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国。”
“嗯，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去找你玩。”
裴音松开了杯子，抬头朝他笑了一下。
季煜垣也想笑。
但他扯了扯嘴角，却发现那里始终僵硬，怎么也扯不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来，只能作罢。
“不行吗？”裴音又笑着问。
“当然可以。”
季煜垣这才说道，“你来……我一定去接你。”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裴音用力的点点头，再将杯子里的咖啡喝完，“时间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季煜垣突然又叫了她一声。
裴音很快停住了动作，看向他。
“昨天我母亲的行为，我替她跟你道歉。”
裴音就知道他是为这件事来的。
亦或者，这件事只是他找的一个借口而已，因为裴音知道，他要走，一定会跟自己做个告别。
此时听见他的话，裴音很快摇头，“没事，也不怎么疼。”
顿了一下，她也忍不住问，“我也有一件事要问你。，”
“什么？”
“你决定移民……和陆砚瑾拿到的那份文件有关系吗？”
这个问题，从刚才裴音听见他的决定后就想知道了。
此时，她到底还是没能控制住。
季煜垣不说话了。
而从他的沉默中，裴音也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也是……之前他们都已经决定结婚了。
就算只是契约结婚，但如果季煜垣有移民的计划，肯定会在那个时候告诉自己。
他没说，只能说是临时的决定。
或者应该说是……被人强迫的。
现在看来——她也没有猜错。
裴音的手忍不住握紧了，然后，她垂下了眼睛，“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她这句话落下，季煜垣倒是笑了。
裴音不太明白他笑的意思，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
季煜垣说道，“我本来想要说，不是你连累的我，是我连累的你，毕竟如果不是因为那些把柄，那个时候，我根本不会放手。”
“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而且这样互相揽责的话……似乎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的话让裴音也笑了，再点头，“是，没有意义。”
不仅是追溯没有意义，就连眼下他们的话……其实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裴音意识到了这一点，季煜垣也意识到了。
于是对话再无法继续下去。
裴音突然想起了之前和季煜垣的相处。
她记得，他们之前还挺多话题可以聊的。
但此时他们面对面坐着，应该说些什么，裴音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仅是她，季煜垣同样如此。
裴音的咖啡早已经喝完了，此时也没有续杯的打算，只站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你……保重。”
“好。”
这次，季煜垣没有再拦着她。
裴音自己走出了咖啡厅。
但就在她要伸手去拦出租车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季煜垣发过来的消息。
“有一句话，我不敢当面问你，也不敢打电话。”
第一条消息裴音已经收到看见了，但关于他想要问的那个问题，他的第二条消息却始终没有过来，但裴音可以看见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醒。
她就一直站在那里等着看。
直到几分钟过去，季煜垣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
“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你会喜欢上我吗？”
短短的一句话，季煜垣却好像花费了很多的气力。
而且裴音知道，此时他肯定也在咖啡厅中，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等着她给的回复。
裴音倒是没有纠结，在收到消息后，她很快就给了回复，“会。”
季煜垣再没有消息发过来。
裴音也没有再等，只关了手机，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她也没有回陶然居，而是去了另一个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