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一僵,定定地看着顾星河。

    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直到俩人僵持的几分钟内,顾星河再没打过喷嚏。

    陆瑾深终于颓废地垂下头。

    脱力般地靠在墙上,发出低低的苦笑。

    “安安都不在了,打扫屋子有什么用呢。”

    他不知道,顾星河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

    进门之前吃的那颗根本不是糖。

    而是能在半个小时内阻断体内过敏源的特效药。

    看他意志消沉,顾星河专挑他薄弱的地方攻击。

    “既然她都死了,那你活着有什么用呢,不如你也去死。”

    她的本意是想转移陆瑾深的注意力,好趁机行事。

    可没想到这句话就像开关一样。

    让陆瑾深更加萎靡不振,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脸上泛着痛苦愧疚。

    目光中满是对自己的否定和怀疑地喃喃自语。

    “是啊,安安都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应该陪着安安一起死才对。”

    趁他出神之际,顾星河的眼睛已经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找到了藏在角落里的古董瓶子。

    她下意识地走过去。

    视线却在看到博古架上的相框后,发出惊悚的怪叫。

    沉浸在悲伤里的陆瑾深,被这声鬼叫叫回了魂。

    拖着沉重的步伐,幽灵一样缥缈的声音,突然在顾星河身后响起。

    “很惊讶自己和安安长得有几分相像对吧。”

    顾星河赶紧顺着台阶下,点头如捣蒜。

    “是啊是啊。”

    是个鬼。

    她惊讶的是,临走前,她分明把这张结婚证撕了扔进垃圾桶里。

    怎么现在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

    很快陆瑾深就给出了答案。

    他取下相框,看着照片中笑得灿烂的沈念安,眼底浮起温和的笑意。

    “我找到这张照片时,它已经损坏到完全不能修复了。”

    “是我花高价,找人复刻了这张完全一样的。”

    声音顿了顿,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冷冷出声警告顾星河。

    “放开你的爪子,安安最喜欢那种风格的花瓶。。”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动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我就剁了你的手。”

    顾星河刚摸上古董花瓶的手,只得悻悻松开。

    不甘心地朝他又露出八颗牙讨好的笑。

    却被陆瑾深冷着脸推开。

    “收起你这幅不值钱的样子,安安的脸上不会出现这种夸张的表情。”

    他一副拒顾星河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到了晚上,却又指名让顾星河去他房间。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他想干嘛?

    几个替身在背后兴致勃勃地讨论。

    “这么多姐妹勾引陆总都没成功,你们说她会成功吗?”

    “不好说,总觉得陆总对她不一样,没准这次能行。”

    顾星河进去的时候,没看到陆瑾深。

    只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没一会,陆瑾深从浴室里走出来。

    发梢末尾还有水珠,顺着身躯流畅的线条慢慢淌下来。

    目光深深地站在门口,迈着修长的双腿朝顾星河走来。

    顾星河的身体蓦然变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