宋予辞的呼吸烫在乔挽栀的耳后，他保持着上位者的姿态，强势而直白。</p>
路灯的光线把宋予辞眼底的欲念照得清晰，也映出乔挽栀毫无血色的脸。</p>
好恶心。</p>
她以前从没觉得，本该是情意相投的事竟然会这么恶心。</p>
而他，这次竟然想要在路边。</p>
南水苑位于海城不错的地段，来往的人不少，如果真做了，势必会被人看见。</p>
宋予辞到底有没有把她当人看？</p>
乔挽栀的呼吸急促，她思绪回笼，用尽全身力气把宋予辞推开，双腿微微颤栗。</p>
“别碰我！”</p>
她声音抖得厉害，原本柔软的人此时带上尖锐的刺，眼底一片赤红。</p>
宋予辞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踉跄一步。</p>
他站稳后，脸上的欲望瞬间冷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阴霾。</p>
“乔挽栀，你到底闹够了没？我没耐心了。”宋予辞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他冷眼睨着她。</p>
装什么。</p>
之前有一次在车里矜持一番后，还不是乖乖脱了衣服取悦他？</p>
“我没闹！”乔挽栀急促的喘息，胸口上下起伏。</p>
她手腕上还残留着被他紧攥后的红痕，火辣辣的。</p>
乔挽栀忽视路人吃瓜的眼神，她颤抖着后退，眼中慢慢染上厌恶。</p>
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只是更坚定的和宋予辞表明态度：“我说，我们分手了，放过我吧。”</p>
宋予辞分辨着乔挽栀的神色，有一瞬间他居然会觉得乔挽栀不是开玩笑。</p>
可是怎么会不是开玩笑呢。</p>
乔挽栀离不开他。</p>
所以，她还是在作，在吸引他的注意。</p>
否则，她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去善后和王天祥的合作？</p>
宋予辞放松下来，薄唇微翘，他嗤笑一声：“我和阿絮只是普通朋友，你非要揪着她不放？栀栀，你难道还想剥夺我的正常交友圈？”</p>
他上前一步，像是又想到另一件事。</p>
“还是说，你真觉得找了别的男人演一场戏气我，就能够让我对你百依百顺？栀栀，别天真了，我纵容你的前提是，你得乖。”</p>
乖。</p>
这个字眼，乔挽栀以前很爱听他说。</p>
他看她拿下一个个难攻的项目时，他会说她乖，会给她送礼物。</p>
他哄她解锁各种新奇的花样时，会说她乖，会温柔的亲吻她，爱抚她。</p>
他不想满足她的心愿时，让她乖，才能够让他开心。</p>
为了让他更爱自己，乔挽栀也在努力的当只听他话的乖女孩。</p>
宋予辞压着乔挽栀的性格和能力，让“乖”字成为他赋予她的枷锁。</p>
她现在不喜欢被人这么形容了。</p>
眼看着宋予辞的手就要触碰到乔挽栀的脸颊时，她嫌恶的躲开。</p>
指尖落空，宋予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玩欲擒故纵要有个限度，栀栀。”</p>
他明明扬着唇，却让乔挽栀感到很冷。</p>
她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宋予辞证明，她没有和他开玩笑。</p>
宋予辞见乔挽栀安静着，像是一块木头，他嘴角的弧度渐渐落下。</p>
“好好想清楚，什么事是你可以做的。”他的语气笃定，仿佛早已经预料到结局，“栀栀，我会等你乖乖来找我。”</p>
就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p>
他坚信会是这样。</p>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p>
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红光，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p>
乔挽栀一个人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p>
她低下头，轻轻揉了揉眼睛，这才安静的回家，仿佛无事发生。</p>
......</p>
第二天，乔挽栀还是准时去了宋氏。</p>
宋氏和王天祥的项目又回到她的手中，她必须要暂时回来工作。</p>
她依旧坐在她原来的助理座位上，但办公桌上堆放的不再是和宋予辞工作相关的文件，而是设计文件。</p>
她埋头修改着细节。</p>
“栀栀，帮我把这份文件送给宋总呗？很急！”一个男同事凑过来，声音压低，“我肚子疼，得溜去厕所躲躲。”</p>
乔挽栀敲着键盘的手指一顿。</p>
她没抬头，声音很淡：“你让别人送吧。”</p>
男同事愣了一下，有点意外：“你以前不是最积极往宋总办公室跑的吗？卷王今天不卷了？”</p>
乔挽栀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p>
是啊，那是以前。</p>
她以前和宋予辞搞地下恋，恨不得一天找八百个理由往他办公室钻，哪怕只是说一句话。</p>
男同事“哎哟”一声，又做出拜托的手势，不等乔挽栀拒绝，捂着肚子直奔厕所。</p>
宋予辞的助理只有两个，她和那个男同事。</p>
除了她，似乎也没人能交了。</p>
乔挽栀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都要到午休，她想着交了文件就能出去吃饭透气，便起身往宋予辞办公室走。</p>
宋予辞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很安静，可以说等同于只有他和秘书处的人在。</p>
而乔挽栀所在的秘书处和他的办公室一头一尾，要经过很长的走廊。</p>
她路过茶水间时，听见里面传来暧昧的音乐声，节奏粘腻，连带着空气都冒着粉色泡泡。</p>
茶水间的门虚掩着。</p>
人都有好奇心，乔挽栀也不例外，她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p>
就这一眼，让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下。</p>
宋予辞背对着门。</p>
他正举着手机，镜头对准的是坐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沈絮。</p>
女人穿着一条紧身的黑色吊带裙，裙摆堪堪遮住腿根。</p>
她随着音乐轻轻扭动腰肢，眼神迷离，红唇微张，手指从下巴一路滑到大腿，又轻轻撩了撩裙摆。</p>
宋予辞低笑着，听上去很愉悦：“阿絮，眼神看着我，别躲。”</p>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乔挽栀从未听过的欣赏和宠溺。</p>
沈絮的眼神却和门外的乔挽栀对上。</p>
她笑得更魅，高跟鞋晃悠悠掉下，穿着黑丝的腿有意无意的蹭过宋予辞的西裤。</p>
“阿辞，你让我拍得这么大胆，我都不好意思发出去。”</p>
沈絮说着不好意思，但手指却又撕着薄薄的黑丝，破了洞，带着指甲刻意留下的抓痕，更加勾人。</p>
“很美。”宋予辞的视线飞快从她露出的腿肉上划过，像是不敢亵渎，他的声音很哑，“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不发了。”</p>
拍了几十条都在他手机里，他自己看。</p>
沈絮笑着，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乔挽栀，问了宋予辞一个问题。</p>
“那阿辞你说，我和乔小姐比起来，谁更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