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的打击并没有击退她追夫的信心,此后的日子里,她一如既往的跟在他身后。

    邵时渊不胜其烦,本想找个借口把她支开。

    结果还没等他想办法支开人,宋心语就因多日的劳累而倒了下来。

    整个人的脸色因为生病而变得苍白,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

    宋母本来想让佣人来照顾她的,可她因为发烧,整个人也耍起了无奈。

    非要邵时渊来照顾,宋母气得牙痒痒。

    一巴掌就拍到她身上。

    “他又不是你的谁,凭什么要他来照顾?”

    “你爱喝喝,不喝就这样干躺着!”

    说完就把盛粥的碗往床头柜一搁,起身就要走,刚好撞见要进门的邵时渊。

    “宋姨,没事的,我来照顾她吧。”

    宋母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辛苦你了,时渊。”

    门再次被关上,邵时渊坐到她床边,将床上桌支起,将粥放在上面。

    “时渊……”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他环抱着胸,不为所动。

    “你只是生病了,又不是手折了,自己动。”

    无奈之下,她只好自己喝起了粥。

    “宋心语。”

    他突然开口叫她。

    女人回头看向声音的来处,一眼就撞进了他好似深渊的眼眸中。

    “你知道吗,你丢下我去找许墨深那晚。”

    “我也和现在的你一样,只不过没人照顾我。”

    那时候他刚得知宋心语怀孕,本来准备离开的想法有了些许犹豫。

    可是也就是那个晚上,他发现宋心语的怀孕时间和他同房时间对不上。

    让他怀疑起了这个孩子是否和他有关系。

    果不其然,宋心语发现他已经知道真相后,还恬不知耻地想让他当她和许墨深孩子的爸爸。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

    因为,她哪怕是求和,都还是把他当成舔狗。

    为了许墨深,她可以不顾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安危毫不犹豫地为了白月光转身离去。

    如果她没有走,把门推开。

    就会发现他看到检查报告而苍白的脸。

    “时渊……我……”

    女人的脸又白了一分。

    她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她觉得邵时渊那么爱她,就算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依旧能坦然接受。

    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想过邵时渊会真的不爱她,会放弃与她有关的一切。

    “所以,别这么矫情。”

    再多的苦他都熬过了,她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或许是被他这么说了一番,拒绝吃药的人开始遵循医嘱,乖乖吃起了药。

    不过半个月,他的身后又开始有了她的身影。

    只是这段日子还没过多久,就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快到了时候,宋老爷子想要落根在桂地。

    宋老爷子从前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对这片土地有了深厚的感情。

    如今他想和那些战友一样,长眠于这片土地。

    家人自然是不愿的。

    可是宋老爷子心意已决,任由旁人怎么说,他都不肯松口。

    无奈之下,宋父宋母也决定跟着他去。

    家里的事务和公司就全部交给了宋心语。

    离开前夕,宋老爷子把人一个个叫到了身边,一个个的交代事情。

    很快就轮到了邵时渊。

    “小邵。”

    宋老爷子坐在藤椅上,笑着朝他朝了朝手。

    不知为何,他鼻头一酸,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宋老爷子的场景。

    那时他刚出乡下来,胆小又怕事,懦懦的站在角落,眼睛不敢乱看。

    是宋老爷子先向他招了手,把他叫到身边。

    自此,无人再敢偷偷欺负他。

    邵时渊坐在老爷子身边,握住他的手。

    “爷爷。”

    老爷子慈祥的看着他,回拍了她的手。

    “这五年委屈你了。”

    这话一出,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大颗的泪水一颗一颗的侵湿了他的衣服。

    “我知道我孙女的脾气不好,我替她道歉。”

    他摇了摇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宋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你也不必为了哄我这个老头子,还在离婚后继续委屈的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邵时渊诧异睁开大眼。

    “爷爷,你怎么知道……”

    “哼。”宋老爷子哼了一声,“你们那点小把戏,骗骗自己就得了。”

    “再说了,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怎么还能继续坚持下去。”

    他心里闪过一丝迟疑。

    “可是……”

    “没什么可是。”宋老爷子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们为了哄我这个老头子开心,故意编造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我倒是开心了,可你们就不开心了。”

    “人老了,并不是想要儿孙绕膝的场景,而是儿孙能高高兴兴的就行。”

    “你要是担心她纠缠你,我就把她一起带到桂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