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医院。”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程月宁摇摇头。

    “这点小伤不碍事,先把孩子送到公安局,找到她家里人要紧”

    顾庭樾却没理会她的反驳,直接对周卫民下令。

    “你留在这里等公安,把情况说明,人贩子交给他们处理,顺便联系孩子的家属。”

    周卫民立刻站的板正,警了一个军礼,“是!”

    顾庭樾转头看向程月宁,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神情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他伸出手,似乎想把小姑娘接过来。

    “我送你们去医院。”

    小女孩立刻把脸埋进程月宁的怀里,小胳膊死死搂住她的脖子,不肯松手。

    “不要,我要姐姐抱”

    顾庭樾的手顿在半空。

    他看了看紧紧依偎着程月宁的小女孩,又看了看程月宁明显不便的腿和背上的伤。

    程月宁伸出手,想借他的力站起来。

    顾庭樾却快一步弯下腰,一只手臂穿过程月宁的腿弯,另一只手避开了伤口,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

    也不见他怎么用力,就将她连同怀里的小姑娘一起打横抱了起来。

    程月宁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稳住身体。

    男人身上传来淡淡的皂角味道,他军装硬挺的布料,磨着她的脸颊。

    距离太近了。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坚实,还有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心跳,莫名地乱了乱。

    顾庭樾抱着两人,大步走向汽车后座,拉开车门,小心地将她们放了进去。

    小姑娘依然紧紧抱着程月宁不放。

    顾庭樾关上后车门,绕到前面,坐进驾驶座。

    车子很快发动,平稳地驶离了现场。

    大伯娘挤进供销社,虽然已经到下午了,供销社人依旧不少,只是东西所剩不多。

    特别是肉和蛋,都已经卖完了。

    “明天得早点来,先给我称二两白糖,还有三斤白面,再来一斤挂面。”

    大伯娘点出相应需要的票和钱,交给售货员之后,提着东西准备回去。

    就在她往外挤的时候,不小心有人踩到她的脚。

    “不好意哎,这不是长冬娘吗?”

    大伯娘一抬头,发现是自已的邻居。

    她对那个邻居笑了笑,点了一下头,就走出供销社。

    她前脚走过来,那个邻居也跟着挤了出来,脸上带着好奇,“哎,长冬娘,我问你个事儿。”

    邻居抓住大伯娘的胳膊,压低了声音,眼睛却亮晶晶的。

    “我咋听人说,月宁那丫头和宋团长结婚的日子,有两个说法哩?一个说是月底,一个说明年2月,到底咋回事啊?”

    大伯娘眉头一皱,月宁为了让菁菁快点回来,随便找的借口,还是影响到月宁的名声了。

    现在,菁菁回城的票都买好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她也该替月宁澄清一下。

    “那个婚期是”

    就在此时,一个尖利又刻薄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结婚?谁要跟我儿子结婚?”

    宋母拉着宋秋梅,正好也来供销社买东西。

    听到有人提到她儿子,还有程月宁那个扫把星的名字,顿时不乐意了。

    邻居看到宋家母女挺不好惹的,嗫嚅道:“我也是听说。”

    宋母往大伯娘那边扫了一眼,她没见过程月宁的亲人,不认识大伯娘,但这不影响她猜到大伯娘是谁。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几乎要戳到大伯娘的鼻子。

    “我告诉你,我儿子要娶别人了,程月宁那扫把星,别惦记我儿子了!”

    她嗓门又高又亮,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爹娘死绝,克死哥哥的扫把星,还想赖上我们家时律?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不要脸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