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翎笑了笑,那神色如常,依旧一副恬静的模样,捧着一杯清茶朝她走来。

    厨房那边,江孤昀正好端着一道菜出来,

    言卿余光一瞟,忽然怔了怔,

    而江孤昀也愣了愣,

    不知怎的,忽然就转身,回到灶房打开橱柜,

    又看了看手里那道新鲜出炉的醋溜白菜,

    他思忖片刻,然后将那盘菜放进了橱柜中,并合上了柜门。

    “......妻主?”

    门外,江雪翎见言卿一脸怔忡,不禁又唤了一声。

    而言卿徐徐回过神来,她不着痕迹地做了个深呼吸,才温和地点了一下头,

    “嗯,”

    “外边冷。”

    “走吧,先进屋。”

    她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而江雪翎愕然地看了她许久,

    怎么了?

    为什么,她似乎,突然一下子,就好似很惆怅?

    可这份惆怅,又是因为什么?

    不久,

    江孤昀招呼着江斯蘅,端来另外几道菜,等饭菜摆好后,却并无之前那道醋溜白菜。

    她一怔,不禁抬头看向江孤昀,

    而江孤昀正侧首看向小五江隽意那边,“过来吃饭。”

    “方才不小心打翻了盘子,所以今日只有两菜一汤,先对付着吃一口。”

    小五团着手,两手揣进袖子里,就这么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但上下一打量,仔细瞧了瞧他二哥,

    哈,

    “我刚刚一直在房顶上吹风,”所以其实正好看见某人把那道“被打翻”的菜,锁进了碗柜里。

    江孤昀冷冷一瞟,“嘴是个好东西,但你可以不长。”

    “那我吃饭?”

    江孤昀又冷冷地瞥他一眼,然后就扭开了头。

    而言卿看着这兄弟二人,又看了看面前这些饭菜,

    她轻轻地抿了抿唇,

    又忽而一笑,只是眼底似有些发红。

    “江孤昀。”

    “妻主有何吩咐?”

    言卿吸了口气,才看向他,然后摇了摇头,

    “不,没什么。”

    她就只是觉得,好似有那么一刻,

    仿佛心中有一处隐秘的角落,就那么猝不及防地被人狠狠撼动。

    忽然就有些感激,

    很多很多的感激。

    而江孤昀与她对视时,只一眼而已,就好似被狠狠地烫了一下。

    他猛地撇开脸,狼狈地别过头。

    “咳!”

    以拳抵唇,忽然轻咳,只是那白皙的耳垂却渐渐染上一层红。

    ‘江孤昀、江孤昀......’

    心中翻涌起那一日所目睹的一切,肤如凝脂,身似冷月,却又玉体横陈......

    还有那一天,这位妻主曾紧紧攥住他衣袖,当难耐之时也曾把整张脸紧紧埋进他怀中......

    分明那么清冷,却又那么妩媚,妩媚之中又好似混杂着一两分脆弱。

    可那份脆弱,浑噩,却又是那么的迷乱,那么的,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