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不想干,今天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打工人助理哭丧着脸,身后的保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挖坟。

    陈越泽死死盯着,直到一个小小的骨灰罐被挖出来。

    他一把抢过来,猛地掀开盖子。

    在他掀开盖子前,喉结滑动,他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

    抬手的那一刻,保镖和助理都低下头去。

    耳边却传来陈越泽讽刺中带着些胜利喜悦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就说!这女人在演我!苏淼淼这回我看你还怎么演!”

    助理怔愣在原地,忍不住看了一眼,惊得下巴合不拢。

    “空的……”

    是啊,空的。

    我死后的骨灰根本不在这边。

    陈越泽抱着白瓷罐走了,完全没有看到墓碑下放着的黑匣子。

    我的美好青春,不甘执念都藏匿在小小的匣子里。

    陈越泽再次去了苏家。

    楼下,林柔儿竟然也来了,苍白的面色显得她更加楚楚可怜。

    陈越泽脱下外套拢着她,弯腰时,林柔儿的脖颈处露出了小小的平安符。

    我心口猛然紧缩了一下。

    这是,我去紫金山上三跪九叩求来的,里面还放了一截青丝,听说可以为爱的人挡灾。

    我唇角僵硬,一股涩痛将我的灵魂撕扯着。

    这平安符果然灵验,本质上来说我也是为林柔儿挡灾了吧。

    “苏寒宁!苏小冉!快把苏淼淼叫出来!”

    林柔儿一进门就哭哭啼啼起来。

    “我是来给淼淼姐道歉的,都是我的错,只要她能救我,我愿意永远不见阿泽哥哥!”

    说着竟然咳起来,手心全是血。

    苏小冉看她就来气,嚷嚷着他们滚,又上手去推林柔儿。

    陈越泽一把把白瓷罐子摔在地上,“明明是空罐子,你们说她死了?骨灰呢?”

    苏寒宁胸腔剧烈起伏,意识到他竟然丧心病狂去打开了墓碑

    于是他也忍不住了,和陈越泽扭打在一起。

    无意中撞到了壁龛,一盏水晶相框应声落地,瞬间四分五裂。

    陈越泽扫了一眼,可整个人僵住,眼神几近碎裂。

    那盏长明的水晶灯下面竟然是我的照片。

    “你们……竟然供奉活人……”

    但又一瞬间,他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还是说……苏淼淼真的死了?”

    “你个禽兽!淼淼活着的时候你就对她不好,现在就连她死了你都不放过她!”

    苏寒宁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又朝着陈越泽扑过去

    “不!不!肯定是假的!”

    陈越泽大口喘气,额头爆出青筋:“她怎么会死!”

    他甩开桎梏,伸手去捧地上的玻璃渣。

    这时,我才感觉到了灵魂的支离破碎,陈越泽的手上被渣滓弄出了血。

    那滚烫黏腻的血液像熔岩般炙烤着我,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苏小冉拍开他,“别碰我姐,你不配!”

    林柔儿上前来,用手帕裹住他淌血的手掌。

    “带走!”

    助理愣了一下,半晌才接收到陈越泽的意思。

    “得罪了,苏小姐!”

    他不顾苏寒宁和苏小冉的阻拦,用西装外套将地上碎裂的相框包裹好。

    “苏淼淼的骨灰呢?”

    那双狭长凶狠的眼睛直直地钉在苏寒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