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

    前两天,他一直跟孟颜初在外面鬼混,他以为每天五个电话就能消除阮筝的疑心,却不想她早就知道了实情。

    她用了两天时间处理好了全部事宜,他的离开,正好方便她行事。

    如果他没有去,或是他回家了,他就能发现迹象,可是他偏偏陪着孟颜初。

    盛景曜像是浑身被抽走了力气,他缓缓走向了三楼。

    这里有个小阁楼,阮筝喜欢这个小空间,将它布置得格外精致。

    她说,如果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走进去听听音乐或是喝杯咖啡,很有疗愈的作用。

    他工作累的时候,也会走进,在沙发上躺一躺。

    可是现在他坐上沙发,只能想到他跟孟颜初的糜烂。

    他是被鬼迷了心窍吗?竟然会允许孟颜初在这里过夜,竟然还在阁楼厮混?

    为了不被阿筝发现,还卑鄙无耻地点上了熏香?

    盛景曜双手捂住了脸,血水夹杂着泪水,他只感觉自己的心里很疼很疼,疼到佝偻了身子,也还是无法呼吸。

    风吹过,传来叮当的响声。

    他抬头,看到之前花架的位置,有一扇透明的门。

    盛景曜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他起身推开门,里面的空间不大,已经空无一物。

    但是墙壁上有一条爱心形的时间线。

    他仔细地看上面的日期,每一个日期,都是他跟她之间难忘的值得纪念的日子。

    “阿曜,十周年纪念日,我有一份很特别的礼物送给你。”

    “哦?什么礼物?”

    “就是,时间的礼物。时间到你就知道了。”

    清甜的声音还在耳边,不过相隔两个月,他就把人弄丢了。

    悔恨的泪水再次流下,盛景曜痛哭出声。

    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地面一枚耳钉,他瞳孔骤然缩紧。

    他颤抖着手捡起镶钻的四叶草耳钉,清晰地记得这枚耳钉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就是公司年会的那天。

    所以,那天晚上,她并不在卧室,她就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亲眼看着他跟孟颜初颠鸾倒凤!

    盛景曜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将耳钉小心地放入怀中。

    “阿筝,对不起......我错了,是我错了......”

    他颓败地坐在地上许久,才想起给言桉打电话。

    他要找到阿筝,一定要找到她,对她忏悔,她要他怎么样都可以,只求她能原谅他。

    毕竟,他是爱她的啊!

    他们之间十年的感情,从一开始的惊鸿一瞥,到后来的患难与共,他从来都是想要跟她白头到老的。

    阿筝,所有的誓言我都没有忘记。

    所有的日子我都能清晰地记得,什么事,什么话,甚至是什么表情。

    怎么就会到了这一步呢?

    他痛苦地抱住脑袋,却抵不住撕心裂肺的疼。

    阮筝看着他哽咽的样子,心里已经没了情绪。

    他看起来好像很痛苦,但她更记得,跟孟颜初上床的时候,他是多么迷恋投入。

    所以这样的痛苦,是要给谁看呢?

    年少时,他目光灼灼:“阿筝,如果违背誓言,就罚我下地狱!”

    她笑着掩住他的唇:“可不兴乱说。人心易变是寻常,真的遇见了喜欢的人,跟我说便是,我们好聚好散。但如果骗了我,我就会离开,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