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术室里,灯光白得吓人。

    医生护士们缩在一边,看着暴怒的谢宴臣,不住的瑟瑟发抖。

    他们也没想到,这次的手术会失败。

    更没想到,平日里对江穗晚根本不上心的他,会在得知她的死讯以后,如此暴怒。

    不是说,他最重要的人是沈书宁吗,怎么如今手术结束了,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谢宴臣一步一步走向那盖着白布的手术床,双脚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和江穗晚会是这样的场面见面。

    那白布盖着的小小身体,就是江穗晚。

    不知何时起,她怎么变得这样瘦。

    还记得刚见到她时,她脸圆圆的,一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一股强烈的阵痛感袭来,他的心脏仿佛快要裂开。

    脑海中只剩那一句话,不停的反复重播。

    江穗晚死了,江穗晚死了。

    胸口的那块巨石终于支撑不住,他捂住胸口,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紧接着,他便昏死过去。

    而在另一个世界,江穗晚正缓缓苏醒。

    她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失去了最爱的人,然后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待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的时间太漫长,漫长得她快要坚持不下去。

    好在她终于结束了任务,彻底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随着一道光亮照进房间,江穗晚彻底睁开了眼睛。

    她打量着屋子的陈设,熟悉的布局,窗外的那棵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窗台上的水仙,早就已经干枯。

    回来了,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江穗晚有些欣喜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她记得最后一刻,系统告诉她,她的任务成功了。

    所以,周砚礼也复活了!

    想到这儿,她的心便欢喜的快要从自己的胸腔蹦出来。

    她飞快的跑出房间,呼喊着周砚礼的名字。

    “阿礼!”

    “阿礼!你在哪儿!”

    一想到可以见到周砚礼,她便兴奋得什么也不顾了。

    可是她找了很久,也没有见到周砚礼的影子。

    她拿出手机拨打周砚礼的电话,也同样没有人接听。

    看着房间里空荡荡的样子,江穗晚原本雀跃的心,在这一瞬间冷了。

    难道,系统是骗她的?

    还是,根本就是她做的一个梦。

    根本就没有什么系统,周砚礼也不会复活!

    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梦吗?可是那五年的点点滴滴那么真实。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眼泪肆虐,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已经被抽走。

    如果周砚礼不能复活,她宁愿永远活在梦里,不要醒来,至少那样她还有一个希望支撑着她活下去。

    她只有周砚礼一个亲人,两人是在孤儿院认识的,长大后也一直在一起。

    所以对于她而言,周砚礼便是整个世界。

    江穗晚难过得像是重新经历了一遍他的死亡,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当初发生车祸时,他鲜血淋漓躺在她怀中的模样。

    如果不是她任性和他吵架,车子就不会撞向她,而周砚礼也就不会为了救她,而被撞飞。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