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濮阳忻也笑了,“说起来那白衣王女已年满十八,但一身信香尚未觉醒,”

    “我濮阳忻至今一直无妻主,若成王女之夫倒也不错?”

    “独孤昀,交出解药!交出你独孤家那份飞叶成刀的秘籍!”

    “否则你绝不会愿意知晓,你那位王女妻主,究竟将面临些什么。”

    而江孤昀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所有人,眼底似渐渐爬起了血丝。

    火势在蔓延,仿佛是星火燎原,

    一开始的点滴火星,终究壮大了起来,烈火燃烧中,

    他薄唇轻抿,

    而后又徐徐拿出了一支木哨。

    ‘江孤昀......你若找我,你就吹一声哨子,’

    ‘我听见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去见你!’

    ‘江孤昀......’

    木哨放于唇边,这是他第一次吹响,

    他在寻她,

    盼她有回应。

    可哨声一声接一声,声声作响,

    但这火光之中,那个该来寻他的人,该来见他的人,却始终没出现。

    妻主,妻主。

    言卿是他的妻主。

    夫以妻为尊,夫以妻为天。

    妻生则我生,妻死则夫殉。

    这曾是记载在《夫训》中的一段话,位于第一页,第一段,好似是天下至理,世人也皆遵循这份法理。

    可法外也还有这一颗心。

    他现在,

    想见她!

    想确认她安好!

    但此时却有一只女人的断手朝他扔来......

    一念如阴曹九幽,可一瞬也如登临极乐之地,

    “呵,”

    当放下那支木哨,江孤昀又重新看向火光之外的那些人。

    那短暂的绝望骤然湮灭,可绝望之后,却也是他生平,从未有过的那种怒。

    比当年亲眼目睹亲生父亲、祖父被凌迟,

    比当初与小五一起身陷刑狱时,

    还要来得更强烈的怒。

    讥笑,怒意,压抑,以及那份深埋至今的憎恶,忽然倾巢而出,再也难以掩盖,

    于是他一步踏出,

    “我家妻主,”

    “她到底在何处!?”

    也是同一时刻,

    “江雲庭,快!”

    言卿和江雲庭心急如焚,一出来就看见地牢那边火光冲天,料想江孤昀定是出事了。

    远远曾看见一些人影,看见濮阳忻那些人的包围,

    然后就看见了那片火,

    也可见那烈火之中黑发翻飞,衣衫染血的那个人,

    他束手而立,手中攥紧了那一支木哨,可那目中寒凉却好似有什么在沸腾,

    而言卿怔了一瞬,

    “江孤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