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徐徐一抬眸,遥遥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寻了这么久,为妻茶饭不思,为妻夜不能寐,也为妻奔波无数,

    可如今分明就只剩那咫尺之遥,他却突然觉得这双腿好似灌了铅,竟是迟迟没能迈出那一步。

    “你还愣着干什么?来时路上不是一直念叨妻主吗?这么惦记怎么不过去瞧瞧?”

    小五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然后拿着扇子抬起手,咚地一声那扇子敲在小六儿的脑瓜儿上。

    而江雪翎挨了一下子,也回过神来,但也仅仅只是一垂眸,又无言地摇了摇头。

    他想,

    他或许是有点怕了,

    怕把她逼得太紧,

    怕她本是不想走,结果却被他逼走。

    就好似这一次,

    自打妻主不见后,他不知多少次想过,

    是否是他太过心急了?

    是不是他太操之过急了?

    可眼见大哥、二哥,甚至是四哥,就好似那前仆后继的烈火一样,纷纷为那人燃烧起来,

    他心里很慌,心中也没底,他怕再那么耽搁下去,就真的太晚太晚了,

    可他那日或许做错了。

    小五见他不语,又不禁瞥上一眼,之后用力地吐出一口气,“你呀,人不大,但想的怪多的。”

    “须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就算逃避又如何?”

    “倘若她当真无情,便是你逃避也没任何用处,也不过是早一些晚一些罢了。”

    “若那是一斩碎人心神的铡刀,你便是今日不挨,明日也得挨。”

    “可若那是树蜜甜水,你便是逃了不去面对,该属于你的那一份,也绝不会因此少半分。”

    说罢,江隽意又再次用扇柄敲了敲这个小六儿,

    分明心思细腻,敏感的不像样,可一旦涉及这种事,就总是显出几分愚钝来,

    难道是因太在乎?也因为在乎,所以才怯步?

    因他知晓,他怕痛,怕心痛,他也失去不起,怕失去那人而空无欢喜?

    但最终,江小五也只是摇摇头,“算了,先到先得,你就磨蹭吧,哥哥我可先进去了!”

    说罢,他脚底一抹油,嗖地一下就没影儿了。

    甚至瞧那模样,就好像生怕谁拽住他似的,完全是趁人不备。

    而江雪翎怔愣一下,

    “等等!五哥......”

    他五哥......

    怎么回事?

    忽然之间,小六儿又一僵,如似醍醐灌顶了一般。

    “难不成?”

    其实不仅大哥、二哥,还有四哥,

    就连五哥也......

    早在不知不觉时,在他江雪翎尚未察觉时,就已经陷进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