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眼眸深邃地望着那趴在马背上的人。
她一副喝醉酒的模样，昏昏沉沉。
垂下的一只手，掌心鲜血模糊......
莲霜找来御马场，就看到皇上抱着娘娘出来。
“皇上，娘娘！”她赶忙行礼。
娘娘这是怎么了？！
萧煜把人抱回永和宫，让太医给她处理伤口。
莲霜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萧煜坐在床边，宛若一尊大佛，叫人不敢抬头看，心中满是畏惧。
太医为凤九颜包扎了手掌后，行礼道。
“皇上，娘娘手上的伤无大碍。只是病体未愈，万不可再骑马了。”
屏退太医后，萧煜看向莲霜，眼神锋利锐凛。
“皇后怎么伤的。”
莲霜确实不知道。
“奴婢......奴婢奉命送夫人出宫，没看见......”
“凤夫人？她对皇后说了什么。”
萧煜那冷俊的脸上覆着寒意。
莲霜摇头。
“奴婢也没听见，夫人让奴婢出去了。”
她一问三不知，也是在有意隐瞒。
萧煜皱着眉。
“滚出去！”
莲霜也出去后，寝殿内只剩下萧煜，以及昏迷中的凤九颜。
萧煜眼神沉凛地望着她。
若只是普通的气血亏损和风寒，怎会几度昏迷？
除非，她身上有伤。
又想起这寝殿里藏着的九节鞭，萧煜眼眸一暗。
随即，他伸手向她腰带。
腰带散开后，衣襟也随之变得松散，露出她的锁骨，以及小衣的细带......
萧煜将手伸向她领口，只要他轻轻一扯，就能查看她身上是否有伤口。
但，就在触碰到她衣襟时，他的动作一滞。
不知为何，所思所想，是那晚马车上，她身子紧贴着他，那柔软、那滚烫。
不由自主的，呼吸变重。
旋即他像是触碰到烙铁一般，将手收了回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凤九颜醒了。
如同被积雪压弯的竹子倏然抖落白雪，倏然弹起，她也是那般，倏然坐起身。仿佛诈尸，直勾勾地盯着萧煜。
她的眼神清冷又疏离，看着他，远远没有昏迷前，看瑞王时候的情深似水。
萧煜紧促眉头。
凤九颜看到腰带散落后，同样紧蹙着眉心。
萧煜那双眼睛没有丝毫旖旎念头，冷声道。
“朕只是看你身上有无伤口。”
凤九颜唇色惨白，看着清瘦柔弱。
但她的眼神像是要杀死人，直盯着萧煜。
“谢皇上......关心。臣妾没有受伤。”
说话间，她丝毫不避讳他还在，兀自将腰带系好，没有突然被他宽衣解带的惊慌羞赧，仿佛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萧煜只觉得她太过冷静，好似什么都无法打破她那份平静如水。
只有在神志不清时，才会流露出一丝真情。
就好比那天晚上，她看着他，说——“我要做你的妻”......
萧煜倏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给朕好好待在永和宫，别出去做有损皇后身份的事！”
说完他就拂袖离去。
凤九颜对他的话毫不上心。
她庆幸自己醒来的早，否则真要被萧煜发现身上的伤口。
“莲霜。”
“奴婢在！”莲霜跑进来。
暴君不在，这殿内的气氛大不相同。
“娘娘，您这次昏倒，皇上生了好大的气，奴婢不敢说你和夫人的事。可是娘娘，那药......夫人让您务必要......”
“不必听。”凤九颜宣泄了一通后，清醒不少。
即便是她的亲生爹娘，也不能强迫她做事。
她无需理会。
御书房。
瑞王还在等。
见萧煜过来，他恭声问。
“皇上，皇后娘娘她......”
眼见皇上面色不悦，他又改口道。
“娘娘那时一定将臣看错，当成是皇上您了。所以才会那般异常。”
瑞王素来洁身自好，萧煜不会疑心他。
皇后神志不清，认错人也正常。
萧煜径直坐到位置上，“说正事。”
......
凤府。
凤夫人一回来，凤父便着急问。
“你看着她把药吃了吗？”
“再给她点时间吧。”凤夫人现在想来，也是于心不忍。
九颜练就那一身本事，不容易。
就这么让她自废内力，实在残忍。
凤父一听这意思，就猜到凤九颜没有乖乖照做。
他怒拍桌面。
“我一个好好的女儿，被孟家教成什么样了！”
北大营。
孟将军训兵回来，就瞧见夫人坐在那儿生闷气。
他赶忙坐过去哄。
“夫人，是太想为夫了吗？”
孟夫人将一封信甩到他面前，气得脸色发青。
“你自己看！竟然要我们和九颜断绝关系，不让九颜上战场，他们凤家......他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孟将军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