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夏薇不要恨她。

    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划过。

    那样真正而热切的爱,项微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拥有过。

    项微闭上眼睛,转动刀把。

    门砰的一声砸开。

    “项微!”

    夏薇气喘吁吁地撑着门框,目眦具裂。

    “放下!”

    项微听话地放下手。

    ——刀却留在她胸口里。

    虽然是冬天,项微仍然穿着白色的睡裙。

    血花大片大片晕染开,很快染红了整条裙子。

    在夏薇惊恐的眼神里,项微缓缓倒地。

    她扑过来把项微抱进怀里,“项微!项微!”

    鼻尖是熟悉的馥郁芳香,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来干嘛?”

    项微口中也涌出大口鲜血,费力的用小指去勾夏薇的手。

    “你别掺和进来,不关你的事。”

    夏薇的眼泪大滴大滴滴在项微脸上。

    “不,不......我来晚了......”

    “玉环......收到了没?”

    夏薇胡乱点着头。

    “谢谢你......给我补玉环,你......带着,我妈说......很灵的。”

    夏薇咬着牙摇头。

    “我不带,我不带,你自己拿着,你妈妈会保佑你的!”

    她焦急地拍项微的脸。

    “微微,别睡,睁睁眼!”

    “你欠我的!你骗了我这么久,你欠我的,你别想就这么死了!”

    “项微!”

    项微慢慢闭上眼。

    “别再......被男人骗了......”

    “......死恋爱脑。”

    她是项微的短暂一生里拥抱过的唯一的太阳。

    是雪夜里壁炉的火,玻璃窗上朦胧的雾气。

    是春日里满墙的蔷薇,绽放于凛冬将去的春日。

    项微是荒芜里生长的野花野草。

    这样的爱与明艳,只消看一眼,就已经心满意足。

    项微的人生已经完蛋了。

    而夏薇这样的人,不该也被项宁这样的人连累终身。

    去吧。

    去过你永远站在阳光里的人生。

    不要回头重看这场漫长的大雪,项微也曾经是压倒你的一朵雪花。

    夏薇抱着怀里已经昏过去奄奄一息的单薄少女,吓得大哭。

    “救护车,救护车!”

    “张叔,叫救护车!”

    司机急匆匆跟着跑来,刚赶到门口。

    “我,我这就叫120!”

    -

    夏父夏母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浑身是血的夏薇,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怎么搞的!”

    夏薇疲惫地坐在抢救室外面,双手撑着头。

    “不是我的血,是项微的。”

    夏父夏母不明就里,看她这样,心疼地一左一右坐下来。

    父母在身边,一直紧绷着的夏薇终于松下弦来,顿时撑不住,撑着头边哭边说。

    “她是骗我的......爸,妈,项微是骗我的。”

    “她给我寄了东西我才知道。”

    “项宁杀了她爸妈,她要报仇,她是要把我摘出去。”

    “她这是要把我摘出去呀!”

    夏薇喃喃自语。

    “太晚了,我去的太晚了。”

    她受得刺激实在不小,说话颠三倒四,夏父夏母听的吃力,也明白了个囫囵。

    所以项宁那个妹妹知道他不堪托付终身,才用尽法子逼走自家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