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嫁了》 前言 我家有三朵花,老大是富贵高雅的君芍药——看到她就知道她出生名门,即使随便一件衬衫牛仔裤也掩饰不了她的贵气,可是事实呢?有待商榷;老二是恬淡典雅的楼海芋——看到她那股与世无争的模样,任何人都会卸下防备,可是真相呢?内心总是外表的反面写照;老三是摇曳生姿、亮丽活泼的文心兰——她长得还真是那副样子,可惜就是没有这名字该有的气质——这号人物正是本小姐,眼尖的人应该已经发现我家的三朵花不同姓吧,因为老爸不同嘛,我家老妈前后嫁了三个老公,三段婚姻全都是离婚收场——好悲壮哦! 为什么要取这样的名字呢?名字往往是父母对孩子期待的愿景,所以我家三朵花正是我老妈对我们的期许,只是……唉! 过往的经历总会影响未来的脚步,我家老妈为了避免三朵花落入与她相同的命运,便拿着三朵花的生辰八字努力不懈的算命,看看我们哪一年嫁人才可以得到幸福,真是太好笑了,幸福哪能算得出来呢?不过,算命的话却开启了我家三朵花的爱情故事,我家老大的爱情故事从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开始,我家老二的爱情故事像一团纠缠混乱的毛线,至于我的呢?接下来就是我的爱情故事—— 第一章 这原本是个无聊的Party,直到他发现那个好玩的小丫头—— “毛毛虫,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奇怪?”一看到有趣的东西,文心兰就忘了老妈的交代——今天晚上是楚爷爷的生日,她原先也表现得像个小公主一样,但此时她瘦小的身体慢慢从蹲姿变成趴卧,粉红色的洋装已经沾满了泥巴,“你的身体有几节?我算看看哦,一、二、三,乖乖站好,你这样子我算不清楚,一、二、三,真伤脑筋,你不要一直扭来扭去……” “把将毛毛虫捏了起来,他正面反面前面后面研究了一会儿,然后一副很顺手的扔了,“丑八怪一个,你还跟它玩得这么开心,你这个丫头真是个怪胎。” 巴掌大的脸儿气得红通通的,她站起身子直瞪着他,晶亮的大眼已经蒙上一层水气,“你把它摔死了。” “那又怎样?它迟早会变成小鸟的食物。” “它会变成蝴蝶。” “它会笨笨的站在这里任你研究,如果它不想在变成蝴蝶之前沦为小鸟的食物,除非奇迹!好吧,就算奇迹发生在它身上,它最后也会成为人类的标本。” 娇艳的唇瓣抖动了一下,泪水已经蠢蠢欲动的兜着眼眶打转,她很坚持的说:“你把它摔死了,它不可以变成蝴蝶了。” “它都已经摔死了,你把眼睛哭红了哭肿了,它也回不来了。” 吸了吸鼻子,她像个女战士一样扬起下巴,“我没有哭。” 蹲下身子,他们两个的视线正好对上,他恶劣的捏了捏她的粉颊,“你的眼泪都跑出来了。” “我,没有哭。”她很固执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这个小丫头他真是越看越喜欢,“你叫什么名字?” 紧闭着双唇,她才不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 “你告诉我名字,我就让毛毛虫活过来。” “死翘翘了,活不过来了。”虽然六岁而已,她已经很清楚生死是怎么回事。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你想让它活过来,你就告诉我名字。” 略微一顿,她迟疑的报上自己的名字,“文心兰。” “难怪我觉得你很面熟,我想起来了,你是严阿姨的小女儿对不对?”楚严两家是世交,两家情同手足的男主人一直希望儿女可以配成对,可是他们偏偏往外发展,因为心有遗憾,两家的往来更密切了,他们已经把目标设在孙子辈的身上。 “毛毛虫。”她讨厌他,她只想要回那只毛毛虫。 “你在这里亲一下,我就给你毛毛虫。”他比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不要。” “那毛毛虫升天了,它活不过来了。” “坏蛋。” “毛毛虫真的好可怜,因为小兰儿不亲我一下,它再也活不过来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小嘴慢慢的往他的脸颊靠近,轻轻的碰了一下又缩了回来,她还是同样的话,“毛毛虫。” “你的手伸出来。”他把刚刚那只作势扔掉的毛毛虫放在她伸出来的小手上。 “毛毛虫真的活过来了。”她笑了,可是甜滋滋的笑容是属于她手上的那只毛毛虫,而不是他,不过这下子完全挑起他的斗志了,这样的猎物追逐起来才会有趣啊…… “好认真的表情,”雷昱希从后面勾住好友的肩膀,屁股往旁边空着的高脚椅一坐,“你在想什么?” 思绪瞬间从过去抽回,楚维伦偏过头看着好友,“没什么,以前的事。”真快,他脱离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已经有十五个年头了。 向酒保要了一杯伏特加,雷昱希戏谑的道:“你是在想你的猎物吧。” 一笑,他拿起自己的酒杯道:“干一杯,恭喜你,你终于可以当新郎倌了。” “谢谢。”雷昱希一口气干了,自从楼海芋愿意为他戴上情人对戒至今快一年了,这段时间他求她结婚至少有好几百次,若非今年是她的“适婚年纪”,她必须在年底之前完成终身大事,她还迟迟不肯披上婚纱呢。 “你跟我未来的小姨子进展得如何?”雷昱希反过来问他。 “你当完新郎倌就轮到我了。”明年是小兰儿的“适婚年纪”,他这个“未婚夫”随时可以理直气壮的把她娶回家。 “你就这么确定自己可以如愿把她娶回家吗?” “她已经当众向我求婚了,她赖得掉吗?” “她会当众向你求婚,那是你在里头动了手脚造假,你最好不要把自己的情况想得太美好了,不小心可是会出事哦!” “你不用替我担心,我不会像你一样把自己搞得这么悲惨。” “你就这么有把握。” “当然。”其实小兰儿满十八岁后,他就派人固定一段时间了解她的情况,虽然这个丫头在感情方面迟钝得像个智障,他还是要预防那些死皮赖脸的小伙子。 “可是,怎么办呢?我还真想看看你这个‘温文优雅’的绅士搞成焦头烂额的样子。”雷昱希可不是在吓唬他,人生难免会有走样的时候。 “你今天是为了找我麻烦才约我出来喝一杯吗?” “我现在只想跟全世界的人分享我的喜讯,我怎么会找你麻烦?”雷昱希请酒保帮他们的酒杯重新加满,“我们再干一杯,为我们的幸福。” “干杯!”虽然小兰儿对他来说已经是囊中物了,不过好友的警告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应该加紧防范才可以。 虽然很努力的集中精神,可是台上的教授好像使用外星人的语言,她没有一句听得懂……她当然听不懂,她都快烦死了,大概是“适婚年纪”快到了,她老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心情当然越来越沉重…… “文心兰,回过神了!”何维娟在死党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上课不认真,难怪你的成绩老是吊在及格边缘。” 惊吓的瞪着好友,她没好气的道:“你不知道人吓人最可怕吗?” “没办法,全班都快要走光了,我总不能放着你继续坐在这里发呆吧。” 顿了一下,她松了一口气的说:“下课了啊。” “早就下课了。”双手在胸前交叉,何维娟若有所思的打量她,“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最近怎么老是无精打采?” “呃,”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努力编借口,“没事啊,只是太久没运动了,全身的骨头都变懒了,精神也变差了。” “你妈真的是给你生错性别了,你当男生比较适合。” 如果她是男生,老妈就不会帮她算命了吧。“走吧,我肚子饿了。” “我们吃什么?”何维娟拿起背包跟着她走出教室。 “我想想看……牛肉面好吗?我已经好久没有吃牛肉面了……”突然有人从身后轻拍了她一下,心脏差一点因为惊吓蹦了出来,她忍不住懊恼的转身怒瞪对方,“你不知道人会被吓死吗……学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卢镇彦认真的献上九十度鞠躬,“我叫了你好几声了,你都没有听见。” “不好意思,我没听见,学长怎么会在这里?”卢镇彦是文心兰大一那年在社团认识的学长,因为当时他已经大四了,两人接触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可是由于两人的网球都打得不错,很自然的就混熟了。 “我今年考上学校的资管研究所。” “哇!好厉害哦!”这种会读书的人在她眼中跟偶像没什么两样,没办法,她在读书这方面就是特别不发达。 “你和同学正要去吃晚餐吗?” “对啊,这位是何维娟,我们要去吃牛肉面,学长要不要加入我们的行列?我请学长,恭喜学长考上研究所。” “好啊,我们还可以聊聊。” “走吧,我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了。”说着,她已经蹦蹦跳跳的往前冲了,后面的两人只好赶紧追上去。 跳下机车,文心兰取下安全帽交给卢镇彦,“真是不好意思,说要请客的人是我,结果却变成你。” 暂时熄掉机车的引擎,卢镇彦笑盈盈的说:“我怎么可以让女孩子请客?而且只是一碗牛肉面,你用不着这么客气。” 摇了摇头,她很坚持的说:“不可以,下次我一定要请你。” 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他转而问:“你还在打网球吗?” “我已经很少碰网球了,自从大二那年暑假开始跟同学一起去打工,社团活动就停掉了,打网球的机会当然也变少了。” “现在还有在打工吗?” “没了,因为打工之后成绩更是惨不忍睹,我妈反对我继续打工。”原本她只是想体验一下打工的滋味,既然已经满足过自己的好奇心,能否打工对她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 “以后我有空可以找你打网球吗?” “当然可以,”她伸了一个懒腰,“最近很少运动,我的身体都变僵硬了。” “你可以把课表给我吗?你没课的时候,我又正好有时间,我们就可以一起打网球。” 点了点头,她立刻从背包取出笔记本和笔,写好了课表,她撕下纸张递给他,“学长找我打球之前先传个简讯给我,我才会带球拍出门。” “你的手机号码还是一样吗?” “是啊。” “我会尽可能先传简讯给你,不过我会准备球拍,如果不是非用自己的球拍不可,你用不着带球拍来学校。” “我知道了,又不是比赛,我用谁的球拍都没有关系。” “OK,我们明天见了,晚安。” “学长晚安。” 完成手边的设计稿,楚维伦疲倦的扔下手中的笔往后一仰,虽然看着自己一手创建的“AED楚风设计”名声越来越大很有成就感,可是他的工作量也越来越多了,因为很多厂商客户指名要他负责设计,害他有一段时间没机会看到他的小兰儿了。 那个丫头最近好吗?这几天他应该找个时间去看她,偶尔逗逗她,他才会觉得生活不是那么枯燥无味,她是带给他乐趣的泉源。 拨了内线电话请特别助理送杯咖啡进来,他起身活动一下筋骨,过了一会儿,他的特别助理,也是学弟秦少伟在敞开的门上敲了一下走了进来,把咖啡送到老板的手上,秦少伟按例确认接下来的行程,“今天晚上学长要亲自去机场接菲力普先生吗?” 点了点头,他享受过咖啡的香气才问:“他几点到机场?” “八点半,到了饭店办理好Checkin大概已经十点了。” “我们需要安排晚餐吗?” “他在机上就会用餐了,不过,我想还是准备一些简单的宵夜。” “你打个电话到饭店给昱希,请他张罗宵夜,还有,我想招待菲力普先生喝杯睡前酒,你请他安排安静舒适的座位。” “是。” 叩叩叩——楚维伦的司机阿泰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少爷。” “少伟,你先跟昱希联络,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事情,出发去机场之前我们会再打电话告知。” “我知道了。”接过楚维伦手中的咖啡杯,秦少伟欠身退出办公室。 走回办公椅坐下,他从阿泰的神情就看得出来有麻烦了,“出了什么事?” “最近有个男孩子经常去找文小姐打网球,打完球他们会一起用餐,他还会送文小姐回家。” 那张总是温和的俊脸瞬间一冷,他的眼神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这种情况多久了?” “一个多礼拜了。” “他们之间的互动怎么样?” “他们看起来很熟络,好像认识很久了。” “你查过对方的底细吗?” “我稍微调查了一下,他现在在文小姐的学校攻读资管研究所,他和文小姐一样喜欢打网球。” “你把对方的底细再调查清楚一点,如果有需要就找征信社。” “是,待会儿我就跟征信社联络。” “你持续掌握文小姐的交友情况,情况有异常的话立刻通知我。” “我知道,少爷。” “你先把车子送去清洗打蜡,顺道用晚餐,七点左右我们要出发去机场。” “是。”阿泰欠身离开办公室。 微皱着眉,楚维伦一脸深思的抚着下巴,还好他做了防范,暗中派阿泰注意她下课后都去了哪里,还有都跟谁在一起。看这情形他必须提早采取行动了,她可是他的猎物,谁也别妄想把她从他这里夺走。 每次走进这个房间,他总觉这里像一座宝库,每个转身都可以看到来自世界各地的纪念品,而绝大部份都是他为她从国外带回来的东西——纽约的自由女神、巴黎的艾菲尔铁塔、荷兰的木屐、西班牙的铸金时钟、威尼斯的面具、捷克的水晶、峇里岛的木雕……唯有在收到这些纪念品的时候,她会笑得特别开心。 走到房里唯一的一张贵妃椅,楚维伦慵懒的坐了下来,他转头欣赏阳台外的夜空,过了一会儿,他就听到房门外传来蹦蹦跳跳的脚步声,他的猎物终于回来了。 房门一开,文心兰立刻被灯火通明的景象怔住了,她出门时没有关电灯吗? 算了,她无所谓的耸耸肩,可是房门一关上,她无由来的寒毛一竖,好熟悉的感觉,这是……慢慢的,她小心翼翼的寻找那个令她害怕的身影…… “你在找我吗?”楚维伦的声音带着笑意。 僵硬的转身面对他,她就知道是他,“未经主人许可就进来人家房间,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你的房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 “我又不是你,我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外表像个温文高雅的绅士,事实上却是个可怕的大魔头,可是,为什么没有人看得出来他的真面目呢? “既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那你就没必要防着我这个未婚夫啊。” 鸡皮疙瘩爬满全身,她不自在的道:“你来这里干么?” “我想问你对结婚的日期有什么看法吗?” 脸色瞬间刷白,她的身体微微摇晃一下,这个家伙怎么老爱吓得她心脏无力?“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想赖帐吗?”轻柔的一笑,可是他的笑容却让她冷得全身发毛,他抬起右手展示戴在上面的戒指,这应该可以帮她记起往事,“你不会忘了自己当着众人面前向我求婚吧。” “我,我根本不知道那枚戒指从哪里蹦出来的?”当他拆开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取出那枚戒指,她惊讶的程度远远超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送的礼物明明是小熊宝宝,为什么会变成戒指呢?这件事她想过遍了,却始终没有答案。 “那枚戒指不是你为我准备的生日礼物,难道是我凭空变出来的吗?” 老实说,她仔细想了又想,也许那枚戒指一开始就在他手上,他故意假装从盒子里面取出戒指,可是又不是变魔术,小熊宝宝总不可能消失不见啊。 “你无话可说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枚戒指是怎么一回事。” “你以为说不知道就算了吗?” “我……”她选择闭上嘴巴,不管她怎么辩解,情况确实对她很不利。 手一摊,他一副很大方的表示,“如果你觉得不服气,我们可以请严爷爷主持公道,如果严爷爷站在你那一边,我就自认倒霉算了。” 又是摇头又是摇手,如果这件事情传到外公那里,她肯定逃不过此劫。 “好,我们言归正传,你对结婚的日期有什么意见吗?” “我,不想太早结婚。”她好想哭,为什么她在他面前就是毫无招架之力? “可是,我年纪不小了,我不能再拖了。” “那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结婚,我……”接下来的话乖乖的吞下去,因为他已经皮笑肉不笑的站在她面前,单是他的身高就教她当下变成缩头乌龟,更别提他那种教她不寒而栗的气势。 “我看,我自己决定好了,时间确定了,我会通知你,而你呢,只要从现在开始准备好当新娘子就可以了。” 虽然她有几万个不愿意,可是此时此刻她连一个反抗的字眼都说不出来。 伸手搂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怀里一抱,他低下头静静的凝视她,她颤抖的猛咽口水,心跳因为慌乱完全失去控制,就在她觉得自己快昏倒时,他终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小兰儿,祝你今晚有个美梦,我回去了,晚安。” 终于送走了大魔头,可是她也两脚发软的跌坐在地上,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回到去年他办生日Party的那一天,她一定会顺服当时因为眼皮跳个不停所带来的不祥预感,她不会出席他的生日Party,当然也不需要送什么生日礼物,更不会发生这么诡异离奇的事情…… 时光无法倒流,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她如何悔不当初都没有用了……不行,她怎么可以没有反抗就宣告投降?不管如何,她总要试着逃跑。 半夜,文心兰就收拾好行李准备隔天一早逃离家门,可是当她千辛万苦的拖着行李下楼,她竟然看见那个大魔头正开开心心的陪外公下棋,这下子可傻眼了。 “严爷爷,我又输了,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我一定会为您办到。” “不用了,你愿意陪我下棋,我就很高兴了,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 “这是下棋之前就约定好的事情,我怎么可以不遵守承诺?” “你已经送了这么漂亮的兰花给我,这就够了。”严老爷子非常喜爱的摸着楚维伦送来的兰花。 “这盆兰花是爷爷送您的,我只是帮他跑腿,还有,如果输家是您,您也会坚持叫我提出要求,不是吗?” 点了点头,严老爷子深表同意,“我们做人最基本的原则就是信守承诺。” “是,严爷爷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请直说。” “老实说,我也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现在唯一挂心的事就是小丫头的终身大事,虽然那个丫头长得还挺讨人喜欢,可是个性莽莽撞撞像匹野马,我真担心她嫁不出去。” “小兰儿有她自己的特色,她一定会遇到属于她的缘份,严爷爷大可不必为她担心。” “是吗?”严老爷子显得很迷惑,“那个丫头有自己的特色吗?” “是,”楚维伦突然转头看着文心兰,“你怎么一直站在那里?” 怔怔的回过神,她硬着头皮道:“早安。” “小丫头,你干么拿行李?”严老爷子马上注意到她放在脚边的行李袋。 “呃,我同学的爸妈去上海出差,我要去她家陪她。”她不自觉的垂下眼帘,虽然必要的时候撒谎是人之常情,可是当着大魔头的面前,她总觉得心虚。 “上次也是这个同学吗?” “上次……呃,对啊。”她差点就忘了,当她在大伙儿面前上演了一场“求婚记”后,回到家就立刻收拾行李,隔天一早逃出家门,正好跟今天的情况一样,只是,上次没有遇到这个大魔头。 “你这个同学的父母也太不负责任了,怎么老是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呢?”严老爷子不以为然的皱了皱眉头。 “呃,他们也是为了工作。” “她家难道没有其它的亲戚吗?” “有,可是不住台北。” “外公不喜欢你在外面过夜,可是遇到这种状况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以后还是请她找别的同学陪她。” “我知道了。” “还有,你也没必要一大早就出门,今天总要跟家人吃顿午餐吧。” 糟了,她怎么会把家庭聚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呢?“呃,外公,不好意思,我忘了今天是周末,我约了同学做报告。” “你这个丫头真是让人伤脑筋,怎么糊涂到连这种事情都会忘记?” “我,最近事情太多了嘛。”她很无奈的苦笑,急着逃难,她昨晚匆匆忙忙打电话给好友,因为要麻烦人家,她总要请人家吃顿饭嘛! “你这个丫头毛病最多了。”摆了摆手,严老爷子懒得跟她计较了。 “我要回去了,我送你。”楚维伦很温柔体贴的走过去帮她提行李,可是她连一句“谢谢”也说不出口,她现在已经如临大敌进入备战状态。 “维伦,那就麻烦你了,你顺道看看她那位同学的住家环境。” “是,严爷爷。” “还有,谢谢你送来的兰花,有空常来这里陪我下棋。” “我会的,只要严爷爷不嫌弃我这个对手太弱了,我很乐意过来陪您下棋。” “我们一言为定了。” “严爷爷,那我告辞了。”欠个身,他像个大哥哥一样拉起文心兰的手走了出去。 坐上车子,楚维伦却没有上路的意思,他笑盈盈的看着心虚得想挖个地洞藏起来的文心兰,“你以为逃跑就没事了吗?” 心跳得好快,她努力把话挤出来,“逃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眉一挑,他的笑容更灿烂了,可是却让她觉得有一股寒气正在四周凝聚,“我可以提醒你,去年参加我的生日Party回家后,你是不是马上收拾行李在你同学家躲了一个月?” “我,我是在同学家住了一个月,但我是为了陪她,她爸妈出差不在家。”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呢?记得她在好友家待了一个月回来之后,他们两家就办了一个聚餐,她免不了会碰到他,当时他什么也没说,而且不提戒指的事,她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待会儿我们要不要找你同学当面对质?” “我,我只是去散散心,难道不行吗?” “我没有限制你不能散心,不过有些话我想说清楚比较好,”略微一顿,他倾身靠过去,两人的距离立刻锐减成十公分,她的气势顿时缩得像只没出息的乌龟,“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我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前接受你的求婚,我怎么可能让你跑掉呢?” “我,我能逃到哪里?最后我还不是要乖乖回家。”她突然觉得自己笨得无药可救,诚如自己所言,她终究要回家,她这种逃跑的举动实在愚蠢至极。 轻柔一笑,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 “我们可以走了吧。”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既然你已经把行李带出来了,我同意你今天晚上在同学家过夜,不过明天一早,你就乖乖回家。” “我……我不能多住两天吗?”为什么她必须像个小媳妇一样对他哀求呢?她是成年人,她有自主权……算了,她就是没有本事反抗他。 “不可以。” “明天一早就回来,外公会觉得很奇怪。” “这是你自找的麻烦。”他一点也不同情她。 嘟着嘴,她很委屈的瞪着他,这个大魔头就是不肯让她好过。 唇角上扬,他的笑容很轻很柔,可是声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权威,“明天中午我会打电话过来确认,如果你还没回到家,后果你自行负责。” 虽然很不甘心,她却只能无力的送他一句,“大魔头!” 爱怜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他终于满意的上路了。 第二章 下了课,文心兰立刻冲到后门偷偷摸摸的对着外面探头探脑,那个大魔头应该没有这种闲功夫跑来学校通知她结婚的日期,可是他老爱吓得她心脏无力,他若是突然蹦出来也没什么好奇怪。 “你在看什么?”何维娟好奇的跟在她身边凑热闹。 吓!拍了拍胸口,她用手肘推了一下好友,“你不要吓人。” 翻了一个白眼,何维娟没好气的说:“你最近是不是恐怖片看太多了?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 头缩了回来,她越想越有气,“如果不是那个家伙,我怎么可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紧张?他真是可恶透了!” “那个家伙是谁?” “就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啊。” “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到底是谁?” “他……哎呀!我不想提这个人,他会害我脑神经衰弱。”她懊恼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她这张嘴巴真是糟糕透了,一个不留神就说太多。 “他很可怕吗?” “我不想浪费口舌讨论这个人。”她赶紧走回座位收拾东西,她和大魔头之间的事情又不是多光彩,她怎么说得出口? 寸步不离的跟着好友,何维娟若有所思的抚着下巴,“你有秘密哦!” 微微一顿,她嗤之以鼻的干笑几声,“拜托,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神经比电线杆还粗,我怎么可能藏得住秘密?” “这倒是事实,你这个人要藏得住秘密,那真的是奇迹。” 嘴一撇,她闷闷不乐的把书放进背包里面,老实说,她可以撑到现在没有道出楚维伦的真面目,连她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当然,她就是说了,人家说不定还会以为她有毛病,为了避免被人家当成疯子,她也只好三缄其口。 “不过,奇迹有可能发生不是吗?”何维娟显然无意结束这个话题。 “学妹,原来你还在教室,我以为你走掉了。”卢镇彦来得可真是时候。 “学长,你找我打球吗?” “对啊,我们打完球一起去吃晚餐,我发现一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 “可是我今天没空,我已经有约了。” 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卢镇彦故作轻松的道:“这样啊,昨天我应该先传简讯告知你。” “我今天的约会上礼拜就订好了,我二姐要结婚了,我要陪她去试婚纱。”其实,她根本搞不懂自己干么陪二姐试婚纱,这种事情不是她未来二姐夫的责任吗? “我可以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直接搭计程车过去就好了,你今天可以陪维娟练习网球吗?她最近也开始打网球。” “我打得很烂,怎么好意思麻烦学长?”何维娟急忙道。 “没关系,学长最好了,他一定愿意陪你练习。”文心兰抢先道:“学长,我说得对不对?” 在这种情况下卢镇彦也只能笑着点点头。 她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今天好好努力,改天我要验收成果哦!” “学长,今天就麻烦你了。”何维娟有礼的一鞠躬。 “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先走了,拜拜!”文心兰一眨眼就冲出教室。二姐答应试婚纱之前先请她喝下午茶,她要吃好多好吃的蛋糕,以弥补她因为最近胃口不佳少吃了好多东西。 看着一派优雅喝着咖啡、翻阅婚纱照的楚维伦,雷昱希没有嘀咕个几句就是不甘心,“真是奇怪,我陪未来的老婆试婚纱,你干么跟来这里凑热闹?” “你可以当我不存在。”他很诚意的给予建议。 “你这么醒目,我想视而不见也没办法啊。” 耸耸肩,他一副很抱歉的说:“那我无能为力,我也不希望自己太醒目太引人注意。” 眼睛微眯,雷昱希若有所思的打量他,“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在玩什么把戏?”他善良的表情很难教人相信他有一肚子的坏水。 “我们两个认识十几年了,我还会不了解你吗?你不可能无缘无故跑来这里凑热闹,你是不是又在使什么坏心眼?” “你不用担心,我保证不会找你麻烦。”这时候楼海芋终于带着文心兰来到婚纱店,雷昱希这会儿可明白了,原来这个小子已经采取行动算计未来的老婆了,事不关己,他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他怎么也来了?文心兰惊慌的瞪着楚维伦,他来这里干什么?不妙,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会出现在这里绝对没好事。 “你们来很久了吗?”楼海芋甜蜜蜜的黏到未婚夫婿身边。 “没有。”雷昱希不在乎是否有观众在场的在未婚妻唇上偷得一吻。 “设计师在等你们,你们赶紧进去,我们两个有事商量。”他温文儒雅的走过去握住文心兰的手,她像是被烫到似的急着把手抽回来,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他都稳稳的抓住她。 张着嘴巴,她好想出声向二姐求救,可是声音就是没办法通过喉咙,她终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孤伶伶的丢给了大魔头。 “你过来这里。”楚维伦把她推到角落的座位。 “你要干么?”她抓着沙发的椅背坚持不坐下来,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逃过今天的劫难。 温和的一笑,他倾身靠向她,柔软的口气好像在对小孩子说话似的,“你说来这种地方能干什么?” 寒毛竖直,她的声音因为颤抖变得结巴,“今天,不会,要拍婚纱照吧。” “你想先拍婚纱照吗?” 摇头,她急忙的说:“不想。” 捏了捏她的脸颊,他满是爱怜的说:“不要急,慢慢来,我们今天先挑选婚纱的款式,我要为你订作婚纱。” 这是不是可以松口气了?可是,她的危机好像没有解除,情况还是对她相当不利,“呃,这太奢侈了,我想没有这个必要吧。” “我就是要你拥有自己的婚纱,坐啊,还是你想站着挑婚纱?” 双手终于离开椅背,她僵硬的坐了下来,怎么办?她真的要订作婚纱吗? “你,我觉得,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她说不下去了,他的眼神好像在告诉她,如果她说错话,她就死定了。 “你要自己挑婚纱,还是认为由我决定就可以了?”楚维伦看起来依然是个温文尔雅的绅士,可是文心兰已经感觉得到他濒临抓狂的边缘,如果她再不挑婚纱,他会直接拖她进去拍婚纱照。 “我自己挑就可以了。”她只能噘嘴表达她的委屈,可是他似乎很高兴看到她这副小可怜的模样,他的笑容好灿烂。 “你不要挑选太过暴露的婚纱,我不喜欢其它男人的眼睛盯着你看。” “我这种短小的身材有什么好看。” “虽然我的小兰儿稍嫌瘦小了一点,可是该有的地方都有了。”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胸前,接下来移向她的屁股,他尤其喜欢她的翘屁股,真是迷死人了。 两颊瞬间飞红,这下子她什么话也不敢说了,连忙低下头把视线移向前面的婚纱照。真搞不懂,她怎么会惹上这个男人呢?他真的要结婚,还是故意捉弄吓唬她?这个男人的心思真是教人猜不透! 打球的时候不专心肯定会出事,果然,她不但被球到,还摔了一跤。 “学妹,你还好吗?”卢镇彦立刻冲了过来。 “没事。”不过,这时候他们两个同时发现她右手手腕的地方擦伤了,“真是伤脑筋,竟然流血了。” “你别动,我有带随身护理包,我帮你擦药。”他跑到球场边取来背包。 看着他拿出护理包,温柔呵护的帮她清洗伤处然后上药,她忍不住道:“学长真是个体贴的男孩子,如果是那个家伙,他一定会趁机嘲笑我。” “哪个家伙?” “呃,一个很讨人厌的家伙。”真是的,为什么她的脑子老是摆脱不了那个大魔头?她就这么喜欢自虐吗? “你这个人很随性也很帅气,我还以为你跟任何人都处得很好,没想到你也有讨厌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恶嘛。” “也对。” 活动了一下手腕,她松了一口气的说:“还好,应该可以继续打球。” 略一思忖,他兴匆匆的道:“我们别打球了,我们去淡水看夕阳。” “我是很想去淡水看夕阳,可是回到家大概七八点了,今天晚上我家有个感恩节火鸡大餐,我必须在六点之前回到家。”真是奇怪,她家的晚餐时间通常是六点半,她只要来得及回家赴晚餐就好了,为什么外公要求她提早回家? “真可惜,今天天气很好,我想一定可以看到夕阳。” “没关系,我们改天再去。” “改天你真的愿意陪我去淡水看夕阳?” “当然,我还想搭渡船去八里,可是维娟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可以陪你去搭渡船。” “太好了!”她开心的拍手,没想到碰到伤处,她不禁失声一叫。 “你小心一点。”卢镇彦紧张兮兮的道。 干笑了几声,她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又粗心、又莽撞,哪天身上没有伤口还真是稀奇。” “你的父母一定很放心不下你吧。” “习惯了,好啦,我们继续打球吧。” 摇了摇头,他可不像她那么粗枝大叶,“你还是安份一点,免得待会儿伤口越来越大。” “我真的没关系。” “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好啦,我送你回家。” “好吧,那么今天就提早结束,麻烦学长充当我的司机喽。”老实说,她今天根本不适合做任何事情,她一直在想着婚纱的事,大魔头真的要帮她订作婚纱吗?那家婚纱设计公司的小姐确实帮她量了三围,可是……好烦哦!搞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为什么百看不厌呢?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好想咬一口哦……如果那个丫头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她肯定气得满面羞红。 真是的,为什么她家的火鸡大餐会蹦出那么多人呢?文心兰好想哭,她根本食不下咽,尤其坐在对面的人是楚维伦,她怎么会有胃口呢? 她是不是想太多了?为什么她老觉得那个大魔头一直盯着她,难道她脸上有饭粒吗?悄悄的伸出手,她偷偷摸摸的在脸上摸索了一番,什么也没有嘛! “奇怪,你今天怎么吃那么少?”楼海芋一副很不可思议的看着妹妹,这个丫头一向抗拒不了美食,今天怎么吃得这么含蓄? 瞬间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文心兰真恨不得把二姐的嘴巴封起来,这个女人故意找她麻烦吗?“我,有吃啊。” “我们已经吃一个小时了,你盘子里面的食物还有一半,你在减肥吗?” “心兰,你不可以减肥,你太瘦了。”楚夫人李婉妍心疼的说。 “我,已经很努力在吃了,可是吃不胖啊。”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吃成大胖猪,这么一来,她站在大魔头的面前就不会觉得自己像个没出息的缩头乌龟。 “我家这个丫头成天像匹野马一样不见人影,活动量大,不管吃多少都消耗掉了,人家还以为她营养不良。”严静梅很伤脑筋的叹了声气。 “我是学生,活动量当然大。”她不服气的为自己申辩,没错,她确实是一匹野马,可是老妈干么当着外人的面前掀了她的底牌? “年轻人就是应该活泼好动。”楚夫人显然很维护文心兰。 “她根本是个过动儿。”严静梅很不给女儿面子。 “我哪有这么严重?”今天是她的黑色星期五吗?为什么她不能安安静静的吃顿饭? “你就是这么严重,我真担心你这样子怎么嫁人。” “我,”她不自在的看了对面的楚维伦一眼,“这种事还早得很。” “不早了,明年你就得嫁人。” “呃,到时候再说。” “这种事要早点说清楚,哪能到时候再说?” “我知道啦。”真是的,老妈干么挑在这个时候跟她僵持不下? “你真的知道?” “对啦。”天啊,她好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为什么她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讨论这种事情? “以后学校没课的时候就待在家里学做菜。” 努努嘴,她无所谓的说:“如果不担心我把厨房烧掉,我可以学做菜啊。” 摇了摇头,严静梅像在发牢骚似的说:“婉妍,你看看我家这个丫头怎么不教人担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有些事情勉强不来。” “我家这个丫头最大的长处就是当个开心果,可是有人喜欢这样的媳妇吗?” “当然有。” “对不起,我吃饱了,我想出去走走。”楚维伦优雅的起身告退,同时给坐在对面的丫头使了一个眼色。 过了大约五分钟,文心兰顾不得自己的举止是否教人感到奇怪,她跟着站起身道:“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真是的,为什么那个家伙使了一个眼色,她就必须前往两人的秘密基地会合?她可以假装没看见,她干么那么没出息的去见他? 这种默契究竟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呢?她也不记得了,反正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天大魔头突然拉着她走到花园角落的一棵大榕树下面,说那里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如果他对她使个眼色,她就要立刻到那里跟他会面。 那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他真的对她使了一个眼色,好奇怪,当时她就是很自然的想到他的指示,当他看见她很听话的前来会合时,很满意的夸赞她,渐渐的,他们之间就有了这种默契。 当风儿传来一股熟悉的味道,他就知道她来了,原本闭着的双眼缓缓打开……看了半晌,楚维伦勾了勾手,“过来。” “你以为我是小狗吗?”虽然嘴巴上忍不住嘀咕,文心兰还是没有出息的走了过去,她在他跟前停下脚步,他向她伸出手,她很不甘心的想拉他起来,他却反过来一扯,她毫无防备的跌进他的怀里,她不由得惊慌的道:“你想干么?” “你最好安份一点不要乱动,我可是禁不起刺激哦!”他一语双关的道。 身子一僵,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这里随时有人会过来,你不要乱来哦。” “我不在乎。” “你,你不要太过份了。”这个大魔头真的很喜欢把她吓得惊惶失措。 “我还可以更过份,你要不要试试看?” “不要!”她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 捏了捏她的脸颊,他的口气带着威胁,“你真的很不乖哦!”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啊,”顿了一下,他的声音变得性感低沉,“好想咬你一口。” 绯红倏然爬满娇颜,她又气又羞的道:“你有病啊。” “是啊,”他故作哀怨的叹了声气,“而且还病得不轻,你说怎么办呢?” “我,我又不是医生,我哪知道怎么办?” “我的病因你而起,你别想逃避责任。” “我?”咽了口口水,她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她还是赶紧逃之夭夭,可是全身却软绵绵的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这跟我没有关系。” 手指轻轻的在她的耳际游移,他自顾自的说:“我应该从哪里下口呢?” 怦怦的心跳声好像战场上的鼓声,她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不过,她还是努力的把声音挤出来,“你不要乱来。” “我只是咬一口,又不是要把你吃了。” “……我,为什么要让你咬一口?”天啊,她会不会休克? “因为我想咬一口啊。” “……我,我不要理你了,我要进去了。”可是,她的身体一点也不配合。 “明明知道你自己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你怎么还是那么喜欢反抗我?”他的手指滑至她的衣襟,解开衬衫第一个扣子,小巧饱满的双峰呼之欲出,原本逗弄的神情转为幽暗深沉。 先是傻了,然后才后知后觉的羞红了脸,这个家伙曾经霸道的把她压在墙上吻她,可是从来没有像这一次如此令她手足无措,也许是因为那些吻总像闪电一般在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结束了,她未曾感受到此时此刻弥漫的亲密感。 低下头,他真的狠狠的在她胸前咬了一口,她不禁失声一叫,他的声音仿佛鬼魅般响起,“你身上已经有我的记号了,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摆脱不了我。” 一种莫名的悸动在胸口激荡,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可以感觉到那个“记号”在她的肌肤上发热,在她的体内散播着异样的情愫。 “我们失踪那么久了,大家大概在找我们了,你先进去。” 脑子一片空白,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回屋内,又是如何在众人好奇的目光和询问下没有半途落跑的撑到餐会结束。 走出校门,文心兰无精打采的道:“我们去喝咖啡好吗?” “好啊,我肚子有点饿了,我想吃蛋糕。”何维娟立刻往前冲到最近一家咖啡店的门口,“你要喝什么?” “焦糖玛奇朵。” 比了一个“OK”的手势,何维娟走进咖啡店,等到文心兰进了咖啡店瘫坐在椅子上,咖啡也送上来了。 “好香哦!”她觉得紧绷的神经都在这一杯咖啡香中得到放松,她真的被那个大魔头害惨了,最近他的举止越来越怪异了……不,正确的说法是他欺负她的频率变多了,以前幸运的话,一整个月都不见得会碰到他,可是最近他老是出现在她面前,他害她神经越来越衰弱了。 “最近不是常常运动,为什么你看起来还是那么没有精神?” “我大概是运动过度了吧。”她很无力的苦笑。 “你的毛病真的很多,缺少运动精神不好,运动过度也精神不好。” “是啊,真是伤脑筋。”她也不想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可是有什么办法,楚维伦搞得她一个头两个大,她的精神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对了,今天学长怎么没有找你打球?” “为什么学长今天要找我打球?” “你没有发现吗?你只要三点以后没课,学长就一定会出现。” “这是当然,这样子我才有时间跟他打球,可是他又不是闲着没事干,功课忙的时候还打什么球。” 略微一顿,何维娟抚着下巴打量好友,“你是真的看不出来吗?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学长对你有意思吗?” “嗄?”她的脑子一时打结了。 “学长喜欢你,他想追你。” 呆怔了三秒钟,她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的天啊,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吧。” “神经比电线杆还粗的家伙,你不要笑,我很确定,要不然,他干么老是找你打网球?” 翻了一个白眼,她嗤之以鼻,“你的脑子清醒一点好不好?因为我们两个的网球水准一样,他才会找我打网球,还有,学长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上我这种不起眼的野丫头?” “你对自己很没有信心哦!” “人要有自知之明,我还会不清楚自己有几两重吗?”她对自己确实严重缺乏信心,因为她真的没有什么条件值得向人家夸耀。 “我觉得你很棒啊。” 唇角抽动了一下,她自嘲的说:“除了运动细胞还可以,我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我当女孩子根本是不及格。” “你在各方面是比较男性化,可是这正是你讨人喜欢的地方,你没有女孩子的别扭和小心眼,大家都很乐意跟你当朋友。” “是吗?”她是跟任何人都处得来,可是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人缘很好。 点了点头,何维娟想了想平心而论的说:“其实,学长在个性人品方面真的都很不错,可惜长相很普通,身高也不太理想。” “我觉得学长的长相没什么问题,而且身高一百七十也够了。”她自己只有一百五十五公分,她哪有资格嫌弃别人的身高? “这么说,你是不是会接受学长的追求?” 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她实在受不了好友那个喜欢胡思乱想的脑子,“你未免想太多了吧,学长又没有追求我,这个问题还早得很。” “那如果他追你呢?” “我可不想浪费脑力去想这种问题,我相信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她一直认为谈恋爱这种事情太遥远了,连她都不满意自己,哪个男孩子会看上她? “你要跟我打赌吗?”何维娟已经把手伸出来了。 “干么打赌?我是真的这么认为,除非发生奇迹。” “你等着瞧,奇迹一定会发生。” 一笑置之,她转而看着好友前面的蛋糕,“那个蛋糕好吃吗?” “我觉得很不错,你要不要尝一口看看?” “算了,我自己去买好了。”最近胃口太差了,她的体重一直在下降,她得再加把劲把自己养胖一点,要不然每次碰到那个大魔头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第三章 虽然他已经习惯接受人家的注目礼,可是像个青涩的男孩子站在校门口等女孩子下课,这还是第一次,他还是学生的时候都不曾做过这种事,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自在很别扭。 终于,他的手机响了,阿泰来电告知文心兰已经快走到校门口,因为下课时间人太多,他担心自己错过她,于是让阿泰事先在教室外面等她下课。 过了一会儿,他果然看到文心兰跟一位女同学走出校门,当他正想穿过人群走向她的时候,她已经发现了他,那张脸马上惊惶失措的想找地方闪躲,不过,他一展露出那种属于她的灿烂笑容,她只能噘着嘴巴往他这里走来。 “维伦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当着好友面前,文心兰不得不装模作样。 “我当然是专程来这里接你啊。”楚维伦很优雅的转身向文心兰身边的何维娟行礼,“你好。” “你好。”何维娟脸上写满了好奇,我的天啊,这个男人真是太优了!可是另外两个人似乎都不想满足她的好奇心。 “维娟,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一起吃晚餐了。” “没关系,我回家吃晚餐好了。” “我们可以顺道送你。”楚维伦体贴的道。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这种时候最会塞车,我还是自己搭公车回去就好,反正一班公车就到家了。”可是,何维娟显得依依不舍,她好想立刻搞清楚这个家伙是何方神圣。 “维娟,我们明天见了。”文心兰可是迫不及待赶人。 没办法了,何维娟终于道出再见走人。 “我们上车了。”这个时候阿泰已经把车子开过来了,他打开车门让她上车,然后自己再绕到另外一边坐上车。 一路上,楚维伦什么话也没说,而阿泰显然事先就得到老板的指示,很清楚他们的目的,他安静的专心开着车,至于文心兰,她很想问他们要去哪里,可是又不想让自己看起来一副胆怯没出息的样子。 车子在一家西餐厅前停了下来,文心兰跟着楚维伦进了西餐厅,他大概是这里的常客,餐厅的经理立刻热络的招呼他们来到角落的位子。 两人一坐下来,她就按捺不住的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么?” “我们来这里当然是要吃饭啊。”他对她的反应感到好笑。 “你不可能专程带我来吃饭吧。” 不理会她,他迳自帮两人点了餐,“用餐的时候要专心,否则会消化不良。” “我可以自己点餐。” “你不是最喜欢吃龙虾吗?” “我,我是喜欢龙虾,可是我偶尔也会想吃其它的东西,今天我就是不想吃龙虾。”为什么这个大魔头什么事情都知道呢? “这家餐厅的龙虾很好吃,我想你不会为了跟我闹别扭错过这么棒的美食。” 是啊,如果她为了这点小事闹别扭,这会让她显得很小孩子气,而且她从来不是那种为了这点小事就怄气的人,可是……接下来她选择沉默,诚如他所言,用餐的时候要专心。 享受精致丰盛的美食,楚维伦笑得无比开心,“我们来讨论正事吧。” 全身寒毛一竖,她就知道他不可能专程带她来吃饭,“你想干么?” “我们先来敲订结婚的时间,我想就订在你放寒假的期间好了,不过过年前比较忙,过年后应该比较适合,你觉得怎么样?” 这家伙没有吓得她心脏无力很不甘心对不对?可是,他已经太超过了!“你,在开玩笑吧。” 脸色一沉,他的神情很严肃,“终身大事怎么可以开玩笑呢?” 天啊,她快昏倒了,不是真的,她是在做梦对不对? “看样子你没有意见,那我们结婚的日子就订在过年后,确定的日期我会再仔细研究,如果赶不及开学之前蜜月旅行,我们可以延到学校的课程结束后。” 抗议,可是她的声音卡在喉咙出不来,这个大魔头从小就喜欢捉弄她欺负她,这绝对不是真的,不过谁来告诉她,事情为什么越来越诡异呢? 这绝对不是真的……文心兰一次又一次的安慰自己,楚维伦只是在捉弄她,如果真要结婚,这不是他们两人的事情而已,双方的家长多少要参与其中,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一直没办法静下来? 终于盼到下课了,何维娟迫不及待的靠过来准备兴师问罪,可是看到文心兰一脸悲惨的神情,她只好把自己的问题暂时丢在一旁,“怎么了?你干么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我有吗?”她勉为其难的挤出笑容,可是看起来好像在哭。 “你要照镜子吗?” 叹了声气,她只能尽可能让自己的口气很轻松,“我就是觉得很闷很烦,没有什么理由,你有时候也会这样子不是吗?”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努力调整心情。 “好吧,我就当你是因为女人的生理周期在作怪好了。”顿了一下,何维娟贼兮兮的一笑,“我们现在来讨论昨天那个男人。” “昨天……噢,那个家伙根本没什么好说。” 一张脸马上拉得又臭又长,何维娟冷飕飕的道:“文心兰,你越想逃避问题越表示你心里有鬼,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吧。” 撇撇嘴,她很不甘心的说:“我哪有逃避问题?我只是不想浪费口水讨论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啊。” “等等,”何维娟两眼瞪得好大,“他就是你提过的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吗?” “呃,是啊,就是他。”她很不想承认,可是看样于是没办法一直闪躲下去。 双手抱着胸口,何维娟大惊小怪的道:“我的天啊,你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那个家伙根本是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他怎么会讨人厌呢?” “你根本……哎呀,反正他跟我就是不对盘。” “他在追你吗?” 咳!她差一点被口水噎到,“你疯了是不是?你不是说那个家伙是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他怎么会看上我这个野丫头?” “可是,他干么来学校接你下课?” “呃,他爷爷和我外公是好朋友,我们两家昨天有聚餐。” “这么说,你们是青梅竹马喽。”何维娟羡慕死了。 “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们也是八字相克的死对头。” “你这个女人真是个怪胎,面对那么优的白马王子,你怎么都不会心动呢?” “青菜萝卜各有所好,我就是不欣赏他那种类型的男人。”无声一叹,她真是有苦难言,如果“她”也从小饱受他的捉弄欺负,“她”保证也不会对他心动。 皱着眉,何维娟若有所思的打量她,“我真怀疑你的眼光有问题。” “我是个怪胎。” 抚着下巴,何维娟像是在想什么,半晌,她一副羞答答的说:“既然你那么不喜欢他,那把他介绍给我好不好?” “……什么?” “既然你们两个没关系,我当然不能放过那么好的对象啊。” “……呃,他已经有订婚的对象了。”她是怎么了?她应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把大魔头塞给好友,他们的婚约根本不算数,她当然毋需介意,可是……好奇怪,为什么她觉得胸口好闷? “你刚刚为什么不说呢?” “呃,没有真正的订婚之前都不算数,我干么说?”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对不对?” “呃,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怎么可以干这种事情?”摇了摇头,她义正词严的道:“我可不能让你去破坏人家的姻缘。” 歪着头,何维娟若有所思的打量她,“我觉得你怪怪的哦!” “我,我哪里怪?难道我应该鼓励你当狐狸精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怎么说呢?”咬着下唇,何维娟努力的思考如何形容她的感觉,不过,文心兰可不想配合她继续纠缠下去,她真的不确定自己的嘴巴还可以守得住。 “好啦,我们也该回去了,今天特别疲倦,我想早一点回家休息。”她拿起背包快步的走出教室。 一早醒来,眼皮就跳个不停,接下来做什么事都觉得很烦躁,而且老觉得心慌慌的,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拿起前面的咖啡,楚维伦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的街景。 “你这个小子真是糟糕透了,你不知道我最近很忙吗?”雷昱希一脸喜气洋洋的在楚维伦对面坐下,“如果不是我老婆坚持要我过来一趟,我才懒得理你。” 斜睨了好友一眼,他没好气的说:“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你不要说我,难道你会比我好吗?” “你放心,以后我会识相一点不要打扰你,免得被你列为拒绝往来户。” “你少说风凉话了,好啦,什么事惹你大少爷心烦?” 眉一挑,他反过来一问:“我看起来像是很心烦的样子吗?” “没有,你还是像平常一样优雅从容,不过,我可是最清楚你的人,如果不是心烦,你怎么会挑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了不起,我确实很烦,不过,我也不知道在烦什么。” 贼兮兮的一笑,雷昱希比他还了解状况,“这种时候你应该找的人是文心兰,看到她,我保证你就不烦了。” “今天是周末,严家家庭聚会的日子。”最近因为出了卢镇彦这个小麻烦,他不得不提早终止他们以前那种“适度保持距离”的相处模式,可是越靠近她,他对她的占有欲就越强,为了避免自己失去控制,他还是尽可能把注意力从她身上分散出去。 “因为严爷爷国外的朋友来访,我和海芋又有很多婚礼的事情要打点,所以今天家庭聚会取消了。” 精神来了,他迫不及待的道:“你现在打电话找未婚妻出来吃晚餐,顺道请她带小兰儿一起过来。” 皱着眉,雷昱希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主意,“我和未婚妻约会为什么要多两个大电灯泡呢?” “你干么那么计较?结婚之后你们多得是两人时间。” 努努嘴,雷昱希就是不肯轻易的妥协,“我就是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跟我老婆黏在一起。” “那你干么不把她带在身边?” “我是有这个打算,可是也要她愿意配合啊。” “你不要废话那么多,赶快打电话。” 算了,放这个小子一马,雷昱希拿出手机联络楼海芋,可是当他们结束通话之后,他笑得好开心,“真是不好意思,你今天当不成大电灯泡了。” “什么意思?” “你的小兰儿跑去淡水了,我想你应该没有兴趣当我们的电灯泡吧。” 胸口猛然抽动了一下,他又有种心慌慌的感觉,“她和谁去淡水?” “我没问,你可以自己打电话问我的小姨子啊。” 发生这种事情,阿泰为什么没有通知他呢?他不是教他……等等,他真是急糊涂了,他从一开始要阿泰监视的范围就在学校,因为他认为从学校可以掌握她的交友情况。 稳住自己的情绪,他很轻松的说:“没这个必要。” 雷昱希不怀好意的一笑,这个喜欢装模作样的家伙,这样子就想唬住他吗?他大少爷的底细没有摸透一百分,也有八十分了,“是吗?你真的不担心她跟别的男孩子出去约会吗?” “你不用操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她从我手中抢走。” “我知道,可惜有些事不是你单方面可以决定。”难得有机会可以逗弄一下这个小子,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半晌,他才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我可是凭着良心说话。” “你是不想让我太好过罢了。” 嘿嘿嘿窃笑了起来,雷昱希幸灾乐祸的道:“原来你不是一点都不在意啊。” “我要回去了,咖啡就麻烦雷总经理结账。”楚维伦潇洒的起身走出咖啡厅离开饭店。 “可恶的家伙,我什么都没喝,为什么我要付钱呢?”嘀咕归嘀咕,雷昱希还是让服务生把帐记在他的头上,谁教这是雷家的饭店,他这位饭店总经理总不能为了一杯咖啡斤斤计较。 骑协力车,看夕阳,享受烧烤海鲜的乐趣,文心兰今天可真是玩疯了,回家的路上,她开心的拉开嗓子高唱最近迷上的日本卡通歌曲,唱到很High的时候她还会忍不住舞动双手,正在行进的机车随之摇摇晃晃,不过,卢镇彦什么话也没说,他很纵容放任她高歌。 终于到达她家门口了,卢镇彦暂时把机车熄火,“学妹,谢谢你今天陪我去淡水,我玩得很开心。” “我才要谢谢学长,我今天真的很开心。”最近烦得都快抓狂了,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自己。 “这么说,下次我找你去莺歌玩陶土,你也愿意吗?” “如果有时间当然是没有问题啊。” “学妹,我……”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这里不是一个适合表白的地方。 “什么事?” “我们下一次有机会再说好了。” “你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略微一顿,他不妨先来个暗示,“我是想挑个气氛好一点的地方比较适合我要说的事情。” “还要考虑气氛……那是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不妨自己先猜猜看。” “这种感觉好像在玩猜谜游戏,猜对了有奖吗?” “如果你猜对了,你可以对我提出任何要求。” “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她解下安全帽交给他,“晚安,学长路上小心。” “学妹晚安。”他收好安全帽再一次起动机车。 挥了挥手,她取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穿过石板步道进入屋子,她不由得猜想学长要跟她说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还要考虑气氛…… 上了二楼往房间走去,好友的话突然从脑海闪了过去,难道学长真的对她有意思?不会吧,他怎么可能这么没眼光看上她这种野丫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非他脑子不正常……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学长是一个很不错的对象,她跟他也处得很愉快……她好像跟任何人都可以处得很融洽,除了大魔头……总而言之,她真的没有想过学长会追她。 打开房门,楚维伦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今天玩得很开心对不对?” 吓了一跳,她像个被逮到做坏事的孩子般惊惶失措的看着他,“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想继续站在门边,还是进来?” 赶紧走进房间,她把房门关上,“你这个人怎么老爱擅闯人家的房间?” “你去哪里?” “我,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她努力的提出勇气扬起下巴瞪着他。 “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当然有权利知道你去了哪里,还有你跟谁出去。”他冷得教人发毛的声音瞬间击垮她的勇气,她还是识相的回答他的问题比较妥当。 “我跟同学去淡水。” “男的还是女的?” “……同学就是同学,是男是女有什么差别。”真是好笑,她干么觉得对不起他?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而且他们两个人的婚约根本不能算数。 “我警告你,你可是有未婚夫的人,你不要背着我在外面乱来,否则,我会要你付出代价哦。” 撇了撇嘴,她忍不住嘀咕,“我只是跟同学去淡水玩也不行吗?” “我没有限制你跟同学出去玩,但是有个前提,对方必须是女孩子。” “我妈都没有管这么多。” “我是我,我不是你妈。” 做了一个鬼脸,她没好气的说:“你当然不是我妈,我妈才不会像你这么恶劣这么糟糕。” 笑了,他走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既然知道我这个人很恶劣很糟糕,那你千万不能忘记,惹火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就知道威胁我、恐吓我。”她的口气有着不自知的撒娇。 低下头在她头上落下一吻,他像在宣誓的说:“你是我的。” 身子微微一颤,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张网困住了,这一刻,她突然有一种认知,他对他们的婚事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是很认真的。 “妈,早安。”文心兰睡眼惺忪的拉开一张餐椅坐下,厨子莲姨立刻把早餐送到她面前,“莲姨谢谢。” “今天是星期天,你可以睡晚一点再起来啊。”严静梅已经用完早餐了,不过她似乎没有离席的意思。 “我已经习惯这个时候起床了。”拿起鲜奶,她咕噜咕噜的一口见底。 “二丫头结完婚之后,再来就是你了,你应该有对象了吧。” 撇了撇嘴,她闷声道:“我们一早就要讨论这种破坏胃口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不能再拖了。” “妈不是担心我太好动了,我就算嫁得出去,恐怕不到一个月就惨遭退货。” “你明年结婚一定可以得到幸福。” “算命的话怎么可以当真?” “你不知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吗?” 嘴一噘,她没好气的嘀咕,“这个算命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为什么我必须那么早嫁人?” “你这个丫头意见真的很多。” “我又不是畜牲,当然会有意见。” 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严静梅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道:“我不跟你说那么多了,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个是自己找对象,一个是我来安排。” 厚!她要抗议!“妈,你越来越不讲理了。” “我约了你楚伯母去花市,你自己慢慢吃早餐。”严静梅率性的起身离席。 真是的,她已经够烦了,老妈还找她麻烦……等等,有一件事情很奇怪,老妈怎么会不知道她去年在楚维伦的生日Party上上演了“求婚记”? 虽然那是年轻人的派对,楚家的长辈们都不在场,可是楚维伦的妹妹楚维琳,还有几位佣人都知道此事,难道没有人将这件事传到楚家的长辈那里吗?另外,二姐当天也跟她一起出席,她没有告诉老妈吗? 说不定,大家都把那件事情当成余兴节目看待,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 暂时不管这件事情,老妈平时很好沟通,可是对她的婚姻是否能得到幸福非常固执,老妈恐怕不会让步,也就是说,如果她不想嫁给那个大魔头,她就必须找其它的对象……慢着,她的身边不就有个很适合的人选——学长吗? 想了又想,大魔头当真要娶她好了,他们两个相配吗?答案很清楚——不,她根本配不上他,她还是识相点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拿不定主意。 “维娟,我没有心情读书了,我们去喝咖啡。”文心兰立刻把书本扫进背包。 “你不是想用功准备期末考吗?”不过,何维娟却很配合的开始收东西。 “算了,我根本不是那种用功的料,还是考前一个礼拜再来准备好了。” “你这么不爱读书的人竟然可以安然的混到大四,真是不简单!” “虽然考前一个礼拜才准备,可是我都有把书本上的内容读进脑子。” 点了点头,何维娟同意好友的读书效率倒是真的教人赞许。 “我们来比赛谁比较快到咖啡馆,输的人要付钱。”说着,文心兰已经拔腿往前冲了,“你要喝什么?” “喂,哪有人偷跑的?”何维娟赶紧提起脚步往前跑,可是……“算了算了,反正我赢不了你,我要拿铁。” “OK。”一晃眼,她已冲进咖啡馆,向服务生点了两杯拿铁,便挑了一个靠窗户的位子坐下,过了一会儿,何维娟才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咖啡也送上来了。 喝了一口咖啡,她才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某个女人有婚约,可是她又遇到另外一个条件更适合的对象,你觉得她应该怎么做?” 顿了一下,何维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静静的打量着她。 “你,干么这样看我?” “这是不是你的问题?” 怔了怔,她不自在的干笑了几声,“我怎么会遇到这种问题呢?” “要不然,你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我认识的一个大姐姐遇到这种问题,她问我意见,我不知道,所以我问你啊。”她真的不太会编故事,不过哪管得了这么多,混得过去比较重要。 皱了皱眉头,何维娟想不明白,“那个大姐姐难道不知道你在爱情这方面是个呆头鹅吗?她怎么会问你这种问题?” “你干么骂我呆头鹅?” “人家喜欢你,你却完全感觉不到,这不是呆头鹅吗?” 张着嘴,她却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驳,她根本不知道有谁喜欢她,除了学长……这还是因为好友告诉她,不然她完全感觉不到。 “呆头鹅,我们言归正传,挑对象不能只看条件是否适合,我建议她顺从自己的心,她应该先问清楚自己喜欢他们哪一个。” 怎么办?她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混乱了,她喜欢他们哪一个?大魔头就知道捉弄她,她怎么会喜欢他?可是,她对学长好像也没那种感觉…… “你干么一副很悲惨的样子?” “我,有吗?”这是她现在最佳心情写照,不但没有得到问题的答案,而且还越来越烦。 “你最近真的怪里怪气。” 撇了撇嘴,她忍不住咳声叹气,“我也觉得自己怪里怪气,生理失调吧。” “我看你不像是生理失调,倒像是偷偷摸摸背着人家谈恋爱的女人。” 心跳漏了一拍,虽然她和大魔头的情况不是这么回事,可是她竟然有一种秘密被拆穿的感觉。 “谈恋爱要大方一点,不要偷偷摸摸。” “我没有谈恋爱。”急着否认,她的嗓门不经意的放大。 “你干么那么大声?我只是把我的想法说出来而已。” 唇角抽动了一下,她起身道:“我去一下洗手间。”她需要冷静一下,否则一失去控制,她倒有可能先把自己的秘密全部抖了出来。 第四章 打完球,吃过晚餐,卢镇彦就会用机车送文心兰回家,今天也不例外,可这次到了她家门口,他却熄火跟着一起跳下机车。 “学妹,今天晚餐吃得很饱,你可以陪我散散步消化一下吗?” “好啊,今天晚上的泡菜火锅让我胃口大开,我也需要消化一下。” 收好安全帽,把机车牵到路旁停好,卢镇彦随着文心兰漫步而行。 “这几天天气真的很好,完全不像冬天,不过我最喜欢这种天气了,虽然太阳很大,可是很舒服。”文心兰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过几天冷气团来袭,这种天气就看不见了。” “这么说,圣诞节的时候会很冷吗?” “是啊,除非天气预报有误。” “现在天气预报都很准,不过,圣诞节还是冷一点比较有气氛。” 点了点头,他停了三秒钟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邀约,“我可以邀请学妹一起参加圣诞舞会吗?” “对不起,虽然我很想去参加圣诞舞会,可是那天我没空。” 顿了一下,他语带忐忑的问:“你有约会了?” “不是,我二姐的大喜日子就挑在那一天。” “圣诞舞会会举办到很晚,如果参加完婚礼赶去参加圣诞舞会可以吗?” “这恐怕有点困难,那天长辈都在,我想偷溜出去不太容易。”其实她真正怕的人是大魔头,那天晚上她都在那个家伙的视力范围,她怎么敢妄想溜出去参加圣诞舞会?如果不小心被他逮到了,他不剥了她的皮才怪。 “好可惜,我真的好希望你可以当我的舞伴。” 噗嗤一笑,她突然想到自己跳舞的样子,“你看过机器人跳舞吗?那就是我跳舞的样子,我这个人粗手粗脚,根本不适合当舞伴……等等,我有一个好主意了,学长可以邀请维娟当舞伴,她很会跳舞哦!” 眼神一黯,卢镇彦不由得停下脚步,“学妹,我希望我的舞伴是你,而不是其它的人。” 猛然打住脚步,她不解的问:“为什么?” 顿了一下,他不要再拖拖拉拉了,于是一鼓作气把心里的话托盘而出,“我希望你可以成为我的女朋友。” 虽然有过这样的猜想,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她还是很惊讶,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看上自己这种阳刚味十足的女孩子。 “我吓到你了吗?” “有一点,”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除了运动细胞还算发达,我这个人根本挑不到什么优点,你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女孩子?” 静静的看着她半晌,他温柔的说;“你像太阳一样活泼充满朝气,凡事不爱与人计较,你的优点多得数不清,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腼腆的一笑,“其实,我没有学长形容得那么好,我妈说我是个过动儿,如果好动等于活泼有朝气,这一点我倒是承认,还有,对于我在意的事情,其实我会很计较,只是我在意的事情不是很多一一” “你就是这样子,所以可以跟每个人都相处得很愉快。” “其实跟人相处一点也不难,凡事不要太在意就好了。”她唯一有相处障碍的人是楚维伦,他们两个真的生来八字相克。 “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事情。” “我倒不觉得,也许是我这个人神经比较大条吧。” “其实你大一的时候,我对你就很心仪了,可是当时我快要毕业,而且刚跟女朋友分手没多久,我不希望你误以为自己是个代替品,所以我把这份感觉一直放在心里。等我考上学校的研究所,得知你还没有男朋友,才敢来找你。”目光转为热切,他很慎重的提出请求,“学妹,我是真心的,你不需要马上给我答案,等你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我。” 迟疑了一下,她点点头,学长绝对是一个值得慎重考虑的对象。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两人随即转身往回走。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坐在门廊前面的台阶上,文心兰有气无力的下巴枕在双膝上,如果她只能在他们两个之中做一个选择,学长肯定比较适合她,学长人品好性情好,容易相处,最重要的是外表看起来跟她没有那种天南地北的差距,可是…… 唉!她没有办法不去想大魔头的事情,如果他对她的“求婚”是认真的,她可以耍赖坚持那次的“求婚”不算数吗?她可以狠心不理会他的感受吗? 敲了敲脑袋瓜,她是不是有被虐待的倾向?这个男人明明很可恶,为什么她就是不能不去在乎他呢?他是不是在她身上下了什么魔咒,她才会这么放不下他? “你干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楼海芋刚刚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睡不着,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试着打起精神的坐直身体。 “我去买贴身衣物和睡衣,我还顺道选了两套睡衣给你。”楼海芋把手中大包小包的购物袋住地上一摆,才在文心兰身边坐了下来。 “你干么买睡衣给我?” “你应该改掉穿运动服睡觉的习惯,睡衣比较舒服。” “我觉得运动服很舒服啊。” “我买给你,你要欣然接受。”楼海芋的表情很温和,声音却透着一股寒气,如果文心兰敢再说一句令她不悦的话,她一定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瑟缩了一下,她收到二姐传来的讯息,所以还是乖乖的说了句,“谢谢。” “你可不要把它们摆在衣柜里面凑热闹,我会突击检查哦。” “好啦,我会穿啦。” “说吧,什么事惹你心烦?”楼海芋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可是她都快嫁人了,她就扮演一下好姐姐的角色吧。 “今天有个学长向我表白,他希望我当他的女朋友。”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自然的把话说出口,其实她们姐妹两个平时很少说悄悄话,一来二姐跟大魔头的妹妹楚维琳很要好,没有她这个妹妹介入的空间,二来她这个人在家里待不住,两姐妹可以谈心的时间并不多,她当然不会想到向二姐吐露心事。 “真是不可思议,你这个丫头竟然有追求者,你不开心吗?” “除了惊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那个学长不符合你的标准吗?” “不是,学长很好,我没有什么不满意,我想要再遇到比他还适合的对象大概很难了吧。”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为什么我应该开心?” “从你的反应来看,你对这个学长根本没有心动的感觉。” 没错,想到学长,她唯一的感觉是——他真的无可挑剔,但她的心不曾起过一丝丝波动,也许是因为她一直把他当成哥儿们。 “既然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他就不是你要考虑的对象,那你在烦什么?” “我……妈说我明年一定要结婚。” 柳眉轻轻上扬,楼海芋很稀奇的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妈对这件事情最固执了,除非我离家出走,否则我就得遵照她的意思明年嫁人。” “我宁可你离家出走,也不要你将来后悔。” “如果对象是学长,也许我不会后悔啊。” “我懂了,虽然对他没有心动的感觉,可是他是个好对象,所以你三心二意拿不定主意接受他还是拒绝他,是吗?” “呃,这么说也可以。”如果她对学长有那种“他是她唯一的选择”,她大概就不会因为大魔头而如此迷惑吧。 “什么叫这么说也可以?”楼海芋有那么一点越来越迷惑的感觉。 “呃,总而言之,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啦。” 摆了摆手,楼海芋可没有力气跟她玩绕口令的游戏,“不管了,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情,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那就像是没有酸甜苦辣的白开水,如果你不希望每天都喝白开水过日子,你就不要勉强自己去接受那个人的感情。” 沉默了下来,爱情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她不了解爱情在自己的生命中是否那么重要,她只知道人要安于自己的平凡,不要有贪心的妄想,这样的人生才会少了很多悲伤和痛苦。 “时间很晚了,进去睡觉吧。”楼海芋拿起地上的购物袋站起身,她将其中一袋放在文心兰的腿上,“记得要穿哦,晚安。” “二姐晚安。”伸了一个懒腰,她拿着购物袋站起身,睡觉比较重要,恼人的事情明天再来伤脑筋好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好友的酒杯,楚维伦喝了一口忍不住道:“真是奇怪,过两天就要当新郎倌的人怎么有时间约我出来喝酒?” “婚礼的事情都打点好了,我就出来放松心情啊。”雷昱希一口气干了。 “你不是恨不得分分秒秒跟你老婆黏在一起吗?” “她说今天有个报告要完成。”雷昱希很委屈的叹了声气,“没良心的老婆,每次都为了功课冷落我这个老公。” “你怎么会同意她继续攻读硕士学位?” “她都考上了,我可以说不吗?”他的老婆是一个超级会读书的人,他根本没看到她准备考试的事,等他得知她要继续读书的时候,她已经榜上有名了。 “那你就继续容忍她为了功课冷落你这个老公吧。” 歪着头瞅着他,雷昱希不怀好意的道:“我听到一个消息,有个家伙正在热烈追求我的小姨子。” 斜睨了好友一眼,他淡然的道:“你的消息来得太慢了吧。” “你早就知道了?”顿了一下,雷昱希很困惑的皱了皱眉,“可是,那个家伙前几天才向我的小姨子表白,你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呢?” “表白?”这一次轮到楚维伦皱眉了。 眉一挑,雷昱希明白状况了,“看样子,你只知道故事的前半段,还不知道后半段的剧情走向嘛。”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这还用得着问吗?当然是我小姨子告诉我老婆,我老婆再告诉我啊。” “你不是在玩什么把戏吧。” “这种事怎么可能无中生有?而且,我还听到一个更不得了的消息.” “什么消息?” 嘿嘿嘿的一笑,雷昱希这会儿故意吊他胃口,“我想还是不要说好了,我怕你受不了刺激。” “你不要故意卖关子,我的心脏很强壮。” “好吧,如果心脏负荷不了,你可不要怪我。” “你不要拖拖拉拉。”他已经按捺不住烦躁了。 “好好好,我说,我听说文心兰认为那个家伙是个很适合交往的对象,所以她好像考虑接受对方的追求。” 眼神马上变得很阴沉,他握紧拳头努力控制自己濒临爆发的怒火,那个该死的丫头,她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吗?看样子,如果再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她根本不会把他的话当真。 “你还好吧。”雷昱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的药是不是下得太猛了?这个家伙看起来好像快要抓狂了。 过了一会儿,他冷飕飕的道;“不会有事。” 闻言,雷昱希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寒毛直竖,他有预感,这个小子不知道要干出什么疯狂事,他还是别再火上加油比较好。“是啊,那个丫头怎么可能逃得出你的手掌心?” 冷眼射过去,楚维伦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很幸灾乐祸对不对?” “我怎么会幸灾乐祸呢?你是我的好兄弟,你不好过,我也不好过啊。”如果这个小子知道他故意把事情夸大,他的麻烦就大了,他哪敢幸灾乐祸? “谢谢。” 怔了一下,雷昱希的脑子有点打结了,“谢什么?” “你是为了这件事情才约我出来喝酒吧。” “噢。” “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你专心准备当新郎倌就好。” 僵硬的点点头,雷昱希默默祈祷好友不会发现真相,要不然他会死得很难看。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伯母,真是不好意思,一大清早就登门打扰,我想借一下小兰儿,我有事找她帮忙,可以吗?”楚维伦看起来绝对是百分之百的绅士,谁也察觉不到他内心的狂风暴雨——除了文心兰,她就是感觉得出来他藏在表面底下的波动。 “你要借多久都没有关系,记得晚上把她带到饭店参加婚礼就好了。”严静梅笑盈盈的道。 “妈,我今天要陪在二姐身边帮她打理事情。”文心兰默默的向母亲发出求救信号,可是母亲完全感觉不到她正摇摇欲坠的吊在悬崖边。 “二丫头的伴娘是维琳,她今天一整天都会陪在你二姐身边。”严静梅催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你赶快上楼换衣服,不要让维伦哥哥等太久了。” “慢慢来没关系。”楚维伦很体贴的道。 老妈胳臂往外弯,她还能怎么样?“我,十分钟就好了。” 换好衣服,她绷紧神经跟着默不做声的楚维伦上车,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她有预感出了大事。 系好安全带,她终于忍不住发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们要去公证结婚。” 瞳孔因为惊吓而放大,她,是不是听错了? 好似完全感觉不到她所受到的惊吓,他发动车子上路。 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移开的瞪着他,过了好久,声音总算冲破紧绷的喉咙出来了,“你,捉弄人是不是应该有个限度?” “公证结婚可以马上确定我们两个的名份,你就快成为我的老婆了。” 双手抱着胸口,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停止了,她已经接受他要跟她结婚的事,可是,事情的进展会不会太过头了?冷静下来,这其中一定有哪个环结出了差错。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结婚是大事,这样子跑去公证结婚太草率了。” “我们先公证结婚确定名份,然后按照原订计划的时间公开宴客。” “呃,我妈说我明年才可以结婚。”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老妈的迷信真好。 “公证结婚只是形式,我们正式结婚是在明年。” 怎么办?他好像打定主意要带她去公证结婚…… 车子终于在一个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熄火、解开安全带、下车,他很利落的绕过去帮她打开车门,“下车了。” “我不要。”她紧紧抓住安全带,他只好动手帮她解开安全带,她转而抱住椅背,坚持不要下车,不过,她终究不是他的对手,他稍微使个劲就把她拖出车子。 趁着他关车门的时候,她拔腿就跑,可是没几步就被他逮住了,他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往目的地走去,她死命的想扳开他,可是她的力气就是不如他,“你是不是疯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个冷笑,他的声音仿佛鬼魅般阴森森的吐出来,“我是疯了,可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们要去公证结婚。” “你不要冲动,我们有话好说,我求求你。” “我跟你说过多少话,你哪一句真的放在心上?我跟你说什么都只是浪费口水而已,还是直接采取行动比较有效率。” “现在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牢牢记在心上,我可以发誓。” 停下脚步了,他好整以暇的瞅着她,“你发誓啊。” “我,呃,如果我没有把你的话放在心上,你想做什么我都百分之百服从。” 沉思了好一会儿,他总算同意的缓缓点头,“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今天的公证结婚暂时取消,可是,如果让我知道你跟哪个男人牵扯不清搞暧昧,我可不会放过你,你记清楚了吗?” “嗯。”她突然有一种感觉,他已经知道学长的事了。 “我没有听清楚你的回答。” 真是的,这个大魔头就会欺压她!“我记清楚了。” 这一次他总算满意的笑了,“OK,我们先去吃午餐,下午我已经约了设计师帮你打理今晚的服装和造型,我们要一起出席婚礼。”他握着她的手再一次往电梯的方向移动。 现在她什么意见也没有,只要不是公证结婚就好了,可是,她却突然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虽然她一刻也不敢忘了自己对楚维伦的承诺,可是她不认为自己跟学长打网球是什么牵扯不清搞暧昧的事,因此她没有拒绝学长的邀约,可是她也忘了另外一件事情。 “学妹,今天我可以知道你的决定吗?”卢镇彦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嗄?”她的脑子一时之间转不过来。 “我想经过一个礼拜的考虑,你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 怔了半晌,她终于搞清楚状况了,饱受大魔头那么可怕的惊吓,她把这事抛到脑后了,“我,对不起,我很谢谢学长的心意,可是我还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 神情黯沉了下来,他苦笑的自嘲,“我知道自己长得很不起眼,学妹当然会拒绝我。” “不是,我觉得学长是一个好对象,只是现阶段谈恋爱不在我的计划中。” “你不用担心伤害我,你当然有权利拒绝我。” “我是说真的,如果我想交男朋友,学长绝对是我的首要人选。” “这是真的吗?” 点了点头,她很诚心的说:“我才是真正糟糕的对象,学长选择我这种人当女朋友根本是错误的决定。” “你知道吗?当初社团有好多人喜欢你,可是你老是感觉不到人家的心意,而且你跟每个人都很好,所以一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你到现在还没有交男朋友,我真的很讶异。” “是吗?” “学妹,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一个好对象,你就不要这么快拒绝我,你至少给我们彼此机会试试看。” “我,我妈不赞成我现在交男朋友,她对我有更重要的期待。”如果这种谎言传进老妈的耳中,老妈会不会把她吊起来毒打一顿? “我可以等你。” “呃,这对学长不公平。” “如果我连跟你交往的机会都争取不到,那对我才真的不公平。” 再也无言以对了,她好想哭,事情怎么会搞成这副德性?现在,她应该如何收场才不会伤害学长呢?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天啊,她快要抓狂了,她怎么把事情越搞越糟糕?如果大魔头知道这件事情,她真的会死得很难看……为什么她的人生会这么悲惨呢? “文心兰,你是想把头发拔光是不是?”何维娟突然抓住她的手,“我知道你的头发很多,但是你也不要这么欺负它们啊。” 怔了好一会儿,文心兰叹了声气的道:“下课了啊。” 摇了摇头,何维娟伤脑筋的放下她的手,“你真的很糟糕,上课的时候老是神游四方不肯认真,你到底想不想毕业?” “我有认真,可是注意力就是没办法集中,我有什么办法。”她真的很无辜。 “你究竟遇到什么麻顷?” “我们出去外面再说。”桌上的东西随意往背包一塞,她起身走出教室,何维娟赶紧收拾东西跟了出去。 “好了啦,你可以说了吧。” “奇迹真的发生了,学长要我当他的女朋友。” 瞪大眼睛,何维娟满意的点了点头,“学长总算出手了,我还以为他要等到我们毕业了才开口,你怎么回答?” “我现在的计划没有包括交男朋友这件事。” “你不是认为学长很不错,那你干么拒绝他?” “我刚刚不是说了,交男朋友不在我现阶段人生计划的一部份。” 干笑了几声,何维娟不客气的吐槽,“你这个人不是走一步算一步,你哪懂得什么人生计划?” 一张脸垮了下来,她嘟着嘴道:“什么意思,我是那种混日子等死的人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不过,你自己说说看,你对人生有什么计划?” “我……哎呀,你离题了。”她还真的想不出来她有什么人生计划。 “如果你对学长有那种心动的感觉,你就不会考虑什么人生计划了。” 略微一顿,她不以为然的道:“我从来没有尝过那种心动的滋味,这绝对不是我挑选对象的考虑。” “当你的缘份真正出现的时候,你就会知道那种心动的滋味了。” “真要有那一天再说吧。” “对了,学长怎么说?” “他要等我。” 抱着胸口,何维娟好感动的说:“学长对你好痴情哦!” 一个苦笑,她有气无力的模样,“我已经很烦了,你别再说这种话。” “你不觉得感动吗?如果是我,我的心一定会融化。” “那你去融化好了,我只有感觉到压力。” 送她一个白眼,何维娟没好气的斥责,“你怎么可以说这种没良心的话?人家要融化的对象又不是我,我干么融化?” 轻拍了一下嘴巴,她下好意思道歉,“对不起,我已经语无伦次了。” 摆了摆手,何维娟懒得跟她计较,“老实说,你又不是有喜欢的对象了,你干么不跟学长交往看看?也许,他就是你的Mr.Right。” “呃,我会考虑。” 忍不住叹了声气,何维娟好羡慕的说;“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为你如此痴迷?” 眉一挑,她捉弄的道:“你不是嫌学长的长相普通,身高也不太理想吗?” “可是他性情好人品好,而且细心体贴,这样就没什么好挑剔了。” “你的态度改变得可真大。” “人和人相处就是这个样子,多接触一段日子,对方的小小遗憾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相处久了就会有感情是吗?” “大概是吧。” 可是,为什么那个大魔头跟她相处了十几年,他还是只会捉弄她、欺负她、恐吓她?他们根本是冤家嘛! “好了啦,你什么都别再想了,大后天我们去101倒数跨年。” “好啊好啊……”兴奋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她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出得了门,我就去倒数跨年。” “什么意思?” 撇了撇嘴,她无精打采的道;“我二姐一结婚,外公管我更严了,大概是家里人口变少,我这个目标就变得更明显了。” “可怜的孩子,以后你就不可以到处乱跑了。” 哼了一声,她不服气的扬起下巴,“别开玩笑了,没有人可以关得住我这匹野马,我外公的体力哪能跟我比?我总会找到机会溜出门。” “OK,那我们就这么说定哦。” 第五章 真的好可爱哦!这个丫头的睡姿实在有够丑,可是光看着她娇小柔美的身体,他就可以感觉到那股被他努力压抑的欲望已经不安份的蠢蠹欲动。 还好,漫长的等待可以结束了,他毋需再隐藏自己对她的渴望……其实,他想要她的事情恐怕早就看在众人眼中,只是他一直不肯表示,大伙儿也只能在旁边默默看着,反正小兰儿的“适婚年纪”还没到,这事着急也没有用,不过,他们大概跟他一样等得很不耐烦了吧。 忍不住,楚维伦倾身靠过去轻吻她的额头,她大概是觉得很痒,伸手戳了戳被吻过的地方,他调皮的再来一吻,她又是一戳,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直到文心兰再也受不了的睁开眼睛,想一劳永逸的解决掉那只“蚊子”,可是没想到…… “啊……”先是尖叫,然后才害羞脸红的拉被子遮住身着性感睡衣的娇躯,她就是这么一个行事冲动却反应慢半拍的丫头。 “你是想把大伙儿都叫到你房间看热闹吗?”他不慌不忙的道。 连忙捂住嘴巴,她可不想让所有人看到她现在的模样。 “你不是不穿睡衣睡觉吗?” “我不穿睡衣睡觉,难道是光着身子睡觉吗?”她觉得全身热呼呼的好像在烤箱里面,这个家伙的口气好像他很清楚她的睡觉习惯。 “光着身子睡觉的人是我,你应该是穿运动服睡觉的人。” 嘴巴哑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被他睡觉的习惯吓到,还是被他如此清楚她的睡觉习惯吓到。 “虽然我很想继续欣赏你这一副性感的模样,不过我们要出门,你还是赶快起来换衣服。”从床沿站了起来,他随即又弯下身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对了,用不着穿的太性感迷人,运动服就好了。” 天啊,她好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如果不是二姐,她会把自己弄成这副德性? 算了,这都要怪她自己,她干么门不上锁就睡觉了呢?因为除了她这个莽撞鬼,家里没有人会在未经主人许可之前进入人家的房间。 这时,已经走到门边的楚维伦像是想到什么又转身道:“你不要一直坐在那里发呆,还有,记得准备一套换洗的衣物。” 吓!她懊恼的对他咬牙切齿,“你不要老是吓人好不好?” “如果十五分钟后还没有看到你,我会再上来抓人哦。”摆了摆手,这一次他真的定出房间,而且帮她把房门带上。 叹了声气,既然事情都发生了,这会儿怨天怨地怨谁都没有意义了。 起床刷牙洗脸换上运动服,然后再准备一套换洗的衣物,她匆匆忙忙下楼跟他会合。 两人一坐上车,她有些胆怯的问:“你又要带我去公证结婚吗?” 眉一挑,他反过来一问:“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我,没有啊。” “那你干么担心我会带你去公证结婚?” “我,我随口问问不行吗?”放松了下来,她终于有力气抱怨了,“一大早把人家从床上挖起来,而且还不让我吃早餐,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恶。”因为昨晚去倒数跨年,她凌晨三点才睡觉。 “现在已经九点,不早了,还有,我怎么可能让你饿肚子呢?”他转身从后座取了一个纸袋递给她。 微微怔了怔,她取出里面的早餐,有寿司有果汁,“你特地为我准备的吗?” “我要把你养胖一点,免得你当新娘子的时候被人家误以为是未成年少女。” “我就是这个样子,如果你不满意,你就不要跟我结婚嘛!” “今天我心情很好,不想生气,可是你听好,我不喜欢你说这种话,我已经接受你的求婚了,你别妄想找机会赖帐。” 做了一个鬼脸,她没好气的道:“这种话你已经说过了,我记得很清楚。” “那就不要再说这种令人生气的话。” “我,我只是给个建议,你不接受就算了嘛!” “好了啦,专心吃你的早餐,我们大概三四十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现在最重要的事确实是专心吃早餐,因为她肚子饿坏了……拿起一块寿司塞进嘴巴,她好满足的闭上眼睛,这真是太好吃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这个男人似乎很喜欢带给她惊吓,只是这次的惊吓下同于以往,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目的地是俱乐部,他是带她来这里打网球,等到他们两个人在网球场上把体力耗尽,然后冲了一个澡,才又前往俱乐部的餐厅享用午餐。 “你竟然会打网球,而且还打得这么好。”文心兰第一次对他竖起大拇指。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以后你要多花点心思在我身上。”楚维伦可不想让她知道,他跟网球结缘全是因为她,这个丫头从小就对网球很感兴趣,因此他特地请教练教他打网球。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最不擅长花心思。” “没关系,慢慢来,以后我会多花点时间教导你。” “你还是省省力气,你恐怕还没教好我,你就被我活活气死了。” 倾身向前,他的声音转为性感低沉,“我很乐意死在你手上。” 这又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可是她的脸儿瞬间红得像西红柿似的,更奇妙的是,她的胸口竞翻腾着一股莫名的悸动。 “以后你想要打网球可以找我,不要再去麻烦其它的人。”根据阿泰提供的消息,她还是维持跟那位学长打网球的习惯,因为他们之间互动的情况还是一样,他才会一直容忍至今。 微微一怔,错不了,他真的知道学长的事情,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呢?她可没有把学长的事告诉他认识的人……等等,难道是二姐吗?不对,二姐是知道学长想追她,但不知道学长一直陪她打网球。 这时,餐厅的经理笑盈盈的走过来招呼,“楚先生您好,好久没见到您了。” “是,前些日子比较忙,卢经理近来可好?” “还过得去,”卢经理的目光很快落到另一边,“这位可爱的小姑娘是——” “我的未婚妻。” 这真的很尴尬,不过更多的是惊吓,卢经理差点就心脏无力,可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很快就回复原来的笑容,且绅士的对文心兰欠个身,“夫人您好,今天的午餐还合您的口味吗?” “这里的食物很好吃。”文心兰笑得很勉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那么闷那么不舒服,她看起来确实像个小孩子,人家当然会觉得她当楚维伦的未婚妻稍嫌“幼稚”,可是……真的奇怪,她不希望自己在楚维伦身边像个小孩子。 “您喜欢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地方,尽管吩咐。”卢经理有礼的欠个身,“我不打扰两位用餐,请两位慢慢享用。” 点头回礼,楚维伦等到卢经理离开他们的听力范围,很霸道的说:“你用不着在意别人的眼光,你唯一要关心的人是我。” “大魔头!”嘴上忍不住嘀咕,心里却泛过一道暖流,这个家伙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吗? “既然知道我是大魔头,那就乖乖听话。” “找又不是傀儡娃娃,我干么乖乖听话?” “你当然不是傀儡娃娃,你是我的俘虏。” “你这个男人真的是……不理你了!”做了一个鬼脸,她专心的把注意力放存盘子里的食物上。 唇角上扬,他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跟着低头用餐。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眉一挑,楚维伦嘲弄的看着好友,“奇怪,你不是还在新婚期间吗?你怎么舍得离开老婆身边,叫我过来这里陪你喝一杯?” “我老婆今天突然想回娘家吃我岳母大人亲手煮的麻油鸡,我下了班再去接她回家。”雷昱希忍不住叹气,因为老婆要上课,他不但得不到应有的蜜月旅行,而且也享受不到新婚期间该有的待遇,他真是个可怜又委屈的新郎倌。 “你干么不跟去吃麻油鸡?严阿姨煮的麻油鸡真的很好吃哦!” “饭店今天晚上有个很重要的客人,我必须亲自迎接,我老婆说她会留一份麻油鸡给我。”雷昱希把放在右手边的纸袋推给好友,“送你,这是今天过来找你主要的目的。” 往纸袋一探,他讶异的道:“你不是要等海芋放寒假的时候才去度蜜月吗?” “这是人家从法国波尔多带回来送我的,不过这也是你最喜欢的红酒,我只好忍痛割爱喽。” “谢了。” “你和我的小姨子进展得如何?” “你不用担心,我会看紧自己的老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的小姨子举行婚礼?” “不知道。”虽然他采取一连串的结婚准备动作,甚至把结婚的日期订在过年后,但真正的目的是要她明白他们的婚约不是一个玩笑,可是最近结婚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了,他想快一点把她娶回家。 “你少装模作样了,她已经到了‘适婚年纪’,你应该是迫不及待想把她娶回家吧。” 眉一挑,他若有所思的打量好友,“你今天是专程来打探消息吗?” “什么打探消息?” “你装模作样的本事骗不了我。”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耸耸肩,他笑盈盈的道:“没关系啊,那你就什么都别想知道。” “你这个家伙真的很会计较!”雷昱希忍不住咬牙切齿。 摇了摇头,他笑着纠正道:“这是维护自己的权益。” “这跟你的权益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谁知道你是哪边派来的间谍。” “不管是我老婆,还是伯母派来的间谍,大伙儿都是站在你这一边。” “不必了,你们不要跳进来把事情弄得更混乱就好。” 去!雷昱希很清楚他大少爷的心眼,“我看你这个小子根本是想独享捉弄老婆的乐趣吧。” 一笑,他的确有这种心态,而且,他可不想让两人世界变成一群人的世界。 虽然他很想早点把她娶回白苯,可是他认为在这之前她应该先确定自己的归属是他,他不要她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嫁给他,他要她爱他,迷恋他,一如他对她的感情,不过,待在旁边看得好着急的那些人大概不会想这么多,他们只要他们两个结婚就好。 叹了声气,雷昱希有感而发的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你终于承认自己是被派来打探消息的间谍了吧。” “因为大家都问我,我只好关心一下你们的进展,我哪能算得上间谍?” “下次有人问你这种问题,你就说你不是我的跟屁虫。” 略微一顿,雷昱希不但叹气而且摇头,“你真是不孝,为了一个女人把家中四个长辈的头发都急白了。” “我爷爷奶奶都过七十大寿了,他们有白头发很正常,我爸是大老板,他哪有不白头发的道理?至于我妈,她应该没有白头发吧。” 揉了揉太阳穴,雷昱希很无力的说:“我投降了,真说不过你。” “好啦,谢谢你的红酒,我不打扰你了,拜了!”楚维伦跳下吧台前面的高脚椅挥手走人。 白白损失了一瓶好酒……雷昱希不能不苦笑,如果老婆大人知道他什么也没问到,她一定会觉得他很逊,她不会明白是楚维伦那个小子太贼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那个女人在忙什么?文心兰好迷惑的皱着眉,下了课,好友就像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身后追赶似的,匆匆丢了一句“我有事先走了”就飞了出去。 不管了,她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回家,这几天大魔头老是突然打电话给她,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在哪里?”如果她下课了还不回家,他就会唠叨个几句,他管得比她外公和老妈还严。 拿起背包走出教室,她把手机从无声模式转为外出模式,有一次因为没有听到手机的声音,结果漏接了电话,当然又挨了大魔头一顿唠叨……奇怪,这几天他为什么老爱打电话突击她? “学妹!”卢镇彦出声唤住她。 停下脚步,她不太自在的回以一笑,“学长。” “今天可以陪我吃晚餐吗?” “对不起,我今天必须回家吃晚餐。” “我从来没看过你回家吃晚餐。” “最近外公管得很严,他规定我一定要回家吃晚餐。” 顿了一下,他还是忍不住脱口道:“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啊,我干么躲学长?”因为大魔头这些天盯得很紧,而且他已经知道学长的存在,学长又说愿意等她,所以她认为自己还是跟学长保持距离比较好,她真的不想伤害学长,他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子。 “最近你一下课就不见人影,好不容易碰到你了,你也会说有事赶着回去。” “因为期末考到了,这次我得好好努力,要不然我恐怕过不了关。” “这样子啊。” 迟疑了一下,她是不是应该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立场说清楚?问题是,她要如何开口比较好?虽然她喜欢直截了当,可是她的情况又不方便明说……就在这时,原本握在手上的手机响了,她还是找个适合的机会再说好了。“学长,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再见。” 她接起手机同时提起脚步往校门口走去,“喂,哪位?” “你在哪里?”楚维伦又来追查她的下落了。 吐了吐舌头,她故意嘻嘻哈哈的道:“我在这里啊。” “你不要跟我耍嘴皮子。”可是他的声音却充满笑意。 “我不在这里,难道是在你那里吗?” “你再不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过去抓人。” 撇了撇嘴,她很不甘愿的顺服了,“我要搭公车回家了。” “我算过时间,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公车上,为什么你还没搭上公车?” “我,我脚痛,今天走路比较慢不可以吗?”这个家伙怎么那么会算呢?他干脆改行当会计师好了。 “我现在过去接你。” 怔了怔,她慌张的道;“你别开玩笑了,等你到这里,我已经回到家了。” “你干吗那么紧张?你怕我拆穿你的谎言吗?” “我,我哪有紧强?我又没说错,本来就是这样子嘛!” “那我直接去你家接你,我们一起吃晚餐。” 张着嘴巴好一会儿,她才狼狈的开口道:“我要期末考了,不想浪费时间出去外面吃晚餐。” 像是听到什么世纪大笑话似,他哈哈哈的狂笑了起来,“我有没有听错?我的小兰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用功?” 嘟着嘴,她闷声道:“不行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看你也别太辛苦了,你的脑子在这方面根本不灵光。” 两颊涨红,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了解她?“我不是不灵光,而是没兴趣,像日文,因为我有兴趣,我就读得很不错啊。” “你也只有这个科目可以夸耀。” “你,我不跟你说了,再见。”可是,她不敢立刻切断电话,因为没有得到这个家伙的允许之前,如果她擅自断讯,他会再打过来唠叨一顿,总而言之,他是老人,地是孬种。 “好啦,赶快去搭公车,我晚一点会再打电话给你。”楚维伦随即结束通讯。 “大魔头!”对着手机做了一个鬼脸,她生气的把手机收进外套的口袋,可是唇边却不自知的扬起笑意。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走出教室,文心兰开心的伸了一个懒腰,今天终于考完最令人讨厌的科目,她觉得紧绷的心情完全松懈了下来。 “你考得怎么样?”何维娟跟着她身后走出教室。 赏好友一个白眼,她理所当然的道:“这还用得着问吗?当然是不怎么样。” “那你还笑得那么开心。” “难道我要哭吗?”如果哭可以改变结果,她倒是不反对啦。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没有人考不好还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你很清楚我的标准,我只要可以写完考卷就会觉得很幸福了。” “是啊,你这个女人根本是个怪胎。” 顿了一下,她像是发现什么似的贼兮兮一笑,“你考得不好对不对?” “不太理想,可是我保证比你好。” 耸耸肩,她无所谓的说:“你花在读书上面的时间少说也有我的好几倍,你本来就应该考得比我好啊。” 瞪着她好一会儿,何维娟最后只能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用功读书考不好”比“不用功读书考不好”来得令人沮丧。 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她安抚道:“都过去了,好或不好都已经是定局了,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下去呢?放轻松一点,明天还有考试。” “我真的好羡慕你哦!”可是,何维娟的口气听起来倒像在讽刺。 “要不然,你有更好的意见吗?” 嘴巴一张又闭上,何维娟无力的垂下肩膀,她就是没有好友那么放得开。 “我们不要再提考试的事情,我们去吃冰淇淋好下好?” 抖了一下,何维娟摇了摇头,“这么冷的天气吃冰淇淋,你疯了吗?” “这么冷的天气吃冰淇淋才刺激啊。” “我不要,我可不想感冒,不过如果来杯热咖啡,我倒是很乐意奉陪。” “好啦,我们去喝咖啡。”她这个人可是很容易妥协。 坐在咖啡馆,当一杯热呼呼的咖啡温暖了胃,何维娟的精神都回来了,她兴致勃勃的问:“我们考完试出去透透气好不好?” “好啊好啊。”说到要玩,文心兰当然是点头叫好。 “你想去哪里?” “我去哪里都可以,不过,我一直没有机会去台东,我们可以去台东吗?” “我也没去过台东,我们就去台东好了,今天回家我就上网查看饭店的资料,你住哪家饭店都可以吗?” “你不用上网查资料,我们去住我二姐夫他家的饭店,他只要交代一声,我们就可以拿到很好的价格。” “好啊,那你回家立刻把饭店的资料传给我。” “干么这么麻烦?我来订就好了啊。”她好笑的道。 摇着头,何维娟略显慌张的说:“不行,还是我来订房比较好,有一些细节要弄清楚,如果把事情交给你这个迷糊虫,你一定会忘了问这个忘了问那个,最后还不是要由我出面,而且还要订火车票。” “这倒是。” “你只要收拾行李准备出去玩,其它的事情我都会办理得妥妥当当。” 虽然她这个人对筹划的工作本来就不在行,而且有现成便宜可以捡再好不过,可是……她若有所思的皱了皱鼻子,“以前说要出去玩的时候,你总是抱怨我把这种杂事推给你,这次竟然变得这么主动积极,你不嫌麻烦了吗?” “呃,这是我提议的事情,我当然没有立场嫌麻烦啊。” “那就辛苦你喽。”双手合十,她感觉自己已经飞到台东了。 皱着眉,何维娟担心的提醒,“文心兰,你不要太兴奋了,明天还有考试。” “我知道,你不要强调,那会破坏我的好心情。” “是是是,不过你最好记住,考不到六十分,你就毕不了业了。” “你放心好了,今天晚上我一定会熬夜混个六十分。”文心兰振奋的握起双拳呼喊,“加油加油加油!” “是,你好好的加油,我们才可以开开心心的出去玩。” 即使考不到六十分,她还是会开开心心的出去玩,她就是这样的人,不愉快的事情很少会放在心上太久,人生就是这样子才会快乐咩! 第六章 放寒假了真好,出门游玩更好……文心兰从坐上火车就笑哈哈的阖不拢嘴。 “心兰,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何维娟显得有些紧张,她不像要出游的人。 “什么问题?”手机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响了,她只好先接手机,“哪位?” “我记得你今天开始放寒假,可是,为什么你不在家?”楚维伦的声音听起来笑嘻嘻的,可是却显得有点冷,就算隔着十万八千里,文心兰也可以感觉到他的不悦,这同时唤醒她的记忆,她忘了事先把台东之行告诉他。 等等,为什么她必须事先告诉他?说起来,他们两个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当然没有事先报备的必要吧。“哪有人放寒假还窝在家里?我当然要好好利用寒假的时间出来玩。”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更冷了。 全身鸡皮疙瘩竖了起来,她就是怕他,气势还是识相的缩一半下来,“放寒假不出来玩,难道待在家里等着发霉吗?” “我知道你在家里待不住,可是为什么之前没听你提到要出去玩的事?” “我……你又没有问我。”如果她直接说没有必要向他报备,他可能又要发火了,她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在这里跟他抬杠……最重要的是,她说到最后一定是他的手下败将,她挑在这种地方丢自己的脸不是很笨吗? 略微一顿,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可是却教人毛骨悚然,“这种事你应该自动向我报备,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这太好笑了,为什么我必须自动向你报备?”真是的,她差一点就被他唬住了。 “因为我这个未婚夫喜欢随时随地掌握你的行踪。”他回答的很理直气壮,而这一次她的舌头真的打结了,没错,因为他老爱问她在哪里,她也认为自己应该向他通报一声,她的沉默好像是在承认她的错误,他慷慨的接着道;“这次的事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你现在在哪里?” “火车上。”这个时候火车停下来了,她看了一下车窗外,很好心的又补上了一句,“这里是罗东。” 轰!她丢的这颗炸弹威力十足,刚刚降温的怒气一下子又往上藏升,这个女人迟早会把他逼疯!“你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台东啊。” 这可不得了,楚维伦差一点尖叫,“你说什么?” 手机迅速拉开又慢慢放回耳边,她忍不住嘀咕,“你不能小声一点吗?我的耳膜会被你震破。” 沉默了半晌,他一字一字的交代道:“我要你现在立刻回来。” 这会儿换她失去控制了,“你疯了是不是?我刚刚不是说了,我在火车上,火车正在行进当中,你要我跳车吗?还有,我们已经订好饭店了。” 稍微冷静下来,他的要求确实有点过分,不过,这并不表示他已经接受她的反驳,而是被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住了,“你们是谁?” “我和维娟啊。” “只有你们两个而已?” “对啊,只有我们两个,不可以吗?” “你们住哪家饭店?” “这还用得着问吗?我们当然是住我二姐夫家的饭店啊。” “好啦,我会再打电话给你。”楚维伦随即切断通讯。 咦?今天比较干脆哦,这么快就放过她了……这样不是很好吗?难道她希望他一直找她麻烦吗?当然不是,只是今天比往常好沟通,心里头总觉得怪怪的……她真的很好笑,她就那么喜欢被他欺压吗? “谁啊?”何维娟好奇的问。 “除了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还有谁会这么令我生气?” 怔怔的看着好友一会儿,何维娟有个疑问,“你和那个家伙真的只是八字相克的青梅竹马吗?” 心跳莫名的加速,她不自在的舔了舔唇瓣,“什么意思?” “你们之间互动的感觉很亲密。” “呃,青梅竹马都熟透了,我们之间的互动当然会亲密啊。” 摇了摇头,何维娟若有所思的抚着下巴,“你们之间的感觉没有这么单纯。” “难道我们两个有暧昧吗?”天啊!她真是个笨蛋,她怎么主动把焦点导入核心呢? “没错,你们之间的感觉就是有那种暧昧的味道,你没有注意到自己跟他说话的方式特别不一样吗?像是……”咬着下唇想了半晌,何维娟终于找到一个最贴切的形容,“像是在撒娇的小女人。” “……你的眼睛有问题。”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话挤出来,真的吗?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仔细想想,她跟他说话的方式确实不一样,那是因为他蛮横又啰唆,她难免跟他一来一往像是在耍赖撒娇的样子…… “我的眼睛正常得很。” “那就是你太会幻想了。” “你和那个家伙真的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暧昧吗?” “我不跟你说了,昨晚没睡好,我要补眠。”眼睛一闭,她要去找周公下棋,要不然,她还没有放松心情游玩,就先被好友的疲劳轰炸搞到抓狂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因为好友的一句话,文心兰脑子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达饭店,所以当卢镇彦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我已经办好Checkin了,这是你们房间的钥匙和餐券。”卢镇彦把一个饭店专用信封袋交给何维娟,“晚餐之前你们还可以休息一下,你们房间在我们房间的对面,有事找我们直拨房问号码就可以了。” “学长,谢谢,我们先回房间了。”何维娟匆匆拉着好友上楼,因为她刚刚想到一件事情,她忘了把学长也要来这里的事告诉好友。 进了客房,文心兰总算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干笑了几幽。真,何维娟抓了抓窝坝,“呃,我是想出来玩还是多点人比较热闹,我就找学长,学长又找他同学,我们四个人租两辆机车刚刚好啊。” “你和学长的交情有好到找他一起出来玩吗?”她可没有那么好骗。 “我……好啦,我老实说,其实是学长拜托我约你一起出来玩,他不希望造成你的压力,所以要我事先隐瞒,原本,我是打算在火车上给你一点心理准备,后来你接了那个家伙的手机之后,你就睡觉不理人,我就把这件事情忘了。” “厚!你到底是谁的朋友?” “大家只是一起出来玩,你根本不需要有压力啊。” “我不是因为有压力,而是因为……哎呀,你不懂啦!”如果这件事情让大魔头知道了,她就死定了! “学长那么真诚的拜托,我又不是铁石心肠,我怎么可能不帮忙?既然我们已经一起出来玩了,你就给他机会表现一下,说不定这三天你们会擦出爱的火花。” “你别闹了,我现在根本没心情擦出什么爱的火花。”冷静下来,楚维伦又没有千里眼,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情?而且她事先不知情,她并没有错啊。 “难道你要打道回府折返台北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哦!” “既然没有回台北的意思,那当然要好好享受这三天的假期,你同意吧。” 没错,既然来了,她就应该好好享受这三天的假期。 “这次的事你就别再计较了,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不会再插手了。” 唇角抽动了一下,她自言自语道:“如果我逃不过这一劫,你也没有以后的机会了。” “你说什么?” 摆了摆手,她虚弱的往床上一倒,“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老天爷不会真的对我那么残忍吧。” “这是什么意思?”何维娟困惑的皱着眉。 “没什么意思,我想吃晚餐之前先小睡一下,你呢?” “你在火车上已经睡得够久了,你不要再睡觉了,这里不是有温泉吗?我们利用晚餐之前的时间去泡汤吧。” “吃完晚饭再去泡汤就好了啊。”虽然在火车上一直在“睡觉”,可是她根本就没办法入睡,楚维伦已经够她心烦了,好友又说了那些奇怪的话,她怎么可能若无其事的陪周公下棋? “吃完晚餐要去夜游,晚上没有时间泡汤。”见文心兰还是懒洋洋的摇了摇头,何维娟只好强行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走嘛。” “好吧。”这会儿发愁也无济于事了,恼人的事就抛到脑后吧。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虽然她很想放松自己面对学长,可是一想到楚维伦,她就轻松不起来,如果他知道她此时此刻跟另外一个男孩子在夜游,他会有什么反应? “学妹,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有压迫感?”卢镇彦轻柔的问。 “不是,我只是觉得对你过意不去。”文心兰试着让笑容看起来很自然。 “你不需要对我过意不去,我有跟你争取交往机会的权利,你当然也有考虑是否接受的权利。” 顿了一下,她迟疑的说:“我是怕你会失望。” “我当然希望你可以接受我的感情,可是现在我没有想那么多,我们只是出来玩,出来玩要放宽心情开开心心,其它事都先摆在一旁,你用不着觉得有压力,也用不着感到别扭不自在。” 闻言,她觉得轻松多了,“学长,谢谢你。” “你干么谢我?” “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他大大的吐了一口气,“是不是表示我不会再看到你皱眉头了?” “我有皱眉头吗?” 点了点头,他很舍不得的说:“从我们出来吃晚餐到现在,你皱眉的次数至少也有二十次了。” “是吗?”她不自觉的摸了摸额头,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我喜欢你的笑容,你应该经常开怀大笑。” “我妈总是说女孩子要笑得含蓄一点,我一直让她很伤脑筋。” “我倒觉得像笑就应该开怀大笑,太压抑了反而享受不到那种开心的感觉。” “就是啊,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这样的人生才会有乐趣啊!” “没错,可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人就是会越来越不懂得享受这种人生乐趣。” “有时候我会告诉自己,不管活到多大的岁数,我都不要改变,不过我想很难吧。” “我相信你不会改变。” “但愿如此。”学长真的是一个好人,这样的人教人实在不忍心伤害他……怎么办?她越来越拿不定主意,她应该怎么解决这个混乱的局面? “喂,你们两个走太慢了。”何维娟在前头对他们大喊。 双手围成一个圆筒状放在嘴巴前面,文心兰不服气的回道:“你们走太快了,夜游就是要慢慢来。” “好冷哦,我们还是早点回饭店喝咖啡,我有带扑克牌,我们来玩心脏病。” “好啊,可是,我肚子有点饿,我想吃东西。” “你们先回去煮开水,我带心兰去买一些吃的东西。”卢镇彦体贴的道。 “OK,我想吃盐酥鸡。”何维娟不忘趁机敲竹杠。 “知道了,我会买一大堆盐酥鸡让你一个晚上胖好几公斤。”挥了挥手,她转头对着身边的卢镇彦说:“学长,我们走吧。”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她看到他会有什么反应?两眼暴凸?下巴掉在地上?不管会有什么反应,绝对跟“惊吓”脱不了干系,不过,她需要的就是惊吓,以后她才不会老是任意妄行。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放任她出来旅行?如果不小心在这种地方被某个登徒子拐了,那还得了。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楚维伦的眉头越锁越深,这么晚了,那个丫头竟然还没有回到饭店,她跑去哪里鬼混了?他得教导她一个很重要的观念,女孩子三更半夜不要在外面乱晃,这样子很危险。 失去耐性了,他决定去外面等人,可是当他从LOBBY沙发站起身,他就看到文心兰和一个男孩子有说有笑的定进来。 脸色瞬间一沉,他两手握拳,这个丫头真的很懂得激怒他。 一股冷风袭来,文心兰全身寒毛直竖,那种教人害怕又熟悉的感觉出现了……停下脚步,她不自觉的寻找那个身影…… “学妹,你怎么了?”卢镇彦很快就发现她的异样。 两人四目相接的那一刻,她好像被电到似的僵住了,他真的在这里! 得不到回应,卢镇彦只好主动查明原因,顺着文心兰的视线望去,他看到一脸阴沉的楚维伦,“学妹,你认识的朋友吗?” 天啊,如果她现在挖个地洞钻进去,她是不是可以安然逃过一劫? 迈开脚步来到她面前,楚维伦抓起她的手,“我已经等你一个晚上了。” 脑子陷入一片混乱,她的舌头也跟着打结。 虽然看得出来文心兰好像恨不得可以消失不见的样子,可是她完全没有甩开眼前这位男子的意思,卢镇彦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我们先告辞了。”楚维伦强硬的带着文心兰往电梯走去,他真的气坏了,他为了她抛下国外来访的大客户跑来台东,她却开开心心的在这里跟别的男人约会。 客房的门一关,他发疯似的把她压在门上粗鲁的低头堵住她的嘴,这个可恶的丫头,她到现在还认不清楚她是他的吗? 这根本不是在吻她,而是在惩罚她,她应该挣扎反抗,可是,她却全身软绵绵的想瘫在他的怀里,真是好笑,她竟然想念他的吻,就算是很粗鲁,她还是很喜欢很喜欢…… 如果不是气炸了,他一定控制不住越来越饥渴的欲火,连退了好几步,他恶狠狠的瞪着她,可是一句话也不说。 喘着气,她的心跳还好快好乱,可是她现在一点害羞的心情也没有,因为他的目光好像凶神恶煞似的,如果不找个话题缓和眼前的气氛,她很可能会跪下来求他饶了她,“你,你怎么跑来这里?” “你不准备解释吗?”他的声音可以把人冻成冰柱。 脖子一缩,她努力保持自己的气势,“我想解释,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白费口舌,你愿意接受我的解释吗?” “你都还没有试着解释,我怎么知道要不要接受?” “你看我的眼神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已经摆明不相信我。” “如果你没有做亏心事,不管我是何种心思,你都会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我又没有做坏事,我为什么要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警告过你,如果你跟哪个男人牵扯不清搞暧昧,我不会放过你。” “我,我又没有跟那个学长牵扯不清搞暧昧。” “你们两个一起出现在这种地方,我可以相信你们之间没有任何暧昧吗?” “我根本不知道学长会来这里。” 眉一挑,他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是说,你们是在这里巧遇吗?” “不是,这是维娟安排的,我事先完全不知情。” “这个意思是,你的好朋友主动当红娘帮你们两个牵红线?” 嘴巴一张又闭上,她伤脑筋的抓着头,她应该怎么解释比较妥当? “就算你真的不知道他也参与这次的旅行,那你们两个为什么单独在一起?” “我们只是去买东西。” “这种借口很好用嘛!” 两眼圆瞪,她火大了,“你根本不打算跟我讲理嘛!” “最重要的是,你已经毁了自己的承诺。” “那你想怎么样?” “你应该很清楚。” 公证结婚吗?“你别冲动,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的错……” “待会儿回房间把行李收拾一下,明天一早你跟我回台北。” “维娟可以证明我的清白,我真的很无辜……” “你再啰唆,我现在立刻带你回台北。” 这会儿嘴巴乖乖的闭上,她用眼神向他抗议,这个大魔头! “没有意见了是吗?”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我要洗澡了,你要进来陪我吗?” 双颊瞬间染红,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我要回房间了。” “早一点睡觉,明天早上七点过来这里跟我会合。” “知道了,我去睡觉了。”她赶紧转身开门街了出去。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翻过来又翻过去,文心兰越想越担心,他们明天一早回台北会不会直接去公证结婚?看他气成那个样子,这一次他百分之百不会放过她……不行,她可不能乖乖任他宰割,她要抢先一步落跑。 拉开被子滑下床,她蹑手蹑脚的开始收拾东西,虽然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辈子,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反正过几天他就会气消,到时候想跟他讨价还价“沟通”应该比较容易。 “你在干什么?”何维娟起身道。 “对不起,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她还是继续收拾东西。 “没关系,不过你总要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吧。”何维娟已经被这个问题闷得快抓狂了,从学长口中得知有个男人把好友带走,她就急得一刻也没办法静下来,等啊等的,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女人回房了,她小姐一句话也不说的直冲浴室,从浴室出来之后就钻进被窝蒙头大睡,可想而知,她更好奇了。 “我要回台北,你用不着跟我回去,既然饭店的钱已经付了,你就按照原订的时间搭火车回去。” “为什么急着回台北?你能不能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 “这件事情很混乱,我现在也说不清楚,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那你总可以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张着嘴巴,何维娟支吾了半晌才吐出话来,“那个家伙为了你跑来台东?” “因为他气坏了嘛。” 略微一顿,何维娟很苦恼的抓了抓头,“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清,反正我要回台北就对了。” “等等,现在很晚了,你要不要等到天亮再回去?” 忙不迭的摇头,她可不能冒任何被那个家伙逮到的风险,“如果等到天亮,我不小心睡着了怎么办?” “你在赶时间吗?” “是啊,我越快离开越好。” 皱了皱眉头,何维娟开玩笑似的道:“你在逃难啊。” 一个苦笑,她喃喃自语的道:“我是在逃难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回台北。” “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火车了,你还不如请柜台明天早上五点MorningCall,你再搭最早班的火车回台北。” 拍了一下脑袋瓜,她真是急糊涂了,“对哦,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火车了。” “还有,你是不是应该知会学长一声?” “他们已经睡了,你明天再告诉他们就好了。” “我要怎么向他们解释?” 想了想,她似乎只能用那种最烂却也最简单的说词,“你就说我家里临时有急事,我真的很抱歉,千万不要因为我影响原订的计划。” “如果学长问起那个家伙的事呢?” “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叹了声气,何维娟有气无力的说:“你跑掉了,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干什么?” “没有我,你们还是可以继续玩啊。” “这个假期是为你安排,你这个女主角回去了,我们还有什么乐趣。” “台东的风景不会因为少了一个我就变得不一样,学长人很好,他还是会带你到处游玩。” “我知道,可是人在心不在啊。” “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一定要回去。” 又是一叹,何维娟懊恼的努努嘴,“好好一个假期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你就自认倒霉吧。”她也不想弄成这个样子。 “倒霉的人是学长,他的苦心全都白费了。” “好啦,你别再唠叨了,你现在帮我打个电话给柜台,请他们明天早上五点MorningCall,还有另外请他们帮我安排到火车站的计程车。” 点了点头,何维娟拿了床头柜上的电话帮她联络柜台。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因为好友还在台东,她不得不选择另外一个逃难的落脚处——文家,也就是父亲和母亲离婚之后又组织的家庭。 “阿姨,真的很抱歉,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跑来打扰你们。”文心兰深深的一鞠躬,外公不喜欢三个外孙女跟父亲往来,因此她很少来这里,更重要的是每次看到这个幸福的家庭,她总会有一种酸酸的痛楚,她真的很希望自己是在这个家庭当中长大。 “没关系,这里随时欢迎你。”林美仪温柔的接过她的行李,“你先坐下来,你爸在洗澡,快要出来了。” 走到沙发坐下来,她东张西望的问:“小榕呢?”小榕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今年国三了。 “他去补习,晚餐想吃什么?” “我想吃阿姨最拿手的牛肉烩饭。” 点了点头,林美仪先把她的行李送进客房,然后送了一壶绿茶过来,这时文瑞浩从浴室走了出来。“你们父女两个慢慢聊,我去准备晚餐。” “你怎么跑来了?”文瑞浩在女儿身边坐了下来。 “我要借住这里几天。”歪着头打量父亲,她嘲弄的挤眉弄眼,“老爸,阿姨又把你养胖了好几公斤对不对?” 拍了拍越来越大的肚子,文瑞浩笑呵呵的说:“你阿姨煮的食物太好吃了,一个不小心就胖了好几公斤。” 见状,她不由得羡慕的说:“老爸,你真的很幸福对不对?” “你怎么了?”文瑞浩注意到她的异样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从来没看过你和阿姨吵架,可是为什么以前你老爱跟妈闹脾气?” 沉默了半晌,文瑞浩缓缓道来,“你妈美得像个仙女一样,而且还是正在冒出头的服装设计师,她的家世背景更是无可挑剔,站在你妈面前,我总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因为就是这样的自卑感,我很难心平气和面对我们之间的摩擦,小小的一件事情往往变成要不得的大事,最后终于导致我们离婚。” “既然你觉得自己在妈面前矮了一截,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她结婚?” 摸了摸她的头,文瑞浩像在对小娃儿说话似的道:“傻孩子,爱情会让人相信两个人可以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爱情终究敌不过现实,对吗?” “你这样子评价爱情并不公道,我和你妈的爱情之所以赢不了现实,那是因为我们对彼此的心意都不够坚定。” “这是什么意思?” “经历过两段轰轰烈烈的婚姻之后,你妈渴望拥有平凡,她在我身上找到了平凡,可是她本身就是一颗耀眼的星星,她不属于平凡,而我呢,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可以赢得一个大美女的青睐,她还是老板的女儿,我迷失在一时的得意当中,一旦清醒过来,那些表面的东西就会失去吸引力。” “所以,你才决定跟妈离婚吗?” “离婚是我和你妈一起决定的,我们很清楚我们的情况很难继续走下去。”文瑞浩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这时林美仪从厨房探头出来,“你们可以洗手准备吃晚餐了。” “太棒了!”文心兰欢呼的跳了起来往浴室冲,“我肚子好饿哦!” “丫头,不要随便洗洗,你要记得用洗手乳哦!”文瑞浩很了解女儿。 回头做了一个鬼脸,她孩子气的撇了撇嘴,“知道啦。” 哈哈大笑,文瑞浩起身往厨房走去,他要去帮老婆把晚餐端上饭桌。 第七章 三天了,那个丫头准备在外面流浪多久才肯回家?没有气死他,她就是不甘心吗?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明明知道自己逃不了,她还是想逃……不过,这就是他的小兰儿不是吗?冲动之中有一股傻劲,可爱得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严爷爷,我认输了。”楚维伦实在没有办法把心思集中在棋盘上。 “陪我下棋是不是很无聊?”严老爷子语带戏谑的挑了挑眉。 “我很喜欢陪严爷爷下棋,可惜我不是一个好对手。” “你用不着跟我说客套话,你可不输我那两个孙女婿,只是,他们下棋的时候绝对不会一心多用。” “我很抱歉,我确实有那么点心神不宁。” “心里有事,当然会心神不宁。” “不是,我大概是工作太累了。” “我活到这把年纪了,你那点心思哪能逃得过我的眼睛?”顿了顿,严老爷子有个主意,“我们不要下棋了,我们来煮咖啡,你爷爷说你煮的咖啡很好喝。” “今天就请严爷爷为我评分。” 严老爷子请佣人把煮咖啡的用品搬来客厅,几分钟之后,咖啡的香气已经弥漫整间屋子,严老爷子喝了一口立刻满意得直点头,“好喝。” “很高兴严爷爷喜欢我煮的咖啡。” 享受完咖啡,严老爷子才慢条斯理的道来,“每个人都会有遇到困难的时候,坦承自己需要帮忙并不丢脸,最要紧的是解决问题。” 略一思忖,他确实需要突破眼前的情势,“她真的让我觉得很头疼。” “那个丫头在感情方面真的很迟钝,如果你想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你就不可以给他逃避的机会。” 一个苦笑,他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不怕您笑话,我明明已经把她抓在手上了,可是有时候我却觉得很没有把握,我不懂她那颗小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我不确定她的心是不是属于我。” “如果你对那个丫头来说跟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她又何必躲着你?可惜她自己还看不透这一点。” “她像一匹野马,我一个不留神,她就落跑了。” “那就想个办法把她拴在身边跑不掉啊。” 沉默了一会儿,他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似的唇角上扬,“我知道了,接下来恐怕要麻烦严爷爷帮忙了。” “你要我帮什么忙尽管开口,你只要在短时间内把她娶回家就好了。” “是,严爷爷。”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虽然她很想在老爸家一直住下去,可是她已经打扰了很多天,再待下去会变得惹人厌,她还是乖乖回家比较好。 回到家,她很担心第一个冲出来迎接自己的人是大魔头,可是三天过去了,大魔头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她应该松了一口气,奇怪的是,她只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她以为他会生气的跑来这里逮人……难道他决定放弃她了? 摸着胸口,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不舒服呢? “小丫头,你莲姨煮了点心,你爱吃的红豆黑糯米,赶快进来吃。”严静梅从饭厅的落地窗探头向她挥了挥手。 放下手边的除草工作,文心兰伸了一个懒腰走进屋内。 “你的精神看起来很差,不舒服吗?”严静梅已经帮她盛了一碗红豆黑糯米。 摇了摇头,她静静的坐下来低头吃着点心。 “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吗?”严静梅不放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很好,我只是提不起劲。” “看得出来,我的小丫头这几天特别乖巧,每天都待在家里不出门。”顿了一下,严静梅戏谑的补上一句,“真是太了不起了。” 鼓着眉,她不悦的抬起头来,“我变乖了不好吗?” “很好啊,不过,就怕你维持不了多久。” “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吗?”她没好气的噘着嘴。 “如果这种情形可以维持一个月以上,我对你自然会有信心。” “你等着瞧吧。” “我拭目以待,对了,我要陪你外公去美国找朋友,我们会待在那里过年。” 两眼圆瞪,她不可思议的叫道:“你们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 “我们怎么可能把你这个野丫头一个人丢在家里?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去楚家。” 手上的汤匙掉在桌上,她还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什么?” “我已经跟你楚伯母说好了,她开心得好像要娶媳妇似的,她还说要趁这个机会帮你补一下身子,你楚伯母一直觉得你太瘦了。” “那我也要在那里过年吗?”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三姐妹当中,楚伯母就是特别疼爱她,譬如说她们每年生日的时候,楚伯母为她准备的礼物一定是她想要的东西,而两位姐姐的生日礼物总是女孩子的饰品或衣服。 “当然,你楚伯母会特地准备你爱吃的麻辣火锅。” 想到她和大魔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慌乱,“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这样很不方便啊。” “妈知道住人家家里很不方便,可是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反正十天而已,忍一下就过去了嘛。” 别开玩笑了,她在楚家就是待上一个小时都觉得很漫长,更别说十天了。 “我可以去大姐那里啊。” “大丫头现在是有孕在身的人,她怎么受得了你在那里吵她?” “我不会吵她。”见母亲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她不得不承认“安静”对她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她再换一个地方好了,“那我去二姐那里。” “二丫头是跟公公婆婆住,你去那里会比待在楚家更不方便。” “那我去找老爸。” “你外公不喜欢,而且过年期间他们说不定已经安排活动,因为你的关系,他们有可能就被迫取消,你去那里只会增加他们的困扰.” “那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家里还有凯叔莲姨他们,他们会照顾我。” “你忘了吗?每年准备好年夜饭后,你凯叔和莲姨他们就休假回家过年。” 挫败,她沮丧的垂下肩膀,这是噩梦,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明天把行李整理一下,后天下午凯叔会送你过去。” 努努嘴,她可怜兮兮的说:“我真的不能一个人待在家里吗?” 板起面孔,严静梅斩钉截铁的道:“你别再啰唆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这件事没得商量。” “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不能一个人待在家里?” “如果不希望被人家当成小孩子,你就表现得像个成熟稳重的大人。” 张着嘴巴半晌,她嗫嚅的道;“我就是这个样子嘛。” “好了啦,你在人家家里要安份一点,知道吗?” “我知道啦。” “你的红豆黑糯米都冷掉了,赶快吃吧。” 点了点头,她再度拾起汤匙吃点心,怎么办?她真的要跟大魔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个礼拜吗?越想越觉得不妥,不行,她去求大姐收留她,如果大姐点头,老妈就不会有意见了吧。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取下展示柜上的小熊宝宝,楚维伦例行性的在它脸颊上捏了一把,看着这只小熊宝宝,他就会想到他可爱的小兰儿,没有欺负它,他就会浑身不舒服,这已经变成他睡前的一种生活习惯,除非他不在家。 小熊宝宝放回展示柜,他走到茶几前面倒了一杯刚刚煮好的咖啡。 “哇!好香哦!”楚维琳贼兮兮的把头探进书房,“我可以进去喝一杯吗?” “如果我说不可以,你就不进来了吗?”楚维伦笑盈盈的反问她。 “我哥最大方了,怎么会舍不得分一杯咖啡给我?”说着,楚维琳已经冲到他旁边了,“哥,我的咖啡上面要有图案哦!” “好。”他帮她倒了一杯咖啡,再用牛奶打出来的奶泡在上面绘了一个图案。 “你画了什么图案?”兴致勃勃的探头一看,她的脸马上拉得又臭又长,“你怎么画小猪呢?” “你不觉得很适合你吗?” 圆眼一瞪,她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我不要喝了。” 揉了揉她的头,他取笑道:“这样子就不喝了,你也太孩子气了吧。” 做了一个鬼脸,她很坚持的说:“你帮人家重新画一个图案。” “是,我家的大小姐。”他重新倒一杯咖啡,这次他绘了一朵花。 一看到新图案,楚维琳满意的笑得阖不拢嘴,她爽快的把咖啡喝了,“哥煮的咖啡真的好棒哦!” “这么晚喝咖啡不怕睡不着觉吗?” “睡不着也没办法,谁教你煮的咖啡这么香,害我嘴馋想喝一杯。” “对不起,我突然很想喝咖啡。” “没关系,反正快过年了,过年前必须完成的工作都告一段落了,上班时间可以打混一下。” “你不要以为在自家公司工作就可以偷懒,老板的女儿要更认真。” “我又没有要继承老爸的事业,我干么那么拼命?”摆了摆手,她不想聊这种沉闷的话题,“对了,哥今年过年有什么计划?” “什么计划?” “你不是吃完年夜饭之后就会出国拜访朋友吗?” “今年过年哪里也下去,我就待在家里。” 双手合十,楚维琳开心的道:“真是太好了,今年过年家里一定很热闹。” 眉一挑,他很稀奇的道:“我都不知道我对家里过年的气氛影响那么大。” “不是,我们家今年过年还会多一个人,你猜猜看谁要来我们家过年?” “我最不会玩猜谜游戏了。”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文心兰。” “是吗?”他总算可以松口气了,虽然他知道严爷爷一定会帮他把事情办妥,可是他太了解这个丫头了,她怎么可能乖乖接受这种安排?现在她想必很害怕见到他,她逃离台东的时候甚至把手机关掉,这个丫头当然会想办法避免这种安排。 “我听妈说的,刚刚严阿姨和妈通了电话。”说完,她打了一个哈欠,“真是奇怪,喝了咖啡怎么还会困呢?” 这是当然,她对睡觉天生就是没有抗拒能力,所以他才觉得小猪很适合她啊。 “明天一早还要上班,你赶快回房间睡觉吧。” 点了点头,楚维琳道了一声晚安离开书房。 伸了一个懒腰,他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好想直接倒在床上睡觉,他是应该上床休息了,养足精神等着那个丫头明天送上门。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无精打采的跟在楚家管家茂叔身后,文心兰强忍着咳声叹气的欲望,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人缘这么差,大姐面对她的苦苦哀求竟然完全无动于衷,说什么也不肯收留她,害得她只能收拾行李来楚家报到。 打开客房的门,茂叔侧过身子方便她看清楚房间的装潢,“这是夫人特地为小姐准备的客房,小姐喜欢吗?” 当目光触及到那片湛蓝,文心兰完全傻了,她只能怔怔的点头表示喜欢。 “晚餐之前小姐可以先整理行李,如果有什么需要,小姐只要按一下房间的呼叫铃,佣人就会过来,我不打扰小姐了。”茂叔把行李摆到床边便欠身退出客房。 走进房间,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她兴奋的往床上一跳,她最喜欢这种属于大海的湛蓝。 “你的心情很不错嘛!”楚维伦慵懒的靠在门边。 全身一僵,她下自在的从床上滑了下来,“你,在家啊。” “你好像忘了我们之问还有一笔帐没算清楚。”房门一关,同时上锁,他像是黑豹优雅却充满危险的走向她,她惊慌的往后退,可是她根本无路可退了,最后只能跌坐在床上。 “我……台东的事情真的不是我的错,你要惩罚我,我不服气。” 脚步打住,他倾身向前双手分置她两侧,看了她半晌,他爽快的道:“好吧,那件事情我羹不再追究了。” 赫!她是见鬼了吗?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你不开心吗?难道你希望我追究吗?” “我,没有啊。” “你看起来很紧张。” “我,我哪有紧张?” 唇角勾起一抹贼笑,他一脸不怀好意的说:“你应该紧张,从今天开始你就落入我的势力范围,如果我打定主意把你当点心吃了,你也逃不掉。” “你,你别乱来哦!”天啊,她的心跳得好快,这个家伙是在吓唬她对不对? “我就是要乱来,你能怎么样?”他的笑容像个无赖。 咽了一口口水,她颤抖的把话挤出来,“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形象毁了,你最好不要乱来。” “毁了就毁了,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会在意这种小事吗?”摇了摇头,他觉得很难过,“你真的一点也不了解我。” “我……如果你敢乱来,我会尖叫哦!” “好啊,你尽管放声尖叫,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试试我家的隔音设备。”嘿嘿嘿,他现在绝对是一百分的大色魔。 怎么办?他是不是来真的?她应该害怕的尖叫求救,可是她叫不出来,她只感觉到急促跳动的心脏好像要蹦出胸口似的,还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在身体里窜动…… 爽朗的哈哈大笑,他好喜欢她这种又慌又羞的模样,“不过很可惜,我现在还不想吃点心,我们晚上再继续好了。” 瞪着他半晌,她气呼呼的抡起拳头捶打他,“你这个可恶的大魔头,你干么那么喜欢吓我?你觉得这样子很好玩是不是?” 下一刻,他突然扑倒她,一股暧昧的气息顿时在空气中流转,片刻,他的声音转为性感的低沉,“我不是随便说说吓唬你,如果禁不起刺激失去控制,我可是没办法约束自己的行为哦!” 双手僵在半空中,她感觉得出来他很认真,她最好不要刺激他。 “我还没有说声欢迎,欢迎你跟我们一起过年。” 不能刺激他,她只好拿出最客气的态度,“谢谢,不过你可以起来了吗?” 虽然他很想说NO,。可是继续玩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他还是适可而止别再为难她…… 翻身坐了起来,他偏着头逗道:“我的房间在你正上方,你可不要走错楼层进了我房间,我对投怀送抱的女人绝不会手软哦!” 坐起身,她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谢谢你的提醒,我绝对不会走错房间。” “好啦,你休息一下,我们晚餐见了。”站起身,他很绅士的欠身离开。 全身虚弱的瘫在床上,这种日子她真的要忍受十天吗?她会不会疯掉?重重的叹了声气,但愿十天后她可以完好如初的从这里离开。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原本以为她要花很多心思才可以避开那个大魔头,没想到除了晚餐时间,她想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就是除夕这一天也不例外。 他冷落她,她应该松了一口气,可是,她却觉得心空空的,她是怎么了? “小丫头,这里就像你自己的家,不要客气。” “小丫头,这里的菜还合你的口味吗?” “心兰,想吃什么自己动手,你可不要不好意思。” “心兰,你要多吃一点,你太瘦了。” “心兰,我们家厨子做的菜很好吃吧。” 这个一句,那个一句,楚家每个人都很热情的招呼她,唯独楚维伦把她当成隐形人,这个家伙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当围炉告一段落,楚老爷子、楚老夫人和楚老爷纷纷起身离开饭厅转往起居室泡茶,楚夫人突然转向楚维伦下达命令,“待会儿你带心兰出去走走。” “好啊好啊,我也要去。”楚维琳第一个抢先回应。 “你不行,你要留在家里陪爷爷奶奶和爸爸打麻将。” “我不想打麻将。” “每年过年你都是第一个吵着要打麻将。” “可是,我对出去兜风比较有兴趣啊。” “没办法,妈不会打麻将,三缺一,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别出去。” “为什么不是哥留在家里陪爷爷他们打麻将?”楚维琳实在很不识相。 “我对麻将没有研究。”楚维伦一副很抱歉的说。 瞪大眼睛,楚维琳不可思议的道:“哥不会打麻将?” “是啊,我学过,可是学了半天还是一窍不通。” “怎么会这样子呢?”楚维琳懊恼的嘟着嘴。 “对不起,哥和麻将大概不投缘吧。” “我们不能明天再打麻将吗?” “你的意见怎么这么多呢?”楚夫人按捺不住的推了一下楚维琳,“好了啦,你别再啰唆了,爷爷他们已经在等你了,你吃饱了赶紧过去把麻将桌拿出来。” 虽然很不甘愿,楚维琳还是认命的起身离开饭厅,前去起居室跟其它人会合。 “维伦,你要好好照顾心兰,知道吗?” “是。” 张着嘴巴,文心兰却是挤不出话来,谁来救救她,她不想出去兜风……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车子一离开楚家,文心兰就紧张兮兮的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斜睨了她一眼,楚维伦嘲弄道:“你用不着太担心,这种日子大家都放假回家围炉,没有人可以帮我们举行公证结婚。” 两朵嫣红飞上面颊,她又羞又恼的道:“我又不是笨蛋,这种事还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可是,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笨得无药可救。” “既然你觉得我笨得无药可救,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真是的,她在说什么?她干么主动提起结婚的事?虽然他说过年后要结婚,可是到现在毫无动静,说不定他已经忘了这件事情,她何必挑起他的记忆? “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小笨蛋啊。” 怔了一下,他说什么?他喜欢她……心跳得好快好快,她手足无措的偷偷窥探着他,他真的说喜欢她吗?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捺点性子,我们差不多十分钟就到了。”他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你……我……”难道她要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吗?万一他死不承认刚刚说的话怎么办? 千什么?” “……没事。”这个可恶的家伙,为什么他要说这种把人家的心吊在半空中的话?天啊,她到底在干什么?也许他是随便说说,或者是故意逗弄她,她竟然那么认真的放在心上,难怪他说她笨得无药可救……她是笨,可是,为什么她会那么在乎那句话呢?他是不是喜欢她有那么重要吗? “我们到了。” 看到他们的目的地是淡水河边,她满是疑惑,“我们来这里干么?” “过年的时候你一定要做什么事情?” “放鞭炮啊……等等,你是专程带我出来放鞭炮吗?” “没错,我们下车吧。”他率先解开安全带下车。 “可是,我没看到你买鞭炮啊。”她跟着解开安全带下车,然后看见他从后车箱取出一个很大的塑胶袋,原来……“你事先就准备好了。” “我知道你过年的时候一定要放鞭炮,严爷爷老担心你把家里的草皮烧了。” 一股波动在胸口翻腾,为什么他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好像没有任何秘密。 捏了捏她的鼻子,他戏谑的道:“我在你家装了针孔摄影机。” 略微一顿,她语带下安的道:“你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我的字典里面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真的还是假的?”他在她眼中确实是无所不能。 弯下身子用额头碰撞她的额头,他得意的哈哈大笑,“你真的很好拐哦!” 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她又气又无奈,“你这个大魔头真的很可恶!” “我的小兰儿最可爱了。”他双手用力挤压她的粉颊,她痛得哇哇大叫,不甘心,她要以牙还牙,可是矮冬瓜的她根本构不着他的脸,她懊恼的打掉他的手。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欺负我?” 叹了声气,他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我也觉得很伤脑筋,为什么我没有让你恨得牙痒痒的,我就是浑身不舒服呢?” “我,我看你八成有病。” 抚着下巴,他状似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他的声音转为低沉,“你大概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蛊毒,我才会养成这种奇怪的嗜好。” 心跳陡然加速,一股暧昧的氛围在他们四周凝聚,呼吸也随之急促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他又不是说“我喜欢你”,她干么如此心慌意乱? “无话可说了吗?” “我,不跟你说这些了,我们可以玩鞭炮了吗?” 凝视了她半晌,他若无其事的道:“当然,每一种鞭炮我都买了十份,我们各负责一半,我先来。” 先是冲天炮,接着是各种烟火鞭炮——像蝴蝶一样会飞的烟火、像陀螺一样在地上打转的烟火、像花束一样喷得比人还高的烟火、像冲天炮一样飞到半空中再以花朵样式散开的烟火……真的好美好美,她的心在这个灿烂的夜晚不知不觉的坠入某种漩涡当中。 第八章 真的很好笑,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情况呢?大年初一用过早餐,楚家的人就很有默契的全部出门去了,只剩下楚维伦和她这位客人。 虽然这栋房子很大,可是两个人单独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清了清嗓子,文心兰不自在的看着对面那个家伙,“为什么大家都跑出去?” “我们家的人向来在屋内待不住。”楚维伦看起来心情非常愉快。 “那你呢?” “我当然要陪我的未婚妻啊。” “如果你有事,你用不着陪我。” “我没事,而且我很喜欢陪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 “呃,我们出去玩好不好?”不行,她实在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如果他们两个继续你看我,我看你,她很可能会因为缺氧休克。 手一摊,他很乐意的问:“你想去哪里?” 眼睛贼溜溜的一转,她想到一个好主意了,“我们去游乐园。”游乐园对他来说一定无聊透了,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他尝点苦头。 “你是说那种到处有人在尖叫的地方吗?” “对,你不敢玩那种刺激的游乐设施吗?” “如果你有那个胆子,我当然也有那个胆子啊。” “那我们立刻出发去游乐园。”文心兰贼兮兮的窃笑,今天她要他尝尝举手投降的滋味,可是事实总是跟想象有点出入,来到游乐园不到一个钟头,她就发现情况全走样了。 谁可以告诉她,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家伙不但玩儿的比她还疯狂,而且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跟她抢爆米花。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我刚刚问你要不要吃爆米花,你还皱眉摇头,现在干么跟我抢?”她没好气的打掉他的手。 “我本来不想吃,可是看你吃得津津有味,我就忍不住想尝尝它的味道。” 做了一个鬼脸,她很清楚他,“算了吧,我看你是故意跟我抢东西吃。” “真的,我从来不知道爆米花这么好吃。”他天真无邪的眨着眼睛。 “我不管,这是我的爆米花,你想吃自己去买一份。” “你不要这么小气嘛!”他还是不死心的偷袭她的爆米花,抓到一把就往嘴里塞,他好满足的频频点头,“好吃!” 嘟着嘴,她故意刺激他,“你真像个小孩子。” 弯下身,他飞快的在她唇上偷了一个吻,接着又顺手把她手中的爆米花抢了过来,“我就是喜欢吃你的爆米花,不管你怎么说都没用。” 羞红了脸,她娇嗔的道:“我不理你了,我再去买一份总可以了吧。” 可是,当她往卖爆米花的摊位走去时,他竟一把拉住她,她生气的转身准备开骂,他却对准她的嘴巴塞了一口爆米花,“你这个丫头有时候真的笨得无药可救。” “我知道,你犯不着一直强调吧。”她不悦的努努嘴。 “我就是喜欢吃你的爆米花,不管你买几份都一样。” 冷哼一声,她气不过的道:“你就是喜欢欺负我对不对?” “我们之间何必这么计较呢?好啦,还给你就是了嘛。”他又把爆米花物归原主,“走吧,我们去玩自由落体,体验一下从十七楼高掉到地面的滋味。” “自由落体……我不要。”她脸色愀然一变的往后一缩。 扬起眉,他挑衅的说:“我的小兰儿不是胆子很大吗?” “我,我是胆子很大,但自由落体是唯一的例外。”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我的小兰儿不可能这么没出息。” “我,没出息又怎么样?”她在他面前哪一次有出息过? “我们人要有冒险犯难的精神,相信我,你一定会玩上瘾.” “我才不要相信你说的话,你最喜欢拐我了。” 唇角上扬,他阴森森的道:“你要自己走,还是要我把你扛在身上带着走?” “你,你别想吓我。”不过,她却连退了好几步。 “你就当我在吓你好了。”他扑过去抱起她,她手上的爆米花随即洒了一地。 “你不要乱来……我的爆米花……”因为四周传来的注目礼,她只好投降了,“好啦好啦,你放我下来,我陪你去玩自由落体。” 目的达到了,他毫无异议的放她下来,“这就对了,既然来了,当然是每一种游乐设施都要试试看啊。” “如果我心脏受不了出了什么状况,你可不要后悔哦!” “我会保护你。”他握住她的手走向可怕的自由落体。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返回楚家的路上,楚维伦就不停的打喷嚏,他恐怕着凉了。 “我不是叫你穿雨衣吗?你就是不听,现在着凉了吧。”文心兰忍不住对他说教,她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威风。 “前两天我就不太舒服了,这跟今天的事情完全没有关系。”楚维伦有气无力的为自己辩解,这的确是事实。 “你不要为自己的任性找借口,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玩那个火山历险,结果你玩了一次又一次,你非要把自己弄得全身湿答答不可,如果你没有着凉感冒,那根本是奇迹!” “我有用吹风机把头发和衣服吹干。” “你都着凉了,就算把头发和衣服吹干也来不及了。”说真格的,她不得不怀疑他是故意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是是是,这都是我的错。”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诊所都歇业了,你大概只能去医院挂急诊。” “我的情况没这么严重,用不着大惊小怪。” “今天不看医生吃药,明天会更严重。” “家里有备用的药,我吃了药睡上一觉就好了。” 歪着头瞅着他,她语带嘲弄的道:“你害怕看医生对不对?” “我只是不喜欢小题大做。” “这是借口,我知道男人都不喜欢看医生。” 斜睨了她一眼,他的口气很酸,“你很了解男人是吗?” “我用不着了解男人也知道这种事,男人最爱面子了。” “每个人都爱面子,这可不是男人的专利。” “我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去医院?” “我知道你很担心,可是我向你保证睡一觉起来就会好了。” “我,我哪有担心?”她别扭的红了脸,真是的,这个家伙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她干么比他还紧张? 嘿嘿嘿的贼笑了起来,他调侃的挤眉弄眼,“你别装了,你的担心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我……你少臭美了,因为是我提议去游乐园,如果害你因此生病,我会过意不去,我才不是真的担心你。” “我的小兰儿是个小骗子。”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不得不转移注意力拿起耳机接听电话,“你好,我是楚维伦……是,我会照顾她,你用不着担心……我知道,你们好好的玩,再见。” 取下耳机,他主动道出刚刚电话的内容,“外公外婆邀请爷爷奶奶一同出游,我爸妈今天陪我爷爷奶奶出发到花莲跟外公外婆会合,维琳也跟去了。” “什么?” “我妈说对你很抱歉,原本她希望你跟他们一起去花莲,可是又担心你觉得无聊,而且饭店已经客满了,她订不到单人房。” “那你呢?为什么你不跟他们一起去?” “往年我都会安排出国,我外公外婆在订饭店的时候会主动把我剔除。” 楚家的人都出游了,佣人今天也休假回家过年,这不就表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吗?天啊,她快昏倒了,情况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我妈不在家,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饿肚子,而且不会让你吃没有营养的泡面。” “你会下厨吗?”真是欲哭无泪,她这个人最容易养了,她哪会担心饿肚子。 “如果你只是要吃家常菜,那都难不倒我。” 这话着实吓了她一跳,她原先只是随口问问,“你真的会下厨?” “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都是自己下厨。”说完,他又打了个喷嚏。 “你真的不去医院吗?”虽然嘴巴上死不承认,但她真的很担心他。 “我们已经到家了,我可不想再浪费时间绕到医院。” “随便你,半夜不舒服可别来烦我,我不会理你。”她向自己发誓,她绝对绝对不要在乎他。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玩了一天,她通常脑袋瓜一沾到枕头就沉沉入睡,可是今天不管她多么努力,她就是没办法进入睡眠状态。 是啊,因为放心不下那个家伙,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真的很可笑,她为什么要担心他?不过是小小的感冒,如果是她,睡上一觉就会好了一半,又不是生了什么大不了的病,她何必为了这点小事辗转难眠? 无奈的叹了声气,她还是起身拉开被子下床,她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她就是没办法不担心,她没有确定他此刻的情况实在无法安心睡觉。 离开客房上了三楼,她在他房门外站了一会儿才举起手敲门,叩叩叩——过了三十秒钟,房里的人终于出声回应。 “进来。”楚维伦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她看到楚维伦虚弱的躺在床上,“你还好吗?” “我觉得好热,”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抓起她的手摸自己的额头,“我是不是发烧了?” “你好像发烧了,你量过体温吗?”她担心的皱起眉头。 “还没,医药箱在沙发上,那里面有耳温计。” 依照他的指示,她从医药箱里取出耳温计帮他量体温,“三十八度,你这里有退烧药吗?” “我记得抽屉里面有退烧药,不过我想先洗澡,我全身黏答答的很不舒服,你可以帮我放热水吗?” “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洗澡呢?你等我一下。”先进浴室准备热水,再准备干净的衣物,她扶着他到浴室门口,“我在这里等你,你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点了点头,他摇摇晃晃的进了浴室。 一刻也不敢离开的守在浴室门口,她竖着耳朵倾听里面的动静,真担心他会不知不觉睡着,因此当她听下到任何声音的时候,总会唠叨一下,“你不要洗太久了,水冷了要再加点热水。” 终于,楚维伦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好像快要睡着的样子,她赶紧把他扶上床,从抽屉找到他说的退烧药,然后倒了一杯开水让他服下。 “我要你去医院,你就是不听,这会儿尝到苦头了吧。”她忍不住嘀咕。 唇角愉悦的上扬,他日不转睛的瞅着她。 身子微微一颤,她下自在的咽了口口水,“你,看我干么?”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你真的很担心我很在乎我对不对?” “……好了啦,你赶快睡觉。”她在这个男人面前真的很没出息。 摇着头,这会儿他完全化身为小孩子,“我不要睡觉,我想跟你聊天。” “生病的人聊什么天,赶快睡觉啦。” 缓缓的摇了摇头,他像个小媳妇似的道:“我不要,我睡着了你就会跑掉了,我要看着你。” “我不会跑掉,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你真的不会跑掉吗?”他不放心的伸出手,“我们来打勾勾。” “好,我们打勾勾。”她伸手跟他打勾勾,“好啦,你可以睡觉了吧。” “你不可以跑掉哦!”待她再一次点头保证,他才总算安份的闭上眼睛。 靠着床在地板上坐了下来,她轻轻的帮他把被子拉好,她知道生病会让人变得没安全感,可是没想到他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毫无顾忌的看着他,他的五官很深,可是却不见一丝丝的刚硬,也许是他温文儒雅的气质把那份阳刚淡化掉了……她不自觉的伸出手触摸他的脸,他真的是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这么出色的男人不应该属于她……她是怎么了?为何一想到他属于别的女人,她的心就如此难受,好像有什么虫子在啃蚀她的心似? 微微怔了一下,难道她喜欢上他了?开什么玩笑,这个大魔头就会捉弄她欺负她,她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回想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从她记忆当中有了这个男人至今,他的确老爱气得她牙痒痒的,可是很奇怪,她似乎也沉溺在他们怪异的互动当中,如果有一阵子没看见他,她会忍不住猜想他都在忙些什么……或许很早以前,他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了。 打了一个哈欠,她疲倦的紧紧挨着床趴了下来。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醒来的第一件事,文心兰习惯先伸个懒腰,可是她的手脚被困住了无法动弹,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她就发现眼前的“景观”不太对劲,这看起来好像是某个男人的胸膛…… 全身一僵,她想起来了,她在楚维伦的房间睡着了,可是她明明趴在床沿,怎么会变成睡在床上,而且还蜷缩在大魔头的怀里? 天啊,现在怎么办?她想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脱身恐怕有点困难…… “我的小兰儿早安。”他的声音听起来比昨晚有精神多了。 她可以假装还在睡觉吗?算了吧!“早安。” “我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舒服,这都是你的功劳。”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她根本没有勇气抬头面对他。 “因为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已经好了一半了。”见她一直用头顶面对他,他懊恼的抬起她的下巴,“我知道你已经爱上我的胸膛了,可是说话的时候要直视对方的眼睛,这是礼貌。” 羞红了脸,她娇嗔的道:“你少臭美了,我哪有爱上你的胸膛?” “你干么不好意思?我的胸膛本来就属于你。” “你已经会耍嘴皮了,看样子你的感冒应该好了。”她推开他起身准备下床。 坐起身,他噘着嘴巴又变身成为小孩子,“我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喉咙很不舒服,我的感冒还没有好。” “这是你自找的,昨天晚上我不是要你去医院吗?” 看着她半晌,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个唠叨的老婆。” “……我不理你了。”她又羞又恼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你不能不理我,我肚子好饿哦!” “你饿死好了。”她快步走出房间,不过,她哪可能不理他?刷牙洗脸后,她还是进了厨房帮他寻找能作为早餐的食物,可是,她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厨师,当她把早餐送到他面前时,连她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帮你热了一杯鲜奶,还有,我只会煎蛋和火腿,其它的一窍不通,你就将就一下吧。”如果不是老妈强迫她学习,她说不定连这么简单的食物都弄不出来。 深深吸了一口食物的香气,他笑得好满足,“这是我的小兰儿为我做的第一份早餐,我好幸福哦!”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煮出来的东西一定会令你失望。” “我来尝尝看。”他先享用荷包蛋,再来是火腿,从头到尾他都津津有味的盲点头,好像那是什么人间美味似的。 见状,她总算松了一口气,“你要赶快好起来,午餐我可应付不来哦!” “没关系,我们中午出去用餐。” 她忍不住皱着眉,这个男人哪里像个生病的人?“你能不能安份一点?生病的人最好不要去公共场所。” “我觉得生病的人更应该出去透透气,何况天气这么好,闷在家里多可惜,难道你不想出去走走吗?” “我,过年当然要出去走走,可是也要看情况嘛。” “我们只是去庭园餐厅吃顿午餐,你不要看得这么严重。” “我无所谓,反正生病的人又不是我,病情加重吃苦受罪的人也不是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好啦,赶紧把牛奶喝了,我也要下去吃早餐了。” 捏了捏她的鼻子,他似乎很享受她的唠叨,“遵命,我的小兰儿。”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从出门的那一刻开始,楚维伦就笑得合不拢嘴,任谁都看不出来他身子不适,因为心情太好了,身体上的不适就变得一点也不重要。 “你这个男人真的很奇怪,你不是说感冒还没好吗?”文心兰不嘀咕个几句实在受不了,一出来吃饭就算了,还想去赏樱花和泡汤,你这个人很会得寸进尺。” “我只是感冒,又不是全身动弹不得。” “算了吧,你就是想出来玩嘛。” “难道你不想去赏樱花和泡汤吗?” “我,我又没有说不想去,只是觉得你待在家里休息比较好。” “如果继续待在家里,我的感冒好不了,你也会闷出病来。” 这一刻她突然有一种感觉,他是为了她才执意去乌来赏樱花和泡汤。 “我在家里不会闷出病来,我可以上网打电动消磨时间。” 摇了摇头,他对她的嗜好很不以为然,“那太无趣了。” “可是,万一你的病情又加重了怎么办?” “我吃过药了,我会慢慢好转。” 翻了一个白眼,这个男人根本没办法沟通嘛!“随便你,反正我说不过你,如果病情加重了,你不要怪我没警告你。” “如果病情加重了,你就会陪我睡觉,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怪你?” 绋红瞬间爬上双颊,她又羞又恼的道:“我今天绝对不会陪在你身边。” “我是生病的人,你不要跟我这么计较嘛!” 嘲弄的一笑,她反过来一问:“你是生病的人吗?” “虽然我生病了,可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全身充满活力。” 一股甜蜜的滋味在胸口泛散开来,她却故意板着脸道:“我看是出来玩就充满活力吧。” “我们来打个赌,待会儿看到开满枝头的樱花,你会比我还开心。” “……我才不会,我对赏花没兴趣。” “你对其它的花是没兴趣,可是你对樱花情有独钟。” 略微一顿,她惊讶的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樱花?” “我想大概是因为日本是樱花的国度,你很喜欢日语,所以特别喜欢樱花。”眉一挑,他反过来问她,“我说得对不对?” 我的天啊,难道他真的在她家装了针孔摄影机吗?不对啊,这种事就算有针孔摄影机也不见得知道,更重要的是她从来没有把这种想法告诉任何人。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连这种事都知道是吗?”他得意的一笑,“你猜猜看。” “我的脑子又不灵光,我哪猜得到?” “你连试都不试,怎么知道猜不到呢?” 做了一个鬼脸,她没好气的道:“你直接告诉我不是更省事吗?” 叹了声气,他像在自一言自语的说:“你这个丫头何时才会明白我的心?” “嗄?” “我们到了,我们的争执就到此告一段落。” 是啊,既然已经到了目的地,她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尤其当她看到樱花绽放的姿态,她真庆幸自己来到这里。 “我就说嘛,你一定会比我还开心。” “樱花真的很美对不对?” 凝视着她半晌,他很轻很柔的说:“在我眼中,没有什么比得上你。” “……你说什么?”她心不在焉的转头看着他。 “我是说,你不要只顾着欣赏樱花而忘了我这个病人,万一我昏倒了怎么办?” “我会紧紧抓住你的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 “你要一直抓着不能放哦!”他一语双关的说,不过,她的心眼可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把他这个病人当成了小孩子。 一笑,她一副很伤脑筋的向他保证,“是,我会一直抓着不放。” 唉!这个丫头根本是少了一根筋嘛,两天下来,他们的情况看似好转了,可是她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心,继续这么周旋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干脆采取更直接的手段让她认清楚自己的感情归属。 第九章 赏过樱花泡完汤回来,楚维伦的情况果然变严重了,他开始咳了起来。 “真是糟糕,今天晚上你又要守护我了。”一个苦笑,楚维伦又咳了一下。 “我说病情一定会加重,你就是不相信,现在终于尝到苦头了吧。”文心兰很生气也很担心,这都是她的错,她很清楚他是为了她才去赏樱花、泡汤。 嘴一噘,他可怜兮兮的说:“我是生病的人,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我身上没有温柔的细胞,好啦,不要再废话了,你赶快躺下来睡觉。”她催促的推他上床。 “咳……我会乖乖躺下来,可是你要陪在我身边。” “你又没有发烧,我不需要留在这里陪你吧。” 拉住她的手,他孩子气的道:“我不管,你要留在这里陪我。” “真好笑,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她可不希望明天早上又在他怀里醒来,可是不管她如何试着甩开他的手,他都牢牢的抓着,这个男人哪里像个病人?“你不要闹了,快放开我啦。” “咳……我绝对不会放你走。”用力一扯,她整个人倒向他,他趁势将她抱在怀里,这样子她就跑不掉了……嘿嘿嘿,他得意的笑了。 “我向你保证,我会随时过来查看你的情况,这样你放心了吧。” 摇了摇头,他很坚持,“我要你陪我睡觉。”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言词容易让人产生暧昧的联想,还是因为他们身体上的接触让气氛变得紧绷,她的心跳乱成一团,半晌,才很努力的挤出话来,“我,我不习惯跟别人共享一张床。” 眼神转为深沉,他的声音变得更沙哑了,“你要开始习惯跟我共享一张床。” 咽了口口水,她试着化解这种令人不安的氛围, “好啦,我不走就是了,那你现在可以睡觉了吧。” “我现在还不想睡觉。” “那你要干么?” “我要吻你。” “……不可以。”她很佩服自己,她竟然还说得出话来,她已经心慌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可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如果放任他,情况可能会失去控制,她无论如何都要守住自己的理智。 “咳……现在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你会把感冒传染给我,你不可以这么做。”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不要,你不要吓我。”她应该赶紧逃跑,可是她完全不想动,仿佛她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很久了。 “咳……我没有吓你,我对你一直都很认真。”他把她压倒在床上,手指轻轻抚过她嫣红的唇瓣,他低下头品尝她诱人的小嘴,先是柔情似水,渐渐饥渴的唇舌完全不受控制,狂烈的想诉说他对她的迷恋。 一股火热的情愫在体内燃烧,理智一点一滴的从意识中模糊了,他的手悄悄褪去她的衣服,挑逗她敏感的娇躯,他的唇舌随后加入这个亲密的接触,她听见自己发出暧昧陌生的声音,“啊……” “我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快发疯了,从今天起你就真正属于我了。” 脑子里面残留的理智不断挣扎,她再不阻止就无法回头了……但其实她根本不想阻止,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早就认定自己属于他了。 “我是谁?”他要她清楚的知道此刻发生的一切。 喘着气,她的声音在颤抖,“你是大魔头——楚维伦。” 笑了,他褪去自己的衣服,一举进入她私密的世界,他终于得到她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醒过来真的很难为情,可是看到楚维伦不在床上,文心兰根本顾不得自己的羞怯,她急急忙忙穿上衣服走出房间寻找他的身影,然后细微快在隔壁的书房找到他。 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她才懊恼的出声,“你这个人真的很糟糕,就不能专心把身体养好吗?” 视线从电脑的萤幕转向门口,他语带撒娇的道:“我已经好了。” 冷哼了一声,她很不客气的说:“我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还没好,你还是乖乖的回床上。” 双手合十,他摆出可怜兮兮的姿态,“这两天我比过去一个礼拜睡得还多。” “你这个男人意见真的很多。” “我向你保证,如果真的很不舒服,我一定会上床休息。” “等到你发现自己需要休息,情况可能很严重了,算我拜托你,你不要那么任性好不好?” “这样子好了,你给我一个小时,我完成手边的工作就休息。” “一个小时会不会太久了?” “我保证会在一个小时之内结束。” 略一思忖,她妥协了,“好吧,我在这里等你。” “你在这里我怎么做事情?”她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怎么可能专心工作? “如果你不想让我待在这里,你就什么都别做。” 举起双手,他投降了,“好好好,不过,你保证安份不捣蛋。” “我不会发出一丁点声音打扰到你。”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她提醒他时间,“你必须在十一点以前完成工作。” “我知道了。”他把注意力再度移到电脑萤幕上。 原本,她很认份的坐在沙发上,可是不到十分钟她就失去耐性了,不过她可没忘了自己的承诺,她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音,东摸摸西摸摸,最后在展示柜前停下脚步,因为她看见一个很熟悉的东西——小熊宝宝——她前年为大魔头准备的生日礼物,可是当他拆礼物的时候,这个小熊宝宝却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枚戒指。 她知道戒指一定是他事先准备,可是她不明白小熊宝宝怎么会消失不见,现在它在他这里出现了,这也证明当初的“求婚”是他设计出来的戏码,问题是,他是如何调包? “怎么了?”楚维伦已经敏锐的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半晌,她缓缓的转身面对他,“小熊宝宝。” 微微怔了一下,他竟然把这件事情忘了,不过该来的总是会来,藉这个机会把事情摊开来也不是坏事。 站起身,他坦白道:“没错,你的生日礼物是我动手调的包,维琳趁着你去上洗手间的时候把代为保管的礼物交给我,你不要怪她,她只是遵照我的指示。” 她想起来了,因为那天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她老觉得有什么灾难要降临,后来又得知那是一个小型的生日PARTY,她更是担心自己的礼物见下得人,所以一直频频跑洗手间……天啊,她怎么没想到事情是这么回事,她竟然还一直傻呼呼的任他摆布。 “你真的可恶透了,是你一手设计我当众求婚,又怎么可以拿这件事情来逼迫我?” “你早该猜到是这么回事不是吗?” “什么?我早该猜到?” “如果不是我调包,小熊宝宝当然不可能变成戒指。”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生气,气到眼泪都飙出来了,“我这个人就是那么笨,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慢慢的往她靠近,他的语气转为轻柔,“事情都过去了,这有那么重要吗?” “事情都过去了,可是我很生气,我要回家了。”她气呼呼的转身往外走,他立刻上前抓住她。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有必要生那么大的气吗?” 真是可恶,他怎么还有脸说这种话?“你放开我,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虽然不明白她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可是,他还是顺服的放开她的手,他最好先让她冷静一下比较妥当。 甩头走人,她要立刻收拾行李回家。 这会儿严家没有半个人,他怎么可以放她回去呢?没办法了,他不得不打电话讨救兵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回到家,文心兰就一直呆若木鸡的坐在客厅,电话响了很多遍,她都没有接,她的心情很乱,没有心思应付任何人。 “文心兰,你干么不接电话?”楼海芋从身后拍了她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才怔怔的回头看着二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你一个人在家,我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你,你都不接,我只好回来看看你出了什么事情。” “二姐夫没有陪你一起回来吗?” “我叫他先回去了,我想今天大概要留在这里陪你吧。”楼海芋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你干么一副愁云惨雾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道来,“二姐还记得前年维伦哥哥生日Party的事吗?” “你是说你当众向他求婚的事情吗?”这种事很难忘记。 “我根本没有当众向他求婚,那是他事先把我的礼物调包,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送出他事先准备的礼物。” “那又怎样?” 二姐的反应还真教她傻眼,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应。 “那只是一份生日礼物,如果你不认为它有任何意义,它就没有任何意义。” 没错,如果她认为那枚戒指一点意义也没有,她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件事情。 虽然当初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楚维伦求婚,但或许这件事情无意中反射出她内心深处的幻想,所以她才会如此在意那枚戒指,而当楚维伦要求她兑现求婚时,她也才会无法抗拒由他摆布。 “没想到维伦哥哥为了你如此大费周章,你应该觉得很得意吧。” “为什么我应该觉得很得意?” “维伦哥哥可是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是啊,可惜我无福消受。” 微蹙着眉,楼海芋很困惑,“你对维伦哥哥到底有什么不满?” “我没有对他不满,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顿了一下,楼海芋觉得很好笑,“你怎么会有这种老旧的想法。” “难道你没有这种想法吗?” 张着嘴巴半晌,楼海芋的态度转为谨慎,“我承认,维伦哥哥那么温文优雅的绅士配上你这个野丫头确实有点奇怪,不过,爱情这玩意儿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千金配流氓,美女配野兽,这都没什么好稀奇。” “千金配流氓会幸福吗?美女配野兽会美满吗?” “这种事很难说,不过两个人在一起能否幸福美满绝对不是取决于外在条件,大部份是IQ和EQ的问题。” 皱了皱鼻子,她摇了摇头,“我不懂。” “同样一件事情,IQ和EQ高的人可以让事情圆满落幕,而IQ和EQ低的人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糕,面对事情的时候,你用不一样的智慧和情绪去处理,结果当然就会截然不同。” “我的IQ和EQ都不怎么样,我是不是得不到幸福?” 揉了揉她的头,楼海芋好笑的说:“傻瓜,事情也不全是如此,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还是爱对方的那份心,真爱可以化解冲突,包容彼此的缺点。” 她突然想起老爸说的话,他和妈妈就是因为对彼此的心意不够坚定,两个人才会走上离婚。 叹了声气,她幽幽的道:“我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 “因为我们老是挑剔你,你就对自己没信心吗?” “我自己是什么样子,我还会不清楚吗?你们就是不挑剔我,我也不可能变得比较好,这就是现实。” “因为你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你要放弃维伦哥哥吗?” “我……” “如果维伦哥哥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沉默了下来,她没有办法容忍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因为她喜欢他。 “你知道吗?我曾经认为自己的另外一半应该是维伦哥哥那样的最佳老公,昱希是我绝对不会招惹的男人,可是爱情由不得人,当你的心为某个人牵挂的时候,即使他不是你预期的对象,你也割舍不下他。” 是啊,就算知道她配不上他,她也没办法放弃他,现在她终于了解老爸当初决定跟老妈在一起的心情了。 柳眉上扬,楼海芋戏谑的道:“奇怪,你那颗脑袋瓜一向很简单,你怎么会担心自己配不上他呢?” “我只是神经比较大条,我又不是没脑子。” “是是是,一旦碰到爱情,每个女人都会变得很麻烦,说真格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你爱他吗?你想跟他在一起吗?”楼海芋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我们先解决民生问题,你应该还没吃午餐吧。” “这没,难怪我觉得全身无力。” 翻了一个白眼,楼海芋又好笑又无奈,“真受不了你,走吧,我们去吃饭。”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虽然她知道问题一如二姐说的那么简单——她爱他吗?她想跟他在一起吗?而且答案很清楚——她爱他,她想跟他在一起,可是,她还是烦得快抓狂了。 坐在门廊前面的台阶上,文心兰无精打采的把下巴枕在并拢的双膝上,两只手无意识的垂落两侧在地上乱画。 “这么晚了怎么还下睡觉?”严静梅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我睡不着,”坐直身子,她转头看着母亲,“妈怎么还没睡觉呢?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我晚一点进办公室没关系,为什么睡不着?” “我觉得很烦。”她苦笑的抓了抓头。 “你在烦什么?” “我,没什么。” “我来猜猜看好了,你现在还是学生,学生最单纯了,我想唯一可以让你心烦的事情就是感情问题吧。” 闻言心惊,她不自在的一笑,“我,我哪有什么感情问题?” 送上一个白眼,严静梅没好气的说:“你以为妈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吗?” “呃,你知道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虽然今年是你的适婚年纪,可是妈并没有催你。” 对哦,她怎么没有注意到呢?虽然妈老是说担心她嫁不出去,可是对她是否有交往的对象似乎又不太关心,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得出来维伦很喜欢你。” 顿了一下,她干笑了几声,“妈,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这不是错觉,那个小子的眼睛总是不自觉的绕着你打转。” “那是因为我很适合当他的玩具。” 严静梅微微怔了一下,“什么玩具?” “这个不重要,反正妈看错了。” “妈是过来人,妈绝对不会看错。” “也许妈太期望他当你的女婿,所以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如果只是我有这种错觉,那也就算了,总不至于每个人都有这种错觉吧。” 略微一顿,她不明白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大概除了你,我们两家的人都知道维伦对你的心意。” 经由老妈这么一提,她终于明白一件事情了,原来楚伯母特别疼爱她全是因为大魔头的关系。 “如果你还不相信,你可以去看看你房间的那些纪念品再来想想妈说的话。” “我房间的那些纪念品?”她很困惑的皱着眉。 “你想过他为什么会为你从世界各地带回来那些纪念品吗?” “呃,那是因为我很喜欢纪念品,他刚好去了那些地方,所以顺道帮我带纪念品回来啊。” “如果他不在意你这个人,为什么要留意你喜欢什么?” 这会儿她说不出话来了,是啊,如果他不在意她,又何必管她喜欢什么?每次出国回来,他为姐姐们带回来的一定是巧克力,唯独她是当地的纪念品。 “我想你不是真的不懂他的心,只是没有勇气面对,为什么没有勇气面对,我相信你自己有答案。”拍了拍她的肩膀,严静梅起身道:“好了啦,你不要太晚睡觉了,晚安。” “妈晚安。” 过了一会儿,她也起身回房。 一一检视摆在房间那些琳琅满目的纪念品,她突然领悟到一件事情——她真的很笨,他不曾忘记从世界各地带回她最爱的纪念品,这就是这个男人疼爱她的方式,也是他表达爱意的方式。现在,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清楚她的事情,他一直很用心的了解她的一切。 那天她气冲冲的离开楚家,他到现在连一通电话都没有,他是不是觉得她的反应很可笑,不想理她了? 现在想想,她也不懂自己干么生那么大的气,他当然会认为她早猜到小熊宝宝为何会变成戒指,谁知道她笨得无药可救,就是想不通来龙去脉……其实,她真正气的是自己,她怎么会这么笨呢?她这个笨蛋真的配得上他吗?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开学了,文心兰才想到自己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文心兰,你这阵子为什么都没有开机?”何维娟一见到她就迫不及待的兴师问罪。 “呃,手机的电池坏掉了,我一直没有时间去买新的电池,你干么不打我家的电话?”她真是糊涂,匆匆忙忙从台东逃回台北之后,她为了躲避楚维伦的追踪,所以把手机关掉,后来就忘了开机。 “我打了,可是,你不是不在家,就是家里没有人接电话,你这阵子到底都在忙什么?” “呃,没什么,我外公和我妈去美国探望朋友,我就到处乱跑,一会儿去找我爸,一会儿去找我大姐,一会儿去找我二姐。” “你没事了吧。” “什么?” “你不是遇到麻烦才急急忙忙从台东跑回台北,那个麻烦解决了吗?” “喔,那个啊,没事了。” “喂,你打算一直赖帐不说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吗?” 抓了抓头,她苦笑道:“我自己到现在都还一团乱,我也说不清楚。” “我看你是不想说吧。” “不是,情况真的很乱,我自己都还没有理出头绪,我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比较好。”这是事实,她和楚维伦之间的烂账确实很难说清楚讲明白,再说眼前的情况也不适合说这种事情。 “你不想说就算了,对了,学长一直在找你,你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跑回台北,他真的很担心。” “喔,我会找时间跟他联络。”她把学长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略微一顿,何维娟忍不住问;“学长到底有没有机会?” “什么机会?”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次去台东玩,我发现学长真的很喜欢你,你回台北之后,我们有很多机会聊天,他的话题始终绕着你打转,如果学长连一点点希望都没有,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别让他再对你抱任何幻想了。” “我知道了。”她无意让学长对她抱任何希望,她只是想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让这件事情落幕,没想到拖拖拉拉的结果反而让情况更糟糕。 “你老实告诉我,学长没有机会了吗?” “学长很好,可是我没办法接受他的感情。” 叹了声气,何维娟很沉重的说:“我就知道结果是这个样子。” “你又知道了。” “自从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出现后,我就知道学长没有希望了。” 是啊,如果不是楚维伦,她接受学长的机会很大。 抚着下巴,何维娟若有所思的打量她,“他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两个是青梅竹马啊。” “你们两个的关系真的这么简单吗?” 她越来越不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 “……要不然,我们两个会是什么关系?”天啊,她快要招架不住了。 “要我说嘛,你们两个很可能是情人的关系。” 咳!差一点被口水噎死,她不自在的干笑几声,“你很有想象力。” “不是吗?” “不是,你不要想太多了。”严格说起来,他们应该是未婚夫妻。 重重的一叹,何维娟投降了,“算了,我不管怎么问,你大概不会老老实实回答我。” 撇了撇嘴,她好无辜的说:“我没有不老实啊。” “好啦,反正学长的事你赶快处理就对了。” 眉一扬,她戏谑的道:“你很在意学长?” “我,我只是觉得学长很可怜。” “如果你喜欢上学长,我会为你加油,学长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对象。” 红了脸,何维娟又羞又窘的道:“你把自己管好就可以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来啰唆。” “我只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不希望你因为我的关系违背自己的心意。” “我在这方面脑子比你还清楚,用不着你来教我,好啦,我们不说这个。”摆了摆手,何维娟终于有心思关心今天最重要的事,“我们来讨论一下要选哪些课程吧。” 点了点头,她把杂事暂时搁在一旁,专心讨论这学期要挑选的课程。 第十章 回到家打开手机的第一件事,文心兰就是打电话约卢镇彦出来见面,如果她必须伤害他,那还是早早解决比较好。 当她来到约定的咖啡馆,卢镇彦已经到了,“学长,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刚刚坐下来,你想喝什么?” “拿铁好了。” 招来服务生点了两杯拿铁,卢镇彦关心的问:“学妹,你最近好吗?” “我很好。”难为情的一笑,她主动道来,“对不起,因为事发突然,我没有知会你们一声就匆匆离开台东跑回台北。” “没有关系,只是一直联络下上你,我很担心,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情,情况如何?” “不好意思,我的手机出了一点状况,因为家里有事抽不出时间去通讯行,一直到今天才处理好。”她撒起谎来真是越说越溜了。 服务生送来了咖啡,两人暂时把注意力转移到咖啡上,喝了一口,文心兰满意的点点头,“这家咖啡真好喝。” “是啊,这家咖啡馆的咖啡很香,蛋糕也很不错,你想不想尝尝看?” “不用了,出来之前我才吃过晚餐,这会儿胃里面的食物都还没有消化。” “下次有机会再吃好了。”略微一顿,他终于忍不住道:“那天那个男人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他是你的朋友吗?” “我们两个是青梅竹马。” “他喜欢你对吗?” 抿了抿嘴,她真的很难启齿,可是该来的还是要来,她就一鼓作气说清楚吧。“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可是我喜欢他。” 微微一怔,他强颜欢笑道:“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你会喜欢上他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老实说,就是因为他太优秀太出色了,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对我来说,他是个遥不可及的人,我没有想过把他纳入未来人生的一部份,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虽然我努力逃避努力挣扎,不过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他始终紧紧抓住我的心下肯放开。” 好一会儿,卢镇彦很苦涩的挤出话来,“我可以了解你的心情。” “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自己喜欢上那种白马王子型的男人,我站在他身边实在太不搭调了。” “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你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谢谢学长,我相信学长一定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女孩。” “可是,你母亲不是反对你现在交男朋友吗?” “我妈当然不希望我太早交男朋友,可是她很尊重孩子的决定,如果我真的遇到喜欢的人,她还是会很开心。”她实在不好意思坦白“母亲”是她当初拒绝他的挡箭牌。 “我明白了。” “学长,我很抱歉。” 摇了摇头,他很感伤很无奈的说:“感情的事本来就由不得人。”其实早在那个充满嫉妒的男人强硬的当着他面前把她带走,她接着音讯全无,他就已经有预感自己要“失恋”了,尤其这阵子他想了很多,如果那个男人是他的“情敌”,他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学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真的不想伤害学长。” “你用不着觉得对我过意不去。” “学长,真的很谢谢你。” “好啦,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这里离我家很近,我可以自己走回家。” “如果你还当我是学长,你就不要拒绝我的好意,我有责任护送你到家门口,就算陪你走路也没关系。” “是,那就麻烦学长陪我走一段路好了。”十分钟后,她不由得后悔自己没有坚持到底,销声匿迹好多天的楚维伦竟然守在她家门口等她,可想而知,楚维伦的脸色当然是难看至极,卢镇彦倒是很有风度的点头招呼。 “学妹,我走了,再见。” “再见,学长路上小心。”目送卢镇彦走出视线,文心兰挺起胸膛来到楚维伦面前,犯错的人是他,不是她,她何必畏畏缩缩像个罪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进去说。”他伸手向她要了钥匙,开了门,他半拖半拉着她走进屋子。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准你跟别的男人牵扯不清,你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吗?”楚维伦真恨不得拿条绳子把她拴在身边,这样子就不用担心她下安份。 “你有什么资格警告我?求婚的事情根本不算数,还有,我没有跟学长牵扯不清,我那时候匆匆忙忙从台东跑回台北,我总要向人家说声对不起,这是礼貌,你不懂吗?”文心兰的气势可不输他,她又没做错事,当然可以理直气壮。 “既然我已经当众接受你的求婚了,我是绝不可能赖帐的。”他的声音缓和了下来,不过他的姿态依然强势。 “你……算了,我跟你根本无法沟通,你要结婚自己去结,本小姐不奉陪。” “你不奉陪也不行,你的婚纱已经做好了,明天就可以试穿,还有,我们要结婚了,所以必须尽快抽出时间拍婚纱照。” 瞪着他半晌,她恼怒的道:“奇怪,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像是被吓傻似的怔住了,可是她的心却激荡不已,他真的说他爱她吗?她有没有听错? “你听明白了吗?就算用绑的,我也会把你送上结婚礼堂。” “我,你别想拐我,我没有这么好骗。”她的心好慌好乱,他真的爱她吗? “我已经挑好日子了,下个月二十六号,你非嫁不可,没得选择。” “你这个大魔头,你说了就算数吗?” “你有意见吗?” 怔了怔,她一副莫可奈何的说:“我,我答应嫁给你,因为今年是我的适婚年纪,我妈坚持我今年一定要嫁人。” 捏了捏她的鼻子,他笑着道:“我的小兰儿真的是小骗子,你就不能坦白承认你爱我吗?” 两颊瞬间染红,她别扭的道:“我,我还在考虑。” 伸手一勾,她立刻投入他的怀里,轻轻的在她头顶上吻了一下,这一次他很深情的向她表白,“我爱你,我的小兰儿。” 融化了,她再也无力反抗了,“你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 “我的眼光很好,我挑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贝。” “我这种人到处都找得到。” “错了,我的小兰儿只有一个。” “我当然只有一个,我又没有双胞胎姐妹。” 抚着她的头发,他轻柔的说;“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我为什么那么爱这个野丫头呢?老实说,我没有答案,从我第一眼看到你,你对我来说就是独一无二的宝!” “那你为什么老爱捉弄我、欺负我?” “对我来说,捉弄你、欺负你,那是我宣示自己所有权的表示。” “你这个人真的有毛病。”她狠狠的在他胸前捶了一下,顿了一会,她还是有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如果哪天你不爱我了,我要第一个知道。” “这种事不会发生。” “我是说如果,这只是假设。” “我说不会发生就是不会发生。” “我不是说了,这是假设,你只要答应我就好了嘛。” “既然不会发生,这个问题就不可能存在,我为什么要答应?” 推开他,她懊恼的说:“你想跟我吵架是不是?” “我看是你想跟我吵架吧。” “你这个大魔头真的让人很生气!” 看样子只有一个方法可以结束他们的争执,他勾住她的腰贴向自己,同时低头堵住她的嘴,这会儿她总算安静了吧。 她一定要把话说清楚,可是他狂野的吻让她什么都忘了,欲望的火苗一旦点燃了,世俗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当他们一起跌落在床上的时候,理智稍稍回到她的大脑,“不可以,我外公和我妈……” “他们不会反对。” “可是,这样不好……” 再一次堵住她的嘴,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这些天他一直强迫自己不要来找她,他想死她了,每天晚上都在梦里跟她缠绵,他快要死于欲求不满,现在她总算回到他怀里了,他怎么可能压抑得住自己对她的渴望?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已经是她的大喜之日了。 不行,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不要结婚了! “小丫头,明天要当新娘的人,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严静梅担心的看着坐在沙发上一直吸气吐气的文心兰。 抿了抿嘴,她怯怯的说:“妈,我可以改变主意不结婚吗?” 皱着眉,严静梅不悦的道:“你以为结婚是在办家家酒吗?” “我知道结婚不是在办家家酒,可是我一想到要走进结婚礼堂,我就觉得全身无力,我一定会摔得四脚朝天闹出笑话。” “你放心,你爸爸不会让你摔得四脚朝天,他会安全的把你交到维伦手上。” 撇了撇嘴,她可怜兮兮的说:“可是我有预感,我一定会出丑。” “你什么都别想,待会儿我们去做脸,明天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子。” “我一定是最滑稽的新娘子。” “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这时,管家凯叔笑呵呵的一手捧着红玫瑰一手拿着提袋走了进来,“小姐,楚少爷派人送东西过来给你。” 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冲过去接过那束玫瑰花,一闻到花香,她觉得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下来。 “这个是数位摄影机,送来的人说这里面有楚少爷给三小姐的悄悄话,至于如何操作,楚少爷附了一张纸条在袋子里面。”凯叔把手上的提袋交给她。 “我回房间了。”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房间,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说了什么悄悄话。 房门一关,她按照纸条的指示播放数位摄影机—— “我可爱的小兰儿,我还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请你用一生跟我携手努力守护我们的爱情好吗?我爱你,我会守护你、宠爱你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我会让你看见幸福,你绝对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请你嫁给我。”停了大约十秒钟,他又做了最后的补充,“对了,最后还有一件事情一定要告诉你——不准逃婚,否则我会让你三天三夜没办法下床。” 真是的,这个家伙就不能专心求婚吗?为什么非要在求婚的时候恐吓她呢?不过,他还真了解她,他怎么知道自己想逃婚? 听了他的悄悄话,她觉得焦躁的情绪平静下来了,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她一直在期待他的正式求婚,这让她的心感觉踏实多了。 她不再害怕,也绝对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她爱他,不管将来会遭遇什么事情,她都会跟他一起努力守护他们的爱情。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她终于步上红地毯了,还好,她没有摔个四脚朝天,她老爸很安稳的把她交到新郎的手中,在这一刻,她的心才真正平静下来。 “我的新娘子,我昨晚根本没办法睡觉,我很担心你会逃婚。”虽然握住文心兰的手,楚维伦还是有一种下确定的感觉,她真的嫁给他了吗? 窃窃的一笑,她就是忍不住想跟他耍嘴皮子,“我是有这种念头,可是在你的恐吓下,我哪有那种胆子?” “你真的是因为我的恐吓才打消逃婚的念头吗?”他显然不喜欢她的理由,剑眉微微聚拢。 “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你真的没有其它的原因吗?”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瞧他的样子,她就好心的稍微松口,“这是其中一个,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脸上的表情马上变了,他满怀期待。 “你猜猜看啊。” “这种时候不适合玩猜谜游戏吧。” “你不想猜就算了。” “你不要吊我胃口好不好?” “我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你怎么可能猜不到?你想知道答案就自己猜,要不然拉倒。”难得嘛,她就是要吊他胃口。 “你故意整我对不对?” “嘻!没错,我就是故意整你,你想怎么样?” 邪恶的一笑,他可不是省油的灯,“我现在不能怎么样,可是晚上我会加倍讨回来。” “那是晚上的事情。” “新郎新娘,你们两个可以专心一点吗?”主婚人终于受不了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喜欢咬耳朵的新郎新娘。 “既然你不担心,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我还是事先预告好了,今天晚上你休想睡觉了。”最后一句话楚维伦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他完全不理会主婚人的请求,因为没有什么事情比眼前这个问题还要重要。 “你能不能改掉喜欢恐吓我的坏习惯?”文心兰又害羞又觉得好笑。 “如果你学会配合我,我自然用下到恐吓。” “我又不是傀儡,为什么要配合你?” “总归一句话,你到底说还是下说?” “我爱你。”在他面前,她真的很没出息。 虽然知道她爱他,可是听她亲口说出来就是不一样,他实在是太开心了,再也等不及的掀开头纱热烈的吻她。 天啊,主婚人差一点昏倒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心急的新人,这样子下去婚礼何时才可以完成?“新郎新娘,婚礼还没有进行到这里。” 可是,热吻中的两个人哪管得了那么多,至于宾客当然不介意来一段有看头的插曲,而且还拍手吆喝叫好,今天的婚礼可真是与众不同。 这一天,她终于嫁了,小兰儿嫁给了她的大魔头,祝她幸福吧。 【全书完】 *想知道贵气的君勺药如何陷入祁阎风精心设计的爱情阴谋,请看花园系列三朵花之一《娇妻上钩》 *想知道典雅的楼海芋怎样阴错阳差的找到最佳老公雷昱希,请看花园系列三朵花之二《最佳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