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下意识地抱紧自己的脑袋,期待着这个至暗时刻赶紧过去。

    头一回。

    她理解了‘度秒如年’这个词的含义。

    在她无助到差点窒息时。

    一条有力的胳膊将她揽入怀中,紧接着,是一只痒气罩覆上她的口鼻。

    “别怕,吸气。”

    关切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

    那声音明明是陌生的,却又渗了一丝让人心安的熟悉。

    神奇的是。

    她居然真不那么紧张了。

    飞机仍在颠簸。

    旅客们仍在尖叫。

    温思婉顾不上合适不合适,抱紧眼前的男人就不曾撒手。

    直到飞机平稳下来。

    旅客们也由尖叫转为劫后重生的欢呼雀跃。

    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仅全程抱着一个陌生男子,还把对方的白衬衫的扣子抓掉了。

    她的目光从衣扣渐渐上移。

    最终落在男人的面庞上。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温柔的脸,直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唇,五官每一处都透着矜贵。

    特别是那眼神,藏于平静的表象下却给人一种不太好靠近的距离感。

    偏偏。

    她把他当成救命稻草一般抱了整个颠簸过程。

    “对......对不起!”

    她小脸一红,急忙从男人怀中退了出来。

    “没关系。”

    男人似乎并不介意,还贴心地替她将氧色罩摘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晃过。

    腕间的那只钢表旁边,是一条挂着桃核的红绳。

    熟悉的手绳。

    她本能地抬手扣住他的手腕,怔怔地看着他手上的红绳。

    稚嫩的编绳手法,没有磨好的桃核......每一处细节都跟她当年亲手编织,送给顾砚南那根红绳相似。

    “你这是......”

    她好奇得想问问他哪来的,却又觉得冒昧。

    男人浅笑着将手腕抽了回去。

    “一个朋友送的。”

    原来是朋友送的。

    “对不起。”

    她再度道歉,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身体。

    打扰了人家那么久。

    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她刚刚一上机就顾着哭,哭累了就睡,丝毫没留意身边坐了什么人。

    没想到坐在自己身边的会是这样一位人美心善的大帅哥。

    回想自己刚刚抱紧他时的那种心安。

    那种淡淡的熟悉感。

    她心里不由得又开始生疑起来。

    胡思乱想间。

    飞机开始缓慢降落。

    走出机场时。

    她看着前方一边听助理汇报工作,一边阔步前行的矜贵男子。

    最终没忍住追上去问了一句。

    “这位先生,请问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啊?”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做好事的人。

    特别是那么危急的情况下,抱着一个陌生女人,帮对方戴好痒气罩,反复安抚对方的情绪。

    他也不像是那种缺女人缺到需要趁人之危的男人。

    加上他手腕上的红绳。

    她越想越觉得疑惑。

    男人转过身来。

    明亮的光线下,他看向她的黑眸从惊讶渐渐转为小小的失望。

    正欲开口。

    一旁的助理抢先说:“小姐,想加微信就直说呗,这种方式太过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