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去!”

    宋时律用力想甩开她的手,但宋母抓得很紧。

    眼看拉不住儿子,宋母眼珠一转,突然哎哟一声,身体软绵绵地就要往地上倒。

    “哎哟我头晕”

    宋时律动作一顿。

    他明知道母亲多半是装的,可看孝顺的心,还是占了上风,伸手扶住她。

    宋母低垂着头,掩盖住上扬的嘴角——自已果然比程月宁重要!

    宋时律却在扶稳她之后,把她转交给旁边的宋秋梅,并交待一句,“秋梅,你看好妈,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挤进人群。

    宋秋梅立刻伸手去拦,但连他的衣服角都没抓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宋时律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急得直跺脚。

    “哥!哥!”

    程月宁蹲下身,仔细查看付宇军的情况。他的手轻轻按在腰部,眉头紧锁,显然是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

    “付叔,你感觉怎么样?”

    付宇军想要强撑着坐起来,“没事,没事,就是撞了一下嘶——”

    他勉强用力,疼得倒抽一口气。

    程月宁想扶他,杨修业却先一步伸手撑着他站起来,然后慢慢坐到程月宁放在院子里的轮椅上。

    “伤筋动骨不是小事,你别动,一会儿去医院好好看看。”

    “我大伯应该快回来了,等下让他找人帮忙,我们一起送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付宇军扶着腰,点点头。

    程月宁这才站起身,转向那两名公安同志。

    “同志,我要先送我家长辈去医院,晚点我会再去局里做笔录行吗?”

    为首的公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行,今,明两天来局里。”

    他说完,迅速将朱大成和朱大壮两人都铐得结结实实,按着他们往外走。

    朱大成腿上有伤,此时他倒是没惨嚎了,但应该是被砸断了,疼得他几乎站立不住。

    公安不得不架着他,往外走。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此刻迈步走进了堂屋。

    屋里一片狼藉,桌椅歪斜,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还有不少纸张。

    老者的目光落在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稿纸上,看出那是程月宁翻译的稿件。

    他弯下腰,心疼地开始捡拾。

    他捡起一张,看到上面清晰的脚印,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又拿起一张,纸张边缘已经被磨损,甚至有些破裂。

    他脸上的心疼又加重一分。

    就在这时,他拿起其中一张稿纸的动作猛然顿住,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纸上的某一行,猛地瞪大眼睛。

    他转身向着门口,对着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着。

    下一秒,老者飞快转身,去捡起地上的纸,看上面的内容。

    不是他与这张纸衔接的内容,就叠在手里拿着。

    找了几张都不是,他有些急,也不顾地上的灰尘,蹲下来,一只手撑着地面,往前移动着快速捡稿纸。

    程月宁发现这个不认识的老头,进了堂屋。

    “杨主任,这位老先生是?”

    杨修业也抬起头来,看到老者那样,急忙过去,想把老人家扶起来。

    “老先生,您仔细别闪着腰。您起来,我来捡。”

    老头还挺犟,挥开他的手,“你别碰,小心别把稿子碰坏了!”

    杨修业跟着着急,只能转身去捡远一些的稿子。

    但老者却执拗地喊道:“你别动!”

    程月宁往他手里最上面的那张稿子上扫一眼,就明白他关心的是她修改过的部分,她清了清嗓子,“老先生,您是在找有关新型聚合材料研究那块的论文吧?”

    老头猛地抬起头,看着程月宁。

    他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程月宁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对,对,小同志,你那篇翻译完了吗?关于那种新型聚合材料,你是怎么知道用替代方案行得通的?”

    程月宁避开她怎么知道这个话题,现在各国藏起来的技术,在后世有迭代的新技术,旧的技术就会公开,即使不公开,也会通过其他手段被国内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