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一声,我的外套被撕烂了。

    一个人拎起角落里满是馊水的垃圾桶,直接从我头上浇了下来。

    黏腻恶臭的液体糊了我满脸满身。

    “跪下,学狗叫!”

    “快点,给我们雪儿叫两声,叫得好听就放了你。”

    她们放肆地大笑,用脚踢我的背。

    我趴在地上,身体抖个不停。

    强烈的屈辱感让我无法呼吸。

    陈雪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举着手机录像。

    她脸上的表情,是报复得逞的快感。

    她享受着我被践踏尊严的这一刻。

    她缓缓走到我面前,高跟鞋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钻心的疼痛传来。

    “一个卖臭豆腐的女儿,也配有好运气?”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林青青,你这种底层的垃圾,就只配烂在泥里。”

    为首的追求者,那个篮球队长,突然从我被撕破的口袋里掏出了什么。

    是我的钱包。

    她打开钱包,抽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军装照,是父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哟,这就是你那个炸臭豆腐的爹啊?装得还挺像。”

    她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照片的一角。

    “不要!”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发疯般想扑过去抢回照片。

    但另外两个人死死地把我按在地上。

    我双眸血红,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苗吞噬父亲的脸。

    看着那张我珍藏的照片,在我面前化为灰烬。

    “啊——!”

    我发出了悲痛至极的哭喊。

    我的世界,也随着那片灰烬,彻底崩塌了。

    学校的巡逻保安发现我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走了。

    我浑身污秽,蜷缩在花园的泥地里,像一条被丢弃的死狗。

    辅导员和校领导匆匆赶到。

    她们看着我狼狈的样子,脸色铁青。

    可还没等她们开口问话,陈雪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了。

    那是她的律师。

    “老师,你们来得正好。”

    陈雪恶人先告状,指着我,带着哭腔喊道。

    “林青青一直骚扰我,求爱不成,刚才还想对我动手动脚,我这几个朋友是为了保护我才跟她起了冲突。”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

    校领导看了一眼陈雪,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律师,眉头紧蹙。

    她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林青青,这件事,到此为止。”

    “陈雪的父亲是陈震雄,魔都首富,我们学校惹不起。”

    “你如果再把事情闹大,毕不毕得了业都难说。”

    我如坠冰窟,心寒到了极点。

    我不甘心。

    我拖着一身的伤,独自走进了最近的警察局。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