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

    寨民暴怒。

    “放了山子,不然你别想走出这个屋。”

    前排寨民手中棍棒直指陈阳,脸上凶狠浓郁,但却刹住脚不在上前。

    陈阳缓缓松口气,正要解释,这时被他扼住喉咙的山子突然大喝。

    “别管我,弄死这狗杂种。”

    “就算我死,也要给涂公报仇。”

    陈阳觉察到寨民眼中的闪烁,手指陡然用力,怀中的山子叫嚣声一滞,脸色涨红,喉中难以发声。

    “行啊,你们想他死就往前一步。”

    寨民看着喘不过气的通伴,迫于压力只能停下动作。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把他通伴抓过来,不放人就让他通伴给山子偿命。”

    焯!

    又是这个狗东西。

    陈阳循着声音锁定黑衣人位置,眼底杀意弥漫。

    眼看已经有寨民朝外走,陈阳不敢赌,将手中的山子用力推向前面,趁着众人混乱的时侯,他迅速冲向黑衣人。

    但黑衣人早就防着陈阳这一手,喊完话立马挤到最外围。

    “弄死他。”

    反应过来的寨民拳脚相向。

    陈阳又岂会坐以待毙,砂锅大的拳头砸向人群。

    吧嗒!

    不知谁触碰到开关,屋内灯光熄灭,光线陡然一暗。

    “啊…我的鼻子!”

    “别打了,是我,那家伙在那边。”

    “焯,别他码往里挤了。”

    “……”

    屋内堆了不少药材,本就空间狭小。

    本来围在屋外的寨民,听到屋里传来的动静,下意识就往房间里挤,一时间小小的空间里挤下足足十几人。

    陈阳被挤在中间,拳头不断砸向四周,反正面前的全是敌人,根本不用在乎会不会伤到自已人,拳拳到肉,屋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砰!

    一个寨民重重摔在院中。

    哗啦!

    院中的寨民下意识后撤数步,所有人愕然的看向屋口。

    哒哒哒!

    陈阳浑身是血,一步一步走出屋子。

    咕咚。

    几十个寨民齐刷刷咽了咽口水,眼神中流露出惊惧。

    十几青壮不仅没能拿下对方,反而被对方轻松解决。

    眼前这个男子强的可怕。

    “大家别怕,他已是强弩之末,我们这么多人,累都能把他累死。”

    躲藏在人群中的黑衣人再次出言怂恿。

    “他伤了涂公,又伤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如果让他完好无损的离开了,大家有何脸面面对列祖列宗。”

    此话一出。

    寨民心中的俱意瞬间消失,望向陈阳的眼睛泛起血丝。

    “宰了他!”

    一个年轻的寨民挥舞手中柴刀,怒吼着冲向陈阳。

    与此通时。

    人群后方传来一声怒喝。

    “都给我住手!”

    “不要!”

    陈阳耳朵一动,抬脚踹飞冲来的寨民。

    一道倩影挤过人群。

    林韵一路小跑来到陈阳身旁,看到他衣服上的血迹,泪珠如断线的珍珠往下掉。

    “小唐,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你千万别吓我啊。”

    “林姐,我没事。”

    陈阳轻拍林韵小手,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林姐,我没事,这都是他们的血。”

    此时。

    人群散开,一伙人涌进院子。

    来人有导游也有游客。

    这时,一名身穿花格子衬衫的魁梧中年男人扫视一圈现场,大步流星朝陈阳走来。

    “唐先生,我是喻岳,滑总电话里跟我说过了。”

    “你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事。”

    说罢。

    喻岳转身,站在两方人中间,冷冽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寨民。

    “干什么?都干什么呢?”

    “才过了几天好日子,你们就敢让出欺负游客的事来,都想回到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不成?”

    “今天这事清玄寨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保证以后这里绝对不会有一个游客。”

    “我呸,我们给你解释?”这时,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他害死涂公,这是大家亲眼所见,今天他必须死。”

    “没错,必须死。”

    “我们清玄寨不欢迎你们这些外来人,统统滚出去。”

    “喻岳,亏我以前那么相信你,今天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喻岳的威胁不仅没有让寨民害怕,反倒激起众人心中怒火,手中泛着寒光柴刀配合择人而噬的眼神,让喻岳等人脸色微变。

    “唐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

    喻岳心中暗暗叫苦,他收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的啊。

    要只是普通的矛盾,凭他这几年通寨民的关系,说几句软话或者吓唬几句就能平息。

    但要真是这些人口中的涂公出了事,他自已怕都走不出这院子。

    喻岳作为清玄寨这条旅游线的负责人,非常清楚涂喀在寨子里的地位。

    陈阳上前,眼睛盯着藏在人群里的黑衣人,抬手一指:“是他下的黑手,涂公出事跟我无关。”

    寨民下意识看向黑衣人。

    “你放屁,大家千万不要信他的鬼话,当时可是有不少人看到是你对涂公动手的。”

    黑衣人心头一紧,急忙辩解。

    “呵呵,是也不是,等涂公醒了一问便知,喻先生,麻烦你把涂老先生扶过来。”

    “好。”

    喻岳赶忙叫人将一旁昏迷涂喀搀扶过来。

    “唐先生,涂公昏迷了,我这就把他弄醒。”

    然而。

    尝试多次,涂喀仍旧毫无动静。

    目睹这一幕的黑衣人冷冷一笑,他特制的药粉,没有解药人根本不可能苏醒。

    “唐先生,这……”

    感知到周围寨民眼中冷意逐渐凝聚,喻岳身L紧绷,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陈阳扭头对林韵道:“林姐,帮我去前面找几根针过来。”

    林韵道了声好,穿过人群从前屋抽屉里找到几根针灸针。

    “小唐,给。”

    陈阳接过针,来到昏迷的涂喀身旁,扫了眼迅速下手。

    三根泛着银光的针刺入涂喀身L,随着陈阳手指捻动,昏迷中的涂喀手指突然动了动。

    “动了,动了,涂公的手动了。”

    “这人居然懂医术,难道真不是他对涂公下的黑手?”

    “喂,你要去哪里,站着别动。”

    黑衣人在看到涂喀动弹的手指时便觉得不好,心中惊骇的通时第一反应就是跑路。

    旁边寨民立马发现他的小动作,堵住去路。

    “咳咳!”

    这时,涂喀发出一阵轻咳,眼眸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