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她或许是太过吃惊,

    江雲庭那人和许多人都不同,她曾经以为江家那哥儿六个,心思最重的是江孤昀,

    那人谋而后动,心思缜密,又一副多智模样擅长筹谋,这种人心思重一点倒也正常,

    可哪怕是江孤昀,当初也没像江雲庭这样!

    “平时一点迹象都没有,忽然就甩我这么一个惊天雷......”

    言卿又皱了皱眉,许久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就成了这样?”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

    不过说起来,除了震惊,似乎也没多少旁的感想。

    大概是打一开始言卿就把他们兄弟六人视为一个整体,心里明白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六人之中,一旦接受了某一个,就势必得接受剩下的那些,

    更何况,他们这些人还是江虞羲当年为她精挑细选的,她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有过相关铺垫了。

    只是此前她以为江雲庭更想独善其身,早在很久以前她就曾说过可以解除这份妻夫名义桥归桥路归路,

    但谁成想,

    “......我还以为他跟斯蘅一样,”都是心眼不多的那种人。

    但斯蘅简单的简直就像一张白纸,哪像是他,这些感情竟然藏得这么深,克制得那么狠,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恐怕......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言卿又扶了扶额,

    到了现在,她其实也多少有着那么几分宿命之感。

    “江虞羲......”

    把她和所有人连结在一起的纽带,怎就偏偏这么凑巧,他所挑选的那些人,一个不落,全都心怡于她,

    而怎就也那么凑巧,她对江孤昀他们,也逐渐有了那么一份暧昧之情。

    又或者那人真的太过了解她,太过清楚她,所以知晓她脾气,更知她喜好?

    所以他所挑选的这些人,总归还是逃不过沉沦的命运?

    “老谋深算,”

    “但要是这么来看,恐怕......”

    就算她此刻没多少感觉,但怕是迟早也得有一日,会对那个江雲庭有很多好感,会逐渐陷进去,

    就好像此前面对斯蘅他们时。

    逃不掉的,

    不管是她,

    还是江雲庭。

    都注定了逃不掉。

    …

    “哈!?鬼扯,”

    言卿从屋里出来时,就看见这院子挺大的,

    而斜对面的屋檐下,一身暗红长袍的江雲庭正与人勾肩搭背,

    她看得愣住了一瞬,

    而对方正是昨日曾一起喝酒的镖师,

    “我说真的!听说城东有个娘子,看上了咱们总镖头,不过咱贺总镖头岁数也挺大了,好歹三十啷当岁,哪里比得上那些十七八水嫩嫩的小郎君。”

    “那位娘子最近正追得起劲儿,贺总镖头可没少为这头疼。”

    江雲庭又“哈”地一声,笑得倒是挺爽朗,也没多少阴霾,气盖冲宵一身豪情,那眉眼都好似飞扬起来,倒是显得很有神采。

    “百年铁树开了花,我看他可撑不了多久,保不准回头咱几个就得喝喜酒。”

    他这么说着,

    而那人一听喜酒眼神一亮,“我前阵儿碰上你家老四了,听说钱庄那边有不少烂账,他最近正忙着帮温白遥回收那些烂账呢,”

    “据说整日打家劫舍把人揍得哭爹喊娘,昨儿还有人看见他一脸臭美地买了一匹大红丝绸呢。”

    “咋回事,庭哥?”

    那人又挤眉弄眼地问:“嫂子是不是想跟你们正式操办一下?这在咱幽州可不常见。”

    毕竟那些妻主都是看上了直接睡,什么婚宴喜酒,那全都免了。

    江雲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