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大家对徐北梨的态度大转变,

    或许是青春悸动的男儿被她的容貌折服了,

    又或许是押中她定能在女子科举考试中拔得头筹。

    可她依旧对大家冷眼相待,除了我。

    她开始将家里的辣子带给我,

    只吃我给她的肉菜,

    每每如此,南霜还是会对我生气,不理我,

    可他也会偷偷将院中的梨花枝折来偷偷放在阿梨的书桌上。

    我看到后,都会暗自较劲,

    如果阿梨没发现,我就把那梨花扔掉,

    换成我亲手折的。

    如果她发现了,我便向她讨来梨花枝,

    扔到臭水沟里,再踩两脚。

    她也不恼,依旧稳稳地看着书,

    嘴里念念有词,眼神坚定,充满野心。

    有一天,谢文寅将水故意泼在她心爱的禁书上,

    她也不怒,缓缓站起身,用袖口擦拭着书本,

    堂而皇之地将禁书就那样张开页,晒在书院的台阶上。

    等到下堂时,她在众人面前将谢文寅一把推翻到臭水沟里,

    在她面前,谢文寅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满身泥污。

    这不禁勾起了一段我儿时的回忆,

    若隐若现......

    向来骄傲的县令嫡长子受了这样的委屈,

    自然是不服气的,

    可第二日,这件事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只是,他再见到阿梨都会怯生生地远离。

    我想,定是昨晚我去他家门前扮成梨花鬼摔跤,吓透他了。

    还留下了阿梨初来时那句「珠花风叹,雪藏寅绊」。

    科举前,我和阿梨很默契,

    我给她带肉菜,她将书中重要的内容折成页,

    在上面标注一二,连同饭盒返给我。

    我不爱读书,也读不来书,

    家里世代经商,现在更是开了猎场,

    做些血色的生意,本就上不了台面。

    我也从未想过走科举的路,求仕途。

    可阿梨不止一次说过:

    「我一定要成为第一位女状元。」

    我喜欢听她讲那些抱负,

    我也喜欢看她标注的字迹,

    清秀而有力。

    因此,我的学识也渐渐地提升不少,

    最近,竟然回答上了堂上问题,还被先生夸奖了。

    春风得意时,我下意识地去寻找她的目光,

    她又笑了,这是我第二次见她在众人前笑,

    上一次,是为了她自己能参加科举,

    这一次,是因为我不负她望,

    脑子里进了些东西......

    秋试前一个月是她的及笄大礼。

    我见过表姐的及笄,盛大又隆重,

    我也知道,那是对女子很重要的一天。

    那天,她穿着一袭白衣,重重地坠在了书院门口......

    我给她带了她爱吃的板栗糕,

    还没来得及给她,板栗糕就在我的行囊里碎成了粉末。

    她白色衣摆下晕出一圈红樱色......

    泛开来,像是诡异的钟馗摊在地上,惊声尖叫。

    「阿梨!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快醒醒啊!」

    「卧槽,要化鬼了,快跑啊!」

    一旁是南霜伏地叫喊,

    一旁是谢文寅吓得落荒而逃。

    我伫立在原地,拔不动腿,张不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