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无声地挂上电话。

    听说苏央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为了安全起见。

    顾砚南还是给她安排了VIP产房住着待产。

    而顾砚南除了必须要在公司处理的工作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她。

    偌大的婚房。

    只剩温思婉一人。

    算是还了她短暂的安宁。

    一转眼。

    五周年结婚纪念日到了。

    温思婉第一次主动给顾砚南打去电话。

    并用平静的语气问他。

    “顾砚南,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记得。”

    顾砚南答。

    近半月不见。

    她竟对他的声音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你答应过会陪我一起过的,希望你别食言。”

    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率先将电话挂断。

    傍晚。

    温思婉坐在本城最豪华的旋转餐厅内等他过来。

    放眼望去。

    窗内温馨浪漫。

    窗外满眼繁华。

    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她记得顾砚南第一次带她来这里时,她还在念高一。

    那时他眼里是有她的,只因为她有一门课程考差了,便绞尽了脑汁哄她开心。

    还背着大人,偷偷把她带来这里来看星光。

    他说人生就像这里的风景。

    勿明勿暗。

    无论夜晚的星光够不够明亮,黎明都会等在前面。

    一门考差而已。

    天又没塌。

    人生也不会因此停滞不前。

    她“噗”的一声,成功被他逗笑了。

    顾砚南进来时。

    便看到她坐在沙发上,葱尖儿般的手指在落地窗面上描绘着他的名字。

    语气轻轻道:“砚南哥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是侧对着门口的。

    柔和的灯光下,额角的伤疤清晰易见。

    顾砚南心脏蓦地抽了一下。

    这才忆起那天他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上时,她是撞破了头,流了血,最后被医护人员搀扶离开的。

    那一巴掌。

    是他认识她以来头一回对她动手。

    他打完就后悔了。

    可苏央的差点流产,他不得不好好教训她一下。

    否则未来几十年。

    她迟早会被自己的鲁莽害死。

    他也想过去看看她的伤。

    可苏央缠他缠得紧。

    加上医护人员告诉他温思婉只是皮外伤,便没再管过她了。

    如今再看她的伤。

    才发现原来并非皮外伤。

    看针口,至少缝了有七八针的。

    “你来了。”

    温思婉起身朝他微微一笑,又用手示意了一下:“坐吧。”

    她这一起身。

    额头上的伤疤更明显了。

    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她白皙的额角上。

    顾砚南心头如被堵上了一团棉花。

    半晌才关切地问出一句。

    “你的伤口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

    温思婉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怎会无所谓呢?

    女人都爱美。

    她也是女人啊。

    她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跟他讨论这个无意义的话题罢了。

    “婉婉,那天......”

    他试图解释。

    却又有些无法启齿。

    半晌才说出一句:“那天我太冲动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对你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