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狂徒》 楔子 容楚儿是最美丽、最优雅、最有气质的女人,不管发生什么事——就是天塌下来,彗星撞地球,她也会笑得像朵盛开的红玫瑰,娇艳动人、灿烂夺目,她,绝不会生气,生气只会让皱纹有机会侵袭她晶莹剔透的容颜,摧毁她高贵完美的风采,可是,她忍不住,她再也忍不住了…… “可恶!”啪!双手往茶几一拍,容楚儿一副恨不得扭断对方脖子的咬着牙,怒发冲冠的瞪着容浩,“你还是不是我爸爸,有没有良心,你怎么可以出卖我?” “楚儿,冷静。”难怪说姜是老的辣,面对“火山爆发”,容浩还是温温吞吞,悠闲从容的样子。 “要我嫁给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男人,你还敢叫我冷静?”河东狮吼大概是用来形容容楚儿现在的模样,如果耳膜太脆弱了,肯定会被震破,可恨的是,还不能要求她赔偿,因为连胆子都被她给吓没了。 不过,这显然对容浩一点影响也没有,他只是非常困惑的皱着眉,看起来无辜得不得了,“楚儿,爹地只说你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他的名字叫沈亦,我可没提到‘结婚’两个字。” “爹地是说,我可以毁婚是吗?”??迅速抚平,容楚儿笑得好柔媚,仿佛刚刚的怒目相向只是一时的幻觉。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说变就变,容楚儿把女人的善变发挥得淋漓尽致,她一脸阴沉的瞅着容浩,这只老狐狸精在耍她吗? “毁婚太无情无义了,我们容家的人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容家可是模范之家,有教养,有爱心、好善乐施,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身为一家之长,他当然要维护他们最引以自傲的本领。 “所以呢?”容楚儿的声音越来越冷。 “如果是沈家想毁婚,我们当然不能强求人家娶你。”他们容家的血统是多么优秀,岂可如此贬低自己去求人家? “爹地的意思是不是有法子让沈家毁婚?”原来她错怪爹地了,他其实还有那么点良知,真是可喜可贺。 “爹地为人敦厚老实,怎么会有那种诡诈的心眼呢?”和颜悦色一下子离容浩远去,他义正辞严的看着容楚儿,觉得深受污辱。 哈!真是宇宙无敌超级大笑话,他为人敦厚老实?容楚儿唇角抽动了三下,他装模作样去骗外人,人家也许会一时瞎了眼,错把狐狸当忠狗,可是当了他二十六年的女儿,他有多少心眼,她还会不清楚吗? 慢着!容楚儿一脸沉思的打量容浩,兜了老半天,说得尽是些没意义的废话,如果这只老奸巨猾的狐狸没在打什么馊主意,那是天下红雨,不可能的事! “爹地,我们说重点,这件婚事你到底怎么盘算?”她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没办法,她的心力全贡献在事业上。 果然是他最引以为荣的女儿,承袭他的优点,聪明、果决、率直。 “你沈伯伯是说,沈亦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不是回美国负起他对沈家事业的责任,就是跟你结婚。” 眼睛微微一眯,容楚儿皮笑肉不笑的道:“爹地。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我的终身大事决定在一个我连他长什么德行都不知道的男人身上吧!” “楚儿,其实你见过沈亦,他是当红的偶像歌手,也是全台湾未婚女性的白马王子,能够嫁给他,算得上是你的福气,爹地相信他会很乐意娶你,对他来说,你绝对会比回美国更有意思。” “爹地,我不管他是谁,要不要娶我,我的终身大事得由我自己来作主,没得商量。”都什么时代了,她的婚姻还得由人家决定,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你不在乎牺牲掉‘翔浩企业’,你想怎么做,爹地也拿你没办法。”容浩语重心长的一叹,“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能说什么?” “翔浩企业”是容浩创立的公司,从事进出口贸易,近一年来,因为容楚儿出色的领导,公司越做越好,再加上容浩决定带着老婆搬到美国,陪伴年事已高,行动不太方便的双亲,公司的生意全都是容楚儿在打理,如今,容浩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挂名的董事长,偶尔从美国回来台湾一趟,也只是为了看女儿,就连关心一下公司的营运状况他都懒了。 “爹地,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威胁自己的女儿?”工作对她来说比谈情说爱重要几十万倍,她把所有的心力全砸在“翔浩企业”身上,失去它比要了她的命还令她痛苦! “你妈咪和你沈伯母可是一直坚决履行婚约,若不是爹地和你沈伯伯帮你们想了一个解套的方法,现在,你只有等着当六月新娘的份。”真是个不知感恩图报的女儿,如果不是他这个深明大义的爹地,她早成了她妈咪古董思想的牺牲品。 “爹地……” “楚儿,你知道爹地最怕的人是你妈咪,我能帮得就这些,要不然,你自己去求你妈咪。” “爹地,你知道我跟你一样。”她谁都不怕,就怕她妈咪,不是她妈咪很凶,妈咪可是最雍容华贵的女人,她只是有一流的演技外加哭功,装可怜是她的拿手绝活,当她对你潸然泪下的时候,你会怀疑自己是摧花辣手,罪不可赦,最后,当然什么都依着她。 “那你就认了吧!” 实在是忍无可忍,容楚儿恼恨的发出尖叫,大喊,“我不要!” 拍了拍容楚儿的脸颊,容浩一副慈祥的安慰道:“楚儿,你不要这么沮丧,你还是有机会,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有办法教沈亦乖乖回美国,到时候,他就不是你的责任,你更不用当什么六月新娘。” “我真的没有其他选择吗?” “没有,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和你妈咪搭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离开台湾,如果你还想求你妈咪改变主意,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 “拜托!现在已经……”容楚儿无力的叹了口气,即使她还有十天的时间,而不是十个钟头,对她来说都是一样,她拿她妈咪一点办法也没有,除了投降,她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不公平,真是太不公平了……呃!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的事?算了!与其在这儿咬牙切齿,倒不如好好准备作战计划,这绝对有意义多了。 第一章 因为孩提时代的梦想,沈亦在三位好友,也就是同在上流社会列名为“掠情恶少”的其他三个人——严泗风、樊子熙、邵震的鼎力相助下,成立了足以称为台湾最高级的俱乐部“Secret”。 这儿有一流的设施——健身房、韵律室、会议中心、网球场、靶场、酒吧、西餐厅、室内外游泳池、三温暖等等,出入的全是官商名流,为了议会员拥有一个惬意自在的休闲环境,此地杜绝媒体访问,为此,这里订下一套严密的管理制度,以防不识相的记者混进其中,偷窥名人的私生活。 所以除了当歌手的时候,沈亦几乎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来,他是俱乐部真正的掌舵者,这里的每一件事都得经他大笔一挥,作出最后的决定;二来,他在这里可以摆脱名人的束缚放松自己,不再被女孩子尖叫的声浪追逐,男孩子崇拜的目光淹没。 也因此,这里成了“掠情恶少”聚会的地方,更因为半年前严泗风娶了方影,接着两个月前樊子熙和旧爱夏凝芯和好结为连理,四个人的聚会偶尔也会多出两个女人插花,不过她们总是手拉着手躲到另一边聊“妈妈经”,方影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夏凝芯则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阿亦,你昨天是大战了几回合,气色这么差?”严泗风戏谑的挑了挑眉,难得看到沈亦如此精神不振——像摊烂泥瘫在椅子里,他总是精力充沛,随时张着那双会放电的眼睛观察四周,寻找美丽的女人。 “几回合就想整垮我?我像是这么不耐操的男人吗?”沈亦嗤之以鼻的抬起下巴,“去!我就是大战十几回合,还是‘一尾活龙’。” “唷!这么神勇?”严泗风啧啧称奇的撇嘴道,“那你可要教教我,你是怎么保持最佳战况?我最高纪录也不过七回合。” “阿亦,我也挺好奇。”樊子熙笑着附和道。 这两个无情无义,没心没肝的臭小子,又不是不知道他说话比较夸张,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非要掀他的底牌吗? 清了清喉咙,沈亦毫不吝啬的拍马屁,“你们两个已经很有本事了,一个还没结婚就把老婆的肚子搞大,一个蜜月旅行就一举得标,还用得着我教你们什么?” “如果你每天晚上都这么勇猛,可以跟女人大战十几回合,还怕没有女人帮你生小孩吗?”邵震冷冷的评论道。 “我……”一对三,沈亦还是识趣的放弃口头上的逞强,老实招来,“你们饶了我吧!这几天,我每天晚上饱受国际长途电话疲劳轰炸,现在脑袋瓜还嗡嗡的叫个不停,我哪有心情跟女人厮混?” “你妈又打电话来吵你,要你回美国?”因为沈亦的大哥沈云是严泗风在哈佛读研究所的同班同学,所以严泗风每次前往美国,沈亦总会请他走一趟沈家,转达一下他这个不肖子的关心,严泗风对沈家的情形自然比任何人都来得清楚。 “如果是我妈,撒个娇,甜言蜜语个几句,她就不忍心为难我,偏偏是我爸,怎么说都说不通!”沈亦烦躁的扒着那头紊乱的黑发,“我就是不懂,沈家的事业有我大哥那个商业奇才就够了,干什么要我这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回去凑一脚呢?我看,他是嫉妒我,嫌我日子过得太逍遥了。” 沈亦很少提起家人,就是在好朋友面前也是如此,因为他不想生活在洛杉矶华人圈龙头老大沈家的压力下,必须时时刻刻谨言慎行,干脆忘了自己显赫的家世背景,当自己“孤苦伶仃”,日子才能够随心所欲,可是这一次他真的快被逼疯了,他爹地打国际电话好像不用钱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终止? “这还不是怪你自己,恶名远度太平洋,传到了洛杉矾,你爸总要知道你在这儿搞什么鬼,他才能准备好,哪天有人带着你的私生子跑到美国向你老爸哭诉,要他作主,他该怎么处置?” “我不会让任何女人怀我的小孩。”他是多情,不是随便乱来,制造私生子可是要负责任,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责任。 “百密总有一疏,你敢保证每次的防预措施都做得一点漏洞也没有吗?” “你不要说我,方影没出现之前,你比我还危险。”阿泗专搞一夜激情,跟他上床的女人至少有他的好几倍,在路上遇见自己孩子的机会自然此他来得多。 “喂!你不要扯到我身上来,我对我老婆以外的女人完全没兴趣。”严泗风不安的瞄了一眼远在另一头的方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他老婆醋坛子越来越大,这会儿让她听到什么风吹草动,即使是八百年前的旧帐,她也会算得清清楚楚。 沈亦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啧!掠情恶少严泗风也会怕老婆?” “你不要幸灾乐祸,将来你说不定比我更怕老婆。” “你以为我日子很闲吗?结婚?”沈亦夸张的提高嗓门。 “世事难料。”严泗风说得可是肺腑之言,想当初,他怎么知道自己会栽在方影的手上? “我有同感。”樊子熙马上举双手赞成。 “你们两个中毒太深了吧!”沈亦一脸的不以为然。 “小心一点,越自以为聪明的人,中毒的机会越大。”邵震冷飕飕的泼他冷水。 “阿震,我们两个应该站在同一阵线上。”沈亦抗议的瞪大眼睛。 “我是好意警告你。” “我怎么听不出来?”诅咒他还差不多呢! 耸耸肩,对沈亦的误解,邵震一点也不想解释。 “阿亦,你用不着把我们的话放在心上,每个人的境遇不同,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你不见得会碰得到。”樊子熙平心而论。 “就是嘛!我绝不可能跟你们一样倒楣。”还是子熙这家伙说话像个人。 严泗风正想开口反驳,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抢在他之前发言,“谁倒媚?” “当然是……”一看到方影大刺刺的往严泗风的腿上一坐,接着是樊子熙温柔的将夏凝芯揽在身侧,沈亦立刻堆起诌媚的笑容,“嫂子,你们聊完了?” 纤纤玉手爬上严泗风的胸膛,方影毫不避讳的当着众人面前挑逗起丈夫来,“老公,你们在说谁倒楣?” “嗯……” “当然是我。想要个像嫂子一样聪明漂亮又能干的女人,却老是遇到一些没大脑的花痴,所以至今还是王老五一个。”这话转得还真硬,不过,绝对比实话实说来得安全,像她这么强悍的女人,生起气来会是什么样子?单是用想的,就教人全身发抖,面目全非的样子实在很恶心。 “阿亦,你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方影皮笑向不笑的道。 嘿!沈亦装傻的一笑,硬着头皮道:“真心话!真心话!”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帮你多留意,漂亮、聪明、能干,是不是?”方影笑得好邪恶。 这一次可真的笑不出来,沈亦只有点头的份,没错,他是喜欢美女,不过偏爱“草包”,没办法,聪明能干的女人通常等于麻烦,应付一个比讨好十个没大脑的女人还要劳累,他何苦为难自己?希望方影是说着玩,不是来真的,否则用不着国际长途电话轰炸,他一定会收拾行车逃回美国。*** 整整半个月,沈亦才摆脱国际长途电话的纠缠,虽然比起过去,这一次多了一倍又一天的时间,他还是相信接下来至少会有半年以上的清静,一如往常,因为他爹地妈咪都是超级大忙人,没办法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跟他耗。 为了弥补这些天的折磨,沈亦一得到解脱,立刻找美女逍遥快活。 “阿亦,我今天心情好好,你已经好久没有陪我吃饭了。”林兰欣是沈亦众多的红粉知己之一,也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因为她比任何女人还不会耍心眼,这大概是跟她没什么大脑有关,而且听话不黏人,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一点压力也没有。 “兰兰,你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忙,不只要为我自己的新专辑写歌,还要帮新进的同门师弟写歌,每天常常只睡一个小时,所以一直没法子约你出来。”沈亦亲见的点了点林兰欣的嘴巴,调皮的挤眉弄眼,“不过今天晚上,我会好好补偿你,看你想做什么,我一律奉陪到底。” “你是说真的吗?” “我哪一次骗过你?” “你是不会骗我,可是,谁不知道你是个大忙人。一下子这个打电话给你,一下子那个打电话给你,大家抢着把你从我身边拉走,我能够跟你吃完一顿饭,就已经偷笑了。”林兰欣娇媚的嘟着嘴,模样委屈极了。 “这个还不简单。”沈亦拿出手机,当着林兰欣的面关机。 “你这是干什么?”林兰欣又喜又惊的睁大眼睛。 “这么一来,你就不必担心有人把我从你身边拉走啊!” 闻言,林兰欣嘴巴笑得都快合不起来。不过,女孩子总要含蓄一点,一人家是跟你开玩笑的嘛!“ “我可是很认真哦!”往前一倾,沈亦勾引的眨着那双放电的黑眸,“今晚我是你的人,随便你怎么处置。” “真的吗?不是逗我开心?”‘当然是……“ “逗你开心的。”一双纤纤玉手搭上沈亦的肩膀,一名身着黑色紧身短洋装的女子挨着他坐了下来,“达令,都几岁的人,还这么孩子气?我不过是加个班,延后一点时间下班,又没忘了今晚陪你去看星星,你用得着找其他的女人呕我吗?” 同时转头一瞪,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跑来捣蛋,没想到见着的是一张令男人垂涎,女人嫉妒的花容月貌。 天啊!他心跳得好快,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呃!这个女人真是very、very的超级正点! “对不起,忘了先自我介绍,我是沈亦的未婚妻,我叫容楚儿。”容楚儿巧笑倩兮的朝林兰欣点点头。 “未婚妻?”林兰欣惊愕的失声一叫,目光立刻逼向沈亦。 沈亦受到的惊吓可不输林兰欣,他连一个字也迸不出来,一双眼睛好像看到怪物似的直瞪着楚容儿,这个玩笑会不会太刺激了?他也许色胆包天,但心脏的负荷小小的而已,不堪一击。 “小姐,你也知道沈亦的处境,他是个偶像歌手,实在不方便把未婚妻介绍给大家认识,他这个人又那么温柔体贴,总是不忍心拒绝人家对他的爱慕,可是身为女人,我了解女人的心有多么脆弱,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真的!我和沈亦过不了多久就要结婚了,他不可能给你任何承诺。”容楚儿充满诚恳的看着林兰欣,一字一句都像是出自肺腑那么令人动容。 “阿亦,她……说得都是真的吗?”虽然不敢期望沈亦会为她定下来,可是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林兰欣还是没办法装作不在乎。 “这……兰兰……” 趁着沈亦还摸不着头绪,搞不清楚怎么说才恰当的时候,容楚地赶紧又发动攻势,“达令,你不能因为担心伤害她就说谎,长痛不如短痛,你既然不能给她一辈子,就不该给她一丝丝的期待,我说得对不对?” “对……不对……”该死!他到底在说什么?他都被这个女人搞糊涂了! 捂住沈亦的嘴巴,容楚儿好体贴的说:“算了!达令,我知道要你这么多情的男人去伤害一个女人的心,对你来说真的很为难,就让我来帮你说吧!” 有话却出不了口,沈亦活到二十七岁,还没有这么凄惨过。 “小姐,我们双方的父母已经在讨论我们的婚事了,最慢半年,我们就会步上红毯的另一端,到时候,我会记得请你来观礼。”说着,容楚儿小鸟依人的将头靠在沈亦的肩膀上。 “阿亦,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林兰欣楚楚可怜的瞅着沈亦。 沈亦粗鲁的拉开容楚儿的手,容楚儿却抢在他的前头道:“小姐,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犯不着当人家的第三者,这传出去,会教人家笑话。” “你……阿亦,你说句话啊!” “我……” “达令,也许这么做很残忍,但是,我们必须让她面对现实。”勾住沈亦的后脑勺,将他拉向她,容楚儿火辣辣的吻住他的唇。 脑袋一片空白,发生什么事,沈亦还是模模糊糊,他只是清楚的感觉到贴在他唇上的柔软与火热,他很自然的张开嘴巴,化被动为主动,这个世界上,他最抗拒不了的就是美女,美人儿的吻更是人间极品,又香甜,又浓烈,又振奋……呃!让他醉了吧! “呜……”太过份了!眼泪委屈的滚出眼眶,林兰欣羞愤的拿起桌上的杯子,将杯子里的开水泼向眼前吻得难分难舍的两个人,随即丢下杯子,惊天动地的冲出西餐厅。 在这同时,隔着一道玻璃窗,闪光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次又一次的亮起熄灭,为错综复杂的“三角关系”做下详细的记录。 “可恶!”不用多看一眼,沈亦已经知道他不巧的被记者拉个正着,他毫不迟疑拉着容楚儿从西餐厅的后门落跑。 *** 把容楚儿拖到停车场,塞进他的车子里,沈亦才放松心情,脑袋瓜也开始正常运作。 “达令,你的衣服都湿了。”容楚儿热情的打开皮包取出手帕,体贴的伸手准备帮沈亦擦拭,沈亦却一把抓住她的手。 “说,是谁派你来破坏我的约会?记者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这件事越想越奇怪,他来这家西餐厅那么多次,从来没碰到记者,怎么她一出现,记者也来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挣脱沈亦的牵制,容楚儿噘起嫣红的小嘴,委屈的揉着被抓疼的手腕,“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天啊!他怎么可以对一个美女如此粗鲁无礼,真是罪不可赦……等等,她刚刚破坏他的名誉,他为什么要对她客气?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的观众,你用不着演戏了。”若是让他逮着制造这场纷乱的始作俑者,他一定严刑伺候,保证那个人变得比黑人还丑,长什么样子都看不出来! 容楚儿惊愕的瞪大眼睛,“达令,你是个公众人物,说话不可以这么大声,教人听见了,可是会打击你完美无缺的形象。” 对!他沈亦可是女人眼中最温柔体贴的好情人,再大的事,他也不会让怒气出现在他的脸上……慢着!眼角的余波瞄到四周的景物,沈亦忍不住咬牙切齿,他白痴啊!他们在他的车上,这会儿他就算叫破了嗓子,也没人听见啊! “够了,我不是来看你演戏,直接说出你的目的。” “目的?”容楚儿一脸茫然的眨着眼睛。 “你不要再跟我装傻了,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我的未婚妻,你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老天爷,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扭断一个女人的脖子,而且还是一个超级大美女,他对美女一向特别包容。 “我有这么惹人嫌弃吗?你就这么确定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容楚儿眼里充满哀愁,仿佛惨遭抛弃的怨妇。 “我不是嫌弃你……废话!我会连自己有没有未婚妻都不知道吗?”可恶!这个女人一定有什么魔法,差一点被她的眼睛给勾走了魂。 “可是,我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啊!” 呵!嘴角抽动了一下,沈亦笑得好僵硬,“小姐,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如果三岁小孩就长得像你这样子,不是怪物,也是基因突变,我老早被吓昏了。”容楚儿一脸正经八百的应道。 “你……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们什么时候订的婚?” 沉思的微蹙着眉,容楚儿想了半晌,才慢条斯理的应道:“这个我忘了问,也许打我一出娘胎,也或许再晚个几年吧!” “你……慢着,你是说……指腹为婚?”这会儿连一丝丝的笑容都挤不出来,沈亦有一种噩梦降临的预感。 “达令,你真聪明,一点就通。” “我们……指腹为婚?”不会吧!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还在开这种玩笑?就算吃饱撑着没事干,也找个比较有趣的事情来玩。 “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福,有我这么美丽、聪明,又能干的未婚妻?”容楚儿风情万种的一笑。 “幸……幸福?”老天爷,他都快心脏衰竭而死,哪看得见幸福的光芒? “虽然我不会煮饭烧菜,常常把厨房弄得乌烟瘴气,家事老是做不来,不过,我会请一流的厨子照料我们的三餐,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我还会请最勤劳的佣人把我们的家打扫得干干净净,给你一个舒适的家。” 沈亦白眼一翻,他受不了了,再听这个女人天花乱坠,胡言乱语说下去,他会忍不住变成暴力份子,一脚把她踹出车外。 “小姐,你应该闹够了吧!我想,你一定是搞错对象了,请相信我,我不可能跟任何人指腹为婚。”这百分之一百是个骗局,这种攸关生死存亡……不是不是,是关乎终身幸福的大事,他妈咪不可能不告诉他。 “达令,我知道这事来得太突然了,你一时很难接受,一开始,我也是跟你一样,不过我很快就习惯了,相信你也会如此,当然,你可以打电话回美国求证,爸妈……我是说公公婆婆一定会证明我所说的每一句话。” “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可以请你下车了吧!”跟一个有“幻想症”的女人争论,无疑是对牛弹琴,会把人活活气死。 “达令,你应该送我回家,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我会打电话回美国求证。” “好吧!”打开车门,容楚儿优雅的将双脚移向车外,不过正当她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又回过头来,一脸苦恼的道:“对了,你刚刚忘了付帐就跑出西餐厅,明天会不会上报?” 脸色一绿,沈亦咬着牙道:“谢谢你的提醒,我待会儿会记得绕过去付钱。” “不客气,我们是未婚夫妻嘛!”笑盈盈的送给沈亦一个飞吻,容楚儿挥了挥手,“达令,拜拜了,我们改明儿见。” 当车子驶出停车场,容楚儿忍不住放声大笑,蓦地,她像是想到什么,立刻止住笑声,转眼间,又变回气质高贵的名门淑女。 拿出手机,她拨了一通电话,请司机前来接她,接着从容轻快的步出停车场。*** 那个女人肯定是个女骗子,他用不着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可是,他如果置之不理,岂不是教人以为他害怕面对现实?所以沈亦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回洛杉矾求证。 “妈咪,你应该不会擅自作主,随随便便把我的终身大事给卖了吧!”连拐弯抹角的力气也没有,沈亦一听到李香琦的声音劈头就道。 顿了一下,李香琦满心不悦的道:“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连问候一下我这个妈都没有,就对我兴师问罪,不肖子!” 摸了摸鼻子,沈亦识相的关心道:“妈咪,你最近好吗?” “没死啦!”没诚意的臭小子! 呵!沈亦僵硬的咧嘴一笑,这还用说吗?否则这会儿跟他说话的是什么?替身呢?还是鬼魂? “妈咪,最近事情多,心浮气躁了点,你不会舍得跟你的宝贝儿子生气吧!” “我可不敢跟你生气哦!万一被你的歌迷知道了,我说不定会变成虐待儿子的变态妈妈,这个罪名得太重了,我承担不起。” “妈咪,我的歌迷都很可爱,他们都跟我一样爱死你了,怎么会毁谤你?” “你少来这一套,你以为可以永远吃定我吗?”不过,她的口气已经投降了,无奈中含着一丝丝的笑意。 “我哪敢?”沈亦说得好委屈。 “算了吧!你是我生的,你有多少心眼,我还会不知道吗?” “妈咪,你把我说成了诡计多端的小人,我是吗?” “这你心里最清楚,还用得着我说吗?好啦!我们回归主题,是不是楚儿去找你了?” “楚……儿?”一阵恐慌袭上心头,沈亦有一种恶梦降临的感觉,好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像是不久之前听到的某个人,也就是…… “小时候跟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啊?” 不……不会吧!天要亡我吗? “阿亦,你有没在听?怎么不说话?” “妈咪,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知道妈咪为什么帮你订下这门亲事吗?那是我们要离开台湾的前夕,妈咪跟你容妈妈约好一起吃饭,因为你吵着要跟我出门,我才会带你一起赴约,你容妈妈也带了楚儿过去,你一看到楚儿,就搂着人家亲小嘴嘴,而且一直拉着人家的小手不放,我看你那么喜欢楚儿,就强拉着你容妈妈订下这门亲事,我和你容妈妈取身上的项链当信物交换,那条项链现在还收在你房间的保险柜里面。” 当时,沈亦才五岁,小小年纪就把好色的本性发挥到最高点,举凡美女,不管老少,没有一个可以逃过他的骚扰。 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他倒是很清楚他打小就喜欢亲美女的嘴巴,惨遭他狼吻……不是不是,是赢得他狼吻的女孩子多得数不清,他有必要为了这种事献出一辈子吗? “妈咪,你不会真的希望我娶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人吧!”沈亦装出苦哈哈的声音,企图动之以情,不过这一次,李香琦可不是那么好说话。 “妈咪很喜欢楚儿,相信你也会喜欢。” “妈咪,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吗?” 沉吟了半晌,李香琦避重就轻的道:“妈咪希望你跟楚儿结婚。” “我不要……” “我赶着出门,不跟你多说了,拜拜!” “妈咪……”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声,沈亦手中的话筒终于颓废的掉落在地。 他怎么会这么倒楣?小时候无心的举动,竟闹得今天这种下场……不!他誓死反抗到底,他美好的人生绝不可以就此断送掉! 第二章 “不……不要……不要……”沈亦紊乱的挥舞着双手,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朝他逼近,可是不管他怎么抗拒,悲剧终究降临到他的身上,他不禁发出一声惨痛的尖叫,“啊!” 惊恐的睁开眼睛,沈亦汗流浃背的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的认清自己身在何处——他自己的卧房,原来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恶梦…… 没错,那真的是一场恶梦,他看到自己穿着结婚礼服……不不不,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新娘礼服,就是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那一刻所穿的白纱,天啊!你可以想像男人穿着白纱的模样吗?那是一个又可笑又滑稽的画面,他敢保证,深爱他的每一个女人见了都会昏倒。 不过,这还不打紧,更凄惨的还在后头,当时,他爹地正残酷的拖着他步向红毯的另一端,虽然他凄厉的呐喊、抗拒,爹地还是坚持把他送给彼端的“新郎倌”——容楚儿,她身着新郎礼服,笑得好像恶魔……我的妈咪呀!现在想起来,他都还会毛骨惊然。 甩了甩头,挥去可怕又好笑的梦魇,沈亦走进浴室简单的梳洗了一下,随即换上衬衫和牛仔裤,便伸手打开落地窗,准备步入阳台迎接晨曦,不过一只脚还横跨在半空中,他就被眼睛所看到的景象给震住了。 “Oh!MyGod!”眨了一下眼睛,确定一楼门外所看到的“人山人海”不是一时的幻觉,沈亦脚一缩,迅速的退回房内。 “这是怎么回事?记者全挤到我这里来了?”拿起无线电话。却发现电话的主机没有挂好,沈亦只好把无线电话往床上一丢,找出一直搁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机,没想到手机竟然没电。 “今天是什么鬼日子?”皱了皱眉头,沈亦很快的换上另一个电池,开了机,一边走出房间下楼,一边拨电话找他的万能经纪人——秦少淮。电话一接通,秦少淮的声音紧跟着传了过来,“阿亦,你快来救救我啊!” 唇角僵硬的微微一扬,沈亦干笑了几声,拜托!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急高要解救的人不是他吗? “少淮,我不想泼你冷水,可是我现在自身难保,你知道记者最难应付了,尤其又是一群记者,我想摆脱他们,如果没有飞天通地的本领,也要懂得魔法,可惜我两者都不会。” “我知道你家被记者包围了,不过我现在更需要你,你放心,我用不着你惊动他们。” “你……在哪里?”沈亦下意识的左右观望,如今除了他这栋花园洋房,他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不必踩扁那些记者而到达得了。 “我……我在你家厨房……流理台旁边的小窗户上。”秦少淮难为情的说出他的窘境。 “什么?”两眼一瞪,沈亦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讯息。有没有搞错?他的房于这么大,他哪儿不去,竞跑到那个小不隆咚的地方? 虽然难以置信,沈亦的双脚还是快步的往厨房移动。 似乎猜到沈亦的反应,秦少淮望向厨房的入口,迎视匆忙而来的沈亦,对着他傻呼呼的咧嘴一笑,“你先不要管我为什么卡在这个鬼地方,赶紧过来拉我一把,吊在这里真的很不舒服。” 嘲笑人家真的很不道德,可是看着秦少淮那副模样,好像被串在木头上的烤乳猪,沈亦实在忍不住说出他的感言,“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你应该减肥了吗?” “我的大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拿残酷当幽默取笑我?”这个臭小子,一点审美的观念也没有,他只是壮了点,哪来的肥可以减? “爬不进来,就走进来,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材,何必逞强?只要一通电话,你喜欢像个客人一样走前门,还是像个小偷一样走后门,我都会很乐意帮你开门。”打开厨房通往屋外的门户,沈亦走出去,把秦少淮从窗上拯救下来。 “你以为我愿意吗?电话打不通,手机没开,我根本没办法联络上你,怎么请你帮我开门?再说,大门和车库的铁门都被记者团团包围,你想,我能正大光明的走来吗?”秦少淮好无辜的随着沈亦走进屋内。 对哦!差一点就忘了!沈亦不好意思的回以一笑,不过这同时让他想起一件事情。 “那你是怎么进来?” “我……哎呀!你不要管这个啦!”秦少淮不自在的红了脸。 “你该不会是……”一想到秦少淮很可能是钻后院的狗洞进来,沈亦笑得脸都快抽筋了,那个狗洞是专门为他养的两只看门狗——飞飞和多多设计的。 因为他常不在家,他怕狗儿们太无聊了,在家里头闷坏了,于是为它们准备了一个方便进出的门户,由于周围植满了杂草,不会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而少淮之所以知道,完全是巧见狗儿们从那里回家。 除了那里,他还有其他的门路吗?不过,秦少淮说什么也不会承认。 “那个不打紧,这个比较重要。”赶紧转移话题,秦少淮抽出塞在牛仔裤后口袋里的报纸。 沈亦疑惑的接过报纸,翻开一看,一张笑脸顿时变成猪肝脸,可恶!被容楚儿搞得头昏脑胀,都忘了他们被记者拍照的事。 “我的大少爷,你的绯闻已经够多了,你不要再给我搞花样,要不然,你也先跟我打一声招呼,措手不及来上这么一招,还演三角恋,我可是会吃不消。”记者比他这个经纪人还了解他的感情生活,这不等于在说他很逊吗? “我也吃不消啊!”谁会愿意一大早起来,脑袋瓜都还没完全清醒,就看到一大群记者守在他家门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他也搞不懂容楚儿为何选在那种公共场合出现?如果是想让他难堪,出洋相,她的情况也不怎么光彩;若说,记者拍照是她一手策划,她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身为他的“未婚妻”,她往后多的是机会,何必弄得如此难看?这或许会提高她的知名度,却是负面的评价。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照片里的男主角不是你吧!” “当然是我。”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这么说好像不太恰当,那该怎么说呢?堂堂六尺之躯,仰不愧于天,俯不作于地……这个说法好像也不太合适,那么……哎呀!反正一句话,他就是他,想躲也躲不掉。 “那你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这该怎么说呢?” “从头说啊!” “我怕你心脏负荷不了,到时候我会犯下‘谋杀罪’。” “自从挖掘你,我的心脏就变得特别强壮。”有事没事闹个新闻帮民众提供茶余饭后的八卦话题,报上几乎天天都有他的消息可看,好事坏事全有他的份,日积月累,他这个经纪人早练就了“百毒不侵”。 “好吧!希望这次你能够承受得了。” 不过事实证明,秦少淮乐得听到沈亦被一个女人套牢,因为他很肯定,这种日子绝对比三天两头在报上看到沈亦的花边新闻来得轻松许多。*** 貂皮大衣底下是一袭青苹果色的细肩带连身洋装,白皙的脖子上戴着一条宛如缎带的金饰项链,容楚儿一走进“翔浩企业”的办公大楼,立刻攫住众人的目光,不过,她仿佛一点感觉也没有,泰然自若的搭上电梯,朝公司走去。 一踏进公司,容楚儿就发现公司今天显得特别热闹,三三两两,大伙儿热络的窃窃私语,好像在讨论什么惹人争议的八卦。 停下脚步来,她好奇的竖起耳朵,身为公司的掌舵着,她应该多多倾听员工的声音,关心他们真正的想法。 终于,有人发现她的出现,一串惊慌的抽气声响起。 “总……总经理早!”颤抖的声音充满了心虚,也警告大伙儿八卦的女主角来了,一个眨眼,大家全部归回自己的座位上,接着僵硬的-一向总经理问早。 “早啊!”容楚儿微笑的朝大家点点头,不过,大伙儿明显感受不到她的亲和力,赶紧低头假装办公。 视若无睹,容楚儿举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不过天生的敏锐清楚的告诉她,大伙儿正偷偷的窥探她,她眼里很快的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来到总经理室的前面,她伸手握住门把,状似要开门进办公室,却突然转过身来,果然,大伙儿目光全都指指点点的落在她的身上,可是一察觉“行迹败露”,便以最快的速度低下头去。 挑了挑眉,容楚儿看了一下自己,她今天穿的跟往常一样性感,当然,性感之中不失高贵端庄的气质,所以问题绝不是出在她的衣着上,那是怎么一回事?因为她迟到吗?平时她都是第一个抵达公司,不过昨晚太“兴奋”了,一个小不心,就给她多睡了两个钟头,上班免不了会跟着迟到,可是,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有必要对她表现得这么诡异吗? 算了!撇了撇嘴,容楚儿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一迳的瞎猜乱想,是不会有结论,倒不如把精力留在工作上,多赚点钱比较有意义。 “总经理万岁!总经理万岁!”一片片的花瓣撒向容楚儿,容雁儿不断的大声欢呼,她是容楚儿的秘书,也是她惟一的妹妹。 不慌不忙的转向容雁儿,容楚儿面带微笑,好优雅的一问:“容雁儿小姐,请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Oh!老姊,你不愧是我的偶像,真是太厉害了,竟然勾搭上全台湾最帅的男人!”双手合十,容雁儿好祟拜的看着容楚儿,仿佛她是无所不能的神力女超人。 勾搭?容楚儿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小妮子的嘴巴真是不干不净,实在有够欠扁……呃!开个小玩笑,千万别当真,像她这么有气质的美女当然不可能做出那么粗鲁的事情,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多谢你的‘赞美’,不过请你把话说清楚一点。”一片一片,容楚儿慢条斯理的挑开掉落在身上的花瓣。 “我的天啊!跟他打啵的滋味怎么样?是像踩在云端,轻飘飘的?还是像站在火山口,热血沸腾?”容雁儿越说越兴奋,浑然忘我的融入当时的情境,仿佛她正亲眼目睹那一刻的“浪漫”。 “谁啊?”懒得再清理身上的花瓣,容楚儿疑惑的扬起眉,这小妮子在跟她玩猜谜游戏吗? 杏眼一瞪,半晌,容雁儿暧昧的咯咯笑了起来,三八兮兮的眨着眼睛道:“老姊,不要再装模作样了,你们的绯闻都上报了。” 脑海掠过昨晚的闪光灯,容楚儿两眼登时一亮,仿佛发现了金光闪闪的宝藏。 “报纸拿来让我瞧瞧。”虽然控制住尖叫的冲动,容楚儿却掩饰不了那股兴奋之情,昨晚的事情闹上报纸,这不等于助她一臂之力,帮她撤底毁灭沈亦逍遥快活的日子吗?现在,他肯定会很“感激”她的出现,她带给他的生活真是精彩无比。 大概是感受到容楚儿振奋的心倩,容雁儿以最快的速度拉开抽屉取出报纸,往容楚儿的正前方一摆,正上面就是影视版,斗大的标题写着——沈亦情变?最佳女主角换人? 抱着莫大的“感动”,容楚儿好认真的给它看上一回又一回,不过最后的结论却是眉头一蹙,懊恼不已,“这个记者的摄影技术也太烂了,完全没有捕捉到我优雅迷人的气质。” 这还用说,因为当时她正忙着接吻,哪有时间展现她的气质? “嘎?” “你难道不觉得吗?” “是,可是这不是重点啊2”她知道老姊超级爱护自己的“形象”,不过,她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报上的传闻吗? 就在这时候,容楚儿的手机响起,她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才接听电话。 “我是容楚儿……是吗……从现在开始,你们改盯他的经纪人,一有最新的消息,就向我报告。”切掉电话,容楚儿得意的嘴巴都咧开来了,这真可以说是天助她也,记者把沈亦的住处包围得水泄不通,他这会儿肯定把她当成了“瘟神”,对她恨得牙痒痒的。 “经纪人?”脑袋瓜子一转,容雁儿像是发现什么大秘密,一脸惊愕的瞅着容楚儿,“老姊,你在搞什么把戏?” “了解我未来的老公,关心他每天都在忙什么啊!” 嘴巴张得好大,容雁儿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未……未来的老公…… “雁儿,你没听爹地提到我的婚事吗?我最慢明年六月当新娘子哦!”容楚儿笑得好像幸福的小女人。 “老姊,你是说……沈亦是我未来的姊夫?”中了特奖还不足以形容容雁儿此刻的兴奋之情,SuPerstar变成她姊夫,真是太神气了! “这是秘密,你可别到处嚷嚷。” “我不会说出去。”她只会很不小心的泄露给自己的好友,她们全都是沈办的歌迷,听了肯定会嫉妒死她,到时候她们想必一个个抢着巴结她、奉承她,实在是太爽了! 望了容雁儿一眼,她一脸的算计,容楚儿若有所思的一笑,这小妮子如果知道什么叫守口如瓶,她的名字任她倒过来念——儿、楚。容……Oh!难听死了! “老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你认识沈亦?”口无说凭,最好拿点证据出来,否则如何取信她那伙好色成痴的死党? “我有堆积如山的工作等着处理,这种事你去问爹地,他比我还清楚。”容楚儿举步走进她的办公室,脱下貂皮大衣换上衣架上的薄外套。 有没有搞错?容雁儿稀奇的皱起眉头,“老姊……” “姊姊就姊姊,不要在前面加一个‘老’字,我不过大你三岁。”再高贵的气质经她这么一摧残,也会变得一点格调也没有。 “习惯了嘛!”就是大一岁,还不是一样比她老,计较那么多干么? “我看,你还是叫我总经理,问题肯定不会这么多,好了啦!该上班了,帮我泡一杯咖啡进来。”手一挥,容楚儿把公事包放到座位后的柜子上,便投入工作。 容楚儿的注意力一放到工作上,就是惊天动地的交响乐也没办法“勾引”她的视线,容雁儿不得不识相的退出办公室,看样子,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打电话到美国找爹地了。 *** 躲躲藏藏的离开录音间,沈亦左瞄右探,小心翼翼的往停车场前进。 这几天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不出门被记者包围,委屈自己从狗洞偷溜出去,也难逃记者的魔掌,他终于深深的体会到,记者比无所不在的细菌还恐怖,只要重视卫生习惯,细菌总是可以防范,可是记者呢?防不胜防,每当你以为躲过一个,另一个正藏在某个角落等着拦截你,想歇下来喘口气,都还得紧张兮兮的注意四方有什么风吹草动,想想看,这怎么不会把人搞得神经衰竭? 花上比平时多出一倍的时间,沈亦总算欺近他的车子,紧绷的神经随之松懈下来,太好了,今天想必是他的幸运之日。 不过正当他兴高采烈的打开车门,准备摸上车子,背后突然有一道甜得会腻死人的声音响起—— “达令,录音到这么晚,你肚子肯定饿坏了吧!”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沈亦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他僵硬的转过身,果然看到那张令他“害怕”的娇颜,虽然她笑得好甜美,不过此刻看在他眼中,倒像是恶魔的奸笑,他惊骇的往后一退,狼狈的跌坐在驾驶座上。 “on!达令,我知道你很高兴看到我,不过你也用不着这么激动。” “你……你……”她怎么知道他在这里?难不成她在他的身上装了追踪器? “看到我在这里等你,很感动是不是?”双手一左一右分置在沈亦两侧,容楚儿俯身向前一倾,一双眼睛娇媚的眨呀眨。 感动?呵!沈亦皮笑肉不笑的嘴角一抽,想哭还差不多! “其实你不用太感动了,我们是未婚夫妻,我等你本来就是应该的。”纤纤玉指挑逗的勾了一下沈亦的下巴,容楚儿风情万种的抛了一个媚眼。 “你……有事吗?”强忍心里的不耐烦,沈亦很痛苦的挤出一丝丝的笑意,这个女人不把“未婚夫妻”这四个字挂在嘴边,难道会死吗? 天啊!“女人”一向最讨他欢心,尤其是美女,看了就精神百倍,阴霾一扫而空,可为什么独独她……哪天他若得了“厌女症”,肯定拜她之赐! 玉指往下一滑,来到衬衫的第一个扣子,容楚儿妩媚的玩着扣子,“达令,我是特地来陪你吃饭,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体贴?” 如果不是坐着,沈亦相信他一定会捧个四脚朝天,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叫含蓄吗? “谢谢,不过……” 伸手轻轻遮住沈亦的嘴巴,容楚儿好温柔的摇着头,“你不用说任何感谢我的话,我很乐意陪你吃饭,尤其被记者追逐,真是太刺激了。” 提起记者,沈亦那张俊脸微微扭曲,他的悲惨全是托她的“福”,她竟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实在控制不住,沈亦粗鲁的拉开容楚儿的手,双脚移进车内,准备发动车子上路,“真是太可惜了,我肚子一点也不饿,忙了一天,我现在只想回家休息。” “工作了一天,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饱餐一顿,补充营养,你怎么可以不吃呢?这样子好了,我们买东西回去吃,披萨好吗?你可以躺在沙发上吃,我会为你准备热毛巾,我还可以帮你按摩——” “够了!我用不着你伺候,我现在最需要的是独处。”如果有一天他会失去理智扭断她的脖子,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唇瓣一阵颤抖,容楚儿好悲惨的眨下一滴眼泪,两滴眼泪,三滴眼泪……一颗颗的泪珠最后汇成两行水注,她妈咪有一流的演技加哭功,当她的女儿多少也要传承一点嘛! “你……你干什么?”沈亦手足无措的看着容楚儿,他不是没见识过女人的泪功,每次跟一个女人分手,她们总是使用这招来留住他的人,他对眼泪早已经麻痹了,可是奇怪的很,她的眼泪竟然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大坏蛋。 “你……嫌弃我。”容楚儿夸张的吸着气,目光哀怨无比。 “我……怎么会呢?”沈亦努力的挤出无辜的笑容。 “可是,你不让我去你家。”眼里写满了控诉,容楚儿存心要沈亦愧疚,沈亦见了果然更加不知所措。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可以跟你回去是不是?”说到变脸的本领,容楚儿可真是一流,一个眨眼间,她已经挥去泪水,笑得比花儿还娇艳灿烂。 “当然。”话一出口,沈亦就发现不妥,正想补上“但是”,容楚儿两手贴上他的脸颊,将他的脸拉向她。 “达令,你真好!”啵一声,容楚儿在沈亦的嘴巴上亲了一下,随即优雅的拉起洋装的裙摆,大刺刺的爬过沈亦,坐上驾驶座隔壁的座位,并系上安全带。 张着嘴,瞪着容楚儿,沈亦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搞不清楚是被她的吻电到,还是吓到? “我们可以走了。”容楚儿笑盈盈的拍了拍沈亦的肩膀。 他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可是他能如何,眼前的一切似乎由不得他作主。 沈亦无声一叹,他还是认命了吧2*** 看着容楚儿堂而皇之的在他的屋子里头四处打转,还不时提出“建言”,甚至擅自动手改变屋内的布置,沈亦两只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下来,这个女人会不会太嚣张了?她以为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吗? 其实,事情也很简单,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一忍也就过去了,等容楚儿回家,他就可以动手把这里恢复原状,可是说也奇怪,他的眼皮对她似乎很有意见,一直跳个不停,好像在警告他,她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女人,她的麻烦多得很,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等着他呢! “达令,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一定很寂寞吧!”容楚儿充满怜惜的看着沈亦。 “还好。”沈亦战战兢兢的回视着容楚地。 “这里平时一定很安静吧?” 沉默了十秒钟,沈亦挑了一个他自认为最妥当的答复,“还好。” “二楼是房间吗?”容楚儿宛若不经意的把目光移向楼上。 “嗯。” 提起脚步,容楚儿兴致勃勃踏上通往二楼的阶梯,沈亦见状,连忙跟了过去。 “你……你要参观房间吗?”乌云笼罩,沈亦强烈的闻到一股不安的气息。 不做任何解释,容楚儿逛过一间又一间的卧房,沈亦则紧张兮兮的跟在她的身后,心里不断猜测她的目的,两人最后来到了主卧室。 “好大的房间,睡这里想必很舒服吧!”虽然姿势优雅,容楚儿却毫不客气的往床上一坐,同时不忘摇晃几下,感觉它的弹性。 “呃……还可以。”心脏越跳越快,沈亦可以肯定大难就要临头了。 “那我就住这间好了。”容楚儿天真的朝沈亦咧嘴一笑。 “什……什么?”惊恐的吞了口口水,沈亦充满哀求的看着容楚儿,希望刚刚听到的只是一个玩笑。 跳到沈亦身边,容楚儿撒娇的勾住他的手,“我决定搬到这里来住。” “你……搬到这里?”天地顿时一片漆黑,沈亦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老天爷,这个一点也不好玩,来点别的好不好? “再过半年,我们就要步上结婚礼堂,你难道不觉得在这之前,我们应该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吗?” “这……”张着嘴,沈亦急得额头直冒冷汗,他无话反驳,可是,他真的不愿意面对如此残酷的事实,老天爷难道不知道他的心脏很衰弱吗?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他? “达令,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折磨你……Oh!对不起,吓坏你了吧!说太快了,一时语误,我是说会好好照顾你。”容楚儿无辜的一笑,不过她眼中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倒像是在对他宣战。 全身寒毛一竖,沈亦僵硬的牵动唇角,试着打消容楚儿的“烂主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不太好吧!”以前,他绝不会相信,他会对一个美女说出如此道貌岸然的话,不过容楚儿把所有的不可能变成可能,这难道是老天爷在惩罚他吗? “我都不怕了,你担心什么?”容楚儿娇媚的嗔了沈亦一眼。 “我……这……” “我们是未婚夫妻,没人敢说闲言闲语。”热情的在沈亦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容楚儿挥了挥手,走出卧房,“达今,我先回去整理行李,拜拜!” “你……等一下……”看着不肯回头,渐渐消失在眼前的倩影,沈亦沮丧的往墙上一靠,我的天啊!事情怎么弄成这个局面?这个女人是在玩真的,还是吓吓他而已? 希望这只是个玩笑,他宁可被她当猴子耍,也不要恶梦成真,他敢说,她是灾难的化身,自从遇见她的那一刻开始,麻烦就没有离开过他,可想而知,有她的日子,他的天下是不可能太平。 双手合十,沈亦忍不住恳切的向老天爷祈求,千万不要把他推进水深火热的恶梦深渊。 第三章 十点五十分! 看着挂钟上的时间,容雁儿松了口气,太好了,还是让她赶上了。 甩着皮包,容雁儿愉快的哼着歌,蹦蹦跳跳的走向容楚儿的房间。 她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姊姊报到,这是姊姊的规定,而且不能超过十一点,原因无他,全是她贪玩惹的祸。 原本爹地和妈咪决定带她一起前往美国,可是她不肯,他们又放心不下她,最后,妈咪只好把她交给姊姊控管,也就是说,她若想留在台湾,一切都要听姊姊的指挥,可是她那个姊姊一投入工作,好比得了老人痴呆,什么都忘了,所以只能订下十一点之约,还劳驾她这个妹妹回家的时候要找她“打卡”。 “叩叩叩!”在容楚儿的房门上示意的敲了敲,容雁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我回来了……嘎?”看到摊在床上的行李箱和堆放在旁边的衣物,容雁儿一脸疑惑的皱起眉,“老姊,你在干什么?” “搬家。”容楚儿慢条斯理的将衣服招进行李箱,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 “你开什么玩笑?”声音一下子拔高,容雁儿大惊小怪的瞪着容楚儿,老姊的毛病特多,嘴巴挑剔难养,除了她们家厨子琴妈做的菜,不管多么精致可口的美食到了她的嘴巴都会难以下咽,当然,她可以自己下厨,不过那是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很万不得已,因为对她而言,时间该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譬如工作。 “我也不喜欢搬家,搬家是一件很浪费时间的事情,可是为了跟我未来的老公培养感情,我愿意做点牺牲。” “你是说……你要……”嘴巴张得好大,容雁儿羡慕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到容雁儿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容楚儿深表同情的轻拍着她的脸颊,“很可惜,我不能带你去。” “老姊,那里缺不缺佣人?”容雁儿一脸诌媚的拉着容楚儿。 容楚儿好抱歉的摇着头,“我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电灯泡。” “老姊,你好小气哦!” “不好意思,此事攸关我的终身幸福。”有她在旁边凑热闹,只会妨碍她的计划,她现在已经让沈亦对她产生恐惧感,只要再加把劲,他就会视她如蛇蝎,接下来她就等着挑选时机,找沈亦摊牌。 “老姊,你不用担心我会破坏你们的好事,我会躲在阴暗的角落偷窥你们……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会避开你们,绝不会打扰到你跟未来的姊夫谈情说爱。”喜欢参一脚不代表她这个人不识相,她可是很知趣,有必要的话,她还会替他们制造气氛,譬如放A片刺激他们。 “不好,你这样子会得到自闭症。” “不会!” “你是我惟一的妹妹,为了保护你,我不能冒任何风险。”好优雅的捏了捏容雁儿的鼻子,容楚儿笑着道:“别再费心了,这件事没得商量。” 嘴唇颤抖的抽动,容雁儿好哀怨的瞅着容楚儿,她也想跟SuperStar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如果你闲着没事做,可以帮我整理行李,若是不愿意帮忙,那就早一点上床睡,这对养颜美容来说,可是很重要。” 噘起小嘴,容雁儿不肯帮忙也不肯走人,突然…… “不对啊!”目光转为疑惑,容雁儿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老姊,你不是很反对这件婚事吗?”差一点忘了她打电话到美国求证过,爹地说老姊第一次生那么大的气——脸上的皱纹都跑出来了,可想而知,这件婚事令她多么震怒。 以她对老姊的了解,生性好强的她绝不可能任人摆布,爹地不就是靠着“翔浩企业”镇住老姊吗?所以按常理来看,现在老姊最可能做的事情应该是绞尽脑汁逼沈亦回美国。 “我是啊!” 眯起了眼睛,容雁儿一脸深思的打量容楚儿,“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想嫁给他,干么还跟他培养感情?” “不想嫁给他,不表示一定不会嫁给他,如果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我,我还是会改变心意。” 皱着鼻子,容雁儿可是一点也不相信容楚儿的说词,“我看不是这样子吧!” “雁儿,我想这件事情应该跟你没有关系吧!”容楚儿脸上虽然挂着微笑,眼里却透露出一丝丝的不耐烦,她不是脾气好,她只是很维护自己的形象,不允许自己像个丑陋的泼妇一样,可是逼急了,她也是会揍人。 “老姊,玩火会自焚,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我从不玩火。”她很爱护自己,不小心伤到美丽的肌肤,破了相,那可就得不偿失。 眉头一皱,容雁儿一脸的不悦,“我很认真,你不要跟我装疯卖假。” “你不要污辱我的格调。”容楚儿高傲的抬起下巴。 “你敢说,你搬到未来的姊夫那里不是别有目的?” “我没否认我有目的。”抢在容雁儿发言之前遮住她的嘴巴,容楚儿笑着威胁道:“你再烦我,我就把你调到人事部。” 双手一举,容雁儿没出息的投降,“不说就不说嘛!”没心没肝的姊姊,又不是不知道人事部的主管是个虎姑婆,就喜欢虐待她这种美丽善良的女孩子,落入她的魔掌,她很快就会“形销骨毁”。 “对了,从明天开始,你必须晚上九点以前回到家,九点整,我会打电话回来查勤。” “什么?几点?”青天霹雳,容雁儿眼睛瞪得像钢铃似的,这无疑宣告她的夜生活就此终止,她连逛个街都不够用,这教她怎么活下去? “你要体恤我,九点以后,我要跟我未来的老公培养感情。” 摇着头,容雁儿好凄惨的挤呀挤呀,没一会儿,水气染上双眸,“老姊,你不可以对我如此残忍……” “很抱歉。我也不想管你,可是我每个礼拜得打电话向妈咪做报告。” “拜托!我都二十三岁了,又不是小孩子。”容雁儿好委屈的嘟着嘴。 “在妈咪的眼中,你就是结婚生子,还是小孩子。” “那你呢?” “我也是小孩子,不过至少我比你大。”拍了一下容雁儿的面颊,容楚儿态度像在哄小孩子,语气却又非常坚决的接着道:“好了啦!我向你保证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现在,可以回你的房间休息了吧!” 听得出这事没得商量了。容雁儿沮丧的脚一踱,闷闷不乐的走人。*** 家,应该是最不用设防的地方,可以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光着身子,也没人会说你变态……呃!前提当然是没有其他的观众在场, 可是此时此刻,沈亦只感觉到如临大敌,一脚一步都胆战心惊,然而,屋子静得好像没人居住的空房子,一景一物看不出有人侵入此地的迹象,这教人不由得对自己的神经紧张感到好笑。 “我这是在干什么?没有这里的钥匙,那个女人怎么进得来?还有,飞飞和多多也不会让陌生人进来这里啊!”沈亦自嘲的翻了翻白眼,“她随便说说,我竟然把它当一回事?” 摇了摇头,沈亦一边解开衬衫的扣子,一边喃喃自语的住房里走去,“有没有搞错?我可是推花辣手……不是不是,采花高手,什么样的女人没碰过?应该是容楚儿怕我才对吧!” 说真格的,如果是在另外一种情况下遇见容楚儿,他肯定饿狼扑羊,不必等她投怀送抱,第一眼就对她上下其手,把她当点心吃干抹净,可恨的是,她竟然是他的未婚妻,一旦碰了她,他还甩得掉吗?美女到处都有,为一个容楚儿自毁身价,那真是太划不来了。 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一股淡淡的玫瑰香袭鼻而来,沈亦当下全身寒毛一竖,他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她——一就在这些…… 不!这一点道理也没有,除非她会飞天遁地……伸手摸向墙上的电灯开关,沈亦不断的自我安慰,可是手却微微颤抖,似乎已经预知结果如何。 刹那间灯光通明,容楚地柔媚的睡姿第一个映入眼帘。 嘴巴一张,沈亦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瞪着容楚儿,不知道该拿她如何? 这时,容楚儿突然一个转身,修长的玉腿踢开丝被,撩人的展现眼前。 春色荡人,沈亦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这真是上帝的杰作——美啊! “起来!”也许是生气自己竟然被容楚儿迷惑,沈亦失去一贯的温柔体贴,口气粗鲁不耐,不过,她却不为所动的沉睡梦乡,他只好转而拍打着她的脸颊,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痛!”抓住沈亦的手,容楚儿恼怒的张开眼睛,是谁那么不识相……呃!一个眨眼间,她笑得比花儿还娇媚,“达令,你回来了啊!” “你怎么进来的?”进门的时候,飞飞和多多还精神抖擞的跟他摇尾巴,她怎么逃过它们的把关? “这不重要,要紧的是,从现在开始,我会时时陪在你左右。一勾住沈亦的腰围,容楚儿柔情万千的将脸颊靠在他衣襟敞开的胸前。 全身颤起一股酥麻的异样,沈亦仓皇的推开容楚儿,跟她保持距离。 “你难道不知道擅自闯入人家家里,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吗?”冷静!千万不可以被她的色相给迷昏了头,这个女人代表得可是责任。 “人家昨天不是告诉过你,今天要搬过来吗?你不在家里等我,我只好自力救济喽!”容楚儿好无辜的眨着眼睛。 “我……我答应让你搬来这里吗?” “我们不是已经沟通好了吗?” “有吗?”他怎么记得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表示意见,他根本连异议的机会都没有,这算哪门子的沟通? 偏着头,容楚儿噘起红唇,语带挑衅的说:“你好像很不喜欢我搬来这里,你该不会是怕我吧!” 哈!沈亦夸张的一笑,“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么说,你应该没有理由反对我搬来这里啊!” 此事攸关面子问题,沈亦不甘心的让了步,“你不能睡这里。” “可是,我只喜欢这间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 娇滴滴的嗔了沈亦一眼,容楚儿一脸腼腆的道:“人家不介意跟你共用一间房间。” “你……要跟我……”急于跳到他床上的女人多得是,他不应该觉得惊讶,可是怎么看她,他只觉得危机重重,一点热情也感受不到。 “这不是很好吗?提早适应如何跟另外一个人共享一张床,这对我们结婚后的生活想必有很大的帮助。” 沈亦惶恐的摇着头,这晚上不作恶梦怎么可能? “我知道,你是不是担心自己抗拒不了我的美色,睡觉的时候会按捺不住偷袭我?”容楚儿做作的掩嘴一笑,“这个你放心,如果你敢对我轻举妄动,我会一脚把你踹到床底下。” 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哆嗦,沈亦骇怕的往后一缩,他已经看见自己隔天一早在床底下醒过来的蠢样子。 “哎呀!跟你开个小玩笑,你怎么当真?”婀娜多姿的走下床,容楚儿妖娆的困住沈亦的脖子,“你是我未来的老公,我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舍得把你踢到床底下?” “这里让你睡,我去住别间客房。” 唇瓣一阵颤抖,容楚儿的眼眶开始凝聚泪水,“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我……没有!没有!”老天啊!他真是怕死了她的眼泪。 “你愿意跟我共用一间房间?”容楚儿楚楚可怜的眨着眼睛,她好期待的看着沈亦。 毫无抵抗能力,沈亦很自然的点点头,不过,当他看到容楚儿的泪水转眼之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笑靥,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是不是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 “达令,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踮起脚尖亲了沈亦的额头,容楚儿优雅的打了一个哈欠,“Oh!不好意思,今天搬家可把我累坏了,我先休息,达令晚安!” 很快的,容楚儿再度倒回床上,她毫不客气的占据整张床。 一双眼睛瞪得好大,沈亦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之所以搬来这里,完全是为了整他,不过,这一点道理也没有,除非她想引起他的厌恶感。 这不可能,不是他自以为是,想嫁给他的女人十个卡车也载不完,容楚儿根本是踩到了狗屎,他沈亦未婚妻的头衔才会落到她的头上,她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会企图摆脱他? 揉了揉太阳穴,沈亦甩了风头,不想了,头痛死了,他现在只能祈求老天爷,让他的恶梦快快过去,他不知道这种日子他还能忍受多久。*** 一如往常,一杯牛奶加两片土司,沈亦简单又快速的解决掉早餐,便拿起搁在沙发上的背包往外头走去,容楚儿无声无息的从身后勾住他的手臂。 “达令,你怎么把人家忘了?” 身体微微一僵,沈亦诚惶诚恐的撇过头迎向容楚儿的笑容,不过他怎么看,都觉得她笑得很邪恶,像在算计什么。 “你……有事吗?”沈亦悄悄的推开容楚儿的手。 嫣然一笑,容楚儿语带撒娇的说:“人家要陪你去工作啊!” “陪我……你别开玩笑了!”沈亦的眉毛不由得纠结在一块。 “妈说你是个多情的花花公子,要我把你盯紧一点,否则老公会跑掉。”容楚儿的神情显得好严肃。 嘴角不自在的抽动了一下,沈亦说得很心虚,“胡说八道,哪有这回事?” “可是,报纸也是这么说啊s” “你相信报纸的话?”沈亦的表情仿佛她是个蠢蛋。 “有句话说得好——无风不起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容楚儿的口气听起来好像就事论事,可是沈亦确定自己在她眼中看到一丝丝的嘲弄, “录音问很无聊,你待在那里会受不了。”沈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不是讨厌我跟着你?”容楚儿好委屈的噘起嘴巴。 “不是不是,录音间不方便闲杂人进去。” “我怎么会是闲杂人?我可是你的未婚妻。”眼中蒙上一层水气,容楚儿一副深受伤害的可怜相。 “呃……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对我的制作人来说,除了我,谁都是闲杂人,就是我的父母也不例外。”一看到容楚儿的眼泪——虽然还没掉下来,沈亦已经想举双手投降。 “这么不明理的制作人,你应该把他换掉。” 怔了一下,沈亦觉得他的头开始在隐隐作痛。“我哪有资格把他换掉?” “你是Superstar,你难道没有资格挑制作人吗?” “这……”不用照镜子。沈亦也可以知道目己此刻的脸色有多苍白。 “算了,不去就不去。”这话无疑让沈亦松了口气,可是容楚儿接下来的话、教沈亦差一点气得吐血,“反正我还得去上班,也没空陪你。” 他敢说,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耍他,可是……他根本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发一语,沈亦郁闷的往车库走去,容楚儿连忙跟了过去,两人来到车子旁边,容楚儿突然伸手抓住沈亦。 “你又要干什么?”沈亦转头一吼。 瑟缩了一下,容楚儿像个小媳妇似的看着沈亦,“你能不能送人家去上班?” 虽然很想SayNo,可是最后,沈亦还是有气无力的一叹,绅士的替容楚儿打开车门,他没法子理解自己的心情,分明被她气得半死,看着她,却又舍不得伤她的心……舍不得?天啊!他肯定被她下了蛊,否则怎么会变得如此反常? 不行!他得想个方法摆脱她…… *** “什么?”秦少淮知道沈亦有时候很率性,不过工作的期间,他绝不会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休假。 “只是一个月的假期,这应该不难吧!”沈亦展露出他最迷人的笑靥,这一招对歌迷一向很管用,尤其是女歌迷,她们总会失声尖叫,不过,对于跟他“共事”六年的秦少淮,他早就没有感觉了。 “你别闹了,你的新专辑过年就要发行了,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你现在只完成录音的工作,MIV,还有这次随专辑一起上市的写真集都还没拍好,哪来的时间让你休息?” “休完假,我会不眠不休配合你安排的工作进度,绝不会担误到发片时间。” “好难得哦!”这小子不是配合度不高,只是杂务太多,突发状况也不少,没有偶尔消失个一两天,那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我发誓。”沈亦举起双手。 “我的大少爷,你不要给我添麻烦好不好?”若非男儿有泪不轻弹,秦少淮一定会哭着请他放过他。 神情变得好凝重,沈亦严肃的道:“少淮,你难道希望我登上社会版的头条新闻吗?” “什么意思?”秦少淮眼皮不安的跳动。 沉吟了半晌,沈亦皱了皱鼻子,近乎自言自语的说:“我想,如果我突然发疯了,应该是上社会版,不是影视版吧!” 倒抽了一口气,秦少淮咬着牙,哀怨的瞪着沈亦,“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是我的摇钱树,我一定会讨厌你,你简直是个……” “我知道,制造麻烦的机器。”沈亦笑得好灿烂,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耻。 “很好,你还有自知之明。” “当然,所以我知道自己很需要一个假期,否则你等着验收我制造的麻烦。” 头痛的一叹,秦少淮知道自己非让步不可,他真是悔不当初,如果不曾挖掘这个臭小子,今天他就不必受这种折磨。 “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容楚儿。” “你的未婚妻?”跟沈亦闹过绯闻的女主角,就是一次而已,秦少淮也会把她的名字倒背如流。 没有反驳,沈亦只是冷冷的说:“我不会娶她。” 秦少淮惊讶的挑了挑眉,“你好像开始习惯她的存在。” “我恨不得摆脱她。”原本,他并不希望走到这一步,这几天他故意躲着她,天天早出晚归,想借此让她认清楚他有多么不喜欢她的存在不过,她一点动静也没有,依然睡在他的床上,这教他不得不采取更积极的行动。 “是吗?”容楚儿的新闻刚刚闹上报纸的时候,他只要不小心说到“未婚妻”这三个字,这小子就抓狂,不断的强调她不是他的未婚妻,他的反应比他这个经纪人还激动,可是现在…… “我对她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会比你还不清楚吗?”沈亦不悦的皱起眉头。 秦少淮却是若有所思的一笑。 “你这算什么经纪人,你应该比我更痛恨她,她会害我身价下滑,你以后就别想靠我捞钱。” “我对你有信心,即使结了婚,你的音乐才华也不会被淹没。”这年头流行的是痴情种,说不定阿亦对一个女人死忠,会比天天在报上看到他的绯闻来得好。 “我应该谢谢你的夸奖吗?”沈亦一脸阴沉的瞪着秦少淮。 拍了拍沈亦的肩膀,秦少淮不怕死的说:“不客气,我只是陈述事实。” “这事交给你了,我回去收拾行李。”脚底抹油,沈亦机灵的准备脱身,不过秦少淮一眼就看出他的诡计。 “慢着,你很不够意思,话还没说完就想落跑。” 沈亦装傻的咧嘴一笑,“我们不是已经达成协定了吗?” “半个月,多一天都不行。”秦少淮直截了当的提出他的条件。 这次沈亦倒是挺阿莎力,只是耸耸肩,什么异议也没有,因为他早算准秦少淮会讨价还价,半个月是意料中的事,不过够他摆脱容楚儿,就不知道她是否识相?*** 有没有搞错?工作狂竟然要出国度假!容雁儿大惊小怪的瞪着容楚儿,怀疑她是在耍她,好让她开心的飞上天,最后又狠狠的把她摔回地上。 “我人虽然不在国内,可不表示你可以鬼混到三更半夜不回家,我已经派人盯着你,他会向我做报告。”容楚儿一眼就看出容雁儿心里在想什么。 “老姊,你是不是生病了?”容雁儿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触摸容楚儿的额头,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她真的不相信老姊会这么帅气的丢下工作不管。 “我的身体绝对比你健康。”推开容雁儿的手,容楚儿不厌其烦的叮咛,“我说的话你最好记清楚,虽然我在夏威夷,你的一举一动也逃不过我的耳目。” “这是真的?” “我会买礼物回来送你。” 顿了半晌,容雁儿终于接受她听到好消息,“老姊,你早该放自己一个假,出国散散心。” “我会好好享受我的假期。”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容雁儿突然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瞅着容楚儿,语带调侃的说:“不对啊!你现在不是忙着跟我未来的姊夫培养感情吗?” “我是啊!” 呃!这个意思该不会是……容雁儿的瞳孔惊讶的越放越大,声音尖锐的往上一拉,“老姊,你难道是提早跟未来的姊夫出国渡蜜月吗?” 不承认亦不否认,容楚儿但笑不语。 慢着!这个好像也不对哦!容雁儿眉头又是一皱,“老姊,你是真心诚意想跟姊夫出国度假,还是在玩什么把戏?” “你那么担心沈亦,不如把他接收过去,我可以帮你去跟妈咪商量。” 容雁儿不敢置信的倒抽了一口气,“姊,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你也不想嫁给他对不对?” “那是因为……”她可是很痴情,对感情坚持从一而终,她都已经有了心仪的如意郎君,怎么可以移情别恋? “不用找借口,没有人愿意当棋子,尤其是婚姻。” 这话一点也没错,不过容雁儿还是有话要说,“姊,我觉得你跟沈亦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吗?”容楚儿冷冷的挑了挑眉,她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你们两个可以说是郎才女貌,你真的可以考虑嫁给他。” “我会考虑。”等下辈子吧! “真的?” “我在做什么自己很清楚,用不着你替我担心,你只要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我……” “你再罗唆个不停,我就教你每天打电话向我报告。” 立刻捂住嘴巴,容雁儿好委屈的看着容楚儿,人家的姊姊把妹妹当心肝宝贝来疼,可是她的姊姊只会恐吓妹妹,她怎么会那么“衰”? 满意的点点头,容楚儿不忘了做最重要的交代,“我不在的时候,公司的事情要多担待点,不可以偷懒,知道吗?” “知道。”容雁儿悲观的一叹,按理“大人”不在,日子会更快活,可是,她几乎可以看到等待她的是水深火热。 第四章 终于摆脱了! 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太阳眼镜,沈亦轻快的吹了一声口哨,再过几分钟,飞机就会载着他迎向热情奔放的快乐天堂——夏威夷阳光、自由、美女……呃!他已经闻到幸福的味道。 不知道容楚儿看到他留给她的字条,会有什么反应?愤怒?这是一定,伤心?无庸置疑,他可是因为受不了她才“离家出走”,她想必无法面对这个事实,她说不定会哭得淅沥哗啦,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心头无由来的一抽,沈亦不自在的换了一个坐姿,他是怎么了?想到那个女人眼眶含着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头就觉得酸酸的很不舒服。 沈亦懊恼的甩了甩头,这么快乐的时候,不应该想那个女人,她只会破坏他的好心情。 这时飞机开始驶向跑道,准备起飞,沈亦不经意的瞥见一双修长无瑕的玉腿,他眼睛顿时一亮,虽然还没看到脸,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是个大美女,美腿总是要配美女,否则就太暴珍天物了。 摘下太阳眼镜,沈亦赞赏的目光慢慢往上移动,他满心期待一场天雷勾动地火的邂逅,这可以让他接下来的旅程不会无聊…… 倒抽了一口气,沈亦惊愕的瞪着进入他视线的“美女”——容楚儿。 “达令,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夏威夷度假?”容楚儿一副不可思议的喊道。 “你要去夏威夷度假?”呜!他好想哭,这么倒楣的事情怎么会让他碰上? “你不是因为看到我留给你的纸条,才跑来追我的吗?”眼神变得好哀伤,容楚儿好似受到严重的打击。 “纸条?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啊!”容楚儿一脸委屈的说,“我本来是想亲口告诉你,可是你这几天都比我早出晚归,我根本遇不到你,我只好留纸条给你。” 早上?他怎么没看到呢?沈亦激动的握紧拳头,他竟然错过那么重要的讯息! “你把纸条放在哪里?” “你的枕头下。” “什么?” 把右手食指放在嘴巴中央,容楚儿轻声的道:“嘘!小声一点,形象!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他敢对天发誓,这个女人是故意的,虽然这一点道理也没有,但是哪个正常人会把纸条放在枕头下?天啊!她把纸条当成了床头小费吗? 眼里转过一瞬的幸灾乐祸,容楚儿好无辜的接着说:“我是想,纸条压在枕头下比较安全,不用担心被风吹走,也不用烦恼飞飞和多多会把它当玩具咬定。”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沈亦已经可以预见他会惨死在容楚儿的手上,这个女人可以把人气得脑充血。 仿佛没瞧见沈亦的闷闷不乐,容楚儿热情的勾住他的手臂,开心的一问:“达令,你也是要去夏威夷度假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夏威夷?”沈亦惊愕的瞪大眼睛。 “我……这班飞机不是直飞夏威夷吗?”唇瓣微微颤抖,容楚儿好无助的看着沈亦,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惹他不高兴。 嘴巴一张,沈亦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Oh!他怎么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是啊……直飞嘛!”沈亦努力的挤出安抚的笑容,期望弥补刚刚的莽撞,他不应该对容楚儿这么凶,万一把她吓哭了,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吞了口口水,容楚儿怯懦的道:“你……去夏威夷做什么?” “呃……寻找灵感写歌,顺便度个假。”温柔体贴、潇洒多情,对女人,他一直都是这么完美无缺,不过该了断的时候,他是绝不会退缩,可是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他就是没有勇气当着她的面说出残酷的事实——他不可能娶她。 唉!他真是自找麻烦,下了一番决心,花了一个早上的工夫撰写了一张字条。这会儿却完全派不上用场,而且一折返台湾,还得赶紧收回那张字条——“毁尸灭迹”,否则落在她的手上,岂不是穿帮了? “达令,你会不会觉得我们两个好有默契?竟然不约而同,搭上同一班飞机前往夏威夷。”容楚儿小鸟依人的将脸颊往沈亦的肩上一靠,“你说,我们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唇角抽搐的抖了一下,沈亦僵硬的推开容楚儿,不自在的笑着点头。 “达令,你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容楚儿优心的轻蹙娥眉。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我想休息一下。”眼睛一闭,沈亦转头呼呼一睡。 过了半晌,容楚儿嘴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好戏就要开始了,沈亦大概不会想到,接下来的夏威夷之行,她会阴魂不散的跟着他,这会是一趟非常有意思的旅行,虽然对她来说,实在太浪费时间了,不过,只要能帮助她解决那个该死的“指腹为婚”,她愿意牺牲一下她的宝贵时间。*** 为了避免容楚儿缠上他,毁了他的假期,沈亦决定这一次要狠下心,所以当飞机抵达欧胡岛的檀香山国际机场,他完全不理会容楚儿对他的呼唤和追赶,无情的把她甩在身后,没命似逃离机场,直奔下榻的饭店。 站在阳台远远的向下俯瞰,威基基海滩的热闹与逍遥近在眼前,沈亦一扫搭飞机的疲惫,恨不得直接跳下去拥抱大海,躺在沙滩上欣赏各式各样的比基尼美女,当然,顺便找个共度良宵的尤物。 心动就要马上行动,沈亦换上泳裤,罩上轻松的T恤和短裤,吹着口哨轻快的踏出房门。 在这同时,对面的房门也打了开来,沈亦不经意的顺势一看,这一看,他吓得两眼发直,嘴巴一张…… “达令!”容楚儿的表情充满意外和惊喜,她一次又一次的眨着眼睛,似乎在确定沈亦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好——巧哦!”沈亦好痛苦的咧嘴一笑,那模样比哭还难看,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他怎么运气会背到如此彻底? 好激动的冲过去抱住沈亦,容楚儿一副可怜兮兮的说:“我以为把你搞丢了,好担心哦!” 怔了半晌,沈亦别扭的揽住容楚儿的肩膀,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对不起,我忘了还有你。”沈亦虽然说得好无辜,可是他的话传人容楚儿的耳中是残酷极了,这意谓她在他的心目中一点也不重要。 泪水滚进眼眶,容楚儿颤抖的吸了吸鼻子,好伤心的说:“我一直叫你,你都没听到而且还越走越快,我怎么也赶不上你。” “我……我怎么没听到你在叫我?”不敢相信,他竟然觉得说谎愧对于她? “大概是我太小声了吧!”容楚儿自怨自哀的说。 “不不不,是我想事情想得太专心了,没有听见。” “还好我找到你了,你要去哪里?” “我……约了朋友见面。”自从遇见她,撒谎对他来说好像成了家常便饭。 “我可以跟你去吗?” “当然不行……我是说,我们是要去谈事情,你不方便在场。”泡美眉还带着她,他还有什么戏可以唱? 双肩沮丧的下垂,容楚儿楚楚可怜的说:“那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去吃餐。” 迟疑了一下,沈亦实在拗不过心里那股莫名的不舍,冲动的脱口而出,“我还是可以陪你吃晚餐。” 眼睛顿时一亮,容楚儿好感动的看着沈亦,“这是真的吗?” “你先休息一下,七点我会在Lobby等你。” “好,我七点在Lobby等你。”娇媚的一笑,容楚儿优雅的转身退回房里。 万岁!沈亦无声的举手欢呼,她去休息的这段空档,就够他吊个火辣辣的漂亮洋妞……不不不,还是找个华裔美女好了,做爱的时候讲英文,好像不怎么对味。 YA!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今晚会过得缠绵悱恻,热情如火——*** “叮当叮当……”房外的人显然不死心,门铃声不绝于耳的持续响起,而且越来越急,似乎认定房内一定有人。 再大的“性致”这会儿也提不起劲来,沈亦控制不住的低吼一声,“Shit!” 门外的人仿佛听到沈亦的脏话,惊愕的大声呼喊,“达令!” 容楚儿?沈亦慌慌张张的从床上跳下来,捡起地上的衬衫穿上。 “宝贝,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沈亦安抚的拍了拍女子的脸颊,便冲出卧室,穿过小客厅前去应门。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一看到容楚儿性感的模样——她身着一袭细肩带薄纱睡衣,那若隐若现的曲线教人血脉偾张,沈亦差一点说不出话来,他一直知道她美艳动人,知道她很有女人味,可是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妩媚的让人忘了怎么呼吸。 “达令,我睡不着,想找你聊天。” “聊天?”沈亦机械化的喃喃自语,一双眼睛像失了魂似的直勾着客楚儿。 “可以吗?” “可以。 笑得像朵盛开的玫瑰,容楚儿推开一脸痴傻的沈亦,踏入房内。 这么一动,沈亦回过神来,他连忙挡住容楚儿,“不行不行!” 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容楚儿噘起红唇,好哀怨的说:“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很烦是不是?” “不是不是,累了一天,我想最好早一点休息,否则明天没精神。”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用赶着上班,可以睡晚一点啊广 “这……”支吾了半晌,沈亦还是挤不出一句话来。 突然钻过沈亦的身侧,容楚儿快步往里头走去。 “你干什么?”沈亦心慌的想拉住客楚儿,不过她的动作实在是太敏捷了,就在快抓到她的那一刻,她已经站在通往卧室的门口。 “听说你这边是面海,我要参观你的房间……”好似受到很大的打击,容楚儿颤抖的瞪着床上的棕发美女。 “Oh!NO!”沈亦绝望的拍了一下额头,他的好梦碎了。 “这个女人是谁?”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裸露,棕发美女跳起来质问沈亦。 “呃……她是……”老天爷,谁来救救他,这种场面实在不怎么好看。 “我是他的未婚妻,你又是谁?”容楚儿充满占有欲的勾住沈亦的手臂。 “你是他的未婚妻?”嗓音尖锐的上扬,棕发美女不敢置信的倒抽了口气。 “是啊!我们六月就要结婚了。”容楚儿娇羞的往沈亦一靠。 “她……说得都是真的?” 不想承认,却又不知道怎么否认,沈亦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他们玩得不过是短暂的爱情游戏,他根本不必交代他的婚姻状况,可是突然蹦出一个未婚妻,似乎交代不过去。 “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你再不走人,我可要打电话到柜台请他们来处理。”容楚儿像个泼妇似的威胁道,“如果他们知道有人在这种五星级饭店卖春,你想结果会怎么样?” 两情相悦这会儿却成了色情交易,棕发美女气得脸色涨红,她捡起地上的衣服匆匆忙忙的穿上,然后走到沈亦面前,狠狠的赏了他一巴掌。 “王八蛋!”挺起胸膛,棕发美女高傲的走了出去。 “喂!你这个女人……达令,你的脸都红了,一定很疼吧!”容楚儿好舍不得的摸着沈亦的脸颊。 真不知道该什么才好,沈亦僵硬的咧嘴一笑。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容楚儿生气的推了一下沈亦,他一个不稳,整个人撞上墙壁。 “你发什么神经?”沈亦哇哇大叫的瞪着容楚儿。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背着我找女人,你……好残忍!”容楚儿好哀伤的摇着头,她慢慢的往后退去,接着越过沈亦往外跑去。 “容楚儿!”沈亦急忙的伸手一拉,容楚儿整个人弹进他的怀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两人都来不及稳住双脚,结果双双往地上一栽,她在下,他在上,姿势暧昧的令人脸红。 许久,两个人都没说话,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儿慌得像小鹿乱撞。 淡淡的玫瑰香,柔软诱人的娇躯,面对身下的美色,沈亦抗拒不了的蠢蠢欲动了起来。 意识到沈亦的生理反应,容楚儿慌了,“你……你起来啦!” 虽然容楚儿在他的面前,总是小女人的模样,不过这却是沈亦第一次真的感受到她的无助,此刻的她挑起了他的好奇心。 “我不敢在婚前侵犯你,只好去找别的女人,可是你把人家气跑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冲冷水澡啊!” “你怎么可以如此冷酷?你知不知道那种滋味有多么不好受?” “那……你想怎么样?” “你得负责满足我。” “我……”什么优雅,什么冷静,这会儿全跟容楚儿摸不到边。她急得手心直冒冷汗,天啊!弄巧成拙那可就不好玩了! quot;你尝起来的滋味一定很棒。“沈亦作势靠向容楚儿的唇瓣。 “你……有话好说,不要乱来!” 原本是想吓唬她,可是她飘着玫瑰香的气息诱惑的侵袭他的感官,他情不自禁的攫住她的嘴,吸吮她的唇,逗弄她的丁香舌,迷惑她的心魂。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一直没有忘了她的味道,只不过这一次比起初次见面的热吻还要令人痴狂。 思绪乱了,心也乱了,容楚儿是无反抗能力的任他的热情驾驭她的神智,沉沦在这一刻的惊涛骇浪。 占有的声浪不断的冲击沈亦的意识,他的手抚上她的玉峰,一场狂野的激情盛宴眼看就要展开,房里的电话却在此时刺耳的响起,惊醒了迷失的两颗心。 沈亦狼狈的起身前去接电话,不过一接起电话,电话正好切断。 “我去休息了,晚安!”又羞又窘,容楚儿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溜之大吉。 看着容楚儿落跑的身影,沈亦沮丧的一叹,今晚诸事不顺,看样子,他真的得仰赖冷水澡了。*** 砰!一个翻身,沈亦从床上滚落到地板上。把他正被恶梦纠缠的意识给震醒了过来。 慌乱的坐起身,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张脸好像经过了一段激烈的赛跑,汗水淋漓,直到目光渐渐弄清楚身处的地方,气息才缓缓的平顺下来。 痛苦的呻吟从嘴里不断的逸出,沈亦爬了爬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沮丧的低声一咒,“该死的容楚儿!”都是她惹的祸,没事穿那么性感的睡衣来找他,坏了他的好事就算了,还把他的欲望撩拨到最高点又不肯满足他,害他一整个晚上被春梦缠身……不不不,严格说起来不是春梦,而是欲求不满的恶梦。 在梦里,他强烈的感觉到自己对容楚儿的渴望,他的身体为她疼痛、颤抖,他恨不得跟她结为一体,天长地久永不分开,可是到了最后关头,她却突然推开他,用刺耳的笑声嘲弄他,可悲的是,他并没有因此死心,他尝试着把她掳获到手,可是她像只滑不溜丢的泥鳅,总是在最要紧的一刻逃之夭夭,就这样子,他筋疲力尽,却得不到一丝丝的满足。 “天啊!我一定疯了,才会作这种诡异的梦?”自从容楚儿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一刻开始,什么怪事都会发生,她就像是生来克他一样,搞得他灰头土脸,一点也潇洒不起来。 这时,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沈亦摸了摸肚子,抬起腕上的手表一看——中午十二点整,他不禁失声大叫,“我的妈呀!这么晚了!” 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沈亦立刻冲进浴室梳洗一番,直到他打扮完毕,站在落地镜的前面好好欣赏自己俊逸的风采,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奇怪,那个女人怎么没来找我?”虽然他和容楚儿相处的时间不久,不过一有机会,她就像黏胶一样,马上贴过来,可她竟然一个早上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怎么可能?难不成她跟他“同病相怜”,一夜欲求不满吗?还是水土不服,病了? 搞不清楚是想为自己的“惨状”扳回一城,还是关心她,沈亦匆匆的拿起背包和房间的卡片钥匙,便直冲容楚儿的房间,敲打房门,可是过了整整十分钟,里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个女人会上哪儿去?”皱了皱眉头,沈亦嗤之以鼻的一哼,“她上哪儿关我什么事?她就是被绑架,也不是我的责任啊!quot; 可是说真格的,像她那么美丽的女人,只身在外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遇到色狼……一想到这里,沈亦浑身不对劲。 不行!他不能不管她,她好歹是他的未婚妻,虽然他没打算娶她,不过这是两回事。 打定主意,沈亦决定先在饭店里头找找。 半个小时后,他在游泳池发现容楚儿的行踪,她坐在凉伞下,手上握着一杯新鲜的柳橙汁,享受着“齐人之福”——她的一左一右各坐着一名俊俏的金发男子,他们显然聊得很开心,她笑得花枝乱颤,美得不可方物,而且还不时发出银铃的笑声,吸引周遭的男士爱慕的看着她。 嫉妒!愤怒!沈亦从来没有这么渴望使用暴力,狈狠的揍人一顿,这实在是一点道理也没有,他不应该有这种情绪,可是看着容楚儿那股风情万种,娇媚动人的模样,酸溜溜的醋意很快的淹没心田,翻云复雨的怒火更是攻占意识。 他终于控制不住那股直冒出头的冲动,大步的走了过去,唐突而粗鲁的抓起容楚儿的手,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并大声的对着那两名金发男子宣示道:“Sorry!Sheismywife.” 容楚儿显然被吓了一跳,怔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沈亦拖进餐厅,坐在最偏僻的角落。 “你这是什么意思?”打从她“强迫中奖”,缠着沈亦不放,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如此冷漠,因为她实在没办法阻止自己发脾气,这个家伙竟然让她在朋友面前如此难堪,刚刚那两个男孩子可不是什么登徒子,他们是大学时期在美国暑期游学认识的朋友,她今天用早餐的时候在餐厅巧遇他们。 这会儿看到容楚儿敞开的衬衫里面是性感的比基尼泳装,沈亦的理智完全脱轨了,妒嫉心进而主宰了他的言语,“不要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不是花痴。” “花痴?”尾音惊愕的上扬,容楚儿从来没有遭受到这么大的羞辱,她可是最高贵优雅的女人,他怎么可以把她跟那种有胸无脑的女人划上等号? “你觉得寂寞难耐,可以来找我,我保证比那两个”阿兜仔‘还要勇猛!“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脑袋瓜里面只有下半身的事情吗?”容楚儿气得咬牙切齿,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男人! 男人喜欢用下半身思考,这是很正常的事,不过这话出自容楚儿的嘴巴,沈亦觉得自己变成了低等动物,这无疑火上加油,教他更怒不可遏。 “你不是也急着想跳上我的床吗?”沈亦讽刺道。 “我……我才没那么低俗,我是不希望你跟其他的女人乱来,得了性病,或什么AIDS,所以不得已跳上你的床,亲自监督你。” “你说跳上我的床很低俗?”沈亦一双眼睛瞪得好像要杀人似的。 “像你这种花花公子,只要女人都可以上,这难道不低俗吗?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我跟你指腹为婚,你以为我会看上你吗?”刺激沈亦显然是一件很快活的事情,容楚儿完全忘了她的“作战计划”。 容楚儿都把话说得那么无情,沈亦自然也不肯输她,他豁出去了,“如果你不是这么黏人,这么爱哭,你以为我会理你吗?” 气氛顿时跌到谷底,容楚儿沉默了下来,这是多么令人欢欣的一刻,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跟他谈判,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她此刻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她的心慌慌的、闷闷的,一点也快乐不起来。 容楚儿的不发一语唤回沈亦的冷静,天啊!他怎么会说出这么冷血的话?不管是否属实,他沈亦对女人可是最温柔体贴而且万一把她惹哭了,那可怎么办? 半晌,容楚儿面无表情的开口,“你是说,你绝对不会娶我?”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逆转,沈亦陪着笑脸说:“当然不是,你……还是有很多迷人的地方。” “是吗?”希望的火花这么快就被扑灭了,容楚儿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不过,她很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跟他摊牌,要不然引起他的疑心,她这些日子的努力岂不是白忙一场。 “真的,只是我们认识的时间不久,否则我一定会爱上你。” “你不会觉得我很烦吗?”她可不希罕他的爱,他最好恨死她了。 “呃……还好,你是想跟我培养感情,我可以了解你用心良苦。” “很高兴你知道我的苦心。”不过,容楚儿却是一点笑容也没有,她不懂,根据她的调查报告显示,沈亦喜欢乖巧听话,不会纠缠不放,不懂得识相为何物的女人,可是她这么卖力的烦他,表现得那么令人讨厌,他怎么还可以忍受她? “对了,下午你想去哪里玩?我可以陪你。” “你不用陪我,忙了一个早上,我现在有点累,下午我想休息一下。” “那六点我去接你吃晚餐,还是你想再早一点?” “我晚上约了人,你可以去找你的朋友,不用管我。” 闻言,沈亦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你约了什么人?刚刚那两个小伙子吗?” “对,就是他们两个。” “你知不知道有很多外国人是很变态,你跟他们在一起很危险。” “你怎么可以说我的朋友变态?” “他们是你的朋友?” “我以前就认识他们,所以你的顾虑是多余的。” “不不不,朋友不代表安全,你一个女孩子跟两个男人出去,不太妥当。” 容楚儿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跟他一起更是不安全,他是名副其实的色狼! “我看,还是由我作陪,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去吃饭,你觉得如何?” “你刚刚对他们态度那么恶劣,我想你们还是不要见面,比较不会尴尬。” “我会跟他们解释。” “用不着麻烦。”容楚儿坚持的站起身,望着沈亦那张越来越难看的面孔,她笑着又说:“你慢慢吃,我先回房休息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自己讨好一个女人,她竟然……可恶!他疯了是不是?他不是急着摆脱那个女人吗? 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这会儿神智还没清醒,他才会这么反常,她既然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他就去找别的女人,相信没有她在一旁骚扰,他会更快乐。 第五章 躺在床上,想着沈亦刚刚的表情,容楚儿就忍不住大笑,他这辈子大概没有这么挫败过,不过,她这个样子好像太冲动了,万一他对她的态度起了疑心,对她的计划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可话又说回来,这些日子她不断的压抑自己,把自己弄得像花痴一样,如今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发泄一下,感觉还真是舒服极了。 可是,她会不会对沈亦太过份了?她是不能苟同他乱七八糟的风流帐,不过,他也不是真的那么一无可取,至少他在音乐上很有才华,当初她为了多了解他,特地拨出时间仔细聆听他的音乐,她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成名的条件,他独特富有感情的嗓音令人动容,可以摇滚,也可以抒情,多变的风貌是他广受欢迎的主因。 说真心话,如果他不是那么烂情,她也许会对他动心,刚刚以前,他对她的纠缠一直表现的很有风度,他对待女人的温柔和体贴,确实好的无话可说,不过,若是只对她一个人这样子…… 容楚儿心慌意乱的摇着头,天啊!她在想什么?她应该关心何时可以摆脱他,而不是…… 就在这时候,手机的声音适时转移她的注意力,容楚儿坐起身,不慌不忙的接起搁在床头的手机,不过还来不及说话,对方已经抢着对她大呼小叫。 “老姊,救命啊!”容雁儿好像吼了一天一夜,声音沙哑而破碎。 “容雁儿,你在干什么?”容楚儿依然一副优雅从容的态度。 为了强调她的处境真的很悲惨,容雁儿发出近乎哭泣的声音,“呜!你再不回来,我会被电话淹死。” “电话淹不死人,只会砸死人。” “老姊,我很认真,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容雁儿以非常严正的口吻说。 “那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一点,没头没尾,谁知道你在说什么?”说话应该挑重点没错,可是太过简单,恐怕只是自己听得懂。 这才想到容楚儿是在夏威夷,不是在高雄全然不知道台湾这两天为了她热闹得快要疯狂了。 “老姊,也不知道哪个记者查到你的身份,你现在成为各大媒体追逐的焦点,名气跟我未来的姊夫一样响亮,我们办公大楼外面二十四小时都有记者守着,公司的电话更是一刻也没有停过,我已经快被搞疯了!” “记者干么对我这么有兴趣?”容楚儿大惑不解的微蹙着眉。 “老姊,你得了健忘症是不是?你可是SuperStar沈亦的秘密情人啊!” “秘密情人?”奇怪不是“未婚妻”吗? “呃!我忘了跟你说,这是记者给你的称呼。” “无聊!”容楚儿忍不住白眼一翻。 “你错了,这一点也不无聊,我快被吵死了,公司的员工也被烦得想卷铺盖走人。”容雁儿几乎是用吼的,她显然认为只有如此才能够让容楚儿搞清楚状况,他们正面临空前绝后的惨境。 “我回去就可以解救你们吗?”聪明的人是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回去凑热闹,况且时间一久,再了不起的大事也会成为过去,她只要在夏威夷多待上一两个礼拜,关于她的新闻将会冷却下来,除非媒礼找不到另一个新鲜的话题。 “当然!” “我可不认为。” “我不管!”容雁儿气急败坏的提出威胁,“我告诉你,如果你不马上回来,我就登报跟你脱离姊妹关系!” 看这情形好像不能不妥协,容楚儿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答道:“好啦!我会搭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台湾。” 容雁儿欢呼的大叫了一声,声音一下子变得又温柔又甜美,“姊,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到时候我会去机场接你。” “用不着这么麻烦,请司机来接我就可以了,确定飞机的时间,我会再给你电话,拜拜!”生怕容雁儿继续罗唆,容楚儿赶紧把电话切掉。 现在可好了,沈亦可兴奋死了,再也没有动人的爱哭鬼跟着他,他接下来的假期肯定是多采多姿,今天晚上金发美人,明天晚上红发美人,后天晚上黑色美人,他的夜晚绝对不会寂寞无聊…… 她是怎么了?一想到他跟那些女人厮混,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舒服……她是在吃醋吗?不!这怎么可能?她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哪来的醋可以吃?她纯粹是不齿他的行径,才会有这种别扭的心情,对!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她用不着为这种事情伤脑筋,她啊,还是赶紧订机位,打包行李准备回台湾吧! *** 看着身下的黑发美女,她在他的双手撩拨下眼眸半眯,唇瓣微张,嘴巴不断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嘤咛,可是沈亦的思绪却恍惚的提不起劲来,他竟然幻想眼前的女人如果是容楚儿,那该有多好! 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在干什么?今晚跟那两个金发小伙子吃饭开心吗?那两个看起来非常讨厌的家伙会不会欺负她? “达令!达令!” 乍听之下,还以为容楚儿闯进房里,沈亦惊喜的回过神,不过当他看到黑发美女正用着受伤的眼神责备他,他才惊觉到自己犯下严重的错误——他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前想着另外一个女人,而且是在这么销魂的一刻,他不曾有过这样的疏失,虽然他很多情,但是一次只专注一个女人,这是他对女人尊重的表现,他也一直以此自豪,他虽多情,却不滥情。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神,沈亦严肃的板起面孔,“宝贝,对不起,我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感染到沈亦的慎重,黑发美女立刻忘了刚刚遭受的冷落。 “我忘了准备保险套。”沈亦说得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 显然松了口气,黑发美女展颜一笑,“没关系,我有吃避孕药。” 顿了一下,沈亦面无表情的问:“你平时就有吃避孕药的习惯吗?” “当然,我随身带着避孕药,这比拿小孩省事多了。” 这个女人也太随便了,如果是容楚儿,她绝不会把避孕药当成口香糖,还随身携带,因为她不会乱七八糟的跟一个陌生男人上床……天啊!他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呢?他从来不是大男人主义的拥护者。自然也不认为女人应该对一个男人从一而终,一拍即合,男欢女爱,这对他来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肯定是中了容楚儿的圈套,什么性病、AIDS,听了他心里头毛毛的,这会儿才会出现这种LKK的思想。 “达令,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黑发美女按捺不住的扭动娇躯,玉手急躁的在他的手臂上游移。 眼前的美女可是他打败好几个男人才赢得的点心,他如果还想东想西,不肯好好享受美色,这无疑是暴殄天物,可是……他讨厌这种感觉,他真的提不起一丁点“性”趣,老天爷,他到底哪根筋不对? “达令,来吧!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黑发美女迫不及待的往沈亦的胯下进攻,不过他实在很不给面子,又在这个时候泼了她一盆冷水。 “宝贝,我又想到一件事情。”沈亦不自觉的朝房门看了一眼。心里有些纳闷,容楚儿今晚怎么没来吵他?难道此时此刻她还跟那两个“阿兜仔”鬼混吗? “什么事?”虽然有点不高兴,黑发美女还是捺着性子。 “我最近没有做健康检查。”一想到容楚儿此时此刻很可能还在外头狂欢,沈亦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黑发美女似乎濒临抓狂,她失声一叫,“那又怎么样?” “你会不会担心我有什么传染病?”沈亦问得好体贴,听在黑发美女的耳中,自会以为他是出于好意。 “我想你应该不会有什么传染病。” 沈亦很自然的接着问:“那你呢?” “我?我怎样?”黑发美女迷惑的眨了眨眼睛。 “你最近有做健康检查吗?” “你说什么?”瞳孔惊愕的放大,黑发美女不敢相信沈亦竟然会对一个淑女提出这种问题。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传染病?” “Shit!”啪!黑发美女恼怒的给沈亦一巴掌,接着推开沈亦,从地毯上爬了起来,捡起衣服穿上。 摸着挨打的脸颊,沈亦脑袋一片空白,看起来好像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 直到房门被打开又甩上,沈亦终于意识到他刚刚做了什么蠢事。 “Oh!MyGod!我怎么会对一个美女说出如此无礼的话?”沈亦懊恼的拍着自己的额头,天啊!他是不是中邪了? 该死的容楚儿!这都是她惹的祸!如果她不要跑进他的脑袋瓜里面骚扰他,他也不会做出这么荒谬的事情,还挨了一巴掌。 灰头土脸的往后一倒,跌坐在沙发上,沈亦又哀怨又生气,他越来越不像他自己,行为脱轨的连基本的绅士风度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客房的门铃声响起,沈亦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拾起地上的衬衫随便套上,便冲过去开门。 “容楚儿,你总算出现了……”张着嘴,沈亦尴尬的看着客房服务员。 “Sir,FoodService.” 僵硬的咧嘴一笑,沈亦连忙让出一条通路,方便客房服务员把餐车推进房间。 他都忘了,为了招待美女,他特地叫了美酒佳肴制造气氛,不过,现在恐怕一点意义也没有。 “Thankyou!”赶紧取来小费塞给客房服务员,沈亦以最快的速度“送客”。 好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沈亦颓靡的瘫回沙发上,什么假期,这根本是一场灾难,只是这场“人祸”究竟何时才能结束? *** 回到台北,容楚儿马不停蹄的直奔公司,不过还没见识到记者的怕,她已经被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给搞得头昏眼花。 “容雁儿,你在搞什么?我不是叫你把不重要的事情先处理掉吗?”她知道这小妮子不能交代,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好像她有一两个月不在公司。 “我很想帮你消化一些工作,可是电话成天响个不停,我都来不应付了,哪有时间管其他的事情?”容雁儿好无辜的眨着眼睛。 “你该不会是说,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一项工作也没做吧!” “我哪敢?”容雁儿连忙摇手澄清,“我可没放着我的工作不管。” “这么说,我应该偷笑吗?” “你本来就不应该对我期望太高。”容雁儿小小声的提出抗议,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天份和嗜好,勉强只会让日子变得很痛苦。 “你就是这个样子,怪不得只能当我的秘书。” “你的秘书可不好当。”这一次容雁儿可是得义正辞严,老姊的工作效率那么高,想赶上她的速度,连睡个短短的十分钟午觉都嫌奢侈,她每天累得像条狗,比公司绝大多数的员工都还辛苦,如果可以,她还想换个职务。 有些无奈的一笑,容楚儿不再责备她,不过她永远搞不清楚容雁儿为何跟她差那么多?一个热爱工作,一个把偷懒当成工作最大的乐趣,她们若不是有几分相似,很难不怀疑她们真的是姊妹吗? 这时,容楚儿办公桌上的专线电话响起,容雁儿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给吓到似的,整个人惊慌的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容楚儿不解的皱了皱眉头,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 “呵!反应过度。”容雁儿笑得很不自然,一张脸像被打上石膏,硬邦邦的。 白了容雁儿一眼,容楚儿接起电话,“你好,我是容楚儿。” 在这同时,容雁儿行动诡异的往办公室的门口移动。 显然没想到会听到容楚儿的声音,电话那头的人带着惊喜的口吻说:“容小姐你好,我是娱乐追踪的记者吴敏音,请问你可以拨个时间接受我的采访吗?” 目光飘向意图偷溜的容雁儿——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行迹败露,容楚儿优雅的回道:“对不起,我刚出差回来,现在有一大堆的工作等着我处理,我恐怕没有时间接受任何采访。” “容小姐,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我已经连续打了三天的电话,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等我忙完了,我会第一个跟你联络,对不起。我要挂电话了,再见。”容楚儿俐落的切断电话,然后把电话线拔掉。 “容雁儿,你给我回来。”容楚儿一声令下,转眼之间粉碎了容雁儿的企图。 痛苦的哀号从容雁儿颤抖的唇瓣逸出,她心情沉重的缩回正握在门把上的手,硬着头皮回过身,朝容楚儿咧嘴傻笑。 “我……去帮你煮咖啡,让你醒醒脑,提提神,恢复工作心情。”可恶!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落跑成功。 “不必了!”容楚儿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不过她的眼神狂乱的想杀人,“是不是可以请你告诉我,记者怎么会知道我的专线电话?” 笑也不是,哭也没用,容雁儿不知所措的支吾着,“这……呃……” “你不要惹火我。” 惶恐的瑟缩了一下,容雁儿可怜兮兮的说:“那些记者一直吵。大家根本没办法工作,逼不得已,只好把你的专线电话给他们,教他们直接找你。” “这肯定是你出的主意,对不对?”容楚儿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我怕你度完假一回到公司,所有的员工都跑光了,我这是在帮你安抚人心。” “你总可以事先警告我吧!” “我……”容雁儿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说:“忘了嘛!” “很好的借口。”容楚儿嘲弄的扬起唇角。 “这是真的,我可以发誓。”容雁儿赶紧举起双手。 “发誓对某些人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像个受冤枉的小孩,容雁儿好委屈的扳着手指,“姊,我没这么差劲,我是真的忘了,因为太高兴看到你回来嘛!” “麻烦已经造成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为了弥补自己的疏忽,容雁儿好心的提出建议,“我看,你干脆召开记者会,把你和沈亦的关系公诸于世,他们就不会再来烦你了。” “烂主意。” “怎么会呢?” “从现在开始,你最好把你的嘴巴闭紧,不要到处乱嚼舌根。” 容雁儿抗议的撇撇嘴。 “你可以出去了。”容楚儿挥了挥手,把注意力转向工作,不过容雁儿一退出办公室,她什么也不做,慵懒的往椅后一靠。 沈亦发现她离开了吗?少了她的“骚扰”,他肯定松了一大口气,抱着那些莺莺燕燕上床,就再也不必担心有人会搞破坏,不过这么一来,得到性病的机率也会增加,他啊!最好得到什么花柳病,看他还敢不敢乱来? 真是的,想他干什么?他说不定早醉死在温柔乡,连她回台湾都不知道,她竟然为了他浪费宝贝的工作时间,太不值得了! 打起精神,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她,她可没时间想念那个花心大少。 不过,人的心思如果可以由自己作主,大概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这一点,容楚儿没多久就得到证明,沈亦已经进驻她的心,教她情不自禁的牵挂他。*** 反常!太反常了!透过细小的门缝,沈亦若有所思的盯着对面的房门,容楚儿昨晚不来吵他,肯定是跟那两个小伙子玩太晚了,累得没力气骚扰他,可是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这就太奇怪了,除非…… 不由得心浮气躁了起来,沈亦走过来又走过去,那两个金发小伙子看起来吊儿郎当,不是什么好东西,容楚儿又是个大美人,他们怎么可能不对她起色心? 等等,他干么替她担心?他想陪她,是她不愿意让他跟,她出了什么事,也是她自我的,她又不是三岁小孩,男人是什么东西,她会不知道吗? 她不来找他,他乐得轻松,根本没必要像个傻子一样,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等她,如果让她知道了,还以为他喜欢她的陪伴,这可是天大的误会! 念头一转,沈亦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在这同时,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走了过来,他停在容楚儿原来住宿的客房门口,从口袋取出卡片插入。 见状,沈亦立刻冲过去拉住那名男子,吼道:“喂!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是被沈亦吓到,还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男子一脸的迷惑。 “我在问你话,你听不懂国语……”慢着,他都忘了这不是台湾,不过这个人长得实在像极了台湾人,他不自觉的就把他当成同胞。 “sir,Whatareyoudoing?” 男子却操着不太标准的国语回道:“我听得懂国语,可是我不懂你的意思。” 原来是这么回事,沈亦直截了当的把话说得更白,“没经过主人的同意,就随便进人家的房间,这是小偷的行为,我可以送你去警察局。” quot;先生,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我没有随便进人家的房间。“ “我都逮到了,你还狡辩?”现行犯还敢说他冤枉,真是太可笑了! 显然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男子咧嘴一笑,绅士的说:“先生,你误会了,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沈亦一脸的错愕,他怎么不知道容楚儿更换房间? “我昨天晚上就住进来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此刻容楚儿又是身在何处?不过眼前的情况实在尴尬极了,“对不起,大概是我记错了,我以为我的朋友住这间房间。” “没关系。”男于突然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沈亦,“先生,我觉得你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呃……我是大众脸,不管走到哪儿,都会让人觉得面熟。” “真的!你好像一个歌手,叫什么……对了,沈亦!他是台湾的歌手,好像很红的样子,常常上我们香港的报纸。” 天啊!他还真是“幸运”,碰到一个港仔!努力装出茫然的表情,沈亦一副漫不经心的说:“是吗?我在台湾那么久,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一号人物?他大概不太有名吧!”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沈亦深感抱歉的接着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了。” 连一秒钟都不浪费,沈亦脚底抹上油,几乎是用跑的溜之大吉,如果让这个家伙知道他正是那个超级巨星,他真可谓丢脸丢到了夏威夷,而这全拜容楚儿之赐,遇到她,根本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以前都是女人为他牵挂,现在他终于尝到其中的滋味。 十分钟之后,沈亦在大厅的柜台得知容楚儿昨天下午就退居了,他们还帮她叫了车,送她到机场,想当然,她一定是飞回台湾,这也就表示他下来的假期不会有人在一旁碍眼,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 *** 天啊!这实在是太疯狂了!虽然人已经站在桃园中正国际机场,沈亦脑袋瓜里还是不停的转着这两句话,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冲动,舍下热情如火的美女飞回台湾“受罪”,除了疯子,绝不会有谁做出这种事! 他越来越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担心容楚儿就算了,竟然觉得没有她的假期好无趣……哈!他肯定有被虐待的倾向,才会那么想念她。 甩了甩头,拿出手机,沈亦熟稔的拨下秦少淮的手机号码,每次他出国,都是由秦少淮负责送机接机。 响了一声,秦少淮的声音就劈哩啪啦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你总算跟我联络了吧!不开手机,也不待在饭店,你是存心躲着我,不让我找到你吗?” 不做任何回应,沈亦直接说出打电话的目的,“你来接我,我在中正机场。” 完全没听进沈亦的话,秦少淮继续抢着说:“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什么大事?记者已经查到你未婚妻的身份,不过幸好他们还没发现你们的关系,只当她是你的秘密情人。” “那又怎么样?” “我猜记者一定会找上她,你不怕容楚儿对记者宣布你们即将订婚的消息吗?” 顿了一下,沈亦懒洋洋的说:“随便她,我现在只想回家休息。”其实更正确的说法是——他急着想回家看容楚儿,确定容楚儿是否安然回到台湾? “你不太对劲哦!” “想回家有什么不对劲?” “我是说,你对容楚儿的态度不太一样哦!” “我现在累得要死,没心情讨论她,想回家睡一觉,这跟我对她的态度有什么关系?” 终于意识到沈亦此刻的处境,秦少淮语带迟疑的问:“慢着,你刚刚说什么?你想回家睡觉?回哪个家?” “当然是我自己的家,你赶快过来接我,我不想遇到记者。”沈亦不安的四下张望,虽然他戴着帽子和墨镜,还躲在人烟稀少的角落,不过当一个人走霉运的时候,再周密的防护也有一疏,而他最近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 “什么?!你人在台湾?”!太震惊了,秦少淮几乎是尖叫出声,这个家伙怎么舍得自动缩短假期?他这个人可是很重视玩乐。 “如果我人现在还在夏威夷,你对我可是一点吸引力也没有。”言下之意,他不会浪费任何时间打电话给他,因为欣赏美女比跟他说话更有意思。 “你这个人很残忍,我有长得那么可怕吗?”他不敢自称美男子,但好歹斯文有气质,爱慕他的女孩子可是很多。 “这跟外表无关,而是性别问题,如果你去变性的话,也许我会考虑跟你‘热线你和我’,不过这会儿请你不要再跟我废话那么多,快一点过来。”最后一句沈亦几乎是用吼的,这家伙实在是太罗唆! “是,大少爷,我五十分钟后到。” “知道了,我在老地方等你,拜拜!”收好手机,沈亦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太阳眼镜,把头上的帽子往下一压,然后快步的往秦少淮每次接机的地方走去。 第六章 任谁看到沈亦现在的模样——好像几天没有洗澡,身上的衣服皱得可以跟抹布媲美,没有人会把他跟超级爱护形象,喜欢处处留情的巨星联想在一起,还好他此刻身在隐密性一流的“Secet”,否则不知道要粉碎多少歌迷的心。 自从确定容楚儿没有回他家,她所谓的纸条依然留在枕头下,沈亦什么事也没办法做,直到守了一天还见不到容楚儿的身影,他在家里再也待不住了,只好躲到俱乐部喝闷酒。 说来就来,说不见就不见,他从来没碰过这么不负责任的女人,如果让他逮到她,非剥了她的皮不可,她竟然害他吃不下,睡不好,他沈亦什么时候为一个女人伤过那么多脑筋? “这阵子到处找不到你的人,是不是偷偷跑去结婚?”拍了拍沈亦的肩膀,樊子熙笑盈盈的在沈亦的身旁坐了下来,邵震紧跟着他在对面坐下。 说到结婚,沈亦总是嗤之以鼻,不过这次他只是意兴阑珊的看了他们一眼。 “气色这么差,怎么看也不像新婚的人。”一改平日的冷淡,邵震唇角噙着一抹调侃的笑意。 “那倒未必,对阿亦来说,结婚应该不是什么喜事。” “说得也对,又不是脑袋摔坏了,阿亦怎么舍得放弃美女围绕的日子,只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 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吵了,沈亦不能不开口表示一下意见,“我今天没心情跟你们两个耍嘴皮子,你们如果不能安静的陪我喝酒,最好离我远一点。” “看你的表情,好像老婆跟人家跑了。”邵震根本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一点也不好笑。”沈亦口气出乎平常的暴躁。 邵震可没被他吓坏,他还是那副轻松愉悦的表情,倒是樊子熙,他的神情变得有点严肃。 “你是为了结婚,还是最近在报上曝光的那位‘秘密情人’?” 顿了一下,沈亦重重的吐了口气,“你们都知道了?” “你的消息阿泗一向很灵通。” “我知道,因为我有一个很喜欢出卖我的大哥。” “这也不能怪你大哥,礼尚往来嘛!最近每个人都找不到你,你大哥只好打电话给阿泗,请阿泗了解一下你的近况,顺便提供你要结婚的消息。” “我可没答应这件婚事。”沈亦说得有气无力,显得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我支持你。”邵震一副很有“手足之情”的说,“为了年幼无知的亲吻赔上终身幸福,太不值得了。” 嘴角僵硬的抽动了几下,沈亦闷声道:“你们知道的还真详细。” “还好,不过,我们比较好奇你那位秘密情人。”樊子熙谦虚的说。 沈亦苦涩的一笑,也不想隐瞒什么,“我大哥难道没告诉阿泗,我的未婚妻叫容楚儿,正是最近引发媒体沸腾的女主角。” “有意思。”饶富兴味的挑了挑眉。 “有什么意思?我快被那个女人搞疯了!”沈亦烦躁的抓着头发。 “不简单的女人!”谁都知道沈亦对女人最有耐性了,能够逼得他抓狂,这样的女人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 瞪着邵震,沈亦恨死了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阿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樊子熙连忙转移沈亦的注意力。 “我怎么知道?我自己都糊里糊涂。” “一字一句从头说,我们会自己搞清楚怎么一回事。”邵震很宽容的提议。 说就说,他又不是一个喜欢藏东藏西,遮遮掩掩的人。 “如果你们不会觉得无趣,我就说给你们听。”事情的发生从容楚儿的出现说起,沈亦以最快的速度把一切细数完毕。 “容楚儿对你的一举一动好像很清楚。”邵震若有所思的道。 一碰到容楚儿,沈亦就头昏脑胀,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派人调查过我?”沈亦的语气带着疑问,可是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答案。 “当然,除非她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 “这个不好笑。”他敢说容楚儿听到了一定会痛哭流涕,不过这形容得实在太贴切了,她对他的形踪的确了若指掌,看样子好像不只调查过,她还派人跟踪他。 “如果容楚儿打扰你的生活,为的是不想跟你结婚,你一定笑得出来。” 嘴巴张得好大,沈亦一时难以消化,谁会不想跟他结婚?不要怪他自我膨胀,女人都爱他从来没有一个例外。 “我同意阿震的看法,容楚儿缠着你不放,目的绝不是急于跟你培养感情。”樊子熙点头附和道。 半晌,沈亦开始有点接受这个想法,“这话怎么说?” “她调查你就足以证明她另有所图。”邵震一语正中要点。 “好吧,你说得没错,可是她的用意也许是想多了解我,以便亲近我。”想到容楚儿的纠缠很可能是为了逃离他,沈亦心里头郁闷极了。 “这不是不可能,不过容楚儿真的心思那么细腻,心眼这么多,她绝不只是你口中那位爱哭鬼而已。” 这次沈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邵震说得八九不离十,其实他自己也曾怀疑过容楚儿的动机。如果此事成立,也怪不得容楚儿从夏威夷回到台湾却不住他家,他不在,她待在那也没什么意义,不是吗? 眼里掠过一道诡异的光芒,樊子熙笑着道:“阿亦,这会儿你心情是不是好一点了?容楚儿不想跟你结婚,不是正好合你的意吗?” 笑得好像脸部抽筋,沈亦不自在的点了点头,随即东张西望的转移话题,“怎么没看到阿泗?” 邵震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一双眼睛直勾着沈亦,却不发一语。 比起邵震,樊子熙好心多了,他只是深深的看了沈亦一眼,便若无其事的道:“方影生了,阿泗现在几乎寸步不离的陪在老婆身边。” “儿子还是女儿?”为了掩饰盘踞心里的别扭,沈亦故作轻松的笑着。 “女儿,阿泗开心死了,不过方影担心得眉头都打结了。” “为什么?” “Baby长得像阿泗,方影怕她也遗传到阿泗的好色。”虽然这个时代不时在讲男女平等,不过男人和女人先天的条件就是不平等。 “算了吧!经过她的调教,就是有色也没胆,她尽可放一百二十个心。” “这话你可以亲自告诉她。” “别开玩笑了,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把我列为拒绝往来户,我可是坏榜样。” 樊子熙突然沉默了下来,半晌,他语带玄机的说:“不会,那是以前,现在她应该一定很欢迎你。” 不知道是樊子熙令人不解的话,还是邵震始终不曾转移的目光,沈亦不由得焦躁了起来,他清了清喉咙,不再多说什么,安静的喝着酒。 *** 为了让容楚儿知道他已经从夏威夷回来一事,沈亦特地让记者巧遇他,记者一见到他,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弄清楚他和容楚儿的关系,而他也按着自己的算盘虚应一番,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果然,隔天他的消息立刻上报,重点当然还是绕着他和容楚儿的关系打转,不过记者似乎很喜欢自作聪明,竟然说他承认容楚儿是他的情人。 这并不重要,要紧的是今晚容楚儿再也没有理由不回他这里,除非阿霞他们猜错了,她对他不是另有目的,可是等到十点,沈亦还是没有见到她的人。 换了一个坐姿,沈亦不敢稍有偏离的紧盯着大门,敲着手指头,数着时间。 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去,客厅的大门一点动静也没有,沈亦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心情也越来越浮躁。 “这个可恶的女人,住在人家家里也不懂得规矩,不回家就打一通电话回来,我也不用在这里等门。”刚刚嘀咕完,电话刺耳的铃声就划过冷清的客厅,沈亦惊吓的跳了起来。 好像见到怪物,沈亦愕然的瞪着电话,过了半晌,他一脸不快的走过去接起电话,仿佛电话那一头的人是他苦等的容楚儿,“喂!找谁?” “总算找到你了。”李香琦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你最近好像很忙,常常不在家,约会很多是吗?” 神情一百八十度大逆转,沈亦扬起笑容,好诌媚的说:“妈咪,好久没有听到你温柔甜美的声音,我想死你了,你最近好吗?” “托你的‘福气’,一点也不好。”今天的李香琦可不是那么好收买,她的声音听起来越来越寒冷。 “妈咪,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爹地吗?”即使已经猜到李香琦是来找他麻烦,沈亦也不会傻的承认自己是造成她不愉快的罪魁祸首。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沈家也只有一个人没把我放在眼里。” “妈咪,你可是我们沈家的太上皇……不是不是,是老佛爷,哪个家伙不要命了,敢藐视你的权威?” “什么老佛爷?你当我是满头白发的老女人吗?” “误会!误会!我的意思是妈咪跟老佛爷一样有威严。” 李香琦不以为然的轻哼了一声,“如果我有威严,你敢忤逆我吗?” “我没有忤逆你啊广沈亦大声的喊冤。 “你的记忆力不太好,我来提醒你好了,我可从来没答应过让你回台湾。”李香琦的第一件就让沈亦眉头皱成一团,很想跪下来哀求她对他高抬贵手。 沈亦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妈咪,那是陈年旧帐了,人要忘记过去,努力未来,人生才会有希望。” “我这是在纠正你,不是在跟你翻旧帐。” “是是是,妈咪教训得是,儿子错了!”沈亦的语气充满了谦卑的忏悔,两眼却无力的猛翻白眼。 “不跟你唠叨这些,免得你心里怪我这个妈咪小心眼,斤斤计较,我是打电话来问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洛杉矾一趟?” 提起回“家”——洛杉矾,沈亦就变得懒洋洋,“妈咪有事吗?” “不是我的事,是你的事。” “我的事?”沈亦茫然的眨着眼睛,他怎么不记得他在洛杉矾还有什么事没处理?他离开那里不是快七年了吗? “你的终身大事不自己回来打点,难道要我们什么都帮你弄好吗?” “我又没有答应结婚。”其实“结婚”两个字已经不再令沈亦厌烦,可是他不喜欢人家“强迫中奖”。 “你说什么?”李香琦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又尖锐又高吭。 李香琦很少像个泼妇一样尖叫,除非她气坏了,沈亦识相的换了一个婉转的口气说:“妈咪,我是说,我还年轻,用不着这么急着结婚嘛!” “对别人来说或许如此,对你可绝对不是。” “我哪里不对吗?” “私生活乱七八糟,不找个人来管管你,你懂什么叫节制。”显然是自己生的儿子,李香传给他的评价可是不及格。 “我……”说到这一点,沈亦还真是难以应对,不过他实在无辜极了,如果妈咪不把他生得那么俊,他也不会那么受女人喜爱,如果不是妈咪从小教导他,要懂得疼惜女人,体贴女人,他也不会不忍心伤害她们的心,处处留情。 “我不管你愿不愿意,容家已经在催婚了,你无论如何得回来一趟,否则我们会亲自押你回来。” “好啦!”沈亦虚应的让步,先图个耳根清静,其他的再慢慢看着办。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警告你,不要随便敷衍我,我挂电话了。” “妈咪再见。”电话一挂,沈亦虚软的瘫在沙发上,瞪着客厅天花板上的复古吊灯,脑海回荡着李香琦的话,容家在催婚,这表示什么?容楚儿迫不及待的想嫁给他?不过,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直觉,他相信阿震他们的判断,虽然那很伤他的自尊心。 看样子,想知道答案只有等容楚儿出现了,也许他可以去找她……不不不,这会让她产生误会,以为他想念她……好吧!他是想她,可是只有一点点而已,不过最重要的是,绝不能让她看出来。所以现在,他不可以急躁妄动,自乱阵脚,一切静观其变等她出击,再来逼她摊牌,弄清楚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容楚儿,起床了!”一声河东狮吼,容楚儿惊吓的从窄小的单人床上跳了起来,困为冲得太快,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哎唷一声惨叫,容楚儿彻底从梦中清醒过来。 从来没见过容楚儿如此狼狈滑稽的样子,容雁儿忍不住抱着肚子大声狂笑,完全忘了她是罪魁祸首。 “容雁儿!”冷冷的一声,容楚儿用不着其他的言语,容雁儿立刻止住笑声,用好无辜的表情看着她。 挺起酸痛的脊背,容楚儿尽可能优雅的站起身,在床上坐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三天,为了赶完度假期间累积而来的工作量,她不得不以办公室为家,每天晚上睡这张又小又硬的床,全身僵硬的好像变石化一样,这小妮子竟然一点也不懂得体贴她。 “上班了,叫你一声啊厂容雁儿怯怯的看着容楚儿。 “但是用不着大呼小叫吧!”容楚儿的声音冷得让人直打哆嗦。 “我……本来就这么大嗓门啊!”容雁儿好无奈的撇撇嘴,她也不想当容家的异类,一点淑女的风范都没有,可是想到自己优雅的样子,她就觉得很恶心,气质这玩意儿是强求不来。 “你是在建议我,我应该把你送到美国跟妈咪住吗?” “老姊,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妹妹这么残忍?”她就是受不了妈咪的管教方式——吃东西要细嚼慢咽,打哈欠要优雅的用手遮住嘴巴,走路要一直线,嘴巴二十四小时要挂着笑容……老天啊!这种生活比机器人还不如,干脆把她杀掉算了! “跟妈咪住有什么不好?”容楚儿不以为然的皱了皱眉头。 “没什么不好,只是……我还是觉得台湾比较可爱,尤其是夜市,好吃便宜的东西全在那里。”容雁儿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什么。 “算了吧!我看是没人管你最好。” 嘟着嘴,容雁儿好一会儿挤不出一句话来,因为这是她的心声,无法反驳。 “去帮我煮咖啡,我梳洗一下就出去。” “知道了。” 拿起容雁儿每天帮她准备的衣服,容楚儿走进一旁的小浴室,十五分钟之后,她已经神采奕奕的坐在办公室,品尝容雁儿最拿手的卡布奇诺,听取她一天的工作报告。 合上行事例,容雁儿看了一眼压在它下面的报纸,好奇的问:“老姊,你会跟未来的姊夫结婚吗?” 怔了一下,容楚儿显得有些不耐烦,“未来的事谁会知道?”这几天因为工作忙碌,她可以暂时忘了他的存在,可是每当停下工作,他就会钻进她的脑海,接着她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他在夏威夷的情形,这种感觉很酸很酸很不对味,她很清楚这是吃醋,虽然她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在乎他。 “你们两个现在感情不是很好吗?” “你好像比我还清楚我和他的状况?”容楚儿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他都已经对外宣布你是他的情人……” “你说什么?”容楚地震惊的瞪大眼睛。 “我……”容雁儿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她干脆抽出报纸放在容楚儿面前,让她自己看,她则退到十步远的地方。 不到一分钟,容楚儿已经看完报导,她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他回来了?” 根据征信社给她的讯息,沈亦在夏威夷会待上两个礼拜,现在不过一个礼拜又一天…… “姊,怎么了?”容雁儿不放心的看着容楚儿恍惚的神色。 他怎么会提早回来?因为她吗?不!她不认为他喜欢她的陪伴,她知道自己很讨人厌,如果她是男人,早把这种黏人爱哭的女人关进厕所,让她哭到喉咙沙哑,连话都说不出来,所以平心而论,沈亦可以是一个超有风度的男人,就这一点,他的确令人佩服。 “姊!”容雁儿忍不住上前推了容楚儿一下。 “嘎?”容楚儿怔怔的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哪儿不对?” “没有。”不想多说什么,容楚儿把手中的报纸往旁边一扔,朝容雁儿挥了挥手,“没其他的事,你可以出去了,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看这情形,容雁儿识相的摸了摸鼻子,收回报纸,走出办公室。 虽然很努力的想让自己投人工作,可是她的心似乎有自己的意思,非常坚持的绕着沈亦打转,她已经好几天没回沈亦那里了,沈亦见不着她,会为她着急吗?还是觉得很快乐,生活又恢复以往的平静? 算了!管他是着急还是快乐,先让他轻松十几天,等她手边的工作忙一段落,再来跟他周旋。*** 为了静下心来,不再想容楚儿的事,沈亦提早投入工作,先拍摄专辑的MTV,不过MTV的拍摄比他预期的还要不顺利,原定三天就可以完成的工作,他却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累得工作人员抱怨连连,可是面对他这个超级巨垦,没人敢多说一句话,何况他慷慨的掏腰包请大家吃饭,众人的嘀咕自然从有变无,只有一个人例外——秦少难,身为沈亦的经纪人,他总要“关心”一下他的异常。 “度假回来。工作效率应该比较好,怎么你反而开倒车,比去夏威夷之前还要糟糕?”秦少淮真后悔自己答应让沈亦休假,虽然这件事根本由不得他作主。 “我已经说对不起了,你不要一直念了好不好?”沈亦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因为出外景,这一个礼拜他都不在家,他只好天天打电话回家确认容楚儿在不在,结果一通也没人接,他很想控制自己不受这件事情影响,可是他做不到,他真的没有办法不关心她此时此刻身在何处,谁教她已经缠住他的心。 “你接下来还要拍摄写真集,我问你这种情形怎么工作?”这小子就是这个样子,总是满不在乎。 “那就让我休息啊!”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他得先见容楚儿一面,虽然他不知道上哪儿找她。 “我的大少爷,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还敢让你休假吗?”秦少淮真想扭断沈亦的脖子,这小子总是搞不清楚状况。 “我去夏威夷的假期没用完,你把剩下的几天还给我,对你也没损失啊!”没见过这么不干脆的男人,老是斤斤计较,跟个女人没两样。 “你……” “一个礼拜就好了,我不会要求过多。”沈亦一副很慷慨的道。 “你也只剩一个礼拜而己。”秦少淮气呼呼的纠正道。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沈亦咧嘴一笑。 “我还没答应,我得先安排一下……。 “我信任你,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得倒你这个万能经纪人,你慢慢安排,我先休假了,拜拜!”挥了挥手,沈亦宛若一阵旋风似的离开唱片公司,而秦少淮也只能哀怨的叹气。*** 还没有时间想好如何找出容楚儿,沈亦离开唱片公司回到家,就看到她悠闲的坐在客厅看书,手上握着一杯柳橙汁,这一刻,他松了一口气,不过同时也感到愤怒,他为她心神不宁,她却神采飞扬,显然这段日于她过得很好。 “达令,好多天不见了,你有没有想我?”容楚儿娇媚的朝沈亦绽放笑靥。 压下心里头矛盾的情绪,沈亦落寞的走到容楚儿对面坐下,如果他想弄清楚真相,这会儿可不是算帐的时候。 静静的坐了半晌,他才一脸幽幽的看着她,带着怨怼的口吻反问道:“你在乎吗?” 微微一怔,容楚儿没想到沈亦会有这种反应,一时之间有些慌乱,“嗯……你怎么这么问?我当然希望你想我。” “算了吧!”沈亦的神情充满无比的哀怨,“其实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否则你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夏威夷,自己先跑回来。” “我……怎么会呢?我是因为接到公司的电话,有急事不得不回来处理,当时太匆忙了,根本来不及知会你。” “那你为什么不回这里?” “因为……公司最近要到国外参展,我每天都得忙到十一点才回家,我原来的住处离公司比较近,而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挺无聊,所以就暂时搬回去住。”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有婚约关系,你不会勉强自己接近我,我说的对不对?”沈亦苦涩的一笑。 “我……”容楚儿有些手足无措,这是什么情况? 深深叹了口气,沈亦说得好无奈,“我真的不愿意勉强你嫁给我,可是我妈咪不会答应。” “这也未必。”容楚儿很自然的脱口而出。 “你是说我可以毁婚?”尾音上扬,沈亦看起来又惊又喜。 一股不知是欢喜还是感伤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容楚儿犹豫不决是否该抓住这个机会摊牌,她不希望沈亦选择她,却也害怕沈亦选择回洛杉矾。 不!她不应该迷惑,她可是费了好多心思在沈亦面前装模作样,她的终身大事怎么可以任人摆布?况且时间不多了,爹地今天一早还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妈咪已经在跟沈伯母讨论婚姻细节,再拖下去,即使她和沈亦都不愿意,她也非要嫁给他这个花花公子不可。 “只要你愿意回洛杉矾,我们的婚约就可以解除。” 真相终于大白了,再把所有的事情串连在一起,沈亦很快就搞清楚容楚儿接近他的用意——引起他的厌恶感,他就会为了不想跟她结婚而回洛杉矾。 “你的意思是说,我搬回洛杉矾可以换回你的婚姻自由?” “不!应该是换回我们两个的婚姻自由。”静候的看着沈亦,容楚儿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浅笑,沈亦困扰的皱着眉头,“可是我不喜欢洛杉矾。” “为什么?” “这……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我就是不喜欢。” “你……不想争回你的婚姻自主权吗?” “想啊!” “那……你对洛杉矾的喜好难道比婚姻自主权来得重要吗?” “这个嘛……我得好好想一想,这是一个很难决定的选择题。”沈亦伤脑筋的揉着太阳穴,显然这个抉择真的难倒他。 “会吗?我倒认为这很简单,如果你觉得跟我结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你就搬回洛杉矾。” “说真的,我不知道洛杉矾是否比你还讨人喜欢?”说着,沈亦起身往楼上走去,“我累了,我先去休息,这件事改天再说。” 就这样?容楚儿怔怔的瞪着沈亦离去的身影,良久,她缓缓的松了口气,心里同时升起一股怅然若失,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在乎他对她的喜恶。而他也不可能喜欢她,她在他面前的所作所为不就是为了让他产生反感吗?可是……她的心好乱、好矛盾,她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第七章 回洛杉矾?结婚? 在不认识容楚儿以前,这两件事情对他沈亦来说,根本用不着考虑,因为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如今,他竟然得面对这两个选择……其实他根本不会选择,毫无疑问,他不可能回家,也就是说,他必须和容楚儿结婚。 他承认自己很在乎容楚儿,她已经占据他的心,左右他的情绪,这对他而言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可是跟她结婚……他还不至于这么冲动,为了一个女人结束自由自在的生活,他做不到。 不过,他敢说妈咪一定不会同意他的决定,当然,他可以抗争到底,可是以他对妈咪的了解,她会吵得他不得安宁,他甚至有一种预感,这一次恐怕是全家联合起来对付他这个浪荡子,他若不想引起纷争,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想办法让容家退婚,也就是,他必须从容楚儿身上下手。 拿起桌上的酒,沈亦若有所思的往后一靠,该怎么下手呢……哎呀!这还不简单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为情所困的滋味不好受吧?”樊子熙笑盈盈的在沈亦对面坐下。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为情所困,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沈亦好笑的摇摇头,越过樊子熙的肩膀往后一看,好奇的挑了挑眉,“老婆有孕在身,你不是应该陪在她身边,怎么有空往这里跑?” “我妈带娃娃去添购一些孕妇装,娃娃怕我会在一旁碍手碍脚,不让我跟,教我在这里等她们一起过来用晚餐。” “这么听话?”沈亦嘲弄的唇角一勾。 “等你结了婚,你说不定把老婆的话奉为圣旨。” “你少寻我开心,那还像个男人吗?” “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一心一意想疼她、宠她,我不认为你会有机会想到这个问题。” 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看着樊子熙那张写满幸福的脸庞,沈亦忍不住问:“子熙,你后悔过吗?” “你是说结婚吗?” 点了点头,沈亦微皱着眉,难以想像的说:“每天面对同一个女人,这难道不会很……无趣吗?” “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至于我呢?每次看着娃娃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幸福、很满足,那是一种非常甜蜜的滋味。” 叹了口气,沈亦摇了摇头,“我不应该问你,你根本是个异类。” “当你找到真爱,你会明白我的心情。” “我宁可一辈子不要明白你的心情。”现在这个样子,他已经为容楚儿提心吊胆,神精衰弱,他可不认为爱上她以后还会有太平日子可过。 “只怕天不从人愿,感情的事不是你的心可以作得了主,你以为你抗拒得了,爱早就不知不觉的在你心里扎了根,等你发现,你已经来不及拔除。” “喂!你不要诅咒我哦!”沈亦别扭的撇撇嘴。 “我用不着诅咒你,你已经中了爱情的魔咒。”樊子熙说得信誓旦旦。 沈亦嗤之以鼻的一笑,“我不知道你这么有幻想力。” “我是过来人。” “过来人可不表示你什么都懂。” 樊子熙不在乎的耸耸肩,“如果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话,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看清楚自己的心,太慢了。”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谨记在心。”其实他不怪子熙这么说,沉醉在幸福之中的人都有这种毛病——恨不得人家跟他一样,总而言之,子熙是一片好意,他当然不能拒绝好朋友的好意。*** 看着睡得又香又甜的容楚儿,沈亦忘情的双手交叉往床沿一靠,下巴搁在双手交叉之处,静静的凝视她。 她很美,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可是这个时候的她,多了一份柔弱,不像平时虽然娇媚动人,却散发着一股优越的高贵感。 往前一倾,沈亦蠢蠢欲动的想占有她柔软的唇瓣,她红唇微启,仿佛在向他招手,邀请他掬饮她甜美的滋味。 也许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容楚儿动了一下,惺忪的睁开眼睛。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容,他的目光燃烧着一股狂野的欲望,她整整有十秒钟的空白,终于,意识苏醒过来,她惊慌的失声一叫,身子往旁边一滚,坐了起来。 “楚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作恶梦?”不知是否真不晓得自己是吓到容楚儿的罪魁祸首,沈亦眉头微蹙,一脸关心的看着她。 “你……你想干什么?”容楚儿心慌意乱的猛吞口水,她原本打算今天就搬回家里住,既然都摊牌了,她也没必要继续装模作样,更用不着留在这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没把她吃了,简直是个“奇迹”;基于礼貌,搬家当然得跟主人打一下招呼,可是哪知道等了一个晚上都等不到人,她只好先上床睡觉,她根本忘了这是他的房间。 “我没干什么啊!我看到你在笑,好像作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我就在猜,不知道你的梦跟我有没有关系?”一个眨眼,沈亦整个人爬到床上,窜到容楚儿的面前,撒娇的问:“楚儿,你的梦里有我吗?” “我……我没作梦。”她肯定这其中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他的态度变得太……热情了,令她有点招架不住。 “可是,我有听到你在喃喃自语,好像在叫我的名字。” “是吗?”容楚儿不自在的一笑,“你会不会听错了?” “不会,我耳朵很尖。” “可是,我刚刚真的没有作梦啊!”容楚儿的口气虽然很坚定,不过她的眼神却闪烁不定,她好像真的有作梦,影像片片段段,不过她只记得她和沈亦站在神父面前,他们许下终身誓言……难道这是她心真正的渴望,她想嫁给他? 神色一黯,沈亦好可怜的发出抗议,“你真小气,我可是天天都梦到你。” “你干嘛天天梦到我?”容楚儿直觉的反应道。 沈亦忽然把容楚儿扑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热切的看着她。 “你……这是干什么?”容楚儿突然觉得心跳得好快,一种莫名的期待在胸口翻腾。 “回答你,我为什么会梦到你啊!” “嘎?”这是什么意思? 低下头,他的唇先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唇,接着狂野的吞噬她口中的甜蜜,一切似乎那么理所当然,她情不自禁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掠夺,他们唇舌相戏,纠纠缠缠。 他的手急切的转向她的睡衣,解去扣子,感觉她细致滑嫩的肌肤,撩拨她含羞的蓓蕾,柔软的饱满渐渐颤抖绽放,他的唇舌转眼欺上前去,带领她进入更加旖旎的春色之都。 “嗯……”容楚儿不自觉的轻吟出声,她仿佛置身火海,那灼热的气息似乎要吞没她,却又带给她一种无法言喻的快乐。 她激情的吟哦是催情剂,却也是警铃,沈亦挣扎的找回迷失的神智。 真舍不得结束这么美丽的一刻,不过再继续下去,沈亦知道自己一定会失控,他可以碰任何女人,就是不能碰她,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可是他不想为了她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强行把自己拉离容楚儿,沈亦匆忙的低声道:“晚安,祝你有个好梦。”随即翻身跳下床,他走到衣柜拿了换洗的衣物,便离开房间。 许久,容楚儿只是呆滞的躺着,动也不动,等到她终于回过神,她颤抖的扣好睡衣的扣子,她是怎么了?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她知道,如果他没有半途而废,她会任他予取于求,因为刚刚的一切对她来说是那么美,她根本不想清醒过来,她的身体渴望他,她的心也渴望他,难道她…… 不!她不会爱上他,也不能爱上他,像他这样的花花公子是不可能只属于一个女人,他不可能对她专一,爱上他注定要心碎,她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心,千万不可以被他迷惑。*** 一踏进“翔浩企业”所在的办公大楼,容楚儿就成为众人的焦点,这一点她早就习以为常,不过今天似乎特别热络,有人对她微笑,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这种情形有点类似上一次她登上报纸影视版的症状,可是,她今天一整个早上就在饭店跟国外客户Meeting,怎么没遇到任何好奇的目光? 虽然心里有好多疑惑,容楚儿还是泰然自若,优雅从容的搭上电梯。 当电梯的门在公司所在的十二楼打开来,容楚儿立刻被眼前看到的景况吓了一跳,平时静悄悄的走廊上此刻像菜市场一样,吱吱喳喳的到处都是人,女孩子占绝大部份,他们排成一列,直抵楼梯间。 天啊!发生什么事?容楚儿怔怔的踏出电梯,延着那一列人群往公司走去。 越靠近公司,容楚儿的心情越沉重,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场纷乱的始作俑者在她的公司,不过更糟的还在后头,她发现公司的员工也“共襄盛举”,出现在排列的队伍当中,而且不是一两个,几乎是全公司总动员。 *** “总……总经理!”虽然这会儿是中午休息时间,“翔浩企业”的员工一看到容楚儿,还是心虚的好像做了什么坏事。 不发一语,容楚儿微笑的对众人点了点头,高贵优雅却惴惴不安的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因为她又发现一件更不可思议的事情,这列队伍的源头竟然是来自于她的办公室。 生怕自己会失控,在踏进办公室之前,容楚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慌乱,可是当她看到坐在她办公桌后方,此刻正忙着挥笔签名的沈亦,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没有时间思考,沈亦已经发现容楚儿的存在,他连忙起身对在场的人鞠躬致歉,“对不起,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回来了,我现在不方便帮大家签名,请代我转告外面的人,后天我会准备三百张签名海报放在‘翔浩企业”的柜台,你们可以向总机小姐索取,一个人一张,谢谢大家的支持与爱护,真的非常谢谢。“ 场面一下子闹烘烘了起来,显然有人不太满意,嘀嘀咕咕的抱怨,不过大伙儿还是安份的散场,而整整花了十分钟,办公室才恢复安静。 “你这是在干什么?”容楚儿一脸不悦的怒视着沈亦,清静幽雅的办公室被搞得五味杂陈,各式各样的香水味充斥其间,恶心的令人想吐! 好无辜的耸耸肩,沈亦一副摸不着头绪的说:“我想找你出去吃饭,没想到被几个歌迷瞧见,她们缠着我签名,我不忍心拒绝她们,可是谁知道越来越多人看到,结果就弄成这个样子,我想控制也没办法。” “你是个公众人物,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来。” “有这种规定吗?”沈亦一脸质疑的瞪着容楚儿,“我知道有很多地方禁止宠物进入,可是我又不是动物。” 沈亦的反应实在有点好笑,不过容楚儿这会儿可是一点幽默感也没有。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地方,我说什么就是规定,请你行个好,高抬贵手,我不想跟你一样变成公众人物。” 撇了撇嘴,沈亦一副很委曲求全的说:“好吧!我以后来这里会小心一点,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这样子总可以了吧!” “我……”想说什么,似乎又觉得没什么意义,容楚儿改口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打电话到洛杉矾问啊!” “你来这里干什么?” 神秘兮兮的伸手遮住容楚儿的眼睛,沈亦兴致勃勃的说:“你把眼睛闭起来,等我从一数到十,你再慢慢睁开眼睛。” “你到底想干什么?”容楚儿不自在的道。 “待会你就会知道了,快一点把眼睛闭上。” 迟疑了一下,容楚儿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眼睛,她不喜欢这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感觉,可是,她很清楚自己争不过他。 放开手,沈亦一边窜到外头,一边对着容楚儿喊:“——二——” 压抑住那股想一窥究竟的欲望,容楚儿别扭的咬着下唇,他在搞什么把戏? 回到容楚儿的面前,沈亦正好喊到“十”,接着他开心的宣布道:“好了,张开眼睛。” 这一次,容楚儿真心诚意的服从,光明绝对比黑暗来得令人愉快,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沈亦手中那束盛大的紫色郁金香,她傻了。 “我认为只有高贵优雅的紫色郁金香才可以配得上你的气质,喜欢吗?” “你……干嘛送我花?”她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学生时代收到花,只要是男孩子送的,一律丢进垃圾桶,因为她的脑袋瓜里面只装得进雄心壮志,吸收知识,学习语文占据她所有的时间,对她来说,实际绝对比梦幻来得有意义、有经济价值,可是这一刻,她竟然觉得好感动。 “我不能送花给我的未婚妻吗?” “你……”这表示什么?他宁愿跟她结婚,也不愿回洛杉矾是吗? “我想了又想,既然我们很有可能结婚,就应该好好培养感情,我相信这一点你一定非常赞成。” “这……嗯!”容楚儿无所措的点点头,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情况变得有点奇怪,她不清楚自己希望他做出何种选择,但是理智告诉她,他不可能娶她,他天生是个浪荡子,或许当初他会离开洛杉矾前来台湾发展,正是这个原因,沈家事业庞大,身为沈家的一份子当然得为它效力,不过要沈亦坐在办公室,大概会要了他的命,这也难怪他会犹豫不决,回洛杉矾对他而言想必跟结婚一样痛苦。 “从现在开始,我会尽可能抽空陪你,相信你会很喜欢我的陪伴。” 容楚儿僵硬的咧嘴一笑,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她当初缠着沈亦不放的样子,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真的如他所言吗?除此之外,他似乎没有必要这么做,不过这事感觉怪怪的,或许是他的态度改变得太快了。 “其实,你不用这么做,我知道你很忙。” “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再忙我也要陪你,何况我现在正在休假。” 天啊!她可不认为有他陪在身边是一件好事从他刚刚受欢迎的程度来看,她已经可以肯定那绝对是个灾难。 “你还没回答我,你喜欢我送的花吗?”沈亦满怀期待的看着容楚儿。 “呃……喜欢!” 得到容楚儿的欢心,沈亦笑得好像拿到糖果的小孩儿,握住她的肩膀,他热切的说:“走吧!我们去吃午餐,你想吃什么?中餐?西餐?或者港式饮茶?” “我吃饱了,你自己一个人去吃就好了。”即使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她也不要跟他一起离开这里,他的魅力她刚刚已经见识够了,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这样子啊!那……我请你的秘书……不对不对,她是你的妹妹,容雁儿是不是?我想她一定愿意帮我买午餐回来,我们晚餐再一起出去吃饭好了。”说着,沈亦立刻走出办公室。 不知道该翻白眼好,还是叹气好,容楚儿已经可以预见自己今天下午会面临的惨状,等着瞧吧!***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容楚儿放下手中的笔,瞪着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沈亦,试着捺住性子说:“如果你觉得待在这里很无聊,你可以不必等我。” “不!我不觉得无聊,看你工作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可是你工作那么久都没有休息,我看了好心疼。”转到容楚儿的身后,沈亦体贴的道:“来,我帮你按摩一下,你的精神会好一点。” 开什么玩笑,这成何体统?为了避免有人躲在门外偷听,她还刻意把办公室的门打开,如此一来,也可以表示她坦荡荡的,这会儿若是让他……天啊!人家会怎么说? 逃避的转过头,容楚儿神色不安的道:“不用了,我精神好的很。” “你不要骗我,我看得出来你累坏了,你真不应该这么折腾自己。”将容楚儿按回座位,沈亦一只手压住她的肩膀,以兔她不听话的随便晃动,一只手则伸向她的脖子。 “真的不用……”当沈亦的手在她僵硬的脖子揉捏,容楚儿全身滑过一道颤栗的酥麻,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抗拒的言语渐渐化为无声的呻吟。 亲昵的靠向容楚儿的耳边,沈亦轻柔的说:“这就对了,把身体放轻松,将自己交给我。” “可是,我真的不觉得累。”容楚儿坚持的补上一句,不过却不知不觉的闭上眼睛,照着沈亦的指示全身放轻松,天啊!好舒服哦! 眼里闪过一抹不自知的深情,沈亦带着怜惜的口吻轻斥道:“我发现你这个人很好强,你要知道,你不是机器人,你是个有感觉的人,承认自己也有疲倦的时候不会灭了你的威风。” “我……我才没有好强。” 轻声一笑,沈亦宠爱的道:“说谎的小孩。” “我没有。”虽然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容楚儿还是不改自己的坚持。 “你有。”沈亦也很坚持,他转而从背后圈住她,将鼻翼靠向她的耳际,陶醉的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玫瑰香。 沈亦的举动把容楚儿吓坏了,她惊慌的张开眼睛,挣扎的喊道:“你……你在干什么?放开我啦!” 一股突如其来的渴望攫住心房,沈亦好奇的道:“告诉我你对我的感觉,我就放开你。” “什么感觉,我不知道。”容楚儿不安的看着门口,生怕有人挑在这个时候走进来,那她的形象可就毁了。 “你好香,我可以一直这么抱看你,不管多久。”沈亦眷恋的在容楚儿的颈窝来回磨蹭着,突然,他张开嘴咬了她的脖于一口,留下浅浅的齿印。 这可让容楚儿慌了手脚,她心急的回道:“你很温柔、很体贴,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就这样?”沈亦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太满意。 “我只发现你这两个优点,你还要我说什么?” 沉吟了半晌,沈亦近乎哀怨的说:“我们相处的时间这么短暂,也难怪你对我的认识只有这么一点点,没关系,以后我会更加努力让你了解我。” 闻言,容楚儿觉得她的头皮开始发麻,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就在这时候,容雁儿莽莽撞撞的冲了进来。 “总经理,今天晚上……Oh!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忙,我先出去,等你们忙完了,再通知我一声。”虽然容楚儿正用愤怒的目光瞪着她,容雁儿也不急着落跑,她算准了容楚儿会把她叫回来,而且不敢对她怎么样,因为有沈亦在,她是绝不可能当着他的面前发威。 镇定的拉开沈亦,容楚儿试着稳住自己的声音,“容秘书,请问有什么事?” “这……”容雁儿刻意看了沈亦一眼,好似在考虑是否方便当着他的面说。 “我先出去一下,不打扰你们谈公事。”沈亦有礼的朝容雁儿一鞠躬,退出办公室。 “姊,没想到你跟姊夫的感情已经那么好了,这是不是表示你会嫁给他?”容雁儿兴匆匆的追着问,她真的很希望沈亦当她的姊夫。 “现在是上班时间,不可以谈私事。” “喔!”容雁儿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可是你刚刚和未来的姊夫……” “容雁儿,你见识过我的脾气,不要跟我打拖延战术,说重点,你到底有什么事要报告?” 讨好的咧嘴一笑,容雁儿好心声的道:“今天晚上业务部聚餐,你去不去?” “容雁儿,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如果不是碍于办公室的门开着,这会儿已经失去控制的容楚儿会直接一脚把容雁儿踹出去,这个小妮子是故意的,她明知道她从来不参加公司内部的聚餐。 “我……人家提出邀请,我总要问你一声咩!”当然,顺便关心一下他们在做什么……听清楚,是顺便而已,她可不是特地进来收集八卦题材。 “你可以滚出去了!” 张着嘴,容雁儿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楚儿,她从来没看过这么粗鲁的容楚儿! “听不懂吗?滚出去!”怒气当头,容楚儿哪顾得了气质。 瑟缩了一下,容雁儿赶紧走出办公室。 烦躁的叹了口气,容楚儿往后一靠。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这真是个恶梦! 第八章 虽然整个人已经瘫在办公桌上,容楚儿的心情却是无比的轻松,这三天,她的生活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胆战心惊,沈亦几乎二十四小时陪在她的身边,就是上洗手间、洗澡,他都会非常有耐性的陪在门外……不!说是监督还比较正确,她有一种感觉,他很怕她会受不了而偷偷落跑。 没错,她的确有过这种念头,不过这种畏畏缩缩的行为,她容楚儿怎么可能做得出来?以至于,她一直没办法向沈亦表示她要搬出他家,所幸这几天他改睡客房,否则连睡着了都提心吊胆。 今天当她睁开眼睛,发现沈亦没有坐在床沿看着她,她就有一种预感,老天爷终于眷顾她了,果然,她在客房找到沈亦,他还在大梦周公。 她这个人很重视效率,今天更是不例外,前前后后她只花了十五分钟,就把自己打理完毕,并离开沈亦那里,说真的,如果不是担心沈亦突然醒过来,她还想收拾行李,趁这个机会摆脱那里。 等沈亦起床,发现她出门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他不会再跑来这里吧!三天了,他总是要工作啊!再说待会儿她要开会,他来了也找不到她,今天她肯定可以轻松一下,不必再搞得紧张兮兮。 按下内线电话,嘟了两声,容雁儿睡意浓厚的声音传了过来,“翔浩你好。” 皱了皱眉头,容楚儿不以为然的纠正道:“上班时间到了,可以清醒了。” “老姊?”容楚儿的声音对容雁儿似乎一点意义也没有,她听起来还是在半睡眠状态。 “你再睡,我就把你调到人事部……” “砰”一声,容雁儿大概是从椅子上跌下来,她非常惊恐的对着电话这头的容楚地喊道:“总经理,我马上帮你煮咖啡,拜拜!” 好笑的翻了翻白眼,容楚儿切掉电话,做了一个深呼吸,她该准备工作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沈亦像一阵狂风吹进办公室,他热切的招呼道:“楚儿,快过来看看我帮你带来什么早餐?” 有半晌的时间,容楚儿只能震惊的瞪着沈亦。 “还不敢快过来,有你最爱吃的黄金三明治哦!”沈亦把早餐摊在茶几上。 这实在令人沮丧极了,可是内心深处,又有着她不想承认的喜悦之情。 见容楚儿没有移动的意思,沈亦干脆走过去把她拉到沙发。 “我知道你还没吃早餐,你总是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这三天他有很多时间观察她,他发现她这个人没什么时间观念,尤其是工作的时候,忘了吃饭对她来说是很正常的事。 即使还没搞懂沈亦对她的转变是出于真心,或是情势逼人,这样的温柔和体贴还是令容楚儿心湖荡起阵阵涟漪。 不发一言,容楚儿默默享用沈亦为她准备的早餐。 支着下巴,沈亦心满意足的看着容楚儿,“好吃吗?” 容楚儿温驯的点了点头。 神情瞬间一转,沈亦像个惨遭遗弃的小孩,“你怎么没有等我就跑来上班?” “我……看你睡得好沉,一定是累坏了,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闻言,沈亦立即眉开眼笑,“任何事都不比你来得重要,以后你可别丢下我一个人哦?” 唇角微微一抽,容楚儿好奇的一问:“你,难道不用工作吗?” “我正在休假,不过再过个几天,我得去拍照,还好拍摄的景点大部份都在室内,而且我已经和摄影师协调好了,工作的时间全部利用下午,这样子,早上的时间我就可以用来陪你,晚上也可以过来接你下班。”为了这件事,少淮气得差一点拿自己的头撞墙,可是当他听到这是为了容楚儿,他马上原谅他制造的麻烦。 不会吧!这不就表示…… “楚儿,你不用太感动了,我很乐意为你牺牲我的工作时间。” 什么感动,她头快病死了,这下子不想变成名人都不行了。 “楚儿,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我只是想到我得去开会了,你不想待在这里,可以自行离开。”容楚儿焦躁的走回办公桌,拿起开会的资料便冲出办公室。 双手在脑后交叉,沈亦往后一仰,背抵着沙发。 以前他根本不用花心思追求女人,因为只要手一勾,再来几句甜言蜜语,他就可以将她们把到手,他没想到追求一个女人可以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有时候他甚至忘了自己是在演戏,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他乐在与她调戏的每一刻……天啊!他真是昏了,没几天就忘了自己的目的,这怎么可以?他应该再加把劲才对,时间可不是无限,趁着现在,他不如去找容雁儿打交道,她想必可以提供他许多容楚儿的喜恶。 *** 如果问容雁儿,上班的时候她最喜欢哪一段时间,她一定会毫不考虑的回答:“总经理开会的时候。”因为也只有这个时候,全公司她最大了,就是职位比她高的人,也不敢管她,说有多神气就有多神气,所以这种时候不善加利用,岂不是太对不起她自己? “啦……啦……”哼着老是记不住歌词的流行歌,容雁儿卖力的舞动身体助兴,弄得屁股下面的座椅左右摇晃,突然,她好像见到鬼似的,整个人惊吓的往后一弹,歌声戛然而止。 “对不起,我把你吓到了,我不是故意不出声。我是不想打断你。”沈亦露出他洁白的牙齿,对容雁儿绽放出他最迷人的笑容。 这才看清楚那个矗立在她办公桌前面的人是沈亦,容雁儿顿时松了口气。 “不……不怪你,是我自己太大惊小怪了。”虽然沈亦是她未来的姊夫,可是面对自己喜欢的偶像,她还是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你很喜欢唱歌?” “还好。”容雁儿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在“高人”面前要懂得含蓄,否则成了笑柄都还不自知。 “有没有兴趣当歌星?” 眼睛瞪得好大,容雁儿不敢相信的比着自己,“我?歌星?” “我可以帮你引见。” “我……你别开我玩笑了,我这种声音怎么可以当歌星?” “你的音质很好,如果加以训练,学会一些唱歌技巧,你会更棒。” 这真是令人心花怒放的一刻,容雁儿笑得阖不拢嘴,她又羞又率直的说:“其实我的好朋友也都是这么跟我说,他们一直鼓励我去参加歌唱比赛。” “那你可要好好考虑,我可以帮你写歌。” 眼睛一亮,容雁儿口水快流出来了,她听说有很多歌星想唱他写的歌,不过除了特别提拔的同门师弟,他绝不帮任何人跨刀。 倏地,容雁儿像是想到什么,一张脸登时垮了下来,好沮丧的说:“算了吧!老姊一定不会赞成,她总觉得演艺圈乌漆抹黑,不适合我这种清纯的小女孩。” “我可以帮你说服楚儿。” 容雁儿嗤之以鼻的挥了挥手,“省省吧!她那个人固执得很,认定什么就是什么,想改变她的想法,难啊!” “这倒是,她不太好沟通。”摸着下巴,沈亦沉吟了半晌,状似不经意的问:“我一直想不明白,像楚儿这么有主见的人,怎么会任由父母来支配她的婚姻?” “还不是为了‘翔浩企业’……”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太多嘴了,容雁儿连忙捂住嘴巴,虽然这一点意义也没有。 “她是为了这家公司才答应要嫁给我?” 容雁儿慌张的摇着手,“不是不是,未来的姊夫,姊姊其实也很喜欢你,像你这么出色的人,谁会不想嫁给你?” “请你老实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够了解楚儿心里的想法,明白她为何一直抗拒我。”沈亦一脸诚恳的道。 迟疑了一下,容雁儿语带迷惑的道:“姊姊和你的感情现在不是很好吗?” 沈亦好无助的摇着头,“她对我很好,只是太有礼貌了。” “她对每一个人都是这个样子,优雅有礼。”只有她这个妹妹例外。 “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了解她。” “好吧!我把知道的事全告诉你。”容雁儿照本宣科把她爹地的话转述一遍。 “这家公司对楚儿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这家公司可是在她手上茁壮,这里是她的心血。”说到这一点,容雁儿对容楚儿可是非常崇拜,她虽然不学无术……不是不是,是不太长进,可不表示她不想当个有用一点的人,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么说来,他不回洛杉矾,她就非接受这椿婚姻不可,也就是说,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心机,不管他花多少心思扰乱她的生活,让她对他产生厌烦,容楚儿都不会退婚。 好奇怪的感觉,他的努力全部付诸流水,他现在应该觉得很失望,可是怎么这一刻,他心里一点郁闷也没有,而且还觉得松了一口气? 他对聪明的女人一向敬鬼神而远之,可是这几天的接触下来,见识到她在工作上面展现的魄力,他却只有深深的着迷和佩服,这是为什么?难道……他爱上她?不!他也许多情,却不懂爱,任何女人对他来说都是可以取代,他不会为了失去一个女人痛不欲生,可是……除了爱,他如何解释自己对她的感觉——不管是哪个她都深深牵动他的心? “未来的姊夫,你怎么不说话?” 撇下脑袋瓜里头纠结难解的思绪,沈亦笑着道:“我在想,楚儿真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姊姊的确很与众不同。”一个可以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绝对不是正常人。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至于当歌星的事情希望你考虑一下。” “谢谢你,我会好好考虑。”容雁儿忍不住开始幻想自己站在舞台上,让众人为她疯狂尖叫喝采的样子,当歌星是很多人的梦想,她当然也不例外。*** 踏出会议室,容楚儿已经累得想瘫在床上,可是一想到沈亦,颓废的精神又振作了起来,不是因为“幸福”的时间来临,而是“作战”的时候到了,她如果没有时时刻刻保持警觉,很可能下一秒钟就沦落到他的怀里,任由他对她毛手毛脚。 不过,开了一个早上的业务会议,他会不会等得很无聊,自动走人? 这个可能性很高哦!他常常以骚扰她来打发时间,这会儿没有人提供他“娱乐”,他肯定会溜出去透透气。 有了期待,容楚儿脚下的步伐变得轻快了起来,走进总经理室,她看到容雁儿心情愉快的哼着流行歌,同个时间,容雁儿也瞧见她,她马上消音,朝容楚儿咧嘴傻笑。 “总经理,开完会了啊!”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没想过当歌星?” 一双眼睛睁得像铜铃似的,容雁儿兴致勃勃的问:“姊,你觉得我当歌星会红吗?” “不会。”容楚儿不是残酷,她是实际。 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容雁儿一下子变得精神不济,沮丧极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肯定,毫不犹豫?” “像你这种懒散的工作态度,我非常肯定你走到哪儿都不会有成就。” “我……有这么糟糕吗?”她承认自己不怎么成材,而且她最伟大的志向是当个“闲妻凉母”,跷着脚坐在家里喝柠檬汁养颜美容,不过,姊姊怎么可以这样子泼她冷水,连一点点希望都不愿意施舍给她。 “你自己认为呢?”容楚儿凉飕飕的反问回去。 “还好啊!” “所以你没救了。”一个连自己没有斗志都不知道的人,还谈什么成大事立大业?容楚儿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倏地,她像是想到什么,回身一问:“他离开了吗?” 美美的心情就这么被毁了,容雁儿变得意兴阑珊,“谁啊?” “当然是沈亦啊!”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你又没教我盯着他,我进进出出,忙东忙西,哪有时间注意他?” 她怎么看不出来她很忙的样子?容楚儿冷笑的朝容雁儿挑了挑眉。 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容雁儿根本懒得理会容楚儿,闷闷不乐的把注意力转向工作。 伤脑筋的摇了摇头,容楚儿举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一踏进办公室,她的目光很自然的梭巡沈亦的身影,不到一分钟,她就确定沈亦已经离开了,可是这并没有让她觉得好过,反而有一股浓浓的失落感。其实,如果她肯对自己坦白,她会承认沈亦黏人的跟前跟后,虽然带给她诸多麻烦和不便,却也让她甜在心头。 她可以找到一个非常有力的理由告诫自己,不应该对沈亦动情,不能够爱上他,可是她的心好像越来越管不住了…… “你在找我是吗?”沈亦这个时候悄悄的从容楚儿身后包住她,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他开心的快飞上天了。 身子微微一颤,容楚儿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好快好慌,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平稳,“你想得美,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开你。”沈亦赖皮的道。 “你不要以为你可以威胁我。”虽然想摆出威严十足的态度,可是面对他,容楚儿却只有深深的无奈,她已经开始了解他这个人,她发现他可以是一个很疯狂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红透半边天的公众人物,他肯定是一匹脱缰野马。 “不对不对,你这话说得太严重了,这是条件交换,怎么可以说是威胁呢?”沈亦一副深受污辱的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 笑了,沈亦理所当然的提出条件,“你把整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都交给我。” “你别开玩笑了,我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忙。” “工作工作工作,除了工作,你难道没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吗?”他没见过这么不懂得享乐的女人,没有他的时候,她怎么没有闷死呢? “没有。” “我可是帮你想到了一个,譬如陪我去踏青,你觉得怎么样?” 顿了一下,容楚儿不大确定的说:“不好。” 毫无预警,沈亦将密密麻麻的细吻洒落在容楚儿颈项上,不时还以齿牙轻咬她白皙的肌肤,留下他的痕迹。 “沈亦,你不要乱来!”容楚儿的语气充满无力感,对他,她是越来越没有反抗能力,也许她自知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也或许是……她喜欢待在他怀时的感觉 “如果我们不离开这里,我没办法控制我的手,而这全都是你的错,因为你太诱人了,就是圣人也会为你失魂落魄。”他可以一直这么抱着她,即使天崩地裂,当然,如果能把她拖上床嗯嗯唔唔,那就更完美了。 油嘴滑舌的男人!容楚儿唇边漾起一丝丝甜蜜的笑意,“你放开我,我跟你走就是了。” “这才是个聪明的女孩,我给你十分钟把公事交代完毕。”沈亦非常不舍的放开容楚儿,他宁可她坚持到底,他就可以顺理成章跟她翻云覆雨……天啊!随随便便幻想一下,他就觉得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 “十分钟太赶了……” “你相不相信,十分钟够我跟你恩爱一次。”沈亦作势“饿狼扑羊”,这正是他此刻的心声。 羞赧的红了脸,容楚儿心荡神驰的跑了出去,留下沈亦愉快的笑声久久不散。*** 正襟危坐,左瞄右看,容楚儿一脸不自在的吃着手中的冰淇淋,虽然目前她还看不到半个“观众”,今天不是假日,他们所在的位置也不是观光景点,这是靠近石门水库附近的草地,而沈亦也戴着墨镜和鸭舌帽掩人耳目,她还是放松不下来。 “放轻松一点,你不是来这里当小偷,你是来感觉草地的柔软与清新。”沈亦好笑的看着容楚儿,爱煞了她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好像一个别扭的小孩子,不再有平日的优雅和从容。 “这草地哪来的柔软和清新?我只觉得它很刺人。”说话的同时,容楚儿不忘拉一下裙子,以免泄露春色。 “你不要紧张兮兮,好像我们正在大庭广众下做爱,我相信你就会有不同的感觉。”沈亦像是在教训小孩于似的说。 惊讶的瞪着沈亦,容楚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比喻,真不雅! “来,做个深呼吸,像我一样。”沈亦夸张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气,他拍了拍容楚儿,表示换她了。 容楚儿敷衍的做了一个深呼吸,不过显然一点帮助也没有,她忍不住好奇的一问:“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遇到记者吗。quot; “只要他愿意给我机会摆一下Pose,我这个人一向很欢迎记者。” 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容楚儿总算不再战战兢兢。 沈亦突然靠了过来,舔了一口容楚儿手中的冰淇淋,捏着她的鼻子道:“再不赶快吃,你的冰淇就要溶化了。” “你……你干嘛吃我的冰淇淋?”容楚不知所措的看着沾有他口水的冰淇淋。 握住容楚儿的手,把她的冰淇淋推向她的唇边,沈亦笑着道:“我们是夫妻,要懂得分享啊!” “我们还没结婚。”嘴唇都沾到冰淇淋,容楚儿很自然的张开嘴巴继续享用。 “好好好,是未婚夫妻,不过意思差不多,你用得着这么计较吗?” “我……我只是陈述事实。” 倏地,沈亦又靠过去舔了容楚儿的冰淇淋一口,他们两个的唇舌不经意的碰了一下,刹那间,时间仿佛冻结,眼看四片唇瓣情不自禁紧紧缠上,路上急驰而过的车声唤醒了他们的神智。 为了平息体内急速窜起的欲火,沈亦跳了起来,喊道:“起来散个步,我们就回台北,我带你去一个很棒的地方吃饭。” “还要吃?我们不是刚吃饱饭?”容楚儿跟着站起身。 “我要把你养成一只小胖猪,这样子抱起来才舒服。”沈亦暧昧的朝容楚儿眨着眼睛。 羞红了脸,容楚儿嗔了沈亦一眼,“你这个人很喜欢胡说八道。” “天地良心,这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沈亦绝少这么严肃,他慎重其事的举起手,好似要对天发誓。 心儿怦怦的狂跳,容楚儿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目光正好瞄到手上已经溶化得差不多的冰淇淋,她随即假借处理冰淇淋的名义,率先迈开步伐向前走去,沈亦赶紧跟了过去,握住她的手。*** 容楚儿小心翼翼的把行李箱拖到房门外,看了隔壁的客房一眼,她犹豫半晌,最后还是走了过去,很幸运,沈亦并没有将房门上锁,她很顺利的进入房内。 生怕惊醒熟睡中的沈亦,她只敢站在门边远远的凝视他,他这个人好像连睡觉都不太安份,翻来覆去。 以前她绝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么孬种的事——不告而别,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沈亦,她怕他一眼看穿她的心,发现她爱上他……她爱上他?毋庸置疑,如果她想继续欺骗自己,那是一点意义也没有。 她一再告诫自己,千万不可以动情,可是这几天下来,她不能不向自己坦承,她根本抗拒不了他,她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虽然时时刻刻都很紧张,但那种快乐的心情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沈亦突然一个大旋转,把被子踢到一旁,容楚儿惊呼的倒抽了一口气,立刻捂住嘴巴,Oh!MyGod!这个男人竟然……竟然……光着身子睡觉?! 天啊!她明天一定会长针眼,她看到……容楚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的心脏跳得好快好大声,仿佛要蹦出胸口,不能看!不能看!可是……她的眼睛好像生了根,根本没办法转开。 正当容楚儿小鹿乱撞,口干舌燥,她身上的手机却在这时响起,她惊吓的跳到门外,接起电话,接着吸了口气,目光非常不安的瞄着房内,沈亦又重新盖回棉被,他还是动来动去,不过看起来不像是被吵醒的样子。 “楚儿吗?”因为容楚儿一直没有出声,电话的那一头不禁迟疑了起来。 回过神来,容楚儿惊讶的喊道:“妈咪?你知道台湾现在几点吗?” “我知道,可是你还没睡啊!”孟怡秋显得很无辜,又没有人强迫她非接电话不可。 “你的电话我可以不接吗?” “我……我又不是故意挑在这个时候打给你,你干嘛那么凶?”显然泪水已经淹没双眼,孟怡秋哽咽的吸了吸鼻子。 揉了揉太阳穴,容楚儿无声的叹了口气,轻声细语的安抚道:“妈咪,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喜欢什么时候打都没关系。” “是吗?”孟怡秋的声音还微微颤抖,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当然,只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早一点打电话给我,你知道我工作很忙,不能睡得太晚。” “你还是在跟我生气。”盂怡秋说得好沮丧。 “没有,我只是觉得时间太晚,就没办法跟你好好聊天,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和爹地。”虽然孟怡秋麻烦难缠,不过容楚儿还真感激她这个妈咪,多亏她的“训练”,否则她这种行事强硬的人,怎么有本事装模作样? 容楚儿的“甜言蜜语”果然在孟怡秋心里激起阵阵涟漪,她咯咯的笑了起来,“楚儿,你很快就可以看到妈咪和爹地了。” “什么?” “妈咪和爹地也想死我们的宝贝女儿,我们过几天就会飞回台湾看你们,你有没有很高兴?” “呢……有啊!你们是特地回来看我们吗?”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这种感觉令人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当然。”盂怡秋的口气坚定无比,然而太过简洁有力的答复透露着一种避重就轻的心虚。 顿了一下,容楚儿谨慎的道:“妈咪,其实你们不用这么辛劳,快过年了,我和雁儿会去洛杉矾跟你们团圆,一起吃年夜饭。” “你好像不太喜欢我们回去?”一个转眼间,孟怡事又变成了“小媳妇”。 “没这回事。”容楚儿连忙摇头,虽然孟怡秋根本看不到,不过仿佛这么做才能证明她的“清白”。 “你没有骗妈咪?” “妈咪,你知道我爱你。”只是“爱”不等于“诚实”。 “楚儿,妈咪也爱你,你是妈咪最引以为傲的宝贝……”似乎想到什么,孟怡秋倒抽了一口气,慌张的道:“Oh!楚儿,妈眯好像打扰你太久了,你现在一定快睡着了,你赶快去休息了,拜拜!” 总算摆脱孟怡秋的“骚扰”,容楚儿松了口气,悄悄的探头看了房内一眼,还好没有吵醒沈亦。 半晌,她才依依不舍的把房门掩上,拖着行李往楼下走去。 此时,房内的沈亦睁开眼睛,他走下床,拿起椅子上的睡袍披上,他走到敞开的落地窗边,望着前院,没一会儿,容楚儿推开大门走下院子,飞飞和多多敏锐的起身察看,一见着她,立刻对她摇尾巴,她亲昵的拍了拍它们,便打开镂空雕花铁门走了出去。 沈亦是被容楚儿的开门声给惊醒,因为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他很清楚来者是谁,所以毫不担心的“静观其变”。也或许是直觉,他猜想她今晚打算偷溜,否则她不可能半夜时分溜进房里看他,这也表示,她对他并非无情,这种感觉好像踩在云里,轻飘飘的。 他没有拦她,不是他甘心放她走,而是他知道自己对她的欲望已经快控制不住了,他之所以搬到客房,也是因为他太清楚自己的渴望。 “男欢女爱”对他而言都像家常便饭,它必须存在,却用不着太重视,一拍即合,不合则散,这是他的游戏规则,楚儿却教他认识一样东西——“爱”,当你懂得爱,你就会知道珍惜的可贵,相属的难得,没有那一份相契合的心灵,“性”就只是“性”而不是最亲密的语言,所以在没有得到楚儿对他的感情之前,他只能让欲望继续折磨他,不过,他不会等太久。 第九章 吹着活泼轻快的口哨,沈亦一边扣上衬衫的扣子,一边走下楼,当他跨下最后一个阶梯,他终于发现恭迎他的“盛况”——沈家的人几乎全出现了,只除了还在哈佛念博士的小弟没来。 挑了挑眉,沈亦决定抽点时间跟飞飞和多多好好“沟通”一下,虽然他没付它们薪水,但好歹喂它们宝路,不在的时候也会请替他打扫房子的欧巴桑喂食,甚至开了一个狗洞让它们随易出外打野食,他对它们可谓用心良苦,它们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原则,老是放“陌生人”进来?虽然妈咪有这里的钥匙,他们不可能翻墙,也不可能钻狗洞,可不表示钥匙不会落入小偷手里,它们怎么可以一点警觉也没有? “真热闹,今天是什么大日子?竟然出动我们沈家所有的大人物!”沈亦搬出他最迷人的笑容走到最大的位子坐下,在场的其他人都比他大,可是他是这里的主人,坐主位应该不至于称为不敬吧! 先从李香琦下手,沈亦一个个巴结讨好,“妈咪,岁月对你一点影响也没有,你永远都是这么年轻美丽……Oh!爹地,你一定用了很多保养品,皮肤保持得很好,像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难得你回台湾,你可要好好教教我……Hello!大哥,每天坐在办公室,身材还可以维持这么完美,怪不得女人争先恐后想嫁给你……Hi!二哥,每次看到你,你总是这么神采奕奕,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如何保持最佳状态的秘诀?” “你不要以为浪费那么多口水,就可以逃避责任。”嘴里虽然唠叨,李香琦却是一脸宠爱她最疼爱,也是最令她头痛的儿子。 沈亦是沈家四个小孩当中最聪明的一个,可是除了他,每一个都是哈佛的博士,当初若不是她苦苦哀求,他恐怕连加大的学士文凭都懒得混,只因为他们做父母的反对他玩音乐,他就故意唱反调,故意跟沈家背道而驰。 “妈咪,你怎么可以说我是在浪费口水?难道你不赞成我的话吗?”沈亦觉得好委屈,他的每一字每一句可都是费尽心思,因为太虚伪了,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说出来。 “不要跟我耍嘴皮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吗?” “打什么主意?”沈亦好无辜的眨着眼睛。 “你想先软化我们,以为这样子我们就好说话,是不是?” 举起双手,沈亦好委屈的说:“天地良心,我连你们来这里干么都不知道。”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出来?” “我聪明吗?”皱了皱眉头,沈亦谦虚的询问沈云,“大哥,你觉得呢?” 沈云根本懒得跟沈亦罗唆,他直接导入主题,“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不是跟我们回洛杉矾,就是跟容楚儿结婚?” 李香琦不悦的白了沈云一眼,“我说了,这件事你们都不要插手。” 怪不得只有他妈咪一个人在表示意见,原来那三个男人早“封口”了,可是这就奇了,他们干么跟来?难道是怕他抵死不从,准备一个左,一个右,一个中间把他押到洛杉矾吗? “阿亦,妈咪相信你是一个重承诺的人,你会跟楚儿结婚对不对?”李香椅对沈亦是否回洛杉矾一事,其实早就看开了,就算能够逼他回去,他也不会快乐,做一个母亲最大的希望无非是孩子能幸福快乐。 “当然。”沈亦笑着点点头。 闻言,除了李香琦是眉开眼笑,其他三个人全都一副震惊的下巴快要掉下来的蠢模样,他们了解的沈亦只是外表温柔体贴,骨子里却是叛逆任性,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如果赶在过年之前让你们结婚,会不会来不及?”生怕沈亦突然改变主意,李香琦忍不住打起另一个如意算盘——提早举行婚礼。 似乎很认真的在思考李香琦的盘算,沈亦沉吟了半晌,决定道:“妈咪,不如我和楚儿先完成简单的婚礼仪式,等我过完年,为新专辑宣传三个月,我们再回洛杉矾正式公开宴客,你觉得如何?” “这倒是个好主意,你容妈妈后天回来台湾,我再跟她商量婚礼细节。” “阿亦,你不会真那么想不开吧!”沈家老二沈岳按捺不住的出声表示意见,“因为不想回洛杉矾,就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这大荒唐了!” “何止荒唐,根本是把结婚当成小孩子在办家家酒。”沈云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他是沈家最渴望沈亦回洛杉矾加入家族企业的人,他知道沈亦很有经商头脑,他在台湾弄了一家俱乐部。 “你们两个在胡说八道什么,这件事跟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李香琦气呼呼的瞪着他们两个。 郁闷极了,可是面对沈家的“老佛爷”,一肚子的怨言除了憋着,无处可去。 “老婆,我们不是说好了六月吗?在这之前不要那么快作出决定。”沈海杰小心翼翼的看着李香琦。 “你们真奇怪,阿亦已经作出决定了,为什么还要拖到六月?”除了李香琦,其他三个人没有一个人会同意她的话,因为她一心一意要沈亦娶容楚儿,根本不给他机会选择。 沈亦若有所思的眉一扬,有趣!看这情形除了他妈咪,其他的人都比较希望他回洛杉矾,这算什么,窝里反吗?嗯……好像不太贴切,不过实在找不到另一个更妙的形容词。 “阿亦,你是真心想跟容楚儿结婚吗?”虽然怕老婆生气,沈梅杰还是忍不住“垂死挣扎”。 脸色一沉,李香琦冷飕飕的竖眉问:“沈海杰,你这是什么意思?” 讨好的一笑,沈海杰软言软语的道:“老婆,你也希望阿亦幸福,是不是?” “你说阿亦娶楚儿不会幸福吗?”李香琦的脸色越来越臭。 “不是不是,我是说让阿亦再多考虑一下……” “你们不要争了!”实在看不下去了,沈亦可不希望恩爱的父母因为他恶脸相向,干脆把自己的立场表明的清清楚楚,“结婚是我自己的决定,现在如此,六月还是如此。” 除了李香琦,其他三个人的脸色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惨绿”。 “阿亦,妈咪就知道你是个乖儿子……” “妈咪,我不是乖儿子,我不会为你和爹地做任何事,我只会为我自己。”站起身,沈亦走到李香琦面前恭敬的一鞠躬,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不过我还有两天的假期,如果老佛爷不嫌弃,我很乐意当你的导游。” “那就有劳超级大巨星了。”李香琦开心的拉住沈亦的手站起身,然后拿起皮包随沈亦出门,留下其他三个陷入绝望的男人。 *** 美好的一个早上全耗在接机上,这已经让容楚儿快发疯了,不过总算是把父母安顿好了,可以到公司上班,没想到一踏进公司,她又被“浩瀚无边”的粉红色玫瑰花海给震住了,我的天啊!这是什么玩意儿? “总经理,恭喜你!”从总机开始,公司每个人一看到容楚儿就是这句话。 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容楚儿优雅的点头回应,好令人疑惑的“恭喜”,不过高贵的容楚儿怎么可以傻呼呼的问员工恭喜什么?所幸,他们没有当着她的“背后”窃窃私语,这种感觉好一点。 这是容楚儿第一次觉得公司好大,从大门走到总经理室,好像花了一世纪那么久,不过总算抵达目的地了。 总经理室的门一关,容楚儿立刻找容雁儿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还来不及发言,容雁儿就兴奋的对她发动攻势。 “姊,你结婚的时候一定会让我当你的伴娘对不对?”今天的容雁儿显得特别有女人味,她撒娇的勾住容楚儿的手臂。 “除了你,我好像没有其也的选择,不过很抱歉,我还没打算结婚。”自从那天偷偷搬出沈亦那,她就没有看到沈亦,原本以为他会找她问明白,没想到他对她却是不闻不问,她承认她第一次这么沮丧难过,尤其想到几天前他还说的那些好听话,早上陪她,晚上接她下班,她恨不得能忘了他。 “姊,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失控尖叫,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遮遮掩掩,那就太好笑了!” “你在说什么?”容楚儿越听越糊涂。 “你真的很会装模作样哦!” 容楚儿忍不住白眼一翻,应该失控尖叫的人是她吧! “容雁儿,我今天没什么耐性,你说话最好从头开始。”容楚儿的目光冷得让周遭的空气降了好几度。 打了一个哆嗦,容雁儿赶紧屈服在“恶势力”下,多花点口水说明白,“未来的姊夫已经向媒体宣示你们要结婚的消息,这是今天各大报纸影视版的头条新闻。” 怔住了,容楚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姊,你怎么了?”容楚儿的反应完全出乎容雁儿之外,她以为姊姊只是不想太早让结婚的消息曝光,所以故意装傻,此刻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吸了口气,容楚儿摇了摇头,决定先把另外一件事情搞清楚,她指着满室的粉红玫瑰问:“这些花是谁弄来的?” 顿了一下,容雁儿搔了搔头发,咧嘴傻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吞了口口水,容雁儿一脸的无辜,“我没问,我只负责签收,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把花搬进来,老姊,你不知道当场有多少人流口水,哈得要死,而我呢……也是其中的一位,那种情况没有人会记得搞清楚买主是谁。” “花店难道没有说什么吗?” “没有。” 揉了揉太阳穴,容楚儿被这些搞乱了,其实,花的问题倒是其次,眼前比较麻烦的是结婚,沈亦为什么要对媒体放话?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好像还没问过她的意见不是吗?也许,他认为没有一个女人拒绝得了他吧! 她得去找沈亦,如果不弄明白他想干什么,她根本没办法工作。 念头一转,容楚儿立刻往门边走去。 “姊,你去哪里?” “我……”身上的手机这时候响起,容楚儿只好停下脚步接起电话,“我是容楚儿。” “楚儿,你有没有想我?”沈亦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只有三秒钟的闪神,容楚儿就冷静了下来,“我要见你一面。” “我也想见你,晚上我去接你下班。” 为了避免沈亦以为她急着见他,容楚儿只能应道:“好,晚上。” “对了,我听人家说粉红玫瑰的花语是——传达纯真不变的爱情宣言,我最亲爱的未婚妻,我们晚上见了。” 电话断了,容楚儿动也不动,粉红玫瑰……难道送花的人是沈亦?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花语……可恶!一出现就搞得她心乱如麻,这个男人根本是个祸害! “姊,谁打电话给你?”容雁儿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容楚儿,她显然已经猜到了。 “不关你的事,上班了。”说完,容楚儿转头回自己的力公室。 “你不是要出去吗?”容雁儿笑嘻嘻的在容楚儿身后大喊,不过容楚儿根本做得理她,可是这更应证了她的猜测,她心情愉快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开始下午的工作。 *** 天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见沈亦的目的是想问清楚,他对媒体散布结婚的消息用意何在?可是现在她不但没问,反而跟着他一起发疯,坐在婚纱店,看着他为她挑选新娘礼服……谁来告诉她,她是哪儿不对劲? “好了,就先挑这几件试穿看看。”花了半个小时,沈亦只挑出三件符合他标准的新娘礼服。 “阿亦,容小姐的身材那么好,你挑得这几个款式实在是太糟蹋她了。”蓝平是沈亦的造型设计师,他跟朋友合伙开了这家婚纱店,他很少出现在这里,今是特地前来为超级巨星的未来老婆服务。 “她的身材再好,也是我一个人的,其他的人看什么看?”沈亦充满占有欲的瞪了蓝平一眼。 蓝平的目光透着一丝丝笑意,他很有耐性的继续说服,“大部份的新娘都是穿得很露,没有人会去注意她们的身材,只会看她长得是否漂亮。” “你不就注意到了吗?”沈亦的语气冷得令人直发毛。 “我……我是因为……”蓝平根本说不出话来,因为沈亦的眼神越来越阴冷。 压低嗓门,沈亦小小声的提出威胁,“把你的色眼睛擦干净一点,否则我会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残暴?”蓝平大惊失色的看着沈亦,如果还有人质疑他结婚的动机,他会第一个举双手反对,这个男人根本是一个陷入爱情深渊的疯狂男子。 轻轻的拍了拍蓝平的脸颊,沈亦转眼间又变得好笑容可掬,“现在可否请你暂时离开一下,我未来的老婆要试穿婚纱了。” “你不让我看她试穿,我怎么给你意见?”蓝平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这个家伙的醋坛子也太大了吧! “我不要你的意见,我有足够的眼光决定哪一件最适合我老婆。” “我不认为你可以从这三件当中挑到你满意的婚纱。” “如果都不满意,我会再叫你出来。” “你这是在折腾我嘛!” “顾客至上,这是做生意最根本的法则。” 双手一举,蓝平不情愿的投降了,“好好好,顾客至上,虽然你的要求像个小孩子一样,太无理取闹了。” 一点也不在意蓝平的批评,沈亦推了他一下原意他赶快滚蛋。 调皮的对沈亦做了一个鬼脸,蓝平才有礼的朝容楚儿一鞠躬,快步闪人。 沈亦迫不及待的拉着容楚儿试婚纱,结果如蓝平所料,沈亦对他挑选的三件都不满意,就这样,他只好再找蓝平推荐,不过他的尺度实在是太严苛了,蓝平只好一次又一次的跟他周旋,在不得已的情况,他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放宽标准,直到极限。 “这是最后一件,如果再不行的话,我们就去别家。”其实沈亦对手上这件新娘礼服没抱什么希望,因为这件是在蓝平的刺激下不小心选中的。 “对不起,我可以发表一下意见吗?”如果不是考虑“形象”,容楚儿肯定自己会抓狂,她足足试穿了十五件新娘礼服,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她的看法,好不好看全都是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好像他才是那个试穿婚纱的“娘子”。 “当然可以。”沈亦一副很大方的笑道。 “这是我试穿的最后一件。” “嘎?” “我打算在十六件婚纱里头选出一件,不管你是否喜欢。”一字一句,容楚儿非常坚定的看着沈亦,表示她不是在开玩笑。 “这……可是……” “穿新娘礼服的人应该是我吧!”容楚儿嘲弄似的微微扬起眉。 皱眉,撇嘴,沈亦脸上转过数种苦恼的表情,终于挣扎的道:“好吧!” 容楚儿再一次踏进布帘围起来的更衣间,十分钟之后,她才缓缓的拉开布帘,站到沈亦的前面。 张着嘴,沈亦目瞪口呆的看着容楚儿,他知道这件新娘礼服非常暴露——把整个香肩露出来,可是穿在她身上实在是美呆了! 带着羞赧的微笑,容楚儿手足无措的道:“我……怎么样?” 握住容楚儿的手,沈亦将她拉到镜子前面,“你自己看。” 容楚儿看着镜中的自己,既性感又高贵,既娇媚又纯洁,连她自己都心动了。 从身后留住容楚儿的腰,沈亦轻柔的吻了吻她的耳垂,“我好幸福,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新娘。” 在镜中,容楚儿的目光与沈亦对上,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被幸福包围,只是一刹那能够等于永恒吗? *** 结婚?这是在作梦吗?容楚儿闭上眼睛,任由冬天清晨的寒风拍打她柔嫩的脸颊,因为只有如此,她才可以感觉得到真实,她就要嫁给沈亦,这是完全超乎她意外的结果。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件事情?开心吗?如果只是单纯的想到“她爱他”,她应该是幸福的新娘,可是,她不是心思这么简单的人,她没有办法不考虑沈亦的想法,他为什么要娶她?她想问,却始终问不出口,因为她害怕理由如她所想——他更不愿意回洛杉矾,只好选择她。 或许他对她有情,不过她很肯定,他对每一个女人都有情,在他眼中,她绝对不可能是独一无二,而她能够接受这样的婚姻? 就在这时候,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响起,容楚儿疑惑的皱了皱眉头,谁会在清晨五点多打电话给她?如果不是因为一夜辗转难眠,她不会在这么冷的季节里,天还没亮的时候就爬出暖呼呼的被窝,坐在阳台上吹风。 走回房内接起电话,容楚儿不发一语的等着对方先开口。 “楚儿,是你吧!” “沈亦?”容楚儿实在是太惊讶了。 “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沈亦的心情显然很愉快。 “你就为了这个问题一大早打电话给我吗?”容楚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漠和质问,不过她的唇边挂着甜蜜的笑容。 好像没感觉到容楚儿刻意塑造的距离感,沈亦热情的催促道:“快一点,我在等你的答复,发挥一下你的想像力,猜到有赏哦!” “你在睡觉。”这实在是无聊透了,可是容楚儿一点拒绝的力气也没有。 “我在睡觉怎么会打电话给你?” “也许你现在是在作梦。” 沈亦忍不住哈哈大笑,“亲爱的,你真是太幽默了。” “很特别的见解,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我。” “那是因为我对你来说是最特别的。” 终于笑出声,容楚儿娇羞的嗔道:“歪理!” “不要逃避问题,继续猜啊!” “我不要猜了,反正你一定是躺在床上,有什么好猜?”他没道理跟她一样整夜睡不着觉。 “不对不对,我没有躺在床上,我在一个种有玫瑰花的地方。” 怎么也没想到沈亦身处寒冷的风中,容楚儿忍不住附和他的疯狂,跟他玩猜谜游戏,“你家的前院。” “你应该知道我家没有种玫瑰花,一朵也没有,飞飞和多多没什么审美观念,它们会把玫瑰花践踏成土地的养份。” “对不起,那我可猜不出来,我知道惟一有种玫瑰花的地方是我家。”她喜欢玫瑰,不管是圣洁的白玫瑰花、娇弱忧伤的黄玫瑰花、优雅浪漫的紫玫瑰、热情奔放的红玫瑰,或是温柔纯真的粉红玫瑰 “啊哈!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我现在就是在你家外面,我手上有一百零八朵的粉红玫瑰,听说一百零八朵代表的意思是……”顿了一下,沈亦口气变得很认真,“嫁给我吧!” 张着嘴,容楚儿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沈亦急忙的喊道:“你怎么不出声?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管不住自己的脚,容楚儿再度往阳台走去。 似乎知道容楚儿接下来的举动,沈亦吐了口气道:“现在外头很冷,你最好不要出来,我会把花放在大门口。” “你怎么有办法一大早就弄到那么多花?”容楚儿终于站在阳台上,从三楼眺望着一楼大门外,沈亦把车子停在她家的门口,他背抵着车子。 也许是感觉到容楚儿的注视,沈亦抬起头望着她的阳台,他笑着道:“你很不听话,还有,我认识一个开花店的朋反。” “你的朋友一定骂你发疯了。”此情此景,有谁能不感动?即使她心里还有所迟疑,这一刻,那些都变得不重要了。 “你怎么知道?”沈亦惊讶的问,他昨天晚上就把事情安排好了,原本是要等到天亮再把“刚出炉”的玫瑰花送到她的手上,可是一整个晚上,他脑袋瓜只有楚儿身着白纱的模样,那么性感,那么美丽,他怎么也睡不着,所以清晨四点他就起床打电话给那位朋友,叫他五点之前准备好他要的花,当时他朋友真的以为他疯了。 “正常人是不会做这种事情。”容楚儿好笑的摇摇头。 沈亦再一次爽朗的哈哈大笑,蓦地,他语气一转,变得好轻柔好慎重,“我是不太正常,你知道是什么改变我吗?” 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容楚儿突然觉得心跳得好快,“是什么?” “你猜猜看,结婚典礼上我会把答案告诉你,看你是否猜对了。” “猜对了怎么样?” “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对了,这几天我赶着拍照,白天没时间陪你,不过晚上我会去接你吃饭,拜拜!”收起手机,沈亦将玫瑰花放在大门口,深情的看了容楚儿一眼后,便上了车,扬长而去。 过了许久,容楚儿依然站在原地,她脑海一次又一次的回荡她和沈亦之间的问题,但是始终没有答案……不,不该说没有答案,而是不敢寻找解答,因为害怕心存太多的期待。 第十章 明天就是他花花大少沈亦结束单身贵族的日子,这个时候他实在不应该跟任何女人见面,可是一个有风度的绅士是不能拒绝善意的女人,最重要的是他坦荡荡的,如果不答应见人家一面,反倒像是心里头有鬼。 “兰兰,你最近好吗?”沈亦笑盈盈的看着林兰欣,他看得出来她憔悴许多,不过他什么也不会做,因为他可以让所有的女人难过,却不可以让楚儿伤心。 “不好,你要结婚了。”林兰欣优伤的说。 “我们还是朋友。” “我知道,普通的朋友是吗?”林兰欣哀怨的看着沈亦,虽然知道答案,但是没有听沈亦亲口证实,她就是不肯接受这样的结局。 “普通朋友才可以走得长长久久,这不是很好吗?” 不好!林兰欣一副泫然欲泣的抿着嘴,企图引发沈亦的怜悯,不过沈亦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不像过去总是体贴的询问,最后,她只能感伤的一叹。 “你不邀请我参加你的婚礼吗?” “对不起,你看过我的新娘子,她的醋坛子很大,我怕她不会谅解。” “你很爱她?”女人很奇怪,你爱的男人要跟别的女人踏上结婚礼堂,你还要问他爱不爱那个女人,其实爱与不爱又如何?他的新娘依旧不是你。 微微一笑,沈亦没有回答,他相信她心里知道答案,认识他的女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他乐在潇洒自在的单身生活,如今他愿意告别单身,如果不是“爱”又怎能让他弃甲投降? “你什么时候结婚?” “兰兰,不好意思,这个我不方便说。”他只对媒体宣布结婚的消息,并没有指明何时结婚,就是不想让婚礼的场面失控。 “你怕我去闹场吗?”林兰欣苦涩的一笑,如果这么做有意义的话,她倒愿意放手一搏,可惜的是,那只会是一场笑话,她是个模特儿,演艺圈她还想继续待下去,她没必要为此断送自己的前途。 “我知道你不会,你是个善良的好女人。” 眼眶忍不住泛起泪水,林兰欣难过的说:“你不应该对我这么温柔,这会让我更舍不得。” “朋友不应该恶脸相向。” “就这样?”林兰欣情不自禁的抱着一丝丝的渴望看着沈亦,她多么希望他对的温柔是因为他对她还有那么点情意。 “兰兰,相信我,你会找到一个爱你的好男人。” “我……真的很不甘心。”林兰欣颤抖的咬着下唇。 “等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你就会庆幸自己能够摆脱我。” “谢谢你今天肯出来见我。” “我当你是朋友。” 终于笑了,林兰欣微偏着头,瞅着沈亦道:“你知道吗?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对女人没有防备之心。” quot;女人并不是敌人。“ “可是你会让女人觉得自己有机可趁,然而她们不知道,你对所有的女人都是一个样。” “是吗?”沈亦好无辜的一笑,“我以后可要好好修正自己的态度。”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对我来说,她是独一无二的女人。” “我真不应该问。”林兰欣自嘲的撇了撤嘴,他的答案反而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他是真的属于另外一个女人。 “兰兰,很抱歉,时间很晚了,我得离开了。” “等一下,让我先离开好吗?” 沈亦无所谓的点点头。 林兰欣站起身来,又突然弯腰倾身向前,红唇贴上沈亦的唇瓣,热情绝望的吻着,可是沈亦一点回应也没有,终于,她放弃了。 “我死心了,祝你幸福。‘”林兰欣随即潇洒的走出西餐厅。 沈亦完全没有想到,当林兰欣亲吻他的那一刻,容楚儿正站在外面,她看到沈亦没有推开林兰欣,便气得转身走人。 因为沈亦临时打电话告诉她,今晚不能接她下班,于是她决定四处逛逛,还不太习惯自己明天就要穿上新娘礼服,走着走着,来到她初次和沈亦见面的附近,这时她正好肚子饿了,心想,干脆进去用餐好了,就她的调查报告显示,沈亦总是带女人上这家西餐厅用餐,她相信这里的食物一定很棒,没想到…… 花花公子就是花花公子,她应该认清楚了,他是不可能为任何女人改变。 *** 打着哈欠,容雁儿拉紧睡袍,睡眼惺松的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天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是个令人兴奋的日子,睡到一半竟然觉得好渴,通常,她是懒得爬出温暖的被窝,而且她得从三楼走到一楼……天啊!这种鬼天气走那么远的路,简直就是一种不人道的酷刑。 正准备跨下楼梯,容雁儿听到容楚儿房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她转个方向,往容楚儿的卧房走去。 虽然她这个人心思不够细腻,不过她知道三更半夜大惊小怪把人家从睡梦中吵醒,是很缺德的事,所以,她先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聆听。 没错,房里真的有奇奇怪怪的声音,不是她一时耳误。 握住门把,容雁儿直接打开房门,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她看到的竟然是容楚儿在收拾行李。 “姊,你在干什么?”容雁儿几乎是用尽她所有的力气尖叫道。 “你鬼叫什么?”容楚儿斜睨了容雁儿一眼,依然故我的继续手边的整理工作,接着淡漠的回道:“就是你看到的这么一回事。” “什么这么一回事?你把话说说楚,明天……不是不是,应该是今天了,你就要结婚了,你收拾行李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只要不待在台湾,去哪里都可以。” “包括阿拉伯吗?”老姊最无法忍受大男人主义的国家,尤其是一夫多妻制的国家,如果她宁可去那种地方,表示发生了什么超级严重的大事。 “这是什么反应?”容楚儿翻了翻白眼,真想口吐白沫,不过这时候她可没空跟她瞎搅和。 “如果刚好有前往阿拉伯的飞机,我不会拒绝去那个地方。”毛楚儿言不由衷的道,其实她心里早有了目的地。 “姊,发生什么事?” “这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怎么会没有关系?你不见了,我当谁的伴娘?”容雁儿急得直跺脚。 “我都不当新娘子了,你当什么伴娘?”她敢说这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事,当伴娘的人比当新娘的人还兴奋,太好笑了! “姊,你不会是想逃婚吧!”容雁儿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姊姊不是很重视什么责任感吗?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如果她没发现,即时阻止她,明天不就……不是不是,今天不就天下大乱了吗? “你认为我应该嫁给一个花花公子吗?”容楚儿气得尾音上扬。 “呃……姊夫是曾经交过很多女朋友,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啊!”容雁儿小心翼翼的看着容楚儿,不知道她这么说恰当吗? 嘲讽的勾唇一笑,容楚儿冷飕飕的道:“你对他好像挺了解的嘛!” “我最近都没有看到他的花边新闻啊!”言下之意,她可是有凭有据,不是私心偏袒他,虽然事实如此。 “报纸可不代表全部,没看到并不表示没有。”一加一等于二,这是数学上的逻辑,可不是生活上的定律。 “可是,你指控一个人,总也要有证据啊!”容雁儿今天的嘴巴特别灵活,一来一往气势完全不输容楚儿,激得容楚儿把冷静全丢到脑后。 “我不需要证据,我亲眼瞧见了。” “嘎?” “你不要吵我,我赶着离开。”容楚儿心烦气躁的挥了挥手,这种事情说了不过是让自己颜面扫地,她何苦为难自己? 冲过去扯住容越儿整理行李的手臂,容雁儿气冲冲的肃起面孔命令道:“我不准你走,你这么做伤害的不只是姊夫一个人,爹地和妈咪,还有沈伯伯和沈伯母都会很难过,你不可以这么任性。” 哈!这个小妮子竟然说她任性?容楚儿好笑的摇摇头,骄傲的道,“雁儿,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姊姊,就放开我。” 迟疑了半晌,容雁儿很无奈的松开手,嘴巴上还是不死心的呼出,“姊,你好自私哦!” “我承认。” “我要去告诉姊夫。”容雁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容楚儿不在意的耸耸肩,“随便你,我愿意给他机会阻止我,如果他办得到。” 眼睛一亮,容雁儿态度软了下来,“姊,那你总要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里?要不然姊夫怎么找你?” 冷冷的瞥了容雁儿一眼,容楚儿一副事不关己的说:“这是他的问题,我没有必要帮他解答。” “可是……” “如果他真有心,他找得到我。” “是啊!等他找到你,不知道过了几年,更别说是阻止你逃婚。”容雁儿不以为然的撤了撇嘴,什么嘛,根本是一点诚意也没有。 “你以为我会放着公司不管吗?我只有离开两个礼拜。”她不想进结婚礼堂,肯定会惹出一大雄风波,未免耳根子得不到静,等事情稍稍缓和再回来。 “姊……”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机场了。”终于关上行李箱,容楚儿把行李拉下床,这时,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转身走到梳妆台,她拿起上头的信笺,“有你传话,我想这个用不着了。”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容楚儿拖着行李往房外走去。 赶紧跟过去,容雁儿试着做最后的努力,“姊,你不可以这样子……” 一小声一点,如果把大家都吵醒了,我一辈子都不回来。“ 捂住嘴巴,容雁儿可怜兮兮的看着容楚儿。 “等我搭上计程车,你高兴怎么叫都随便你。” 不知如何是好,容雁儿只能眼睁睁跟着容楚儿提着行李下,离开家门,直到看着她搭上计程车扬长而去,她才惊天动地的冲回屋内,把双亲从睡梦中挖起来。 *** 坐在飞机上,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容楚儿越来越沮丧,她早知道沈亦不可能拦住她,他不可能猜得到她要去哪里,即使她故挑选他们曾经一起造访的夏威夷,而他们在那里根本没留下什么美好的记忆,她就是忍不住想赌一赌,心想,他会不会了解她透过雁儿传话,其实就是想给他机会? 也许,他正在为她的逃婚感到庆幸,他为她所做的那些浪漫的举动不过是出于一种习惯,他这个多情种子对女人就是那么温柔,她甚至敢,除了她,大概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此厌恶过。 忍不住,泪水浸湿了双眼,一滴又一滴的泪珠无声的滑下,这时候,有人递上一张面纸。 怔了一下,容楚儿假装没瞧见,从皮包取出手帕把眼泪擦干。 “新娘子应该是喜气洋洋,不可以掉眼泪。” 心儿怦怦的狂跳了起来,容楚儿缓缓的抬起头,望进沈亦充满怜惜的目光。 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沈亦开始申诉,“天还没亮,就被人家从床上挖起来,因为新娘子跑了,而我完全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飞车赶到新娘子家,我的小姨子叽哩呱啦说了一大串,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新娘子为什么不要我,我只知道一件事,她正要搭飞机离开台湾。 “去哪里?靠我自己猜,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考虑,我只能直觉的选择夏威夷,因为在那里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很显然,幸运之神眷顾我,大概知道我还搞不清状况,所以决定给我机会,现在可以请你告诉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这表示你一点悔改之意也没有。” “老婆,公平一点,如果是你误会了,我根本没做错事呢?” “我亲眼看到的会是误会?”如果亲眼所见不是事实,那她真的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事? “眼睛看的往往只是表象,并不意谓那是真相,我看,你就直截了当告诉我,听听我怎么说,再来决定我有没有做错事,好吗?”沈亦一脸恳求的看着容楚儿。 顿了顿,容楚儿终于把憋在心里的事情吐了出来,“我看到她亲你。” 哈!他真是笨死了!楚儿态度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想必是昨晚受了什么刺激,他怎么没有连想到这件事? “你在吃醋。” “我……你很得意是不是?花花公子!”冷哼了一声,容楚儿撇开头。 “她亲我,又不是我亲她,你怎么可以因为这样子就我是花花公子?” “她亲你,你也没拒绝她啊!” “我不能拒绝,因为……” “我不要听!”容楚儿孩子气的把耳朵捂住。 抓住容楚儿的双手,没有扳离她的耳朵,沈亦只是让容楚儿不得不面对他,“我知道那个吻对她来很重要,她可以因此而死心,也可以继续抱着幻想,这全部决定在我当时的反应,而我,从头到尾都无动于衷,所以她终于相信一件事,我是真的爱你,这辈子我只会属于你。” 傻了,容楚儿怔怔的看着沈亦。 把容楚儿的双手拉离耳朵,沈亦深情的道:“记不记得我那天问过你的问题?是什么改变我?那就是‘爱’——我爱你,原本这句话我是想等到结婚典礼的时候再告诉你,结果你落跑了。” 这是真的吗?容楚地觉得自己好像在作梦一样,感觉很不真实。 “换你说了。” “说什么?”容楚儿呆滞的眨了眨眼睛。 “说你爱我啊!” “我……不要!”容楚儿总回过神来,他害她掉眼泪,她哪能这么轻易的顺了他的心? 睁眼一瞪,沈亦嘟着嘴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小气?” “谁教你不告诉我,你要跟别的女人出去吃饭?”眉一挑,容楚儿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看着沈亦。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跟你报告不是很奇怪吗?”沈亦委屈极了。 “一般人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你不一样,何况那个女人跟你关系匪浅。” 叹了口气,沈亦神情认真了起来,“我知道自己名声不太好,不过那是以前,当我知道自己的心里只容得下你,我就决定脱胎换骨。” “很好,这样子女人会安全多了。”容楚儿显然一点妥协的意思也没有。 看着容楚儿半响,沈亦突然转话题,“楚儿,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很想问你。” “什么事?” “你当初是怎么搬进我家?”沈亦若有所思的皱着眉,“你没有钥匙,当然不可能从正门走进来,你也不会飞,当然不可能由天而降,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我爱你!”容楚儿急忙的堵住沈亦的话,生怕她这辈子做过最毫无形象、最愚蠢至顶的事情被他不小心说出来。 “你说什么?”沈亦掏了掏耳朵,假装没听清楚,嘴巴笑得好得意。 一看就知道沈亦已经猜到了,不过“说”与“不说‘可是差很多,容楚儿只好顺从的再说一遍,”我爱你!“ “真好听,再多说几遍。”沈亦越听越陶醉,整个人飘飘然。 不知适可而止的家伙!容楚儿用力的捏了提沈亦的鼻子,“不说了,等新婚之夜,本小姐如果心情好的话,就多说几遍给你听。” 经容楚儿这么一提醒,沈亦这才想起婚礼并没有取消,他连忙解开容楚儿身上的安全带,拉着她站起身,“走吧!” “去哪里?”容楚儿一脸的茫然。 “当然是结婚啊!”亲了一下容楚儿的嘴巴,沈亦笑着道:“你忘了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吗?” “可是飞机已经……” “你不知道飞机延误起飞吗?”这次多亏阿震的帮忙,阿震正是这家“邵氏航空”的老板,他一声令下,把飞机起飞的时间拉下来,他才有办法追上楚儿。 “我……”她难过死了,哪有心情管飞机为什么一直没有起飞? “快一点,大家肯定等得不耐烦了。”沈亦一边拉着容楚儿奔向他们另一段人生旅,一边打手机给邵震,请他解除禁令,让飞机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