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带着女儿回娘家,只是因为路费昂贵。

    而这次,十年来第一次回姥姥家。

    还是因为母亲得知女儿是皖城中考状元,才从牙缝里挤出钱给我们买了车票。

    也算是给女儿的奖励。

    只因为他打电话时,女儿开心的分享冰城冰雕。

    张慕遥吃了醋,他便要惩罚女儿。

    甚至对我说谎,是带女儿去宴会长见识。

    可乔月、张慕瑶母女真的是嫉妒吗。

    还是只想一遍又一遍确认,她们母女俩在江年心中的地位。

    来一趟冰城又没有多大开销。

    而她们母女之所以不来冰城,只是因为这里是我老家。

    来冰城,就意味着江年要带我和女儿一起回岳家。

    这些年,江年带着母女俩看过大漠残阳、明月醉荷、山川险峻、黄河涛涛。

    就连张慕瑶看了仙侠电视剧好奇昆仑仙山,他也领着母女去了。

    世界最高最大的青藏高原。

    亚洲最大的盐湖。

    罪神秘的神农架。

    最高的山峰。

    他带着她们看天下第一峡、天山天池,看七彩地貌。

    每次都冠着偿还恩情的名义。

    而我也被这恩情压断了脊梁。

    因为在我心里的天平,生死之恩确实重过一切。

    所以我从灌输给女儿的便是不争不抢不嫉不争,唯有一样,好好学习。

    女儿做的很好。

    但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妈妈。

    我没有保护好她。

    只是,如果他想代替已故战友张锋照顾乔月母女,又何故对我和女儿隐藏自己富有这一事实。

    说到底是他的心偏到太平洋了。

    但江年我和女儿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回皖城时,我将平台上借贷的200万全部转给母亲。

    生而为母,我不合格。

    生而为女,我不孝顺。

    如今,我能做的便只有用这些浅薄的钱财之物,未来让它们替我孝敬父母,偿还养育之恩。  7

    飞机落地时,江年来机场接我。

    只是副驾驶上坐着乔月,对应司机后排位置坐着张慕遥。

    「祝阿姨好。」

    我忍着一腔的愤怒,点头算是回应。

    可江年却沉着脸。

    他甚至都没有看到我手指齐齐缺了一截。

    「大人之间的事,和小朋友有什么关系,孩子还小,你别吓唬她。」

    「再说慕遥也是你的养女,明月没了,我们还有慕遥,只要你愿意,乔月也同意给女儿更改姓氏,以后可以叫江慕遥,小名就叫明月怎么样?」

    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忍住当场喷出来。

    「江慕遥可以,明月就算了,对孩子不好!」

    江年以为我想通了。

    开心之情溢于言表,「慕遥你看怎么样,我就说祝阿姨很疼你吧,怕死去之人的名讳对你不好呢。」

    我没有做声。

    这就是男人。

    感情来的快,去的更快。

    只是他舍不得处理的人,我来处理。

    路上三人叽叽咕咕商量着去哪儿吃饭好时,我面色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