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混蛋。”她咬着牙颤着声音说道。

    那原本还准备往她脖颈上咬的人,在听见她的话后动作倒是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睛。

    裴音的口红已经花了,眼线因为掉落的眼泪也晕开了一些,头发被打乱,整个人看上去明明是狼狈的。

    但当陆砚瑾看见她睫毛上的泪水时,心头却突然跳了一下。

    然后,他放缓了动作,再搂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倒是温和柔软了许多,裴音似乎也没有像刚才那样的排斥。

    其实她吃痛,陆砚瑾也并不好受。

    如今她的态度见缓,陆砚瑾也冷静了下来。

    可就当陆砚瑾准备好好跟她说说时,裴音却突然张开口,往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

    “陆总。”

    已经一天了,徐延跟他说话时,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他嘴唇上看。

    当然,陆砚瑾脸颊上的那个掌印其实也很瞩目,只是比起嘴唇的血痂来,略微逊色了那么一点。

    如果只是单纯的掌印,或许还会有人推测陆家是不是出了什么家庭矛盾。

    但此时加上了嘴唇的这个痕迹,事情瞬间就不一样了。

    ——能同时落下这两个痕迹的,只能是女人。

    可陆砚瑾已经离婚快两个月了,能在他身上留下这些痕迹的人……能是谁?

    “什么事?”

    陆砚瑾的声音传来。

    徐延这才回过神,随即说道,“是夫人……来了。”

    “她来做什么?”

    “说是给您送东西,现在已经在会客室那边了。”

    “我没时间见她,你……”

    “在忙什么连见我一面都没时间?”

    清冷的声音传来,陆砚瑾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徐延赶紧转身,“夫人,陆总他……”

    “你脸怎么回事?”

    陆夫人却是立即看见了他的样子,眸色沉下,“你谈恋爱了?”

    “没有。”

    “那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不小心撞的。”

    陆砚瑾的回答十分干脆,张嘴就来。

    陆夫人的眉头却是一下子皱紧了。

    然后,她直接看向了旁边的徐延。

    后者赶紧低头不敢说话。

    “您有什么事?”

    陆砚瑾的声音明显不耐烦了。

    陆夫人这才抿了一下唇角,说道,“这是唐家小姐的电话,你这两天联系她一下,还有,这是我给你订好的音乐会的门票,如果合适的话,你就邀请人去看。”

    陆夫人的话说完好一会儿陆砚瑾才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抬头看了看她,再说道,“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件事。”

    “这件事由不得你,你不要忘了……你还是致和的继承人,还有,奶奶一直都在盼着抱重孙。”

    “她手上现在还有致和15%的股份,你一天没有孩子,她就一天不会将那些股份给你。”

    “到时候落入别人手中,你能甘心?”

    陆夫人后面这句话却是让陆砚瑾变了脸色,眼睛也慢慢看向她,“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后者面无表情,“你以为,陆家真的只有你一个继承人?”

    天黑了。

    外面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和晚高峰的红色灯海汇聚成一片,形成这个繁华而冷漠城市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幕。

    致和大厦位于市中心,那巨大的落地窗,更好像是一个画框,将这一切都框在里面,供人欣赏。

    陆砚瑾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

    他手上捻着一把打火机,此时正一下下的按着开关,蓝色的火苗从中窜出,又突然消失。

    一次又一次。

    关于他父亲的记忆,陆砚瑾已经不记得多少了。

    此时想起,也只有他那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庞,还有对自己严厉的要求,然后就是最后,他躺在病床上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