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首长,这是给您的谢礼。”

    顾庭樾的视线落在那个方盒上,停留了几秒,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程月宁举着布包的手微微一顿,心底莫名地浮起一丝忐忑。

    她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这次做的模型,她有没有做出超前的东西。

    就在她暗自琢磨之际,顾庭樾低沉的嗓音响起。

    “一个不够。”

    程月宁猛地抬起头,她的腮帮微微鼓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错愕,直直地看着他。

    一个不够?

    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人怎么还能临时变卦,当场坐地起价呢?!

    他们之间没熟到要互送谢礼的程度,她就算还帽子的谢礼,也得过一阵的。

    顾庭樾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有点可爱。

    “你后来又拿我的名头压人了?”

    虽然他用的疑问句,但语气很肯定。

    程月宁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她像是想起来了,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那抹绯红从耳根迅速蔓延到脸颊,在清冷的月色下格外明显。

    她后来因为自行车又被叫到委员会,她在替陆敏说情的时候,汪主任又怀疑到长冬头上了。

    最后还是托他的福,才转危为安。

    虽然,她也有办法解决问题,但到底没有搬他的大旗来的方便快捷。

    这个,她也认。

    她确实又欠了他一次人情,如果要这么算的话,一个谢礼,确实不太够。

    她微微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我只来得及做一个,以后再补一个。”

    顾庭樾看着她微窘的模样,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嗯。”

    他应了一声,这次却伸出手,接过了她手中的布包。

    “那就先欠着,以后还。”

    程月宁重重点了下头,“谢谢顾首长,首长再见。”

    她说着,转身进了家门,背靠在门上,听着顾庭樾离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程月宁的注意力放在门外,并没有注意到,大伯娘出来了。

    “是谁送你回来的?”

    她突然出声,吓了程月宁一跳。

    程月宁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拍了拍胸口,“大伯娘,你吓死我了。”

    她不回答,大伯娘有些八卦地想开门往外看。

    程月宁眼疾手快地按住门,“大伯娘!”

    “是谁啊?”

    程月宁对上大伯娘关切的目光,有些无奈地叹气,“是沈工拜托顾首长送我回来的。”

    大伯娘想着,这关系有点复杂。

    “大伯娘,我是真的对结婚没兴趣。结婚要照顾一大家子,影响我搞事业。”

    上辈子,她为一宋时律一大家子操心,劳心劳力,她受够了,一点也不想再结婚了。

    但现在这个时代,结婚都早,而且很重视结婚生子。

    因此,大伯娘听见她,这样超前的言论,生气地点了一下程月宁的额头。

    “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哪有不结婚的,不结婚,你老了怎么办?”

    程月宁脑袋被点的一偏,但她不服!

    “虽然我不想结婚,但长冬和长菁姐会啊,那我老了,我姐和长冬有口饭吃,还能饿着我?”

    大伯娘被程月宁的话气到了,又伸手点了她额头。

    “不结婚,你老了,都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关心你!老伴儿老伴儿,老来有伴儿,那是子女,父母都比不了的感情。”

    程月宁听大伯娘越说越远,但她眼睛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