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律想办法把宋母以军属的身份,转到军区医院,和苏若兰一个病房,这样也安全一些,也方便照顾。

    宋母被带到了军区医院,她由宋秋梅扶着,走进病房。

    当她的目光扫过病房,落在其中一张病床上时,她愣住了。

    “若兰?你这是怎么了?”宋母站直身体,快步走到苏若兰的床前。

    苏若兰躺在床上,她听到宋母的声音,抬起苍白的小脸,柔弱破碎的样子,“宋伯母”

    宋母伸手按着她,不让她起来,“你快别动了,怎么会这么虚?”

    苏若兰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憋着委屈,“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宋母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大夫说让我多卧床休息。”

    宋母心疼极了,怪不得若兰没去看她,原来是自己都顾不上了。

    她也暗暗庆幸,还好孩子没事。

    宋母帮苏若兰掖了掖被角,“听医生的话,有我和时律护着你,都会好起来的。”

    苏若兰咬着唇,轻轻点头。

    “你好好躺着,别动。看你这嘴唇干的,想喝水不?阿姨给你倒。”

    苏若兰先是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眼睛,然后才点点头。

    她忙活起来,立刻去倒水。

    喂苏若兰喝完水,她嘘寒问暖,“饿不饿?想吃点什么跟我说。”

    宋时律看着她围着苏若兰打转,也不说难受害怕了,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

    母亲有事可做,能分散注意力,总比一直沉浸在恐惧中要好。

    而且,苏同志现在这个状况,确实需要人仔细照顾。

    母亲在这里,也算帮了他的忙。

    他安排好这边,确认母亲暂时不会再闹出什么事。

    “妈,你在这里养一养病,我先回去了。”他是请假出来的,最近假请的有点多,他得尽快回去。

    他转身,正准备走出病房。

    宋母立刻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时律,你等等。”

    宋母追出病房,关上门。

    “她都这样了,你什么时候给若兰一个名分?”

    宋时律抬手,压了压眉心,“妈,这件事你别操心了。”

    他如果和苏同志打结婚报告,他和月宁就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要让若兰就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你?那孩子呢?没有结婚证,她怎么生孩子?你要让她的孩子一辈子被人指责是没爸的野孩子?”

    宋时律的黑眸一凝,他不能让梁团的孩子,被人这样骂。

    “我再想想。”

    宋母还想再说,两个戴着红袖标的人走过来。

    宋时律和宋母还退后一步,给他们让了一下路,结果他们停下来,先与宋时律敬了一个军礼。

    宋时律还一个军礼。

    “宋时律同志,我们接到举报信。举报你存在作风问题,并且涉嫌滥用职权。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宋母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她挡在宋时律身前。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行得正坐得端,最是刚正不阿,怎么可能有作风问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宋时律一把拉住情绪激动的母亲,“妈!你别这样。”

    苏若兰也听到动静,挣扎着起来,走出病房。

    她拉住激动的宋母,“伯母,您先别激动。”

    宋母本来想挣脱,但想到苏若兰现在身子骨弱,更是怕磕怕碰的,没敢挣脱她扶着自已的手。

    苏若兰轻轻松一口气,她也怕宋母闹腾起来,碰着自已。

    见宋母安静下来,才缓缓地安慰,“伯母,咱们要相信组织,相信调查的同志一定会查清楚真相。”

    “现在您反应这么激烈,情绪激动,万一让人误会咱们心虚,反而对宋团不利。”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让宋母冷静了一点。

    她可不能影响她儿子的前途!

    宋母这才稍稍收敛了些,但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哽咽着。

    “是哪个挨千刀的!是哪个黑心烂肺的王八蛋要害我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