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晴一愣。

    她还真没想到分院的院长这么年轻。

    两人都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沈晚晴交还了手帕后便和他告别。

    可裴墨白追上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朵郁金香。

    “见它开得好便买了,不送怕忙忘了。”

    裴墨白说完,耳尖浮上一抹通红,匆匆离开了。

    只剩下沈晚晴和一株开得正好的郁金香落在光里,开得耀眼。

    日子总是过得日复一日,平淡却又向上。

    因为部门里要引进设备,沈晚晴要和裴墨白一起去外地出差。

    这一次出差,也让沈晚晴看到了他的专业。

    对医疗器械的严格把控,还有每一项的性能要求。

    这些都是沈晚晴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裴墨白从不会嫌弃她问一句,反而会耐心一点点地教给她。

    沈晚晴从来都是一个好学生,几乎是上午刚刚讲过的东西,下午就立刻能在谈判中用上。

    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欣赏。

    最后以非常公道的价格给医院添了一批全新的设备。

    其中有一台裴墨白特别宝贝。

    沈晚晴没见过那样的设备,裴墨白说那是从国外进口的最新机器。

    “只要能用好这个设备,那很多以前做不了的手术就都可以进行下去了。”

    “这不仅仅是一台机器,也是无数人的希望。”

    沈晚晴当时没想到,这也是自己的希望。

    出差回来后,沈晚晴又收到了护士长寄来的信件,她在信中说已经找到了那个院长的确切信息。

    那个人就是——裴墨白。

    沈晚晴没想到兜兜转转,能够救自己的人就在眼前。

    但是这件事情终究还是很冒险,国内还没有修复成功的例子。

    自从机器运回来之后,裴墨白几乎就住在了医院,通宵达旦地研究这个机器,不断地和机器磨合。

    他本来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之前一直在国外学习,毅然回国也是为了填补国内这一部分的空白。

    这也就意味着没有前人能够为他指路,他只能一个人摸索着向前。

    这些事情所有的医生都看在眼里,一开始还有几个资历比较老的医生不服气。

    但是后来见他废寝忘食的样子,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大家都清楚他是一个真正的人才,是一个不可替代的人才。

    沈晚晴值完夜班,正要回去,却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裴墨白。

    他整天待在医院里,甚至有点不修边幅了,但眼睛依旧是亮的,好像发着光一样。

    沈晚晴上前劝他还是要注意身体。

    “都听说了,你已经可以驾驭这台机器了。”

    裴墨白的身影有些孤独。

    也许像他这样的人总会是孤独的吧,很少有人可以理解他的难处。

    “我真的能用这台机器救人吗?”

    看着裴墨白现在的样子,沈晚晴想起来第一次上手术台的自己。

    明明她已经练习了一千次一万次,到了动真格的时候还是会心慌。

    她记得那时的患者是一个小女孩,女孩只和她说了一句话,“姐姐,你会救我的对吗?”

    被病人信任,那是一种莫大的激励。

    沈晚晴问裴墨白,“你想好第一台手术要给谁做了吗?”

    裴墨白痛苦地摇摇头,“根本选不出来。”

    沈晚晴看向他,郑重地问道:“裴医生,那你觉得,我做你的第一个病人可以吗?”

    沈晚晴解开扣子,露出手臂上的那道疤痕。

    触目惊心的伤口,让裴墨白止不住地心疼。

    看着沈晚晴眼里期许的光,裴墨白最终还是答应了。

    这还是国内首例手术,有很多专家都前来学习。

    进入手术室前,沈晚晴看着身边鲜艳的郁金香,笑着走了进去。

    “裴医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手术进行了十个小时,最终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

    这是医学上的一个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