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和许清禾说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听得清楚。

    “老婆,我们晚上吃糖醋排骨好不好?乐乐最爱吃了。”

    “好,我下午刚买了新鲜的排骨,回家就让阿姨做。”

    “妈妈最好了!”怀里的乐乐开心地欢呼。

    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对话,像一把把利刃,插进沈枝枝的心脏。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我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她一定是崩溃了。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沈家继承人,

    此刻,正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狼狈地蹲在地上。

    她终于意识到,我真的开始了新的生活。

    一个完全没有她的新生活。

    而她,和她那可笑的骄傲与猜忌,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沈枝枝没有善罢甘休。

    她查到了我的住址。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

    我加完班回家,刚到楼下,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站在单元门口,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将她全身浇透。

    路灯下,她狼狈得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看到我,她立刻冲了过来,拦住我的去路。

    “林星逸,你非要这么对我吗?”

    她双眼通红,身上带着一股酒气。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折磨我?”

    我被她气笑了。

    “沈枝枝,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我这五年,没有一天忘记过你!”她痛苦地嘶吼,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可你呢?你转身就娶了别人!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和她眼里的泪混在一起。

    精致的妆容被雨水弄花,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这副深情的模样,若是被张安那些人看到,恐怕又要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我只觉得恶心。

    她被我激怒了,积攒了五年的怨气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那封信!你敢说不是你写的吗?那个女人!你敢说你不认识她吗?”

    “你为什么不解释?哪怕你回来跟我说一句软话,我都会信你!”

    雨夜的寒意,不及她话语的万分之一。

    我终于被她激怒了。

    “解释?”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了吗,沈枝枝?”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告诉他真相。

    “那封信,我根本就没写过!里面的内容,我闻所未闻!”

    “你所说的那个白月光,只有名字我是认识的,但那是我的表姐。”

    我的声音在雨中颤抖。

    “她从小就有心脏病,二十岁那年,没挺过去,癌症去世了!”

    “她的葬礼,我回老家参加,手机没带在身边。你呢?你打了无数个电话来质问我为什么不接!质问我是不是跟哪个女人鬼混去了!”

    沈枝枝的脸色,瞬间煞白。

    “订婚宴那场闹剧之后,我大病了一场,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我试着联系你,想跟你解释清楚。”

    “可我发现,你早就把我拉黑了。”

    “我出院后,去你的公司找你。可我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