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夫人不在线》 第一章 特殊服务 , “小臻子,你那个挂名老公一天到晚都不在家,结婚一年了,统共也没见过两次,你就不寂寞?”石婉君喝得烂醉,抱着童臻替她抱不平。 童臻想到这个就郁闷,她本来就跟陈方叙不熟,不过就是去他家参加宴会走错了房间,两人都酒后乱性…… 她本来以为是露水情缘,谁想到她家竟然逼着人家陈方叙把她给娶了……娶了…… 我的个天,她才二十一岁,就结婚了!恋爱都没谈过!一辈子就葬送在那个面瘫身上了! “砰!”的一声巨响,童臻憋屈得把手里厚重的玻璃杯重重地搁在了桌面上! 真是越想越气!她青春水嫩灵动可爱的一个少女,就因为喝多了几杯,就活生生绑死在那个面瘫大叔身上了! 天道不公啊啊啊!!! “小臻子……你不喝了?”石婉君自己又倒了一杯,迷迷糊糊道,“也对,喝酒了就该想男人了……你没男人……” 童臻看着这个醉得七零八落的损友,几乎要一口老血喷出来了。 什么叫她没男人!没男人!没男人!老娘可是结过婚的好吗? “要不,我今晚给你找一个吧?”石婉君忽然邪笑着靠过来,摸了一把童臻的脸蛋,自言自语道,“上次阿睛她们说这个酒店的特殊服务特别棒……” 童臻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往后连退三步,正义凛然地拒绝道“不行!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就你?”石婉君嗤笑,“傻子都看得出你老公娶你就是面子功夫,你还记得他长啥样咩?” 童臻再次郁闷了! 的确,陈方叙结婚当天就跟她说好的,各取所需。 问题是,她都不知道她自己需要什么啊?怎么取?他结婚这么久都没再碰她,她凭什么不能找个乐子? 越想越纠结,越想越气愤!两个疯女人疯疯癫癫的又灌了几瓶酒。 等童臻记起给石婉君男朋友打电话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醒悟——自己可能喝醉了! 我的个乖乖啊!这个样子回家,肯定会被管家大妈唠叨的! no,no,no……管家大妈的唠叨功力堪比唐僧,她着实招架不住啊! 童臻给自己开了个话,冷着脸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整个人气压低得犹如修罗。 这,这,怎么感觉总裁一副要去捉奸的样子呢?是她的错觉吗? 陈方叙径直来到了1314房门口,直接叩响了黄梨木门。 “这么速度啊……”童臻喃喃自语道,醉眼迷离地开了门。 陈方叙见她一副醉猫的样子,本来就阴沉的面色更是几乎要滴出水来了。 “嘿,进来吧,帅哥。”童臻嘻嘻一笑,直接就伸手往陈方叙的胸膛摸去。 陈方叙扣住了她作乱的右手,声音沉冷:“你要叫男公关?” 童臻自然没听出他话里危险的成分,点了点头,又伸出左手去摸他的皮带:“是啊,要最帅的,最棒的,最持久的!你是吗?” 陈方叙反手关上门,将她拉进了怀里。 她整个人已经醉得人事不分,正稀里糊涂地给他解衬衫扣子,嫩白柔滑的小手,直接在他胸膛摸出火来了。 “是不是,要试过才知道。”陈方叙沉着脸将她抱起,暗哑的眼底全是隐约的火光。 童臻是被次日的阳光晒醒的,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睛生痛。 她伸了个懒腰坐起来,一低头就看见自己身上暧昧不清的痕迹。 理智迅速回笼,她吓得赶紧从舒服的床上弹跳起来。 完了完了……她出轨了,出轨了…… 童臻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穿好衣服,还不忘理了理头发,正要拿起包包就逃离现场,浴室里却突然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第二章 能不能打个折 , 童臻是被次日的阳光晒醒的,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睛生痛。 她伸了个懒腰坐起来,一低头就看见自己身上暧昧不清的痕迹。 理智迅速回笼,她吓得赶紧从舒服的床上弹跳起来。 完了完了……她出轨了,出轨了…… 童臻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穿好衣服,还不忘理了理头发,正要拿起包包就逃离现场,浴室里却突然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对了对了,人家还在洗澡呢,好歹缘,招呼不打,总得把帐结了吧?要不,传出去,她堂堂童家小姐居然嫖霸王鸭,啧啧,这得多难听。 童臻翻开包包数了数身上的现金,理了理思路,扣响了浴室的门。 果然,里面哗哗的声音停住了。 “那个,公关先生——”童臻嘻嘻一笑,佯装熟练道,“昨晚你的表现还不错,我挺满意的,你开个价吧。” 虽然不记得了,但按照身体酸疼的程度,约摸估计大概应该算是不错吧? 陈方叙此刻正脱光了衣服要洗澡,也不好出去跟她对质,哑着声音道:“你满意就好。” 真不是他故意变声骗她,都怪昨晚纵欲过度,又喝了酒,所以把声音弄沙了。 “满意,太满意了!比我老公好太多了!直到昨晚我才知道什么叫真男人!”童臻苦哈哈地看着钱包里的五百块,脸不红心不跳地赞美道。 陈方叙拿毛巾的手一顿,整张脸都黑了。 “既然我这么喜欢你,嗯……你能不能给我打个折?我下次还叫你!”童臻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下次?还想有下次?陈方叙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他沉默了半响,慢悠悠地开口道:“我的服务费是两万一次,恕不打折。” “两万?”童臻失声尖叫,“你怎么不去抢呢!好歹本小姐也是青春动人的少妇,难道你没爽到?” 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讹人呢!简直比碰瓷还黑! “说实话,我还真没爽到。”陈方叙冷淡的声音不紧不慢道,“你前不凸后不翘身材干瘪又不解风情,还喝得烂醉一股酒味,我还是靠药物助兴才勉强完成这次交易。” 什么!童臻简直气炸了,一张俏脸憋的通红。 “你你你……”她气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哆嗦着手将钱包里的五百块一股脑摔在了浴室的玻璃门上。 “就我觉得,你昨晚的服务就值这么多!粗鲁不堪,疼痛难忍!简直跟姓陈的一模一样!”童臻说完还不解气,狠狠踹了两脚玻璃门,才踩着低跟鞋子出了门! 她怒气冲冲地回到陈家,打开水龙头将自己浑身上下洗了三四遍! 妈的,真是一次失败的艳遇,哦,不,惨痛的! 果然,钱是这世上最煞风情的东西了。 童臻洗完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是惨不忍睹。 还说她身材不好没吸引力,那这浑身的痕迹……尼玛!也太敬业了吧! 童臻找了一套严实的裙子换上,还没有拉好背后拉链,管家王婶就来敲门了。 “太太,吃午饭了。” “知道了,我马上来。”童臻咕哝了一声,又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将自己审视了一遍,确认没露馅的地方,才打开门。 不过,可能是做贼心虚,她总觉得王婶看她的眼光有些怪怪的。 童臻心不在焉地走到了饭厅,然而,本来应该摆上了饭菜的大理石桌子上却空无一物。 “不是,不是说开饭吗?”童臻咽了下唾沫,低声问道。 不要说她这个女主人当得窝囊,实在是管家王婶她气场太强!就跟还珠格格里面的容嚒嚒似的! “是的,太太你稍等一会,先生刚才来电话说回来吃饭。”王婶恭敬而刻板道。 童臻手里正捧着杯子喝水,闻言噗的一下将嘴里的水全数喷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她扯过纸巾狼狈地擦了擦嘴,不确定地问王婶。 王婶果然不愧是见过世面的,面对如此失态的少夫人,硬是连眉都不皱一下,仍然一板一眼道:“我说先生等会回来一起吃饭。” 童臻这下不喷水了,手里的杯子却一个没拿稳,啪啦一声摔到地上碎掉了。 四分五裂,五马分尸,千刀万剐,碎成渣渣…… 这是她的下场啊…… 要是被陈方叙发现她夜不归宿去了嫖娼……这种惨烈的事情她实在是不敢想象。 童臻后脊直冒冷汗,双腿发虚……她扶着桌子站起来,佯装冷静道:“那个王婶,我,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我要上去躺一会……” 王婶依然是泰山崩于前不动分毫的淡然神色:“好,先生回来我再叫你。” 童臻没回她话,落荒而逃到了卧室,用最快的动作反锁了门。 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暗自心凉。 怎么长年累月不回家,她出轨了他就回来?邪门啊!实在是太邪门了! 就跟当初一样,她走错房间,他也走错房间!孽缘!实在是孽缘! 童臻悲痛欲绝地捂住脸—— 当初她妈逼着陈方叙娶她闹得可谓轰轰烈烈,结果结婚不到一年,她就出轨被逐出家门…… 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 正寻思着对策,房门又响了。 “王婶,不用等我了,我没胃口。”童臻病殃殃地说道。 现在,有龙肉也吃不下了! “不舒服吗?要请医生来吗?”门外响起一道醇厚低沉的男声,是吃过凉茶之后的陈方叙,声音清越悦耳。而在童臻听来,却格外的——惊悚! 童臻大脑一下子当机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不不,不用了……”童臻连忙拒绝,“我就是困了,睡一会就好了。” 陈方叙听着她惊慌不已的声音,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沉声道:“那你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然后是皮鞋踩着地板离去的脚步声。 童臻舒了一口气,最好你不打扰,这辈子都别打扰她! 第三章 这是什么? , 童臻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等了大半响,又不好意思问陈方叙到底走了没有,气闷得只能躺床上睡觉了。 可这一睡,竟然给睡着了。 童臻最后,是给饿醒的。 她揉着饿扁了的肚子爬起来,窗外一片漆黑,看了看手机,居然晚上九点了! 天啊,居然一觉睡到了晚上!昨晚那个公关男,真是把她累惨了。 唉呀,肚子好饿…… 这个时候,陈方叙应该走了吧?王婶雷打不动九点钟就要熄灯睡觉的,正好可以起来偷个吃! 童臻穿上了拖鞋,又披上了外套,现在临近清明,天气还是有点凉飕飕的。 她蹑手蹑脚地下到厨房,见到冰箱里的草莓蛋糕简直两眼放光! 太好了!王婶真是中国好管家来着!知道她会半夜肚子饿,还特地吩咐烤了个她最爱的蛋糕! 童臻喜滋滋地上下其口,吃得满嘴奶油。 吃饱了,她从冰箱里拿出一支牛奶,又准备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去。 因为没有开灯,又怕吵醒王婶,所以她走得特别慢。 眼见就要上完楼梯了,二楼楼梯口却忽然出现一个穿着睡袍衣袂飘飘的男人,正用阴测测的目光注视着她。 “啊!”童臻吓得一个激灵,尖叫出声,脚步不稳地后退了一步,然后一脚踩空,咕咚咕咚地滚了下去。 “童臻!”陈方叙也没料到起来喝个水都能吓着她,赶紧把灯打开,大步迈下了楼。 童臻直滚到了一楼才停住,幸亏楼梯都铺了厚厚的地毯,不然她真得去见阎王了。 童臻摸了摸发痛的额头,正要挣扎着爬起来,却被一双温暖燥热的大手给抱住了,然后被腾空抱起。 童臻吓得赶紧扯住陈方叙的睡袍,猛地瞪大眼睛。 “你你你——”童臻盯着自己完全说不上熟悉的面瘫老公,语无伦次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你——那个——” 陈方叙见她紧张得瑟瑟发抖的样子,英挺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童臻心里的小宇宙腾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尼玛的,姓陈的你这是什么眼神! 然而,她有心无胆,在陈方叙凌厉的眼风下顿时就低眉顺眼,噤若寒蝉了。 陈方叙不发一言,径直将她抱回了自己先前歇息的房间,将她放在了床上。 童臻戒备心爆棚,急忙捂住胸口,一脸视死如归道:“你要做什么!” 陈方叙被她气得胸口发闷,对着个男公关倒是语笑嫣然投怀送抱的,对着自己老公,就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 还真是——有趣得很啊! 他的目光在童臻的胸口处停顿了三秒,然后带着浓浓的鄙视,转开了。 童臻心里的小宇宙腾的一下又烧起来了! 尼玛的!这是几个意思?几个意思!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陈方叙从柜子里取出跌打损伤的药酒和棉花棒,脸色深沉地坐到了她傍边。 “把衣服脱了。”他的声音冷凝低沉,令童臻的脑子咻地一下,就想起了昨晚那个男公关。 作孽了作孽了!童臻你要镇定!镇定啊!做贼心虚也不是这么虚法的啊! 童臻急忙用手将自己胸前的衣服紧了紧,双臂护胸:“不脱!” 陈方叙直接坐下来,伸出手去拉她背后的拉链:“那我给你脱。” 童臻吓得不行,啊了一声,然后条件发射地给了他一巴掌,还狠狠地啐了声:“死流氓!” 陈方叙伸出去的手顿时就僵在了那儿,浑身的气压低了好几度,面沉如水,目光深冷地盯着她。 童臻一下子就怂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天啊天啊,她居然打了陈方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童臻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似的,不敢抬头直视陈方叙,低声细语道:“不好意思哈,我,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打回来吧!” 言毕,眼一闭将自己的脸给侧到了他那边。 陈方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表情,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一把上山揪住了她高领裙子的领子,然后哧一下将背后的拉链拉开了。 童臻圆润光洁的肩头和纤长优雅的脖子瞬间完整地露了出来,在闭目灯光下,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满是青紫痕迹。 陈方叙的目光又是一暗,他昨晚居然这么下了这么狠的手?怪她太会气人,边做,还要边贬自己老公的技术有多差有多差? 他到底是有多差?不往死里折腾她就不错了。 “这是什么?”陈方叙语气暗沉,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感觉。 童臻没料到这个曝光居然是如此的猝不及防出人意外! 谁想到这个一副禁欲模样的面瘫会直接给她把衣服剥了啊啊啊! 她双腿抖的发软,声音碎不成句:“这这——这是狗咬的。” 陈方叙拿药酒的手猛地一僵,英俊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狗咬的?他是狗吗? “童臻!”陈方叙一字一顿,声音冷冽地叫唤道。 “在!”童臻马上搭声,就差没给他行个端正的军礼了! 陈方叙的手摸上了她肩上的痕迹,满是薄茧的手掌滚烫干燥,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嫩嫩的肌肤,令童臻心里直起疙瘩。 “你再说一次?这是什么?”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在她耳边低吟道,距离近到,他呼出的气息都全数喷在了她裸露的肌肤上。 简直是煎熬煎熬煎熬啊! “我——”她怕得双腿发抖,突然猛地扑了上去,跪在了陈方叙跟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似的痛哭道,“都怪我,我有罪——” 陈方叙一直紧紧抿着的唇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有些无奈地看着前面扒着他大腿跪地认错的妻子,心里五味陈杂。 “你有什么罪?”他强忍着笑意,一脸淡漠地问道。 第四章 一夜风流引发的家庭惨剧 , 童臻抬起头,两行清泪就流了下来。她紧紧抱着陈方叙的大腿,一脸悲痛欲绝道:“我不长脑子!我酒后乱性!” 陈方叙双眸阴沉神色难辨,轻轻伸出一只手,动作异常温柔地替她拭掉脸上的泪珠,语气也是出乎意料的柔和:“怎么乱法?” 乱你娘亲啊乱!童臻狠狠地用手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痛感令刚刚落下去的眼泪又猛地飚了出来。 “我……”童臻欲语还休,边哭边说,“我昨晚生日去庆祝……喝醉了……我不知道……我醒来就这样了……呜呜,我对不起你……” 陈方叙线条刚毅冷峻的脸庞依然毫无表情,只是嘴角再次不着痕迹地又抽动了一下。 他这娶的到底是个啥啊…… 童臻见他冷面沉默,心里更是乱得七上八下,当即决定放大招。 她忽然哇的一声痛哭起来,声音凄厉,还狠狠地刮了自己一个巴掌。 “都是我糊涂,我不该喝酒!都是我……才让那个王八蛋有机可乘!畜生!混蛋!禽兽!”童臻悲痛欲绝,义愤填膺。 陈方叙的冰山脸几乎要绷不住了,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缓了缓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道:“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他?” 教训你好不好?谁要你多管闲事?狗拿耗子! 童臻当即猛地连摇三个头,一脸感动涕零的模样:“不,不要。” 陈方叙觉得她这副模样简直是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压低声音道:“为什么呢?他欺负你啊。” 童臻表现出一副舍生取义的慷慨表情,大气凛然地回道:“事情闹大了不好,那岂不是人人都知道你戴了绿帽子?” 陈方叙:“……” 陈总此时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其实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他并不介意。 童臻见他表情冷冽又不发一言,心里又气又怕,紧紧抱着他的大腿可怜巴巴地摇了摇:“你不会因为这个要跟我离婚吧?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以后都不喝酒了!” 哦,是吗?今早还说下次再叫他来着。果然,女人都是天生的骗子! 陈方叙看着自己睡裤上满满的眼泪鼻涕,嫌弃地站起来,冷声道:“这件事明天再说,我现在要休息了。” 童臻被甩开,可怜巴巴地坐在地板上,一脸生无可恋。 厉害了我的哥!老婆出轨了,居然淡定如斯!这强大的心理素质当真可以谈笑间令她的胆子灰飞烟灭啊! 可现在真的不是适合膜拜的时刻啊!童臻悲催不已地看着陈方叙冷漠的背影,心一横牙一咬,当即站起来扑了上去。 她紧紧抱住陈方叙的后腰,手下的手感紧实有力,她故意捏多了两下,哼哼,百忙之中不忘揩把油啊! “老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不要跟我离婚!”童臻声泪俱下,“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如果离开你,我就像树木离开了大地,鲜花离开了露水,大棚蔬菜离开了化肥!” 陈方叙本来就没有表情的一张脸,此时此刻更加的僵硬了。 他用手扳开童臻缠在自己腰上的双手,奈何童臻用了全部力气,勒的紧紧的,他居然没扳开。 童臻见他反抗意味明显,心里更急了,索性连双腿也攀上他的腿,整个人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不要离婚!我不要离婚!不要离婚!”她紧紧抱着陈方叙,颠三倒四地重复着。 陈方叙顿时就觉得头痛了,当初只觉得他岳母是个难缠的主儿,现在看来,他老婆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你再不放手,我马上叫律师过来。”陈方叙揉了揉自己绷紧的太阳穴,语气深冷地命令道。 童臻吓得咻一下缩了手脚,低眉顺眼地站在了一边。 “现在回房睡觉,有事情,明天再说。”陈方叙面无表情地指着门口,整个人的肢体语言都在传达着一个字——滚! 童臻泫然若泣地抬头望了他好一会。 就算穿着睡衣睡裤,浑身上下仍散发着浓浓的上位者气息,矜贵冷傲,言出必行。 眉目如画若冷凝如霜,面部线条流畅却冷硬无比,就连性感无比的唇形都硬是让他抿出了个生人勿近的弧度。 啧啧,白白瞎了这张好面皮! “那那那——我走了——”童臻不情不愿地退出了房门口,本来还想逗留下来垂死挣扎一会儿的,陈方叙却已经嘭地一下关上了门,险些将她俏生生的鼻子给碰掉。 真是——粗鲁! 看着禁闭的房门,童臻又在心里绝望地预想了一下自己轰轰烈烈的下场…… 陈氏集团少夫人不甘寂寞,酒店夜召公关! 陈氏童家关系破裂,疑是童家大小姐出轨嫖鸭? 陈氏总裁不满联姻,高调离婚! 嘤嘤嘤……她真的没脸做人了!如果是这样,童夫人绝对会打死她的,绝对会打死她的! 一夜风流引发的家庭惨剧啊啊啊! 童臻心不在焉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床上滚了两圈后发觉自己还是了无睡意。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去自己的柜子里取出偷偷从童爸那里顺的顶级拉菲,一个人坐到了阳台飘窗上猛灌。 童臻将窗子开到最大—— 有风有月有美酒……如此良辰美景……童臻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又喝醉了! 我的天啊,她常常偷酒喝,为毛就是没酒量啊!为毛! 童臻扶着玻璃,想要把窗子关上,却眼神迷离意境虚浮…… 一个用力,窗子没关上,她居然噗通一下从二楼掉了下去—— 她的窗子下面是个鱼塘,养的都是上好的锦鲤。 童臻迷迷糊糊地掉进了塘里,动静太大,整个别墅的安保系统都呜呜呜地响了起来。 霎时间,本来静悄悄的别墅全部亮起了灯,保安齐齐出动,就连王婶跟陈方叙都起来了。 童臻掉进了冰凉的水里,意识清醒不少,正要挣扎着起来,整个人就被安保队长拎了起来。 “先生,周围都搜过了,没人,应该是太太不小心弄响了报警器。”队长将浑身**的童臻拎到了陈方叙跟前。 陈方叙还没有说话,一向冷静镇定的王婶倒是先惊呼了起来。 “唉呀!真是作孽了!可怜啊!”声音里满满是心疼和怜惜。 看不出来,王婶平时这么冷淡,关键时刻还是挺在乎她的哈。 “真真是作孽了,太太你这是怎么搞的?”王婶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从童臻头上取下一条小锦鲤,捧在手心往池塘走去,“可怜啊,这么小的鱼苗,我的心肝哟……” 童臻当即石化…… 第五章 搬到我房间来 , 童臻最后是被陈方叙抱上去洗澡的。 这人真真不懂啥叫怜香惜玉,将她衣服一剥,直接扔进了浴缸。 动作之粗暴,态度之恶劣——那浓浓的嫌弃,童臻就算喝糊涂了也能清晰地感觉到。 童臻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他正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晚热气腾腾的姜汤。 陈方叙眼皮轻轻动了下,眼神却没有移开手中的手机,声音带了丝倦意:“把这个喝了。” 童臻被这么一折腾,酒也醒了大半了,唯唯诺诺地走过去,端起碗就猛灌…… 然而——这味道—— 她艰难地咽了下去,神色犹豫地看着一边淡定冷静的陈方叙,细声问道:“这是你从国外带回来的姜吗?” 陈方叙仍然没抬眼,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划动,声音沉着道:“不是,里面加了醒酒茶。” 童臻惊讶地把嘴长成了o型,姜汤加醒酒茶,这么新潮的配合,能喝吗? 陈方叙虽然没看她,却好像能猜到她的表情,他慢条斯理地收起了手机,站起来踱步到她跟前,将童臻放到一边的碗端起来,重新放到她手上,一本正经道:“反正王婶说两样都要喝,兑在一起省事。” 童臻看着碗里五颜六色的液体,心头一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反正娶老婆都要生儿子,你干嘛不娶个带球的呢!喜当爹,多省事啊! 然而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童臻只能在心里过过瘾,她顶着陈方叙言之凿凿的目光,鼻子一憋,硬是将手中那碗新型饮料给喝光了。 陈方叙见她将空了的碗搁在了桌子上,一向讳莫如深的冷面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欣慰。 他盘腿坐到了沙发上,支起一只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声音淡漠:“你怎么掉到了鱼塘里去的?” 明知故问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童臻左手右手拧在了一起,不断地绞着浴袍衣摆,支支吾吾道:“我我——不小心掉下去的……” “哼,那真是太不小心了。”陈方叙冷哼一声,语气一本正经道,“看来你房间阳台窗子太不安全了,从今晚上,你就住到我这儿来。” 童臻:“……” 不是的啊!不是这样的啊! “不是,那个,其实——”童臻语无伦次又欲言还休道,“那个,其实是我喝醉了,不小心——不关窗子的事……” 所以,拜托你,不要让我住到你房间来啊!你气压太低,我怕我会缺氧而死! “哼哼。”陈方叙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一字一顿道,“刚才是谁给我保证,只要不离婚,以后滴酒不沾的?看来你是想离婚?” 童臻吓得当即脚一软,赶紧扑上前揪住了陈方叙的睡袍衣领,一脸痛改前非的决心:“不不不!我房间的确不安全!我马上搬来!马上搬来!” 陈方叙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轻轻推开她,往床上走去,言简意赅地下命令道:“关灯,睡觉。” 童臻看着他冷色系的大床,被子,枕头,有股阴森森的感觉爬上了脊椎,忽然无比想念自己房间里粉嫩嫩的大抱枕。 她左右摇摆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请求道:“我能不能,能不能抱个枕头过来……” 陈方叙又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不过转瞬即逝,他无奈地向她摆了摆手,恩准了。 童臻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陈方叙反悔似的。 不到一分钟,她将她的枕头抱过来,还煞有介事地摆上了床。 然而—— 一张两米的大床摆上了一个一米二大的大型公仔…… 陈方叙觉得自己几乎要风中凌乱了。 睡到半夜,陈方叙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童臻睡得倒是挺欢的,丝毫不认床,也丝毫不顾忌他,她跟她那个娃娃,简直就是鸠占鹊巢,将他完全无视! 陈方叙在第四次被童臻挤下床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拿了枕头投奔沙发去了。 他走了两步,又觉得心生不忿,回头把她那个娃娃也扯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第二天,童臻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坐起来伸了伸懒腰,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大型海豚可怜巴巴地躺在了地板上。 “哎哟喂,我的小乖乖,大宝啊大宝,你怎么睡地上去了呢?”她光着脚奔过去抱起玩偶,一惊一乍的把陈方叙也喊醒了。 陈方叙睡了一晚沙发,腰酸背痛,不悦地皱着眉头,冷声道:“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睡到这儿来的呢?” 童臻叫他一副起床气很重的样子,心里有些怕怕的,撑着一个笑脸问道:“那你是怎么睡到那边去的?你有梦游症?” 陈方叙掀开被子下来,闻言整张脸都沉了下来,简直能拧出水了。 他冷哼一声,自嘲道:“我不仅梦游,我还睡相不好,睡着睡着就自己滚到这边来了。” 童臻苦哈哈地赔着笑,心里一片郁卒。 妈的,不带这么损人的!有话就直说! 陈方叙闲庭信步似的迈到衣帽间,从里面随手拿出一套衣服,居然就当着她的面直接给换上了…… 童臻眼直直地盯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臀,精壮腰身,浑身紧实而有力的肌肉…… 正在脑补着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那边陈方叙冷淡而带着禁欲味道的嗓音便徐徐响起了:“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去给我拿条领带过来。” 童臻俏脸一红,欲盖弥彰道:“谁,谁看你了?暴露狂!” 她心虚地将整个脸埋进了衣柜里,慢吞吞地拿出了一条银灰色的领带。 陈方叙已经穿好衣裤,正慢条斯理地在扣衬衫扣子,他的动作优雅贵气,从容不迫,一顿一下都有些诱人犯罪的味道。 童臻不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将领带奉上。 陈方叙却没有接过,反而坐到了沙发上,自然而然道:“给我系上。” 我的个天,还装起大爷来了!就你矜贵就你事多就你拽!童臻一边漫不经心地帮他系领带,一边起劲儿地腹诽。 然而,她却渐渐感觉到陈方叙深邃专注的目光落在了头上,灼灼地盯着她,盯得她心里发毛。 听说男人清晨容易发情……他该不会…… “你这系的什么?”就在童臻脑补过度的时候,陈方叙冷淡的嗓音打住了她天马行空的想象。 她回过神来,低头一看,立刻囧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也真是人才啊,居然给陈方叙的领带打了个蝴蝶结…… 没错,蝴蝶结…… 第六章 陈家家宴 , 童臻三下五除二替陈方叙重新打上了领带结,果不其然,抬起头的时候又收到某人居高临下的浓重鄙夷。 “给你十五分钟收拾,我下楼等你吃早饭。”陈方叙系上了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又给自己别上了精致的钻石袖扣,冷淡地摞下一句话。 童臻满脸哀怨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浴室,心里碎碎念他简直是不可理喻。 十五分钟哪够啊?都不够她挑一件裙子的好吗?果然是老男人,真的是一点也不懂少女心! 童臻用尽努力,还是用了半个小时才下到餐厅。 那厢陈方叙已经悠悠然地扯过餐巾纸擦嘴巴了。 童臻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弱弱地问了一句:“我的早饭呢?” 陈方叙将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漠然道:“你超过了时间,所以没有给你做。” 童臻心里的小宇宙简直燃烧得要掀翻屋顶了!尼玛的!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不过陈方叙没给她发作的机会,站起身吩咐王婶给她取来钥匙,言简意赅地对童臻说道:“跟我回去陈家一趟。” 回陈家?简直比不能吃早餐更欺负人! 童臻满脸的不情愿,低着头弱弱地说道:“我可以不回吗?” 陈方叙深邃幽暗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撅起的樱唇上,唇角勾了勾:“当然可以,王婶,叫李律师过来。” 童臻目光一变,急忙上前亲热地挽着陈方叙的臂弯,一脸的谄媚:“怎么能不回去呢?我跟你开玩笑,开玩笑的……” 陈方叙连应都懒得应她,抬起脚就往门口走。其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令人——真想一拖鞋砸到他的头上! 等回到陈家,童臻见到那一屋子齐刷刷的人,才猛地想起今天是寒食节,明天是要祭祖的!难怪陈方叙突然会回来呢! “方叙,小童,你们回来了?”最先出声的是童臻的婆婆,陈方叙他亲娘。 “嗯,妈,吃饭了吗?”童臻马上端起盈盈笑脸。 陈母顿时僵住,默默地放下手里的碗筷,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这二货儿媳妇的话。 一大桌子的人都默默抬头扫了下满脸笑意的童臻一眼,齐刷刷的目光令童臻脸上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呵呵……她怎么又抽风了!!! “陈妈,去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拿碗筷过来。”陈母干笑了两下,转移话题。 童臻没吃早餐正好饿的不行了,刚要往饭桌那边走,陈方叙却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不用了,妈,我们吃过了。” 童臻的脚步生生顿在了那儿,心头一千万只草泥马奔来跑去地撒欢。 尼玛的,那是你吃过了!她有吃吗?她有吃吗!!! “那正好,方叙啊,颖生的飞机马上到了,你去接一下呗。”二婶忽然放下碗筷,笑吟吟地说道。 “好。”陈方叙点头应下了,转身往大门那边去,童臻僵在原地,坐立不安。 陈方叙走了两步,才回头来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淡声道:“你还不过来?” 童臻如梦初醒,飞快地上前拽住他的手臂,十分哀怨地瞥了他一眼。 陈方叙却直接无视,目视前方,昂首阔步。 飞机准点,陈方叙刚到,陈颖生就挽着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 陈颖生她结婚的时候见过一次,一直在国外读书,那个女孩子长发飘飘,穿着英伦风的格子长裙,戴着墨镜,瞧着……有点儿眼熟。 “方叙哥,怎么是你接我们来了?”女孩子取下墨镜,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双目清浤,声音清甜。 陈方叙没有表情的面瘫脸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笑意:“正好有空。” 陈颖生拖着行李也是一脸的笑意,对着童臻礼貌道:“真是麻烦了,嫂子也来了。” 童臻还真是难得遇上陈家有对她这么客气的人,连连尴尬不已地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 “施施,走吧。”陈颖生伸手搂过陆施施的腰肢,动作熟练亲昵。 陆施施脸一红,轻轻扭着腰挣脱了,细声道:“大哥大嫂看着呢。” 陈方叙脸色一暗,童臻挽着他的臂弯,能够清晰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带着十万个为什么的好奇心瞄了一眼陈方叙,可是他依旧面无表情神色自若,非常淡定地接过陈颖生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妥妥的一个好哥哥啊! 路上,陈颖生和陈方叙交谈,陆施施时不时说上两句,偶然低笑,娇俏又不失优雅。童臻完全插不上嘴,有些昏昏欲睡。 回到陈家,两个久居国外的人自然受到了热烈欢迎,陈方叙拎下了行李箱,对着童臻道:“把这个搬到二楼最后一个房间。” 童臻看着那个浅粉色行李箱,心里突然刺痛了一下。 她吃力地拎着箱子上到陈方叙指定的房间,放下的时候由于用力过大,箱子居然啪的一下弹开了。 一张合照从行李箱掉了出来。 上面是一对养眼的男女,亲密无比的对视着。 男的清俊矜贵,女的优雅清丽。 男的是陈方叙,女的是陆施施。 童臻顿时感觉呼吸急促心里发虚,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她心虚地放好照片,扣好了箱子,大汗涔涔地出了房间。 下到一楼,陈家已经在准备晚饭,陈方叙见她下来,不悦地皱起了英俊的眉头,低声指责道:“怎么这么久?还不去帮忙做饭。” 你大爷的,就你快!全世界就你快!童臻心里愤恨,暗暗诅咒他。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垂头丧气地应了声:“哦。” 这里可是他的大本营,她可不敢得罪他!不然真得从这郊区走路回去吗? 童臻原以为,熬过晚饭就好了,可谁知,吃过晚饭,她得到一个更大的噩耗。 她居然要留下来过夜!因为陈方叙那王八蛋他喝醉了!喝醉了! 不带这么耍人的啊啊啊啊! 第七章 醒酒茶 , 陈家家风严谨,虽然大富大贵,可是请的佣人极少,只有两个管家和一个私人医生,都是两个儿媳妇亲事柴米的。 晚饭后,陆施施主动地去洗碗了,陈母看着醉倒的陈方叙,淡声对童臻道:“小童,你去煮碗醒酒茶给方叙吧,这样醉下去,得耽误明天祭祖。” 童臻异常无力地嗯了一声,心头哀拗,她哪会煮醒酒茶啊! 童臻硬着头皮进了厨房,想直接给他冲杯蜜蜂了事,可正在洗碗的陆施施却忽然抬起头,对她淡淡地笑了笑道:“冲给方叙哥吗?他不喝蜂蜜的,你给他弄碗姜茶吧。” 童臻拿蜂蜜的手顿了一下,懵懵地点了点头。 妈的,事儿可真多,大老爷们的还挑食!还是她童家的男人好! 童臻最后还是依陆施施的意思给他弄了碗姜茶,捧到陈方叙跟前,喂了他一口,他却全数喷了出来,弄得她满身都是。 童臻心头直冒火,要不是在他地盘上,她保准会一个碗砸过去! 这还没有完,陈方叙不喝也就算了,还给她把碗砸了…… 奶奶的……当她死人吗? 童臻气得浑身颤抖,正要发作,卧房的门却响了。 “小童,怎么了?”是陈母。 童臻暗暗倒吸了几口凉气,平息了下自己滚烫的怒意,装作十分大度道:“没事,妈,是他醉酒闹了。” “没事就好,早点儿休息。”陈母嘱咐了一句。 童臻心里将陈方叙从头到脚骂了一遍,弯腰自己收拾碎片。 “啊呀……”童臻低呼一声,看着自己嫩嫩的手指被瓷片划破得直冒鲜血,再看看在床上躺得四平八稳的陈方叙,真是谋杀亲夫的心都有了! 童臻一向不认床,这晚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直到半夜,她还在翻身,身侧的陈方叙却忽然伸出手臂,将她拉到了怀里。 童臻顿时吓得不敢呼吸,浑身僵硬。 他这这……这不会又要酒后乱性吧? 陈方叙的体温好像很高,比她的身子要热上力度,紧紧抱着她,一双手从她的睡袍下摆深了进去…… 童臻瞪大了眼睛,不知如何是好,他微微在她脸上蹭了蹭,直接就封住了她的唇…… 我的天啊!居然还真的是要酒后乱性!童臻不断扭动自己的身子,要避开他作乱的手掌和嘴唇,暗黑中他炽热的动作令她紧张得直冒大汗。 童臻强忍着不出声,用力推他,陈方叙似乎感知了她的不配合,手上力度更重了。童臻忍无可忍,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噗通一声,陈方叙始料未及地——滚下了床。 童臻喘着粗气,不敢开灯,摸到了手机,打亮了手电筒。 还好——陈方叙居然在地毯上又睡了过去。 童臻拍了拍胸口,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不过被他这么一吓,她是彻底了无睡意了。她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打算聊聊微信吹吹风。 阳台上种了好几盆芳香扑鼻的花儿,童臻坐了上去,底下是陈家的大花园,景致优雅。 然而…… 昏暗的花园里仅留了一盏暗黄的灯,秋千架上隐约可见两个人影。 童臻一向视力极佳,瞄了一眼就知道是陈颖生和陆施施。 花前月下谈恋爱,真是好兴致啊。 正暗自羡慕,本来坐着的陈颖生却忽然起身,将陆施施拉进怀里吻了一通。 童臻心里一惊,正要给自己捂上眼睛,陆施施动作却比她更快,一把推开了陈颖生,还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然后走了……走了…… 这剧情转变得太快……她好像跟不上啊。 童臻焉了一个晚上没睡好,天还没有亮就被陈方叙揪起来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陈方叙却已经梳洗完毕,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起来了,吃完早餐去扫墓。”陈方叙声音有些哑,目光落在她裹了止血贴的手指上,一闪而过。 童臻几乎睁不开眼睛,软软地趴回了床上,咕哝着抱怨:“我能不能不去啊……” 陈方叙走近她,附身在她耳边低声道:“不是陈家的人,可以不去。” 童臻心里挣扎了千万遍,满心都是火气。 如果不是她老娘……他以为她稀罕做陈家人吗? 陈家人陈家人,陈家有钱了不起吗?她们童家也不缺吃,不缺穿的! 真是搞不懂她老娘,她这么聪明可爱,美丽动人,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她难道还愁她嫁不出去吗!!! 童臻在心里埋怨了童夫人一千次一万次,硬撑着睁不开的眼皮摸了起来。 她跟在陈方叙身后一脸睡不够地下楼,餐厅里已经齐刷刷地坐满了人。 而陆施施也已经在帮忙布置早餐,脂粉未施,清丽动人。 童臻问了好,扫了一圈,然后关心地问二婶:“二婶,怎么不见二弟?” 二婶脸色很不好,眼袋下一片青黑,声音也很哑,应付地回道:“昨晚喝酒又着凉,闹了急性肠胃炎,医院里躺着呢。” 童臻:“……” 大半夜的不睡觉,起来轻薄姑娘,不着凉才怪呢! 童臻百般了赖地搅着碗里的白粥,偷偷瞄了一眼陆施施,只见她优雅从容地吃着白粥,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嗯嗯,就跟她隔壁的陈方叙如出一辙。 童臻心里暗暗竖了一个大拇指,啧啧,好般配。 第八章 陆施施被蛇咬了 , 清明的景色总是令人感觉有几分凄迷。 一行人将车子停在了山脚,步行着往山上的陈家祖坟进发。 童臻闷声不响地跟在陈方叙身后,亦步亦趋,就怕迷路。 这大荒山的,要是落了单,那就渗人了。 好不容易爬到山的是,老先生不要太介怀。”陆之言的声音比陈方叙的声音多了一丝柔和的人情味,听起来更为悦耳。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童臻心里记起这样一句话,脸上微微一红,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她的脚真的走不动了,为了舒适,脸皮它算个老几啊? 因为陈管家刚才提及了自己是陈家的人,陆之言还特意将车子开到了陈宅的花园门口,十分妥当周到。 下车的时候,陈叔自然又是文绉绉的千恩万谢,看得童臻牙齿都酸了。 “夫人,少爷和陆小姐还在医院里,你要不要去看看?”陈叔放好东西后,忽然对着童臻来一句。 有啥好看的嘛……童臻心里腹诽,她累了一天,只想睡觉好吗? 可是对着陈叔忧心忡忡的眼神,一向心软的她又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她只能干笑着回应道:“那我先去换身衣服。” 等她换掉登山那套装备下来,陈叔居然还准备了两个饭盒递给她:“这是饭菜,少爷他们都还没我吃午饭,你顺手拿去吧。” 童臻简直觉得被雷劈了似的,整个人都要气得冒烟了。 特么的,她也没吃好吗?她也饿好吗?合着陈叔,就是把她当小工使唤了? 怎么能这么偏心呢!早知道刚才让那位帅哥不捎他了! 童臻心里活动一连串,可面上也不敢表露出半分不满。 她木纳地接过两个饭盒,低声地哦了一声,问了地址,拿着钥匙就出去了。 直到上了车子,她一脚踩下油门,才露出一丝忿忿不平的神色。 “特么的!真是气死老娘了!”童臻低声骂了一声,恨恨地摆了摆方向盘,暗暗下定决心——等陈方叙那个面瘫再出去办公,她铁定要再去找几个男公关! 一定要比他年轻,比他身材好,比他技术好!不给他戴多几顶绿油油的帽子!她就不姓童! 童臻一路意淫,不知不觉就到了军区医院。 停好车子,她拎着饭盒直奔555病房,走了大半天山路的双脚,哪怕现在穿了舒适的平底鞋,还是觉得有些痛。 童臻来到病房门口,抬手敲了敲房门。 “请进。”陈方叙低沉压抑的声音冷漠淡静,童臻本来就郁闷的心情,此时更郁闷了。 她推开病房门,抬头掠了一眼满是消毒药水味道的房间,脚步顿时顿在了那里。 第九章 抽血给陆施施 , 病房里只有陈方叙一个人坐着,而且脸上还挂了彩,看起来有些狼狈。 想来是下山太急,被山上的杂草给划伤的。 童臻面对他就觉得心累,低声哼哼道:“陈叔让我给你和陆小姐送饭,陆小姐呢?” 陈方叙抬起头看了童臻一眼,目光深不可测,莫名的就让童臻觉得心里发凉。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吧? “刚才失血过多又晕过去了,现在在里面输血。”陈方叙不咸不淡地叙述道,眉宇间深冷一片。 童臻将饭盒放到了桌子上,正要随便安慰他两句,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陈先生,医院有产妇大出血,b型血告急,到别的医院调取还需要一点时间,请问陆小姐有没有亲属在场?” 陈方叙英俊的眉深深地皱了起来,正要开口,童臻却接了句:“我也是b型血。” 护士松了一口气,拉过她的手:“那这位小姐先去做个检查吧。” 陈方叙抬起冷冽的双目,深深地注视了她一眼,半响才哑声道:“辛苦你了。” 童臻没回他话,倒是觉得心里有些哀凉。 她的丈夫,居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来跟她道谢。这个人,还是他堂弟的女朋友。 呵呵——好大一出戏,她不过是个不起眼的配角罢了。 童臻检查后,坐到了输血科。 其实,她也并不是不喜欢他的。 怎么说,女孩子都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有些莫名情结。 再说,他如此优秀,优秀得无可挑剔,令人抑制不住春心萌动。 童臻心里一千万个后悔。 她起初只以为他是冷清,却不知她一直不是那个可以让他卸下冷面的人。 针筒突然快狠准地扎进了她的血管,不是很痛,童臻眨了眨眼,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抽了五百cc的血,童臻起身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有些发黑,她扶着桌子站了好一会,才慢慢直起身走出去。 哎,肚子好饿,脚又痛。 她从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人这么一通折腾下来,真的是半分精神都没有了。 她慢吞吞地挪脚回到了病房,在走廊处低着头跟对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轻轻擦肩而过,居然没站稳,被这么一带,就连退几步,跌到了地上。 那位医生长得清俊优雅,半蹲下身子拉她,伸出的手掌五指修长有力,甚是好看。 “没事吧?小姐。”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儿耳熟? 童臻十分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撞进眼中的,是陆之言淡静如玉的脸。 她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声音有气无力道:“是你啊……顺风车先生……” 陆之言看着她泛白的嘴唇和苍白的面色,心里居然生出一丝怜惜,正要说话,手中的手却软乎乎地滑了下去。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将她抱了起来。 童臻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杯冲了热水的葡萄糖。 “快喝了吧,你低血糖了。”陆之言的声音一丝不苟,淡漠冷静。 童臻伸手接过,小口地喝光了杯子里的水,她小心地放好了杯子后,才十分抱歉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陆之言在一边十指如飞地写着档案,没有抬头,声音刻板:“没什么,我是医生,这是份内事。” 童臻这才发觉这里是他的私人办公室,整个空间整洁大方,纤尘不染,就跟他的人一样。 她没力气跟他客套,低声道:“谢谢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之言仍旧没有抬头,声音漠然道:“好,等下尽快进食,休息好。” “嗯,多谢了。”童臻再三感谢,慢慢走了出去,还顺带拉上了门。 她回到陆施施的病房,陆施施已经醒了过来,陈方叙正坐在床边给她喂鸡汤,一举一动,温柔之极。 陆施施见她进来,脸上有些尴尬,忸怩道:“方叙大哥,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陈方叙没有顿住手里的动作,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仍旧一勺勺地喂着她。 童臻只觉得胸口发闷,有股难言的恶心和心痛溢满了心脏。 她也没有什么表情,坐在了另一边的椅子上,声音不咸不淡道:“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医生说我低血糖,暂时不要开车。” 陈方叙的动作顿了一下,良久才回道:“你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童臻也没有多话,趴在桌子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那你好了叫我。” 陈方叙的双眸咻地暗了几分,不发一言地将手里的鸡汤喂完。 而陆施施,苍白的脸上姿容倾城,更添了三分可怜的意味。 等陈方叙回过头来的时候,童臻已经累得昏睡了过去。 他轻轻叫了两声,没有叫动,眉头又是一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将童臻轻轻扶好,放到了自己背上。 “你好好休息,我带她回去。”陈方叙对着陆施施吩咐了一句,背着昏睡的童臻,弯腰出了门。 “嗯,你路上小心。”陆施施扯出一个微笑,被子下的手,却紧紧绞在了一起。 陈方叙将童臻放到了车子后座带回陈家,她还是没醒。 陈管家迎了出来,见陈方叙怀里抱着童臻,露出一丝诧异:“少爷,施施没事吧?” 陈方叙将童臻身上的西装裹紧了些,往楼上走去:“没事了。” 他走了几步台阶,陈管家才在后面说:“你吃饭了吗?厨房还留着你跟少奶奶的饭。” 陈方叙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冷淡:“留着吧,等她醒了再吃。” 身后的陈管家脸色诡异,一脸欲语还休。 他抱着童臻回房,轻手轻脚地放到了床上,帮她脱下鞋子的时候,童臻血迹斑斑的脚猛地映入眼帘,令他胸口一窒。 陈方叙半跪在床边,抬眉看了一眼童臻的睡颜,一向樱红可口的唇瓣苍白得过分。 他这才去浴室拎了热毛巾出来,给她轻轻擦了脚,又从床头的柜子里取了药膏,温柔细致地给她涂上了。 童臻没睡到自然醒,他涂药膏的时候,就把她给弄醒了,迷迷糊糊挣扎了一会,才揉着眼睛坐起来。 “感觉怎么样?”陈方叙脸色自若,低声道,“脚很痛吗?” 童臻几乎困得眼睛睁不开,没去看他,只是懒懒地回道:“饿。很饿。” 第十章 你喜欢陆施施 , 陈方叙一向沉静如海的眼底有半分松动,语气难得带了人情味:“那我抱你下去吃饭?” 他虽然是询问,可说话间已经走了过来,要抱起童臻。 童臻却猛地惊醒,退开了他的怀抱,脸色有些讪然道:“不用——不用了——” 陈方叙自然能够清楚感知她的推拒,脸色有些冷,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你脚伤了,磨破很多,暂时不要走路。” 童臻听他一字一句的解释,本来有些征愣的面色顿时更忸怩了。 她思索了半响,才皮笑肉不笑地掩饰道:“哈哈,没事——我从小就皮糙肉厚,没事——” 陈方叙还真没有见过这么不领情的女人,一向冷淡的心里居然破天荒起了一丝类似叛逆的想法。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一字一顿道:“是吗?那刚才怎么扒着我不放?不自己走回来呢?” 童臻一想到自己从医院被他抱回来,还被这么多人目睹,心里就觉得塞,又气他太小气,故意让她下不了台。 她两只手垂在身前扭来扭去,脑筋又一时死机,居然无言以对。 陈方叙见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突然泛起的烦躁顿时又消散了,他俯身过来,要抱起她,童臻却猛地一个弹跳跳了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走,可以走——”童臻边说,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拖鞋,就往房门直奔。 那模样—— 明明昨晚她对他还是放心得很的,现在这副怕被他吃了的模样,真是大相径庭。 陈方叙略一思索就想到了原因,心里蓦地一沉,脸色顿时蒙上了一片清冷。 然而,天要灭童臻。 陈方叙给她两只脚涂满了黏滑的药膏,她又心急,还没有走两步,就啪地一下,摔了个狗啃泥。 还好地板上都有地毯,不是太痛。 童臻心里简直哀莫大于心死,羞愤欲死地抬起头来,要爬起来,却对上了陈颖生特别不解的俊脸。 “大嫂,你在地上做什么?”陈颖生刚从房间出来,一脸懵逼。 童臻囧得简直想钻地缝了,哈哈地干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找耳环,我耳环掉了……” 陈颖生却一本正经地顿了下来,煞有介事道:“这样啊,大嫂你耳环是什么样的?我帮你找找……” 童臻:“……” 尼玛这孩子咋就这么实诚呢!咋就这么让人下不来台呢! 你说你这样子,怎么跟阴险狡诈的陈方叙斗啊! 本来面沉如水的陈方叙,看着着一个蹲一个趴的两人,居然有种久违的要笑场的感觉。 他咳咳了两声,稳住自己的情绪,两步上前拉起了童臻,沉声道:“算了别找了,再买就是了。” 童臻囧得双目圆溜溜地转着,饶有兴味地落在了陈颖生身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瞧瞧,瞧瞧这老江湖……你得学着才能战胜他啊! 不过,这些都是童臻在心里暗爽脑补的,经过了脑子,她还是说了句正常话:“二弟你身子好了吗?” 陈颖生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好了,谢大嫂,我听说施施被蛇咬了。” 陈方叙冷淡地上前拽过童臻,一脸淡漠地回道:“没事了,在军区医院,你等会去看看吧。” 人家的女朋友当然得去看,难道还要你批准啊! 童臻恨恨地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可惜他手掌太大又有力,她怎么也弄不掉,被他拖拖拉拉着到了楼梯口,陈方叙干脆一个横抱,将她抱了下楼。 童臻腾空而起的一瞬间,马上就看到了陈管家古怪的脸色…… 她顿时羞得双颊发红,狠狠地瞪了陈方叙一眼。 可惜陈方叙目视前方专注走路,没有收到她的眼波警告。 安静的餐厅,只有桌子上的白色玉兰在幽幽地吐着芬芳。 桌子上摆着热好的饭菜,童臻饿得狠了,自己动手舀了一碗鸡汤,火急火燎地喝了起来。 可是鸡汤看着凉,其实内里还是滚烫的,她没防备,舌头烫的马上就吐了出来,还用手滑稽地扇着风。 汤不能喝,她又拿筷子去夹菜,打算不要脸皮专挑自己喜欢的夹一通。 然而—— 特么的桌子上的居然全是素菜! 豆腐,青豆,茄子,菜心…… 她拿勺子捞了捞汤锅,锅里也是一块肉没有,全是蘑菇…… 这特么的对一个饥肠辘辘的人来说简直是折磨啊! 她脸上的表情时青时绿,想抱怨两句,又不敢出声,想摞下筷子出去吃,又不够胆量。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瞄了一眼隔壁的陈方叙。 只见陈某人正襟危坐,优雅矜贵地用着饭,姿态从容不迫,气质飘飘欲仙。 啧啧,不知道的,还当他吃的是仙丹灵药,喝的是玉露琼浆呢! 童臻心里暗暗腹诽了一句——装逼! 她胃口缺缺地拔着碗里的菜,忽然想起医院里陈方叙温柔细致地喂陆施施喝汤的那一幕。 她忽然心血来潮,抬起头一脸八卦地问道:“哎,其实你喜欢陆施施是吧?” 陈方叙眸中光芒咻地一暗,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到了桌子上。 第十一章 双双出轨 , 童臻被陈方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身体在陆方叙危险的目光下缩了缩,低头若无其事地舀了一勺鸡汤放在嘴边轻轻地吹着,心里却在腹诽,哼,一定是说中他的心思,恼羞成怒了。 陈方叙看着仿佛蜗牛缩回壳中的童臻,眸色幽暗不明,压低声音,语带讽刺地说:“怎么,你是在暗示我,你其实很想离婚?” 童臻抬头愣愣地看着陈方叙:“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想离婚?” 陈方叙嘴角勾起,表情冷淡地回道:“说我精神出轨,难道不是想离婚?” 童臻心里叫了声卧槽,这是不放过一丝机会都要离婚的节奏,现在有了陆施施,这个禽兽该不会是故意引起她的好奇,真心阴险啊,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她艰难的扯出笑解释:“我哪有那个意思?我身体出轨都不愿和你离婚,你精神出轨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呵呵,呵呵。” “是吗?” 陈方叙眼中划过一道莫名的光,将餐巾丢掉桌上,好整以暇地挑眉看她。 童臻被他幽深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发出呵呵的假笑,深情的回望他说:“那个,我是爱你的,即使你心里有别人,我也是爱你的,绝对不会离开你。” “哦?” 陈方叙移开目光,懒得评价她拙劣的演技,然后起身就要离开。 童臻有点慌神,这丫的是不信吗? 她急忙站起身追了上去,十分狗腿地说:“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吃醋生气,我真的很爱你,不愿失去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嗯,我的感情就是这么深刻……” 她绞尽脑汁回想着电视剧里的那些台词,胡乱拼凑着表白的话。 “呯!” 童臻捂着发痛的额头,上过药的脚也疼得她直咬牙,正欲发火,看到冷着脸的陈方叙时,怒火又憋了回去,尴尬地笑了几声。 陈方叙扶住站立不稳的她,目光轻扫过的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直接打横抱起她就往卧室走。 他的神情变化童臻尽收眼底,看着他完美的侧颜,她脑子有点懵,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刚刚是在关心她吗?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呢? “你干什么?” 触不及防,童臻被陈方叙重重地丢到床上,她一骨碌坐起身看着陈方叙,在心里抽了自己一耳光,擦,你是被美色迷惑了,这个性冷淡的怪物怎么可能会关心人。 陈方叙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俯下身靠近她,与她对视,从薄唇里吐出一个字:“蠢!” 说完,就站起身走向浴室。 童臻用脚用力地踢了下被子,忍不住疼得“哎哟”了一声。 浴室的门突然打开,陈方叙着上半身,皮带半解出现在童臻眼前,深深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走到柜子前拿了盒未开封的内裤又回到了浴室,从头到尾没和童臻有任何的交流。 我去,这个暴露狂也太随便了,衣衫不整地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当我不存在,就不怕我色心大起扑倒他吗? 童臻小声地嘟哝着只有自己能听懂的话,盖好被子看着头顶华丽的吊灯,想起陈方叙和陆施施之间暧昧的氛围,有些闷闷不乐。 凭什么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她只是问了一句,就被当做是阶级敌人对待啊。 他精神出轨他还有理了,尼码,要不是她先**出轨还被抓到,陈方叙这种情况,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和他离婚了,偏偏是在她被抓到把柄之后,真是坑啊。 等到陈方叙出来时,童臻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因为失血过多又没吃多少东西,所以身体疲倦,根本没有精神。 陈方叙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童臻突然翻过身,一只腿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人扒在他的身上,陈方叙长腿一伸,把她不知从哪里找来抱在怀里的玩偶熊踹到地上,看着她姣好美丽的面容,满意地拥紧她合上了双目。 童臻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坐在床边,立刻清醒了,她现在是和陈方叙那个混蛋呆在一个房间里,怎么这么不警醒? 陈方叙听到童臻起床的动静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处理自己的文件。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沐浴在金色的光晕之中,修长白皙的手指飞快地翻动着纸张,原本冷硬的侧脸线条突然柔和起来,墨眉微敛,低垂的眼睑睫毛浓密如扇,鼻梁英挺,唇瓣虽薄却红润充满诱惑力。 更让童臻看得直眼的是,他白衬衫领口那若隐若现的锁骨,这样的画面让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我的天哪,不是说只有男人早上才会有**吗,她这是怎么了? 想到之前也是因为看他被怼的事,童臻飞快地收回目光,假装四下观察,伸了个懒腰。 陈方叙余光扫见她作贼的模样,视线回到文件上,嘴角情不自禁弯了弯。 童臻蹑手蹑脚地从下床,脚刚站到地上,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又要惭悔吗?” 巨大的阴影遮挡住她的视线,童臻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惭悔个鬼啊,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又要忏悔了? 这人明明在床的另一边,这是瞬移过来看她笑话吗?陈大老板,你这么闲你的员工知道吗? 她瞄见地上的玩偶熊,计上心头,伸手捞过横在两人中间抱在怀里,一脸心疼:“我的乖乖,谁把你踢下床的,我心疼地站都站不稳了,呜呜” 陈方叙把自己的双脚从抱熊的屁股下抽出来,居高临下地说:“你确实该心疼,亲脚把它踢下去,它一定伤心透了。” 童臻的哭喊戛然而止,抬头看向陈方叙:“我踢的?” 陈方叙面不改色地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然后拎过被她紧抱的熊随手扔到沙发上,神情淡然地说:“为了它的安全,还是让它睡沙发吧。” “可是……” 童臻想说我认床,没有它,我睡不着,还没开口就被陈方叙无情地打断了。 “离婚或者它睡沙发,选一个?” 童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好像又被威胁了,她连睡觉抱熊的自由都没有了,老公不能用,熊也不能用了,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她有些忍无可忍了! 还没等童臻发火,陈方叙就先开口了:“还洗漱吗?能自己走吗?” 隐隐作痛的双脚,还有发软的双腿提醒童臻她现在的处境,陈方叙即使是幸灾乐祸,也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尼码,姐不洗脸,不要脸了,童臻暗暗赌气。 看着垂着头不发一言的童臻,陈方叙面无表情地直接抱她起来,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她的面前,鼻尖相碰,呼吸可闻,避无可避。 第十二章 也是家属 , 童臻双目圆瞪看着他冷漠的脸,有些慌乱地说:“你想干嘛,我可不是随便的人,你,你快放我下来。” 陈方叙眸色微暗,又是一副贞节烈女的模样,根本不理会她的话抬起头,把她抱到洗漱台前放下,双手环胸看着她才说:“太脏会污染我呼吸的空气。” 童臻瞄了一眼陈方叙的表情,眼珠转了转:“如果我以后回自己房间睡,离你远一点,你的空气不就干净了?” 心里却将陈方叙骂了一通,妈蛋,空气都是你的,你怎么不说厕所里产生的气体也都是你的呢? “好啊,离我远一点。”陈方叙突然松口,站到她身后俯身从她肩膀处看着镜子里的两人说道,“我觉得离婚送你回童家,离我更远。” 童臻悄悄握了握拳头,飞快地松开拿起旁边的牙刷,随便拿了一管牙膏挤了上去,刚想塞进嘴里,却被陈方叙劈手夺了下来。 童臻扯了扯嘴角,苦笑着说:“是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我一定洗得白白净净,绝不会污染你的空气。” 陈方叙随手把她的牙刷丢到洗漱台上,然后拿起一个新的拆开,挤了另一管牙膏递给她:“要我帮你刷吗?” 我去,这该不会毒药吧? 童臻索性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把牙刷塞进嘴里,睁开眼时陈方叙已经不在了。 她长呼出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心口,妈啊,那个变态终于走了。 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想到昨晚上那些没有营养的素菜,还有这个悲催的早上,童臻挥舞着手里的牙刷,冲自己比划了两下,嗽净嘴里泡沫自言自语道:“以我的力气,用牙刷自杀好像有点困难。” “你干什么呢”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童臻一脸莫名奇妙看着脸色阴暗的陈方叙:“你这是喜欢上了空手夺白刃?” 陈方叙冷着脸看着她问:“和我在一起会让你想自杀?” 童臻再次懵了,什么情况,她又被抓着小辫子了?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她快速反应过来,用力地摇了摇头否认:“怎么会,呵呵,我最喜欢老公了,喜欢得不要不要的,而且最喜欢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这里有些不方便。” 陈方叙冷哼一声,伸手扯过毛巾盖到她的脸上,童臻只听到他冰冷的声音:“把脸洗干净,然后出来吃饭。” 等到童臻出来时,陈方叙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她看到桌子上的保温煲和菜,快步走过去,看到满盘的猪肝和还有清澈见底的白粥,脸瞬间变成猪肝色:“就给我这个病号吃这些?” “医院不要再去了,午饭我会让人送上来。” 陈方叙动作优雅地把报纸叠好,站起身拿过保温煲就要离开。 童臻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坐下皱着眉头开始吃饭,心里怨气冲天,姐给他的小情人输血,他却不让我吃饱吃好,忘恩负义的禽兽。 一想到陈方叙喂陆施施吃饭时那温柔的样子,童臻更食不知味。 陈管家上来收碗筷时发现饭菜没动多少,皱眉看着窝在沙发里的童臻说:“少奶奶,少爷临走时交待,如果你吃不完,就热热当午饭。” 童臻立刻坐起身,瞪着神情严肃的陈管家。 临走前,他是在交待遗言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卑鄙无耻之人,现在都玩起虐待这一套了。 “我知道了。”童臻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么一句话。 陈管家走后,童臻拿起手机准备向老妈控诉自己的悲惨遭遇,脑子里却突然出现这样的对话。 “陈方叙有小情人,喂小情人可温柔了。” “你和男公关滚床单了。” “我给他小情人捐血,他不让我吃饱,还虐待我。” “你和男公关滚床单了。” …… 最后,童臻沮丧地放下手机,为什么感觉还是自己犯的错更严重? “嗡” 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下备注,这也是妈,只不是陈方叙的妈,她急忙接起来恭敬地叫了声:“妈,你有什么事吗? “施施都进医院了,你连看都不去看,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手机里陈母的声音异常严厉,好像童臻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一样。 “我昨天……” 童臻正准备解释自己昨天去过了,不只去过了,还做了人道主义援助呢。 “你不用找这样那样的理由,我们陈家可没有这样不礼貌的儿媳,昨天晚上方叙本来是要在医院陪着施施,你却病了,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童臻直接被怼懵了,什么玩意,她婆婆的意思是陈方叙晚上陪夜是天经地义的事,她故意生病阻止简直十恶不赦? 还没等她再说话,陈母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不是生病了,不来医院怎么行?顺便给施施道个歉。不要让别人说我们陈家人不懂规矩。”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童臻看着手机愣愣出神,陈家的规矩是什么鬼,让正妻去给小情人赔罪,陆施施现在连小妾都算不上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施施是陈母的亲女儿呢。 她想起陈方叙早上走的时候说不用去医院,脑壳一阵阵地抽疼,一边是老公,一边是婆婆,妈的,她到底听谁的? 最后,她还是出门往医院出发,因为她感觉头晕晕沉沉的,还是去看一下比较好。 到了医院,她站在陆施施病房前,看到陈方叙的背影,心情一下跌到谷底,不自觉地转身离开,想到自己还要弄点药吃,决定去找细致清俊的陆之言,还在心里自嘲道,他有小情人,我也去泡我的美男医生好了。 陆之言看到童臻时有点惊讶,发现她脸色苍白的可怕,顾不得打招呼,直接抓过她的手腕察看她的脉博。 童臻有些不自在,飞快地抽回手臂,尴尬地笑着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脉博绵软无力,怎么还会这样?”陆之言眸色暗了暗,轻声问道。 童臻没有刻意解释什么,很随意地坐下来说:“陆医生,你给我开点药吧,我总觉得头昏昏沉沉,身上没有力气,还有一点腹痛。” 说完,突然下身有一股热流流了出来,童臻心里叫了一声卧槽,不是尿了,而是大姨妈来了。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陆之言关心地问道。 童臻正不知道怎么解释时,有人走了进来,她不由松了一口气,转头看清来人,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陈方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陈方叙看到童臻也有点惊讶,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微皱眉头像没看到他一样,对陆之言说:“陆施施的病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什么意思,她这么大个人,他居然看不见,还是陆施施的病情比她重要多了? 童臻压抑着心里的不舒服,纤细的食指在桌子上划圈圈玩,也只当没瞧见陈方叙。 陆之言只是淡淡地扫了陈方叙一眼,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病人,请一会儿再来。” 童臻猛得提起头,眼睛发亮全是笑意,仿佛在对陆之言说,干的漂亮。 病人? 陈方叙看着童臻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眉头紧皱回道:“哦,不好意思,这位病人也是我的家属。” 童臻却相当不给面子地说:“也是家属吗?这家属看来还是有亲疏远近。” 第十三章 重要的大姨妈 , 她这是吃醋了? 陈方叙眼里划过莫名的光,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神情淡漠地嗯了一声,用余光观察她的神情。 童臻觉得自己已经呆不下去了,一直求着他不能离婚的自己好像是个小丑。 一个**出轨,一个精神出轨,这样破碎的婚姻她居然费尽心力维持,真是可笑。 陆之言看着低头沉默的童臻,好像没有发现陈方叙和童臻之间的暗流,公事公办地开口说:“童小姐的身体很虚弱,如果不及时调理,以后会有各种不好的影响。” 然后他严肃地看着陈方叙继续说道:“身为童小姐的家属,还是要多看顾一些,我会开一些进补调理的药,回家配合食补,希望能使病人尽快康复。” 陈方叙没有说话,童臻凑近陆之言低声说:“陆医生,你还是详细交待给我吧,他有别的家属要照顾。” 毕竟在人家眼里,弟弟的女朋友才是真正的家属,童臻在心里默默地加上这么一句话。 陈方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皱眉接通,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转身看向没有回头的童臻。 “方叙哥,方叙哥,你在听吗?” 手机里传来陆施施的声音,陈方叙回过神又看了一眼和陆之言聊得认真的童臻,皱眉转身离开。 记下陆之言的医嘱,童臻站起身准备去拿药,陆之言直接按住她的肩膀说:“你身体不舒服,我去找人帮你取,你等一下。” 童臻看着陆之言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不由感叹,真是一个好人啊。 她环顾着周围的环境,无力地趴在桌上自言自语:“为什么总觉得忘记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童臻还在发呆的时候,陆之言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三包中药递给童臻说:“拿回家按照上面的说明服用,不要间断。” 童臻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怎么是中药?你不是西医吗?” 陆之言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没有说过我是西医,也没说过我是中医。” 童臻看着那三包中药,面露苦色,她最怕喝中药了,只能浪费了。 陆之言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静静地看着她说:“如果不喝,以后身体会越来越弱,做很多事都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童臻想象自己变成林黛玉的样子,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她视死如归地对陆之言点了点头保证道:“我会好好吃药的。” 和陆之言说了声再见,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却被陆之言叫住了:“童小姐!” 童臻回头看向表情有些奇怪的陆之言:“陆医生,还有什么事吗?” 陆之言轻咳了两声,站起身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外套,朝迷茫的童臻走了过去。 “陆先生要下班了吗?” 童臻又问了一句。 陆之言摇了摇头,把外套披在童臻身上,低声解释:“童小姐,今天是不是你来例假的日子?” 童臻脸腾地升起一团火,欲哭无泪,她就说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原来是大姨妈,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我送你回去吧。”陆之言看着想要找地缝钻进去的童臻,目光闪了闪。 童臻刚想摇头拒绝,但看到陆之言的目光落在她披着的外套上,反应过来人家肯定是要拿走自己的衣服,半天憋出一个字:“好。” 童臻和陆之言离开的背影,刚好被赶过来的陈方叙看到,童臻身上男人的外套,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哥,你在看什么,我们一起去找医生问下施施的情况吧。” 陈颖生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他转过身遮挡住陈颖生的视线,语气冰冷地回道:“不用了,我刚看到他出去了,可能不在办公室。” 陈颖生看着陈方叙阴暗难看的脸色,目光中的冷意,心里咯噔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又惹到他了? 陈方叙现在满脑子都是童臻和陆之言一前一后的身影,还有童臻身上男人的外套,这个女人,看到长得好看的男人又有什么想法了吗? 而此时,坐在陆之言车里的童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陆之言看了她一眼说:“你现在的情况不能感冒。” 童臻尴尬地嗯了一声,然后看着前方不再说话,她实在没想到陆之言还帮她买了卫生巾,虽然贴心但是真的是尴尬到了极点有没有。 好不容易挨到终点,童臻飞快地脱下外套想还给陆之言,却瞥见一抹可疑的红色,她拿近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关系,回去洗一下就好。” 陆之言也看到了,丝毫没有介意,伸手想要拿过来。 童臻突然把外套用力的抱进怀里,哭丧着脸说:“陆医生,你电话多少,我弄脏了肯定是我来洗,洗干净我给你打电话送过去。” 陆之言神情微动,没有再勉强,平静地说了句:“好。其实我看你们家花园里很多人,你还是披着进去比较好。” 童臻裹着外套逃似地下了车,看到花园里的陈管家顾不得打招呼就朝里面跑。 “少奶奶,少爷他……回来了。” 而且脸色好难看,还问你回来了没有,知道你没回脸色更难看了。陈管家把后半段话默默地咽了回去,反正前半句她估计也没听到。 “你终于回来了。” 童臻一只脚刚踏进卧室门,耳朵就出现了幻听。 当看到坐在床上神情冰冷的陈方叙时,童臻一脸地便秘样,这是倒了血霉吗,老天到底要让多少人知道她今天来了大姨妈啊。 “手里拿的什么,身上的外套是谁的?” 陈方叙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童臻,目光越发清冷。 童臻一听瞬间明白了,这是抓奸的节奏啊,该不会又想找借口和老娘离婚吧。 她顶着陈方叙带来的压力,硬着头皮直接实话实说:“我来大姨妈了,是陆医生帮忙送我回来的。” 陈方叙神情愈加冷漠:“你有大姨妈,我怎么不知道?” 卧槽,这禽兽是什么意思,我有没有大姨妈他应该知道,凭什么她不应该有大姨妈? “你是不是又寂寞,不找男公关找男医生了? 陈方叙俊美的脸上划过嘲讽的笑,眼里的恼怒一闪而逝。 擦,真的要给她安莫须有的罪名了,虽然她是想过,但也只是胡思乱想,根本没有付诸行动好不好? 不过,她还是有点心虚,毕竟赌气想过要报复陈方叙多给他带几顶绿帽子。 陈方叙看到她这个样子,压抑着怒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声道:“你这个女人……” 第十四章 鼻子的迷信 , “我来例假了,心情不好,情绪不稳定,肯定会胡思乱想。要不是陆医生,我只能给陈总你丢人了。” 童臻索性扯掉外套,转过身让陈方叙看自己的裤子,然后又把手里的包包打开,露出里面的卫生巾。 陈方叙表情不自然地松开手,脸上飘起可疑的红色,背过身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还不去换衣服!” 童臻换好衣服出来,陈方叙镇定地看了她一眼问:“早上为什么吃那么少? “啊?” 童臻惊讶地张大嘴巴,然后想到陈叔说的话,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小声嘟哝道:“我需要进补,进补,偏偏给我吃那么难吃的东西,还那么素。” 对于肉食动物来说,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陈方叙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心里有些无奈加好笑,但是看到她依旧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了计较,表面却不动声色。 童臻以为他又不高兴了,不情愿地说:“没什么胃口,吃不了。” 陈方叙没有理她,拿过茶几上的文件翻看,童臻撇撇嘴,扑到床上把被子盖到头上,脑子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从床上蹦了起来。 她一本正经地看着陈方叙说:“来大姨妈是好事啊。” 陈方叙抬头扫了她一眼,现在已经知道大姨妈是何物,但是不知道她又抽什么疯,所以没有理她。 谁知她竟窜到他面前认真地说:“我来了大姨妈,就证明我没怀孕。” 陈方叙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她轻描淡写地问:“你要和我讨论这个?” 童臻看着他清澈明亮的黑眸,瞬间反应过来,妈蛋,她是不是缺心眼了,在戴了绿帽的人面前讨论这个简直是作死的行为啊。 “嗯?怎么不继续?” 陈方叙合上文件,靠在沙发上看着捂脸的她,嘴角微弯故意追问道。 童臻吭哧了半天,美丽的大眼睛突然亮了,脸上挤出假笑说:“我的意思是这男公关的能力还有那啥质量真差劲,肯定比不上老公你。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无知的错了。” 他能力还有那啥质量不行? 陈方叙脸色更加灰暗了:“你从哪里看出他不行?” 童臻一时哑口无言,她当时醉地一塌糊涂,根本没有品出味,哪里知道什么行不行,闪烁的目光落到陈方叙英挺的鼻子,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鼻子,我觉得老公你鼻子长得太好了!” 就是有点不科学,明明在那方面冷淡地很,怎么就长了这样英挺好看的鼻子?全是封建迷信。 童臻在心里悄悄吐槽,俏丽的脸上却带着讨好的笑。 “看来你懂得不少。”陈方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黑眸中闪过着幽暗不明的光亮。 你以为我愿意说这么污的话题吗? “该吃午饭了吧,我先下去看看饭好了没有,饿死我了。” 童臻假装镇定转移话题,一溜烟人就跑没影了。 陈方叙却松了一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童臻刚下楼,就遇到了刚从外面回来一脸怒色的陈母,条件反射地就想转身往楼上走。 “怎么,看见我就躲?” 童臻只能转过身恭敬地叫了声:“妈。” 虽然以前陈母并没有表露喜欢她这个儿媳,但也能做到表面客气亲昵,怎么陆施施出现,陈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陈母居然因为堂侄的女朋友对自己的儿媳妇横眉冷对,难道是因为陆施施和陈方叙青梅竹马,她是外来者的缘故。 童臻分分钟脑补了一部家庭伦理大剧,低着头任由陈母数落,其实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 “方叙没空去照顾施施,你就去照顾她而且施施说了想和你亲近亲近,处好关系。” 陈母最后来了这么一句,童臻听清了,惊讶地抬起头说:“妈,我……” “你还想说什么?”陈母端庄温婉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耐。 童臻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直视着陈母的眼睛说:“妈,不是我不愿意去医院照顾陆小姐,我昨天刚给她输了五百毫升的血,咱们家祭祖只能吃素,我现在还晕着呢,怎么去伺候她?” 陈母闻言有些惊讶:“你昨天去医院了?早上打电话时为什么不说?” 早上您也得给人机会说啊,童臻当然不会直接这么说,而是有些委屈地说:“这点小事我不想说的,哪知道我身体不争气,早上去医院没看陆小姐,自己却去看了医生拿了药。” 陈母顺势接话道:“你的身体也太弱了。” “等我身体好点,我就去……” 童臻解释过了,又不忍看陈母尴尬,想要打圆场,给陈母个台阶下。 “妈,她不用去,我会去医院陪施施。”陈方叙突然出现站在童臻的身后,面无表情地说道。 陈母脸色稍缓,对陈方叙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你能这样最好。” 童臻疑惑地看向陈方叙,发现陈方叙身体紧绷,面容冷俊,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臂,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陈方叙转头看她,身体顿时放松,目光意味不明的扫过他手臂上的手。 “我们回家。”陈方叙把她的手拉开反握,然后拉着她快步离开。 童臻看着正在开车的陈方叙,有些不情愿地说:“我又没吃饭。” “药我会让人送回家,王婶熬好后必须喝完。”陈方叙沉声叮嘱。 “你是不是要住到医院里陪护?”童臻翻了个白眼,快速转移话题。 谁知陈方叙说道:“在家老实呆着,不要出来惹事。” 童臻哼哼两声,提出要求:“我病了,我要吃肉。” “晚上在我房间睡,不准喝酒,再掉进水里,以后就住水里。我也不会要脑子进水的女人,明白吗?” 陈方叙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说的话和童臻的话风马牛不相及,对话气氛极其诡异。 童臻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索性咬咬牙,问出心底的话:“你是不是晚上不回来住,要和陆施施睡一间房?” “哧” 车突然停了下来,陈方叙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太用力,指节发白,他冷着脸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茫然的童臻,幽深的眸子渗着寒意,眼前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冰。 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冷笑道:“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第十五章 拐了拐了 , 童臻立刻就怂了,不敢看陈方叙的眼睛,小声说:“我没好奇,没想说什么。” 这时,陈方叙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童臻不由松了一口气,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这及时的电话,不然肯定又要被陈方叙怼,她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 “嗯?”陈方叙的表情有些严肃,墨眉紧皱在一起。 童臻有一种直觉,这个电话一定和陆施施有关,刚刚因为这通电话被拯救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 陈方叙的表情越来越冷肃,声音如数九天的冰凌:“每天都在输血和高蛋白,还会因为贫血晕倒,这就是你们医院药品的质量和效果?” 真的是因为陆施施,童臻粉唇抿了抿,她捐了五百毫升的血,也没有输血,吃得又差都没晕倒,难道是她体质太好? 陈方叙沉着脸挂掉电话,推开车门准备离开,童臻急忙伸手拉住他问:“你去哪?” 他看都没看童臻说了句:“你自己开车回家。”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匆匆的背影,让童臻怅然若失。 童臻慢吞吞地下车,心里烦躁的情绪翻腾,她抬脚狠狠地踢了车胎一下:“踹飞你就没那么多的纠结!” 脚上传来的痛让她不由蹲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陈方叙的做法让她顿感委屈,站起身挺直脊背朝车的另一边走去。 可是,握着方向盘独自坐在车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倒退的风景,童臻越想越委屈,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我天哪,天哪,走错了。” 等童臻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远了。 “单行道,怎么办怎么办?不能掉头,再开就出市区了。” 童臻小心地把车停到路边,埋头开始找车上的导航,结果急得满头大汗却没找到。 “啪啪啪” 她重重地拍了几下方向盘,怒道:“一个大公司的总裁的车居然没有导航,也太落后了!尼玛,陈方叙个混蛋欺负我,连他的这辆破车也欺负我。” 说完,她又揉了揉饿得难受的胃,头昏昏沉沉的,感觉一阵阵晕眩感袭来。 她可不能晕倒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到时死了都没人收尸,她堂堂童家大小姐竟然混到这种地步,都是陈方叙那个混蛋害的。 童臻从包里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陈方叙的电话,结果没人接听,她直接摁断电话,然后打自己的手背:“不长记性是不是,人家在陪小情人,你打什么电话,打什么电话,让你手贱,让你手贱。” “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没想到陈方叙居然给她回了过来。 她看着闪动跳跃的名字,纠结不已,接还是不接? “什么事?” 当陈方叙特有冷淡的语气从听筒里传出,瞬间浇灭了童臻的热情。 她没有说话,只听陈方叙又问道:“到家了?”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就像这句话是一道程序。 哎,既然他诚心诚意的问了,那她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他吧。 “我……” 谁知她才刚张嘴,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方叙哥,方叙哥,我的头还是很晕,怎么办?” 妈蛋,你还真会挑时候,我的头也很晕,我怎么办啊,那是我老公,我老公,童臻对着手机无声地控诉着。 但是陈方叙说有事先挂了,她也只是说了好字而已。 挂上电话,童臻趴在方向盘趴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开始找导航软件,自言自语道:“还是自己最靠得住,怎么就脑残找陈方叙了,还让自己心里那么难受,难道上次掉池塘真的脑子进水了?” 下好导航,童臻气势高昂地再次上路,听着手机里甜美的导航音,她有点小得意,她果然是个天才,竟然让她找到一条返程的捷径。 开到网上说的那个分岔口,她偷偷地看了看路两边,果然没有监控,再看看前后方,没有车,她嘿嘿一笑,可以拐了。 “拐了拐了,卖了卖了,嗨起来,拐了拐了,卖了卖了” 童臻唱着自己编曲的歌,开心地往右边的岔道打方向盘。 “砰,砰,砰” 仿佛是在给她的歌伴奏,童臻刚拐进岔道,车就撞上了重物,发出沉重的声响,车前盖被撞开,冒出浓烟。 我去,童臻急忙解下安全带下车,看到自己撞到的迷彩车,脸色相当臭,这绝对是碰瓷,把车停到茂密的树林边,路又那么窄,还喷成这样的颜色,简直是丧心病狂。 只不过看到对方完好无损的车子,再看看陈方叙的车,童臻再次对陈方叙的车的质量表示深刻的怀疑。 这时,从树林突然走出三个壮汉,看向童臻的目光十分不善。 “小姑娘,撞坏了我们的车准备怎么办?”领头的壮汉三角眼直放光,好像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童臻冷面含霜退到车边,不发一言,因为她知道这种时候根本讲不通道理。 她手背在身后,胡乱按下一个号码,听到滴的一声接通后,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说:“你们不要过来,我从来没来过西环路,也不知道路口有这样一个岔道……” “小姑娘是从网上看的攻略吧,实话和你说,那些就是我们发的。” 对面三人听了她的话哈哈大笑,不知道是不是看童臻是一个容易欺负的小姑娘,也没有直接要钱,竟你一言我一语暴露底细。 童臻身体靠在车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拼命摇头说:“你们一个人就很可怕了,不要一起过来,不要。” 她这样更激起了三个大汉的征服欲,俨然有了别样的心思,领头的大汉嘿嘿一笑挡住另外的两人,使了个眼色:“我先来!” 后面两个人虽然有点不情愿,还是往后退了几步。 领头大汉越走越近,童臻嘴唇紧抿,脊背挺直,身体微微发抖,看上去好像吓得快要晕过去了。 “真漂亮,尤其是这双眼睛,水汪汪的。” 大汉啧啧赞叹,对童臻的美貌有些惊讶,一时有些心神恍惚。 趁着大汉发呆,童臻找准机会突地一抬腿,准确命中大汉的要害,简化的军体格斗术虽被她使的绵软无力,但放倒这个受到会心伤害的大汉绰绰有余。 事情发生的太快,另外两个大汉已经惊呆了,想要冲上去时,两道亮光突然出现照得他们两个什么也看不到,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寂静的道路。 童臻脚下踩着被自己打倒的那名壮汉,转过头看去,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从光亮中慢慢朝她走来,就像是上天派下来的神诋。 第十六章 你在哪里 ,“陆之言,怎么会是他……” 童臻呆呆地看着清俊卓雅的陆之方越走越近,大脑瞬间当机了,不应该是他啊,她和他只有过几面之缘。 “童小姐,你没事吧?” 陆之言看着童臻古怪的pose,脸色依旧苍白,一双眼睛却明亮有神,写满了震惊不敢相信,心弦在不经意间被轻轻拨动。 童臻回过神,急忙摇了摇头:“没有,你怎么来了?” 陆之言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童臻立刻恍然,那通电话竟然是打给他的,不禁有些苦恼,一天竟然欠了他两次人情,以后可怎么还啊? “哪来的小白脸,当爷爷们是吃素的?” 两个大汉见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天,满目狰狞地冲了过来。 偏偏这个时候,童臻的手机响个不停,她又顾忌脚下踩着昏过去的头头,看到陆之言挡在她面前,心里着急上火,接通电话就是一顿吼:“我不管你是哪个白痴,有多重要的事,姐现在忙着揍人,没空理你,再见!” 说完,她一把推开陆之言叫道:“陆医生,你闪开,我来!” 当看到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壮汉时,童臻目瞪口呆,神情僵硬地转向陆之言,陆之言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朝她微微一笑。 童臻捂住胸口,这笑容简直是在犯规啊。 陆之言瞥了一眼她的手机提醒道:“你的手机好像还在通话。” 童臻木木地“哦”了一声,然后朝自己的手机看去,看清楚通话人的名字时,手里的手机就像是烫手山芋,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述的状态,在原地走来走去,自言自语:“我居然吼了陈boss,居然吼了他……” “还是接一下比较好,他能听到你说话。” 陆之言看到她可爱呆萌的样子,实在不像……想到这,他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转瞬即逝。 童臻将电话放在耳边,陈方叙平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在哪?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还没有回家?” “我,我……” 童臻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就有点吞吞吐吐。 “我问你在哪,为什么没有回家?” 陈方叙又重复了刚才的话,但是这次听起来有着不容置疑的凌厉。 本来遇到这种事,最近又特别倒霉,童臻心里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冷笑回道:“陈方叙,你不也没回家吗?你又在哪呢?” 没有车我需要步行一个小时的时候你在哪,没吃饭必须给陆施施施送饭时你在哪,给陆施施输血时你在哪,我贫血要晕倒时你在哪,我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拿药时你又在哪,我现在又冷又饿,还出了车祸遇到了歹徒。 陈方叙,你告诉我,你这个时候在哪? 你在和陆施施温情脉脉,我在这里吹冷风,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这些在心里堆积的话,童臻很想冲陈方叙喊出来,可是她没有, “童臻” 电话里传来陈方叙的吸气声,她的名字也被他的声音叫的百转千回。 她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平静地挂上了电话。 这是她一次这么直白的表达怨念,但是感觉没多大的宣泄感,反倒更纠结了,说时倒是痛快了,以后又不是不会再见,到时可怎么办,她可是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当真是欲哭无泪啊。 因为陆之言以防万一报了警,两个人要等警察来,童臻就先上了陆之言的车,陆之言把车里暖气打开,又给她盖上自己的外套。 “陆医生,真是太麻烦你了,我好像是你的灾星一样,碰到我就没好事。” 之前的外套还没还,现在又有了一个,债多不愁吗,童臻感觉自己很对不起陆之言。 陆之言定定地看着她说:“不是灾星,是意外,美丽的意外。”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会说话呢,和陈方叙简直是天地之别,可惜她已经名花有主了,不然怎么也得花痴一番。 两个人之间突然静默下来,却不觉得尴尬,隐隐有一种温情在两人之间流动,车里很暖和,童臻竟渐渐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警笛惊醒的,随手翻看手机发现有一个陈方叙的未接来电,想了想还是没有回拨。 和到来的警察说了详细的经过,看着三个鼻青脸肿的壮汉被抬走,童臻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吧。 不过她也要跟着去做笔录,令她没想到的是到了警察局,陈方叙也在。 “他怎么在这?” 童臻下意识地往陆之言背后躲,因为陈方叙的脸色真的很吓人。 陈方叙迈开修长的腿走到童臻身边,拎着童臻的丸子头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声音低哑:“害怕了吗?” 童臻立刻点头:“嗯,怕了,下次再也不敢吼你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说的是这个吗? “知道我听到老婆进警察局的心情吗?” 陈方叙没有解释,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再次问道。 童臻眼里闪过迷茫之色,抬头与他对视:“他们为什么要通知你?” 陈方叙不露痕迹地看了沉默的陆之言一眼,声音故意放大说:“我是你的户主,我配偶栏上是你的名字。” 童臻彻底懵了,陈方叙说得是事实,可是他这语气,怎么像是她签了卖身契一样? “陆医生,童小姐,还请你过来叙述一下详细经过。” 警察开始传唤,陆之言嘴唇微动想对童臻说些什么,陈方叙却揽着童臻率先朝问讯室走去。 陆之言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眼里的暗光一闪而过,跟了上去。 陈方叙一直沉默地听着童臻陈述案情,只是当听到她无意拨通陆之言的电话顺利求救时,眸色暗了几分。 “要不是我又累又饿,身体太虚,他们三个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童臻说到自己机智解决歹徒头头时,娇俏的小脸写满了自豪。 然而陈方叙的脸色却越来越沉,出警察局时一句话都没有和童臻说,走得越来越快,童臻只能小跑跟上。 陆之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划过莫名的情绪,快走之步挡住陈方叙的去路。 第十七章 双重出轨 , 两人对视,中间暗流涌动,陆之言神情淡然地开口直言:“陈先生,童小姐她身体还很虚弱,你不应该走的那么快。” 陈方叙沉着脸,冷声回道:“是陈太太。” 然后,他看向右手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细汗的童臻,长臂一捞拥在怀里,目不斜视地从陆之言身边走了过去。 “累吗?”陈方叙难得温和地问怀里的童臻。 童臻用力的点了点头,大哥,陈总,我快要累散架了,不要再折磨人了,不就是出轨了吗,以后你想建多少后宫,我都接受还不成吗? 陈方叙此时并不清楚童臻的心理活动,如果知道肯定会气死,然后把她丢下不管。 再次被童臻公主抱,童臻的心情是无法描述的,无意间看到还站在不远处目送她的陆之方,她情不自禁地朝他挥了挥手,却没发现陈方叙的神情突然变得阴沉。 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童臻用胳膊碰了碰闭目养神的陈方叙,凑过去小声问:“你不会就那一辆破车吧?为什么不让家里的司机来接?” 就只有一辆车,然后被我弄坏了,该不会讹诈我吧?童臻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 陈方叙抚了抚额角,她说那是破车? 那可是刚上市的限量款,怎么就是破车了?还有她问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从来不知道家里的车库有多少辆车吗? 结婚长时间她到底都关心了什么? “你想让所有人知道你进了警局,还勇斗歹徒?”陈方叙冷着脸嘲讽道。 童臻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陈母知道,不然肯定又要拿豪门儿媳的规矩来说事。 最后,童臻是被陈方叙背回家的,这是第二次了,可童臻依然后知后觉,对此一无所知。 最重要的,她竟然在陈方叙的后背上睡着了…… 被粥和肉香勾醒后,童臻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皮蛋瘦肉粥,有点不敢相信地抬头偷瞄了端着碗的陈方叙几眼。 “真的是给我吃的吗?”童臻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确认道。 陈方叙点了点头,看着她馋猫的样子,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开口说道:“不过,你吃完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几个问题?没问题,几个,十个,百个,千个都没问题。” 说完,就抢过碗吃了起来。 “咦?怎么和以前的味道不一样,好像更好吃了,一定是饿得我出现错觉了。”童臻边吃边品味,发现了其中的不同。 陈方叙听到她的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等到童臻吃完抬头时看到的还是陈方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根本没注意到他之前的表情变化。 陈方叙接过她手中的空碗,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问:“你和陆之言是怎么回事?” 童臻心里咯噔一下,她是对陆之言有那么一丢丢的好感,怎么像是抓奸了感觉? “我和陆医生能有什么事?只是碰巧而已,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童臻就差举手发誓了,而且给她一种她和陈方叙拿错剧本了,她拿的是男主还是渣男的剧本,怎么就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陈方叙对她的解释不予评价,神色晦暗不明地说了句:“对他印象好吗?” “当然……”童臻脱口而口,反应过来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当然不会了,有你这样的老公,其它人怎么可能入我的法眼,我又不瞎。” 她心里却想道,不眼瞎怎么就嫁给他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明明他自己精神出轨,却不让她亲近美男。这是双重标准。 如果她要敢表现出来对陆之言的好感,这双重标准不要太明显了。 陈方叙看着她变来变去的脸色,还有灵动的眼睛,怎么会不知道她说的半真半假。 他之前和陆之言接触的不多,但是对于他这个人却没有多大的偏见和反感,就是怕眼前这位奈不住寂寞的小女人又去喝酒闯祸。 想到这时,他的眼睛眯起,警告她道:“以后不许在喝酒。” 童臻正想分辩几句,陈方叙冷面一肃:“你反对?” 童臻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声音虚弱地说了声:“没有。” “少爷,少爷,夫人刚才打电话来了。” 王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如同救星到场。 “我来开,我来开!” 童臻飞快地跳下床,小跑到门前打开门:“王婶,你快进来。” 王婶站在门口看到陈方叙的身影没有往里进,陈方叙走了过来,语气冷淡地问:“什么事?” 王婶看了童臻一眼才说道:“夫人让少爷回医院,说是陆小姐的身体很虚弱,需要人陪着。” 童臻瞄了瞄陈方叙的脸色,见他并没有什么反感,表情异常平静,那一声“嗯”好像是在说那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童臻心里酸涩难言,默不作声地转身走进房间,王婶和陈方叙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清楚。 陈方叙走进来,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以为是因为自己拿捏她,可是她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找什么特殊服务,他能不威慑警告她吗? 想到那晚她在床上辗转成欢地样子会被别的男人看到,陈方叙的脸色就阴暗了下来,冷声命令道:“给我整理换洗的衣物。” 什么,童臻睁大了眼睛,他去给陆施施陪夜,还让她亲自整理他换洗的衣服,是不是还要她双手把他奉送到陆施施面前说:“这是我老公,请你好好享用吧。” 简直欺人太甚! “不愿意?”陈方叙挑眉问道。 童臻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愿意,当然愿意,能为老公你服务,我荣幸之至。” 服务? 陈方叙看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眸光微闪,蹲下来找东西时,宽大的领口露出一片雪白,看得他心火直升,索性转过头看向别处。 “喂,这个拿不拿?” 童臻红着脸举着两盒内裤碰了碰陈方叙的腿。 陈方叙扫了一眼说:“要。” “这个呢?” 童臻拿起皮带抖了抖又问道。 “要。” 陈方叙的回答依旧只有一个字。 “这个,这个呢?” …… 问了好几次后,陈方叙总算是明白,童臻是故意的。 “这……” 童臻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陈方叙拉了起来。 陈方叙似笑非笑地直视着她的眼睛问:“还有哪个,一次说出来。” “还有……”童臻眨了眨眼,认真地想要说出几件,嘴却被两片冰凉的唇堵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第十八章 夫妻过招 ,蜻蜓点水的吻让童臻脸颊发烫,看着陈方叙,眼睛能浸出水来,脑子里不断盘旋确认着她被陈方叙强吻的事实。 陈方叙黑眸里的懊恼一闪而过,冷俊的面容上平静如水,仿佛刚刚做出那样举动的人不是他,镇定从容地说:“这个办法让你安静下来,很有效。” 说完,他面色坦然转身,轻轻吐出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气氛太诡异,他要出去透透气,只留下红着脸的童臻拿着好几条领带怔怔出神。 她刚刚是被陈方叙亲了吗?为什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呢? 还没有品出任何滋味的童臻脸上闪过懊恼,纤细的手指抚过粉唇,好像是在仔细回味刚才的一切。 “怎么就不知道直接回吻呢?唉,到嘴的肥肉啊!” 童臻啧啧自语,把手里的领带直接扔到床上,“亲完就跑,算什么本事,陈大总裁,原来你也有这么怂的时候。” “东西整理好了吗?” 陈方叙低沉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童臻身后,把她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只看了陈方叙一眼,就低下头用蚊子哼哼地声音说:“没有。好像怎么整都不合你的心意,所以……” “难为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借口。” 陈方叙表情淡然瞥了一眼,注意到她微红的脸,目光落在她微嘟的唇瓣上,又飞快地移开,然后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拿起床上散落的领带叠好。 童臻神情尴尬,眼睛不知该往哪里看,目光四处游荡,好像第一次看到这个卧室。 陈方叙余光扫见她百无聊赖事不关已的样子,好像这个女人没有任何身为他妻子的自觉,盖好行李箱缓缓说道:“我不习惯吃外面的饭菜,你每天去医院给我送饭。” “什么?” 童臻睁大眼睛看向神色平静的陈方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去医院陪别的女人,她还要给他送饭,要不要这么虐? 陈方叙斜睨了她一眼:“难道这不是你身为陈太太该做的吗?还是你不想做这个陈太太?” 尼玛,都是套路,果然是奸商,肯定是觉得自己不会受这委屈,然后用这样的理由离婚,偏偏她找不到他出轨的证据,这下麻烦了。 答应吧,憋屈;不答应吧,她又理亏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拒绝。 童臻灵动的大眼睛转了又转,假装回难道:“恐怕不行哦,我妈,也就是你岳母打电话让我回去看她老人家,你也知道她的脾气,要是不如她的意,恐怕……” “哦?”陈方叙扬了扬眉,“这样啊,要我和你一起回去吗?” “不不不,你是总裁大人,日理万机,还是不用麻烦了。” 童臻立刻摇头婉拒,要是他跟去,老妈会让呆在家里避难,大阳会从西边出来,看到陈方叙真的有想去的意思。 她赶紧拿出杀手锏:“那个要不我从童家给你送饭,我们家的饭菜那可是……” “不必了。” 陈方叙飞快地打断童臻的话,想到三朝回门时在童家吃的那顿饭,他到现在胃都有点隐陷作痛。 童臻心里开心地快要飞起来,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太机智了有没有? 童家的人都是无辣不欢,天天在陈家吃饭简直在受罪,但对陈大总裁来说吃童家的饭也是在受罪啊。 童臻难得取得一次胜利,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听我妈说我们家又来了新的厨子,做川菜湘菜那是一绝,你真的不想尝尝?” 陈方叙见她有些得意洋洋,一盆凉水浇了过去:“如果你想让我吃,我也可以吃。只是岳母可能会给我打电话问饭菜怎么样,没事拉拉家常……” “不,绝对不勉强,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不想吃就不吃。” 童臻差点激动地跳脚,老妈打电话问陈大总裁饭好不好吃,这绝对是她老妈会做出的事,想到自己妈妈的脾性,万一惹到陈大总裁,他把她出轨的事抖露出来,她怕是会被老妈剥皮抽筋啊。 不理会暗自纠结的童臻,陈方叙拎起行李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童臻反应过来,忍不住追了出去,高声问道:“你现在就去吗?” 陈方叙听到后转身,疑惑地看着她:“还有事?” 看到他漠然的神情,童臻的心揪疼不已,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 陈方叙静静地看着有些伤感的她,心里划过丝丝悸动,温和地开口说:“司机会送你回童家,还有一些礼物要准备,你等等再走。” 童臻吸了吸鼻子,轻轻嗯了一声,低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陈方叙微微皱眉,直接走了过去,抬手想要摸她的发了童臻要回去的事,顺便把她喝醉酒掉进池塘的事也说了。 “这丫头就顽劣,女婿你费心,以后多看着她点,事业再大有自己的老婆重要?” 陈方叙听了自家岳父的话,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自已的小妻子当真是童家的小公主啊,喝醉从楼上失足,也只是顽劣,还让他费心,丝毫不见童爸爸觉得自己女儿有什么。 陈方叙挂上电话转身就看到陆施施站在不远处,他皱眉走近她:“你怎么出来了?” “童家人又为难你了?我就知道他们一直不安好心。” 陆施施病弱的脸上闪过戾气,语气更是不好。 第十九章 悸动 ,陆施施的口不择言,让陈方叙眉头紧拧在一起,面沉如水 “童家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方叙难得为别人解释,却触动了陆施施敏感的神经,陆施施咬牙切齿地说:“难道你忘了他们是怎么设计你的吗?” 陈方叙见她情绪有些不稳,语气放缓许多:“只是凑巧而已,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陆施施听了他的话,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落下,泣不成声:“我觉得我是上天抛弃的人,什么都被人占据,你拿走我的一切我心甘情愿,可为什么连你都要有人和我抢呢?没有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方叙余光扫过周围,揽住陆施施的肩往病房走去,陆施施苦倒在他的怀里,他僵硬着身体没有任何的动作,紧抿地唇昭示着他此刻的情绪,安慰的话他更是说不出口。 直到陆施施哭累睡着,他才把陆施施放倒在床上盖上被子,然后快带地看起身脱掉外套丢到一边。 他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窗外的月色洒在他的身上,孤冷苍凉。 在陈方叙的卧室里,童臻因为吃了药的缘故,此刻睡得很沉,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娇容上露出恬美的微笑。 一大清早,童臻就接受到了陈方叙下达的指令,尽快从童家回来,绝不能故意逗留。 但是陈方叙本人不在,传话的是王婶,所以童臻压根没当回事,反正他在陪他的小情人,她就是赖在娘家不回他也顾不上找她的麻烦。 哪知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很骨感,童臻兴冲冲地提了一大堆东西回到童家,刚进客厅就看到她的老妈坐在沙发上对她横眉冷对。 “被人家赶出来了?” 童妈妈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斜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语气随意地问。 但即使她随意地问,童臻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在脑子里组织好语言,才狗腿地上前递上手里的礼物,然后说道:“你女儿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把我赶出来?” “真的吗?” 童妈妈狐疑地上下扫视她,艳丽的脸上写满了怀疑。 童臻不乐意了,转过身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嘟着嘴说:“你就一点不想我吗?我就是那泼出去的水了?” 童妈妈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伸出食指虚空点了点童臻:“好不容易把你泼出去,我是不会收回来的,如果让我知道你作得陈女婿不要你,女儿啊,你懂的。” 她懂的?她的确是懂的,想想老妈那鬼哭狼嚎的手段,童臻不由胆战心惊,但多年来与童妈妈的斗争经验,只增不减。 “妈,按照以往的习惯,你不是应该去陪老爸了吗?” 童臻巧妙的转移话题,而且她想知道她的情报到底哪里出现了错误。 童妈妈听她问起这个,立刻眉开眼笑:“本来老娘以为以你的水平拴不住陈女婿的人,更别说他的心了,没想到啊,你还是随了你老娘,轻易地就吸引住了男人,想当年……” 童臻漫不经心地听童妈妈讲古,从中总结出一个信息,丫丫个呸,果然是陈方叙那个禽兽告状,不,这么久,放着她不吃,绝对禽兽不如。 “你说是不是?” 童臻听到这句知道童妈妈的故事已经讲完,立刻点头如捣蒜蒜:“老妈说得对。” 童妈妈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她一脸欣慰:“嫁了陈女婿,你可是烧了高香了,你要是敢作,当心你的皮。” 童臻心虚地低下头,已经作了怎么办?谁知道前世她烧的什么香,拜的是瘟神吧。 “陈女婿说了,你到了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放心,瞧瞧多温柔体贴,我要是再年轻二十年……” 童妈妈又开始说自己的光彩事迹,童臻急忙打断她:“妈,你再年轻二十年,还要和我抢男人不成?” “呸,胡咧咧什么,我还没说什么呢,这就要和你老娘我撕了。”童妈妈轻啐了童臻一口,白眼翻出天际。 接着,童妈妈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童臻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妈——” 陈方叙特有的男性嗓音从手机里传出,童妈笑容满面地看了如坐针毡的童臻一眼后,脸色拉了下来,对着手机时又笑着招了招手:“哎哟,我的陈女婿又帅了。” 尼玛,还是视频电话,童臻整个人都不好了。 “谢谢您的夸奖,臻儿在不在?平安到家吗?” 听到陈方叙的称呼,童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臻儿,这琼瑶的称呼,陈大总裁真的不要脸能叫得出。 “到了,到了,你看,乖着呢。” 童妈妈把手机镜头对准童臻,童臻满脸尴尬地抬手僵硬地晃了晃,打了招呼:“嗨!” 她定睛一看,发现陈方叙并不在医院,有些纳闷地随口问道:“你在公司吗?” “嗯,在办公室,今天很忙。” 陈方叙看着视频里呆萌的童臻,心里的悸动不停地翻滚,只是一夜未见,他的想念竟如此之深。 “吃早饭了吗?不是说不习惯外面的饭菜?” 童臻歪了歪头,凑近镜头下意识地问道。 她姣好的面容渐渐在画面中放大,陈方叙点了点头,握着手机的手渐渐用力,难道她不知道大清早她这样太诱惑人了吗? 陈方叙“啪”关掉这边的摄像头,轻轻亲了下手机,做完这些,他冷俊的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色,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然后飞快地说:“你好好呆着,不要给你闯祸。” 然后,就关掉了视频,甚至忘了应有的礼节,忘了和他的岳母告别。 陈方叙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看来是禁欲太久,尝过一次,竟食髓知味。 这边,童臻看着突然挂掉的视频电话有些懵,这是不想和她说话,才说两句就挂了。 “陈女婿怎么这么忙?” 童妈妈小声嘟哝了一句,然后抓住童臻的手说:“不如你去做陈女婿的助理吧。” 什么助理?凭什么让她去做陈方叙的小跟班,她好歹也是童家大小姐好不好?论学历论家境都不合适吧。 “我不去。”童臻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见自家老妈脸上不好看,她立刻放软态度解释道:“妈,我是陈太太,怎么能去做她的小跟班呢?那多丢童家的脸面啊。” 童妈妈细想了下,觉得她说得也很有道理,就不追究了。 等到童妈妈离开去逛街了,童臻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长吐出一口浊气。 不就是出了个轨吗?搞得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过着心惊胆颤的日子。 都怪陈方叙那个混蛋,拿这个要胁她,让她不得不低头做人,要不是因为他对她没感觉,让她守空房,她至于喝醉赌气上其它男人吗? 童臻还没有吐槽完,就接到陈方叙母亲的电话,让她中午去给陆施施送饭,还把菜单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陈家人全是奇葩! 童臻对着手机上的菜单做了个鬼脸,万分无奈地向厨房走去。 就连去医院的路上,童臻都吐槽了十几次,陆施施这待遇,快赶上陈家亲女儿了! 陆施施看到提着饭盒的童臻,秀气的脸上露出亲切的微笑:“童小姐,你来了,我一直劝方叙不要让家里给我送饭了,没想到他还是麻烦你了。” 童臻听她的话觉得别扭得紧,叫她童小姐也就算了,家里是怎么回事?把陈家当成你家了,你和陈二少连订婚都没有,怎么就家里了? 她默不作声地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不愿意多呆,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你吃完会有人来收。” 像是打在一团软棉花上,陆施施的笑瞬间僵掉,眼神发狠地看着童臻的背影,叫道:“童臻,你给我站住。” 第二十章 撕撕撕 ,童臻被陆施施的态度转变吓了一跳,转过身满脸错愕地看着她问:“你刚才是在冲我发火吗?” “当然。” 陆施施悠然地靠在床头,用不屑的目光看着童臻说:“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冲你发火?” “你要改姓童?” 童臻毫不示弱地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施施,脸上的鄙视再明显不过了。 陆施施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不知道该如何接,只是冷冷地看着表情淡然的童臻,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小看了眼前这个女人。 陆施施脸上露出讽刺的笑:“你也看到方叙哥哥怎么对我的吧,宁愿在病房里陪我,也让你独守空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如果不想自己太难堪,不如早点退出。” 陆施施的话就像一根根尖刺扎在童臻的心上,让她疼得有点难以接受。 难道自己已经那么喜欢陈方叙了吗?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不是,一定是因为被陆施施这女人给气着了,才会有这种幻觉! “有病就治,别拖。” 童臻扔下这句话,转身快步离开,再看陆施施那脸色,她会一拳打过去。 原本以为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尼玛,小三果然不是真绿婊就是假白莲。 一路气冲冲地离开医院,和陆之言擦肩而过都没有发现。 陆之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皱眉,自从那次车祸以后他就联系不上她了,现在对他视而不见,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吗? 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在童臻的身边有个醋王,像他这个的男人是醋王的重点防备对象。 给陆施施送个餐,倒把自己给气的一肚子委屈,童臻在一家咖啡馆点了些甜点,一骨脑往嘴里塞,心里却越来越委屈,谁说吃甜食会心情好。 实在是味同嚼蜡,她推开盘子,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充满了迷茫。 对陈方叙的感觉让她前所未有的难受,虽然是她有错在先,可是她做不到看着陆施施和陈方叙暧昧来去。 更何况陆施施今天对她宣战了,是谁给了陆施施这样的底气,陈方叙,甚至是陈母,那她童臻呢,有什么胜算。 童臻突然很想给陈方叙打个电话,把陆施施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他,也许是心有灵犀,陈方叙突然给她打电话了。 “在哪?” 陈方叙的声音格外冷漠,把童臻的热情浇灭了一干二净,不等她报地址,就听陈方叙又说道。 “不是不让你去医院吗?” 童臻翻了个白眼,他之前不是还说要她给他送饭吗? “你不要再给施施送饭,她不需要。” 童臻听到这句,心里骂了句卧槽,这就告状了,更可笑的是陈方叙竟然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话也就没那么客气,直接怼了回去:“我给她送饭怎么了?我们童家的饭有毒还是怎么滴,是你妈发的菜单我让我家厨子做的,怎么了?” “总之,不要再去医院看她。” 陈方叙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好像没有听见童臻的话,直接抛下这句警告就挂了。 童臻秀拳狠狠捶了下桌子,她到底怎么陆施施了,送个饭几分钟都没站,说得她像洪水猛兽一样。 她再也坐不住了,往桌上丢下两张大额钞票就冲出了咖啡馆。 气喘吁吁地站在陆施施病房外,看到围着陆施施地陈方叙还有陈母,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陈母一看到她,立刻沉了脸色,直接开口赶人:“你来做什么?送个饭而已,居然欺负施施,还有那些饭,是人吃的吗?” 童臻睁大眼睛地看着陈母,脑子有点当机,这是温婉大气的陈母说出的话? 她童家大厨做的饭不是人吃的? 还有,她怎么就欺负陆施施了? “不是和你说,别再来了吗?” 童臻还没有开口,面沉如水的陈方叙也是开口伤人。 童臻看着病床上柔弱可人的陆施施,压住心底的痛,冷笑道:“我们童家的饭不是人吃的?妈,你确定?” 陈母不明所以,瞪着她说:“什么童家的饭?” 童臻轻哼一声,缓缓解释道:“我今天早上就回童家了,看到婆婆的短信,就让童家大厨做好,然后我送来的。” 然后目光清冷地扫了陈方叙一眼,美丽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根本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埋怨,这样动人的目光落在陈方叙的眼中,他不由握紧双拳,压抑着心里的冲动。 “怎么?我让你来看看施施有错吗?” 陈母恼羞成怒,指着童臻质问道。 童臻毫不退缩地与她对视,反唇相讥:“她是谁?我认识吗?熟悉吗?我探望她是我好心,不看她是我的权利。” “不要说了。”陆施施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泪流满面地看着童臻说,“我知道我出身没有童小姐高贵,童小姐看不起我是理所应当,我无话可说,不配让童小姐这样的千金之躯给我送饭。” “啪!”陆施施的话音刚落,房间里就传来一阵清脆,陈母突来的一巴掌,可不轻。 童臻捂着发痛的脸,看着暴怒的陈母,满脸震惊之色,她这个婆婆是疯了吗? 童臻低下头,强忍住眼里的湿意,脸上露出自嘲的笑。 “妈,你干什么?” 旁边传来一声怒吼,童臻的右手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她抬眼看到陈方叙冷凝的侧脸,心里苦笑,还以为他会无动于衷呢。 而手上的力气和疼痛,也让她清楚陈方叙此刻的隐忍。 “我,我,我……” 陈母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在陈方叙目光的逼视下,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方叙深吸一口气,冷淡地说:“我先带她离开。” 刚走出病房,陈方叙就把童臻抵在了墙上,墨眸中翻腾着不知名的情绪:“为什么又过来?为什么不听话?嗯?” 童臻不敢看他的眼睛,偏过头小声说:“不想被冤枉。” “清者自清。不要让我难做。” 陈方叙看着她红肿的左脸,眼中的心疼一闪而逝。 “你太用力了,弄疼我了。” 童臻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力度,急忙提醒他。 陈方叙闻言没有松开手,拉着她往外走说:“去找医生上点药,太丑。” 童臻听前半句话还有点小感动,后半句立刻让她无语。 找到医生后,看到男医生准备上手给童臻的脸涂药,直接把药膏抢了过来,冷冷地说:“我来。” “哧” 陈方叙手下的动作并不十分温柔,听到童臻的抽气声才慢慢放柔。 童臻从来没有看到过对她这么温柔的陈方叙,好像只有喂陆施施吃饭时无比的温柔。 想到这,童臻心里有些酸苦,直接要抢过药:“我自己来好了,陆施施还等着你呢。” 陈方叙哪里给她机会,继续给她涂药说:“以后不要和她起冲突,尤其是在妈面前。” 童臻脸上露出狐疑之色,感觉陈方叙话里有话啊。 “她有可能会到陈氏工作,你不要太惊讶,也不用管这些事。” 陈方叙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但在童臻这里意思就被她理解扭曲了。 不让她管,不要惊讶,是指陆施施是光明正大的小三,她这个正房才应该夹起尾巴做人吗? 虽然心里难受,但她还是扯出笑说:“我知道了。” 陈方叙知道她是什么心思,却没有刻意解释什么,因为其中的事情太复杂,他不想她搅进混水里,等到事情彻底解决后,再好好地给这个敏感的女人好好上一课吧。 “方叙哥哥” 陆施施娇柔地声音把二人拉回现实,童臻转过身,背对陆施施,她现在不想看到这个假白莲。 可是她不想招惹别人,别人却不放过她。 “对不起啊,童小姐,我只是被你说的话伤到,胡言乱语惹怒了陈妈妈,没想到她竟然会打你,你不要生气,好吗?” 陆施施可怜巴巴的语气,让童臻心烦不已,尼玛,就不能让她做个安静的美少女吗? 她转过身假笑两声:“呵呵,没事。” 没事才怪,你让人打一巴掌试试,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专门跑来看笑话的吧。 看到陆施施的目光没有离开过陈方叙,童臻心里冷笑几声,这是道歉来了,还是要勾引男人啊? 第二十一章 演技派 , 她陆施施会演,童臻也不是白给的,顿时计上心头。 “啊,痛!这药好像没用啊,怎么越来越痛了?” 童臻影后上身,捂着脸叫道,眼睛不由瞄了瞄旁边的陈方叙,麻蛋,敢不给姐面子,姐就是罢,拥着童臻转身离去,陆施施发誓,她分明看到了童臻眼底的那抹得意之色,狠厉的脸上闪过恨意,压根紧咬着,低声道:“童臻,你给我等着!” 直到坐在陈方叙的车上,童臻才算是舒坦了这口气,好端端的被自己婆婆给了一巴掌,还是因为个外人,换做谁恐怕都忍不下这口气。 看着童臻靠在椅子上舒了口气,陈方叙忍着笑意,问:“脸还疼吗?” 童臻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戏了,连忙捂着脸颊哀声:“疼!” 陈方叙刚要开口,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看上面的号码,脸色变了变,接了起来,沉声道:“妈……” 童臻可以清晰的听到陈母在电话那头传来的埋怨语气,大概就是说她不懂礼数,耍脾气虐待未来弟妹之类的。 童臻越想越觉得委屈,自己才是她的儿媳妇好不好? 不公平!怒摔! 猛然间,又想到陈方叙跟自己说过,不要跟陆施施闹,尤其是当着陈母的面儿…… 陈母唠叨够了,以陈方叙送童臻回家做交换,让陈方叙晚上来医院陪陪陆施施,童臻听在耳朵里,怎么都觉得像是一个亲生母亲要给自己儿子娶姨太太的感觉。 说不出为什么,童臻听了这些话,心里酸了吧唧的,就像是活生生的吞了一个柠檬似的。 挂了电话的陈方叙沉默着,倒是童臻坐不住了:“那个……妈是不是……” “回家好好休息,不要再来医院了。”依旧是那句话,陈方叙又嘱咐了一遍。 童臻撇了撇唇,他以为自己有健忘症吗?还是以为她有自虐倾向? “放心,这回就是八抬大轿来抬本小姐,也不会来了!”童臻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想到自己嫁给陈方叙这段时间以来,陈母从未给过自己好脸色,就心烦起来。 在童家,她可是人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举好吗! 怎么到了陈家就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坏女人了? 看着童臻噘着那嘴都快上天了,陈方叙忍不住伸出手掐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老婆的举动,是越来越亲密了! 被陈方叙的动作吓了一跳,童臻一脸惊悚的看着他:“干嘛掐我?” “还在生气?”陈方叙知道,刚才的事情确实是童臻受了委屈,再看她这俏脸,即便是上了药,也是红肿着,心底闪过一丝不舍。 现在的童臻,可以说是沾火就着,可看着陈方叙那貌似关切的眼神,竟然莫名的就没那么恼火了,眨了眨漂亮的大眼道:“算了,就当我被野狗咬了……” 陈方叙额角动了动,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童臻连忙改口道:“我不是说你妈是野狗。” 我是说陆施施。 陈方叙深吸口气,算了,这女人是自己娶回家的…… 童臻下了车直奔房间,连跟陈方叙道别的心情都没有,回到家直接把自己锁进了卧室里。 陈方叙无奈叹息,拿着刚才在医院的药膏递给王婶,嘱咐道:“王婶,这药,你给童臻。” 王婶接过药瓶,犹豫了一下,问道:“少爷,这少奶奶怎么了?” 还没等陈方叙开口,一头钻进房间里的童臻猛然打开门:“被狗咬了!” “啊?”王婶惊讶:“这可不行,被狗咬了要打针……不然犯病会咬人吧?” 童臻:“……” 她就知道对王婶不能有期待。 陈方叙哭笑不得:“记得涂药。” 童臻愤怒回房,直到王婶叫她出来吃完饭,还一直都在气头上。 看到饭桌上空荡荡的,童臻挑眉嘟囔道:“又陪白莲花……” 独自一个人吃了晚饭,回到房间里的童臻辗转反侧,脑子里想着的都是陈方叙现在正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医院陪着那个陆施施? 拿出手机,想要给陈方叙打个电话,可是拿起来又被童臻丢到一旁…… 童臻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睡不着,直到王婶敲门,才意识到,已经晚上八点了。 “少奶奶,刚才少爷打电话说,今晚住在公司了,让你记得涂药早点休息。”王婶借着灯光看了看童臻的脸颊,虽然已经消肿,可还是有些红。 童臻哦了一声,便回了房,又是这样,他不能回来为什么每次都是打给王婶? 抓起被自己丢到一旁的手机,童臻才发现,早就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 “天意……”童臻自嘲一笑,自己等了这么久的电话,最终还是打到王婶那里了。 抱着被子,童臻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昏昏涨涨的脑袋里总是闪现出陈方叙的影子,她好像看到陈方叙回来了,还拿着药瓶给自己上药,又好像听到陈方叙嘟囔着什么。 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童臻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还是陈方叙真的回来了,一大早就跑去找王婶,想要问问昨晚陈方叙是不是回来了,可是当她看到餐桌前的一抹身影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陈方叙回没回来,都不重要了! 是陆施施,她竟然在自己家的餐桌上看到了陆施施! 许是感觉到了童臻的视线,陆施施转过头,面露温柔的打着招呼:“童小姐。” 童臻真的很想质问陆施施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可是当她看到陆施施旁边站着的陈母,顿时回想起昨天在医院那一巴掌。 陈母看到睡到十点多才醒的童臻,忍不住教育道:“睡到这个点儿才起来,哪里有一点我们陈家少奶奶的样子……” 可还没等陈母说完,童臻漂亮的脸蛋上就挂上了笑:“妈说的是,只不过昨天晚上这边儿脸有些疼的睡不着,失眠了,所以起来的晚了些。” 话里话外,童臻都在提醒着陈母,昨儿你无缘无故打了我一巴掌,我童臻也是记仇的! 果然,看到陈母一脸尴尬,童臻心里就舒坦了些,说实话,昨天陈母那一巴掌着实用了全力,害的她到现在还有点儿牙疼。 “昨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个误会,童小姐,要怪你就怪我吧。”陆施施柔弱的脸色上带着愧疚,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童臻,别提多真诚了。 可童臻是领教过这个陆施施的这点儿小手段的,笑了笑,抱着胳膊看着两人,道:“一巴掌而已,我童臻受得起!” 陈母眼看着又要发火,陈方叙从外面拎着一个行李箱走了进来,看到童臻这架势:“施施会来我们家住几天。” 童臻看到陈方叙手中的行李箱,心里就有数了,看来这陆施施,是属粘糕的! 陈母把话接了过来,顺着说道:“大宅这几天在重新装修,施施又刚出院,没有地方住,就让她先在你们这儿住几天。” 童臻看得出来陈母什么意思,她亲自送来的人,自己是不收也得收! 童臻非常不了解这陈母的脑袋是什么构造,硬要把一个人自己儿子关系暧昧的女人塞进已经结婚的儿子家里,难道是想一夫多妻? 那陈颖生呢?作为陈颖生的女朋友,干嘛不住在陈颖生那里? 美眸扫过陈方叙,看他这样子,是同意陆施施住在这里了? “方旭哥哥,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陆施施走到陈方叙身边,较弱的样子,任凭谁看了,都会心疼。 说着,陆施施就不偏不倚的倒在了陈方叙的怀里,脸色惨白,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陈方叙单手扶住陆施施的肩膀,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他的动作看在童臻眼里,比一根针扎进眼睛还疼,假白莲已经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了吗? 眼看着陈方叙拥着陆施施上了二楼最里面那间客房,童臻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陈母一脸心疼的看着陆施施消失的身影,转身嘱咐王婶:“好好照顾施施,缺什么就派人来大宅取,施施喜欢吃清淡的……” 懒得听陈母在儿嘟嘟囔囔,童臻一脸怒气的冲出了家门。 第二十二章 尴尬见证人 , 看着连招呼都不打就出门的儿媳妇,陈母又是一脸的不喜,真不知道童家是怎么教育女儿的,竟然这么没大没小,一点儿不尊重自己,心中的厌恶又是加深了一分。 陈方叙安顿好了陆施施,从楼上下来了的时候,就没看见童臻的影子。 陈母看出陈方叙在寻童臻,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当初要不是唐家追着,今儿也不至于娶了这么个不称心的回来,也不至于让你跟……” “妈,我去公司了。”陈方叙打断陈母的话,径直出了门,开了好久的车,也没找到‘离家出走’的童臻。 而童臻,两手空空的从家里跑出来,没带背包,只有外套兜里那几十块钱,漫无目的的上了公交车后,才感觉到肚子传来的抗议。 “都怪那个陆施施!”好好的早饭都给耽误了! 数了数兜里的钱,五十八块,吃碗面应该够了吧? 回过神时,才发现这趟公交车竟然是通往母校的,这下童臻美了,这里的学生都知道母校医学院旁边的小吃街,有一家面馆,味道好吃,量又足! 兴高采烈的童臻直奔小吃店,进门就点了一碗招牌牛肉面,哼着小曲儿等着面,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音,让童臻更加期待牛肉面。 满心期待的童臻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全都落入了邻桌一抹含笑的眸子中。 “哇!好香!”童臻舀了一勺辣酱搅在面里,大口的吃着,直到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才满意的眯着眼,笑了…… 吃饱喝足,童臻买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兜里那仅有的五十八块钱,竟然不见了! 她竟然被公交小偷给偷了! 那可是她仅有的五十八块钱啊! “呃,老板,你这儿缺服务员吗?”翻遍了所有的口袋,童臻一分钱也没找到,只能一脸抱歉的看着面馆儿老板,尴尬的问着。 忙的不耐烦的老板摆手道:“小姑娘,你这细皮嫩肉的,我还怕你把我这盘子都给打碎了呢!” 童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没等开口,就听到一旁传来温润如玉的嗓音:“多少钱,我来买单。” 童臻转眸看去,竟然是陆之言!他怎么在这儿? 直到看着陆之言给自己付了钱,童臻还没回过神,她每次尴尬的时候,好像都是有陆之言在旁边见证她的尴尬呢? “陆医生,你怎么在这儿?”童臻好奇的问着。 陆之言抽出一张纸巾递给童臻,道:“我是医学院新聘请的讲师,听说这里的面很棒,就来尝尝,倒是你,怎么……” 童臻擦了擦唇角,这种一言难尽的事情,要怎么跟陆之言说? “我……突然很想吃面,就来了!” 看着童臻因为吃了辣,而红彤彤的唇,陆之言有种莫名的悸动:“你也知道这里的面好吃?” 童臻点头,道:“当然啦,我就是这里毕业的!” “准确的说,还有两周就可以去实习了。”童臻想了想,补充道。 陆之言看着童臻,从她的表情上看得出来,她应该是很期待这次实习。 和陆之言聊了一会儿,童臻觉得心里的闷气松快了不少,深吸口气道:“刚刚的饭钱,我会还给你的!” 陆之言淡淡一笑:“不用,就当是庆祝你要实习的礼物吧。” 这礼物……还真奢侈。 最后,还是童臻还是上了陆之言的车,再一次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童臻脑子里想到了上次来大姨妈弄脏了人家坐垫的事情,尴尬的不行。 “差点忘了,你的外套我已经洗过了……”童臻的衣柜里,总不能一直挂着一件不属于自己老公的衣服,这样会让她很尴尬。 陆之言似乎并不在乎那件外套,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上次给你的药,有按时吃吗?” 一想到那苦的不行的中药黑汤汁,童臻漂亮的脸蛋就直接皱成了一个包子。 看到她的表情,陆之言已经猜到了她对那些汤药的排斥:“那些药对你身体有好处。” 童臻抿着唇,呐呐开口:“好吧……” 那副勉强的样子,还真是萌翻了! 直到车子停在家门口,童臻还和陆之言相谈甚欢,可是当她看到院子里陆施施的那张脸,表情瞬间就变了,好一朵白莲花,借住在别人家还一副半个女主人的样子! 此时的陆施施正指挥着王婶把院子里的一块地翻出来,阳光下的陆施施,肤色惨白,有些病态,可还是不影响她那一副讨人厌的样子! 看到童臻不太好的脸色,陆之言低声问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被一朵有待打假的伪白莲给恶心着了!”童臻是真的很想自动把这朵白莲花给屏蔽掉,奈何这陆施施像是开了挂似的,似有似无的把眼神飘了过来…… 所以童臻压根没注意到陆之言那五颜六色的表情。 “童小姐!”陆施施看到童臻坐在车里,柔弱一笑,道:“怎么不进来?” 听听,童臻怎么觉得这话好像是在暗示自己才是那个借住在陈家的外人,而陆施施,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童臻塞了半肚子的气,晃悠到院子里,不软不硬的问着:“王婶,我们家要种菜吗?” 王婶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童臻:“少奶奶,是陆小姐说要种一片玫瑰……” 玫瑰? 童臻心里轻哼,听听,多浪漫的花儿! 可陆施施就像是看不到童臻的表情似的,自顾的在那说着:“方叙哥说,多看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有助于身心健康。” 童臻笑了,“那……看到自己不喜欢的,会不会身心疲惫呢?” 陆施施惨白的脸色变了变,凑到童臻跟前低声说着:“怎么?天天看到我,会让你身心疲惫?” “不然你以为,看到你会让我增寿百年?”童臻没好气的怼了回去,绕过陆施施,一路小跑上了楼,这才想起来,陆之言还在车上。 连忙从柜子里翻出来陆之言的外套,追下楼,却发现陆之言的车早就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童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陆施施瞧着童臻的样子,眼睛里多了一分算计。 似乎是故意让童臻听个清楚,陆施施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条陈方叙发来的语音消息,还故意调成了免提模式:“晚饭想吃什么就让王婶做给你。” 童臻听到声音,转头去看陆施施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一张得意万分的脸。 再然后,就看到陆施施惺惺作态的对着手机发送语音消息:“方叙哥,我特别想吃你给我做的牛肉粥……” 童臻不想再继续听下去,转身回了房间,握着手机给陈方叙发送了两把菜刀,然后果断把陈方叙拉黑,关机! 在屋子里一直躲到晚饭才下楼的童臻,果然在晚饭的餐桌上看到了一小锅的牛肉粥,而陆施施则是一脸幸福的坐在那儿,跟陈方叙献殷勤:“谢谢方叙哥,真是辛苦你了!” 童臻瞄了一眼陈方叙,看他那西装革履的样子,大概是下了班连衣服都懒得换,就心急火燎的给自己的小白莲熬了这么一锅粥吧? 看着王婶送到自己面前的一碗粥,童臻推到一旁道:“听说最近疯牛病挺严重的!” 王婶一脸诧异…… 陆施施面色青红交加…… 陈方叙呢? 不紧不慢的褪下外套道:“一品阁这么大的店,不会用这么残次的主料熬粥吧?” 一品阁? 童臻看着陈方叙,难道这粥是一品阁的? 陆施施的脸色更加难看,本想让刚下楼的童臻误会这粥是陈方叙亲手熬给自己的,谁知道竟然出了岔子,都怪童臻,没事儿说什么疯牛病! 童臻的鼻子最灵敏,虽然把粥推到一旁,可还是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甜味,肚子里的馋虫实在是没控制住,端起碗尝了一口,却被烫的龇牙咧嘴! “慢点喝!”陈方叙拧眉,看到童臻的红唇被烫的有些变色。 童臻连忙摆手道:“没事,牛肉粥就是要趁热喝嘛!” 说罢,再看自己对面坐着的陆施施,倒是一副千金小姐进食的模样,小口的喝着粥,再配上点儿小菜,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画面比自己这边美了好多…… 难怪,石婉君说男人都喜欢做作的女人,不喜欢能作的女人! 陈方叙看着童臻要脸不在乎的模样,沉着脸直接把她拉上了楼,不顾童臻想要享用美食的挣扎,直接把她塞进了房间里。 “喂,你干嘛?该不是不让我喝粥,都留给那个陆施施吧?”童臻脑子里只想着美食,压根儿就没看到陈方叙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陈方叙手里拿着烫伤膏转过身,没好气的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看见吃的不要命?” 一边说着,一边把童臻拉倒自己身旁,用棉签沾了药膏,涂在她的嘴唇上。 “疼疼疼!你就不能轻点?”童臻想躲,却被陈方休给扣的严严实实。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在清醒的情况下还是第一次,童臻有些尴尬的坐在陈方叙对面,漂亮的大眼睛不敢看着他,只是垂眸,数着陈方叙衬衫上的暗色条纹…… 时间仿佛静止在那,陈方叙手里的棉签涂过了童臻的唇,却也并未移开,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冷不丁的问了句:“为什么把我拉黑?” 第二十三章 白莲花和红玫瑰 , 童臻现在真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塞进去算了,好端端的干嘛要问自己为什么把他拉黑? “呃……最近电讯诈骗挺多的,我怕有人用你的头像诈骗我……”童臻心虚的扯了一个借口,也不管这借口听起来是不是很搞笑。 “你有什么值得诈骗的?”陈方叙反问道。 “我……”童臻想了想,自己还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自嘲一笑:“是啊,我没钱,只是个刚毕业的穷学生,别人看着我是嫁给了一个镶了金边儿的钻石王老五,可是谁知道结个婚连钻戒都没混到一枚……” 听着童臻对自己的抱怨,陈方叙握着棉签的手终于从童臻的唇畔移开:“你这是在埋怨我没给你买钻戒?” 陈方叙无语,当初是谁说,不过就是个形式婚姻呢,不需要那些表面功夫的? 童臻连忙摇头:“没有,你误会了!” “下楼吃饭。”陈方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起身一开门,却看到站在门口表情尴尬的陆施施,陈方叙的眼神暗了暗。 陆施施本来是偷听的正欢,谁知道陈方叙突然开了门,一脸尴尬的看着他,道:“方叙哥,我刚要敲门……那个……我想来看看童小姐怎么样,有没有被烫坏?” “她没事,下楼吃饭吧。”陈方叙绕过陆施施,直接下了楼。 陆施施则是瞄了一眼陈方叙的背影,一脸得意的转过头,看着童臻:“哟,真是没想到,你连一个钻戒都没混上啊?” 还没等童臻开口,陆施施就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转身下楼,搞得童臻一口气又憋在胸口,要是这个陆施施继续这么住下去,自己早晚会被她烦死! 一顿饭吃的不尴不尬,陈方叙放下筷子就直接进了书房,而陆施施则是去厨房泡了一杯茶后,也跟着陈方叙进了书房,那模样看起来还真是贤惠。 童臻因为嘴唇被烫伤,晚饭吃的极少,这让她觉得自己瞬间瘦了几斤…… 正琢磨着自己要不要洗点水果,也‘贤惠’一次,送到陈方叙的书房,王婶就端着一盘子水果,送到了童臻跟前儿:“少奶奶,真是少爷最爱吃的芒果,你送进去吧。” 童臻突然觉得王婶简直就是神助攻啊! 谁知道…… “一会儿记得出来喝中药。”王婶丢下一句童臻最害怕听到的话。 小脸蛋上瞬间没了笑容,看着盘子里的芒果,多希望那些中药也能是水果味儿的…… 推开了陈方叙书房的门,童臻还以为自己会看到点儿不该看的,谁知道陈方叙的书房设计是套房样式的,一进门是几个书柜,再往里还有一道门,才是陈方叙办公的地方。 再走近一些,就听见了陆施施那病歪歪还带着哭泣的声音:“方叙哥,你是不是不欢迎我住在你家里?打扰你们了?” 还没等听见陈方叙的回答,童臻站在门口狠狠的点头,可谁知道,里面那个挨千刀的男人竟然用一种听起来很温柔的嗓音回答道:“别多想,安心住在这儿,等你养好了身体,就来公司上班。” “可是,方叙哥,我住在这里总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 陆施施委屈的声音似乎没有吸引童臻,而是陈方叙那句养好了身体来公司上班,让童臻非常惊讶,他的意思是,这朵白莲花以后就要养在他身边了? 这话听得童臻心里很不是滋味,敲了敲门,进了陈方叙的办公区,果然,看到陆施施小脸上挂着那么些湿意。 “王婶让我送水果……”表明了自己的来意,童臻放下果盘就回了房,并不想知道身后的两人还会演出一场什么样的苦情大剧。 反倒是陆施施,听到陈方叙已经同意让自己去公司上班,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可是表面上却要装作谦让一下的样子:“方叙哥,我就这么去公司上班,别人会说我空降吧?” “那你就从基层做起。”陈方叙头也没抬的看着文件。 陆施施面色一变,瞬间尴尬到不行,连忙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如果从基层做起的话,那就不能帮方叙哥分担了……” 陈方叙终于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了看童臻放在桌上的芒果,心情似乎莫名的好了很多,吃了一块进口,不紧不慢的,等的陆施施都急了。 “那就养好病来公司报道。” 终于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陆施施才露出了些笑意:“那就谢谢方叙哥了,不打扰你工作,我回房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童臻坐在那儿看着一部经典美剧,陆施施总觉得不炫耀一下就浑身不舒服,故意大声的对王婶说着:“王婶,我有一个蓝色的行李箱你帮我收拾一下,里面都是我要去方叙哥那里上班的套装!” 可惜,陆施施这句话并没有影响到童臻,这会儿的童臻把所有心思的都放在这部经典美剧上,正看到关键时刻,‘情不自禁’的嘟囔着:“果然,白莲花都没有好下场!” 陆施施脸色变了变,她自认为这一局,童臻完败,所以自动屏蔽了她那句话! 童臻窝在舒服的沙发里,抱着抱枕,准备通宵看完这一季,可是心里却总是觉得堵堵的,脑子里反复出现陈方叙那句养好了身体就来公司上班…… 第一次,童臻莫名的觉得自己学医好像有些后悔了。 任凭精彩的剧情如何吸引人,童臻都无法融入进去,直到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当陈方叙结束了跨洋视频后,就看到童臻抱着一个卡通抱枕窝在沙发上熟睡的样子,安静的像个婴儿,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他看惯了这个社会浓妆艳抹的女人,突然发现童臻这种天然的美,竟然如此的干净。 蹲在童臻身旁,陈方叙竟然不想打破这片刻的宁静,自从童臻嫁给自己以来,他们俩好像一直都是针锋相对,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她。 童臻不仅皮肤好,其实身材更好…… 想到这儿,陈方叙身体的某一部分竟然有一种原始的蠢蠢欲动…… 大手不受控制的抚上童臻的脸颊,感受那种滑腻,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打扰了美梦,童臻浓密的睫毛抖了抖,然后就极不耐烦的拍掉了陈方叙的手。 陈方叙都没发现,自己竟然笑了…… 这女人,睡觉的时候,是有多喜欢抱着那么一个抱枕? 无奈又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宠溺,陈方叙起身抱起了童臻,一路动作小心的回了房间,最后把她轻柔的放下,又细心的盖好被子,而童臻,依旧不舍得放开怀里的抱枕。 第一次,陈方叙觉得自己再跟一个抱枕较劲儿!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一双含恨的眼睛看在眼里,那就是被陈母安排住在二人隔壁的陆施施。 陆施施回了房,一整晚都睡不着,一些细微的声响让她立刻跑到门口,刚开了个门缝,就看到陈方叙抱着童臻从门口走了过去,顿时打翻了自己心里那坛子老醋! 陆施施气的发狂,凭什么?这个童臻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握紧拳头,陆施施差点儿就冲了上去,可是,最后的一丝理智让她忍住了。 童臻,咱们走着瞧! 这边的陆施施一整晚都失眠,而童臻那边,却睡得香甜。 只可惜,苦了前半夜的陈方叙,最后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失眠的痛苦,陈方叙干脆直接从童臻怀里把那个该死的抱枕给丢到了地上…… 果然,抱枕被丢到地上之后,童臻自动的就缠上了陈方叙的胳膊,把他的胳膊当成了抱枕,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了个满怀,舒舒服服的睡了…… 于是,后半夜的陈方叙,似乎失眠更加严重了! 导致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两颗黑眼圈的陈方叙遭到了童臻的嘲笑。 可当童臻看到餐桌上同样挂着黑眼圈的陆施施,她就笑不出来了。 这俩人难道是故意的?都挂着黑眼圈是什么意思? “方叙哥,路上小心。”陆施施这番话,俨然是一个女主人的模样。 陈方叙刚离开家,陆施施就伸了个懒腰,故意在童臻面前炫耀:“昨晚方叙哥为了陪我,一整晚都没睡好,真担心他今天的工作状态!” 见童臻没反应,陆施施干脆抱着胳膊,一副‘你是多余的’表情看着童臻:“童臻,总有一天,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方叙哥!” 童臻放下筷子,轻哼一声:“陆小姐,我看你的病是好不了了。” “你!你什么意思!”陆施施瞬间恼羞成怒。 “因为你有一种治不好的病,叫被害妄想症。”吃了一半的早饭被陆施施搅和的一点儿心情都没有,童臻干脆不吃了,今天是她去医院实习报道的日子,不想一早上就跟假白莲惹一肚子气! 童臻背上双肩包,哼着小曲儿就出了门,还不忘对厨房里的王婶喊了一句:“王婶,我今儿中午不回来吃了!” 谁知道童臻一出门,就看到陈方叙的车子停在门口,压根没走。 “上车。”陈方叙看着童臻,比了比副驾驶的位置。 童臻眨眼,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今天不是要去实习?我送你。” 直到童臻上了车,陈方叙才看清楚童臻这条短裙是有多短! 坐在副驾驶的童臻那一双明晃晃的大腿直接刺激到了陈方叙的眼球,迟迟不肯发动车子。 第二十四章 巧合就是多 , 童臻看着陈方叙黑着的一张脸,忍不住催促道:“你再不开车,我们俩都得迟到!” “去换条裤子。”陈方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不要,天气这么热,会长痱子的!”童臻无法理解,干嘛要换裤子? 看到陈方叙依旧没有动作,童臻作势就要下车,谁知道车门瞬间就被锁上了,似乎是猜透了她要自己去医院,陈方叙最后妥协,启动车子。 一路上,陈方叙第n次瞄着童臻的短裙,对这些服装品牌一通批判,怎么可以做出这么短的裙子? “你就没有别的裙子穿了吗?” 童臻忍不住吐槽道:“你嫌弃我的裙子短?其实这是一条裤子……” “裤子就是裤子,干嘛做成裙子的样子?” 童臻无语,直男癌的世界,她不懂! 终于熬到了军区医院,童臻下了车就直接跑去报道,才不管陈方叙背后可以杀人的眼神。 老远就看到石婉君跟自己挥手,待童臻跑到跟前儿,石婉君忍不住吐槽道:“小臻子,你那个挂名老公亲自送你来的?” “那家伙是个直男癌晚期,别跟我提他,还是说说咱们的导师是谁吧?” 石婉君瞬间一脸羡慕的看着童臻:“小臻子我不得不说,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整个银河系!” “我觉得我毁灭了整个银河系还差不多!”童臻觉得老天爷安排自己跟陈方叙有了这么个婚姻肯定是惩罚自己上辈子毁灭了银河系。 “天啊,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吗?”石婉君说着,指了指另外几个正在窃窃私语的实习生,小声道:“你看见那几个了吗,他们被分配给了‘值班狂魔’,据说那个科主任让所有的实习生轮着值班,平均每人每周要值班四次……” ‘值班狂魔’?童臻听着就觉得黑眼圈在向那几个实习生招手。 “所以呢?”童臻还是无法理解,这跟自己拯救了银河系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石婉君就一脸兴奋的看着从原走进的几个人,偷摸的推了推童臻道:“看,走在左边那个就是你的实习导师,这间医院的镇院之宝!” 童臻转头看去,竟然是陆之言! “我来之前就打听过了,据说这个陆之言是整个医疗界最帅的医生了,有很多医护人员为了跟他在一起上班还各种走后门呢,你个丫头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直接就跟着这个导师实习!”石婉君越说越兴奋。 童臻挺无语的,这算是巧合? 石婉君拉着童臻的手,激动的不行。 看着她的样子,童臻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也分配给了他?”、 “要是这样就好了!”石婉君一张兴奋过度的脸瞬间变得可怜兮兮:“我被分配给了‘灭绝师祖’。” “我只听说过灭绝师太……”童臻嘟囔着。 “就是比灭绝师太还要狠厉的角色,喏,就是那个,右边那个……”说着,石婉君暗示童臻顺着自己的眼神看了过去。 果然,童臻看到了一个年级四十几岁还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的女人,看起来…… 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如果自己是患者,看到这样的医生,恐怕病情会先加重几分吧。 两人低声言语的时候,那边的几个医生就带走了自己的学生,而童臻,跟另外几个人则是被分给了陆之言,石婉君被灭绝师祖带走的时候告诉童臻,这几个实习生里面至少有两个女孩子是花了重金来跟着陆之言实习的。 “你们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导师。”陆之言依旧是温文尔雅,童臻似乎听到了一旁的女孩子吞口水的声音。 不得不说,陆之言其实挺帅的,那种温润如玉的感觉是很有治愈力的,估计那些患者看到他,会跟那个灭绝师祖截然相反,不仅病好了一半,还能增寿几年也说不定。 “你们可以叫我导师,也可以叫我陆大哥,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陆之言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似有似无的飘过童臻的脸,眼底带着浓浓的笑意。 当他得知童臻是应届毕业生会来实习的时候,他竟然在医院的名单上看到了她的名字,于是,稍稍的动用了些关系,就把童臻留在了自己名下。 不知道为什么,陆之言觉得自己每次见到童臻就像是给自己充了电似的,一次次的见面,又一次次的期待下一次的相见。 童臻跟着同期毕业的同学随着陆之言回了他的办公室,一件很大的屋子,可见陆之言在医院的地位貌似不低。 终于安静下里的同学们做着自我介绍,童臻,自然是被排在了最后。 “我叫童臻。”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旁边的两个女孩子丢来了嫉妒的目光。 因为,陆之言居然对着童臻笑了! 折让童臻自己也觉得挺炫目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陆之言的笑脸跟家里那个黑脸神重叠后,黑脸神陈方叙完胜! 陆之言把排班表递给大家的时候,果然,那两个女孩子发出了不满意的哀嚎…… 因为陆之言把童臻的夜班排在了他自己的名下! 这也让童臻挺意外的,没想到实习居然还要上夜班,虽然一周只有一次,而且还可以换来一整天的休息日。 “陆大哥……”旁边那个叫白雪的女孩子有些不满,语气里带着有一些抱怨:“我看过您的简历,您家住在医院附近,我觉得您找一个同样近距离的学生跟您值班比较好吧?” 陆之言温润的脸上依旧找不出任何破绽,只是扫了一眼白雪:“这是电脑随机生成的。” 多么完美的一个解答,让所有人都找不出理由再反对什么。 说实话,童臻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跟陆之言在一起,包括他要面对一个熊孩子! 这个孩子是白雪刚刚提出疑问的时候送来的,反复的喊着肚子疼,表情更是夸张到不行,童臻甚至觉得,那种疼都快延伸到自己身上了。 “芃芃,肚子疼多久了?”陆之言对待这个小患者更是温柔的让人发狂。 叫芃芃的孩子始终捂着自己的肚子:“好久了!我要疼死了!” 童臻本来是站在一旁,谁知道被芃芃的妈妈给推到一旁,她抱着芃芃,一脸的泪,埋怨的吼着自己老公:“都怪你,非要给他吃什么冰淇淋,现在好了!” “我哪儿直到他会肚子疼……”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语气里也有着自责。 陆之言很细致的给芃芃做了检查,却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今天是不是有全市同一测验?” “我儿子肚子疼跟全市测验有什么关系?”那女人有些不满,语气很不好。 童臻至始至终都看着芃芃的表情,果然,发现这孩子一脸的心虚,低着头不敢看几个大人的眼睛,也没有继续喊着肚子疼,瞬间童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孩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带他回去休息一下,喝点儿热水。”陆之言的话,听起来有点儿怪,热水是万能的,但也不能用在这么个痛苦万分的孩子身上。 所以,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着陆之言。 尤其是芃芃的妈妈,她抱着芃芃,撒泼似的吼着:“你是个什么庸医,居然让我儿子喝热水,你没看他疼的都不行了吗?” “孩子应该是对考试有抵触,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陆之言放下检查器械,看着芃芃妈妈。 “你是怎么当医生的?你的意思是我儿子装病?”芃芃妈妈的语气越来越不好。 陆之言指了指隔壁说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就带你儿子去隔壁再看看,隔壁的王医生更是儿科权威!” “我告诉你,你给我等着,我可认识你们院长!”芃芃的妈妈因为陆之言话外之意是说芃芃装病而瞬间恼羞成怒。 这时候,半天没喊肚子疼的芃芃有点儿怕了,他拉着自己妈妈胳膊:“妈妈,我们回家吧……” “好宝贝,咱们多检查检查,这是个庸医,妈妈带你去找院长!”说着,她就带着芃芃出了诊室,看样子,还真是去找院长去了。 另外一个实习生忍不住问着:“陆老师,你怎么知道那孩子是装病?” “我对他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并没有发现任何突发病的症状,所有症状他都不吻合,但是我看到他口袋里露出了半张准考证……” “所以,您也是猜的?”几个实习生都佩服陆之言的医术高明。 估计只有童臻,佩服陆之言的敢说敢做,换做是其他医生,早就开了一大堆的各种检查项目单子让这孩子去遭罪了。 陆之言笑了笑道:“小孩子嘛,喜欢装病来躲避考试,你们小时候没试过吗?” 果然,一句话让几个人都笑了,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好像还真是做过这种事情。 忙活了半天,倒是没见到那个芃芃的妈妈回来找事,童臻忙了一个多小时,被陆之言派去药房取药的路上,遇见了芃芃的妈妈正拿着一大堆的检查单子满头大汗的走着。 再看坐在大厅里等着结果的芃芃,似乎是很安静,小孩子,果然不会装病的。 取了药的童臻正要回病房,可一道熟悉的身影瞬间闯入了她的视线。 陈方叙? 他怎么会在医院? 第二十五章 传说中的恶婆婆 , 真相只有一个…… 童臻顺着陈方叙消失的方向抻脖子看了看,果然,一旁还有两道身影。 陆施施和陈母。 看着陆施施挽着陈母的胳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幸福的一家人呢! 童臻撇了撇唇,不忘自己的使命,把药送到了陆之言的手里。 “童臻,等一下你去影像科送一个报告单,然后就可以午休了。”白雪作为这组实习生的组长,似乎对童臻很不友好,总是把跑腿的活派给童臻,而她自己,则是留在诊室里跟着陆之言,寸步不离的。 童臻倒是觉得这活儿挺好的,最起码不用老是面对陆之言尴尬。 童臻在学校里的时候,学了很多东西,很多项几乎都是满分,可以说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但是,上的东西跟现实中还是有很多差距。 这一上午,童臻见识到了装病的小男孩,得了肠梗阻的老人和尿结石的网瘾少女,她不得不佩服,陆之言在医术上,真的很有造诣。 送过了报告单,童臻本想好好的享受自己上班的第一个午休,去找石婉君聊聊天,谁知道关键时刻却冤家路窄,竟然碰见了那‘一家人’。 “童小姐?”陆施施看到童臻的时候,一脸的惊讶。 看到陆施施自己在走廊里,童臻笑了:“这儿就咱们俩,不用装了吧?” “呵……”陆施施冷笑一声,道:“童臻,你还真是快人快语。” 童臻本想绕过陆施施,谁知道却被陆施施给死死的抓住:“别以为方叙哥送你上班,你就了不起了,我只不过是说我有些不舒服,他就放下所有的工作来陪我了。” 童臻每天在家看见这个陆施施不够,上个班居然还要被陆施施纠缠,想到昨晚在书房里,陆施施和陈方叙的对话,她就满心的不舒服。 “是吗?那恭喜陆小姐了。” “早晚有一天,陈太太的位置是我的,你……”童臻本想耐着性子等陆施施说完,谁知道陆施施说道一半,突然话锋一转:“童小姐,求你别这样……” “你……”童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劲儿给推到一旁,差点儿摔个狗吃屎。 陈母拽开童臻的同时,连忙扶着‘摇摇欲坠’的陆施施,关切的问着:“施施,怎么样,你没事儿吧?哪里不舒服?” “没事……”陆施施依旧在那里装作一副马上就要归西的表情。 这样子更是让陈母一脸的心疼,她转身呵斥着一旁的童臻:“你没看见她不舒服吗?你就这么善妒,居然追到医院来?” 童臻哭笑不得,善妒?她躲着都来不及呢,居然还要追到医院来? “童臻,亏你也是童家大小姐,你就这么不懂的礼数吗?”陈母越说越激动,引得一旁几个患者都忍不住围观起来。 陈母每次针对童臻,都要带上童家,这次也没例外,似乎是对童家人让陈方叙娶童臻,是让陈方叙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似的。 “施施她身体不好,上次在医院我就告诉你,以后不要欺负施施,你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是吗,居然追到医院来欺负施施,今天我要是不跟着,指不定你还要做什么!”陈母似乎越说越激动“真不知道童家是怎么教育你的!” “妈,你年纪大了,可能眼神有点儿不太好,没注意到我穿的是什么。”童臻说着,把自己胸口的实习胸牌扯了扯。 陈母听了话,这才注意到童臻身上穿着白大褂,再看她的胸口挂着实习生的牌子,愣了愣,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这才回过神。 “你在这里上班就应该知道医患关系了,你作为一个实习医生,以后是要医病救人的,怎么可以欺负一个患者,难道你不知道施施她才大病初愈,不能受刺激吗?”陈母似乎怎么说都有道理,反正就是赖上童臻欺负陆施施了。 一些吃瓜群众弄不清楚真相,只觉得是一场家庭伦理大剧,越看越激动。 童臻也不是傻子,看着陆施施在那里装柔弱,自己就这么被陈母拿捏,要知道,她可是在医院上班的第一天,这些事情要是传出去,以后她还怎么继续实习? 她从小就知道四个字:人言可畏。 “妈,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让自己儿子的前女友住在他新婚的家里,还住在小两口隔壁,但是,你总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对不对,我只是路过而已,吃瓜群众都算不上,你就在这儿说我?还有,我路过这个走廊跟童家人有什么关系?”童臻几句话就解释了现在的情况,有几个大妈还一脸鄙夷的看着陈母。 越是这样,就越是让陈母生气,她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再加上童臻是自己的晚辈,更是自己瞧不上的儿媳妇,瞬间就像是被点燃了的炸药。 “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有童家给你撑腰你就在这儿为所欲为,我是你的长辈,你们童家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吗?”陈母再次提到童家。 童臻漂亮的脸上挂着明显的不悦,童家怎么了?童家不就是让陈方叙娶了她吗? 说到底还是他们陈家人理亏,如果不是陈方叙,她至于落到今天的这种地步吗? 说到陈方叙,怎么半天不见人影? 童臻四处看去,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好东西,指了指墙角顶部的监控,童臻笑了:“妈,如果你想直到我到底有没有欺负这位住在我和我老公隔壁的,你亲自送来的前女友,那不如去保安室,调取一下监控如何?” 童臻句句不离前女友,让陈母觉得自己脸上被狠狠的抽了几巴掌,无形的疼。 “妈,怎么回事?”手里拿着报告单的陈方叙从人群后方走了过来,就看到了现在的场面,可谁知,没等陈母开口,那边的陆施施再次华丽丽的晕倒了…… 一瞬间,陈母像是被打了激素似的,又是喊医生,又是找院长的。 童臻就纳闷了,院长这么管用吗? 事实证明,管用。 在陈母的各种安排下,陆施施再次入院,住在了高等病房。 童臻松了口气,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回家就不会看到这个陆施施了? 结果,却让童臻很失望。 “童臻,既然你在医院上班,那你就来照顾施施,你实习的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院长亲自同意,让你来这里照顾施施,直到她身体好转。”陈母并不是商量的口气,而是命令。 这让童臻浑身跟不舒服,漂亮的眼睛扫过一旁的陈方叙,见他没什么表情,童臻开口道:“妈,上次我给陆施施送饭,你不是说过不让我再来医院吗?” “那不一样,现在你就在这间医院上班。”陈母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说完,陈母亲自去给陆施施取药,病房门口只留下陈方叙和童臻。 “你跟着陆之言实习?”陈方叙没来由的问了句。 童臻纳闷,现在不是应该他去关心他的小白莲吗,干嘛话题要扯到自己身上? 点了点头,童臻跟着陈方叙进了病房。 陆施施躺在病床上,脸色还真有那么点儿惨白,如果不是跟陆施施交过手,童臻还真的会以为这女人是什么旧病复发了。 自从上次陆施施被蛇咬了之后,童臻好像还没见到那个陈颖生…… 说曹操,曹操就到。 推门而入的不是陈母,而是一脸焦急的陈颖生。 “施施,你怎么样?怎么又晕倒了?”陈颖生跑到陆施施床边,握着她的手,关切的问着,那语气里全都是关心和爱护,压根儿没看到病房里还有陈方叙和童臻。 陆施施始终闭着眼,没有醒过来。 “她只是上次被毒蛇咬伤的后遗症。”陈方叙在一旁解释着。 童臻闷声一笑,后遗症是晕倒的话,估计陆施施回想着把那条蛇供起来,天天祭拜,然后好保佑自己关键时刻就能晕倒。 “哥。”陈颖生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陈方叙和童臻。 陈方叙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但是童臻却觉得现在的场景,说不出的尴尬。 一个是陆施施的前男友,一个是陆施施现在的追求者。 或者说是,男朋友更加贴切。 而且,这两个男人还是堂兄弟关系,还真是够乱的。 尤其是这个陈颖生,童臻记得,上次在陈家花园里,这个陈颖生似乎要亲近陆施施,却被陆施施给打了一巴掌,看来,他们的关系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恩爱了? “哥,施施不是已经好了吗,为什么会晕倒?”陈颖生看着陆施施惨白的脸色,问着。 陈方叙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在公司里接到电话,说她有些不舒服,送来的时候还可以,谁知道刚才就昏倒了。” 童臻很想告诉陈颖生,陆施施是装的,她敢拿自己这个月实习津贴打赌,陆施施肯定是自己装晕,哪有那么巧的事儿,说晕就晕了? 陈颖生看到童臻穿着白色大褂,满脸的诧异:“嫂子,你在这儿上班?” “还是实习生。”童臻对着这个陈颖生,还真是觉得他有点儿惋惜。 听到童臻这么说,陈颖生一脸的‘万幸’模样:“那就麻烦大嫂多多照顾施施了!” 童臻就觉得刚才他这话就没好事儿,她瞄了一眼旁边的陈方叙,低声道:“我们出去吧,先别打扰颖生跟陆小姐了。” 陈方叙点头,率先出了病房,正好跟取药回来的陈母擦肩而过。 童臻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陈母看着自己的那种恨意,很浓烈。 第二十六章 你心疼了? , 童臻跟着陈方叙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好好的一个午休,就这么毁了。 手机传来群消息,是陆之言的实习生群,陆之言在群里告诉大家,食堂的红烧鸡块很好吃,童臻有点馋了,在群里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很快,陆之言就单独发了消息给童臻,问她在哪里,有没有吃午饭。 陈方叙黑着脸看着童臻:“还没吃午饭?” 童臻点了点头:“拖陆施施的福。” “想吃什么?”陈方叙看了看腕表,已经是午饭时间。 “红烧鸡块。”其实童臻这一上午也听了不少关于陆之言的传说,大家都说他性格孤傲冷僻,可童臻怎么看都觉得陆之言是温润如玉的代名词。 没注意到这个红烧鸡块让陈方叙黑了脸,童臻琢磨着自己的午饭怕是要泡汤了。 “妈让你照顾施施,其实是……” “你心疼了吧?”童臻不等陈方叙说完,打断了他的话。 陈方叙沉默良久,低声道:“还是跟上次一样,妈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可是上次,你妈让我离陆施施远点!”童臻觉得陈母是不是更年期了,一会儿一个想法,她都快被折磨死了。 “这次不一样。”陈方叙看着病房门,思索了良久。 其实从一开始,童臻就特别讨厌这个陆施施,装模作样不说,还老是拉着陈母一起来欺负自己,尤其是陈方叙他妈,张嘴闭嘴说他们童家,也不知道童家哪儿得罪他们陈家了。 想到陈家那个倒霉催的宴会,童臻就恨不得时光倒流,自己压根没去过陈家,这样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多的破事儿,陈方叙跟陆施施也会有情人终成苟且! “你去吃饭吧。”陈方叙见童臻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也没留她。 童臻也是个不客气的主儿,这边让她去吃饭,直接就抬腿去了食堂,但愿,还能赶得上陆之言说的红烧鸡块。 看着童臻毫不犹豫的离开,陈方叙的脸色跟锅底灰一样。 直到陈母从病房里出来,看到童臻并不在外面,语气不好的问着:“童臻呢?” “她医院有事,去忙了。”陈方叙扯了个借口。 “我都跟院长打过招呼了,让童臻多照顾施施,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把我说过的话当做是耳旁风吗?这个童臻简直是太不像话了,哪边更重要她不知道吗?”陈母当着陈方叙的面儿又是一顿唠叨。 陈方叙起身,看着童臻消失的方向,道:“妈,让童臻帮忙照顾施施并不是个好的选择,你说是吗?” 说罢,陈方叙大步离去,留下陈母一个人若有所思的站在病房门口。 可惜,母子间的对话童臻没有听到,她赶到食堂的时候,老远就看到陆之言身边围坐着几个实习生,看了看打饭的窗口排了好长的队,童臻觉得自己还是少吃一顿当减肥吧。 “童臻!”陆之言一直都盯着食堂的入口,果然看到了童臻的身影。 陆之言身旁已经没有位置了,被白雪和另外一个实习的女生给围坐堵住,童臻自顾的坐到了陆之言的对面,发现竟然还有一份热乎乎的饭放在自己面前。 “我刚才顺便帮你打了饭。”陆之言看着童臻,递给她一双筷子。 童臻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四菜一汤,足够他们六个人享用,尤其是看到桌子上真的有一大盘的红烧鸡块,童臻幸福的快要起飞! 从小到大,童臻的名言就是,唯有美食不可负! “童臻,我是真羡慕你,居然怎么吃都不胖啊!”跟童臻同班的一个女同学坐在隔壁桌,看着童臻大口吃肉的样子,一脸的羡慕。 童臻平日里在学校的人缘儿就不错,这会儿听见同班同学调侃自己,也不生气,塞了一口鸡块,才笑眯眯的看着隔壁有些肉肉的女生说道:“要不要我传授秘籍给你呀?” “好呀好呀!”那女孩子也顺着童臻的话点头。 看到童臻调皮的一面,陆之言有一瞬间的晃神。 还没等童臻再开口,坐在陆之言旁边的白雪就插话道:“童臻,其实我也挺羡慕你的,实习第一天就直接空降到楼上的vip病房了。” 白雪这一句话可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听到的人都瞬间看向童臻,搞得正在塞鸡腿肉的童臻瞬间尴尬到不行,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人家说的,是事实。 见到童臻不说话,白雪继续在那说道:“真是好运啊,谁都知道vip病房最好待了,每天端个茶倒个水就行了,其他的都有老专家亲自坐镇,还真是羡慕你。” “童臻,怎么回事?”陆之言并没有接到这个通知,愣住了。 童臻喝了口水,顺了口气,才慢慢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其他空闲时间,还是会来跟你继续学习的。” 说到底,要不是陆施施搞了这么一出,童臻也不用在上班的第一天,就被白雪暗讽托关系走后门躲开实习,去楼上享清福。 陆之言的表情很奇怪,按理说,童臻是自己的实习生,如果上面有什么变动,应该是自己第一个知道才对,可是为什么,这一次竟然越过了自己,直接就调动了童臻? 没有继续吃午饭,陆之言起身回了他的休息室,拨通了一个轻易不会拨打的电话号,语气里带着一些质问:“为什么要让童臻去vip病房?”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陆之言拧眉,许久才缓缓挂了电话。 而跟陆之言同样不开心,当然还有童臻,她吃了午饭,还没等休息一会儿,就接到了陆施施的电话,说什么要吃石榴。 病人最大,又是陈母亲自安排自己照顾陆施施,更何况还有院长的亲自批准,童臻只能无语的跑去超市,选了两颗石榴回来。 病房门口的童臻还没等推开门,就听见陈母在里面关切的跟陆施施说这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从小到大,都是被童家人捧着长大的,如今在陈家受了这么多委屈,却也不能跑回娘家去诉苦。 脑子里脑补了一下如果自己跟妈妈告状的样子…… “妈,我在陈家受委屈,想离婚!” “你出轨了!” “妈,陈家人都对我不好!” “那是因为你出轨了……” 童臻痛苦的幻想着如果自己老妈知道真相后的样子,最后无声的哀嚎着。 敲了敲门,童臻拿着石榴进了房间,果然,陈母见到她,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买个石榴这么慢。”陈母还是忍不住唠叨了两句。 童臻放下石榴,指了指窗外说道:“这附近没有卖石榴的,我去了隔壁那条街才买到。” 这么热的天,童臻跑了一条街才买到石榴,回来还要被陈母指责,满腹不开心。 倒是陈颖生,还算是有点儿人性,递给童臻一张面巾纸,语气里带着感谢:“谢谢大嫂了,这么热的天,快擦擦汗吧。” “没事……”面对陈颖生,童臻还是没发出来火,怎么都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挺可怜的,自己喜欢的女人,爱着自己大哥,怎么看都觉得是一部家庭伦理大剧。 童臻擦了汗,陈母指着那两颗石榴:“剥开吧。” 此时的童臻,真的很想把两颗石榴一颗砸在陈母的头上,一颗丢到陆施施的脸上。 既然陈母那么关心陆施施,干嘛不自己剥开石榴给陆施施? 不过,看陈母那保养得体的双手,还有长的跟老佛爷似的手指甲,童臻放弃了这个想法。 剥开石榴,一股清香袭来,这个陆施施还真是会吃,居然喜欢吃这么费劲的水果。 还没等童臻把石榴递给陆施施,那边的陈母又开口了:“施施是想喝石榴汁。” 什么!石榴汁! 童臻现在更想把石榴砸在他们脸上了! 一颗颗石榴弄成果汁,很费劲的好吗? 她从小到大,连一杯果汁都没给自己弄过,现在居然要侍候陆施施? 看出童臻脸色难看,一旁的陈颖生连忙接过石榴说道:“医院里还没拿榨汁机来,我去楼下超市买一个,顺便弄好,施施爱喝什么浓度的,我最了解。” 童臻非常感谢陈颖生的解围,陈母不放心陈颖生,也跟着下了楼,房间里就剩下了陆施施和一旁的童臻。 “童臻。” 果然,陆施施这个不省油的灯从来都会抓住所有独处的机会跟她互怼。 “干嘛?”童臻更是没好气儿,靠在窗台旁,斜眼看着陆施施。 “你知道方叙哥小的时候最喜欢跟我玩儿一个游戏吗?”陆施施说着,脸上挂着一种不难忽视的,得意的笑。 童臻嗤笑一声道:“你是想跟我说,你们俩小的时候喜欢玩儿扮家家的游戏是吧?他是爸爸,你是妈妈,你俩结合是娃娃?” 眼瞅着陆施施的唇角抽了抽,童臻抓住这个独处的机会继续说着:“然后现在你们俩长大了,孩子他爸娶了我,你心有不甘对不对?” “你还真是牙尖嘴利。”陆施施说不错童臻,还被童臻给反着羞辱了一番。 “我这个人一向都是这样,遇强则强的,以前没什么人在我这儿找茬,过得也算安稳,倒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送来了你!”童臻边说,边走到桌子前,捏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嗯,很甜。 “方叙哥只可能是我的,你现在得意,有什么用!”陆施施看着童臻那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真是觉得有点儿不舒服了。 第二十七章 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 童臻笑了:“既然是你的,那你拿去好了。” “要不是你设计出了那么恶心的事情,你以为方叙哥会娶你吗?”陆施施坐在病床上,脸色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倒是没了刚才的惨白之色。 说到这,童臻还满肚子委屈呢。 她现在觉得跟这个陆施施待在一起就是一种比恶心还恶心的事儿! “陆施施,我要是你呢,现在就躺下去继续装病,免得一会儿你的‘后台’来了,看见你精神抖擞的样子。”童臻冷笑。 陆施施还想反驳什么,可一想到陈母和陈颖生马上就回来了,还是忍住了,连忙拿出抽屉里的小镜子,好好的照了照自己的脸。 看她这样子,童臻就觉得心烦,索性直接回了陆之言的科室,路上正好遇见买了榨汁机的陈母和陈颖生。 看到童臻出了病房,陈母面露不悦:“你怎么能把施施一个人丢在病房里?” “妈,我是来这里实习的。”童臻面对陈母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自己这个婆婆,不但不喜欢自己,还处处跟自己找茬。 “你……”陈母还想说点什么,一旁的陈颖生就把她拉走了。 童臻这耳根子清净了,回了实习科室,却没看见陆之言等人,打听了才知道,陆之言有一个内科手术,实习生都跟着观摩去了。 刚实习的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多乱子,童臻忍不住给石婉君发了个消息,却迟迟没得到回复,干脆就坐在科室里,看起了医学杂志。 但是童臻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翻来覆去的总是想起陈母指责自己的那些话,也不知道如果陈方叙听见了,会怎么样? 正想着陈方叙呢,童臻的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是陈方叙发来的:下班我接你。 童臻正纳闷呢,自己不是已经把陈方叙给拉黑了吗,什么时候又加回来的? 还真是奇了怪了! 一下午,都没看到陆之言的影子,童臻本想安安静静的躲着点儿陈母,可是天不遂人愿,陈母打电话给童臻,让她回家给陆施施取一条毯子来,说是医院的不干净。 看了看时间,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童臻觉得自己是等不到陈方叙来接自己了,索性提前翘班,回家去给陆施施取毯子。 谁知道刚出了门,就看到陈方叙正朝着自己走来,童臻才不会认为这个时间,陈方叙提前下班是为了来接自己回家。 “怎么不等我?”看到童臻拎着背包,似乎是提前下班了。 “你妈让我回家给陆施施取毯子,这种事儿我怎么‘敢’耽搁。”童臻看着陈方叙,问着:“你怎么提前下班了?” 是来看陆施施的吧?这句童臻问在心里,没开口。 陈方叙似乎是笑了一下,却没有被童臻捕捉到:“我猜到你会翘班。” 所以,直到童臻坐在陈方叙的车上,都没想明白,这么工作第一的男人,怎么就提前下班了呢? 最后,童臻还是觉得,陈方叙提前下班,是为了楼上vip病房里的陆施施。 本就心情不好的童臻,因为自己的这个猜测,更是不开心,一路上都黑着脸。、 “第一天实习怎么样?”陈方叙似乎是想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 童臻依旧是两眼看着窗外:“还好吧,还是那句话,拖陆施施的福。” 一句话怼的陈方叙不知道怎么回答,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回了家,童臻更是不想再看到陆施施和陈母,直接让王婶去找了一条毯子,塞给陈方叙。 “喏,毯子还是你去送吧。” 童臻现在才觉得心累,也不理陈方叙,直接上了楼,回到房间里,连晚饭都没下楼吃,就那么盯着天花板,几个小时。 等肚子发出警告的时候,童臻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钟,而陈方叙似乎是没回家,更没有给家里打个电话。 “哼,肯定是在医院里陪着那个陆施施呢!”童臻猜想,心里莫名的烦躁。 心情越是烦躁,就越是觉得肚子饿的不行,干脆,直接下楼去餐厅找点儿吃的。 王婶是雷打不动的晚上九点就会回房,所以童臻也不指望王婶能给自己弄点儿吃的,干脆自己去厨房在冰箱里翻找着,看能不能找点儿吃的。 还好,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够童臻解决一下温饱问题。 刚要拿着牛奶和面包上楼的童臻,突然看到院子里一阵亮光,是陈方叙的车子,于是她连忙蹲下身子,躲开马上就进来的陈方叙。 听着脚步声,应该是两个人,果然,进来的是陈母和陈方叙。 “妈,等我一下,我跟童臻说一声,送你回去。” “你就那么在乎这个童臻?”陈母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 陈方叙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我太太” “那施施呢?”陈母上前,质问着。 童臻就猜到,陈母即使是背着自己,都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妈……”陈方叙的语气里似乎有很多的无奈和压抑。 陈母的嗓音不低,根本不怕别人听见:“我现在想想,总觉得童臻那天进了你的房间不是什么意外巧合,说不定就是童家人故意安排的!” 听到这里的童臻差点儿把手里的牛奶砸到陈母的脚边,她才是那个委曲求全的人好吗! 蹲在厨房的童臻越想越觉得生气,可还是忍了,毕竟自己现在是在偷听人家说话。 “妈,当时的事情是我有责任,跟童家人没关系。”陈方叙的声音依旧很低。 听了他说这样的话,原本一肚子火气的童臻倒是顺畅了不少。、 算你实数!陈方叙! “方叙,你好好想想,当时那么多间房,那个童臻不进这里不进那里,怎么就偏偏进了你的房间呢,你再想想,一定有什么问题!”陈母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暗示,那就是当初进了陈方叙房间的不应该是童臻,就应该是陆施施! 童臻无语问苍天,她也想知道,怎么就那么好巧不巧的进了陈方叙的房间! 说多了都是眼泪! 陈方叙还想说什么,陈母又打断了他道:“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希望施施住在这里的时候,你能好好待她,毕竟当初……” “妈,别说了,童臻还在楼上。”陈方叙打断了陈母的话,直接上了楼。 童臻知道陈方叙这是上楼去找自己了,可是现在自己正躲在楼下,难道现在要走出去然后告诉陈方叙,老娘在这儿,你别找了! 不过半分钟,陈方叙就从楼上下来了:“妈,我送你回去。” “我说的话,你还是要好好想想。” 陈母和陈方叙的谈话声越来越远,童臻这才伸直了早就麻酥酥的腿,松了口气。 听了刚才的母子谈话,童臻突然有种什么都吃不进去的感觉,看着手里的面包牛奶,想了想,还是上了楼,身体是自己的,饿坏了还怎么跟他们‘作斗争’。 童臻这里满腹的委屈,还不能跟童家人说,天知道她那个奇葩的妈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吃饱喝足的童臻在房间里左等右等,终于,半小时之后,陈方叙上楼了。 看到趴在床上的童臻,陈方叙问道:“你刚才……都听见了?” “你怎么知道?”童臻差异,难道陈方叙有透视眼?看到躲在厨房的自己了? 陈方叙指了指桌子上装牛奶的瓶子:“以后牛奶要热了喝。” “哦。”童臻抱着自己的‘新宠’一只大大的兔子抱枕,狠狠点头。 “你早点儿休息,我有些工作要做。”陈方叙直接走到衣柜,找了一套家居服。 童臻以为陈方叙会去卫生间换衣服,谁知道他竟然直接当着自己的面儿就换起了衣服! “喂,你就不能去卫生间?” 说着的时候,陈方叙已经脱掉了上衣,瞬间,六块完美腹肌呈现在童臻眼前,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说实话,自从跟陈方叙结婚以来,还真没注意过,这家伙的身材竟然这么好。 童臻几乎是膜拜似的看着陈方叙的腹肌,差点儿就伸手上去摸一摸…… 陈方叙套上上衣,又开始换裤子:“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去卫生间?” 说罢,还故意让童臻看到了他一双大长腿…… 天啊!简直就是目害啊! 要命啊啊啊! 一套浅蓝色家居服衬的陈方叙少了些棱角,多了些亲和,让童臻有点不太习惯。 等等,浅蓝色家居服? 童臻看了看陈方叙的衣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 情侣装? 王婶你还真是图省事儿,让你买一套,你居然直接买了两套? “睡不着?”陈方叙大腿一迈,走到童臻跟前,俯视她。 童臻摇头,又点头,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就跟我来书房,有些事情需要你的专业知识帮忙。”陈方叙说着,就拉起童臻下了楼,路过衣帽间的时候,童臻忍不住瞄了一眼镜子里的两人,说不出的般配…… 当然,是衣服般配! 童臻不知道陈方叙找自己干什么,直到她看到一个报表,才明白过来。 陈家这几年也涉及到医疗设备的引进和销售,已经开设了几家门店,而陈方叙找童臻来,正是因为他现在要引进的这一批医疗设备,童臻是学医的,比他要清楚得多。 第二十八章 你整天都学什么了? , 报表上面虽然写着的都是汉字,可是,它们认识童臻,童臻不认识它们! 拿着报表看了半天,很多术语童臻也只是在课本上接触过,根本都不了解。 “看不懂?”陈方叙有点儿很不地道的笑了。 “当然看得懂……”童臻有点儿心虚,说实话,她一个医学院的高材生,还真的不太明白这些设配的硬件东西,但也不能让陈方叙看不起自己。 “哦?那你来跟我说说,你看到的三款产品中,哪一款更适合我们国家老百姓体质,另外,哪一种的副作用更小一些?” 童臻现在真的很想问问学校的教授们,为什么不但开设一课专门研究这些硬件设施的,然后她好去选修? “其实我们国家的老百姓呢,体质没有歪果仁那么健硕,平日里也没有太多的健身保养观念,尤其是现在的年轻人,更是喜欢吃一些油炸食物……” “所以呢?” 童臻卡在那,半天蹦出一句:“我觉得都适合。” 三款都是洗胃的机器,还有另外两款设备是肾病患者需要的透析设备,当然,上面各种各样的型号,童臻了解的真的不多,而且,她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上的,哪里知道具体应该引进哪一种? “你平时都学什么了?”陈方叙开始有点儿怀疑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说童臻是医学院第二名的成绩毕业的,他突然觉得,倒数第二还差不多。 “反正没学过怎么给人榨石榴汁。”童臻本来就一肚子气,让陈方叙这么一搅和,就没压制住那个火气。 “石榴汁?”陈方叙愣了:“想喝石榴汁可以让王婶给你弄。” “……”童臻无语。 “那你知不知道这几款设备现在需要搭配的使用药物,是不是我们国内有的?”很多设备搭配都需要药物辅助,陈方叙这会儿的态度倒是非常的虚心请教。 童臻见他的态度好了很多,便开始给他讲了一些专业知识,慢慢的,时间过去了很久,两人都不知道,陈方叙很认真的还做了标注。 直到童臻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两声,瞬间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我让王婶给你弄点儿宵夜。”陈方叙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童臻连忙摇头:“不用了,已经很晚了,王婶早就睡了。” “你会不会煮面?”陈方叙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我?”童臻指着自己,满脸的诧异,他要是问问自己会不会吃还行…… “算了,还是我来吧。”陈方叙忙了一整晚,也有些饿了,指望童臻去弄点儿宵夜是不太可能了,只能自己去。 童臻跟着陈方叙进了厨房,看着他挽起袖子打开冰箱,拿出几颗蛋和一些蔬菜。 其实,在童家,男人们都会下厨,唯独女人不会,平时童臻也经常吃童爸爸和哥哥做的菜,来到陈家之后,也一直都是王婶准备,看到陈方叙下厨,还真是第一次。 很难想象一个在全市女人眼中的钻石王老五竟然还会下厨,童臻觉得这个消息太劲爆。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童臻回过神时,陈方叙的两碗鸡蛋面就已经煮好了,王婶留在冰箱里的鸡汤作为底料,再加上两颗鸡蛋和青菜的点缀,普普通通的两碗面,竟然做出了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水平。 童臻不得不佩服,陈方叙就是那种做什么都特别优秀的男人。 “你经常下厨?”童臻说完,就差点儿咬了自己舌头。 她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陆施施病歪歪的说想喝陈方叙熬的牛肉粥。 现在自己这么问,不是白问么? “以前在国外念大学的时候,吃不惯外面的东西。”陈方叙的回答很完美。 童臻吃了口面,果然,浓厚的鸡汤味瞬间让她的心都跟着暖了起来。 再吃一口鸡蛋,竟然是糖心的,简直不能太完美! 看着童臻一口口的吃光碗里的面,陈方叙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你记得刷碗。”为了压制住心底的那种感觉,陈方叙快速的吃了面,不理童臻,直接跑进了书房里。 童臻还没来得及吞下最后一口面,就看着陈方叙风一样的消失了。 刷碗,好吧,人家煮了面,自己总要善后。 童臻还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跟童家男人做饭后一样的场景,锅碗瓢盆满厨房都是,各种各样的调料被丢的乱七八糟。 结果看到陈方叙做好饭以后的厨房,竟然整洁的让人诧异,刚刚他有用过厨房吗? 他居然还主动的洗好了锅子,剩下的就只有两个碗留给自己,还真是刷碗…… 一边刷碗,童臻一边想着陈方叙刚才的话,在国外的时候,会做饭,那陆施施就是跟陈方叙在国外的时候,吃过的牛肉粥了? 童臻心里有点儿不太舒服,好像那种感觉叫嫉妒。 嫉妒? 她居然会嫉妒陆施施?不可能,肯定是被陆施施气着了,肯定的! 她怎么会嫉妒陆施施呢? 洗好了碗,童臻不知道自己是该去书房找陈方叙还是回房间去睡觉,站在那,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回房间睡觉。 “不管了,我还是睡觉吧。”童臻回到房间才看见石婉君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小臻子,明天记得带点补品给我……’ 童臻躺在床上,差点儿笑出声,果然,石婉君被分配给灭绝师祖就肯定没好事,上班第一天,石婉君就被安排值班,而且还是大夜班,明天上午实习一上午后,下午才可以休息。 心里特别的替石婉君感到同情,不知不觉中,童臻就睡了过去。 压根儿不知道书房里的陈方叙脑子里一直都闪现她吃面条烫到舌头的样子。 “少爷,陆小姐刚才给我打了电话。”看到书房灯还亮着,王婶敲门而入。 陈方叙抬起头,看着王婶,问道:“什么事?” “陆小姐说,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睡不好。”王婶也是被电话吵醒的。 “知道了,你回去睡吧。”陈方叙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 王婶离开后,陈方叙还是拿起车钥匙,深夜赶去医院。 童臻在房间里,迷迷糊糊的听到楼下的引擎声,但是怎么也不想起来,又继续睡了。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发现陈方叙没有回房的痕迹,以为他在书房忙了一整晚。 下楼才发现,餐桌上压根就没有陈方叙的影子。 “少奶奶,少爷让你一会儿上班的时候,把柜子里第二排的衣服给他拿过去。” “拿到哪里?”童臻一脸茫然。 王婶一边放好牛奶,一边说着:“送去医院。” “为什么?”童臻心里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尤其是想到昨晚的引擎声。 “少爷昨晚去医院陪陆小姐,穿着家居服去的。” 听了王婶的话,童臻心里特别不舒服,就像是一大早本想好好的吃顿饭,却发现牛奶里面飞着一只有翅膀的蟑螂一样的恶心。 而且,那杯牛奶还被自己喝了一口。 童臻本想拒绝,可陈母这时候走了进来,一脸的欣喜之色:“王婶,给我准备一份早饭,哦,对了,童臻,你就不要吃早饭了,等一下要堵车的,你赶紧把方叙的衣服送去医院吧,他今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看着自己婆婆那欣喜之色,童臻打心眼里想抓一只蟑螂丢进陈母的早餐里,居然为了让自己送衣服,连早餐都不给吃! “妈,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的。” “你可以路上吃或者到医院再吃。”陈母是铁了心不给童臻吃饭。 童臻气鼓鼓的上楼装好衣服,也没仔细看看是不是第二排,反正就塞进了袋子里。 饿着肚子给自己老公送衣服,而自己老公昨晚还陪别的女人住了一晚! 童臻越发的觉得自己就是旧社会的悲催小媳妇!、 一大早吃不上饭,还得给丈夫和外面的女人干活儿…… 好不容易赶到医院,童臻没好气的把袋子丢给陈方叙,然后招呼都没打的就下楼找东西吃,可是当童臻跑去食堂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没得吃了。 “还没吃早饭?”陆之言站在童臻身侧,低声问着。 看到是陆之言,童臻的心情才算是好点:“嗯,家有恶婆婆……” 声音不大,但是还被陆之言听了个清楚,他笑了笑,把手里的豆浆递给童臻说道:“真是刚才另外一个实习生给我的,你喝了吧。” “那你呢?”童臻看到豆浆就像是看到了天堂。 “我吃过了。”陆之言把豆浆塞给童臻,继续嘱咐道:“今天有一台手术,你必须要来。” “明白!”她才不想在楼上陪着那个陆施施在那儿病病歪歪呢。 陆之言离开后,童臻喝着豆浆,上了楼,准备跟陈方叙和陆施施交代一下自己今天有事,免得到时候陆施施跟陈母告状,自己又百口莫辩。 可是,当童臻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就看到陈方叙不太高兴的脸。 “这是什么?”陈方叙拎着一件西装外套,黑着脸问童臻。 “这……怎么会在这儿?”这件西装外套是陆之言之前借给自己的,怎么会在陈方叙的手里?童臻也是一脸惊讶。 “你刚才丢给我的袋子里,装着的。”陈方叙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童臻这才恍然大悟,一定是自己早上太匆忙了,随便抓了件衣服塞进来。 “这个,就是,上次……我那个的时候……” “所以你把这件衣服挂在我的柜子里这么久?”陈方叙的眼睛里迸射出利剑。 第二十九章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 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尴尬出现。 童臻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陈方叙解释,难道要告诉他,这件衣服本来是要还给陆之言的,但是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所以就借了他的柜子,暂时放一下? “方叙哥,这是怎么回事。”陆施施虽然不知道事情具体原因,但是看到陈方叙和童臻闹别扭,她就特别的开心。 俗话说的好,两口子吵架外人别管,越管越乱。 这时候的陆施施恨不得陈方叙跟童臻大吵一架才好。 “我这就拿走。”童臻也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理亏,自从上次来大姨妈弄脏了自己的裤子之后,这件衣服就一直都被童臻给放在柜子里,忘记还给陆之言。 现在又因为自己早上的粗心让陈方叙看到这件衣服,很尴尬。 从黑着脸的陈方叙手中拿过外套,童臻连忙转身想逃,却被陈方叙给抓住了胳膊,拖到了走廊里:“你把这件衣服收藏了?” “没有,只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干嘛要收藏?”童臻觉得这男人无理取闹的本事一点儿也不必女人差。 突然觉得陈方叙这么胡搅蛮缠的样子跟他气质很不搭。 陈方叙眯着眼,看着童臻,一字一句问着:“你的意思是,如果换做其他的东西,你就会收藏起来了?” “当然不会,我只是一直都没找到机会还给他。”童臻觉得自己越解释越乱。 看着陈方叙黑着的脸,童臻连忙补充道:“就是因为早上着急,拿错了。” 其实,看着陈方叙还是穿着昨晚的家居服,童臻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毕竟自己的老公大半夜的来医院陪陆施施,可现在是自己理亏,能说什么呢。 “以后别让我再看到。”陈方叙看了一眼腕表,放过了童臻。 陈方叙并没有回病房跟陆施施告别,直接就离开了医院,童臻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看着他那一身休闲家居服就去上班的样子,童臻瞬间又觉得心情大好。 把陆之言的衣服装进袋子里,童臻想要去给陆之言送去,但是陆施施似乎不想就这么放过童臻,看她装好衣服,才开口:“童臻,既然你有别的男人,就应该让方叙哥回到我身边,你们俩现在貌合神离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夫妻。” “我们俩像不像夫妻也不是给你看的,还有,什么叫我有别的男人!”因为酒店出轨的事情,童臻本来就心虚,现在让陆施施这么一说,更是心脏突突突的跳着。 陆施施冷笑一声,走到童臻跟前,语气里带着浓烈的鄙夷:“怎么,心虚了?” “我为什么要心虚!”童臻瞪了一眼陆施施,抓着袋子就出了病房。 一路上,童臻脑子里反复的出现那一晚在酒店的画面,越想越胸闷。 出了电梯正好遇见了陆之言,童臻连忙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陆之言,也打断了自己满脑子回想那晚的画面:“那个……你的衣服,我一直都忘了给你。” “没事。”陆之言接过衣服,看到童臻脸色有些不对,问道:“你不舒服?” “没什么。”童臻摇了摇头,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手术什么时候开始?” “很快,你去准备一下。” 还要有跟着陆之言实习的机会,不然童臻这一上午都会胡思乱想。 三个小时的手术结束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二点,童臻觉得自己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其他几个实习生结伴出去吃饭了,因为这个时间食堂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填饱肚子,童臻本想跟着一起去,可是想起陆施施还在楼上,估计陈母又要拿她出气了。 “童臻,不吃午饭吗?”陆之言看着童臻要出去,问着。 摇了摇头,童臻指了指楼上的方向说道:“我们家有一个脸皮非常厚非常厚的远亲,就住在楼上,我要是不去看看,会被人说的。” “就是因为她,你没有时间跟我实习?”陆之言也顺着童臻的方向,指了指。 “是啊,就因为她,我不能每天跟着你实习,今天的跟台观摩还是我偷摸来的。”童臻想到今天观摩的这台手术,就特别的佩服陆之言。 真的很难看出,他这么一个白俊小生,换上手术服就瞬间变得那么有气场。 看到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陈母打来的,童臻在心里替自己哀嚎着。 匆忙赶到楼上,果然,就看到陈母坐在那,一脸黑的瞅着自己。 “童臻,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以后你就好好照顾施施。”陈母一边给陆施施剥桔子,一边不悦的呵斥着童臻。 看到陈母这样,童臻已经习惯了,她走到陈母对面坐下,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妈,我虽然在这家医院上班,但我是个实习生,就算我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恐怕我也没有照顾陆施施的义务,如果你们需要的是一个保姆,那我可以出钱。”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陈家出不起这个钱是吗?”陈母一听,果然火冒三丈,丢下手里的桔子,准备跟童臻较量一番。 “你让我照顾陆施施,无非就是跑个腿买个东西榨个果汁,其他的我什么都帮不上忙。”童臻就知道,但凡是涉及到陆施施,陈母的态度就会大反转。 “我那是让你用医护人员的身份好好照顾施施!”陈母被童臻说的,心里也没了底气。 说实话,陈母就是想通过陆施施住院这件事情,折腾折腾童臻。 “我一个实习生能怎么照顾?”童臻笑了:“再说了,我都问过医生了,陆小姐什么毛病都没有,健康得很,你让我怎么照顾?” “听你这意思,是我们施施装病了?”陈母面子挂不住,因为刚刚进来一个护士给陆施施送药,把那些话都听了进去。 童臻耸了耸肩说道:“是不是装病我怎么会知道,反正医生说,她什么毛病都没有,现在给她吃的药也都是维生素,打的针也都是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 陈母被童臻的态度气着了,她觉得自己跟童臻相处能折寿十年。 “伯母……”陆施施终于开口,挽着陈母的胳膊,细声细语道:“其实我也说我没什么问题,但是方叙哥总是不放心,让我在医院多观察观察。” 听到陆施施这话,童臻差点儿笑出声,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因为陈方叙太关心她了,不放心她的身体,所以才会让她在医院装病。 “好孩子,你就是太善良了。”陈母一脸心疼的看着陆施施。 童臻发誓,如果现在旁边有个垃圾桶,自己一定会吐出来。 装病成了懂事,成了善良? 她真是不知道,陈母到底看上陆施施哪一点了? 还大费周章的找了院长让自己不用实习,天天就在这儿给陆施施做保姆? “童小姐毕竟要实习的,天天这么照顾我,也不是什么工作,既然医生都说我没事儿了,那我就回家吧。”陆施施住进医院这两天,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陈方叙跟童臻在家里。 所以昨天晚上才使了计谋,装作自己害怕不敢睡的样子,让陈方叙从家里特意赶过来,总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个办法,只能抓紧时间搬回去住。 坚决不能让童臻和陈方叙在家里单独相处! 陈母听了这话,也很赞同:“也好,毕竟在医院里照顾的不周全,还是回家好。” 说照顾不周全是指童臻。 陈母还真是个急性子,下午的时候,就让陈方叙从公司赶过来接陆施施出院。 童臻终于不用照顾陆施施了,但是一想到陆施施搬回家也是住在自己隔壁,瞬间就像是霜打的茄子,没了精神头。 “方叙哥,又要麻烦你了。”陆施施换了一条纯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柔柔弱弱的样子,看在童臻眼里,还真就是白莲花的标配。 陈方叙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拎着陆施施的行李下了楼,面对站在门口的童臻,一点儿表情都没有,看他的样子,童臻心想,应该还是为早上的事情给自己脸色看。 眼瞅着陈方叙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童臻心里挺别扭的。 “童臻,从今天起,我正是跟你宣战!”陆施施站在童臻面前,清秀的脸上带着恨意。 童臻漂亮的眼睛里闪过惊讶之色:“今天?我以为你早就宣战了呢!” “你就等着吧,看我是怎么把方叙哥从你手抢回来的!”陆施施说罢,昂着自认为骄傲的下巴,进了电梯。 留下童臻在后面一脸的无奈,这陆施施到底要搞什么,放着一个陈颖生当空气,天天住在陈方叙家里,还有这个陈颖生,就这么放任陆施施的所作所为? 这一家子人怎么都这么奇怪? 童臻觉得自己智商严重不足,需要去某宝充值一下! 而她并不知道,陈方叙的车上,陆施施正在那装模作样的替她说好话:“方叙哥,早上的事情,你也不能继续生气了,童小姐每天工作那么忙,要实习,又要照顾我,可能有时候会记不住一些事情,你就不要总是放在心里了。” 陈方叙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开车,让陆施施在一旁倍显尴尬,只能自顾的找话题:“方叙哥,前面那条街有一间餐馆是你最爱吃的,你还记得吗?” 第三十章 往事已成云烟 , 陈方叙把车子转了个弯,朝着陆施施说的那家店开了过去:“你想吃,就去吧。” 陆施施面露喜色:“我还记得,你以前特别喜欢吃这一家的东坡肉,每一次总是你带我来吃,那时候我还胖了好多呢……” 没有注意到陆施施说了些什么,陈方叙停好车,就带着陆施施进了餐厅。 依旧是点了几道陈方叙最喜欢的菜,陆施施希望通过以前的一些事情,来勾起陈方叙的回忆,这样,会自己来说,或许是个好计谋。 可是,当那些熟悉的菜放在桌上时,陈方叙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有胃口的样子。 “方叙哥,你怎么不吃?”陆施施放下筷子,一脸关心的问着陈方叙。 “没什么胃口,你吃吧。” 陆施施心里很不舒服,以前的陈方叙是绝对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 都是因为那个童臻! 一顿饭吃的很尴尬,因为全程陈方叙都只是在看杂志,最后陆施施也吃不下去,被陈方叙给送回了家。 “好好休息,我去公司了。” 陆施施见陈方叙要走,连忙拦住他:“方叙哥……” “我什么时候能去公司?” “等你身体养好了就可以来公司,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留在颖生身边做秘书。” 陆施施一听,给陈颖生做秘书? “方叙哥,颖生在公司就是一个挂名的总经理罢了,我们都知道的,跟在他身边我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我还是留在你身边把。”陆施施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清楚,陈母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安排在陈颖生身边的。 到头来,她还是会达到自己的目的。 陈方叙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因为他知道,反对也是徒劳无功。 看着陈方叙离去的背影,陆施施站在房间的窗子旁,握紧了手中的一张老照片。 这张照片是小时候自己第一次见到陈方叙的时候,陈母给拍下的,那时候她很小,小到没有什么记忆来记住陈方叙,再后来,两人渐渐长大,逐渐的有了些了解。 陆施施一直都觉得,自己跟陈方叙是那种青梅竹马,是那种迟早要走到一起的人,可是谁知道半路上竟然杀出了一个童臻! 满心的懊恼让陆施施烦躁,不过还好,她很快就可以重新回到陈方叙身边了! “王婶,给我弄个牛奶布丁送上来。”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回到陈方叙身边,陆施施的心情好了点儿,就连食欲也大增。 “陆小姐,少奶奶刚才给我打电话交代,你身体刚刚好转,不能吃布丁这种没有营养的食物,另外,从今天起,你的饮食以清淡为主。”王婶说完,就挂了电话。 童臻竟然这么交代王婶? 呵…… 在医院里的时候跟陈母较劲说了那么多话,现在又想用饮食来报复我! 陆施施气的狠狠的摔打着窗帘,童臻,咱们走着瞧! 在医院里正给患者取药的童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怪了,是不是谁在骂自己? 肯定是陆施施,除了她,没别人。 “小臻子啊,我可算看见你了!”石婉君看到童臻,简直像是看到了上帝一样。 “小石子儿,你这是怎么了?”童臻看到石婉君一身疲惫,问着。 石婉君瞄了一眼周围,小声说道:“我得小点声,谨慎点,我们那个灭绝师祖简直不是人,你是不知道啊,我都值了两天的班了,还不让我休息。” “你瞅瞅我这黑眼圈,你再看看我这皮肤,在这么下去,早晚未老先衰,更别提找一个如意郎君嫁了,老天爷,你怎么就这么折磨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啊!”石婉君本来是想小点儿声,谁知道抱怨起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童臻连忙拉着石婉君到一旁坐下,学着她的样子看了看周围:“这么惨?” “嗯……”石婉君点头。 “啧啧啧,那真是可怜、可悲、可叹啊!” 石婉君哀嚎一声,趴在桌上:“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童臻不解。 “你可以跟着陆之言实习啊,多么完美的男人!” 石婉君说着就露出一副花痴脸:“你不知道,这一批实习的学生里面,就数你们几个最有运气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嫉妒恨你们!” “不知道……”童臻说的是真心话,她并不知道所谓的羡慕是什么意思,虽然陆之言很帅,给人的感觉也非常舒服,但是也不至于让所有人都嫉妒恨吧? 石婉君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你看看,我们这些个被分到可怕‘帮派’的实习生,再看看你们,多么的天壤之别!” 童臻想了想:“这倒是哦。” “就说是啊,你看看陆老师,虽然看起来挺清冷的,但是人家长得帅啊,虽然年纪轻轻就做了主治医师,但人家长得帅啊!”石婉君完全已经花痴附体。 童臻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不如,咱俩换一换。” 其实说实话,童臻确实不想每天回家都看到那个讨厌的陆施施,还不如整天在医院里值班来的舒服,即使是那个灭绝师祖很可怕,也没有陆施施讨人厌! “你说的是真的吗?”石婉君激动的拉着童臻的手:“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呃,其实我觉得,你们导师也挺好的,学识渊博,而且工作认真,态度严谨……”童臻一边说着,一边给石婉君使眼色。 因为不远处站着的,正是几个刚刚开完会的导师…… 其中,就有灭绝师祖,当然也有陆之言。 恐怕石婉君刚刚那一套‘人家帅’的言论,早就被几个导师听进去了,因为她分明的看到陆之言唇角挂着一丝笑,而灭绝师祖,则是脸黑的跟锅底灰一样。 “童臻,做人不能乱说话啊,我们导师虽然知识渊博工作认真,可是,她实在是太认真了好不好,我们都怀疑她是不是跟老公性生活不和谐,整天拿我们出气……” “别说了,小石子儿,嘘……”童臻很想打断石婉君,但人家似乎是上了劲儿,压根儿没想停下来的意思,好像要一口气吐槽个痛快才过瘾似的。 石婉君哪里知道后面站着导师,继续吐槽道:“你是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辛苦,每天都在值班好吗,难道她不知道足够的休息才能让我更好的工作吗!” “小石子儿,那个……” “怎么?” 童臻眼瞅着灭绝师祖的脸色就要喷火了,低声问着:“你们导师有暴力倾向吗?” “应该没有吧,怎么了……”石婉君的话还没等说完,灭绝师祖就站在她的身后。 “石婉君!跟我回办公室!” 一瞬间,石婉君被吓得石化在原地:“不会吧……” 童臻眼看着石婉君被灭绝师祖带走,却无能为力。 几个看热闹的导师也散了,陆之言面露淡笑的看着童臻:“你也那么认为吗?” “啊?”童臻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灭绝医生,哦,不,是高医生是什么样的人,不了解……” “我问的是,她说我帅。” 童臻这下彻底无语了,陆之言你能不能按牌理出牌! “可能吧……”童臻只能随便扯了一句,她现在比较担心石婉君的安危,毕竟实习导师要在实习生的手册上写评语的,不知道刚才石婉君的言论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实习评分。 看出童臻的担忧,陆之言安慰道:“放心,高医生没有暴力倾向。” “而且……她还未婚。” 这下尴尬了,刚才石婉君刚刚说了灭绝师祖夫妻性生活不协调,肯定惹到她了! 完了完了,石婉君这回是凶多吉少了。 童臻只能在心里替她祈祷。 希望灭绝师祖下手轻一点。 “其实,高医生这么敬业都是有原因的。”陆之言看着童臻。 童臻当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这个原因瞬间就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我听说,高医生在念书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就是因为医院的医护工作者没有尽职尽责,在手术的过程中出了一点意外,导致了那个悲惨的结局,后来高医生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医学院,还是大我几届的学姐。”陆之言讲出为什么灭绝师祖这么工作狂的原因。 童臻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灭绝师祖所有的认真工作,压榨实习生,都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对这个职业有更多的责任心。 “我懂了。”童臻点点头,希望石婉君也能知道这个事情,以后不要在对灭绝师祖有什么误解,这样她为期一年的实习生涯也能好走一些。 “其实有些事情,高医生做的也有些过分,你那个朋友说的很对,充分的休息才能更好地工作,一旦疲劳工作带来的后果真的出现,也非常危险。” “可是,高医生不会真的虐待她吧?”童臻想了想,高医生会不会排更多的班给石婉君? 陆之言笑了:“高医生没有那么小心眼。” “那就太好了。”童臻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应该找机会告诉石婉君刚才陆之言跟自己说的那些话,最起码让石婉君理解一下高医生。 “既然这样,我今晚的夜班,你要不要跟?”陆之言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波动。 第三十一章 夜班,夜伴 , “要!”童臻连忙点头,夜班的时候很多医生都会遇到许多的突发状况,这对她以后的工作有很好的训练,因为许多突发状况都是平时在上都学不到的知识。 陆之言指了指自己的休息室,然后递给童臻一把钥匙:“那既然这样,你现在可以休息一下,六点的时候,来报道。” 看着陆之言递过来的要是,童臻不知道该不该接。 “去吧,就像你朋友说的,只有只够的休息,才能更好地工作。”陆之言把钥匙塞给了童臻。 “那你呢?”既然是夜班,陆之言也应该休息才对吧? “我家就在附近,我回家休息就可以了,六点,别迟到。”陆之言说完,就转身离去。 童臻打开陆之言的房门,发现陆之言把自己的休息室也布置的很整洁温馨,一张单人床放在床边,米黄色的被子看起来就很暖和。 床头的小书柜里,摆放的都是跟医学有关的书籍,可见陆之言有多热爱这份工作。 虽然是在休息室里,但是童臻还是把门给反锁上才安心,在小卫生间洗了个澡,躺在陆之言的床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手机消息闪了几下,也没有注意到。 最后童臻是被门外一阵吵闹声给吵醒的,听起来有很多人,着急忙慌的喊着什么。 看了一眼时钟,居然刚好六点…… 她连忙洗了把脸,打起精神头,准备迎战实习的第一个夜班。 刚走到科室就看到好多家长抱着孩子在走廊里,有的哭着,有的忙着打电话。 “怎么回事?”童臻拉着另一个夜班的实习生宋凯,焦急的问着。 “实验小学集体中毒,咱们医院分了十八个孩子。”宋凯一边说着,一边忙着给几个孩子做记录。 童臻连忙加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就连手机忘在休息室,都没想起来。 更没想起,要跟陈家人报备,自己今晚是夜班…… “怎么会食物中毒?”终于忙过了一阵子,童臻才闲下来问问情况。 宋凯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童臻:“实验小学每天下午三点的时候都会给孩子们加餐,今天加餐是豆奶和蛋糕,孩子们五点放学回家之后就开始呕吐、腹泻、发烧,家长们就赶紧把孩子送来医院,因为孩子太多,救护车只能每个医院都分一些。” “天啊,有多少个孩子食物中毒?”童臻惊讶。 “全市包括私立医院在内,听说一共有一百多个孩子。”宋凯想了想回答。 “这么多,那儿科那边也更忙吧?” 宋凯点头道:“几个病情比较严重的送去儿科了,陆老师已经跟儿科主任在一起会诊了。” 陆之言是内科权威,这时候跟儿科会诊是很正常的。 有的孩子直接吐在了地上,有的根本控制不住腹泻,整个科室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童臻带着口罩都抵挡不住那种刺鼻。 家长因为孩子生病而变得急躁,于是医院里到处都是家长咒骂医护人员的声音,有的孩子不听话,怕打针,不能吊瓶,护士也是很着急。 最后,童臻不得不挨个孩子去沟通。 她看到一个孩子的胳膊上挂着三条线,传说中的三道杠! “小朋友,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好不好?”童臻摘掉口罩,不顾那种恶心的味道,蹲在那个小女孩身旁,笑着问。 也许是童臻天使般的笑容让孩子感到很温暖,女孩子眨了眨眼道:“我叫盼盼。” “盼盼你好,姐姐叫童臻,能不能跟你做好朋友呀?”童臻看着小女孩惨白的脸蛋,一阵心疼,记得小时候自己每次生病,家里人着急忙慌的样子,就能理解这些家长了。 盼盼点头,已经脱水的唇畔干巴巴的:“好!” “那好朋友就要互相帮忙对不对?”童臻拿出棉签,沾了温水给盼盼擦着嘴唇。 “对。” “那我们盼盼现在让小朋友们都乖乖的打针好不好,如果不打针的话,肚子就会更疼,那样的话,以后就不能在吃好吃的了!”童臻尽量放温柔自己的语气。 叫盼盼的女孩子果然帮着童臻劝说其他的孩子要听话,不一会儿,护士就给几个孩子扎了针,也让他们安静了下来。 童臻眼睛尖,发现角落里坐着的是那个叫芃芃的男孩子,前些天装肚子疼,来过医院。 “芃芃,你爸妈呢?”童臻看到只有芃芃自己一个人,想到她妈妈当时是很关心芃芃的,今天怎么没一起来呢? “我一个人来的。”芃芃低着头,不太想提到自己妈妈似的。 童臻也没追问,帮着芃芃擦了擦脸,照顾了一会儿,就看到陆之言匆忙回来。 “陆老师,那几个孩子情况怎么样?”宋凯和童臻上前。 “情况不太好,现在还在抢救。”陆之言的语气也很焦急。 “是豆奶和蛋糕中毒吗?”宋凯追问。 陆之言摇了摇头:“具体还在分析中。” 看着一个个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童臻心里也特别的不忍。 陆之言也看到了角落里的芃芃,愣住了:“这孩子……” “就是前几天装肚子疼那个。”童臻在一旁确认了陆之言的猜测。 “没有家长在?”陆之言拧眉,似乎是挺大的担忧。 “只有他自己,我也联系不到他的家里人,问什么都不肯说。”童臻刚才也想办法联系孩子的家里人,但是孩子什么都不肯说,也没有办法。 童臻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一会儿让警察叔叔帮忙查一下应该能查到。” “那你去联系一下。”陆之言很忙,只是在科室里待了一会儿,又被叫走了。 童臻突然举得自己选择的这个专业好伟大,虽然自己当时选择学校的时候,老妈横加干预也没让自己放弃,但是童臻也非常理解家里人对自己的那份关心。 做这个工作,整天都要提心吊胆,生怕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就比如今天,自己到现在都没跟家里人联系过…… 家里人! 童臻猛然想起自己到现在都没告诉陈家人今晚不会回去的事儿! 连忙翻找手机想要给王婶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不知道被自己塞到哪里去了。 “童臻,快,那孩子又吐了!”还没等童臻找到手机,同夜班的宋凯就焦急的喊着童臻。 那个叫芃芃的小男孩坐在角落里,已经昏迷了过去,衣服上都是吐出来的食物,童臻顾不得那么多,抱着小男孩就往儿科急诊室跑。 终于把孩子送到了急诊室,童臻一脸焦急的等在外面。 半个小时后,童臻没等到孩子的消息,等到的是黑着脸的陈方叙! “那个……我忘记告诉王婶今天我夜班了。”童臻看到陈方叙,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跟陈方叙解释才好。 陈方叙的脸黑的可以当炭烧,还没等开口,抢救室的门就打开了。 “童臻,这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一定要想办法联系到家属,要快。”陆之言站在门口,并没有注意到一旁黑着脸的陈方叙。 “好。”童臻连忙点头,又看了看陈方叙,说道:“我……哎呀,我来不及跟你说了。” 说完,童臻就连忙跑了,陈方叙的脸色很难看,看着紧闭的抢救室门,再看看童臻离去的方向,大步跟了上去。 童臻跑到医院的警务室,把情况说明了一遍,很快,工作人员就用上次小男孩来就诊的病例联系家里人。 当童臻终于拿到小男孩母亲的练习方式跑回去的时候,半路上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早就等着她的陈方叙。 “陈方叙,你等一会儿,我现在真的很忙。”童臻拿着联系方式,只想快点找到芃芃的妈妈,情况很紧急。 “童臻,我就在这等你。”陈方叙并没有继续阻拦童臻,而是闪身到一旁。“ 童臻来不及多想,回了科里就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女人听到芃芃入院的消息很震惊,说马上就会赶来,童臻这才松了口气。 想到陈方叙还在外面等着自己,童臻深吸口气,也知道自己理亏,告诉自己一会儿不管怎么样,都得忍着。 结果,预期中的陈方叙大怒并没有出现,童臻看到陈方叙的时候,他竟然递给自己一杯热咖啡,这让她挺意外的。 “结婚前,你在童家的生活方式我不过问,结婚后我也没要求你必须去改变什么。”陈方叙坐在休息区,那一副浑然王者的样子,让童臻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 “虽然我没要求你改变,但是你也要尊重一下我们。”陈方叙看着童臻,语气里带着一些责备:“王婶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也去了你家里。” 童臻知道自己理亏,只能连连道歉:“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跟你检讨。” “你妈妈也很担心你。”陈方叙看着童臻,继续说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情况有些突然……”陈方叙越是用这种平和的语气来教训自己,她越是觉得心虚。 手握着陈方叙给自己的热咖啡,童臻突然觉得,其实他也没那么讨厌。而且,因为自己到现在没跟陈家人联系,他不是也担心了吗? “既然你没事,我就能跟你家里人交代了,免得他们以为我虐待你,你离家出走。” 第三十二章 她想多了 , 童臻就知道,她不能对陈方叙产生太多的好想法! 当着童臻的面,陈方叙给他的岳母大人启动了视频通话,电话那头的童家妈妈看到童臻那一瞬间,就开始教训着她:“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去哪里不知道跟家里人交代一下吗?” “妈,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我没来得及。”童臻心虚。 “你知道陈女婿有多着急吗,亲自来咱们家找你,我跟你爸还以为你们俩吵架了!”视频中,又出现了童爸爸的脸。 童臻心里一酸,到什么时候,都还是自己亲爸亲妈最关心自己,虽然语气挺重的,但是那是实实在在的关心啊!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们感情好着呢。”童臻不想让爸妈多想,连忙上前挽着陈方叙的胳膊,满脸带笑:“对吧,老公!我今天就是单位夜班有点儿急,忘了交代!” 童臻这一声老公叫的,让陈方叙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当然,这是童臻自己安慰自己。 因为陈方叙从看到自己那一瞬间道现在,全程都是板着脸。 “既然你们俩没事儿我就放心了,方叙啊,我们家女儿不懂事,你要多照顾。”末了,童爸爸又嘱咐了一遍自己女婿,女儿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都是她小,她不懂事儿。 陈方叙听到自己岳父大人这么说,心里早就已经有准备:“爸,我知道。” “看看我们家女婿多懂事,童臻,你给我听话点儿,别老惹麻烦知道吗!”童妈妈是典型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童臻连忙保证自己以后不会犯这种错误,才让自己爸妈放心的挂了视频通话。 其实,童臻挺佩服陈方叙对待自己老妈这种方式,一向很难搞定的老妈居然对陈方叙是赞不绝口。 “童臻,你怎么还在这儿,快点去帮忙啊!”科室里其他人看到童臻在这,喊着。 “那个……”因为一直觉得理亏,童臻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陈方叙。 陈方叙看着童臻左右为难的样子,终于大发慈悲:“去忙吧。” “好。”童臻把已经温了的咖啡干了,那气势就像壮士即将出行干了那碗酒。 看着童臻匆忙离去的背影,陈方叙许久才离开医院。 童臻忙着照顾科室里的几个小孩子,暂时忘记了疲惫,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方叙那杯咖啡,倒是让第一次值夜班的童臻在半夜没有觉得困。 终于忙完了楼下的几个孩子,童臻想起来那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芃芃。 急诊室外,童臻并没有看到芃芃家人的影子,只是看到了陆之言跟其他几个医生在讨论患者病情。 等了一会儿,陆之言忙完了,童臻才上前询问:“那个芃芃怎么样了?” “他已经转院了。”陆之言揉了揉疲惫的脖颈,这一整晚,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转院了?”童臻诧异。 陆之言带着童臻回科室,边走别说:“他妈妈强烈要求的。” 虽然,陆之言只是一语带过,但是童臻总是觉得好像陆之言隐瞒了什么,难道是那个小男孩的病情严重了? “陆之言。”童臻侧眸看着他,走廊里异常的安静。 “嗯?” “那个孩子,是不是病情严重了?”童臻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最开始那孩子坐在角落里,并没有什么人照顾,自己也因为忙着其他孩子而疏忽了芃芃。 如果…… 如果芃芃真的是因为自己工作疏忽导致了心脏病发,那她一定会懊恼死的! “别多想。”似乎是猜到了童臻的想法,陆之言拍了拍童臻的肩膀。 陆之言的做法印证了童臻自己的猜测:“都怪我,当时太忙了,都没注意到。” “那么多孩子,怪不得你。”陆之言也不知道怎么跟童臻说刚才发生的情况,只能祈祷那个母亲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但是,看上次那样,恐怕没那么简单。 童臻一整晚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因为那个心脏病发的孩子,她始终都惦记着,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终于清净了,她才想起给石婉君发个消息。 石婉君跟着的灭绝师祖就是心内科专家,说不定她知道那个孩子的情况。 这才想起自己手机好像忘在了陆之言的休息室。 童臻以为陆之言还在科室里忙着,就直接推门而入。 结果…… “不好意思……”童臻推门而入就看到陆之言正在换衣服,一不小心就瞄到了他的腹肌。 还真没想到,陆之言天天在医院上班,身材竟然锻炼的这么好。 “找我?”陆之言连忙换好衣服,转身看着童臻 “我手机好像忘在这儿了。”童臻不好意思转身,站在门口。 陆之言把手机拿给童臻,看着她因为忙碌而疲惫的样子道:“这个时间应该没什么事儿了,你可以在这儿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不累。”陆之言靠近童臻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他身上跟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瞬间变得尴尬。 陆之言了然一笑,看来童臻在这里休息的时候,也是用了自己的淋浴间的。 突然,忙碌了一整晚的陆之言竟然心情大好。 童臻逃似的跑开了陆之言的休息室,连忙跑到医院的休息区给石婉君发了消息。 石婉君接到消息,五分钟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出现在童臻面前。 “小石子儿,我今天第一次值夜班,累死了!”童臻趴在桌子上,歪头看着石婉君。 “你才第一天值夜班就累成这样,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石婉君的一双大眼下已经挂着两枚浓重的黑眼圈。 “这已经是我值的第三个夜班了……” 童臻有点儿同情石婉君,想到自己跟石婉君的聊天被灭绝师祖听到,连忙关心的问着:“你回去之后,导师没折磨你吧?” “又连着一个夜班算不算折磨?”石婉君也觉得自己真是倒霉,背后说自己导师坏话,居然还被人家给抓包了。 “真惨……”童臻拍了拍石婉君的肩膀,以示鼓励。 石婉君这次学聪明了,看了看周围,才吐槽道:“你是不知道那个灭绝师祖有多么的餐具人寰,她居然可以连着上班两天两夜都不休息,据说她把自己的家都搬到她的休息室了,就住在那,你说可怕不可怕!” “她自己住在医院也就算了,居然让我们住在实习生宿舍,随时随地听从她的调遣,我刚刚回去躺下休息一会儿,她就打电话说有好多孩子食物中毒,可我们是心内科啊,食物中毒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石婉君越说情绪越激动。 童臻非常理解石婉君现在的心情,但是想到陆之言跟自己说过的事情,还是决定告诉石婉君比较好。 于是,童臻把陆之言跟自己说过的关于灭绝师祖高医生的情况,告诉了石婉君。 听了童臻的话,石婉君半天才回过神:“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吃住都在医院里,我现在有点儿理解她了。” “所以啊,她也是有苦衷的,如果没有她这么认真负责的医生,会有很多患者遭受更多的痛苦呢,我们还是理解一下吧。” 想到那个叫芃芃的孩子,童臻连忙问着:“今天是不是有一个食物中毒的孩子,是先天性心脏病的患者,手术怎么样,成功吗?” “一提到这个我就来气!”石婉君完全不是刚才疲惫不堪的样子,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开始给童臻讲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个家长来了医院,二话不说的就把所有的医生护士给骂了一遍,还指责我们说是什么医护工作人员疏于照顾,导致她儿子心脏病发,还说要告我们。” “她儿子有心脏病,她这个做妈妈的不陪在身边,把儿子自己丢在医院,我们怎么知道那孩子有心脏病!” “童臻,你说她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童臻一听,果然跟自己猜的差不多,那天那女人的情绪就特别的激动,今天这样子,她也能想到:“那个男孩子,最开始是在我们科的,但是我后来才发现他有些不对劲。” “在你那边?”因为送来的孩子比较多,每个科室都分配了几个,没想到这么巧,那个男孩子就分配在童臻的科室。 童臻点头:“我当时也确实是非常的忙,根本没时间照顾他,后来才发现他有点儿不对劲儿,就送去了儿科急诊室,又想办法联系到了家里人。” “啊?”石婉君开始替童臻担心起来:“我们只能祈祷那个家长别来找你麻烦了。” 童臻并不关心那个女人是不是会来找自己麻烦,只想知道那个孩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跟石婉君聊了一会儿,童臻看了看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才起身回了科室,陆之言还在给几个孩子检查身体,其他几个实习生都睡了。 默默走到陆之言身边,童臻低声问着:“那个孩子,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发现的很及时,又是在医院,我们已经做了最全面的治疗。”陆之言知道童臻还在担心那个孩子,安慰道。 “已经这个时间了,你叫个车回去吧。”陆之言看了看腕表,继续说着:“按照排班的规矩,你今天白天可以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再来上班。” 第三十三章 眼不见心静 , 其实,童臻早就感觉到了疲惫,只是因为咖啡因的作用,并不困。 “我留下来帮你吧。”陆之言一个人照顾几个孩子,童臻过意不去。 “那好,你帮我看一下其他几个孩子的吊瓶是否需要更换。” 检查了所有的吊瓶都已经换过了,童臻才想起来,这个工作不是应该护士去做吗? 再一看护士站的夜班护士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童臻终于知道为什么陆之言在医院里的人缘儿这么好了。 因为今天晚上特别的忙,所以护士们都没好好休息,陆之言才把护士应该做的事情,都自己检查了一遍。 等到所有的工作都做好了,五点钟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只不过有些阴雨。 “等一下就可以下班了,我请你吃早餐。” 如果换做其他人说要请自己吃早餐,一定会很开心,但是童臻却高兴不起来,想到下班以后会回家看到那个陈方叙,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怎么了?如果累了,就直接回去吧。”陆之言见童臻不语,以为是累坏了。 童臻连忙摇头:“没事,只是再想哪里的豆浆油条比较好吃。” “出了医院正门右转有一家,下了班我带你去。” 童臻点头,二人就这么坐在科室里,等着白班来交班。 咖啡因让童臻特别的清醒,但是却扛不住身体的酸疼,一会儿给自己捏捏胳膊,一会儿掐一掐腿,都落入了陆之言的眼中。 “看你这样,一定很少锻炼吧?” “我一直认为,生命在于静止。”童臻的俏脸上,因为熬夜缺少了些血色。 陆之言笑了:“亏你还是个医生,不知道运动的重要性吗?” “我小的时候体育课就总是不及格,考大学的时候又不需要这一课。”童臻总是被哥哥嘲笑是个运动白痴,一百米能跑两分钟的,就是童臻。 “我建议你要经常去锻炼身体,这样对你以后工作有好处,做我们这一行的,经常是值夜班,而且有时候在手术室,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如果身体素质不过关,会很辛苦。” 童臻想到,每次哥哥回家的时候,都拉着自己一起锻炼,那些简单的擒拿术她也算是学了个半架子,对付几个三脚猫的流氓是没问题的,但是,这也运用不到工作中呀? “我可能没什么运动细胞吧。”童臻这会儿觉得自己的脖子也疼,到处都在疼。 “你忙着的时候,不觉得怎样,等你闲下来,就会有一种浑身酸疼特别疲惫的感觉,就是因为你缺乏运动,我建议你每天跑步一小时。”看到童臻揉着脖子,陆之言起身,走到她身后。 “你这么按是没用的,要按这里……”陆之言找到童臻勃颈处的穴位,轻柔的按着。 原本酸疼的脖颈,竟然变得麻酥酥的,缓解了童臻的疲惫。 “后面那个独栋三层楼就是医院给医护人员特别准备的健身区,下班之后,你可以去那里健身跑步。”陆之言指了指窗子外的一栋白色建筑物。 童臻瞄了一眼,连忙摇头:“别说是跑一小时了,十分钟我都觉得累。” 每次哥哥回来都会强迫她跟着一起锻炼,然后她就会浑身酸痛半个月。 陆之言笑了:“那这样的话,以后你可有的苦吃了。” 想到以后会经常跟今天一样,童臻有点儿觉得自己老妈当时阻拦自己报考医学院的想法,是多么的明智了,到什么时候,都是自己老妈最了解自己。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陆之言跟白班医生交接工作后,果然带着童臻去吃了豆浆油条。 虽然这季节的天气热得很,但是熬了一整晚的童臻喝到一碗鲜甜可口的豆浆还是满足的一脸笑容:“油条也好脆!” 陆之言看着童臻豆浆油条就满足的样子,笑了。 “多吃点。”陆之言把自己那一份油条推给了童臻,有一种看着她吃饱就不饿的感觉。 “味道真的不错哦。”童臻念书的时候,总是喜欢吃一些胡同里的小美食,学校周围就特别的多,毕业后,一直没有吃到豆浆油条,今儿算是让她彻底的满足了口腹之欲。 吃饱喝足,童臻才感觉到自己又活了过来。 “我送你回家。”看到吃饱喝足的童臻犯困了,陆之言起身。 一听陆之言要送自己回家,童臻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个时间回去肯定会见到陈方叙,因为一件衣服,再加上自己昨天忘了打电话给家里,陈方叙已经跟自己黑着脸了,要是让陈方叙看到陆之言送自己回家,童臻觉得,那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一条小命来的更快。 没想到童臻竟然这么排斥,陆之言只能帮着童臻叫了车,送她上车。 坐在车上的童臻,终于感觉到了困意,也许是吃饱了,让自己更放松,她就这么靠在后面,睡了过去…… “小姑娘,到地方啦!”司机看到童臻睡着了,把她叫醒。 童臻感觉自己才刚刚闭眼,竟然就到地方了? 看到计价器上面的数字,她突然有点怨恨陈方叙了。 从医院到家竟然花掉大半张的粉票票! 她现在有点后悔当初老爸要给自己买车时,拒绝掉了。 忍痛的付了款,童臻盘算着自己这一个月的实习工资,够不够天天这么叫车的? 可偏偏陈方叙家周围没有公交站! 难道是因为富人区不会有人乘公交,所以压根儿就不设立公交站吗? “好累……”下了车,童臻感觉到舒服又柔软的大床在跟自己招手。 可是当她一走进院子,一瞬间,所有的好心情都烟消云散了。 她竟然看到陈方叙穿着家居服蹲在院子里跟陆施施种树苗? 树苗?不对,是玫瑰苗吧大概…… 反正童臻不认识,也不打算跟这两人交流,径直朝屋子里走去。 可惜,陆施施是没打算放过童臻:“童小姐你回来了,王婶给你留了早饭。” “我吃过了。”童臻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的交流,尤其是陈方叙正忙着给陆施施种玫瑰。 “昨晚上你可真让大家担心死了,伯母刚刚还打电话问你有没有回来呢。”陆施施起身,看着童臻,故意提到陈母也知道了这件事。 一听说陈母也知道自己昨晚夜班的事儿,童臻就一个头两个大,她那个奇葩婆婆搞不好这会儿正在赶来这里的路上,看来她的回神觉是甭想睡好了! 陈方叙也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土,看着一脸疲惫的童臻道:“妈去国外旅游了。” 听到这个消息,童臻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要不然自己今天是废了。 “童小姐,你看这些都是方叙哥买给我的花,今天早上刚刚空运过来的,要不要一起种?”陆施施一边炫耀,一边晒晒幸福。 童臻本来就困意难忍,再加上讨厌陆施施惺惺作态的模样,语气里也带着一些不耐烦:“陆小姐,不是每个人住在别人家都这么自来熟的,更不是每个人下了夜班都有心情在那摆弄花草的!” “方叙哥……我就是,想让童小姐放松一下心情,我没有别的意思!”听到童臻怼了自己,陆施施连忙挽着陈方叙的胳膊柔声解释着。 “先上楼休息吧,午饭我让王婶给你送房间。”陈方叙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童臻,然后跟着她上了楼。 童臻回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热水澡,让自己舒服一下,换上睡衣的她,没想到陈方叙这个时间竟然还在房间里? “你怎么还在?”童臻仿佛看到大床在跟自己招手。 “十点要去机场接个人。”陈方叙边说边看表。 “哦……” 已经换好衣服的陈方叙眼看着童臻从一旁抓过她的抱枕倒在床上,想要说什么,就听见了童臻浅浅的呼吸声,平静又安稳。 “这么快就睡了……”陈方叙无奈,拿过薄毯子盖在她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陈方叙觉得,这个女人安静下来的样子特别的可爱。 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陈方叙竟然鬼使神差的躺在了童臻的身旁,靠着她的背,享受了这片刻的安宁…… 直到一阵敲门声,吵醒了差点儿睡着的陈方叙。 陆施施站在门口,看到两人的样子,心里揪着就像有一把刀割了一样。 “方叙哥,你不是要去机场吗,我看时间来不及了……”陆施施紧握着拳头,让自己没有泄露太多的情绪。 果然,时钟已经接近十点,自己竟然耽误了这么久。 动作很轻的下了床,陈方叙又替童臻关好门,才下了楼。 其实,陆施施敲门的时候,童臻就醒了,但是困意让她翻身继续熟睡了过去。 陆施施呢,总是听说一句话,叫眼不见心静,今天终于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童臻跟陈方叙在一张床上躺着,心里也许就不会这么难受! “方叙哥,我跟你一起去吧,摩根夫妇我也是认识的。”陆施施知道,摩根夫妻是陈方叙在国外念书的时候最好的朋友,而如果自己能够跟陈方叙要气出现的话,就更能说明自己在陈方叙心中的分量。 “再说了,伯母也知道摩根夫妇,她出国旅行之前还特意交代我,这一次摩根夫妇来这儿旅行,我要尽地主之谊呢!”陆施施适时的搬出陈母。 第三十四章 女人也会淘气 , 陈方叙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 陆施施兴高采烈的跟着陈方叙上了车,能够跟着陈方叙在一起,不管做什么,她都很开心,说不出的兴奋。 “方叙哥,你还记得你在国外念书的事情吗?”上了车,陆施施就开始拉起陈方叙的回忆,最起码,这样能让陈方叙跟自己有一些共同话题。 “记得。”陈方叙和摩根夫妇,都是在国外大学时候认识的,自然记忆很清晰。 陆施施趁着陈方叙现在心情不错,继续说着:“我还记得当年在国外的时候,有一次你生病了,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还跟小时候一样,不喜欢看医生,总是让我姑姑瞧过了才放心,我还记得,那时候我跟着姑姑第一次去你家,你才八岁,我……“ 陆施施在一旁滔滔不绝的说着以前的事情,但是陈方叙却并没有跟她搭话,一瞬间,气氛变得特别的尴尬,陆施施也聪明的闭上了嘴。 直到二人在机场看到了摩根夫妇,气氛才算是有了些缓解。 “嗨,陈,好久不见。”摩根的中文,还是陈方叙教的,这些年也进步的非常好。 四个人打过招呼后,陈方叙直接把摩根夫妇送到了酒店,并且约好了晚饭时间。 “陈,我记得你答应过我,等我来你的故乡,就让我吃王婶做的红烧肉。”摩根还记得,当年陈方叙的承诺。 陈方叙欣然同意,但是陆施施却是一脸的尴尬,因为这样的话,摩根夫妇就能见到家里那个讨厌鬼童臻了! 但是,陆施施没办法,毕竟,那是陈方叙的家。 安顿好了摩根夫妇,陈方叙回了公司,陆施施直接回了家,想要把还在睡梦中的童臻叫醒,让她识相点,晚上别出现在家里。 谁知道王婶还真的得到了陈方叙的圣旨似的,陆施施一回家,就特别交代:“陆小姐,一会儿你上楼的时候声音小点,不要吵醒了少奶奶。” 陆施施这个气啊,这声少奶奶本该是属于自己的! 偏偏被童臻这个女人给霸占了! 强忍着怒意,陆施施答应了王婶,却趁着王婶去厨房准备午饭的时候,悄然推开了童臻的房门,就看到童臻跟早上一样,安然的睡在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童臻越是睡得安稳,陆施施就越是气不打一处来! “童臻,醒醒!”陆施施干脆直接推了推童臻。 还在睡梦中的童臻突然被人推了一下,猛然惊醒:“你干什么?” 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就看见陆施施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虽然没有什么起床气,但是被人家吵醒也是非常有怒意的,童臻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我警告你,今天下午四点之前你必须离开这里。”越看童臻这张脸,陆施施就越是气愤,老天爷为什么就这么的不公平,给了童臻好的家世不说,居然还给了她一张这么漂亮的脸蛋,即使是自己那么努力的保养皮肤,都不如她好! “凭什么!”童臻看着陆施施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她抱着专属于自己的抱枕,靠在床头,冷笑的看着陆施施。 “就凭今天晚上家里来的是我的客人,你就必须离开!”听到童臻的语气,陆施施越发恼怒,为什么童臻这么漂亮,为什么她要嫁给陈方叙! 童臻更觉得陆施施这话可笑了:“这里是我家,你的客人来,为什么要我这个当主人的躲开,你不觉得太好笑了吗?” “童臻,但凡你还有点脸皮就应该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你现在的留在这里已经影响到了我和方叙哥接待朋友!”陆施施特别讨厌童臻现在的样子,那种理直气壮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外人。 而事实上,陆施施就是个外人,只是她自己感觉不到而已。 童臻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道:“陆施施,我觉得这话应该是对你说才对,但凡是有点脸皮你就应该知道,这里是我和陈方叙的家,就算是接待朋友,你们也应该离开这里,出去,而不是把所谓的你们的朋友,带到我的家里来!” 童臻觉得自己这个觉让陆施施给搅和的稀碎,最后一点继续睡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把陆施施推出了房门,童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不太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一定是在陈家受虐待太久了,一定是这样! 于是,童臻打定主意回童家好好的蹭顿饭,让自己心情好一点! 躲在自己房间里拿枕头出气的陆施施听到童臻房间穿来关门声,连忙跑到窗口偷看,果然,看到了童臻出了院子,以为是童臻怕了自己的威胁,躲出去了。 心情大好的陆施施打开所有的柜子,想找一件漂亮的衣服,晚饭的时候穿着,再跟摩根夫妇聊起当年在国外的事情,说不定能让陈方叙回忆起更多自己的好。 到时候,童臻就会被陈方叙休掉! 可是翻来找去,陆施施都没找到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最后,她决定下午去逛街。 而已经回到家的童臻根本不知道那边的陆施施正因为自己回娘家而产生了误会。 “妈,我想吃辣子鸡,剁椒鱼头,水煮肉片,麻辣牛肉!”童臻一进家门,就把自己丢在沙发上,点了一大堆的菜名。 童妈妈看到自己女儿,上去揪着她的耳朵教训着:“你昨天晚上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居然还想吃好吃的?” “哎哟,老妈我可是你亲女儿啊!”童臻连忙奉上最完美的笑脸,拉住童妈妈的手:“母上大人,你快看看你女儿累的都成什么样子了,你女儿现在是吃不饱穿不暖,只能来你这里寻找一下爱心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的女儿呢!” 童妈妈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看到自己女儿脸色确实不太好,关切的问着:“你怎么回事儿,值个夜班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下了夜班没睡好。”童臻伸了个懒腰,瞄了一眼厨房问着:“今天中午什么菜?” “下了夜班就应该好好睡觉。”童妈妈非常心疼童臻,但是也不能多说什么,叹了口气道:“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果然,童臻在童家的餐桌上,看到了自己想了很久的麻辣菜系,终于不用再吃那些清淡的菜系了,还真是天好地好不如自己的娘家好。 酒足饭饱后,童妈妈开始盘问童臻:“说,为什么下夜班没睡好觉?” 童妈妈最了解自己女儿了,童臻是一个雷打不动也要睡好觉的,说自己没睡好觉,肯定是在陈家有什么事儿。 童臻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就随便扯了个借口道:“隔壁的狗太吵了,没睡好。” “那你要不要上楼休息一下?”童妈妈相信了童臻的话。 童臻摇了摇头,如果这个时间睡了,那晚上的时差又乱了:“不要了,我们去逛街好不好,花老爸的钱,咱们俩潇洒一圈儿怎么样?” “这个主意不错。”童妈妈也想让女儿放松一下。 两人逛了整个下午,筋疲力尽,但是收获非常多,尤其是童臻。 童妈妈为了安抚女儿辛苦工作的小心脏,买了刚上市的新款裙装、皮包、好多东西送给童臻,这让她这次回娘家彻底的丰收了一回。 其实,童臻挺想让老妈给自己买辆车,但是没好意思开口…… 童家不缺这些个钱,只是,毕竟自己现在结婚了,又参加工作了,让爸妈给买车,好像有点儿怪怪的。 将童妈妈送回了家,童臻才想起来,那个陆施施跟自己说过的话,让她今天晚上躲出去,她越想越觉得奇怪,什么人要来陈家,还要让自己躲出去。 童臻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的勾起来了,她真的很想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陆施施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每个女人都会有淘气的时候!”童臻是这么对自己的决定下定论的。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买到合适的衣服,童臻回家的时候,陆施施还没回来,就连王婶也都在厨房里忙碌着,所以没有人知道她回家了。 不过闻着厨房里面飘散出来的香气,童臻断定,今天来的人,一定跟陈方叙关系匪浅。 虽然嫁给陈方叙的时间不长,但是,带朋友回家,陈方叙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陆施施说,是她的朋友,难道是陈方叙和陆施施在国外的朋友? 童臻在那分析着,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想看看陆施施尴尬的样子! 六点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引擎声,是陈方叙的车。 童臻连忙跑到镜子前,看着精心打扮过的自己。 橘红色吊带连衣裙,裙摆成散开的荷叶状,长发被她抓成了一个自然又俏皮的丸子头,再配上一双细跟凉鞋,整个人又年轻了好几岁。 童臻知道,一个小时前,陆施施就回来了,这会儿应该正在房间里打扮自己呢,所以童臻故意没有提早下楼。 事实上,童臻猜的没错,陆施施回来后,就一直在房间里精心准备听到陈方叙回来的声音,才连忙下楼,就像个女主人一样,故意从楼上的房间走出来。 “摩根,我可是等了你们一天哦,我们家王婶的手艺,真的很不错哦!”陆施施不仅仅在行为上给别人造成一种假象,更是在说话的时候,模棱两可。 第三十五章 模范夫妻 , 摩根太太见陆施施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长裙,表情似乎是变了变,但很快就察觉不出来。 “老公,你怎么才回来!”童臻踩着点儿,故意在这个时候下楼,然后直接的挽着陈方叙的胳膊,语气里透着娇嗔:“这两位是……” “我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认识的朋友。”陈方叙并不介意童臻挽着自己的胳膊,还主动给摩根夫妇介绍她:“摩根,丽莎,这位是我太太,童臻。” “童小姐,你好!”丽莎对童臻似乎特别的喜欢:“冒昧打扰,很抱歉。” “没关系的,昨天我夜班,并不知道你们要来,不然我一定早点出来迎接你们。”童臻一番话说得恰到好处,这种场面上的功夫,她从小就跟着童妈妈学习。 摩根也和童臻打了招呼,唯独一旁的陆施施,被晒在那里,尴尬的不行。 童臻心里这个痛快,她就是为了要看陆施施这一刻的表情,才牺牲自己的色相跑来这里抱着陈方叙叫老公! 但是,陆施施并没有让自己失望,那表情简直是比调色盘还精彩万分! 所以,此刻被陈方叙拥着肩膀装做一对模范夫妻,童臻也并不排斥。 “童小姐,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丽莎拉着童臻的手,像是一个好久不见的小姐妹。 “哇,你普通话讲这么好!”童臻很惊讶的看着丽莎,没想到歪果仁的普通话竟然这么流畅,一点奇怪的声音都没有。 被晒在一旁的陆施施就像是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方叙哥……”最后,她选择跟陈方叙求救。 而陈方叙正忙着陪摩根聊天,没时间理会陆施施。 眼看着两对夫妇坐在客厅里聊天,陆施施就觉得好像有无数个巴掌抽在自己脸上似的。 “陈,你什么时候结的婚,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来参加婚礼!”丽莎似乎是有些埋怨陈方叙的样子。 一旁的童臻连忙解释道:“其实是我不想举行婚礼,我最大的梦想就是环游世界,每到一个地方,就举行一次婚礼,所以,就没有通知你们。” “听起来好浪漫!”丽莎是从小就生活在国外的,但这种浪漫的话,也还是第一次听到。 童臻说完,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陈方叙,他似乎并没有反驳的意思,让童臻心情大好。 总之,能刺激到陆施施,她就觉得开心。 “童,你知道吗,你身上这条裙子,就是我设计的。”丽莎指着童臻的裙子,语气里带着骄傲和自豪。 童臻满脸欣喜,天下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儿? “难怪我一眼就看中了这条裙子,原来是有缘千里一线牵!”童臻自创的词儿,也不知道丽莎能不能听懂。 “那陆小姐身上这件也是喽?”童臻早就注意到,陆施施身上这件跟自己身上这件非常相似,如果不仔细看,肯定会以为是一个牌子同一个系列。 丽莎摇了摇头,在童臻耳旁小声道:“是我的竞争对手这一季的新品。” “可是,跟你的作品很像,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山寨版吧!”童臻故意略微提高了声音,让客厅里的人都听得到自己说了什么。 、 那边的陆施施更是听得清楚,脸色青红交替,别提多好玩儿了。 在国外的时候,丽莎就不是很喜欢陆施施,总觉得她太假,这会儿认识了童臻,更是觉得童臻更可爱,再加上丽莎的祖父就是亚洲人,所以她懂得很多亚洲文化。 “你们再说什么山寨?”摩根不明情况,插嘴问道。 “这个,你们男人不懂。”丽莎回道。 倍感尴尬的陆施施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本来,计划好的今天晚上要让陈方叙想起自己过去的好,可是谁知道竟然让童臻这个女人给搅和了! “陈,我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相爱的!”丽莎满脸的好奇样。 话问到这儿,童臻瞬间尴尬,相爱?开什么玩笑,他们相杀还不错。 谁知道丽莎这个问题可算是问到一旁陆施施的心坎里去了,她正愁没有机会好好的阴损一下童臻,丽莎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说到方叙哥跟童小姐的婚姻,那可真是浪漫都无法形容呢!”陆施施说到这,还故意装作害羞不好意思的掩唇一笑。 “童小姐参加陈家宴会的时候,不下心走错了房间,他们俩就……” 本以为,会看到摩根和丽莎露出轻蔑瞧不起的眼神,谁知道…… “我的天,竟然这么浪漫!”丽莎惊讶:“陈,你的运气也太好了!” “就是,陈,你竟然这么白捡一个好媳妇儿!”摩根的普通话说得真是666。 陈方叙沉稳一笑,但是眼神扫过陆施施的时候,带着冷冽的警告之色。 就连做好被人嘲笑的准备的童臻都没想到,这对摩根夫妇也太可爱了! 他们俩简直就是自己的神助攻! “丽莎,我真是太爱你了,我以后一定会多买你设计的衣服!”童臻说得是事实。 但是这话听在丽莎的耳朵里,就是最高级的赞美:“童,你太让我喜欢了,以后我设计的衣服,每个季节都给你邮几件过来,不得不说,你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能够得到设计师亲手赠送的衣服,是一个人莫大的荣幸,童臻竟然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拥有了这一份荣幸,让陆施施更是火冒三丈! 早知道,她下午就去买童臻那件衣服了,都怪自己没有好好查一下丽莎这几年的发展状况,才弄巧成拙,让童臻给占了便宜! “童,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陪我游玩一下这座城市呢?”丽莎很久以前就听说这里的风景有多美,这一次一定要玩个够。 童臻算了一下时间,道:“周末我可以陪你三天哦!” “爱你,童!”丽莎开心的快要鼓掌。 两个女人在这边聊得开心,两个男人就直接进了书房。 “你们这次来,准备要玩多久?”童臻盘算着,自己要不要请几天假。 “大概四五天的样子,摩根要和陈做一个项目,我们是来这里考察的。”丽莎道出这一次他们来的目的。 童臻了然,想了想说道:“那既然这样,我把工作调整一下,明天陪你玩怎么样?” 听到童臻这么说,丽莎觉得很对不住:“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当然不会。”童臻知道自己只是个实习生,所以请个假一定会很简单,到时候在周末再去补回来这个班就可以了。 两人敲定了游玩的时间,从头到尾丽莎都没有理会过陆施施。 而陆施施则是很有心机的进了厨房,准备好好露一手自己的厨艺。 半小时后,王婶叫众人来吃晚饭,而陆施施则是围着围裙,一副女主人的样子,端着菜放在桌上,还介绍着每道菜的名字:“摩根,这是你一直想吃的红烧肉。” “丽莎,你不是一直很好奇,糖醋排骨的正宗味道嘛?” 童臻没时间管陆施施在这儿耍什么小心机,反倒是很礼貌的教会两个同桌的歪果仁怎么使用筷子,两根小棍子似乎并没有难道这两人。 “他们在国外的时候就吃过中餐,只是那时候居然闹了笑话,跟人家要叉子!”陈方叙嫌少开这种玩笑,桌上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童臻也经常见到歪果仁吃中餐的样子,幻想一下摩根和丽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丽莎,我倒是很好奇,摩根是怎么追到你的,你这么漂亮!”童臻问的还真是一个好问题,一旁的陈方叙也表示出很想知道的样子。 摩根是一个看起来很壮硕又有络腮胡的男人,而丽莎,怎么看都是一个标准的金发美女,怎么会跟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童臻很好奇。 “其实,我特别喜欢有胡子的男人!”丽莎实话实说,还给了摩根一个香吻。 童臻不得不佩服,歪果仁的重口味还真是让她眼界大开。 而陆施施费尽心思的想要引起众人的注意,却徒劳无功,她感觉自己这顿饭不用吃就饱了,被童臻给气饱的! “丽莎,你爱吃辣的吗?”童臻看到丽莎对桌上一道辣味的菜很感兴趣,问着。 丽莎连连点头:“我的大爱!” “那你一定要去我家尝尝,我们家的厨子是专做川菜的,你知道川菜吗?” “当然,我知道,红红的,都是辣椒!” 童臻只顾着跟丽莎聊天,一旁的陈方叙则是把各种的菜肴放进她的碗里,看起来真的是模范夫妻做典范的样子。 虽然不太了解歪果仁在餐桌上都聊些什么,但是童臻跟丽莎聊得是很投机。 “童,在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一个传说,两个很相爱的男女最后变成小鸟飞走了?”丽莎总觉得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陆施施一听,机会来了,连忙开口给她讲着:“并不是变成小鸟,而是两个非常相爱的人,因为坏人的阻挠……”说到这儿,陆施施还故意的看了一眼童臻。 “他们最后没有在一起,深爱梁山伯的祝英台最后在成亲的路上跳进了梁山伯的坟墓里,最后化成了蝴蝶双双飞走了……” 也许是为了增加情感,陆施施讲到这里的时候,双目含泪。 童臻看到如此做作的陆施施,只觉得自己浑身爬满了小虫子,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第三十六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 “听起来很惨的故事。”丽莎感慨着。 童臻拍了拍丽莎的手,告诉她:“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这个传说有bug,为什么一定是蝴蝶,不是乌龟呢?” “乌龟?”丽莎不解的看着童臻。 “因为我们有句古话叫做:千年王八万年龟,如果他们化作乌龟的话,总比蝴蝶的寿命要长的很多吧?” 童臻一席话让本来有些伤感的丽莎开怀大笑。 听了童臻的话,陈方叙也不得不思考了几秒钟,为什么一定要是蝴蝶呢? 也许只有陆施施,再次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一顿饭相谈甚欢,童臻给摩根夫妇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尤其是丽莎,简直是把童臻当做了自己的好姐妹。 童臻把二人送出门,陈方叙亲自开车送他们回酒店。 眼看两人上了车,陆施施就黑着一张脸,把童臻给拉到一旁:“童臻,你为什么要出现,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你不许出现在家里吗!” 面对陆施施带着质问的语气,童臻很不开心,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被人用这种语气指责和质问过,如今陆施施这么说自己,当然不开心。 “陆施施,你要我说几遍才会明白,这里是我家,我想回来自然会回来,至于你说,他们是你的朋友,为什么我没看出来?”童臻的个子本就比陆施施高出几公分,如今再穿着高跟鞋,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 陆施施现在有点后悔让陈母出国旅行了,她一下子少了一个帮手才让童臻这么嚣张。 “你这是就鸠占鹊巢!”童臻的态度让陆施施有些接近崩溃。 “随你怎么说,山寨妹。”童臻丢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直接上了楼,天知道穿着这一双高跟鞋站在这儿有多累。 陆施施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今天在丽莎和摩根面前丢尽了脸,让她很恼火,但是陈方叙对待童臻的态度,更是让她有些抓不准。 童臻回了房,和石婉君发了一会儿消息,就听见楼下传来陈方叙的车声。 正想着怎么跟陈方叙解释自己今天的行径呢,就看到等在院子里的陆施施跟陈方叙说了什么,那样子哭哭啼啼的,估计又在装可怜了。 因为开着窗,童臻隐约能听到两人的谈话声,尤其是陆施施。 “方叙哥,你看到了,她就是这么欺负我的!”陆施施泪眼婆娑,仰望着方叙,忘记从哪里看到一篇报道,说是女人这样仰望一个男人的时候,会让对方有一种成就感。 陈方叙瞄了一眼楼上的位置,正好把童臻躲闪的动作捕捉到眼里,抿唇一笑,竟然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动作:“施施,你今天的做法,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 “方叙哥……”陆施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竟然是从陈方叙的嘴里说出来的! “施施,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跟你姑妈联系,让她接你过去。”陈方叙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波动。 陆施施听到这里,就像是晴天霹雳:“方叙哥,你的意思是,让我搬出去?” “我只是不希望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陈方叙第一次感觉到面对陆施施的时候,这么的不耐烦。 “方叙哥,你是嫌弃我现在的身份是吗?”陆施施的语气里,带着质问。 陈方叙脸色一变:“你想多了,早点上楼。” 陆施施很了解陈方叙,她听的出来陈方叙语气里的不耐烦,于是连忙放软了姿态:“方叙哥,我跟你保证,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那就好,回去休息吧。”陈方叙绕过陆施施,直接上了楼。 陈方叙推门而入的时候,童臻正在摆弄手机:“还没睡?” 童臻放下手机,不知道怎么开口:“今天……” “早点休息。”陈方叙并没有多说什么。 童臻本以为,今天晚上自己的胡闹会让陈方叙批评自己几句,谁知道陈方叙什么都没说,只是让自己早点休息,让她挺意外的。 “你不怪我捣乱了你和陆施施的朋友聚会?”童臻歪头看着他。 “这么说,你是故意的?”陈方叙早就猜到童臻是故意的,甚至还觉得她这种小坏主意挺可爱的。 童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还真是。” “既然你答应了丽莎,那就好好陪她。”陈方叙像是想起来什么,继续补充道:“我跟摩根可能会很忙,我让公司的司机接送你们。” “今天事情,你真的不生气?” 陈方叙俊朗的脸上终于挂着一丝怒意看着童臻:“你再不睡觉我就生气了!” “我马上睡!”童臻连忙抱着抱枕钻进了被窝里,天,刚刚陈方叙阴沉的样子好可怕。 看着童臻利索的动作,陈方叙无声的笑了。 一整晚,童臻都睡得特别香甜,只可惜苦了一旁的陈方叙。 因为童臻睡到半夜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把怀里的抱枕给丢到了一旁,攀上了陈方叙的胳膊,又把他当成了抱枕,还蹭了蹭脸蛋…… “真是磨人。”陈方叙无奈,但又莫名的享受着。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陈方叙胳膊麻酥酥的时候,有点后悔让童臻总是把自己当做抱枕了。 童臻醒来的时候,王婶告诉她,陈方叙和摩根有约,所以提前出门了,让童臻在车库里挑一辆自己喜欢的车。 听到这个消息的童臻简直是太开心了,自从上次把陈方叙的车子弄坏以后,她就一直再想,下次陈方叙会不会让自己开他的车子。 没想到他竟然让自己去挑一辆! 童臻还是第一次看到陈方叙的车库,本想挑一辆低调一点的,却发现好像每一辆都要七位数打底,最终,童臻选择了一辆白色越野车,最起码,看起来没那么招摇。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辆车才是车库里最贵的! 童臻终于不用忍痛叫车的昂贵,直接把车停在了医院的员工停车场。 “童臻,这你的车?”白雪停好车的时候,正好看到童臻从车上下来。 本想躲着点医院里的人,但是这个时间,要想不迟到,恐怕很难。 “我借的。”童臻随便扯了个借口。 显然,这个借口白雪根本就不相信,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猜测,好像是很快就印证了自己的猜测,然后神秘一笑道:“哦,我懂啦,不用还的那种借呗。” 不用还的?那叫借吗? 童臻似乎是明白白雪的意思了,但是有时候,越想解释,就越是会被人当做是掩饰,童臻只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至于其他人怎么想,那就是他们的事儿了。 童臻先是去了陆之言的办公室,想要跟他请假,发现陆之言根本就不在,还在想他是不是这么早就去科室里了,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告诉你,我儿子受了那么多苦就是因为她没做到一个医生应尽的责任,这就是你们的医疗事故,我儿子本来不用做心脏手术的!” 童臻听着一个女人喊着什么,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童臻靠近的时候,果然看到那个芃芃的妈妈正站在科室门口喊着什么,而陆之言似乎是在劝说着,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 童臻早就想过,这个女人会不会来医院找自己麻烦,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眼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童臻连忙上前想要跟这个女人解释,谁知道这女人看到自己,就一下子的冲了上来,多亏了陆之言眼疾手快的把女人给拉住。 “就是你,你没照顾好我儿子,让我儿子受苦,如果不是你,他不会心脏病发!”女人似乎是认识童臻,语气里满是愤怒的喊着。 童臻皱眉,抢救的那天,她分明没看到这个女人出现,她怎么会知道是自己照顾不周让那个孩子心脏病发? 这个想法一瞬间的闪过了童臻的脑海,但是又抓不到什么原因。 “这位女士,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好好说。”其他的医护人员也觉得周围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想要把女人先稳住。 谁知道那女人还带了帮手来,一下子冲出来两个人就把童臻给拉住,碍于还是在医院里,童臻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被拉疼的她脸色有点不好看。 “你们放手!”童臻冷冽的眼神扫过两个拉着她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呵斥。 也许是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竟然这么有气势,俩人竟然松了手。 “你们两个是不是蠢货,干嘛放手,快抓住她!”那女人也被陆之言拉住,不然那架势像是要自己冲过来跟童臻理论一番。 陆之言放开女人,走到童臻身侧,挡在她身前,沉声道:“有什么问题可以好好说,你们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了。” 被陆之言挡住的童臻伸出一个脑袋,看着那女人问道:“你儿子住院的那天晚上,你根本就没来医院陪护,你是怎么知道,那天晚上是我值班的?” “我……我当然知道!”女人顿了一下。 “就是你,我儿子说了,那叫童臻!”那女人还在那里叫嚣着。 “少说废话,我儿子现在住院都是你造成的,你得负责!”女人似乎不想转移话题。 童臻总是觉得这件事情挺奇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自己好像确实是说过叫童臻,但是,那个叫芃芃的小男孩听到了吗? 第三十七章 是被人陷害了吗? , 还没等童臻仔细想,院领导就派来专门调节医患纠纷的人来解决这件事情,童臻就这么坐在科室里等了一个小时,然后被告知,从现在起,回家休息,等通知。 这个消息,童臻倒是意料之中的,想到会是这样,这种事情,谁都说自己有道理,说自己没错,但是,童臻知道,那天晚上的小男孩确实是自己没注意到,也有责任,所以并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至于最后结果怎么样,她都不会有异议。 石婉君听说了消息,马上就跑来童臻科室,正好看她在收拾桌上的东西,连忙上前问着:“他们什么意思,让你回家了?” “没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女人闹得挺厉害的,让我先回家等消息了,本来我就是来请假的,没想到还发生了这种事情,现在不用请假了。”童臻倒是挺会安慰自己的。 “那这件事情怎么办,能调查清楚吗?”石婉君跟童臻是多年好友,她知道童臻绝对不会是那种疏于照顾患者的人。 童臻摇了摇头:“不知道,只能等结果。” “小臻子,这事儿要不要……找你老公来解决有啊?”石婉君试探的问着。 这下童臻摇头更狠了:“不要他帮忙,更不能让他知道!” “你呀,就是太自强了,女人有时候就该可爱一点,。”石婉君劝说。 童臻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会被石婉君给洗脑了,跟她道了别,驱车去了丽莎昨晚留下的酒店地址,叫前台打了个电话,就在十分钟后看到了丽莎。 “童,陈不是说给我们找司机?”丽莎看到童臻亲自开车,问道。 童臻神秘一笑:“丽莎,难道你想让你老公知道我们去了哪儿?” “童,你太可爱了!”丽莎一下子明白了童臻的意思:“那我们今天就玩儿的神秘点,怎么样?” 童臻早上特意穿了一双自制帆布鞋,下了车一下子就引起了丽莎的注意。 “童,这鞋……”作为一个设计师的丽莎对一切美的新鲜的事物都有非常大的兴趣,如今看到童臻脚上穿着一双手绘帆布鞋,惊呆了。 手绘帆布鞋早就有,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只是丽莎还是第一次见到把自己头像的卡通版画在鞋子上的。 童臻看到丽莎对自己的鞋子这么感兴趣,开玩笑说道:“丽莎,你喜欢的话,我绘制一双送给你呀!” “童,我简直是太爱你了!”丽莎从小就对可爱的东西没有免疫力。 童臻带着丽莎,两个女人率性洒脱的玩了一整天,才感到了筋疲力尽。 “童,陆住在你家里?”丽莎开启了八卦功能。 童臻觉得,八卦这东西,只看女人,不分国界。 “没错。”提到陆施施,童臻其实有一肚子的槽点,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苦了你了。”丽莎也是女人,当然知道那种感觉。 想到这个陆施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走,童臻就一个头两个大。 尤其是陈方叙对待陆施施的态度,一直都是一颗种子,在童臻心里生根发芽。 就连歪果友人都看得出这里面的猫腻,更何况她自己呢? 快到下班时间的二人接到了各自老公打来的电话,当然晚饭也要一起。 童臻终于知道有句话叫说曹操曹操就到有多么的准了。 当她开车带着丽莎出现在陈方叙公司楼下的时候,竟然看到了陆施施! 今天的陆施施终于不再穿着白色浅蓝色连衣裙,而是一套白色裤装,看起来还真是有几分干练,只可惜,总觉得那套衣服不像是她的。 童臻想到陆施施说过要去陈方叙的公司上班,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为什么没用我派过去的司机?”陈方叙看到童臻和丽莎,问了句。 “我从小就是在这座城市长大的,当然能找到路。”童臻觉得陈方叙有点太不相信她了。 丽莎也在一旁赞同:“今天童带我去了几个地方,都是她自己开车,很棒。” 陈方叙没有说什么,倒是一旁的陆施施看到童臻就自然而然的换上了另外一副面孔,她故意把大家的吸引力扯到自己身上:“方叙哥,童小姐带着丽莎玩了一天也累了,不如我们去吃晚饭吧,我知道一个很不错的地方。” 童臻特别想问问陆施施,凭什么他们吃饭,就一定要带着她呢? “陆说的没错,丽莎亲爱的,今天开心吗?”摩根这种男人,估计是永远看不出来这三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丽莎无力的在心里叹息,又不能表现出来:“非常开心,童很好。” “方叙哥,我们去私家小厨怎么样,丽莎不是说,最爱吃辣吗?”陆施施也听说过,童臻特别喜欢吃辣,她就特别的想让童臻吃一次看看,会不会出丑! 一听说吃辣,童臻暂时放下了对陆施施的厌恶之情,毕竟在她的世界里,唯有美食不可负才是至理名言。 五个人到了陆施施所谓的私家小厨,看起来确实是古香古色的,装潢也采用的小桥流水设计,这点倒是能有点新意。 点了几道招牌菜,丽莎给摩根看今天拍的照片,童臻在一旁玩着手机,只有陆施施,挨着陈方叙,想尽办法找话题。 “方叙哥,今天的报表我有一点不明白,还有啊,你开会的时候说的那个……” “陆,吃饭的时候聊工作会影响食欲啊!”丽莎插嘴打断陆施施的话。 陈方叙喝了口茶,道:“有什么不明白晚上到书房,我讲给你。” “好!”陆施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才不管别人。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趁着没人注意,还特意丢给童臻一个挑衅的眼神。 只可惜童臻在那里研究菜谱,压根没时间打理陆施施。 至于他们是去书房谈,还是去卧室谈,她现在都不在乎! 因为整个菜谱上,几乎没看到所谓的川菜系,为什么要说是辣的? 再看这装潢,怎么想都是江南菜系才对啊! 童臻想,该不会是被陆施施给骗了吧? 不过,上菜的时候,童臻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 几乎每道菜,都被放了比平时多好几倍的辣椒,尤其是童臻特意点的酸菜鱼,竟然还撒了一层泰椒,让童臻很诧异,这什么做法? “哇,真的好辣!”丽莎尝了一口,就觉得辣的不行,根本吃不进去。 童臻拧眉,漂亮的脸上带着些许不满,尝了一口菜,除了辣,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 “陆施施,你尝尝,怎么不吃呢?”童臻放下筷子,看着陆施施,她就知道,是陆施施搞的鬼。 “我从来不喜欢吃辣,你们吃就好。”陆施施才不会上当,这可是自己特别交代厨房的,专门让童臻出丑的环节,她怎么可能冲上去? 丽莎似乎也不怎么满意这些菜:“童,为什么跟我们中午吃过的差很多?” “我们大概吃到了假菜!”童臻冷眼看着陆施施。 陈方叙去过几次童家,虽然不怎么太喜欢吃辣,但是也知道童家的厨子做出来的菜都比这里的像样。 “我们换个地方。”陈方叙黑着脸,率先起身。 摩根自然是同意,丽莎更是想拍手。 只有陆施施,计划就这么泡汤了,可以说,这计划还没开始呢! “可是,这样好浪费啊!”陆施施还企图改变现状。 “是哦……”丽莎也觉得,一桌子菜,好浪费。 陆施施连忙接话:“童小姐不是最爱吃辣吗?不如我们再点其他菜,这些给童小姐。” 童臻差点就笑出声,陆施施的智商还真是低的无下限:“怕浪费就要给我吃,就因为我爱吃辣?” “难道你不爱吃?”陆施施逮着机会恶整童臻,才不会放过机会。 童臻冷眼看着她,不发火当她是病猫了:“那陆小姐热爱和平吗?” “当然……”陆施施不知道和平跟吃饭有什么关系。 “既然陆小姐热爱和平,为什么不去维和部队?” “哈哈哈……”那边的丽莎已经很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陆施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把脸伸过去,给童臻狠狠的抽了两巴掌,丢人! “好了,我们换个地方。”陈方叙看了一眼童臻,眼神意味深长。 童臻领会不到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姑且只能当做是警告自己不要欺负陆施施。 她就知道,陈方叙对陆施施的态度就是跟自己不一样,不管陆施施怎么样,到最后陈方叙都不会责备她。 上车的时候,陈方叙特意跟童臻坐在一个车里。 陈方叙开车,童臻坐在一旁,就感觉他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还记得我嘱咐过你的话吗?”陈方叙的嗓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童臻沉默了一会儿道:“难道就因为你嘱咐我不要跟陆施施作对,我就要吃光那一桌子的辣椒?” 童臻不满,陆施施凭什么?不就是有个陈母在后面撑腰吗? “如果妈知道……” 童臻无语:“你就会扯你妈出来!陈方叙,你不觉得陆施施今天的有恃无恐都是因为你妈是她的坚实后盾吗?” “再说了,你只嘱咐过我,当着妈的面不要跟她过不去,可是平时呢?我就得忍气吞声的任由她欺负我了?你们陈家是不是太过分了!”童臻婚后,第一次对陈方叙吼。 第三十八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吼完陈方叙,童臻就有点后悔了…… 这要是陈方叙恼了,打自己一顿,她肯定不是陈方叙的对手。 “我不打女人。”陈方叙似乎是读懂了童臻的心语。 其实也不怪童臻发脾气,陆施施在陈家确实是有点肆无忌惮,陈母对陆施施的袒护,再加上陈方叙对待陆施施的态度,都让童臻无语。 “你是不打女人,但是你这样等同于冷暴力,你知道吗!”童臻觉得这段时间整天面对陆施施简直是受够了。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童臻竟然听到了陈方叙似乎是无奈的叹气声。 “过段时间,她就会搬走。”陈方叙像是安慰童臻,但更像是安慰自己。 童臻沉默了,过段时间是多久,走了一次,就可以再来第二次。 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陆施施这尊佛,恐怕没那么容易送走。 沉默间,几人就开车到了童臻介绍的川菜馆。 馆子不大,但是排队的人特别的多,童臻跟老板很熟悉,竟然不用排队就直接上了楼上的包间。 又是同样的菜,童臻跟老板交代了一遍,才回了包房。 只能容纳六个人的包房里,陆施施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陈方叙的身旁,这样的话,童臻就只能坐在靠门口的位置。 已经习惯了陆施施这种做法的童臻并不在乎了,她直接坐到一旁的位置上,等着上菜。 “我在国外的时候,也会经常去中餐馆,但是总感觉吃的不正宗。”陆施施能挨着陈方叙,心情大好,开始寻找话题。 但是,她一开口,却只有摩根答了几句,其他人都在看着窗外。 窗外景色也没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闹中取静的一个小胡同开了这么一个馆子。 “丽莎,我很少看到歪果友人喜欢吃辣。”童臻不想看见陆施施那副德行,自顾的跟丽莎聊天。 丽莎也很配合,跟童臻说起自己是怎么喜欢上中餐的。 “有一年我的工作室来了一个这里的实习生,她总是很喜欢吃辣,还经常自己弄些吃的给我们,第一次我觉得新奇,就吃了,谁知道后来越来越喜欢那个味道。” 听到丽莎跟童臻聊得开心,陆施施在那挺郁闷的,因为陈方叙跟摩根聊着他们念书时候的那些事儿,自己也插不上嘴,丽莎又不理自己,只能在那摆弄手机。 不知道陆施施是不是故意的,在翻看本市新闻页面的时候,故意惊讶的喊着:“呀,童小姐,这个照片里的人,是不是你?” 果然,陆施施的做法成功的引起了其他几个人的注意力。 照片里的童臻正被陆之言给护在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身穿白大褂的两人在一堆人中特别的醒目。 标题党似乎很喜欢这种医患关系的报道,题目就特别吸引人。 美女实习生疏于治疗,帅哥导师呵护学生。 听听这标题,就让人会浮想联翩。 看到自己的照片就这么被挂在网上,而且很多网友还在底下讨论,童臻特别不舒服。 “童,这是怎么回事?”丽莎很关心童臻。 童臻确实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被人给发到网上,而且还配上了自己跟陆之言的照片。 “这个,情况有点复杂。”童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解释。 “方叙哥,童小姐出了这种事情,我们应该帮忙的呀。”陆施施故意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陈方叙,让他看标题和照片。 果然,陈方叙看到标题和照片后,脸色有些不好。 “我夜班的时候,出了点麻烦,不过会调查清楚的。”对于这件事情,童臻不想多说,至于是什么人想要黑自己,她现在还不清楚。 “没关系,至少这照片把我拍的很漂亮。”童臻俏皮的自我安慰。 气氛一下子被陆施施给搞得特别奇怪,本来跟摩根聊天的陈方叙也安静了。 童臻不想讨论这件事,恰好点好的菜也一一上来,化解了童臻暂时的尴尬。 不过童臻知道,晚上回家,肯定要面对陈方叙了。 这一次童臻点的菜比陆施施那个菜馆要好很多,几个人吃的非常开心。 摩根更是辣的满头大汗,丽莎对这里的菜肴赞不绝口。 估计桌子上唯一饿肚子的,就是陈方叙了。 童臻从陈方叙第一次来童家就知道,他不喜欢吃辣,非常不喜欢。 直到一顿饭结束,童臻才算是圆满的完成了这一天的任务。 陆施施说要一个人出去逛逛,陈方叙便开车带童臻回家。 “童臻,医院是怎么回事。”刚上车,陈方叙就开口问到。 童臻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但没想到陈方叙一分钟都不闲着,上车就问自己这个问题。 “就是我值夜班那天,送来的孩子比较多,有一个孩子没有家长陪同,而且还有先天性心脏病,我又不知道……”其实,医院里给童臻任何的处分或者其他什么,童臻都不会觉得委屈,只是那篇不实的报道,让童臻很委屈。 不管怎么说,她疏于照顾都是事实,可为什么要牵扯上陆之言? 难道就是为了吸引读者的眼球,故意弄了个标题? 童臻并不是想给自己找找理由推脱责任,只是,这篇报道不属实。 “以后注意点。”陈方叙凉薄的唇,只吐出五个字,态度不温不火。 以后?童臻都不知道医院会不会把自己一个小小实习生直接开除了,还以后? 等等,为什么她觉得陈方叙的语气里有关心的味道? 他是在关心自己?还是怕以后媒体深挖会挖到他们陈家? 童臻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回了家,陈方叙让王婶给他简单的准备了一些吃的,童臻本想陪着陈方叙吃,却发现说要一个人走走的陆施施竟然回来了。 看着陆施施手里拎着的文件夹,童臻懂了,她嘴上说是要出去走走,其实是去陈氏取文件了,毕竟陈方叙答应她,晚上要给她补课。 做戏还真是认真! 童臻上了楼,洗了澡,就开始抱着抱枕玩手机,她知道,今天晚上陈方叙是不会上来了。 最后,童臻还是没能阻止住自己的好奇心,翻开了今天陆施施给大家看的那篇报道。 虽然是关于童臻的,但是她一阵个晚上都没时间仔细看看到底是怎么报道的。 具体内容,童臻直接跳过,看到下面的评论区,童臻差点砸了手机。 评论区居然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会消失不见? 童臻正好奇是不是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把页面重新刷新了一遍。 结果…… 就连这篇报道都不见了! 好神奇! 或许,对于童臻来说这是一个神奇的事情,但是对于陈方叙来说,只需要一个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陈方叙看到童臻和陆之言在同一个画框里出现,就很不舒服。 于是他直接拨通了特助的电话,搞定了这件事。 而站在他书房门口,准备敲门的陆施施,把所有的一切,都听在了耳朵里。 推门而入的陆施施脸上挂着笑,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方叙哥。” “我有没有打扰到你?”陆施施刚才特意回房换了一件衣服,淡紫色,陈方叙最喜欢的颜色。 她竭尽所有的投其所好,就是希望陈方叙能够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多一些。 “哪里不清楚?”陈方叙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文件,也并没有抬头。 “方叙哥……”陆施施精心打扮自己,可是陈方叙甚至连头都不抬一下,这让她很受伤。 陈方叙这才抬起头,看到陆施施并没有惊艳的表情:“施施,有哪里不清楚?” “这里……”其实陆施施根本没有不明白的地方,只是想要跟陈方叙单独相处而已。 陈方叙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陆施施觉得自己好失败。 陈方叙很认真的给陆施施讲解着,却突然被她拉住了手。 “方叙哥,你是爱我的对不对?”陆施施双眼朦胧的看着陈方叙。 沉默了一会儿,他放开陆施施的手:“施施,你……” “不,不要说!”陆施施害怕听到自己最不想听到的话,连忙打断了陈方叙。 她苦涩一笑:“方叙哥,你知道吗,从你结婚道现在,我每天晚上都没有睡过好觉,我每天晚上都能梦见你,每天……” “其实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其实我……” “少爷,你晚饭吃的晚,喝点酸奶吧。”推门而入的王婶打断了陆施施的话。 陈方叙松了口气,接过酸奶,叫住了准备离去的王婶:“少奶奶呢?” “我刚才在院子里看到,少爷和少奶奶的房间是亮着灯的。” 如果童臻在这里,一定会夸王婶是神助攻。 “施施,很晚了,早点休息,以后有什么不清楚的,你也可以去问颖生,他也在公司,或者,找我的特助都可以。”陈方叙起身,准备离去。 陆施施突然上前拦住了陈方叙:“不,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去找陈颖生,我……” 话到嘴边,陆施施又突然停住了,也许是顾忌王婶还在一旁,也许是不想说下去。 眼看着陈方叙从书房里走了出去,特意精心打扮过得陆施施颓然的倒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为什么,为什么要是这样……” 王婶看着陆施施的样子,关切的扶着她上了楼。 路过陈方叙房门口的时候,陆施施打发了王婶,躲在一旁偷听里面二人的谈话。 第三十九章 队友回国了 , “这么晚还不睡?”陈方叙看童臻趴在那,玩着手游,两伙人打来打去的游戏,他看不懂,超神是什么?更不明白。 童臻正被队友坑了好几局,终于超神一把,心情大好:“输了好几局,可算赢了。” 陈方叙看童臻还有继续玩下去的想法,便上前拿走了她的手机:“该休息了。” “我还没玩儿完!”童臻想要夺回手机,但是看着陈方叙的表情,妥协了。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想杀了陈方叙。 “睡觉!”陈方叙的眼神,让童臻只能乖乖的盖好被子,抱着抱着,背对着陈方叙。 看着童臻闹小别扭的样子,陈方叙竟无奈的笑了,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对着这个小女人的时候,越来越像个家长了? 一整晚,童臻就这么背对着陈方叙,而在门口等着偷听的陆施施,并没有听到什么让自己想听到的话,最后只能回房间。 拨通了陈母的电话:“我觉得,我住在这里一点用都没有。” “是不是童臻欺负你了?”陈母就觉得,自己出国旅行是个错误。 还没等陆施施再开口说什么,陈母就继续说道:“我马上就订机票回去。”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陆施施得意的挂了电话,果然,孤军奋战还是很辛苦的。 一夜好眠的童臻并不知道陈母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还依旧陪着丽莎玩了一整天,虽然每天回家都会看到陆施施的脸,但至少白天她是开心的。 只是童臻没想到,今天回家不仅仅看到了陆施施的脸,还有陈方叙的母亲! “妈,你不是去旅行了吗?”童臻觉得自己这是明知故问,肯定是陆施施把她给召唤回来的,作为陆施施的帮手。 果然,陈母听到这话似乎是不太开心,起身道:“怎么,我回来你不高兴?” “没,我只是好奇出国旅行才去了四天,就这么急着回来,你玩儿的开心吗?” 陈母玩儿的确实不开心,本打算玩个半个月在回家,说不定就会听到陆施施的好消息,谁知道才走了三天就接到了陆施施的电话求助,第四天就赶着回来。 怎么可能玩开心。 “我要是再晚回来几天,你是不是就要家里的房子给掀了!”陈母对待童臻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过好脾气。 童臻笑了:“是,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上天了。” 她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让陈母不开心了,不过,让陆施施不开心,就等同于让陈母不开心。 因为陈母对陆施施的关爱,远远大于陈方叙。 对,就是这种感觉,童臻终于找到问题点了。 为什么每次都觉得陈母关爱陆施施甚至比陈方叙还要多,就是这种莫名的感觉。 正想找个借口教训童臻的陈母可算是逮着理由了:“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妈,这只是一种形容方式而已,再说,我又没真的上天。”童臻也没打算躲开,她知道不让陈母好好收拾一顿自己,今天是甭想好过了。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童臻看着陈母,等着陈母继续开口。 “你在工作单位做的那些丑事我都知道了,你真是把我们陈家的脸都给丢尽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懂的检点!”陈母的怒气果然是可以点燃的。 童臻笑了:“那则消息是本地新闻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不真实的有待调查的新闻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不见了。” “妈,你这消息够快的啊。”童臻说着,就瞄了一眼一旁的陆施施。 这一眼,还真是让陆施施挺心虚的,这件事情陈母会知道,当然是她告的密。 陈母压根没想让童臻好过,字字句句就像是带了刺儿:“你做出这么不检点的事情,还有脸问我怎么知道的,俗话说得好,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这点事儿,瞒不住!” “我做什么了?”童臻听到陈母这么说自己,就有点儿不乐意了:“我没杀人没放火,就算是我杀人放火有警察呢,自然会来抓我。” “你还嘴犟,你知不知道,如果别人知道你是我们陈家的媳妇,我们陈家的脸就会让你给丢到太平洋去,真是不知道你家里人怎么教育你的!” 童臻就知道,陈母张嘴闭嘴总是会提到童家,每一次,都是这样。 但是这次,童臻要让陈母知道知道,童家人是怎么教育自己的。 “我们童家怎么了?别老张嘴闭嘴说我们童家不好,童家再不好,那也是我们童家自己的事情,我爸妈教育我尊老爱幼,但是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个长辈?”童臻起身,看着陈母,语气非常不好。 “你……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陈母越发的觉得生气。 一旁的陆施施连忙上前安抚着陈母,劝说着:“伯母,别生气,医生说了,你血压高,千万不能动怒,对身体不好。” 看着陆施施惺惺作态的样子,童臻就觉得一阵恶心:“我爸妈从小教育我做人要真实,不要虚伪,还教育我要诚实坦然。” 童臻本想让着陈母几句,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陈母都要提到童家,不管是任何人,听到自己父母被人这么说,都会发火的吧? “童小姐,你就少说几句吧,伯母她身体不好。”陆施施扶着陈母坐在沙发上,语气里略带责备的说着童臻。 童臻嗤笑一声道:“妈,既然你身体不好,就不要随便动怒,没事儿别老指责童家,我们家虽然不是皇权贵胄家族,可也不是什么普通家庭。” 在本市,陈家虽然是很有势力,可童家也绝对不是好欺负的。 要是童家爸妈知道童臻在这儿这么受气,恐怕早就冲过来跟陈母理论了。 陈母自然是知道童家也不好惹,可每次想要教训童臻的时候,就总是想要带上童家父母,来映射童臻没教养,可偏偏每次这丫头都反过来把自己一顿数落。 “你在医院跟那个医生是怎么回事?”陈母最终选择绕开童家这个话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其实,童臻心里清楚,陈母说的是陆之言,但是这种事情分明就是捕风捉影,再说了,陈母怎么会知道陆之言的事情? 那些报道怎么就那么巧的被陈母看到,童臻已经猜到了是谁在背后使坏。 眼神落在陆施施的脸上,果然,看到了她心虚的眼神。 “妈,如果你说的是报道里面那张照片,那我想你应该理解,我作为一个实习生,医院里出了些事情,导师站在我这边也是合情合理的,至于为什么那些标题乱写,我觉得,是有心人故意的。”童臻越发的觉得这件事情跟陆施施脱不了干系。 她现在严重怀疑,陆施施让陈母回国做靠山,完全是因为她不是自己的对手! 陈母被童臻说的,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 恰好陈方叙停好车子进了客厅,看到陈母,愣了一下:“妈,你回来了。” “嗯。”陈母不冷不热的应了声,看到陈方叙,也没有多么热情。 一开始,童臻就觉得陈母对陈方叙的态度太过于冷清,还曾经怀疑,陈母是不是陈方叙的后妈,可是事实却不是,虽然童臻第一次见到亲妈对亲儿子这么冷淡的。 “我让王婶做点你爱吃的菜,晚饭就在这吃吧。”陈方叙似乎是看出来童臻和陈母之间的那种不愉快。 “方叙,按理说你都结婚了,我这个当妈的不应该多说什么,但是你应该知道,妈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们好。”陈母语重心长的开口。 陈方叙本想去厨房告诉王婶一声,听到自己母亲这么开口,便支开了童臻,让她去厨房说一声后,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妈,既然你都说我已经结婚了,那么一些事情,你还是交给我自己来处理比较好。” 一句话,就堵住了陈母想要说的所有话,气的陈母拉着陆施施就出了院子,赏花去了。 “施施,这回你放心,童臻不敢欺负你了,我回来一定好好教训她。”陈母拉着陆施施的手,如果现在有一个外人,一定会因为,陆施施是陈母的亲生女儿,受了委屈,亲妈来报仇,没人会认为童臻才是陈母的儿媳妇。 “伯母,方叙哥对我很好,还让我去公司上班,我现在是方叙哥的助理。”陆施施避重就轻,没有提到童臻一句话,但是这却更能加深陈母心中早就定型的想法。 一旦认定了是童臻欺负陆施施,就像是一颗种子,生根发芽。 “要不我搬过来住几天,最起码不会让你受委屈。”陈母觉得,自己搬回来也是非常有必要的,最起码可以天天看着童臻。 陆施施连忙摆手:“千万不要,如果你搬过来,会让童小姐以为是我……” “施施,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陈母心疼的拉着陆施施的手。 也许是觉得陈方叙和童臻虐待了陆施施,晚饭的时候,陈母一个劲儿的给陆施施夹菜,直到把陆施施面前的盘子都装满了,才罢手。 看着自己面前放着的盘子里空空如也,童臻低头笑了,这就是差距…… 突然,一块红烧排骨放在了童臻的盘子里,一抬头就看到陈方叙抽走的筷子。 还算你有点人性! 结果,就看到陈方叙又夹了一只虾放在陆施施的碗里。 第四十章 流言蜚语传得快 ,她明明也很喜欢吃虾好吗? 算了,童臻已经习惯了陈方叙对待陆施施的态度,永远都跟自己不一样。 “谢谢方叙哥。”陆施施甜蜜一笑,继续说着:“伯母你看,我在这里一直都很好,方叙哥很照顾我,就跟当年在国外的时候一样呢。” “记得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我吃不惯那边的东西,每次都是方叙哥给我开小灶,不但没有瘦,而且几个月下来,我还胖了好多呢。”陆施施回想起以前的事情,语气里带着得意。 童臻明显的感觉到,这属于变相的秀恩爱。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秀恩爱,死得快。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带你去吃了几家中餐,没想到还给你吃胖了。”这话听起来像是回答了陆施施的话,但是又像是在跟童臻解释着什么。 话音刚落,陆施施的脸色就变了变,于是连忙改口道:“不管怎么说,从小到大方叙哥都特别的照顾我。” “是啊,从小你们俩关系就好,我也一直都把施施当做自己未来的儿媳妇看……” “妈……”陈方叙打断了陈母的话,看了一眼正在啃排骨的童臻。 美味入口的童臻哪里管的着陈母说了什么,至于陆施施是不是儿媳妇,那谁也说不算,要看结婚证在谁手里捏着。 红本本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她才是陈方叙的配偶。 “婚姻法明确规定不许一夫多妻。”童臻抽空丢了句话。 桌上几个人脸色都变了变,尤其是陈母,听了这话特别的别扭。 谁知道童臻压根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自顾的说着:“不过这要是在古代还好说点,大不了从侧门抬进来呗!” 这下陆施施的脸色彻底青了,童臻这是在羞辱自己在古代只能算个妾吗? 陈母还是老姜,听到童臻这么说,打算替陆施施扳回一城:“这要是在古代啊,伤风败俗的儿媳妇是要被浸猪笼的!” “妈,童臻,都少说几句。”陈方叙开口出声,阻止了这场家庭大战。 这一局,童臻和陈母,打平。 晚饭后,陈母依依不舍的离开,还特别告诉王婶,要多做一些陆施施喜欢吃的菜。 送走了陈母,陈方叙把陆施施叫进了书房,童臻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美剧。 没有十分钟,童臻就看到陆施施似乎是双眼微红的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直接回了她自己的房间,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看到陆施施跟陈方叙红着眼,还是第一次。 正在好奇两人发生了什么的童臻,接到了石婉君发来的消息:小臻子,我帮你打听过了,那个男孩子在另一家医院已经出院了,据说没什么大问题。 看到石婉君的这个消息,童臻松了口气,还好,那个男孩子没事。 紧接着,石婉君又发来一条消息:院里的决定好像是扣你三个月实习津贴…… 三个月?童臻哀嚎,她现在是穷人一枚好吗,再扣三个月,她喝西北风吧! 连忙上楼去翻找自己的钱包,看看里面仅剩的十几张粉票,童臻觉得自己就是现实版的香菇。 从书房上楼的陈方叙看到童臻对着钱包发呆,问道:“怎么了?” “我即将是一个穷人……”童臻放下钱包,盘算着自己要怎么才能度过这三个月的劫数。 “我上辈子可能是个神仙,下凡渡劫,三十几年之后我就功德圆满,对,一定是这样。”童臻安慰着自己,三个月,好过。 陈方叙知道童臻最近总是窝在被窝里追这个电视剧,没想到她都入魔到这种地步了。 “缺钱?”陈方叙拿过童臻的钱包,发现里面薄薄的,确实没多少钱。 “是很缺钱。”童臻点点头,现在何止是缺钱。 她刚才算了一下,一千二百块,三个月,每个月自己只能花四百块…… 听说食堂中午的一顿饭刷饭卡就要八块,她还要零花,还要买杂志,买书籍。 第一次,童臻感觉到自己寸步难行。 “早点睡。”陈方叙把钱包还给童臻。 童臻觉得很多人是活在梦想中,以后自己要活在幻想中了。 她要从明天开始幻想自己是个有钱人,而且很有钱。 所以,当童臻第二天睡醒看到床头那一张黑色卡片后,好像想起了什么。 陈方叙是不是也给过自己一张卡?那现在这个卡是什么? 她记得结婚后陈方叙好像大方的给了她一张卡,难道就是这个? 童臻下楼去找陈方叙,却没看到他的影子。 “王婶,陈方叙呢?”童臻不仅仅没看到陈方叙,还没看到陆施施。 难道俩人一起上班去了? “少爷说要送摩根夫妇上飞机,一早就走了,陆小姐也一起去了。”王婶一边给童臻准备早饭,一边说着。 童臻捏着卡,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放在桌旁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陆之言打来的。 “童臻,你的事情处理完了,你可以来上班了。”陆之言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 童臻握着电话,终于松了口气:“那个孩子的事情弄清楚了?” “芃芃的母亲没有继续来闹,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但是因为你的疏忽,医院还是对你采取了一定的惩罚。”陆之言不知道怎么跟童臻说,她被扣了三个月的实习津贴。 “我知道了,三个月其实也没多少钱。”童臻很清楚一个实习生能拿到的津贴有多少,虽然不多,但也比扣掉了要强。 “我半小时后就去上班。”童臻挂了电话,才想起来,陆之言给了卡,却没给密码! 童臻到医院的时候,一下子就被石婉君给拉住:“怎么了,你脸色这么差?” “可能是没睡好吧。”童臻发现自己这几天睡醒总是会胳膊疼,难道做梦都在打羽毛球锻炼身体吗? “是不是因为被扣了补贴,心情不好?”石婉君作为童臻的好闺蜜,当然了解童臻现在的表情里带着什么意思。 再一次被人提醒扣了津贴的童臻抱着石婉君哀嚎:“小石子儿,天知道我这三个月要怎么过啊啊啊!” “没事,大不了姐姐我救济你!”石婉君拍了拍童臻的肩膀,安慰她。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童臻抱着石婉君,感慨着。 眼瞅着就要迟到了,两人才分开,童臻刚进科室,就看到白雪带着很浓烈的敌意。 她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白雪了。 跟其他几个人打过招呼,童臻才换好了衣服,站在陆之言身后的位置。 今天的患者依旧很多,童臻看着陆之言忙碌了整个上午,午饭的时候,童臻才抽空给陈方叙拨了一通电话。 谁知道接电话的竟然是陆施施! “童小姐,方叙哥现在不方便,你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就行了。”陆施施故作亲密的嗓音让童臻很反感。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他了!”童臻故意丢下这么句话,才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陆施施还真是被气着了! 刚结束高管会议的陈方叙看到陆施施拿着自己的电话,问道:“有人找我?” “是童小姐,她说没什么事。”陆施施才不会告诉陈方叙,刚才童臻说了什么。 陈方叙拿过手机,发了条信息给童臻,问她要干什么。 童臻还以为是陆施施装作陈方叙的身份给自己发的,于是回道:亲爱的老公,人家想你了,特别特别想。 陈方叙看到这几个字,差点没拿住手机,回:密码是卡的后六位。 一看到这句话,童臻就知道自己误会了,电话那头真的是陈方叙,于是丢了一只皮皮虾的表情过去,好不尴尬。 “哟,童臻,跟男朋友发信息呢?”午饭的食堂总是特别的热闹,白雪端着盘子站在童臻身后,语气酸了吧唧的。 童臻连忙把手机装在口袋里,道:“没有。” “要我说啊,这男朋友就不能这么惯着,得让他对你有危机感。”白雪的嗓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同桌的人听个清清楚楚。 其实,白雪把陈方叙那句话看的很清楚,卡,密码,一瞬间,白雪就把童臻当做是傍大款的第三者了,语气里更加的酸。 “再说了,现在都什么社会了,有男朋友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嘛。”白雪映射童臻见不得光,聪明人,应该都听得懂。 童臻大概也明白白雪的意思,但是觉得解释没必要。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病毒,还有一种东西传播的特别快,那就是流言蜚语。 不过一个午饭的时间,就流传着童臻给别人当小三的传言。 最后,这传言都传到了童臻自己耳朵里。 不过是偷懒去个卫生间,就听到门外有人议论自己。 “你知道吗,xx科室那个童臻,就是隔壁班那个,长得挺漂亮的,居然给人家当小三,听说开的车都几百万呢!”某女酸唧唧的说着。 另外一个女人见怪不怪的说道:“这有什么,人家漂亮,有资本呗,换做你这样,恐怕给别人当小七小八人家都不要呢。” “讨厌,你这是说我丑呗,就算我漂亮,我也干不出来那种事儿,听说她还给那个男人打电话要钱呢……” 流言蜚语传的果然很快,她什么时候打电话了,还有,陈方叙的车有那么贵? 童臻好奇的搜了一下那辆车的信息,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果然……好贵! 第四十一章 帅不过三秒 , 没想到陈方叙竟然这么大方,让自己随便挑。 自己竟然这么争气,挑了个最贵的,还是纪念款! 满脑子都想着那辆车要怎么还给陈方叙,这么好的车,给她开白瞎了。 童臻压根就没把那些话塞进自己耳朵里。 所以当童臻看到其他同事用另外一种眼神看自己的时候,也没当回事。 下午陆之言有一台手术,童臻跟了一台,又学到了很多,虽然她决定以后主攻内科,但这些临床的东西都是很有必要掌握的。 “童臻,今天的手术有问题吗?”陆之言换好衣服,关切的问。 “没问题。”童臻在医术上,很佩服陆之言。 “今天是周末,听说你们有一个实习生聚餐。”陆之言也受到了邀请。 、 这个聚会童臻是知道的,本来想找个借口推掉,但是陆之言都开口了,恐怕不能推了。 “知道。”童臻平时很少参加这种聚会,她觉得很无聊。 陆之言这人,平时看起来挺清冷的,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童臻越发的觉得,一个男人能又帅又有气质,简直是太难得了。 跟家里那个陈方叙比起来,陆之言似乎是更胜一筹…… “那,下班后你坐我的车。” 童臻回过神,连忙开口道:“我自己开车了。” 所以,下班后的几个实习生都坐在陆之言的车上,只有童臻自己开车。 “看吧,童臻的车。”白雪指了指童臻的车,也是故意说给陆之言听:“这车很贵的,我查了,最起码二百万。” “我觉得不止,听说这叫纪念款。”宋凯是男生,懂得比较多。 另外一个女生语气里带着鄙夷道:“我要是能背靠有钱人,我也开得起这么好的车。” “要我说啊,童臻还上什么班,干脆弄个金屋藏娇得了。”白雪就看不上童臻,她觉得自己也挺漂亮的,可偏偏就是比不过童臻。 陆之言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童臻的情况,他比车上的人都了解,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开口替童臻解释什么。 因为陆之言觉得,童臻也一样不会在乎这些。 早就定好的酒店餐厅已经为这群医学院的实习生和受邀请的老师留好了大厅。 二十几个实习生和四五个导师。 这一次童臻没有挨着陆之言,因为下车以后,白雪和另一个女生就直接坐到了陆之言的两侧,童臻只能坐在对面。 隔壁桌的几个实习生对童臻指指点点的,她知道,无非就是说自己傍大款的那些传言。 菜上来了,酒也摆好了。 白雪端着酒杯非要跟陆之言喝一杯,陆之言却推脱自己开车了,不能喝酒。 “陆老师,你不知道有一种职业叫代驾吗?”白雪硬是把酒杯塞给陆之言:“再说了,这请导师吃饭是咱们医学院的规矩,你可不能不遵守!” “是啊,陆老师,你就叫个代驾,跟我们喝点儿吧!”其他实习生也跟着起哄。 陆之言看到学生这么热情,也只能跟着喝了两杯。 童臻点了果汁,却被白雪盯上了。 “童臻,今天这种日子你怎么喝果汁啊?” “我不会喝酒。”童臻答应过陈方叙以后都不喝酒,因为自己每次喝酒都会闹出很多笑话,为了不闹笑话,干脆不喝。 “这不行,我们都喝酒,你为什么不喝。”白雪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指责。 陆之言在一旁打断白雪:“她不能喝就别让她喝了。” “陆老师,你就是偏心,为什么童臻不能喝!” 童臻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这酒是必须喝了,还好,石婉君在另外一桌,到时候如果喝多了,可以让石婉君送自己回家。 跟着起哄的几个人都开始劝童臻喝酒,最后,还没等童臻喝多,另外一桌的石婉君就把自己喝了个烂醉,还在那吐槽她自己的导师。 酒菜过半,童臻也有点迷迷糊糊的,看着对面的陆之言晃来晃去的。 童臻决定去卫生间洗洗脸,清醒一下。 这个酒店她来过,卫生间是左转还是右转来着? 一下子有点分不清怎么走的童臻直接右转,准备碰一下运气,没准就走对了。 走廊尽头有一扇没关好的门,童臻直接就推开了门。 然后,傻眼了。 这是一间包房,房间里坐着七八个人,同时看向童臻的方向。 童臻很尴尬的道歉,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她熟悉的眼神。 眼瞅着,陈方叙就起身朝自己走来,一步两步…… 那简直就是魔鬼的步伐! 生怕陈方叙看出自己喝酒了,童臻用最后一丝理智转身就跑…… 跑到石婉君跟前的时候,她正趴在桌子上,看样子是喝多了。 其他几个人正起身要离开,看到童臻便让童臻带着石婉君转战下一个地方。 于是,刚才还热闹的大厅,就剩下醉呼呼的石婉君,喝即将醉呼呼的童臻。 “小石子儿,醒醒……”童臻听到自己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心跳加速。 今天晚上童臻喝了白酒啤酒红酒,都掺和在一起,现在有点儿头晕。 “童臻,你喝酒了?”陈方叙走到童臻面前,嗓音低沉。 童臻连忙转头,红扑扑的小脸上带着心虚的笑:“就一点点……”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陈方叙看到童臻这样,哪里是喝了一点点? “我……” “童臻。”去卫生间门口没有等到童臻的陆之言回来,打断了童臻的话。 陈方叙看了一眼陆之言,又看了看俏脸通红的童臻,微微眯起冷眸:“回家。” “方叙哥,徐总他们还在等你。”从包房追出来的陆施施也跟着来添乱。 陆之言刚要伸手去扶童臻,就被陈方叙给挡住。 “童臻,我送你回家。”陆之言看着童臻。 可是陈方叙还在这里,童臻敢说什么? “那个,不用了,陆老师,你送石婉君回去吧,他们家住在鸿峰花园一号,门口的保安就会给你带路了……” 说完,童臻就被陈方叙给拉了起来,然后全程黑脸的把童臻给塞进了车里。 “今天……医院有聚会。”童臻想解释,又觉得好像很牵强。 “所以你就喝酒?”狭小的空间里,陈方叙能清清楚楚的闻到童臻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 童臻心想,这下糟了,刚才不应该贪杯的,被抓包了。 虽然陈方叙的车开的很稳,可是童臻还是越来越觉得山摇地转的。 眼皮也越来越沉,最后看到的,就是陈方叙阴沉的侧脸…… “陈方叙……哎,真是你……” “童臻,别睡,马上到家了。”陈方叙转头去看的时候,童臻已经抓着安全带睡了过去。 跟刚才那样子比,还真是帅不过三秒。 车子刚停在院子里,就看见王婶跑了出来:“少爷,刚才陆小姐打电话说,你手机忘在酒店了,而且,她说什么徐总还在等,问你回去吗?” “不回去,让司机送她。” 陈方叙一边说着,一边绕到车子的另一头,抱起了童臻。 看到童臻睡着了,还带着浓烈的酒气,王婶主动的去给童臻煮了醒酒汤。 回到温暖柔软的被窝,童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隐约中好像感觉有人在旁边嘟囔着什么,特别影响她睡眠。 “好吵……” 一旁打电话联系公司副总去收拾残局的陈方叙听了直接把被子盖在童臻的脑袋上。 陈方叙挂了电话没一会儿,王婶就端着醒酒汤上楼。 “少爷,赶紧给少奶奶喝了吧,不然明天会头疼的。”王婶放下碗,就很识相的下楼去了,没再继续打扰两人。 “童臻,醒醒。”陈方叙拿开被子,就看到童臻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哎?我不是在山洞里啊?”童臻笑了:“我还以为我被野人抓走了!” “我是野人?”陈方叙端着醒酒汤的手一抖,差点儿洒了。 这女人一喝酒,果然是外星生物。 童臻伸手,掐了掐陈方叙的脸蛋,又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嗯,没有胡子,不是野人!” 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准备继续睡觉,却被陈方叙一手给拽起来:“把这个喝了!” “放肆,你居然让本宫喝毒药!”童臻伸手就要推开那碗,被陈方叙躲开。 “哼,天天都有刁民想害朕,说,你是不是陆施施派来的!”童臻醉了,脑子里乱成一团,看到陈方叙模糊的影子,却看不清他。 陈方叙把碗放在一旁,看样子童臻是不会喝这个醒酒汤了。 转身去卫生间在浴缸里放了满满的温水,然后直接把童臻丢了进去。 笨拙的给童臻洗了脸,童臻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陈方叙?” “算你还认识我。”陈方叙放开童臻:“好好洗个澡,臭死了。” 童臻浸泡在浴缸里,还穿着衣服,缓和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在外面左等右等,不见童臻出来的陈方叙直接推开门,就看到本该洗好澡的童臻,居然趴在浴缸边上,又睡着了。 “童臻……”陈方叙叹气。 收拾好童臻足足用了一个小时,她很不配合。 尤其是陈方叙给她换衣服的时候,那种滑腻的手感让他强忍着冲动。 吹干她的头发,干脆直接把她丢在床上。 再次回到温暖的大床,童臻舒服的蹭着抱枕,像一只猫。 只可惜,苦了全程强忍着的陈方叙,足足洗了十分钟的冷水澡。 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童臻呼呼大睡。 “方叙哥,你在吗?”陆施施敲门。 第四十二章 野人不会吃你 , 陈方叙关了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才开门。 “我刚才敲门,你可能不在。”陆施施刚才就来过。 “我在洗澡。”陈方叙想说的是,他在给童臻洗澡! “今天徐总的合约,副总已经签好了。”对于陈方叙丢下一屋子人去追童臻,陆施施是有一肚子怨言的,但是又不能说出来。 陈方叙点头,给童臻忙活了半天,他也已经累了:“那就早点休息。” “方叙哥,我……”陆施施欲言又止。 也许是两人的说话声吵到了童臻,她嘤咛了一声。 陈方叙看了看陆施施,压低了声音道:“有什么事明天到公司说吧。” 说完,就关上了门。 看着自己眼前被关上的门,陆施施咬着牙,差点就再次砸开门。 回了房间,陆施施使劲儿的摔枕头泄愤:“童臻,你给我等着!” 而此时的童臻,正把陈方叙的胳膊当做抱枕,睡的正香。 只可惜苦了整晚都没睡好的陈方叙。 当童臻醒来的时候,陈方叙还在睡,她发现自己竟然抱着他的胳膊。 于是小心翼翼的抽出手,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只记得在酒店好像看到了陈方叙,后来的事情,就想不起来了。 洗漱后,童臻下楼,正好看到王婶在摆早餐。 “少奶奶,昨天的醒酒汤喝了吗?”王婶还是关心童臻的。 醒酒汤?童臻脑子里闪出上一次陈方叙喂自己喝的特质醒酒汤…… “喝过了。谢谢王婶。”其实,童臻刚才醒来的时候,就把桌子上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倒掉了,那味道,太刺激了。 “喝了酒好,不然今天会头疼的。” 童臻倒是没感觉到头疼,就是做了一整晚的梦,便说着:“没有头疼,就是做梦了,还还挺真实的。” “少奶奶梦见了什么?”王婶好奇的问着。 童臻想了想:“我梦见我被野人抓走了,还给我丢进了池塘里,要把我洗干净,然后烤着吃,结果我在池塘里遇见了鳄鱼,我就游啊游啊……” “野人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你的。”陈方叙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楼。 童臻连忙转身,看到陈方叙黑着一张脸,尤其是那双黑眼圈,特别的明显。 “你醒啦。”童臻心虚,不敢再看陈方叙的眼睛。 这时候陆施施也下了楼:“童小姐,你昨晚喝多了。” 童臻瞄了一眼陆施施,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喝多了! “哦。”童臻却只能低声。 陈方叙安静的吃着早餐,陆施施时不时的跟陈方叙聊着工作上的事。 童臻这才想起来,昨天的车子,还停在酒店。 “我吃好了。”说着就要起身。 “今天周六。” 童臻尴尬一笑,道:“昨天车子停在酒店,我要去取回来。” “司机已经给你开回来了,在车库。”陈方叙放下牛奶,歪头看着童臻。 童臻嘿嘿一笑,不知道怎么办了。 “坐下吃早饭,吃完我陪你回趟家。”陈方叙说完,继续吃早餐。 童臻一听陈方叙要跟自己回家,连忙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直到两人上了车,童臻才小声的问着:“干嘛突然想陪我回家?” “周末丈夫陪老婆回娘家有问题吗?”陈方叙不答反问。 童臻就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你是不是想跟我爸妈告状?” “我没那么无聊。”陈方叙打消了童臻的那种猜测。 听到陈方叙这么说,童臻就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告状就行。 “你妈早上打电话说童遇回来了,让我带你回去一趟。”陈方叙道出实情。 童臻一听,开心的差点儿拍手,童遇是童臻的亲哥,平时都在部队里,难得回来。 一进家门,童臻就看到客厅里的童遇。 见到童臻,童遇双手张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家大宝贝怎么瘦了?”感觉到自己妹妹的体重又轻了,童遇有点不开心。 “陈方叙,你是不是虐待我妹妹?”童遇从小就是个妹控,在他眼里,自己的妹妹是任何人都不能欺负的。 早就领教过童家爸爸爱女儿的功力,却没想到童遇更甚。 “哥,现在女孩子都流行骨感美。”童臻的插嘴化解了陈方叙的尴尬。 童臻觉得,就当是为了昨天晚上喝多了的道歉吧。 在陈家,童臻处处受到限制,但是回了自己家,童臻就像是飞出了牢笼的小鸟。 靠在沙发上跟童遇聊着工作上的趣事,一旁的童爸爸偶尔也插一嘴。 唯有童妈妈,对着陈方叙这个怎么看怎么顺眼的女婿,聊上几句。 “哎呀,差点忘了,你不爱吃辣,我让厨房做几个你爱吃的菜。”童妈妈边说边起身去了厨房交代午饭。 童遇看到童妈妈去了厨房,才转头看着陈方叙道:“虽然你跟我妹妹省去了谈恋爱那道工序,但是你们俩现在也是夫妻了,可不能让我妹妹受委屈!” “这个我知道。”陈方叙看着童臻,眼神里带着莫名的光。 童臻压根没去看陈方叙,只顾着看童遇给自己带回来的好吃的。 “哇晒,童遇,你这是去哪儿了,居然给我带回来麻辣牛肉干!”童臻最喜欢吃麻辣小零食了,尤其是牛肉干。 部队里的事情,按规矩是不能乱说的,所以童遇并没有直接回答童臻:“是一个战友从老家给发来的,我知道你爱吃,就给你拿回来了。” “这么多,够我吃好久了!”童臻看着慢慢一大袋子的牛肉干,眼睛放光。 “你是不知道,在陈家,都看不到辣椒这种植物,你知道吗,他们家每天就只知道吃清淡的,吃的我都瘦了。”童臻唠叨着。 果然,童遇的脸色不太好:“陈方叙,下周开始我们童家每天都会单独给童臻送晚饭,我相信你不介意吧。” 陈方叙的眉毛皱了皱,他知道童家两个男人对童臻都特别好,但没想到竟然都好到这种地步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家厨子也会做。”陈方叙不想让童家人以为自己苛刻童臻。 其实,在陈家大宅的时候,童臻是吃不到自己爱吃的东西,因为陈母为了保养皮肤,不能吃辣,陈方叙也不爱吃辣。 但是回了自己家,王婶又不擅长做那些辣的菜色。 “那为什么一直不给我妹妹做?”童遇追问。 陈方叙也无法回答,难道要说,王婶还没学会? “没事啦哥,我现在实习了,每天就在家吃一顿晚饭,到时候我想吃了,就回来呗。”童臻还是很贴心的,不想麻烦家里人。 “你这孩子就是太愿意替别人着想了。”童遇心疼童臻,到心坎里。 童臻当即就打开一袋牛肉干,还没等吃,就被陈方叙给拿走了:“一会儿要吃午饭了。” “可是我很久没吃麻辣牛肉干了!”童臻一脸的委屈。 童遇也刚要插嘴,陈方叙就话锋一转:“一会儿有你最爱吃的辣,你现在吃了零食,一会儿怎么吃?” “也对哦……”童臻想了想,小零食可以带回去吃,但是童家厨子做的菜,可是很久都没吃到了。 童妈妈回来的时候,陈方叙已经被童爸爸拽去下棋了。 童臻跟童遇看电视,童妈妈凑到童臻跟前,小声问着:“女儿,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什么消息?”童臻疑惑,转头看着童妈妈。 童妈妈指了指童臻的肚子:“当然是这个消息了。” “妈,童臻才多大,你就问她这个问题。”童遇当然知道自己老妈说的是什么。 童臻也连连点头:“就是,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还能有小宝宝?”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像你一样大的时候,你哥都会打酱油了!”童妈妈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童臻无语,不知道怎么跟童妈妈讲他们俩现在的关系。 “女儿啊,你听话,妈跟你说,陈方叙是个好男人,你能嫁给他,妈妈是特别高兴的,你要是抓紧时间怀上个孩子,那就更完美了,你说是不是?”童妈妈决定苦口婆心的好好跟童臻说一说。 童臻还是摇着头:“妈,现在婚姻关系都特别的不稳定,要是太早要孩子的话,以后对孩子不好,再说了,我还年轻,还在实习呢。” “你这孩子,你懂什么,妈是过来的,妈妈能害你吗,你要听话。”童妈妈觉得自己跟童臻是说不明白了,得去找陈方叙说说。 童臻毕竟是童妈妈养大的,一下子就猜到童妈妈要干什么,她要是真的去找陈方叙说,那才尴尬呢,于是连忙敷衍着:“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早点生孩子对身体好,你放心,我只要实习结束,就抓紧把这事儿给你办了!” 听到女儿这么保证,童妈妈一下子开心了:“你这么想就对了,好孩子!” 童妈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起身去了厨房,留下童遇和童臻。 “你该不会是真的要给陈方叙生孩子吧?”童遇才不认为童臻说的是真的。 童臻摇头,小声说着:“你没看咱妈刚才那样子,要是让她去找陈方叙说这事儿,还不如我这边答应她呢。” “也对。”童遇点头:“我可不想我妹妹这么早就当妈。” 童臻也无法想象,以后自己要是真的当了妈,会是什么样…… 她和陈方叙的孩子…… 还真是不敢想,算了,还是别想了。 “哥,你回来小石子儿知道吗?”童臻转移话题,自己那个好朋友,自从见过童遇之后,就无法自拔,就差以自己的嫂子自居了。 童遇摇头:“不知道,你可千万别告诉她。” 第四十三章 自己还是个孩子 , “哥,你就那么怕她?”童臻打趣童遇。 童遇差点笑了:“我干嘛怕她?” “不是怕,那就是喜欢了?”童臻觉得童遇在面对石婉君的问题上,特别的可爱。 “我真是怕了你了,我还是跟你聊聊你和陈方叙的事儿吧。”童遇不想提起石婉君,当然跟童臻扯开话题。 童臻不傻,自然是知道童遇在跟自己扯开话题,而她又不愿意跟童遇聊起陈方叙的事情。 童遇趁着童母不再,追着问她:“告诉哥,你们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童臻装傻。 “当然是婚后生活怎么样。”童遇觉得自己的妹妹坚决不能吃亏。 童臻白了一眼童遇:“哥,你一个大老爷们该不会是想知道人家夫妻之间的……” “别想歪了,我是问你们俩感情怎么样。”童遇就知道,童臻会误会。 说到感情,童臻瞄了一眼没有关上的书房门,隐约的可以听到陈方叙和自己老爸的聊天声音,想了想:“凑合过吧,还能离婚咋的?” “……就算是你想离婚,我估计爸妈也不能同意。”童遇特别佩服自己妹妹的思维方式。 但是,童遇难得回家一次,并不打算这么放过跟妹妹聊天的机会,压低了声音问着:“你在陈家,有没有受委屈,陈方叙家里人对你怎么样?” 童臻想了想,家人…… “如果说,我婆婆挺奇葩的,你有什么攻略吗?”童臻现在唯一头疼的,就是陈母。 果然,童遇为难了:“你要说问问我别的,我也许有点攻略给你,可是这婆媳关系,自古以来貌似就是一个大问题。” “也是哦……”童臻觉得自己问了也是白问,童遇怎么会懂得婆媳关系。 “不过还好,你不用跟你婆婆住在一起。”童遇想,也许只能这样安慰童臻了。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安慰,童遇说的很对。 不过,虽然不用跟童母住在一起,但是还有陆施施呢! 一想到家里的那个陆施施,童臻就浑身别扭的不行。 童母见兄妹二人聊得正欢,凑过来问着:“聊什么呢,是不是聊将来给我的小外孙取什么名字?” “妈……”童臻这边心情刚好点,童母又来了。 “妈,我看你让童臻生孩子的事儿还是缓缓吧,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童遇看出来童臻不喜欢这个话题,帮着转移童母的视线。 童遇一插嘴,一下子让童母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童遇身上:“儿子,别老说你妹妹,最起码你妹妹都结婚了,你呢?” 童遇一听,就知道自己惹祸了:“妈,咱不是说好了吗,我三十岁以后再考虑这件事儿。”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你妹妹不生孩子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你这个当哥哥的!” “你就是没给你妹妹做榜样,你要是别人家的儿子那样,早点结婚,我跟你爸现在早就抱上孙子孙女了。”童母这边抱孙子心切,逮着难得回家的童遇,可是得唠叨一番。 童遇现在是欲哭无泪,看着童臻求帮助,谁知道童臻一脸‘你活该’的表情。 他就知道,妹妹嫁人了,不会再帮着自己了。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童父和陈方叙结束了棋局,加入到聊天中。 童遇一听,深怕童父也跟着童母一起说自己,连忙把话题扯到童臻身上:“我妈说,让童臻早点生孩子,对身体好。” 一瞬间,童臻又陷入尴尬,刚刚陈方叙不在这,这会儿他来了…… 陈方叙听了童遇的话,视线落在童臻脸上,他们俩的孩子? 陈方叙突然有种感觉,这话听起来,似乎不错呢? “好了好了,开饭了,不聊了。”童臻越发尴尬,恰好看到佣人摆好了餐桌,连忙起身。 在童家的餐桌上,可谓是无辣不欢,几乎每道菜里面都能看到红彤彤的辣椒。 这一次,童母知道女婿不喜欢吃辣的,特意的交代厨房弄了几道还不错的菜,没有辣椒,特意给陈方叙准备的。 终于,在童家不用吃辣。 陈方叙的胃口似乎也好了很多。 一顿饭是相谈甚欢,除了童臻看到陈方叙拿出手机时,显示的未接来电。 猜也知道这未接来电是谁打过来的,肯定是家里那个不安分的陆施施。 “哥,你这次回来要住多久?”童臻懒得管陈方叙的手机,倒是童遇,难得回来,自己也该帮帮死党石婉君。 “这次放假有半个月。”童遇也是难得放假。 童臻一听,笑了,半个月呢,小石子儿,你机会来了! 而那边,童母似乎很喜欢跟陈方叙聊天,说起童臻小时候的一些趣事。 “我们家童臻小时候就特别的可爱,有一次还差点儿被人贩子给拐走了!”提到这件事儿,童母的脸上挂着骄傲之色。 陈方叙倒是很好奇,放下筷子,认真听童母讲起童臻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我们家有个老佣人,年纪大了,她乡下的弟弟就来接她回去,看到我们家童臻觉得很可爱,就想拐了卖给别人家,童臻跟那个老佣人的感情也很好,老佣人的弟弟就骗童臻说可以带童臻去乡下玩,还说我已经同意了。” “后来呢?”陈方叙问着,还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童臻。 童母说起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后来童臻跟着他们上了车,老佣人哪里知道,她弟弟把童臻给塞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里,一起去了长途汽车站。” “下了车,才看到童臻,老佣人才知道,她弟弟连她一起都给骗了,于是就告诉童臻,去了乡下就再也没有肉吃,你猜怎么着?”说到这,童母忍不住笑了。 “妈,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件事?”童臻一听到这,差点儿找个地洞钻进去。 陈方叙才不给童臻打断童母的机会:“妈,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我们家童臻一听没有肉吃,就在汽车站哇哇大哭起来,惹来了当时的警察盘问情况,童臻哭哭啼啼的告诉警察,去了乡下没有肉吃,老佣人被她弟弟呵斥的不敢说话,她弟弟还说,童臻就是他们家孩子,来了市区之后,就不爱回乡下了。” “童臻一直哭警察觉得不对劲儿,就问了童臻几个问题,后来,童臻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骗了。” “说到这件事儿啊,我总是觉得我们家童臻无肉不欢啊,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吃肉。”童母每次想到这件事,都觉得童臻特别的可爱。 陈方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童臻,难怪,每次给她吃素,脾气都那么大,从小就爱吃肉,还差点儿让人给骗了,要不是老佣人心善,用肉来哄骗童臻,说不定当年的童臻,就跟着他们上了那辆车。 往远了想想,如果当年童臻被人拐卖了,那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更不会嫁给自己。 “妈,小时候嘛,小孩子爱吃肉很正常,你说的好像我没有肉就活不下去似的。”被陈方叙看的有些尴尬,童臻低下头。 童母可真是专业坑女二十年,她才不管童臻会不会感到尴尬丢人:“女儿啊,不是老妈说你,你这么多年,只爱吃肉的毛病,隔壁家的旺财都知道!” 童臻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老妈了。 陈方叙很不厚道的笑了,童臻擦了擦眼睛,这货居然笑了? 跟陈方叙在一起这么久,童臻几乎没怎么见陈方叙笑过,而现在,居然笑了? “方叙啊,要不要听听童臻别的故事?”童母似乎有一种不说够了不罢休的架势。 童臻一个劲儿的暗示老妈别说了,谁知道陈方叙竟然很喜欢听。 “妈,你说吧。”陈方叙转头看了一眼童臻,双眸含笑。 被陈方叙这笑容差点儿晃瞎了眼睛,童臻就那么愣在那里。 “童臻上幼儿园的时候啊,就已经就男孩子特别喜欢她,每天都给她巧克力吃,那时候晚饭,童臻总是不吃饭,我就特别奇怪,翻了童臻的小书包,发现里面都是巧克力,而且,童臻还因为吃巧克力得了蛀牙,去医院看了牙医,吓得她三天不敢去医院。” “后来呢?”陈方叙似乎是很感兴趣,追问着。 童父也加入到坑女行列中,插嘴道:“后来,童臻妈妈骗她,说是吃了巧克力,牙齿里就会长出很多很多的虫子,就要天天看牙医,童臻就再也不敢吃巧克力了,回去幼儿园也再不理那个男孩子了,据说,那个男孩子因为这事儿,在家绝食了四五天呢。” “哦?”陈方叙挑眉,没想到自己的小妻子竟然那么小的时候,就有男生缘儿了? 只是,童臻可不这么想,童臻真的很想找一个地洞把自己塞进去。 “再后来的事情,你不好奇嘛?”童遇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顺带着也跟着加入到了坑妹中,似乎是为了报刚才的仇。 陈方叙还真没想到,这次来童家,收获居然不少,竟然知道了这么多童臻小时候的趣事:“再后来,那个男孩子就不喜欢童臻了?” “错!”童遇笑了:“再后来,就是我这个神勇哥哥出场了,我去告诉那个男孩子,他一直喜欢的小美女童臻,其实也是个男孩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陈方叙这下,彻底没控制住,真的笑出了声,很难想象一个小男孩得知这种噩耗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 第四十四章 坑臻三人组 , 这下童臻呆了,他不仅会笑,居然还会大笑? “喂,你收敛点……”童臻在一旁低声提醒着。 谁知道陈方叙摇摇头:“早知道来你们家这么多乐趣……” 陈方叙说到这,故意顿了一下,果然看到童臻一脸哀怨的表情。 童臻终于知道什么叫猪一样的队友了,自己爸妈坑她就算了,现在连童遇都跟着加入到了其中,简直是不能忍! 童臻决定要报复童遇! 偷偷的拿出手机,对着童遇拍了张照片,然后发送给石婉君。 不出十秒,石婉君的轰炸式消息就袭来。 童臻偷偷笑了,哼,让你坑妹,我也可以坑哥! 石婉君:小臻子,那是童遇对不对,他回来了对不对! 童臻:别说我没提醒你,半个月假期。 石婉君:够朋友,全市大餐随你点! 童臻:别出卖我。 石婉君:放心,我就说我跟他心有灵犀,感觉到他回来的。 看到石婉君这句心有灵犀,童臻才笑了,抬头看去,那几个人还在聊着自己小时候的故事,她就纳闷了,自己小时候居然有这么多的槽点吗? 光顾着跟石婉君发消息了,那边似乎讲到了自己的第一封情书? 情书? no,坚决不能让陈方叙知道! “那个,陈方叙,咱们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童臻可不想让自己那点光荣事迹都被陈方叙知道,免得以后抓着自己这些小事迹来羞辱她。 但是,陈方叙却不打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急,今天周末。” “就是的,周末你急什么!”童母瞪了一眼童臻,开始发牢骚:“都说是女儿外向,哎,我看还真是,这嫁了人啊,一点儿都不想家里人。” “妈……”童臻无语:“你说,你继续说……” 童母这点手段,童臻太了解了,如果让童母继续抱怨下去,搞不好真的会来一个水漫金山,到时候自己就是千古罪人。 童母见童臻妥协了,才笑眯眯的看着陈方叙道:“陈女婿啊,你就不好奇,我们家童臻第一封情书是什么时候收的吗?” “小学?”陈方叙想了想,大概这个年纪早熟的孩子,都会写情书吧? 谁知道童母和童父都笑了,就连童遇都笑的趴在桌子上。 “我们家童臻的第一封情书,就是那个巧克力男孩写的呀!”童母道出实情。 巧克力男孩?陈方叙一愣,幼儿园的时候? “对,就是那个巧克力男孩。”童父似乎也想到了,接着说道:“那个男孩还以为童臻真的是个男孩子,伤心了好久,后来全家搬去国外前,给童臻留了一封信。” “大致内容就是不管童臻是男孩女孩,总之会等童臻长大来娶他,或者,嫁给童臻。”童遇把新的内容说了出来。 现在的童臻可不仅仅是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她想乘火箭去外星。 陈方叙的额角跳了跳,当年那么小的孩子,居然会写情书? “不过我倒是觉得,那情书好像是代笔的,当年看起来,字迹虽然不熟练,但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是绝对写不出来的。”童父分析道。 陈方叙现在佩服童臻的魅力了,居然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放过。 童臻感受到陈方叙递过来那种揶揄的眼神,还是决定乘火箭去太空。 在童家的这种愉快,是陈方叙这些年在陈家从未感受过的,童家这种家庭氛围,才真的是一个家,再看看自己陈家,陈方叙无奈摇头。 童母和童父说了很多童臻小时候的事,从午饭餐桌一直说到了下午茶,童臻在一旁也跟着温习了很多自己小时候的糗事。 陈方叙的手机震动了几次,他都没有接,童臻眼睛很尖,看到上面存的是陆施施的号码。 直到童臻和陈方叙从童家出来,上了车,童臻才开口道:“不用回个电话?” “没事。”陈方叙继续开着车,没打算给陆施施回一个电话。 不过童臻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两人回了家,就看到陈母正坐在客厅里。 看到二人,陈母便开始说道:“本来想跟你们吃个午饭的,谁知道我来的时候就看到施施一个人在家,这大周末的,你们俩就顾着自己,不管施施了?” “伯母,童小姐是回了娘家,我又不方便跟着。”陆施施坐在陈母身旁,语气温柔。 陈母自然是知道童臻回了娘家,尤其是看到自己儿子跟童臻一起回来,同时入框的那种镜头,让她很是不舒服,非要说上几句,才甘心。 “回娘家平时什么时候都可以,难得周末休息,你们俩是出去了,把施施一个人丢在家里,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童臻就知道陈母来家里肯定没好事,但是也不至于连自己回娘家都要唠叨几句,再看陆施施那张略显得意的脸,童臻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儿。 “妈,按理说,回娘家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去的,但是,陈方叙毕竟是我们童家的女婿,结了婚之后,不回去看望我爸妈怎么也说不过去,我总不能让人说你们陈家缺少家教,儿子不懂得尊重老人,所以,才赶着周末让陈方叙陪我一起回去。” 童臻一番话说的痛快,压根不想给陈母和陆施施反驳的机会,继续说着:“妈你也总说,我们童家教育女儿怎样怎样,我每次都听着呢,记着呢,生怕陈方叙也有一天被人家说陈家如何如何,所以啊,这才拉着陈方叙跟我回了家。” “不过你放心,我们家里人都很喜欢陈方叙,没有任何人说陈方叙一个不好,所以呢,你就理解一下,毕竟我回娘家,不能带着陆小姐一起回去吧?” 童臻这一通,劈了啪啦,说的干脆利落,一方面讽刺了陈母总是拿童家人说事儿,一方面强调了,陈方叙是陈家女婿,那是自己娘家,跟陆施施毫无关系。 这下可真是打脸,连着陆施施也跟着一起打脸。 陈母自知理亏,听了童臻的话,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词语,只能看着陈方叙道:“你跟我来书房,我跟你说点事。” 童臻心情大好,才不管陈母要跟陈方叙说什么,哼着小曲绕过陆施施就上了楼。 看着童臻上了楼,陈母也没去书房,直接就在楼下开始教育陈方叙:“你看看你娶的这个,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陈方叙不语,瞄了一眼楼上的位置,低声道:“妈,童臻会听到。” “她听见怎么了,有这么跟自己婆婆说话的儿媳妇吗,我们陈家真是做了孽啊!”陈母在童臻那里憋了一肚子的气,正好陈方叙在这,肯定要发出来才痛快。 一旁的陆施施见到陈母如此,连忙劝着:“您可别生气,最近您血压高,生气会影响身体健康的。” 陈方叙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看了看腕表,找了个借口去了书房,只留下陈母和陆施施两个人在客厅里。 陈母拉着陆施施的手,语气瞬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施施呀,还是你最得我心,只有你最懂事,最孝顺。” “要是楼上那个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省心了!” 听到陈母这些话,陆施施唇角动了动,再看书房紧闭的门,她暗中下决心,一定要让陈方叙回到自己身旁,让童臻滚蛋,滚得远远的! 而在书房里忙着跟石婉君聊天的童臻,还真的就打了个喷嚏,自己嘟囔着:是谁在背后骂我? 石婉君跟童臻视频,语气特别的兴奋:“小臻子,你知道吗,这次真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啊,我告诉你啊,我们导师去国外学习一个月,童遇就放假半个月,你说是不是老天爷给我的好机会?” “那你也要抓住这个机会才行,我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最了解了。”童臻就纳闷了,石婉君年轻漂亮,家里条件也好,干嘛非要相中了童遇那个一根筋? 说到童遇,石婉君叹了口气,继续说着:“就因为我最了解他,所以我才不敢轻易出手。” “你说你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一根木头!”童臻觉得自从自己老哥进了部队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硬邦邦的,像一根木头。 “谁让我就喜欢呢。”石婉君也纳闷了,那么多优秀的男人,自己咋就看好了童遇呢? 因为点啥呢? 不过石婉君倒是信心十足:“不瞒你说,我给自己两年时间,扑倒童遇!” 童臻一愣:“两年时间?” “没错,从现在开始算,两年时间,如果不能扑倒童遇,我就……” “怎么着?” 石婉君在视频那头的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会道:“那我就再给自己两年时间!” …… 童臻彻底的被石婉君给打败。 “哎,别说我了,你跟你们家那口子怎样了,都这么久了,没啥进展啊?”石婉君还是很关心童臻的婚后生活的。 瞄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童臻撇唇道:“本来一年都相安无事的家伙,居然露面了,今天还陪着我回了娘家。” “我的天,长得怎样?快说,帅不帅?”石婉君一听,八卦体质又开始了。 童臻想了想,陈方叙算是帅的?还是……特别帅的? “呃,长的倒是人模狗样,只可惜了脾气有些冷清。”童臻边说,边走到阳台,去看看陈母的车子还在不在院子里。 第四十五章 人模狗样? , “哎呀,人模狗样的话,肯定是很帅了,小臻子,你真是走运了你!”石婉君觉得,从童臻嘴里说出人模狗样,肯定是差不了。 童臻靠在栏杆上,瞄到楼下车子不见了,才继续说着:“人模狗样有啥用,可惜了住在这么好的狗窝,生活的真是跟狗一样。” “啧啧,小臻子,我要是你能生活的跟狗一样,我睡觉都能笑醒了。”石婉君说着说着,突然眼睛瞪得老大,石化在视频那一头。 童臻关顾着看院子里那一片红色玫瑰,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陈方叙已经站了很久。 正琢磨着啥时候把这些玫瑰都给陆施施剪了,童臻就听见石婉君在那头哀嚎。 “我说童臻,你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如果这样就是你说的人模狗样,那大街上那些是什么鬼?”石婉君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童臻身侧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神秘老公。 童臻还没等说话,就听见耳旁传来低沉凉薄的声音:“你说我是人模狗样?” “哈……那个,只是个形容词。”童臻吓了一跳,连忙跟石婉君道再见,关了视频。 还是第一次被人形容自己是人模狗样的陈方叙一瞬间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童臻居然说自己这张脸是人模狗样? “你的语文老师就是这么教你形容一个人的?”陈方叙靠在另一边的窗子旁,顺着童臻刚才的视线看去,寻找她一直在看什么东西。 童臻连忙为自己的过错弥补:“你误会了,其实呢,人模狗样是一个褒义词,就是说,你长得很帅。” “我长得很帅?”陈方叙寻到了童臻刚才的视线所在地之后,才缓缓挪过双眸看着她:“那你长得应该用什么来形容?” “呃,大概用天女下凡?”童臻想了半天,找了这么一个词。 陈方叙顿感自己眼皮跳了跳,再一次扪心自问,他这是娶了个啥? 其实童臻也知道自己的形容词有点过分,可是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圆回来,看着陈方叙的表情,童臻知道自己这次是又把陈方叙给得罪了。 陈方叙也想问自己,虽然是周末,可公司里还有事情等着自己处理,明明很忙的,为什么要在家里陪着童臻? 似乎是想惩罚童臻,陈方叙开口道:“收拾东西,陪我去公司。” “去公司?”童臻愣了,就算是陪他去公司,不也应该是陆施施陪着吗? “别浪费时间,今天陪你回娘家了,你现在就要陪我回公司。”陈方叙说着,就拉着童臻直接下了楼。 一直等在客厅里的陆施施看到陈方叙下楼,本来挺开心,谁知道看到后面还跟着一个童臻,脸色变了变,但是没表现出来:“方叙哥,你要去哪儿?” “出去一趟。”陈方叙丢下四个字,就直接拉着童臻上了车。 童臻跟陈方叙结婚虽然一年了,但是一直都是隐婚状态,除了直系亲属和特别好的朋友,没有人知道陈方叙和童臻的婚姻。 现在,突然间陈方叙要带着自己去公司,童臻一下子有点蒙圈。 “你带我去公司搞什么?”童臻一脸警惕的看着陈方叙。 “放心,我就算是想把你卖了,你也不值钱。”陈方叙目不斜视,继续开车。 童臻彻底无语,好端端的,就一定要这么互相伤害吗? 到了公司,因为是周末,地下停车场几乎没有什么车,童臻跟着陈方叙进了专属电梯,直接上了陈方叙睡着了! “我们不回去吃了。”说完,童臻就挂掉了电话,想到电话那头陆施施的表情,童臻就有一种做了坏事还特别开心的感觉。 童臻心里明白,这会儿都七点多了,陆施施看来是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说什么问问晚饭吃什么,都是借口,就是想知道陈方叙跟自己在干什么。 陆施施越是这样,童臻就越是想要淘气的气一气陆施施。 虽然陆施施的身后背靠的是陈方叙的母亲,但是,童臻觉得想要收拾陆施施,还是特别简单的,只要拿捏住陈方叙,陆施施就彻底败北。 只是,童臻没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在乎起陆施施和陈方叙了? “想吃什么?”陈方叙洗漱后,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童臻在发呆。 回过神的童臻道:“火锅。” “火锅?”也许是陈方叙没见过大热天吃火锅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对啊,这种天气,一锅正宗川味火锅,再配上一杯扎啤……”说到喝酒,童臻瞬间打住,一脸的谨慎,看着陈方叙。 看到童臻刚刚还是一脸的满足和期待感,说到啤酒瞬间泄了气,陈方叙忍不住笑道:“可以喝,但不能多喝。” “耶!”童臻好开心,火锅配啤酒,完美! 童臻开车,带着陈方叙左拐右拐进了一条巷子,老远就看到巷子口排着好多人,停好车子,童臻告诉陈方叙:“这里特别好吃,我保证会爱上这个火锅。” “你喜欢就好。”陈方叙一想到川味火锅红红的汤料,就胃疼。 “我们可以吃鸳鸯锅呀,我吃辣的,你可以吃老汤的。”童臻说到吃,就特别的开心。 陈方叙也发现,童臻每次说到吃,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十足的吃货。 不过还好,童臻记得,他不喜吃辣。 “童臻?”一道女声打断了童臻脑子里点菜的思路。 第四十六章 人红是非多 , 听到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童臻转头看去,竟然是白雪和科室里其他的实习生。 “你们也来吃火锅。”童臻感觉到白雪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陈方叙的脸上,眼看着就要贴上去了,花痴! “童臻,这谁啊,是你男朋友?”宋凯问着。 白雪也特别的好奇,刚才两人停车的时候,白雪就跟其他几个人说,这车好贵,没想到下了车竟然看到的是童臻! 这让白雪的嫉妒心又开始泛滥起来,故意拉着宋凯的胳膊,暧昧说道:“哎呀,你懂什么,现在讲究什么男朋友,也可以是男闺蜜,对吧,童臻?” 童臻感觉到白雪就是没安好心,自己傍大款的那些传说就是她散播出去的,童臻脸色变了变,道:“是亲戚。” 名字写在一个本本上的,算是亲戚吧? 陈方叙始终沉默,坐在童臻身旁的小石凳上,心里正纳闷为什么童臻这个女性朋友,一双眼睛像是扫描仪似的,让他感到不舒服。 “哎,童臻,你跟他出来,不怕你那个那个不开心?”白雪故意放低了声音,似乎又想让陈方叙听清楚。 “我哪个?”童臻有些不开心,平时在医院里传的就够难听了,现在当着自己的面,也要说这些? 一旁的宋凯似乎是感觉到童臻的抵触,连忙拉着白雪跟童臻道了声再见,就走了。 “你的哪个?”陈方叙肯定是把那些话都听在了耳朵里,转头问童臻。 “他们以为我找了一个又老又丑还有啤酒肚,估摸着还秃,他们家的火锅底料真的是非常棒。” 两人跟着上了楼,也巧了,他们的位置正好就在白雪那桌的旁边,平行的…… 童臻不想理他们,自顾的点了自己喜欢的菜,还不忘给陈方叙点了一个鸳鸯锅。 也许是因为刚刚童臻说了自己是她的金主,陈方叙的表情就一直都怪怪的。 “陈方叙,你要不要尝尝他们家的特色……”童臻在那点菜,压根没注意到陈方叙的表情,还以为他是很少来这种地方吃饭,不习惯。 最后,童臻点好了菜,看着陈方叙依旧是板着脸,道:“大爷,我知道您老人家不喜欢来这种地方,但是真的很好吃啊!” “嗯。”陈方叙瞄了一眼角落里的一桌,眼睛里迸射出来的杀气根本挡不住。 童臻顺着陈方叙的方向看了过去,竟然看到两个人正拿着相机对着陈方叙:“应该不会是记者吧,也许他们是看到你长得太帅了……” “或者,他们在拍别人,也可能他们……”童臻编不下去了。 那两人看到陈方叙的表情后,迅速的结账离开。 陈方叙在那两人离开后,打电话给特助,交代了些什么,声音很低,童臻没听见,因为她点的菜都已经陆续的端了上来。 “这个很好吃,还有黄喉,不能煮太久,不然就尝不出来那种味道了。”童臻一边往火锅里面下菜,一边不忘了跟服务生点了啤酒。 火锅配啤酒,在童臻看来,简直就是人生一大享受。 陈方叙挂了电话,就看到童臻点的啤酒已经放好,菜也已经陆续上来,而窗外的暴雨,也随之袭来。 这场雨真的很大,乌黑的天空根本看不出其他颜色,一道闪电划破黑幕,吓得靠近窗子的几桌食客连忙关上了窗子。 童臻自己吃得欢,也不忘给陈方叙夹菜:“陈方叙,你怎么不吃?” “这个能吃?”陈方叙看着童臻给自己调好的酱汁,一脸的疑惑。 “这可是我们童家的独门秘方,我跟你说,火锅底料固然重要,但是这个蘸料更是了不得,如果调配不出好的酱料,就白瞎了这个底料的味道!” 陈方叙发现,只要说到吃,童臻总是能滔滔不绝的说上半天。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陈方叙夹了羊肉,蘸了童臻所谓的独门蘸料,吃了一口。 “怎么样?”童臻就像是一个孩子,大眼里带着期待的看着陈方叙。 “还好。”陈方叙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筷子却没有再放下,不得不说,童臻调配的蘸料味道真的很不一样,跟自己吃过的火锅蘸料,都不一样。 “是吧!”童臻就知道,陈方叙是嘴硬,不肯夸自己。 隔壁白雪那桌时不时的就发出一阵阵大笑声,还有白雪和陆之言的聊天声。 不知道白雪是不是故意的,总是嗲声嗲气的跟陆之言说话。 童臻听了几句,大概明白是另外一个女实习生的生日,邀请了陆之言。 这边的童臻火锅配啤酒,那边的陆之言都看在眼里,尤其是陈方叙的出现,让他有些浑身不自在。 从外表上看,童臻跟陈方叙是非常般配的两人,男的帅气,女的漂亮,其实楼上很多吃饭的人,都时不时的看过来几眼。 “陆老师,你总看着童臻干什么?”白雪喝了酒,有些口无遮拦:“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在这个社会上多了去了。” 陆之言脸色变了变,低声道:“别乱说。” “我乱说?”白雪接着酒劲儿,再加上对童臻早就嫉妒心泛滥,更是无所顾忌的开口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傍大款,开着豪车背地里还养着小白脸,也不知道还要这份工作干什么,回家金屋藏娇不是更好?” “白雪,你喝多了。”陆之言起身,看了一眼童臻,便直接下楼。 白雪见陆之言走了,酒劲儿也醒了点,也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些不太好的话,可是再看旁边桌上的童臻,压根跟没听见似的,吃的正欢。 凭什么? 白雪在心里问自己,凭什么童臻什么都有? 她摇摇晃晃起身,端着酒杯一下子就坐在童臻身旁:“我说童臻,你能不能教教我,你是怎么装清纯傍大款的,还有这么好的小白脸跟着你?” 童臻感觉到白雪身上一股酒气,说话也加强带刺,转头去看陈方叙,这位大哥吃的正欢,压根没想搭理自己。 放下筷子,童臻想让宋凯他们几个把白雪弄走,就看见已经下楼的陆之言拿着一杯山楂水上楼,却并不知道白雪跟童臻说了什么,倒是很诧异白雪为什么会跑到童臻这一桌。 童臻看出另外几个人都想看这个热闹,所以才没把白雪给弄走。 童臻淘气的转转眼珠,看着白雪,声音不大不小,足够两桌人听见:“你想知道?” 白雪点头,就连旁边桌上的那几个,也伸直了耳朵等着呢。 “其实很简单……”童臻说着,就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只要有颜值,没有什么得不到的!” “咳咳咳……”正喝水的陈方叙差点儿把自己呛死。 眼看着白雪的脸色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童臻这是什么意思? 是再说她不漂亮? 第四十七章 漂亮也分很多种 , “白雪。”陆之言把白雪拉回了那一桌,山楂水递给她:“喝了这个,我让宋凯送你回去。” “陆老师,你就不能送我回去吗?”白雪正被童臻给气的不行,想从陆之言这里寻安慰。 陆之言起身,对过生日的实习生道:“单我已经买了,等下要回医院,你们送她回去吧。” 陆之言一离开,其他几个实习生也就跟着散了,唯有白雪在那里嘟嘟囔囔的不肯走,最后还是另外两个人把她给拉走了。 陈方叙始终都沉默着,表情是雷打不动。 窗外的瓢泼大雨已经小了很多,童臻把自己吃的饱饱的,才满足的擦了擦嘴。 “我很像小白脸吗?”冷不丁的,陈方叙问了这么一句。 童臻才不过喝了一瓶啤酒,当然没喝多,连忙摆手道:“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其实这也算是一种表扬方式,如果长得不帅,怎么当小白脸呢?” “那……你呢?”陈方叙微微眯起双眸,落在童臻俏丽的脸蛋上。 童臻眯眼笑笑:“漂亮也分很多种啊,我这种大概就属于傍大款的那种吧?” “你居然不以为耻?”陈方叙真的被童臻给打败了。 “有时候,越是解释,别人就越是会以为我心虚,不如就让他们这么想着。”童臻觉得跟不必要的人解释不必要的事情,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陈方叙拧眉:“哪怕他们说你傍大款?” “你很穷吗?”童臻反问,说实话,她就是有一种傍大款的感觉呀! 陈方叙彻底的感觉到了无奈,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来跟上童臻的思维。 “吃饱喝足,打道回府。”童臻摸了摸肚子,吃饱的感觉真好。 只是,童臻没想到下了楼,居然看到陆之言的车子停在巷子口。 半开的车窗,正好看到陆之言的侧脸,他似乎是在打电话,表情很凝重。 “雨停了。”童臻仰望天空,45°角,传说中的悲伤角度。 陈方叙顺着童臻的角度看了过去,暴雨虽然停了,可是乌云依旧在,看这样,今天晚上这一场暴雨,是挡不住了。 这个季节下了雨之后,总是给人很闷热的感觉,再加上刚刚吃了火锅,童臻觉得自己现在特别需要洗一个舒服的澡,然后抱着她的抱枕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剧。 打定这个主义之后,童臻决定直接回家,陪着陈方叙去取车的时候,看到陆之言的车子缓缓的离开巷子口。 再看看自己身边的陈方叙,童臻突然觉得,同样都是出色的男人,性格怎么差这么多? 两人一路无言,回了家,童臻就拖着吃饱喝足疲惫的身子,直接进了浴室。 在客厅里等了一晚上的陆施施看到陈方叙回来,满脸开心:“方叙哥,不知道你晚饭吃的好不好,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甜点,要不要尝尝?” “好。” 所以当童臻洗了澡准备到客厅窝着看电视剧的时候,就看到陈方叙正在吃着水果蛋糕,而一旁的陆施施则是一脸小女人的模样。 肯定是陆施施亲手做的,这种桥段童臻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到! “方叙哥,晚饭没吃好吧,居然一口气吃了两块蛋糕呢。”陆施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童臻听得到。 若是换做平时,童臻早就跟陆施施死磕了,可是这会儿…… 童臻翻找着自己要看的美剧,正好更新了一集,讲的恰好是整座城市都被吸血一族控制的故事,男女主人公为了铲除吸血一族,带着大批人马下了地铁站。 血腥又恶心的场面,再配上童臻特意调好的环绕音响,一瞬间,整个客厅里都是怪物的撕咬声和血淋淋的场面。 陈方叙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电视,他看着自己手里的草莓蛋糕,突然有一种范围的感觉。 “哇,真恶心,连人肉都吃,我的天!”童臻还在那里故意的解说着剧情:“这小男孩真可怜,吃的蛋糕里居然就有血虫,完了完了,吃下肚子就要变成丧尸了!” 也不知道镜头是不是故意的配合童臻,竟然正好演到一个小男孩因为肚子太饿了,找到一个一破烂不堪的面包店,发现了一块已经被吸血一族污染过的蛋糕。 陈方叙放下手里的蛋糕,一阵反胃没控制住,直接跑进了一楼卫生间。 听到陈方叙在卫生间传出来的干呕声,童臻得意的看着陆施施。 “童臻,你是不是故意的?”陆施施精心调制的蛋糕就这么被陈方叙给吐了,她把所有的怒气都撒给童臻。 童臻摇了摇头道:“这个锅,我不背。” “你……” 突然,一阵撕咬声再次传来,吓得陆施施差点坐地上。 童臻忍着笑,趴在沙发扶手上,看着脸色不好的陆施施道:“你也想看?” “我才不看这么恶心的片子。”陆施施觉得自己也快忍不住了:“变态。” 压根不受到陆施施的干扰,童臻继续看着电视剧,直到听到卫生间的门开了,陈方叙直接进了书房,童臻知道,这下陈方叙又要讨厌自己了。 明明可以安静的相处一会儿的,可偏偏陆施施总是要出来捣乱。 童臻在心里跟陈方叙道歉:陈方叙,这可不是我故意恶心你,要怪,你就去怪陆施施! 不知道是不是被童臻的电视剧给恶心到了,陈方叙一整晚都在书房里。 童臻看了电视剧,回到房间就看到石婉君发来的讯息。 “小臻子,我今天去找你哥了!”石婉君发来的是语音消息,童臻听着她这语气,特别的兴奋,估计是,童遇没给她脸色看。 童臻打字:这么说,你马上就要扑倒童遇了? “小臻子,那只是我的一个目标而已!”石婉君这会儿语气,就显得没那么霸气了。 童臻也是纳闷,石婉君怎么就非得喜欢他们家那个木头呢。 曾经也劝说过石婉君,但是她根本就不听。 发了个鼓励的表情给石婉君,童臻搂着大抱枕,估摸着今天晚上陈方叙头半夜是不会回房了,于是直接睡了过去。 可童臻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不知道是不是辣的吃得太多了,童臻的胃里有些不舒服,总想着去一楼弄一杯酸奶喝。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童臻才开了门下楼。 谁知道,童臻一开门就看到陆施施和陈方叙两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剧! 而且,居然还是那种狗血剧! 还以为陈方叙一直都在书房里,谁知道竟然跟陆施施在一起! 童臻抱着大抱枕,下楼,进厨房,喝酸奶,一气呵成,连看都不看一眼陈方叙。 反倒是陆施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呵呵呵的笑出声,还对电视剧里的人物评头论足,而一旁的陈方叙,竟然偶尔还插一两句。 “方叙哥,你看这个女配,真是自不量力,总是故意搅乱男女主,其实我就觉得无聊,到最后女配就是女配,你说是不是?”陆施施看着童臻在厨房里的身影,声音调高。 童臻没听见陈方叙的声音,放下酸奶杯就晃到了客厅,大大方方的就坐在两人身旁的沙发上:“狗血剧就是狗血剧。” “童小姐,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陆施施当着陈方叙的面,当然不会跟童臻撕。 童臻是最清楚陆施施背地里什么样的人了,她大方的摇头:“没有,只是觉得睡不着,出来散散心,就看到一出狗血剧,没想到陈方叙居然爱看狗血剧。” “狗血吗?我觉得还好吧,以前方叙哥就总是陪我看电视剧,他不喜欢那些血腥恶心的东西,所以还是喜欢看看这些。”陆施施故意说给童臻听。 童臻笑了,拍了拍抱枕的头道:“走吧,还是上楼睡觉吧。” 虽然童臻不知道陈方叙是什么时候上楼的,但是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陈方叙对待陆施施的态度,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那就是不管陆施施想要什么,或者要求陈方叙做什么,他都会去做,让童臻挺不理解的。 还以为自己可以度过一个美好的周末,谁知道刚睡醒,就接到通知,今天要回去陈家大宅吃晚饭,因为,陈颖生过生日。 “那我们要不要买礼物?”童臻看着陈方叙正在院子里摆弄陆施施的那些玫瑰花,凑到跟前,低声问着。 陈方叙指了指自己的车,道:“已经装在车里了。” 童臻猛然想起,当初陈母把陆施施送来的时候,说的是大宅装修,那今天陈颖生过生日,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把陆施施给送回去了? “大宅不是在装修?”童臻故意问陈方叙。 “应该装好了。”陈方叙始终都在看着这一片玫瑰花,不知道想什么。 童臻一听,这下陆施施还有什么理由继续住在这里? “方叙哥,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陆施施换好衣服下来的时候,没想到还遇见了童臻,她故意早点起来,就像让陈方叙带自己回去,让童臻留在这。 没想到童臻竟然也起来这么早,有点儿意外。 “我让司机送你们俩,我公司还有其他的事情。” 童臻一听,就知道这是借口! “方叙哥,公司有事我陪你一起回去吧,还能帮你。”陆施施一听陈方叙要回公司,自告奋勇的就凑上前,把童臻直接给晒在一旁。 第四十八章 这段时间,打扰了 , 陈方叙并没有拒绝陆施施,两人直接上车离开,留下童臻站在院子里。 “陈颖生过生日我就一定要去吗?”童臻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啊,干嘛要去陈家? 她都可以想象得到,一会儿到了陈家,陈母又要怎么碎碎念。 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石婉君的电话:“小石子儿,你今天要上班吗?” “当然休息啦,我都打听好了,一会儿你哥就去骑马场,我都踩点了,准备围追堵截,我就不信抓不到他。”为了童遇,石婉君也是拼了。 “小石子儿,那个地方,我们没有会员好像进不去吧?”童臻记得,那个地方好像是会员制,如果去了,又被人赶出来,貌似很丢人。 石婉君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能见到童遇就行。” “你想见我哥,干嘛非要这么费劲呢,我帮你把他约出来不就行了?”为了帮自己好朋友,童臻也是拼了。 石婉君一听童臻肯帮自己,连忙说了个地址,让童臻带着童遇直接过去。 童臻正琢磨着怎么跟童遇说,这边童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今儿周末,哥带你出去潇洒一圈怎么样?” “好啊,那你来接我?”童臻迅速的想到一个办法,让童遇能够‘巧遇’石婉君。 把刚才石婉君给自己的地址告诉了童遇,算了一下时间,童臻连忙开车赶了过去,好在童臻过去的时候,只有石婉君一个人,童遇还没到。 “刚刚我哥给我打电话,说是堵车在南城那边了,还有十几分钟才能到。”童臻看出石婉君的着急,告诉她童遇的行踪。 石婉君这才收回了一直看着窗外的眼神,拿出小镜子,照了照问道:“小臻子,你快看看,我这妆容怎么样?” “算你聪明,知道我哥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童臻看石婉君的妆容挺精致,但是又不会特别的夸张,表扬到。 一听童臻夸自己,石婉君开心了:“那我就放心了,我跟你说,我就怕你哥看见我然后转头就走,你也知道,这几年我追着他……” “放心吧,我哥有哪次看见你是转头就走的了?”童臻安慰着石婉君,童遇也是自己老哥,石婉君是自己闺蜜,要是这俩人成了,她做梦估计都能笑醒了。 石婉君想了想,道:“虽然没直接走,但是表现出来的那种态度,大概就是那样的。、” “我估计,也是因为我哥平时在部队里没什么女同志接触,看到你有点不自然也是应该的,这正常。”童臻觉得这个理由,还是很合理的。 两人正聊着天,童臻就低声说道:“童遇来了。” “我……我头型怎样?我那个妆花了吗?”石婉君连忙问了几个问题。 童臻给她比了一个手势,小声说着:“完美级了,放心。” 童遇走进咖啡厅,就看到童臻正跟石婉君聊天,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石婉君,童遇突然有一种被自己妹妹给坑了的感觉。 “哥,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跟小石子儿逛街呢。”童臻连忙的把自己给摘出去。 “童遇哥,好久不见。”石婉君面容带笑,心里却想说的是,童遇你想死老娘了! 童遇点点头,也算是跟石婉君打了招呼,童臻不想让气氛变得太尴尬,给童遇点了杯咖啡,才说着:“哥,我跟小石子儿都在医院实习。” 谁知道童遇却不按牌理出牌,压根不询问两人的工作情况,搞得童臻瞬间尴尬。 “童遇哥,你这次回来,要待好久的吧?”石婉君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大约半个月左右。”童遇其实一点儿也不讨厌石婉君,只是,他除了面对童臻以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别的女孩子。 所以,每次童遇看到石婉君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保持沉默的。 为了让石婉君和童遇有点话题聊,童臻坐在这,陪着两人聊天,不一会儿,童臻的手机就传来响声,是陈家大宅的电话号。 童臻这才想起,今天是陈颖生的生日,应该要回陈家的。 接起电话,童臻就听到陈母在电话那头严肃的嗓音传来:“家里人都到了,怎么你还没来?难道要这么多人等你一个?” “我马上就到。”童臻迅速的挂了电话,看着童遇,一脸惋惜的说着:“哥,陈方叙的弟弟过生日,我要回去一趟,今天不能陪你玩儿了,不过你有小石子儿陪你!” “小石子儿,我把我哥交给你了,好好陪我哥玩儿啊!”童臻说着,就偷摸给了石婉君一个眼神,石婉君心里这个感激啊! 童遇没想到童臻竟然就这么走了,把自己丢给了石婉君。 看着一脸蒙圈的童遇,石婉君就像是一个变态大叔似的,搓了搓手道:“童遇哥,最近你都没回来,咱们这儿可是新开了好几家不错的店哦!” 童遇有一种被童臻给算计了的感觉,但是又不准确,既然已经坐在这里了,童遇也只能任凭石婉君来安排接下来的节目了。 而另一边的童臻,本以为陈方叙和陆施施还要在公司磨蹭很久,谁知道竟然这么快就回了大宅,现在童臻有点后悔没有和陈方叙一起去公司了。 因为,被扣了实习津贴的童臻,现在还是个穷人,买不起昂贵的礼物。 童臻开车,还没等到陈家,就接到了陈方叙的电话:“在陈家第一个路口右转,我在路口等你。” 童臻还没等说话,陈方叙就挂了电话,童臻只能按着陈方叙说的方向,在路口转了弯,果然看到陈方叙的车子靠在路边。 “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童臻记得,陈母打电话的时候说,所有人都到了,怎么陈方叙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给你。”陈方叙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童臻:“就当是你给颖生准备的礼物。” “哇!”童臻刚想说陈方叙你太贴心了,就听见陈方叙车上传来陆施施不耐烦的声音。 “方叙哥,伯母又给我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去了。”陆施施从镜子里看到的是陈方叙的背影,又挡住了童臻,根本看不到两人说了什么。 童臻收了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才上了车,绕了个弯,就回了陈家。 半分钟后,陈方叙的车子停在了童臻车位的后面,陆施施下车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样子,是给陈颖生的礼物。 童臻跟陈方叙结婚后,虽然很少回大宅,但是童臻也看得出来,所谓的大宅装修,无非就是把客厅里的一些家具给换成新的了。 陈方叙和陈颖生虽然是堂兄弟,但是脾气秉性一点儿都不一样,自从童臻见过一次陈颖生之后,就觉得陈颖生这个男人太过于软弱,总给人一种没有霸气的感觉。 可是再看陈方叙,完全是两种感觉。 “施施。”陈颖生看到陆施施,很激动,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陈颖生和陆施施同框,童臻都觉得他们俩很配。 但是这种很配,又说不出来是哪里配,也许是陆施施和陈颖生多有一双死鱼眼的原因吧? 童臻想,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了。 “颖生,生日快乐。”陆施施避开陈颖生的拥抱,把手里的袋子给陈颖生,然后连忙指着童臻说道:“童小姐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恰到好处的打断了陈颖生对她的热情,童臻就这么被陆施施给拖上火线。 说了同样的话,也给了礼物,但是很显然,陈颖生对童臻表示出来的感谢,不如对陆施施的那么热情。 童臻也不是一个自讨没趣的人,给了礼物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玩起了手机。 陈母和陈颖生的母亲,陈小婶两人聊着天,童臻坐在一旁,也插不上嘴,倒是陆施施,陪着这两个女人,聊得正欢。 陈颖生的妈妈似乎对陆施施也是很喜欢,拉着陆施施问东问西的,不过童臻倒是能从小婶的眼睛里看得出,小婶的笑容,可是不达眼底的。 难道,陆施施在陈家,只得到了陈方叙妈妈的喜欢?陈颖生妈妈对她不过是表面功夫? 童臻觉得自己猜的太多会累,知道的太多会被灭口,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陈方叙和陈颖生兄弟俩在另一头聊天,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童臻倒是挺佩服这个陈颖生的,她每次回陈家,都会看到陈颖生对陆施施表达他的情感,然后就看到陆施施给他脸色,再然后就是陈颖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笑脸对人。 其实很多时候,童臻还是挺同情陈颖生的,那么喜欢陆施施,到最后却眼睁睁看着陆施施爱着自己的堂哥,真是可怜的男人…… “童小姐。”陆施施似乎没打算放过童臻,跟陈母和小婶聊天的时候,硬是要拉上童臻。 童臻放下手机,深吸口气,才抬起头,面露笑容的看着陆施施,挑眉问道:“怎么?” “童小姐,这段时间在你家里打扰你真是非常抱歉了。”陆施施这话说得倒是挺好听。 就在童臻以为陆施施说要搬回陈家的时候,陆施施一句话,有如晴天霹雳。 “看来我还要继续打扰下去了,我的房间还没有最后弄好,还不能住。”陆施施看着童臻,眼底闪过挑衅之色。 童臻漂亮的眼睛里挂着笑,但也同样不达眼底:“你要感谢和抱歉的,应该是王婶,我又没做什么。” 第四十九章 还要继续打扰下去 , 陆施施当然知道,这是童臻给她丢回来的雷:“总之,是打扰童小姐了。” “我倒是无所谓。”童臻手托着下巴,看向窗外,打算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大嫂,这段时间多亏了你跟大哥照顾施施。”本来和陈方叙聊得正好的陈颖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过来,挨着陆施施。 而童臻身旁,自然而然的坐了陈方叙。 陈方叙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份杂志,翻看着。 童臻只能对陈颖生笑了笑,心里却想问他,把你的女人丢在你大哥家,你心有多大? 直到餐桌都摆好了,童臻才洗了手坐在往常的位置上,这一次,陆施施倒是很安静的挨着了陈颖生,也许,是因为陈颖生的生日。 陈家的家宴一直都是无聊至极,童臻从来不觉得自己在陈家能够感觉到温暖,陈家小婶和小叔都被童臻自动屏蔽,而陈方叙的妈,则是直接被童臻拉进了黑名单。 只顾着吃饭,童臻才不管他们聊了什么。 一顿饭下来,童臻觉得自己得了胃病。 饭后,后是一群女人围着客厅聊八卦的时候。 陈小婶似乎是对童臻的肚子很感兴趣:“童臻,你和方叙结婚多久了,有没有消息呀?” 听了小婶的话,童臻脑子嗡的一下子,瞬间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呃,还没消息。” “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一点儿都不知道着急。”小婶又转过头看着陈母道:“大嫂,你没事儿也劝劝他们小两口,抓紧要个孩子。” 童臻差点儿笑出声,让陈母开口?恐怕比登天还难吧? 陈母劝他们生孩子?别闹了,陈母不来劝他们离婚就已经很不错了! 先不说陈母对自己的态度,就说陈母把陆施施塞进来这事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为什么,难道这个陈小婶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 童臻越发的佩服陈家人的伪装功底了。 悄悄地给和陈家几个长辈在书房聊天的陈方叙发了信息,说想回家。 其实,童臻没抱着什么希望陈方叙会带自己早点回家。 但是,陆施施起身去了书房,没一会儿,陈方叙就跟着出来,然后找了个理由,决定回家,童臻不得不佩服,陆施施在陈方叙这里,还是有点力度的。 因为周一要上班,童臻到家后没有管陈方叙在干什么,更不想知道陆施施在哪里,洗了个澡倒头就睡了过去。 梦里面感觉有人抱着自己,把自己当成了大抱枕。 迷迷糊糊的睡到了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却不见陈方叙。 洗漱换衣服下楼后,童臻才从王婶的嘴里得知,陈方叙一大早就飞国外了! “少奶奶,少爷交代,这几天你要按时下班,还有,有什么情况要跟我说一声。”王婶指的是上一次童臻夜班闹出来的麻烦。 童臻不用问也知道,陆施施肯定是跟着陈方叙一起飞国外,俩人这会儿说不定就在国外逍遥快活了呢! 童臻出门前,王婶递给她一个信封,童臻打开,竟然看到厚厚的一叠钱。 “陈方叙,算你识相!”童臻才不会跟钱过不去,直接把钱塞进了包包里。 一路哼着小曲,就到了医院,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石婉君跟童遇怎么样了。 拨通了石婉君的电话,焦急的问着:“小石子儿,怎么样,扑倒童遇没有?” “别提了,我跟你哥说去看个电影吧,他居然半路说部队有事,跑了!”石婉君的语气里,满是小媳妇的委屈状。 童臻不信:“不会吧,我哥都说了,要放假半个月的,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我隔着电话都听到了,他领导让他马上回去。”石婉君觉得自己跟童遇就是无缘,每次童遇回来,她想跟童遇好好相处,童遇都被领导给叫走。 童臻还是觉得童遇故意骗石婉君,挂了电话,直接拨通童家号码,才从童母口中得知,石婉君说的是真的,童遇临时有任务,已经离开了。 童臻特别的替石婉君抱不平,明明很喜欢童遇,却每次都有意外发生。 叹了口气,童臻朝着更衣室走去,却被人挡在门外。 “哟,童臻,你还真来上班啊?”是白雪,她看到童臻,就忍不住酸几句。 童臻抱着胳膊,斜眼看着白雪问道:“我不上班搞什么?” “搞什么?呵呵,搞男人呗……”白雪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让童臻看着就很恶心。 但是童臻却不屑与这种人一般见识,她凑到白雪跟前,低声道:“讲真,我那个男朋友跟院长可是很熟的,你要是得罪了我,别说是实习了,就是以后的工作,都要泡汤哦!” “童臻!”白雪突然被童臻这么一威胁,有点心里没底。 其实,白雪也不过就是嫉妒童臻的美貌,没想跟童臻怎么样,再加上平时都是白雪散播童臻傍大款当小三,谁知道居然在火锅店看到童臻跟一个那么帅气的男人吃饭。 这口气让白雪咽不下,这不,一早上才堵在更衣室酸了几句。 谁知道酸了几句就让童臻给威胁了,白雪琢磨了几秒钟,还是选择败北。 看着灰头土脸离开的白雪,童臻无奈,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这么无聊,有那个散播谣言的时间,干什么不好? 换好了衣服,童臻去跟陆之言报道,不知道为什么,童臻这一次看到陆之言,有一种好久好久,甚至好几年都不曾见到陆之言的感觉。 依旧是那个清冷高傲的陆之言,可是看在童臻眼里,就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 “陆老师,早。”童臻笑眯眯的看着陆之言。 陆之言点点头,递给童臻一个盒子道:“这里面是针灸科的针,你等一下跟我一起去。” “针灸科?”童臻对中医有一种谜一样的崇拜,老觉得这几根针就能治好病,特神奇。 虽然童臻学的是西医,可是中医,却是她内心的一个向往。 陆之言看出童臻的渴望眼神:“这周有一个中西医结合的交流会,你一直跟着我就行。” “真的?”童臻高兴的差点拍手,虽然不喜欢喝中药,苦苦的,但是针灸,还是要学的。 只是,童臻现在还不知道的是,每个科室的导师,就只能带一个学生参加。 陆之言带童臻参加学术交流会的消息一传出去,瞬间整个科室都炸锅了,尤其是白雪,不停的说童臻肯定是用非常手段取得了这次学习的机会。 还有的实习生干脆说童臻把陆之言给潜规则了,遭到了白雪的白眼。 所有人都知道,白雪喜欢陆之言,可以说,已经到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地步。 因为人数限制,陆之言带着童臻去学习的时候,所有人都站在门口,一脸的悲愤。 童臻哪里知道,自己轻而易举得来的机会,在其他人眼里,是那么的重要。 “陆老师,我们学习,该不会让我拿着这个针……” “当然不会。”陆之言抿唇轻笑:“让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去给患者针灸?患者答应,我还不答应呢。” “那这个针用来干什么?”童臻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一会儿中医针灸的老师会一一告诉你,到时候要记清楚,我要考你的。”陆之言的个子很高,童臻跟他说话,每次都要抬起头,和陈方叙说话一样,累脖子。 跟着陆之言到了中医科,其他几个科室的导师也都带着自己得意的学生,童臻竟然在灭绝师祖的身后看到了石婉君,没想到石婉君竟然入得了灭绝师祖的法眼。 隔着一群人,石婉君偷摸给童臻一个小眼神,童臻收到。 中医学的老教授说话很慢,花白的头发配上那胖胖的身材,怎么看都挺可爱的。 “不许分神,好好听。”陆之言压低了身子,挨着童臻低语。 童臻离着近,能够感觉到陆之言身上传来的那种沐浴露的味道。 “哦。”童臻连忙回过神,想去看老教授讲解,可是陆之言就这么站在她身边,很近。 因为人多,所以大家都挤在一起,陆之言让童臻站在墙角,他在外侧,虽然抵挡住了其他学生挤过来的压力,但是,他自己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童臻站在这儿,其实挺别扭的,距离陆之言太近,让她莫名的有一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好不容易听过了第一节课,童臻连忙跑了出去,后面跟着的还有石婉君。 “小臻子,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哎,我说你怎么脸红了?”石婉君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还以为童臻是太热了。 “没什么,刚才人太多,我有点闷。”童臻深呼吸好几次,才找到了自己正常的呼吸。 石婉君倒是不疑有他,胳膊肘撞了撞童臻,小声问着:“没想到你们导师对你还不错嘛。” “有吗?”童臻当然不知道每个导师只能带一个学生的规定。 石婉君这才把这个规定告诉童臻,还不忘逗着童臻:“你说,陆之言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童臻一听,连忙捂住了石婉君的嘴,警告道:“别乱说,要是被他那些拥护者听到,我又不知道被人怎么编排了。” “是是是,我们傍大款又养了小白脸的童臻医生,最怕流言蜚语了。”石婉君今天一上班,就听说童臻不但傍大款,还包养小白脸,气的石婉君就差上去跟人家打一架了。 第五十章 他很可能喜欢你 , “不过,小臻子,我怎么看都是这个陆之言对你非常特别啊。”石婉君这一次压低了声音,问着童臻。 事实上,童臻并没有觉得陆之言对自己有多么的特别,只是这一次,每个导师只能带一个学生,让童臻不得不好好想想。 “小石子儿,还是别说我了,说说你跟我哥吧。”童臻不想聊这个话题,心里乱的很。 一提到童遇,石婉君的脸色也变得不好了,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颓废的趴在一旁的休息桌上:“别提童遇了。” “怎么了?”童臻追问。 “对童遇来说,我可能也就是一个他妹妹的好闺蜜罢了。”石婉君说的苦涩。 听了石婉君这么说,其实童臻心里也挺不舒服的:“小石子儿,你以前不是还说,要想办法扑到我哥吗,怎么才一天,就这么没有精神头了?” “累啊……”石婉君叹了口气,抓着童臻的胳膊晃了晃:“童臻,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我哥就是那个脾气,我能想出什么办法?”童臻一直都觉得,像童遇这种一年四季都在部队里面对各种老爷们的男人,长得再帅有啥用? 越说越郁闷的石婉君最后干脆不提了,恐怕自己跟童遇也是没什么缘分了。 “不说了,咱们还是去吃饭吧!”童臻也看出石婉君的郁闷,干脆提议去吃饭,但愿食堂的饭菜能抚慰石婉君现在的小心情。 石婉君摇头:“我现在没有吃饭的心思。” 童臻看了看石婉君纤弱的身材,问着:“你真是要减肥啊?” “吃不进去……”石婉君又想起童遇临走时跟自己说的话,道:“你哥走的时候,跟我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他是个军人,很忙。” “就这?”童臻想了想,这话确实是很像童遇能说得出来的。 “就这一句话就够伤人了。、”石婉君噘嘴:“他是想告诉我,他作为军人,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谈恋爱,让我别老缠着他。、” “铁汉怕柔情,这个你也懂吧?”童臻想了想,还是觉得得支持自己闺蜜。 石婉君一听,又趴在童臻的肩膀上:“小臻子,你说我的感情之路咋这么辛苦?” “要不,咱们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这是现在,童臻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石婉君瞬间来了精神头,死死的盯着童臻:“你的意思是……” “这个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想到办法的童臻心情大好,揉了揉石婉君的脑袋鼓励道:“自古以来,这都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石婉君心情大好,拿出饭卡晃了晃:“走,姐请你吃肉去!” “好嘞!”童臻就爱听这话。 食堂里,大部分的实习生看到童臻之后,都开始窃窃私语。 打了菜,两人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石婉君小声嘟囔着:“你现在可是咱们医院的红人了。” “院红。”石婉君调侃着:“眼瞅着你就能网红了。” 童臻只要有吃的,管他什么院红网红的。 “听那个白雪散播,据说是你又有金主又有小白脸的。” “随她说去了。”童臻咬了一口排骨,美味当前,谁管流言。 还没等吃完饭,童臻就收到了陆之言发来的信息,下午还要继续学习。 “吃饱喝足走吧,下午还要学习呢。”童臻放下筷子,吃饱的她,心情瞬间大好。 “你还没跟我说那个小白脸是谁呢。”石婉君就好奇了,本来是一个金主,哪里又来个小白脸了? 童臻拉着石婉君,嘟囔道:“别提了,陈方叙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了,居然肯陪我去吃巷子火锅。” “等等等等!”石婉君一听到陈方叙的名字,整个人都呆住了:“你说的陈方叙,就是你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公?” “除了他还能有谁?”童臻撇唇:“那天去吃巷子火锅,正好就看见了白雪他们。” “所以,他们以为,你老公是你的小白脸?”石婉君眨眨眼,想了想,猛然想起了什么:“小臻子,我记得陈方叙可是咱们市十大黄金单身汉之一啊,你这哪是傍大款,你这是把大款给套路了!” “我天,陈方叙……真的是我脑子里那个陈方叙吗?”石婉君还是不确定,童臻说的陈方叙,就是自己说的那个陈方叙。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陈方叙。”童臻真的很想把那些破事儿跟石婉君唠叨唠叨,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 石婉君只知道童臻结婚了,老公一年多都没见过面,谁知道这才几天,她居然听到了陈方叙的名字,而且,陈方叙居然还陪童臻吃巷子火锅! 天,她都听到了什么? 到了中医针灸科,石婉君都还没回过神,时不时的看看童臻,又想想童臻刚才的话。 陆之言还是站在童臻身旁,偶尔给童臻讲解几句。 当然,童臻也时不时的收到石婉君递过来的那种暧昧小眼神。 “童臻。”看到童臻分神,陆之言低头,低声叫了她一声。 童臻这才回过神,抱歉一笑:“讲到哪儿了?” “上课分神可不是好学生。”陆之言并没有责备童臻。 可陆之言越是这样,童臻越是觉得很抱歉,都怪陈方叙,扰乱了她的思绪。 好不容易下了课,陆之言逮着童臻,问她今天的针灸课都学到了什么。 童臻一双大眼装满了茫然:“其实……” “都没有听懂是不是?”陆之言温和一笑,并没有很严肃的批评她。 童臻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真的听不懂。” “来我办公室。”陆之言的语气,似乎是准备给童臻再讲解一次。 童臻跟着陆之言进了办公室,就看到还有其他几个实习生也在。 陆之言确实是又把刚才的课,讲了一次,只不过,并不是给童臻单独开小灶。 童臻的手机在陆之言讲最后一个重点的时候震动着,她偷偷瞄了一眼,是童遇。 悄然的从后门走了出去,童臻才接起童遇的电话:“哥。” “你跟我说实话,石婉君那天也出现在咖啡馆,是不是你安排的。”这件事情让童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所以干脆找时间问一问童臻。 被童遇猜到了真相的童臻很尴尬,不好意味的握着手机闷笑:“哥,小石子儿那么喜欢你,你就试一试呗。” “就知道是你安排的。”童遇无语:“我跟石婉君不合适。” “合不合适,你不尝试怎么知道。”童臻想跟童遇说,她跟陈方叙还不合适呢,到头来还不是一样结了婚? “童臻……”童遇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有人喊他,不得不挂了电话。 童臻看着童遇挂了的电话,替自己好友捏了把汗,看来,石婉君想要扑倒童遇,还是得苦费一番心思。 无聊的摆弄着手机,童臻突然发现陈方叙竟然发了一条朋友圈? 万年冰山脸居然还发朋友圈? 童臻点进去一看…… 差点儿笑弯了腰,陈方叙居然发了一条看起来就像是骗局的消息。 忍不住在那条朋友圈下边留言:微博都曝光多次了,你还转发! 发完了评论,童臻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又去科里忙活其他事儿了。 直到下了班,童臻才想起来,好像该看看陈方叙怎么回复她留言的。 再次打开朋友圈,陈方叙那条消息已经不见了。 她真的很想看看一会儿陈方叙回家是什么表情。 第一次,童臻竟然很期待回家之路。 不过让童臻没想到的是,她下班停好车子之后,居然在院子里看到了陈方叙。 这家伙下班居然比自己都早,而他身旁站着的,当然是陆施施。 陆施施摆弄着她那片红玫瑰花丛,陈方叙似乎是在打着越洋电话。 “童小姐,下班了。”陆施施起身,她这一副女主人的模样,总是让童臻很反感。 童臻依旧是没有理会陆施施,绕过两人直接上楼。 直到吃晚饭的时间,童臻才再次看陈方叙和陆施施。 “童小姐,今天你留言的那个,是真的。”陆施施指的,是童臻评论陈方叙的朋友圈。 童臻拧眉,自己又没有陆施施的好友,评论陈方叙的朋友圈,陆施施怎么看见的? 除非,是陈方叙的手机拿在陆施施的手里。 “童小姐,那个被拐骗的孩子,就是我大学同学老家的孩子,都已经经过认证了,是真的,而你居然说是假的。”陆施施说着,就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童臻。 童臻当然没那么无聊,去看陆施施的手机:“同样的消息,早在一年前我就刷微博看到多少次了,没事儿多关心一下微博消息。” 陆施施吃瘪,她哪里知道什么微博消息,更不知道那个消息是真是假,只是故意拿着陈方叙的手机发了出去,故意让童臻知道的。 “不然,我给你们找找?”童臻说着,就拿出手机,输入几个关键词,就在微博一条消息上,找到了同样的儿童被拐卖的信息。 “童小姐,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万一这是真的呢?”陆施施把自己标榜在一个善良的位置,暗示着童臻没有同情心。 “你看这上面说了,孩子能准确的说出父母的名字,从监控上看,是被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抱走了……”陆施施又把那条消息重复了一遍。 童臻无语,把相关消息都在微博上打开,放在餐桌上:“喏,这个消息,除了电话号不一样,已经在十几个城市出现过了。”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陆施施还在那里倔强的认为,自己就是对的。 第五十一章 貌合神离 , 童臻哦了一声,凉凉的斜她一眼,把手机收了起来:“那你就继续相信谣传呗,反正我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陆施施再度吃瘪,依旧不放弃,可怜兮兮的看向陈方叙:“方叙哥,我只是心疼这个被拐卖的孩子,童小姐为什么要这样说?” 装!继续装! 童臻对这假白莲实在没好感,没等陈方叙说话,就冷着脸上楼了。 洗完澡,童臻抱着一个大玩偶就上床睡觉。迷迷糊糊间,似感觉到有人又把她当成人形取暖器抱着。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童臻洗漱完下楼,就见陆施施坐在餐桌旁,身侧自然是陈方叙。 见到她,陆施施自动开启影帝模式,楚楚可怜的就对着陈方叙撒娇:“方叙哥,今天晚上陪我去看电影好不好?” 陈方叙翻着报纸的动作顿了下,接着神色自如的开口:“好。” 陆施施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得意的看童臻一眼。 这种套路简直就是小学一年级水平,童臻懒得搭理她,坐到餐桌旁就拿起一个小笼包。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来到医院,童臻换了衣服就到陆之言那报道。 “今天科室会有一台手术,你待会跟我进去观摩学习。”陆之言拿了一个记录本放到童臻手中,声音温润如玉。 有观摩的机会,童臻当然是乐颠颠的应下了。 一台手术三个小时后才结束,在手术室记录了大半天的童臻只觉得饥肠辘辘。 马不停蹄的奔向食堂,童臻眼尖的看见石婉君在角落里冲她招手:“小臻子,快来,给你买了你最爱的红烧肉。” 童臻一听,眼睛立马就亮了。笑眯眯的走过去,就坐到了石婉君对面。 “小石子儿,今个怎么这么会取悦哀家啊。”童臻拿起筷子就夹起一块红烧肉。 石婉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眨巴着大眼睛道:“小臻子,我昨天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你说的法子靠谱。” 呦,看来这妮子想清楚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这法子绝对百分百无风险零赔率。”童臻骄傲的下巴都扬了起来。 石婉君一听更是激动:“小臻子,你快说说,我是直接下药好,还是派人把他绑了再下药好?” 童臻思考的摩挲起下巴:“我哥学过各种搏击术的,绑了肯定不靠谱。等他回来了,我直接约他出来,然后咱们里应外合,不愁扑不倒他。” 姐们,闺蜜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好姐妹,等成功扑倒你哥,市里饭店随你挑。”石婉君感动的直把盘里的红烧肉都夹给了童臻。 吃完饭,童臻回到科室,就见白雪和陆之言迎面走了过来。 见到她,白雪小脸一变,白了她一眼就进了其他科室。 传谣的倒是在这里蹬鼻子上脸了。 童臻也不动声色,只和陆之言打了声招呼。 陆之言微微一笑,声线温和:“今晚有时间吗?” 童臻对他的印象一直不错,点点头:“怎么,科室要加班?”她今天可还不到值夜班的日子。 陆之言摇摇头:“是朋友给了我两张音乐会的门票,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听音乐?看着陆之言温润谦和的模样,童臻一时间倒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怎么,没时间吗?”陆之言的眼里似闪过一丝失落。 童臻一开始还挺犹豫,但想到陈方叙和陆施施那两张脸,立马就露出一张笑脸道:“好啊,我也该放松放松了。” 自家老公和小情人去看电影,她和别人去听音乐会。还别说,这貌合神离的还挺登对。 到了晚上,陆之言颇为绅士的开了车来接她。童臻面不改心不跳的受了一大波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到了音乐会场,陆之言去交了票,就带着她进了会场。 悠扬的音乐声中,童臻忍不住偷瞄了下身侧的陆之言。 俊美的外表,温润而又薄淡的唇角,优雅中透出一丝矜贵。 还真是个男主角似的人物,她该不会真的如小石子儿所说,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心里砰砰跳乱了一个节奏,童臻顿时觉得自己不对劲了。 陆之言显然是看出了她的异样,侧身轻声问道:“怎么了?” 童臻不自在的回过头,打着哈哈解释:“没事没事,日常犯抽。” 陆之言:“……” 音乐会一个半小时后结束,他们出了会场,就听陆之言笑道:“会场对面有一家很好吃的香草奶昔,要不要尝尝吗?” 大吃货童臻当然是表示强烈支持! 之后又和陆言之逛了大半天夜市,童臻才被送回陈家。 进了客厅,就见陈方叙坐在沙发上,手中还捧着一本英文名的杂志。 见到她,他暗沉的眸子透出严厉:“去哪了?” 自己和小情人去看电影,现在倒是想起来问老婆干嘛去了! 想到手机上干净的没有一点痕迹的通话记录,童臻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但是在陈boss面前受欺负惯了,童臻也只是心里敢这样想,面上只避重就轻的打哈哈道:“就出去逛了逛……” 要是让他知道她和陆之言听音乐会去了,她的小命绝对难保! 陈方叙黑沉沉的目光依旧锐利:“下次不许再这么晚回家。” “明白明白,老公你就放心……”童臻继续赔笑。 “吃饭没有?”陈方叙冷淡的眸子看她一眼。 童臻点头如捣蒜:“吃过了吃过了,老公呢?” 问完这个问题童臻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可是和小情人约会去了!又怎么会不一起吃个烛光晚餐! 谁知,陈方叙竟是放下了杂志,声音略显低沉:“王婶睡了,我还没吃。” 这下童臻震惊了,傻愣愣的啊了一声。 陈方叙神色未变,依旧沉稳:“施施被吓到了,刚刚才睡下。” 吓到了? 呵呵,这位假白莲是又想出了什么招? “你们在电影院遭到抢劫了?”童臻忍不住猜测。 “不是,是看恐怖片吓着了。”陈方叙面不改色的说完,接着就朝厨房走去。 童臻简直要笑出声了。 陆大小姐还真是个人才啊,这么个理由简直天衣无缝。 心里啧啧叹了两声,童臻不得不服,有些人就是能把瞎话说的跟真的似的,关键是有人还深信不疑。 斜了厨房的方向一眼,童臻就上楼了。 第二天,陆施施依旧是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一身纯白连衣裙,小脸苍白,整的和女鬼似的。 见到童臻下楼,她还特意对着厨房的方向柔柔道:“方叙哥,真是麻烦你了。昨晚陪了我一宿,现在又亲自做早饭。” 她着重强调后面一串话,深怕童臻听不到。 但童臻并不理会,视若无睹的走到餐桌旁坐下,就大声道:“王婶!我的早饭呢?” 王婶从厨房出来,声音平稳而又刻板:“少奶奶,先生说让你等一下,他马上就好。” 听到这,童臻顿时心情大好,似笑非笑的看向陆施施:“看样子有人脸大,自己给自己贴金呢。” 还算陈方叙这老小子识相! 陆施施脸一黑:“方叙哥只是顺带你的。” 童臻哦了一声,凉凉的就把玩起手机:“陆大小姐,自恋是病,得治。” 陆施施脸色更黑了。 等陈方叙出来,果然,陆施施继续悲惨兮兮的装可怜:“方叙哥,我感觉我的头还有点疼,今天陪我去一趟医院好不好?” 陈方叙面色沉静的将牛肉粥放到桌上,就声音平稳道:“好。” 就和以前一样,对这个假白莲真小三的陆施施有求必应! 童臻心里的闷气越来越重,食之无味的吃完早饭,就去了医院。 陆之言显然早早的就到了,正在科室和白雪几个人说话。 童臻因为陈方叙,心里还生着闷气呢,一言不发的站着门口,直到陆之言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似拂过童臻的心尖,挠的她心里痒痒的。 “没事没事,就是被邻居家的狗吓到了……”童臻忽然有种被治愈的感觉。 美男在前,她何必和那两个狗男女过不去! 可是上天显然是不希望她好,还没过半小时,陆施施就挽着陈方叙到了医院,一副柔弱林妹妹的模样。 童臻看的又是一阵不爽。 好在陆之言及时把她派到病房去做看护了,顿时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等童臻从病房出来后,陆施施他们也离开了医院。 回到科室,陆之言正坐在办公椅上整理病历表,听到动静,下意识抬起了头。 “辛苦了。”他微微笑着开口,童臻心里的烦躁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下午有什么安排不?”只有工作才能把她脑袋里杂七杂八的想法全部清除! “多转转病房就可以了。” 说完,陆之言沉吟片刻:“对了,院长派我去参加两天后的医学交流会,正好缺个助手,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市医院之间的交流,妥妥的就是掌握各种先进技能啊! “要去几天?”童臻简直恨不得去个一年半载的,省的被那两个人辣眼睛。 见她急切的模样,陆之言一笑:“可能要一周,放心,我会帮你和医院请假的。” 一周?! 童臻差点乐出声,这感情好啊,一周都见不到陆施施那张令她反胃的脸,简直要拍手称快了好吗! 见她窃喜的小模样,陆之言眼中的笑意更深。 第五十二章有没有很励志 , 一路哼着小曲回到陈家,预料之内的,童臻又看到了陆施施。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童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陆施施心情不错,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得意。 童臻瞥她一眼:“有事?” 陆施施扬起下巴,一脸胜利者的笑容:“方叙哥刚才答应我,明天就带我去国外疗养,时间最短一个月。” 言下之意就是她和陈方叙会在国外甜甜蜜蜜一个月。 得,如此明目张胆的小三,童臻真是活久见。 “你也不要怪方叙哥,毕竟他也是心疼我。”陆施施得意的就差在脑门上直接刻“勾搭成功”四个大字了。 童臻凉凉的看她:“看样子你这是病危了啊,放心,你要是在国外不幸了,我一定给你定一个最大的花圈。” 陆施施脸一黑,冷哼道:“童臻,你就嘴硬吧,方叙哥最后只能是我的。” 童臻心里怒刷了一波666,这女人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你非要在这做梦我又能怎么办呢,毕竟祸害遗千年。”说完,童臻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到了晚上,童臻洗好澡,却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虽然今天怼过去了,可是她怎么就觉得憋屈呢。 明明是自己老公,现在却要陪别的女人做这做那。再这样下去,她都要变成忍者神龟了! 在床上滚了两圈,房门却响了。 “门没关,进来吧。”童臻闷闷的说了一声,完全没注意门口进来的人是谁。 等到她又滚了一圈,站在床边的陈方叙看不下去了。 “还不困?”他醇厚低沉的嗓音格外迷人。 童臻被这声吓的打了一个激灵,回头就见陈方叙面色冷淡的看着她,眉头拧着。 “吓死本仙女了……”她松口气的拍了拍胸口。 陈方叙:“……” 见他冷着脸不语,童臻连忙转移话题:“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工作很忙?” 陈boss的眼神攻击果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陈方叙淡淡的嗯了一声,神色缓下来。 “明天我要出国一趟,你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不听这事还好,又提这事,童臻气的简直想甩他一个大嘴巴子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可她的胆子终究没有大到敢在老虎嘴上拔毛:“这样啊,那你一路顺风……” 她大概是史上最大度的老婆,简直没谁了! 听到就这简单的一句话,陈方叙英挺的眉头皱的更深。 “我会让王婶好好照顾你的。”说完,陈boss就准备转身离开。 可童臻却是神色大变,下了床就一把扑到他的大腿上,然后哀嚎:“不要啊,老公――” 她还记得当初结婚没一个月的时候,陈方叙因为公事出差,临行前也是让王婶好好照顾她!可结果呢!王婶硬生生让她喝了半个月的养生粥,连个肉末都没有,直接让她短短几天就饿瘦了三斤! 往事不堪回首,说起来都是泪啊。 “老公!王婶已经够好了!真的!”童臻差点就要声泪俱下了。 陈方叙挑眉,几不可察的勾起弧度,却不动声色:“你不是常说王婶做的菜太淡了。” “不不不,那一定不是我说的。”童臻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口味淡一点好啊,养生又健康。” 陈方叙忍着笑,面上依旧沉静:“那我就不和王婶说了。” 听到这,童臻总算是放下心口的大石了。 “好了,关灯睡觉。”陈方叙恢复言简意赅的冷淡模样。 童臻点头如捣蒜,立马跑到床上乖乖躺好。 一觉睡到第二天,陈方叙和陆施施一大早就出发去机场了。 童臻到了医院才想起,自己忘了和陈方叙说后天去参加医学交流会的事。 想到他已经陪着陆施施离开,童臻只和童妈妈童爸爸交代了一下行踪,就跟着陆之言继续转病房和科室了。 石婉君被灭绝师祖“折磨”的一上午都没看到人影,到吃午饭的时候童臻才看到她。 “完了完了,小臻子,我可能见不到你哥就要被累死了。”石婉君猛灌了一口水,这才有活过来的感觉。 “别啊,小石子儿,想想我哥美好的**,有没有很励志?”童臻毫不犹豫的继续卖兄。 石婉君眼睛一亮,顿时就来了激情。 “啊啊啊,想想都要流鼻血。”无限脑补的石婉君自顾自陷入痴汉状态中。 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 童臻感慨的叹了一声。 吃完午饭,童臻回到科室,迎面就碰见白雪正围着陆之言打转。那眼神,别说多痴迷了。 可陆之言只是彬彬有礼的与她交谈,一举一动都温润尔雅。 童臻的小心脏又是一跳。 奇怪,最近她真是有点不太对劲啊。 陷入自己思绪的童臻没发现陆之言朝她走了过来。 等到抬起头看到陆之言时,童臻傻呆呆的啊了一声。 被她这小模样萌翻,陆之言几不可见的抿起一丝弧度。 “下午科室会来老教授进行讲座,你记得别迟到了。” 老教授讲座的事童臻中午也听过,是医学院骨科方面的一个权威专家,专门全国各地做讲座的。 “放心,一定准时到。”童臻压下心里的情绪笑了笑。 到了下午,检查完病房后,老教授的讲座就正好开始了。 听完讲座已是下午五点,与晚班的人交接了工作后,童臻就回了陈家。 没有陆施施在她面前瞎晃荡,童臻觉得整个世界的空气都清新了。 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的看了两集美剧,王婶就把饭菜端了上来,是童臻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油焖大虾。 香喷喷的,让她完全顾不得烫。 可站在旁边的王婶却皱起了眉头,声音严肃道:“少奶奶,先生临走前让我提醒你,吃饭不要吃的这么快,会烫伤舌头。” “知道了知道了……”童臻完全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不痛不痒的继续啃着排骨。 反正陈方叙那个面瘫大叔现在又不在这里,她当然是爱怎么吃就怎么吃! 吃饱喝足,童臻上了楼,洗了澡后就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醒来时天色已亮。 因为明天还要代表医院去参加交流会,院长特批她今天休息一天,好好做准备。 童臻吃完早饭后,就一路哼着歌回了童家。 童妈妈刚起来不久,正在给阳台上的水仙浇水。 见到童臻,童妈妈斜了她一眼:“这是被老公一大早赶回来了?” 得,自家母上大人又要开启损闺女模式了。 “哪能啊,方叙出差去了,所以就回来看看。”陈方叙那个混蛋去陪他的小情人了,她当然也要多出门溜达溜达,省的整天“以泪洗面”。 “老公不在家就多练练厨艺,没听过勾男人的心先要勾住他的胃吗。”童妈妈说的头头是道,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可童臻却委屈瘪起嘴:“妈,咱童家的女人不是不下厨。” 童妈妈凉凉的看她:“别人可以,你这样的,再不下厨等着被赶回娘家吗。” 赶回来大不了就不回去了! 童臻硬气的想要来上这么一回,可是话堵在嘴边,却是怎么也不敢说下去。 要是真被赶回来,她身体出轨的事怕是也瞒不住。到时候,就等着自家老娘炮火轰炸吧。 “妈,陈方叙欺负我!还正大光明带小三进门!” “你出轨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妈,陈方叙他又陪小三去了!” “你个出轨的就别说话了!” 天啊啊啊,想到这样句句被怼的日子,童臻就觉得浑身发抖。 见自家闺女低着头不说话,童妈妈想着自己刚刚是不是太严厉了,于是接着软下口气:“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晚上再回去。” 吃完饭,童妈妈就又拉着童臻去市中心逛了一下午,买回来一大包又一大包的东西。 因为明天还要出差,所以童臻吃完晚饭后就回了陈家。 王婶还没睡,正在客厅整理着花瓶。 童臻说了下明天出差的事,就上楼去了。 第二天,陆之言开着车,一大早就到陈家大门口等着了。 童臻拖着一个行李箱,与王婶告别后就上了车。 因为是在邻近的城市举行这次交流会,陆之言开着车,两个小时后就到了那家医院。 童臻将行李箱放到早就预订好的酒店,将手机关成静音后,就和陆之言一同去了医院。 作为助理,她要做的事情就是整理和归纳。两个小时的会议下来,童臻差点被各种专业术语给整的连汉字都不会写了。 回到酒店时已是中午,陆之言贴心的带她去了当地一家特色面店。 由于童臻的重口味,陆之言还特意要了一份重辣,吃的童臻咕咚咕咚喝了两瓶矿泉水。 回到酒店的时候,童臻依旧忍不住回味着那家面店,并且和陆之言约定晚上再去他家! 好在陆之言对面食也颇有好感,勾唇答应了下来。 下午的交流会议显然轻松许多,大都各院代表之间的发挥。 陆之言不愧是镇院之宝,温和有礼的谈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有些医院的代表甚至还直接当场抛橄榄枝挖人! 当然,陆之言滴水不漏的全都回绝了。 出了医院,童臻和他又去吃了那家特色面店。回酒店的时候,天色都暗了下来。 一天没有在意手机的童臻,洗完澡翻翻手机,竟是发现了几十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陈方叙的! 第五十三章 一般没人会拒绝 , 童臻不觉得惊喜,反而很惊悚。 该不会是陈方叙知道了她和陆之言出差的事,所以前来兴师问罪吧! 童臻战战兢兢的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很快,陈方叙低沉的嗓音就缓缓传了过来:“现在在哪?” 听他这样问,童臻哆哆嗦嗦的拿不稳手机:“在酒、酒店……” 手机那头的陈方叙沉默了一瞬。 童臻还以为他要结束通话了,没想到半响后又缓缓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其实吧,事情是这样的……”童臻脑袋里飞快的在想着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这次没有主动告诉陈方叙,当然是因为担心他又沉着一张脸对她散发冷气! 她的心里承受压级又不是钢筋做的! “嗯?”他微微上挑的尾音带着一丝危险。 “其实就、就医院摇号选送的,你知道的,这种机会一般没人拒绝……”童臻睁眼说瞎话,心里却紧张忐忑的砰砰直跳。 天啊,她和陆之言又没什么!为什么一副心虚的被抓奸的样子啊! “是这样。”陈方叙漫不经心的语调辩不出喜怒。 “对啊对啊,医院最近大酬宾活动比较多……”童臻顺口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噤若寒蝉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都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方叙似淡淡的嗯了一声,接着再度开口:“所以,这就是你不主动告诉我的理由?” 童臻声音瑟瑟发抖:“老公,我错了……” 其实童臻心里的原话是,你都和小情人去国外度蜜月去了,老娘又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可是这么反了天的话,童臻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呢说不出口。 “你上次也说你错了。”陈方叙冷淡的语气仿似很平静。 完了完了,直接翻旧账了! 童臻闭上眼,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声泪俱下道:“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说着,她还抽噎两声,以示自己真的痛改前非了。 “从明天开始,一个小时发一个短信给我,能做到吗?”陈方叙淡淡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力度。 “能能能,老公放心,保证随传随到!”童臻拼命点头。 “记得好好照顾自己。”陈方叙低沉悦耳的语气缓缓响起, 童臻刚准备说话,陆施施故作可怜的声音就从对面传了过来。 “方叙哥,我衣服拉链拉住了,帮我弄一下好不好?” 陈方叙的声音似严厉了些,但童臻根本听不清。 不过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一定是帮陆施施整理衣服去了! 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就是**的节奏!这次国外疗养之行回来,说不定连孩子都能有了! 童臻越想越气,主动结束通话就把手机扔在了床上。 做正宫做到像她这么窝囊还真是没谁了!要不是因为把柄还在陈方叙手里,童臻真是想回童家的心都有了! 郁闷的躺下床上大半天都没有睡意,好不容易睡过去,却是没一会就天亮了。 于是,童臻盯着两个黑眼圈,就去见陆之言了。 陆之言愣了下,并没有多问,而是在早餐后给童臻买了一个眼霜来。 对于这样贴心的小天使,童臻整个人都被治愈了。因为陈方叙而引发的一系列不适反应,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之后的几天,童臻就苦哈哈的在陈方叙的要求下,进行每一个小时就通报一下的任务。好在陈方叙还算有点人性,会议和交流的时候并不要求。 一个星期下来,童臻总算是在双重压力下结束了这次交流会之行。 回到陈家,童臻只觉得自己累的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冲了个战斗澡后,就躺床上睡下了。 迷迷糊糊间,感受到有人勒住她的腰,让她热的差点喘不上气来。 一觉睡到自然醒,想到今天还可以休息一天,童臻哼着曲就下了楼。 谁知,下楼到了客厅却是见陈方叙已经回来了,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醒了。”陈方叙放下包纸,声音冷淡而平稳。 童臻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不是说最短一个月的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奶奶让我们今天回去。”陈方叙淡淡的语气似没有起伏。 所以,是因为陈家奶奶的缘故? “不能不去吗?”好不容易休息了,童臻可不想去陈家大宅见到陈母。 陈方叙静若寒潭的眸子一顿,接着起身:“看样子有人是想要聊聊上一周的事了……” “别别。”童臻连忙摆手。 他竟然又翻旧账! “我去我去,现在就去,正好想奶奶了……”童臻谄媚的一笑,立马上前挽住陈方叙的手臂。 “先吃饭。”好在陈方叙这次没有虐待她,让她好好的吃完早餐后才带她走。 到了陈宅,一眼就见到了陈母,神色冷漠的对着她,连个招呼都没打。 陈家奶奶就坐在沙发上,手里拄着拐杖,见到童臻笑眯眯的堆起满脸皱纹:“小童,来奶奶这。” 童臻对这陈家奶奶还是很有好感的,又慈祥又温和。 “奶奶,您这次回来就多住一会吧,省的小童想你。”童臻向来嘴甜的很,在童家时就哄的童爸爸和童遇宠她宠的不得了。到了陈家,因为陈方叙这闷葫芦的性子,她这嘴甜的优点很快没有了用武之地。 毕竟,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的老公,她就是想撒娇,也没地撒去。 “乖,奶奶也想你。”陈家奶奶笑容更盛,对童臻显然是很满意。 吃过午饭,陈家奶奶就拉着童臻坐到沙发上唠家常。而陈方叙则是被吩咐着在一旁端茶递水。 童臻何时见过陈**oss如此听话的时候,忍不住好奇的看了好几眼。 而一旁的陈家奶奶却笑了:“小两口还真是感情好,就这一会功夫,小童可都看了不下七八回了。怎么,怕奶奶欺负他不成。” 童臻:“……” 她这明明是幸灾乐祸!哪里看出她是在含情脉脉了! 陈方叙几不可察的一笑。 陈家奶奶显然是没看懂她眼中所表达的意思,只继续笑道:“小童啊,告诉奶奶,你和方叙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 “奶奶,这事不急……”童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要是她母上大人问的,她还能顾左右而言他的糊弄过去。可是现在一大家子的人都在看着,童臻顿时就尴尬了。 陈家奶奶一脸不赞同的表情:“哪能不急啊,奶奶还等着抱孙子呢。” “奶奶,我还小,这事还是等两年再说。”童臻飞快的朝陈方叙使了个眼色寻求帮忙,可他就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 “不小了,奶奶现在年纪也大了,再等下去可就抱不动孙子喽。”陈家奶奶笑眯眯的说道。 童臻一听这话,立马就找到了突破口:“奶奶,您现在风华正茂,哪能算老呀。走路上,保管没人能看出您真实年龄。” “嘴甜的鬼灵精。”陈家奶奶笑着捏了一下童臻的鼻尖。 在陈家大宅待了一下午,吃过晚饭后,陈家奶奶总算是放她离开了,只是说周末再来大宅,她有事和她说。 童臻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第二天就正常去医院上班了。 因为交流会的圆满成功,院长还当众表扬了她一番,直把白雪他们看的又是一阵羡慕嫉妒。 下午下班回到家,刚进客厅,就见陆施施正抱着一大捧玫瑰花坐在沙发上呢,脸上得意。 她就知道,陈方叙回来了,这女人也不会在国外待太久。 果然是阴魂不散。 童臻没有理会她,直接朝楼上走去。 但陆施施显然不想放过她,放下玫瑰花就膈应她道:“童小姐,方叙哥说,为了我的静养,已经给你在外面重新买了房子,你明天就搬出去吧。”她理所当然的语气简直让童臻气笑了。 这女人哪来的脸,是想要上天吗? “请分清主次,这里是我的家,要走也是你走。”童臻冷声道。 “童小姐,不是我想让你走,是方叙哥想让你走。”陆施施挑衅的投过来一眼。 好啊,不发威真的是当她好欺负了。 童臻凉凉的瞥向她:“你要是再说下去,我能告你私闯民宅你信不信?” “方叙哥是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陆施施冷笑一声。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野鸡戏多吗?”童臻哼了一声。 陆施施神色一变,忽地柔弱的泛着泪光道:“童小姐,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一时间被改变画风,童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听见陈方叙的声音。 “怎么了?”低沉迷人。 陆施施委屈的神色更深:“刚才童小姐说完把我赶出去,方叙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还真是装的一手好白莲! “陆大小姐这演技不错啊,奥斯卡没给你搬个小金人真是屈才了。”童臻对于她这种烂到家的手段,给予了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 “童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陆施施继续楚楚可怜着。 童臻冷淡的凉凉道:“听不明白就去多读点书,你这个文盲。” 说完,她完全不顾陆施施变黑的脸色,就朝楼上走去。 路过陈方叙的时候,陈方叙还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回到房间,童臻只觉得自己又被气饱了。只躲在房间里,完全不想出去见到那朵盛世白莲花! 第五十四章 脑残这种病 , 好在王婶知道心疼她,晚饭做好后就单独送了一份上来。 童臻吃饱喝足,心里的闷气总算消散了不少。 洗完澡躺在床上,童臻翻来覆去没有睡意,只好拿起手机刷起了微博。 热点依旧是那些明星网红的八卦,沸沸扬扬的占了一大半。童臻看了看,没一会门外就传来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打开。 童臻侧过头,发现是陈方叙。 “忽然好困,我先睡了啊……”心里不知为什么不想见到他,童臻故作困倦的打了呵欠。 陈方叙黑沉的眸子深谙不见底,缓步走开,也只是低沉道:“等下再睡,我有事和你说。” 童臻哦了一声,接着放下手机:“你说吧。” “明天你搬出去住几天,我会派保姆过去照顾你。”陈方叙声音冷淡,淡漠的没有一点情绪。 哈? 她没听错吧? 童臻脸上的表情要撑不住了,这男人简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看来陆大小姐这病不轻,依我看还是重症监护室适合她。”童臻忍不住讽刺,心里的愤怒夹着委屈止不住往上涌。 她这过的也太憋屈了!老公和小三正大光明出轨!还是把原配扫地出门的那种! 要是被好事的媒体知道,童臻连标题都帮他们想好了! 就叫“陈家大少爷和一神秘妙龄女子出双入对,童家大小姐疑似被抛弃”! 到时候别说会被她妈怎么样,就是八卦吐沫都能把她淹了。 无论如何,她不能离开陈家!要是被谁抓到了把柄,她出轨的事一定会被抖落出来! 想到这,童臻坐起身,立马悲痛欲绝的看向陈方叙:“不要啊老公,我这么喜欢你,哪能见不到你呢。” 陈方叙的眼中似有笑意,但转瞬即逝:“只是两三天,很快就能搬回来。” 两三天还不够吗!造谣可是一分钟都不要! “老公……”童臻还准备继续哭惨求留下,却被陈方叙打断了。 “童臻,妈的意思我不能改变,你明白吗?”他的声音似冷了些。 童臻身子一僵,接着低低哦了声,纤白的手指顿时将被褥攥紧了。 又是陈母!所以她就必须忍受自家老公如此光明正大的婚外情?什么玩意! “不早了,关灯睡觉。”陈方叙居高临下的模样让童臻有一瞬间觉得难以接近,就像是从来都不曾认识他一般。 “明天,我会让司机带你去。”说完,陈方叙就转身离开了。 童臻一夜未眠,第二天下楼的时候差点因为精神恍惚而摔个狗啃泥。 楼下,陆施施像是个得意的胜利者,柔弱的坐在沙发上,眼神却挑衅的看向她。一旁,陈方叙正在帮她整理着玫瑰花。 童臻没有理会,面无表情的拖着行李箱就朝门外走去。 陆施施故作虚弱的咳嗽了下,接着假惺惺的开口:“麻烦童小姐了,等我病好了,一定让你尽快搬回来。” 童臻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面上却皮笑肉不笑道:“陆大小姐还真是乐观,病的这么严重,竟然还想着痊愈。” 陆施施做作的咬了咬唇瓣,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样:“童小姐,难道你不想我的病赶快好吗?” 童臻凉凉的看她:“脑残这种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治好的。” “方叙哥,童小姐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得,这小又开始找外援了。 果然…… “童臻,跟我来。”陈方叙放下玫瑰,声线平稳,令人完全听不出喜怒。 童臻没说话,只是跟在他身后走出陈家。 大门口,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那里,西装革履的司机动作利落的将童臻手中的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 “老公,还有事吗?”童臻向来不敢和陈**oss主动叫板,立即赔笑。 陈方叙淡若深潭的眸子扫了她一眼,精致修长的白色衬衫露出他性感的锁骨, “好好照顾自己。” 不曾想,陈**oss只说出这一句话来,童臻狐疑的看了他好几眼。 他该不会是被人盗号了吧? 坐上车,童臻似还能感觉到陈方叙的目光正在保时捷的后面淡淡望着,就像是在……舍不得她一样。 开什么玩笑! 童臻猛地摇摇头,把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晃走。 到了新的住宅,童臻发现,陈方叙的目光还是非常到位的。地点不仅离医院特近,还四通八达,后边就是小吃一条街。 还别说,打开窗户闻到食物的香气,童臻觉得心里的闷气似乎都减了不少。 整理好物品衣服,童臻赶去医院上班,没十分钟就到了。比起往常,真的是省了太多功夫。 只是今天早上走的太急,她到现在都还没吃早饭…… 进了科室,童臻就见陆之言正在和一个小女孩说话。那个小女孩坐在长凳上,扎着两个羊角辫,乖乖巧巧的特别可爱。 “早上好。”听到动静,陆之言回身微微一笑。 童臻一懵:“陆医生,你女儿都有了?” 陆之言:“……” 见陆之言一脸无奈的看她,童臻这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干笑一声就连忙转移话题:“这谁家的闺女啊,这么好看。” 那个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看她,一副萌萌哒的模样。 陆之言沉吟片刻:“我刚刚在医院门口遇到的,不会说话,也不知道是哪对父母粗心弄丢的。” 童臻一愣,接着犹豫道:“要不把她送到警察局?说不定她父母现在也在找她呢。” 陆之言应了一声,细致温柔的就牵起小女孩从板凳上下来。 因为这突发状况,医院特地给他们放了半天的假。童臻和陆之言带着小女孩到了警察局,很快就开始做笔录。 因为小女孩不会说话,警察只说留个电话号码等通知。本来警局的人是想要把小女孩放在他们这里,但是因为小女孩特粘陆之言,所以就被陆之言又带了回去。 回到医院科室,小女孩又坐在凳子上乖乖巧巧的没有动静了。 童臻从超市买了不少小零食给她,惹得小女孩抱着她亲了好几口。 到了下班的时候,童臻担心陆之言一个人照顾不好她,就提议说自己带回去先住两天,等到她爸妈来了再说。 在小女孩可怜巴巴的眼神恳求下,陆之言当然是同意了。 之后,在陆之言的护送下,童臻带着小女孩到了住宅。因为不是陈家,童臻还大大方方的邀请陆之言喝了一会茶。 陆之言也识趣的没有多问,和小女孩玩了一会后就走了。 吃过饭,童臻又给小女孩洗了个澡。由于没有衣服,她还特意让保姆出去买了点回来。 好不容易哄小女孩睡下,童臻只觉累的连手指都不想要动弹了,躺在客厅沙发上就悠哉悠哉的观赏了两集丧尸片。 等到了十点,她才打了个呵欠起身,却听客厅的电话倏地响了起来。 童臻接起电话,懒懒的说了个“喂”,对面就传来一道低沉冷淡的嗓音:“睡了?” 听到是自家面瘫大叔的声音,童臻打了个激灵,立马就清醒了。 “没呢没呢,哪能这么早就睡,总要娱乐一下不是……”她赔笑。 童臻觉得自己回答的滴水不漏,却不知陈方叙为何突地沉下了语气。 “很开心?” 完完整整的看了两集美剧更新,童臻当然是开心的!可是现在,陈**oss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童臻机智的立马就道:“没有没有,还是和老公大人说话最开心。”她继续赔笑。 陈方叙的声音似沉默下来,但明显没有刚才冰冷了。 “以后不要和陆之言走的太近。”他警告的一字一句。 童臻懵懵的啊了一声,半响才反应过来,然后干干一笑:“我们就是喝了会茶,什么事都没发生!老公你放心,我对你的心苍天可表!日月可鉴!” 她差点忘了,这可是陈方叙找的房子,他当然有办法知道她的踪迹! 陈方叙似低低笑了一声,但并不清楚。 “睡觉吧,后天我会接你回家。”说完,陈**oss高冷的结束通话。 童臻松了一口气似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总算是逃过一劫。 最近陈**oss的迷之占有欲还真是越来越重了,他们现在可是貌合神离状态!分分钟就能离婚的好吗! 心里腹诽一句,童臻上了楼,很快就睡下了。 一觉到天亮,童臻给小女孩刷牙洗脸吃完早饭后,就带着去了医院。 因为昨天在警局报了案,今天竟然有不下五对夫妻来认领小女孩。只是小女孩很怕生,对他们瑟瑟缩缩的,完全没有一点亲昵。 童臻当然不知道那些冒充的父母究竟是什么人,只是对前来认领的人更加严苛对待了。 到了下午,童臻检查完病房,就见一个打扮朴素的中年女人急匆匆的走到科室门口。见到她,眼睛顿时一亮。 “小姐,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个小女孩需要认领?” 童臻打量的看着她,没有放松警惕:“如果你是她的父母,请出示证件。” 中年女人面露难色:“小姐,我不是她的父母,是她的保姆。” 保姆?童臻顿时疑惑了。 但中年女人却是叹气道:“昨天我带着小姐到对面的大商场买东西,因为人太多,小姐走丢了。我找了一整天没找到,就回家告诉老爷夫人。可老爷夫人非但不着急,反而让我别找了。我照顾小姐这么多年,早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又怎么能不找她。”说着,女人更加愁眉不展。 童臻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第五十五章 所谓文学资料 , 特么的,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父母!那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 带着保姆进去后,一直闷闷不乐的小女孩明显眼睛一亮,还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身为外人,童臻没法说太多,打电话给警局通知了一声后,就让保姆带着小女孩走了。 因为担心小女孩回家后的处境,童臻还特地给保姆留了手机号。 回到病房,发现陆之言正在和一个病人说着话,声音温朗如玉。 童臻简单的和他交代了小女孩的去向后,就继续给病人换药量体温了。 到了下班时间,童臻换好衣服,刚走出医院,就听身后传来陆之言悦耳醇厚的嗓音。 “童臻。” 童臻一愣,转身:“陆老师?” 陆之言笑了笑:“最近医院附近不太太平,我和你顺路,就先送你回家吧。” “没事,我到家十分钟都不要……”童臻连忙摆手。 要是被陈方叙知道了,指不定要定她多大罪呢! 陆之言不动声色:“这是院长的安排,说要多多照顾医院的女同志。” 听到这,童臻是说不出拒绝的话了,只好点头:“那就麻烦陆老师了。” 一路散步到家,也不过是比平常慢了五分钟。 童臻目送陆之言离开,就独自上了楼。 谁知,刚刚推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就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挂面。 童臻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怎么……” 在这里看见陈方叙,实在是很让人震惊好吗!按照套路发展,他现在不应该被陆施施缠的完全出不了家门吗! “过来吃饭。”陈方叙睨她一眼,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碗放下。 闻到挂面的香气,童臻顿时胃口大开。连带的,方才的震惊也算不得一回事了。 总之,一切等吃完饭再说! 放下包,童臻屁颠屁颠的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陈**oss的手艺的确是不错,童臻很快吃完,甚至还意犹未尽的喝了不少汤。 抓心先抓胃,果真是吃货界的至理名言啊! “吃饱了?”陈方叙淡淡的声线透出一股莫名的冷意。 童臻满足的拍了拍小肚子,俏丽的小脸上挂着笑:“饱了。” 陈方叙双眸眯起,似闪过笑意,但很快恢复成清冷的模样来:“今天你让陆之言送你回来的?” 正回味着美食的童臻,闻言心里一咯噔。 原来陈大老板是在这等着她呢! 她就知道,他哪里会这么好心!这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趁她最放松警惕的时候下手,简直用心险恶! 童臻干笑两声:“最近附近不太安全,所以院长就让陆老师送我一程。我保证!真的什么事都没干!就顺路!” 幸好今天没有抽风邀请陆之言上来喝茶,不然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她现在戴罪之身啊!决不能再被抓到把柄了! “你和他私下很熟吗?”陈方叙冷凝的双眸瞥过来,不怒自威。 童臻连忙摆手:“怎么可能,完全不熟!就是医院同事,我连他家几口人都不知道……” 这件事童臻没说谎,虽说和陆之言认识时间不短了,但他家的家庭情况她的确是完全不清楚!只知道是医学界鼎鼎有名的新星! 毕竟,她又没有调查别人户口的爱好! “以后离他远点。”陈方叙的语气缓解了些,但依旧冷淡。 童臻忙不迭的下保证:“一定保持距离!” “去刷碗。”陈方叙眯着双眸顿了下神色,接着言简意赅的下令。 童臻松了一口气,端着碗筷就麻溜的进了厨房。 洗完碗筷,陈方叙还没有离开,依旧坐在沙发上,西装笔挺的像是刚刚下班回来。 童臻忐忑的坐到对面,也不知该找什么话题,只好硬着头皮问道:“陆小姐的病情怎么样了?” “这个不用你管,明天你就可以搬回来了。”陈方叙翻看着一本杂志,语气淡淡。 明天就又要见到那个装模作样的小了,童臻心里有生了点闷气。 “哦,知道了……”童臻木木的低应一声。 不论心里是如何波涛汹涌,童臻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送陈方叙离开后,童臻才愤愤不满的猛攥紧了拳头。 真把她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老妈子了!还真是好样的! 第二天一早,陈方叙就派人给她收拾衣物了,就像两天前一样,动作利落的就跟闹着玩似的。 回到陈家,没意外的,又见到了陆施施。 她的心情显然不怎么样,目光不善。要不是因为陈方叙在场,只怕是当场就要与她撕破脸皮。 “童小姐,这两天辛苦你了。”陆施施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语气依旧柔弱的楚楚可怜。 “毕竟陆小姐都病入膏肓了,我只是发挥一下人道主义精神,不足挂齿。”场面话谁不会说,童臻凉凉道。 “方叙哥,我好像还有点不舒服,就先上楼休息一会了。”好不容易把童臻给赶了出去,没想到只有这短短的两天时间!她可是还没下手成功呢! 越想越气的陆施施完全不想现在就见到童臻。 陈方叙连眸子都没有抬起,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 见陆施施的身影完全消失,童臻心里总算是舒服了那么一点。 收拾好东西去上班,到了科室,童臻就见石婉君拿着手机,一副思索模样的坐在椅子上。 见到她,石婉君顿时眼睛一亮。 “小臻子!” “小石子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童臻挑眉。 “小臻子,据我的可靠线人告诉我,童遇半个月后就要回来了!”石婉君一脸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 半个月…… 童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这闺蜜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小臻子,我好紧张啊怎么办,可又觉得好刺激……”石婉君一脸纠结的表情。 “放心放心,我一定帮你拿下,你就别担心了。”童臻无奈。 但石婉君还是不放心,抱着她的胳膊就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道:“童臻,你不是会翻墙来着,给我弄点美好的爱情影片好不好。到时候,也不至于太生疏。” 美好的爱情影片?不就是是那些…… 被石婉君软磨硬泡的没有办法,童臻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在当初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电脑里还存了些,今晚就直接发到她邮箱好了。 解决了心头大患,石婉君笑眯眯的离开了。 今天医院的工作并不繁忙,童臻下班的时候时间还早。她回了陈家,第一件事就是给石婉君发送特殊影片。 由于影片藏的地方太乱,童臻找了大半天才找到文件夹。 上面还标有“文学资料”这四个做掩盖的大字。 为了保证自己找到的影片没问题,童臻点开文件夹就随意点了一部其中的视频。 顿时,各种限制级的镜头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童臻俏脸一红,连忙就想要关上,却没想到,一只大手却是突然出现,然后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原来你是在看这个。”低沉的嗓音从背后响起,夹着滚烫的热气。 童臻被吓得大叫一声,鼠标顿时点到了音量上,然后…… 听着视频里忽地加大的暧昧声,童臻尴尬的简直想要挖个洞直接钻进去! 天啊啊啊啊!她究竟做了什么! “我、我其实、其实……”童臻结结巴巴的回过头,连话都说不完。 “不用解释。”陈方叙的声音莫名的有些冷淡。 他是让自己的老婆寂寞了吗?竟然背着他看这些影片。 “你、你……”童臻知道自己解释不清了,只好立即转移话题:“你怎么不敲门!” 陈方叙淡淡的直起身子,语气平淡:“我敲了六次门。” 六次?! “这么勤快啊,难得难得……”童臻紧张的简直开始胡说八道了。 “童臻。”陈方叙的声音倏地冷了下来。 “在!”童臻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差给他来个军礼了。 “你刚刚在做什么?”冷淡的眸子瞥向她,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童臻不寒而栗。 完了完了完了…… 陈**oss该不会以为是他满足不了她,所以才看这些影片慰藉的吧…… 想到这里,童臻没有任何犹豫的,立马卖友:“其实这是我闺蜜的,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刚刚只是好奇!你看你看,上面还有文学资料四个字。” 童臻就差当场立誓了。 陈方叙眯着眼睛看过去,果然看到电脑屏幕上,明晃晃的“文学资料”四个大字。 “所以你是在学习?”这话一语双关,陈方叙说的别有深意。 童臻被他这么一问,立马打哈哈道:“哪有哪有,我现在就关现在就关……” 说着,她就要把屏幕上的红叉叉给点掉。 可是陈方叙却立即组织了她的动作,低缓道:“我们正好可以学习一下,你说是不是?省得你出去沾花惹草。” 听到他又提起上次的出轨事件,童臻顿时感觉自己矮了一截。 怎么办怎么办,又是一万点暴击! 耳边暧昧的声音还在响着,童臻简直欲哭无泪了。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又被陈大老板抓到了小辫子! 忽地,陆施施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方叙哥,我有点害怕,你能出来陪我吗?” 童臻从来没觉得陆施施的声音如此美妙,简直天籁之音! 陈方叙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第五十六章 离家出走 , 见陈方叙离开了,童臻立马就关掉了视频,然后匆匆给石婉君发了过去。 幸好幸好,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吃完晚饭,童臻洗完澡躺在床上,忍不住就抱着手机和石婉君吐槽起今天的事来,而石婉君只无情的给她发了一长串的手动再见。 放下手机,童臻在床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楼门外传来动静,她才吓得立即闭上了眼睛装睡。 进来的的确是陈方叙,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浴室里就传来一阵水声。 童臻睁开一只眼偷瞄过去,发现浴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奇怪,陈方叙平常不是只陪在陆施施旁边的吗,今晚怎么回来了? 十几分钟后,陈方叙打开浴室的门。童臻听到动静,立马就又闭上了眼睛。 很快,身边的床铺陷了下去,童臻隐隐感觉到陈方叙的靠近。 她紧张的捏紧了被子,却没想到,陈方叙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睡意很快袭来,童臻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床,已经看不到陈方叙的影子了。童臻洗漱完到楼下,吃了早餐就匆匆上医院了。 到了科室,童臻去陆之言那报道。因为早上有一台手术,陆之言神情严肃,领着她进去了手术室。 等到从手术室出来,童臻的手机却是振动起来。 她按下接听键,就听到自家母上大人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小臻,妈要去你那住几天,你今晚记得留门!”说着,童妈就怒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 童臻一脸懵逼,只听着手机那头传来嘟地一声。 这什么情况! 为了了解清楚,童臻立马就给童爸打了个电话。 童爸却无奈的叹了一声:“小臻,你先让你妈在你那住几天。” 因为童爸不愿把事情说出来,童臻只能郁闷的再度挂断电话。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的家里,小三可是正大光明的入住!要是被她妈给知道的话,基本上出轨的事没跑了!她就等着全家的批判吧! “完了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完了……” 以她妈的性子,说要来住就肯定会来的!完全不可能听任何理由! 刚进科室的陆之言显然也看到她神色不对,关心道:“怎么了?” 童臻有苦难言,支支吾吾的没有说清楚。 一天工作都惴惴不安的,下班后,童臻匆匆就回到了陈家。 好在今天陈方叙回家的早,正在书房里和陆施施说着话。 童臻来不及看陆施施是什么脸色,推开门进去就一把抓住了陈方叙的手臂。 “我、我有事和你说!” 陈方叙淡淡的拧了一下眉心,但还是将目光看向陆施施。 陆施施倒也识趣,虽然不甘心,却还是故作善解人意道:“方叙哥,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会再来找你。” 陈方叙淡淡的嗯了一声。 等陆施施离开后,童臻立马就跪下抱住陈方叙的大腿,泫然欲泣道:“老公!这次你可一定要救我!” 陈方叙淡淡的挑起眉头,声音平淡:“怎么了?” 童臻继续悲惨的泫然欲泣:“我妈要来我们这住两天!要是被她知道还有人住在这,我一定会被她扒下一层皮的!” “原来是妈要来了。”陈方叙的眼中隐含笑意。 “救救我,老公!一定要救救我!”童臻死死的抱着他的大腿。 陈方叙抿着唇不动声色:“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给老婆办事还需要好处?!也太不合格了! 但这样明显找抽的话,童臻是不敢说出口的,继续抱着大腿哀求:“给老公大人按摩一个月怎么样?” 陈方叙淡淡的看她没有说话。 童臻干笑两声:“一个月的确是太少了……” “那两个月怎么样?”她眨眨眼睛竖起两根手指。 陈方叙似笑非笑着依旧没有说话。 “三个月吧……”童臻脸上的笑容快要撑不下去了。 这是要趁火打劫啊! “四个月不能再多了!”童臻忍住即将爆发的怒气。 陈方叙显然很明白她的点在哪,从容不迫的道:“成交。” 听到这,童臻想哭的心都有了。 特么的,整整四个月啊!她的手不会废了吧! 委委屈屈的跟着陈方叙离开书房,童臻就见陆施施正站在客厅里插花,一副女主人派头。 看到陈方叙,她立刻柔弱一笑。 “方叙哥。” 陈方叙没有藏着掖着,下了楼就淡淡道:“施施,妈让你回去一趟。” 陆施施一愣:“方叙哥,妈她怎么会……” “不用收拾东西,我会派司机送你过去。”说完,陈方叙就率步朝门口走去。 陆施施一脸震惊,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如此突然,陈方叙竟然会让她离开! 见她如此吃瘪,童臻凉凉的看了一眼:“呦,有人还在别人家住出感情来了。” 陆施施脸更黑了。 “方叙哥,我不想离开。”陆施施转眼泪攻势。 可陈方叙完全不为所动:“施施,妈要等久了。” “方叙哥……”陆施施无计可施,只得瞪了童臻一眼,然后跟着陈方叙离开。 家里没了这朵白莲花,童臻顿时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俩忙吩咐王婶整理了一下,就坐在客厅等童妈过来了。 十五分钟后,童妈拖着行李箱,气势汹汹的就进了陈家。 以前她虽然和童爸闹过矛盾,却也没像现在这样,直接离家出走了。 “妈,你和爸这是怎么了……”童臻连忙端了一杯水给她。 童妈余怒未消,冷笑一声就道:“他出轨找小三!还不能我离家出走了!” 哈?她爸出轨? 童臻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事,愣住了。 她爸那可是绝顶好男人啊!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说是十佳也不为过,怎么可能出轨! “小臻!你不要管他,我就在你这住下了!”说完,童妈就拉着行李上了楼,自顾自在王婶的安排下进了客房。 等到陈方叙从陈家大宅回来,童妈已经慢条斯理的坐在那喝茶了,见到他,连声音都温和许多:“方叙,你回来了。” “妈。”陈方叙罕见的抿了一个弧度。 “方叙,妈要在你们这打扰两天了。但是你放心,你们做你们的,妈绝对不打扰。”童妈笑眯眯开口。 “妈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陈方叙声音醇厚。 童妈一听,立刻喜笑颜开了。 吃饭的时候童妈只字不提有关童爸的事,只不断夹菜给陈方叙,直把他碗里堆得满满的。 而作为亲生女儿的童臻则默默的扒着一碗白饭,想要夹一块红烧肉还得看童妈的眼色。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童臻上楼进房间没多久,就接到了童爸的电话。 “小臻,你妈怎么样了?”童爸问的小心翼翼,也不知是不是怕又惹童妈生气。 童臻抱着玩偶躺倒大床上:“爸,你和妈究竟怎么回事,她竟然说你出轨了。” 童爸苦笑一声,声音有些无奈:“我昨天应酬喝酒太多,也没报备一声就直接在酒店睡了。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你妈就和我发火了,也不听解释。” 原来又是因为生意的事…… 知道了事情原委,童臻就琢磨着该怎么和童妈解释。 毕竟一直住在这里也不是事,那个陆施施就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诈尸了。 正思衬着呢,王婶却来敲门了。 “少奶奶,太太让我叫你下去。” 童臻应了一声,放下手机就急匆匆的下了楼。 到了楼下,童妈正笑眯眯的和陈方叙说着话,见到她,立马就不客气的吩咐道:“小臻,给方叙端一盘水果来。” 急匆匆把她叫下来就是为了陈**oss服务? 童臻一肚子的郁闷,却只能在童妈的眼神威胁下乖乖去做。 削了一盘的水果过来,童臻赔着笑放在了陈方叙面前。 陈方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却是直接伸长手臂将她拉到了沙发上坐下,然后手臂环住。 “辛苦老婆了,吃个水果吧。”说着,他就拿了一块水果递到童臻面前。 童臻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但在童妈的眼神下,她当然是要和陈方叙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 “谢谢老公,你也吃。”童臻甜甜一笑,也拿着一块水果送到他嘴边。 做完这些,童臻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 童妈很满意他们的恩爱,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向童臻。 一番腻到童臻完全不适的恩爱在一个小时后结束,上楼回到房间,童臻总算是不要那样嗲嗲的撒娇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童妈早早的就起来浇花了。 童臻当然也不敢赖床,见陈方叙下了楼,连忙换身衣服就跟了下去。 见到童妈,她故作体贴的立马拉住了陈方叙,然后理了理他的领带。 “老公,路上小心,好好上班。” 陈方叙抿着一丝淡漠的弧度,眼里笑意闪过。 “老婆,我的早饭还没吃呢……” “……” 她这是又犯二了! 一旁的童妈咳嗽了两声,似乎被自己女儿给打败了。 “方叙,过来吃饭吧,王婶已经准备好了。” 陈方叙抿唇笑了下,接着走过去。 童臻默默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 好在童妈并没有说太多,只拿一种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看了她好几眼。 等到吃完早饭,童臻没再整什么体贴了,提着包就迅速离开陈家。 第五十七章 被折磨的日日夜夜 , 来到医院,童臻刚进可科室,就见陆之言蹲在座椅前,与上次的小女孩说着话。 小女孩低着头,比起上次见面,似乎更加闷闷不乐了。 童臻疑惑的走过去:“陆老师,这是怎么了?” 陆之言起身,眉心微皱:“这次又是在医院门口看见了她。” 这家父母太不合格了! 童臻摸了摸小女孩的发梢,声音放柔:“是走丢了吗?姐姐送你回去好不好?”幸好上次保姆来的时候,她特意把地址也给存了。 小女孩摇摇头,大眼睛却是看向童臻,隐隐有一丝雾气。 童臻顿时心都软了,立马伸手抱住她。 “乖,不哭,姐姐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这么萌的小萝莉竟然会有人不喜欢!简直没天理! 为了哄小女孩,童臻今天是忙得团团转。要不是有陆之言换班,她非得累瘫不可。 保姆最后还是来了,小女孩虽然委委屈屈的,但还是乖乖的跟她回去了。 下班的时候,陆之言见她一直在揉着腰,关心的问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看?” “没事没事,可能是今天跑多了。”童臻连忙摆手。 “你该多运动了。”陆之言温和的一笑,细致的侧脸温润如玉。 提到运动,童臻就觉得双腿更酸了。 “这个还是下次再说吧,陆老师,我还有事,就先回家了……”想到现在还在家的童妈,童臻只觉得头更疼了。 “路上小心。”陆之言眼中闪过一道暗色。 匆匆离开医院,童臻回到陈家,并没有看到童妈。 问了王婶才知道,原来是约着隔壁的王太太出门逛街去了。 童臻松了一口气,这才换了拖鞋,然后优哉游哉的躺在沙发上看恐怖片。 正看得兴起,一道女声却是突然传来:“小臻。” “王婶,我在看电视呢……”童臻连头都没回,拿了一个薯片吃下,就继续紧张的看着恐怖片。 身后的童妈脸全黑了。 走向前,就伸手揪住了童臻的耳朵:“一回来就看电视,不是让你学做饭的吗?” 童臻哎呦一声,回头就见童妈凉凉的看着她,小身板顿时一抖。 “妈,你逛街回来啦。” “我要是再不回来,方叙指不定要怎么受你欺负呢。”童妈松开手,语气冷飕飕的:“还不快去做饭。” 童臻好不容易缓过来了,闻言又是一阵腰酸背痛,然后委委屈屈的看她:“妈,我刚下班……” 这是亲妈不?! 童妈冷哼一声:“还不快去。”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无法反抗的童臻只好关了电视,在童妈的眼神威逼下进了厨房。 记忆里,下厨真的是少之又少。在童家,爸爸和哥哥都宠着她,哪轮得到她洗菜做饭。本以为傍了个大款一辈子就只管吃吃喝喝了,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郁闷十足的童臻拿着菜刀,完全不知道从哪下手才好。 好在王婶知道她的难处,面容沉静的给她递过来一本“家常菜大全”。 童臻翻着书,一边择菜一边思衬着该如何动手。 五分钟后,童臻洗好了大白菜,还顺便切整齐放在了盘子里。 “白菜烧肉,先放油,把肉放在锅里炒一炒……”童臻拿着书一边小声读着,一边拧眉看着砧板上切的颇为奇奇怪怪的五花肉。 十分钟后,一盘烧的黑焦的五花肉从锅里盛了出来。 童臻五味杂陈的看着盘中的五花肉。 这实物和图片是不是出入的有点太大了?!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童臻一股脑把五花肉和大白菜全都放进了锅里,然后油盐酱醋全部来一通。 等到炒的完全看不出样的白菜烧肉出锅后,童臻默默的放下锅铲,然后端着盘子就走了出去。 算了,她还是不要垂死挣扎了! 客厅里,陈方叙正坐在沙发上与童妈说说笑笑。听到声音,他回头看了童臻一眼。 童臻恨不得蒙上面装作完全不认得他们,默默的端着盘子放到桌子上,就小声道:“妈,我做好了……” 童妈又冷哼一声:“忙活了一个小时,这是烧了什么?” 童臻干笑两声:“白菜烧肉。” 一旁的陈方叙似笑非笑,唇边似勾起一抹弧度。 童妈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确定是白菜烧肉,而不是烧泥巴?” 究竟谁才是你亲生的! 童臻委屈的不行,好歹她还忙活了一个小时呢。 “妈,我这是新手上路,你总得给我点磨练的时间。” 童妈还想说什么,却是被陈方叙一笑打断:“妈,小臻也很累了,还是让她先休息会吧。” 一听这话,童臻感动的看过去,心里却是在腹诽。 要不是你,我妈哪里会整出这么多事! “好吧,看在方叙的面子上,你就先休息会吧。”童妈一脸开恩的表情。 童臻就差甩甩袖子,直接来个喳了。 之后有了陈方叙在场,童妈的“虐待”显然是放缓了不少。童臻秀秀恩爱,一顿饭很快就熬过去了。 拉着陈方叙上楼,进房后,童臻立马就关紧了房门,然后打电话给童爸。 “爸——你快把妈带走吧,再住下去我这老腰非得断了不可……”憋屈了一晚上的童臻,听到童爸的声音,忍不住就开始诉苦水。 末了,童臻委屈兮兮的又加上一句:“爸,你确定我是你们亲生的吗?该不会是妈在垃圾桶捡的吧。” 童爸听到这笑了:“小臻当然是爸爸妈妈最宝贝的女儿。” 在童妈那里受到的一万点暴击,在这里终于得到了治愈。 “小臻啊,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把你妈带回去。”说完这句,童爸就挂了电话。 童臻泄气的放下手机,只觉安稳的日子遥遥无期。 她只能期盼,在此期间,陆施施她千万别诈尸! 洗完澡出来的陈方叙,一眼就看见童臻发呆的坐在床上,白净俏脸的小脸颇为可爱。 他忍不住抿了下唇角,接着大步走过去。 “该你洗澡了。”他倾下身子压低嗓音。 低沉的声线从耳畔穿过,似卷过一阵电流。 童臻倏地回过神来,抬起头就见陈方叙穿着那套与她相配的睡衣,近在咫尺的俊颜让她忍不住心跳加快。 “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她下意识想逃走,却被陈方叙一把抓住手腕。 “别急,上次的事我们还没有解决。”陈方叙一本正经。 “哈?”童臻发懵的顿下动作,傻愣愣的看他:“还有什么事?” 这人该不会又想要搞事吧! “就是……”陈方叙刻意放缓语速:“那个文学资料。” 被陈方叙这么一提醒,童臻瞬间想起那天丢人的经历。 天啊!他怎么还没把这件事的记忆给格式化了! 浑身一僵,童臻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好奇怪,突然后背有点痒痒的,我先去洗澡了,有事出来再说……”说完,她就一溜烟脱离了陈方叙的怀抱。 等到了浴室关上房门,童臻倚靠在墙上,拍着胸口又是松了一口气:“前有狼后有虎,还真是不太平……” 磨磨蹭蹭的在浴室里待了一个个多小时后,等童臻偷偷摸摸出来的时候,陈方叙已经躺在床上睡下了。 卧室里灯光昏暗,躺在大床上的陈方叙安静而修长。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像是经过细致雕琢的雕塑一般。 童臻小心翼翼的坐到床上,偷看了好几眼,直到心跳的不太正常才躺下。 第二天,童臻被童妈一大早就叫醒了,理由是必须让老公享受到完美早餐。 童臻有苦难言,憋屈的在厨房跟着王婶学。 但是厨艺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学到最后,就连王婶都忍无可忍的把她请出了厨房。 童妈还有后招,让童臻端了一杯清水,就去楼上叫陈方叙起床。重点是,必须温温柔柔的,不能让人家感觉到半点不适! 走在楼梯上,童臻不止一次的怀疑。 这确定不是给陈方叙做保姆来的? 进了房间,童臻深吸一口气,将清水放到床头柜上,就皮笑肉不笑道:“老公,该起床了。” 床上的陈方叙纹丝未动。 童臻忍住脾气,打算换一个方法:“小懒猪,快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说完,童臻自己先忍不住抖了身鸡皮疙瘩。 于是她再度换了个方式:“亲爱的老公大人,老婆来叫你起床了。” 见躺在床上的高大身影依旧纹丝未动,童臻忍不住了,上前掀开被褥就恶狠狠的威胁道:“陈方叙!再不起床我就、我就……” 想了半天童臻想不到能威胁到他的筹码,只好硬着头皮加了一个:“我就揍你信不。” 闻言,陈方叙缓缓睁开眼睛,却是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拉。 “想要揍我?”他压低了嗓音,眼神略有些危险。 童臻讪笑两声,哪敢承认:“不是不是,我刚刚说的是揍我自己,你听错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陈方叙几不可察的一笑,却是漫不经心的起了身。 “是妈让你来叫我起床的?” 童臻点点头,却忍不住欣赏起陈**oss的身材来。要腹肌有腹肌,要人鱼线有人鱼线,妥妥的黄金比例啊。 “看够了?”陈方叙慢条斯理的整理着白衬衫,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 “够了够了。”心跳不规则的加速,童臻连忙转身出了房间。 第五十八章 别样秀恩爱 , 到了楼下,童妈又使唤她布好餐具。要不是因为她有工作在身,童臻严重怀疑,今天她是不是还得把别墅花园的草给拔了。 忙活了大半天,直到把陈方叙送出门,童臻才被放行。 千赶万赶到医院,童臻还是迟到了。 白雪就站在科室里,手里抱着病历单,似乎在与陆之言商量什么。 见到童臻,她忍不住话中带刺:“童臻,你来的还真巧啊,我们查房刚结束。” 童臻没有理会她,只歉意的看向陆之言:“陆老师,今天家里有点事,所以就来迟了,抱歉。” 陆之言温和的安慰:“没事,今天的查房很顺利,不碍事。” 白雪一听,皮笑肉不笑道:“陆老师,您对童臻还真好啊。” 又给自己加戏! 童臻面无表情的拿起病历单就朝病房走去。 到了午饭时间,石婉君鬼鬼祟祟的把她拉到食堂的一个小角落,就从兜里拿出一个白色小药瓶,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颗粒。 童臻吃了一块排骨,声音有些听不太清:“小石子儿……拿的这是什么?糖果?” 石婉君小心翼翼的瞥了圈四周,然后倾过身子小声在她耳边开口:“是。” “哈?你作案工具都准备好了?”童臻睁大眼睛。 她哥不是还有十来天才回来吗?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石婉君说的头头是道。 童臻哭笑不得,但还是一本正经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石婉君压低嗓音,语气却莫名的激动:“日子我已经算好了,就在这个月二十三号。如果能一举拿下,说不定明年的那天,我就是你嫂子了。” 想的还挺靠谱,就是不知道具体情况会是怎样。 “现在万事皆备,只欠你哥!”石婉君一脸大义凛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即将英勇就义呢。 “放心放心,你就瞧好吧。”童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小臻子……”石婉君感动的看了她一眼,话题却是急转直下:“对了,上次那些个片子挺不错的,还有不?” 她说的极小声,像是怕谁听见一般。 童臻哪里还敢乱传影片给她,连忙摆手:“没了没了,全都给你了,你就放过我吧。” “那好吧。”石婉君颇为遗憾的一叹。 童臻抽了抽嘴角,默默的继续吃饭。 晚上因为要值班,童臻通知了家里后,总算是逃过了童妈的魔爪。 夜色更深,童臻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就继续准备药品。 陆之言看出她的神色不对,倒了一杯咖啡放下就关心道:“你先休息会,剩下的工作也不多了。” 童臻打了个呵欠,结果咖啡抿了一口:“谢谢陆医生,不过没事,我还能坚持。” 陆之言不动声色,没有继续劝下去,而是加快了动作。 等到童臻处理完药品后,陆之言已经从隔壁的病房回来了,并且温和道:“病房我已经去过了,你现在好好休息吧。”说着,从科室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毛毯。 这两天被童妈折磨的心力交瘁,现在听到天使般的关心,童臻现在只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谢谢陆老师。”童臻俏皮的眨眨眼,接过毛毯就准备进休息室,却没想到一个护士却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陆医生,有个出车祸的伤患被送到了急诊室,主任让你立刻动手术。” 陆之言神色一凛:“我知道了,马上就到。” 童臻也知情况紧急,放下毛毯就急切道:“陆老师,你快去吧,病房就交给我了。” 陆之言点头,刚准备离开,脚步却是倏然顿住:“童臻,你来帮我吧。” “什么?”童臻一愣。 她现在可还是实习生…… “实践永远是最好的老师。”陆之言神色平淡,语气却低缓:“走吧。” 说完,陆之言率先离开。 童臻来不及多想,戴上口罩就跟了上去。 手术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等童臻从手术室出来时,手酸的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 陆之言摘下口罩,神色也放松了下来,缓缓道:“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童臻实在是没力气说话了,匆匆与早班的医院人员交班后,就回到了陈家。 因为是清晨,童妈正坐在沙发上喝早茶。见童臻满眼黑眼圈,心疼的扶着她到沙发坐下:“小臻,值夜班是不是累到了。” “妈,我好困……”童臻坐到沙发上没一分钟就睡下了。 童妈轻叹一声,刚准备让王婶端一盆水过来,身后就传来陈方叙的嗓音:“妈,小臻就交给我照顾吧,您不是还约了王太太逛街。” 童妈笑眯眯的收回手:“那就辛苦方叙了。” 等到童妈拎着包离开,陈方叙也倾身将童臻公主抱了起来,然后朝楼上走去。 童臻迷迷糊糊的醒来,身体的疲惫总算是缓解了许多。侧眼朝窗外看去,发现天色已经昏黄了,斜阳洒落落地窗,幽然而安静。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就听房门啪嗒一声开了。 “醒了就下来吃饭。”陈方叙充满磁性的嗓音悦耳迷人。 童臻傻愣愣的应了一声,半响才发现陈方叙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胸口。 她下意识低下头,就见睡衣上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蹭开了,此刻真是春光外露。 童臻连忙裹紧睡衣,声音顿时结巴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陈方叙勾了一下唇角,却依旧冷淡。 等到陈方叙离开了房门口,童臻才一脸通红的下了床。 陈**oss果然是禽兽! 到了楼下,童臻发现童妈并不在家。她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深怕又从天而降一系列“虐待”亲生事件。 陈方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温不火:“妈还没有回来,你先来吃饭。” “今天绝对是幸运日……”童臻松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麻利的就坐到了餐桌旁。 王婶这次显然很上道,桌上基本都是她爱吃的菜,糖醋排骨、麻辣小龙虾…… 童臻风卷残云一通,末了,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陈方叙一直动作优雅的喝着茶,手里也不知翻着什么杂志。 没有童妈的唠叨,童臻愉快的躺到沙发上,就拿了一个苹果啃着。 陈方叙弯了一下唇角。 一直到美剧看完,童臻都没有看到童妈回来。 明天就是周末,没有任何压力的童臻回到卧室,就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 因为白天睡得多了,童臻并没有睡意,倚靠在床头刷着微博。 陈方叙则是在浴室洗着澡,稀里哗啦的水声中,童臻听到楼下传来动静,隐隐好像还有童爸的声音。 童臻拧了下眉头,好奇的走出房门到楼梯口,就见童妈站在客厅,面色不悦的看着西装革履的童爸。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童爸无奈的叹了一声,想要抓住童妈的手,却被童妈打开:“乖,不要闹了,我们先回家……” “回什么家!别动手动脚的!” 童爸更加无奈了:“我真的只是喝醉了,而且我是一个人……” 童妈冷哼一声,反正就是我不听我不听。 童爸眉头一拧,接着就从兜里拿出一个紫色的盒子来:“你别生气了。” 童妈继续推开他的手,声音冷淡:“以为我是小女生?这件事不说清楚,别想讨好我。” 童臻看童爸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也是着急的不行。 半响,童爸轻叹一声,伸手拉过童妈的手腕,就强硬的揽入怀中,然后低下头……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童臻小脸一红,立刻背过身去。 这招来的简直猝不及防!简直太霸道总裁了好吗! 楼下童妈唔唔了两声,很快就没了声响。 童臻知道再接下去说不定就更少儿不宜了,连忙走进卧室。 刚刚洗澡出来的陈方叙,正擦着头发呢,就见童臻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然后倚靠在门上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陈方叙稍稍眯起双眸。 童臻干笑两声,麻利的上了床,就故作无辜道:“没事没事,有点睡不着,就去运动了一会。” “运动?”陈方叙忽地上挑了尾音。 童臻一听他这语气就觉得不对劲,又是讪笑两声,然后盖着被子躲进去。 “对,运动运动,有益于身体健康。”说完,她就立即闭上了眼睛。 陈方叙无声的一笑,修长的身形在光线下弧度更深。 第二天,不出童臻所料,自家爸妈又开始甜甜蜜蜜的秀恩爱了。 童妈一改前两日的雷厉风行,笑眯眯的关心道:“小臻,快下来吃饭,上班可不能饿着了。” 童臻叫了一声“爸”,就偷瞄着童妈坐到餐桌旁。 童妈没有再让她扮演二十四孝妻子,而是体贴的一直给她夹着菜。 吃完早餐后,童爸就带着少女怀春般的童妈离开了。 不用当陈**oss的专属老妈子,童臻一上午都是哼着愉快度过的。 中午的时候,陈家大宅的电话准时到了。 童臻虽然不想见到陈母和陆施施,但为了奶奶,她还是准时和陈方叙到了大宅。 进了客厅,童臻果然就见到了陆施施,正和奶奶说着话,一副温柔乖乖女的模样。 但陈家奶奶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耐,要不是有陈母在场,只怕会当场甩脸色走人。 童臻颇识眼色,甜甜的唤了一声“奶奶”,就直接坐到了另一侧。 陈家奶奶一脸惊喜的看着她,然后慈眉善目的笑呵呵道:“小童,你终于来了。” 第五十九章 *焚身 , “想奶奶了,小童当然就来了。”撒娇的晃了晃陈家奶奶的手,童臻凉凉的看着脸色顿时一黑的陆施施。 还真是莫名的爽啊! “就你嘴甜。”陈家奶奶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一旁的陆施施脸色更黑了。 就连陈母都忍不住帮腔道:“妈,施施她……” 可是陈家奶奶根本没让她把话说完,依旧笑呵呵的看着童臻。 “小童啊,奶奶有点事想和你说。” 童臻心里得意,但面上不动声色:“奶奶,您说,小童听着。” 陈家奶奶眼中笑意更深,接着伸手招来陈管家。 “你去把我带的东西拿过来。” “是,老夫人。”陈管家刻板而又低沉的应着。 很快,陈管家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过来了。 陈家奶奶依旧笑眯眯的看着童臻,然后接过陈管家手中那碗黑乎乎的东西。 “小童,这是奶奶特地为你准备的,快喝了吧。” 哈? 这是什么鬼! 童臻一脸发懵的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隐隐还散发出一丝中药味。 “奶奶,我身体挺好的……” 童臻左想右想,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 陈家奶奶又是一笑,目光却渐渐移到了她的肚子上:“小童,为了奶奶的重孙,你就乖乖喝了吧。” “……” 重孙?! 剧情怎么忽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奶奶……”童臻完全被吓傻了。 但陈家奶奶心意已决,拉着她的手就把碗放了进去,然后笑道:“你放心,这些都是奶奶特意问中医求来的方子,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的。” 童臻干笑两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用眼神向陈方叙求救。 但陈方叙低头看着杂志,似乎并不将陈家奶奶的话放在心上。 天要亡她! 童臻再次感觉脚有点痛。 一旁的陆施施听到陈家奶奶这些话,早就气得面色全黑了。但碍于场面,她硬生生忍着没有发作。 明明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小童,都是些补身体的,快趁热喝了。”陈家奶奶再次催促。 童臻咽了口吐沫,僵着身子看着这碗不知道什么熬制成的十全大补丸,真是心惊胆战。 该不会喝完就焚身吧? 颤抖着手指不敢动作,童臻干笑着,好半天才道:“奶奶,我身体挺好的,真的不用补了……” 陈家奶奶眉头一拧:“小童,你是不是不信奶奶?” “奶奶,我……” “童小姐,奶奶一番好意,你就喝了吧。”陆施施皮笑肉不笑的打断,眼神却极为冷淡。 “奶奶,我知道了。”童臻苦笑一声。 完了,这一劫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乖。”陈家奶奶夸奖的一笑。 童臻有苦难言,闭上眼憋着气,抬起碗就一口全喝了下去。 又苦又涩的滋味在舌尖来回翻滚,童臻强行忍住那股想吐的**,只撑着笑容看向陈家奶奶、 “奶奶,我喝完了。” “小童果真是我的好孙媳。”陈家奶奶的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 童臻欲哭无泪,只面上附和着,心里已经疯狂的刷起弹幕。 想吐想吐想吐…… 这都什么怪味道!该不会是被江湖术士骗了吧! 因为被陈家奶奶拉着,童臻这一整天都在陪着修身养性。浇花、刺绣、学茶艺…… 到了晚饭时间,童臻为了不让陈家奶奶疑心,一直配合着陈方叙表现恩爱。 虽然恶心了陆施施,但童臻依旧觉得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 吃过晚饭,陈家奶奶让女佣撤了饭桌,就拉着陈方叙笑眯眯道:“方叙,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和小童休息了。” 这才七点啊!新闻联播才开始! 童臻忍不住瞅了一眼陈方叙,他该不会就这样听从奶奶的意见吧。 “奶奶,我知道了。”陈方叙笑笑,接着就抓住了童臻的手腕。 童臻再度傻了。 “奶奶,这会不会有点早了……”童臻隐隐有一丝危险的感觉。 但陈家奶奶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方叙,快带着小童上去吧。”说着又是一笑。 “老婆,我们走吧。”陈方叙露出一丝弧度。 童臻僵硬着身子点点头,然后强行被陈方叙拉上楼。 进了楼上卧室,童臻当然也没胆让陈方叙松开:“时间好像真的不早了,我先去洗澡……” 每次和陈方叙共处一室,她就有种特别奇怪的感觉,非常不对劲。 “嗯。”陈方叙淡淡的应了一声,接着松开她。 见此,童臻低着头,匆匆进了浴室。 磨磨蹭蹭大半天出来后,就见陈方叙已经洗好澡,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童臻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却听门外忽地传来敲门声。 然后陈家奶奶的声音响起:“方叙,小童,你们睡了没有?” 这特么还查寝了?! 童臻一激动,猛地扑到大床上就道:“已经睡了已经睡了。” 陈家奶奶听完满意的一笑:“好好好,你们先休息。” 听到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童臻松了一口气。 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正被陈方叙拥在怀中,姿势暧昧。 她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却又被陈方叙用力一扯,然后整个人再次撞进他坚毅的胸膛。 童臻揉了揉额头,抬头就见陈方叙线条冷酷的下颚。 不知道为什么,童臻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尤其是感觉到陈方叙滚烫的呼吸,她更是有种浑身上下都不对劲的感觉。 有种莫名想要把他拆吃入腹的感觉。 完了完了,该不会真的被下药了吧! 童臻强行离开陈方叙的怀抱,然后扯着被子裹住自己。 “有点冷,我还是先睡了……” 陈方叙明显发现她的不对劲,伸手直接覆在了她的额头。 “有点热,是不是发烧了?”他语气严肃。 童臻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真的是焚身! 这个十全大补丸果真害人不浅! “没事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快走快走!不然真的要兽性大发直接扑倒了! 童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一会想睡了陈方叙,一会又畏畏缩缩的什么都不敢做。 “童臻,你怎么了?”见童臻裹着被子发抖,陈方叙的语气更加严肃。 童臻继续激烈的摇着头,咬着唇一句话不说。 再问下去她真的要露馅了! “是不是很不舒服?我们现在就去医院。”陈方叙强硬的扯开被子,刚准备抱起童臻,却被她翻身整个扑倒。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童臻喘着气看着陈方叙,一双美目紧紧盯着他。 陈方叙饶有兴致的勾起唇,眼中似闪过涟漪。 “那就休怪我化身为狼了!”童臻被大补药的药力烧的浑身上下像是着火了般,手指凌乱的扒拉着陈方叙的白衬衫。 陈方叙任她动作,半响几不可见的一笑。 “乖,我来帮你……”他的声音沙哑而醇厚, 童臻的理智已经完全飞走了,满脑子都是眼前美好的**。 睡了他睡了他睡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脑袋里的想法成真了,童臻只觉唇上一热,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清楚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童臻浑身酸痛,像是被卡车碾过了一般。 睁开眼,视线中是发白的天花板。 童臻发懵了好几秒,空空的脑袋才收回思绪。 昨晚、昨晚…… 童臻咽了口口水,手指却颤抖的掀开了被子。 被子下的身体青青紫紫,裸的那叫一个彻底。 “完了,我竟然和陈**oss又滚床单了……” 童臻蒙住头,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年前那个走错房的意外不是她心甘情愿的,可昨晚,她却清楚记得,是自己主动扑倒的! 这该算是勾引吗?陈**oss该不会以为她是居心否测吧! 忽地,门外传来敲门声。 童臻一个激灵下了床,双腿却发软的没有太多力气。 “少奶奶,该吃午饭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童臻故作镇定的开口,心里却是凌乱的没有一点头绪。 一觉睡到大中午,这下是有理也说不清楚了。 换了一身格外保守的衣服,童臻整理了好几遍衣襟才下了楼。 楼下,陈家奶奶,陆施施,陈母和陈方叙都坐在沙发上。 听到动静,陈家奶奶率先回头,笑眯眯道:“小童,醒了就下来吃饭吧。” 童臻不自在的走到陈家奶奶身后:“奶奶……” “昨晚睡得好吗?”陈家奶奶笑的几乎乐开了花。 提到昨晚的事,童臻就觉得都是泪啊,她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奶奶关心,挺好的。” 一旁的陆施施脸都黑了,压抑着朝陈母投去一个委屈的眼神。 陈母冷了几分口气:“小童,你让我们一大家子等的也太久了。” 这还不都是你家禽兽儿子的锅! 想到身上的痕迹,童臻又是一阵心塞。 “妈,该吃饭了。”陈方叙及时打断童臻的话,顺利将话题转移。 “好,咱们现在就吃饭。”陈家奶奶心情愉快的挽住童臻的手臂,眼里全是笑意。 童臻不用猜都知道,陈家奶奶现在脑袋里想的,绝对是她的重孙! 完了,昨晚也没有做点保护措施,回去吃避孕药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一直到下午三点,他们才被陈家奶奶放行。 因为陆施施被陈母提议着回去,陈方叙不得已之下,只好先照顾着陆施施。 童臻趁他们不注意,坐上车就急忙朝最近的药房赶去。 第六十章 事后药 , 到了最近的一家药房,童臻低着头把领子拉高,偷偷摸摸的推开门走进去。 药房里,一个年轻小姑娘正在柜台前记录着什么。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小姑娘声音很甜美。 童臻故作自然的开口:“……拿一盒毓婷。” 不知道是不是童臻心里作用,她就觉得话一出口,小姑娘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等拿到药,童臻匆匆交了钱,低着头就离开了药房。 待离药房好几百米远,童臻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到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 刚准备拿药吃下去,一道熟悉的男声却是从身后传来。 “童臻。” 童臻正处于高度紧张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药丸都滚到了地上。 “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身后的人很快走到了童臻面前,是陆之言。 他一身米白色休闲服,身形修长,微微笑着。 “陆老师,怎么在这碰到你了……”童臻睁大眼睛,连忙把手里的药盒给藏到了身后。 不会吧,竟然在这样尴尬的时候遇到陆小天使! “出来买点东西,怎么,你不舒服吗?”陆之言似是看到童臻背到身后的药盒,只是并没有看的太清。 童臻干笑两声,打着哈哈:“没有没有,就是一些维生素片,给陈方叙买的。” 要是按照事实情况说的话,童臻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怎么想都觉得难以启齿。 陆之言的眼色暗了下去,声音却依旧温和:“缺维生素的话可以让他多吃点水果。” “谢谢陆老师放心,一定把话带到。”童臻一本正经,接着就把药盒塞进了兜里。 “快五点了,要一起吃个饭吗?”陆之言抬手看了下手表。 童臻还得赶紧吃了这事后药呢,哪敢接受他的邀请:“不用了,陈方叙还在等着我吃饭呢,还是下次吧。” 陆之言没有强行挽留,而是又一笑:“那咱们就下次再约。” 童臻松了一口气:“那明天医院见。” 回陈家的路上,童臻没有犹豫,很快就把药给吃了。 她可不想现在就中大奖! 到陈家后,童臻就见陆施施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阴沉沉的不太好看。 童臻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在暗爽。 这两天的狗粮可是撒了不少,这朵盛世白莲花总算是自食恶果了! 陆施施见到她,语气止不住的尖酸:“童小姐,你可别太得意了!” “我得意了吗?”童臻故作无辜的眨眨眼,“我看是有人吃狗粮吃撑了吧。” “方叙哥只能是我的!”陆施施忍不住拔高嗓音。 童臻只觉得好笑,这人的臆想症还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我怎么记得结婚证上写的不是你陆大小姐的名字啊。” 似是被她气到了,陆施施腾地起身,快步走过来就想要一巴掌甩过去。 “贱人!” 以童臻的身手哪里会被她打到,随手档了过去。 “陆大小姐这是恼羞成怒了?” 陆施施脸色更黑,刚准备继续动手,客厅外却传来脚步声。 她动作一顿,在童臻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就在自己右脸颊上甩了一巴掌,然后泫然欲泣的瘫坐在地上。 这一系列的反应几乎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童臻愣愣的看着,身后倏地就传来陈方叙的声音。 “怎么了?” 陆施施通红着双眼,委屈道:“方叙哥,童小姐非要赶我出去。我问她原因,她就、她就……” 她哽咽的没有说完整,意思却不言而喻。 童臻真是佩服了。 如此演技,如此下的去手,不愧是埋没在人间的影后。 “童臻。”陈方叙皱眉将陆施施扶了起来,目光锐利的看向她。 童臻瞥了眼瑟缩在陈方叙怀中的陆施施,心里有些不舒服,却还是凉凉道:“陆大小姐真是好样的,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童小姐,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陆施施故作不懂,继续扮可怜。 童臻撇撇嘴:“你怎么可能做错,错的是我不是吗。”说完,她错开陈方叙上楼去。 反正无论如何解释,陈方叙都会站在她那边,她又何必费那口舌。 进了房间,童臻刚刚把药盒放到自己的衣柜里,就听啪嗒一道开门声从背后传来。 “童臻。”陈方叙低缓的唤了一声。 童臻回过头,心里虽有闷气,却不敢发作:“有事?” 陈方叙走过来:“奶奶刚刚打电话,说明天回老家。” 听到陈家奶奶即将离开的消息,童臻一扫不开心,激动了:“是不是二舅爷又催奶奶回去了?” 这两天在陈家大宅的日子,堪比被童妈折磨的时候! 陈方叙眼中似闪过笑意,点点头。 童臻激动的不行,刚要庆祝,却听陈方叙又道:“不过奶奶让我们陪她回家住几天,下周再回来。” 哈? 童臻懵了。 她还得陪着住几天?什么情况! “我已经和你们院长请过假了,不用担心。”陈方叙贴心的又道一句。 童臻简直欲哭无泪,这根本不是请假的事啊!再和奶奶住几天,她这小身板绝对要吃不消! “老公,我能不去吗?”童臻眨巴着可怜的大眼睛,试图搏个同情。 “你觉得呢?”陈方叙挑眉,声音却冷淡下来。 童臻身子一抖,干笑两声:“我觉得……不能。” 完了完了完了…… 童鞋脑袋里疯狂起弹幕。 奶奶这是要让她一周就中大奖吗?! “今晚好好休息。”留下这句话,陈方叙就转身离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陆施施去了。 童臻想死的心都有了,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把衣柜里的毓婷又给拿了出来,然后左三层右三层的裹进包包里。 只能防患于未然了! 第二天,陈家大宅的车果然一早就到了。 陈家奶奶在陈管家的领路下,笑眯眯的坐在客厅里等着。一旁,陈母似闻风赶来,脸色有些不善。 童臻换好简单轻便的衣服,就跟着陈方叙下了楼。 “奶奶,吃饭了没?”虽然心里郁闷,但童臻对陈家奶奶还是很有好感的。 “放心,早就吃过了,还让陈管家给你们带了一些。”陈家奶奶说着就让陈管家把带来的早餐放在餐桌上。 美食在前,童臻顾不得别的,眼睛顿时一亮。 和陈方叙一同吃完早餐后,陆施施才姗姗来迟。 依旧一身白色连衣裙,还矫情的戴了一个口罩,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陈母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施施,你这是怎么了?” “伯母。”陆施施又开始泫然欲泣了,开始她的每日卖惨。 “昨天童小姐非要赶我出去,就、就……”陆施施说的楚楚可怜。 要不是知道实情,童臻还真以为自己是个恶毒女配呢。 “童臻!你为什么要打施施!”顾及着陈家奶奶在场,陈母只恶狠狠的看向她。 得,又被污蔑上了。 一旁,陈方叙拧起眉头,却是说了一句让童臻始料未及的话。 “妈,这不关童臻的事。” 憋了一肚子狠话的童臻顿时一怔,傻愣愣的看向他。 她没听错吧?一直无条件包容陆施施的陈方叙,竟然在陈母面前帮她说话了?! “这怎么就不关她的事了!你看看施施的脸!”陈母火气更甚。 就连陆施施都小脸煞白。 这下陈家奶奶坐不住了,手里的拐杖砰砰锤了两下地面。 “别吵了!” 陈母冲到嘴边的话被一堵,脸变成了猪肝色。 “方叙都说这件事和小童无关了,就不要再闹了。”陈家奶奶不悦的开口。 “妈……”陈母还想说什么,但被陈家奶奶一把打断。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陈家奶奶站起身,然后笑眯眯的挽住童臻的手臂。 童臻心里已经乐的笑开花了,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竟然怼的陈母一句话都不敢说。 童臻都想给陈家奶奶点一万个赞了。 因为这档子事,童臻对回老家倒也没太多抵触心理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和陈**oss滚滚床单。 其实这也没什么,反正陈**oss颜好身材好,她怎么说也是赚了。 上了车,童臻就坐在陈家奶奶的身侧。 因为老家还在另一个省,陈家奶奶早早的就预订了九点的机票。 童臻下飞机后,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总算是到了地方。 与大城市相比,老家显然更山清水秀,空气清新的让人忍不住想多吸两口。 童臻知道,陈家还在这里置办了一处宅院,为的就是上了年纪的陈家奶奶。 听说这里即将规划为自然保护区,童臻一路下来看到不少竹子栅栏,好像是要把整个山头都给围起来。 到了宅院,就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坐在门口,手里还拉着二胡,一副文艺老青年的模样。 “二舅爷。”陈方叙淡淡的出声。 童臻可不敢马虎,立马恭敬的唤了一声二舅爷。 这是她第一次跟着陈家奶奶到老家,怎么说也得留个好印象。 “都进来吧。”二舅爷停下动作,起身在前领路。 陈家奶奶笑眯眯的与他说着话,由于声音太小,童臻并不能听清。 进了院子,童臻才发现,这宅院颇大,和四合院差不多,看着颇为古朴。 因为陈家奶奶要和二舅爷说话,百无聊赖的童臻只好跟着陈方叙出去溜达。 第六十一章 阴魂不散 , 因为老家村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童臻没有看到太多村民,只有零零散散的屋舍坐落在这里。 陈方叙双手插兜走在前面,似闲庭漫步,颇为悠哉。 童臻跟在他后面,一会踢个小石子,一会摘个树叶什么的,总之是不闲着。 没一会,陈方叙就走到一片密林。温暖的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叶间穿透进来,卷走略显燥热的空气。 童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地方离四合院也太远了,待会该不会迷路吧? 陈方叙这货难道是想要进山找宝藏? 百思不得其解的童臻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问道:“咱们这是去哪呢?” 陈方叙的脚步停顿了下,但依旧不紧不慢:“去找个地方。” “什么?”童臻有点懵,难道陈**oss是带她来感受3d真人效果来了? “你不是很喜欢看恐怖片吗?听奶奶说村里有个一直没人住的四合院,那里不太干净。”陈方叙说的含糊,语气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童臻一僵,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特么的!这什么情况! 陈**oss是想要带她体验真实鬼屋吗?! 她喜欢恐怖片不代表喜欢作死好吗! 童臻越想越觉得他们现在就是电影开头,主人公不信邪非要去某某地方探险!然后就遇到了一系列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最终双双打通团灭结局! 她才不要这样好吗! 童臻心里是越想越觉得想哭,于是强撑起笑容拉住陈方叙的衣袖:“那什么,老公,我突然想起来,车上好像还有东西没拿下来,咱们先回去吧?” 陈方叙动作一顿,冷淡的转过身,却几不可见的勾了一丝弧度。 “放心,奶奶他们会让人帮忙拿下来的。” 此计不行,童臻立马改变策略:“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奶奶该担心了,我们明天再找机会过来吧。”她一本正经。 陈方叙忍住笑意,依旧冷淡着脸:“来之前我已经和奶奶说过了。” 完了完了…… 看来陈**oss是打定主意要带她一起作死了! 忍不住吞了吞吐沫,童臻简直害怕的不行。 尤其是现在还在密林中,一阵阵微风吹来,她总觉得凉飕飕的。 “你是害怕了?”陈方叙似笑非笑。 作为看恐怖片都面不改色的新时代女性,她哪能在陈**oss面前气短!当然是咬死了不承认! “才不会!”童臻立马否决,接着干笑两声,手心都紧张的出了汗。 “那就一起去看看,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吗?”陈方叙挑眉,嗓音低缓醇厚。 她现在不好奇了可以吗! 无论童臻心里是如何哀嚎,陈方叙还是没有改变想法,甚至还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朝里面走去。 童臻现在就是惊弓之鸟,但为了面子里子她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太阳正在日头,缓解了童臻大半压力。 走到一半,天色不知怎么忽地暗沉下来,似风雨欲来。 童臻心里一咯噔,身子再度僵住。 这不就是恐怖片的经典场景吗?风雨交加的夜晚,一行人为了躲雨所以就进了…… 越脑补越觉得慎得慌,童臻被吓的直接拉住了陈方叙,然后强装镇定:“你看这天也不好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奶奶真的该担心了……” 陈方叙不温不火:“奶奶应该很放心我。”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在陈家奶奶眼里,陈方叙就是一完美的化身,体贴温柔又多金,绝话。 童臻怎么看都觉得陆施施那张笑脸有点欠揍,她已经想象不出还有什么形容词能形容这个女人了。 陈颖生拖着行李箱,和她打了声招呼:“嫂子。” 童臻这声称呼听得还是很舒坦的,至少陆施施那张脸终于变了变。 “颖生,怎么突然来这了?”童臻假装不着痕迹的问道。 陈颖生挠头笑了笑:“施施说想去空气好的地方静养一段时间,我就想到奶奶这了。” 没想到还真是那朵白莲花的“功劳”! 整天静养静养,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什么绝症呢。 童臻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但还是领着他们进去了。 陈家奶奶见到陈颖生很是开心,拉着他说了好些话。 至于陆施施,陈家奶奶就没那么关心了,只让童臻把她送到房间。 童臻心里虽然不爽,但因为是奶奶的要求,她还是皮笑肉不笑的带陆施施去了。 进了房间,陆施施冷哼一声,立刻撕开那副假面具:“童臻,你别想要霸占方叙哥,他是我的!” 童臻就觉得奇了怪了。 难道陆施施整天就靠着臆想症活的吗? 第六十二章 无孔不入 , “陆大小姐,我真心觉得。你要是有病的话,就多吃点药。”童臻一本正经。 陆施施脸黑了,狠狠瞪了童臻一眼:“这次不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方叙哥的。” 童臻斜她一眼,凉凉的哦了一声。 离开房间,童臻就被陈家奶奶拉到了院子里:“小童啊,你待会就和方叙去山神庙拜一拜,那里有个老师傅很灵验。” 陈奶奶笑眯眯的,直接把一篮子鸡蛋给放到了她怀里。 “……奶奶。”童臻哭笑不得。 虽然她知道,这是陈家奶奶求孙心切所致。 “快去吧,奶奶已经让方叙去开车了,这篮子鸡蛋你记得给那个老师傅。”陈家奶奶依旧笑眯眯的。 童臻心里长叹一声,面上却还是乖乖的应了下来。 拎着一篮子鸡蛋,在陈家奶奶的目送下,童臻到了大门口。 陈方叙开车很快就到了,可是令童臻没想到的是,车上除了他,陈颖生和陆施施。 陆施施坐在驾驶座上,与陈方叙娇羞的说着话,不知道的还以为陈颖生是苦逼男二呢。 “童小姐,刚刚听方叙哥说,你们打算去山神庙。我和颖生也没去过呢,正好一起。”陆施施柔柔弱弱的说着。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的陈方叙抿唇不语,双眸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童臻凉凉一笑:“看来有人是一出门病就好了,真是神奇。” 说完,她拎着鸡蛋就开门坐了进去。 陆施施被拆了台子,脸色不太好看。 陈方叙适时的开口打断:“好了,该出发了。” 到了山神庙,陈颖生又开始给陆施施忙前忙后,别提多殷勤了。 但陆施施不冷不热的,只对着陈方叙眉开眼笑,完全没把陈颖生看在眼里。 还真是脸皮厚到可以盖房子了。 她这正宫还在这呢! 童臻白眼翻出天际,真想把这朵盛世白莲给放到各种后宫大戏里,然后让她好好体验体验。 进了山神庙,童臻第一时间去找陈家奶奶口中的老师傅。 想来是挺有名气,童臻进了后院,没一会就找到了。 老师傅衣着普通,从外表看也就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并没有什么稀奇。 童臻依照嘱托把鸡蛋给了他,然后就清了清嗓子道:“不知道老师傅怎么称呼?” 虽说她是个无神论者,但是都到这里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鄙人姓唐。”老师傅说话还挺文绉绉的。 童臻又道:“原来是唐师傅,那啥……我这次来呢,其实是为了……” 没说完,唐师傅就打断她:“让你家老人不用担心,很快就有了。” 要不是她知道,自己和陈方叙的感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恩爱,童臻差点就信了。 “这样啊,那谢谢唐师傅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童臻含糊两句就离开了。 果然啊,科学迷信要不得。 到了前面大殿,童臻就见陆施施和陈方叙齐齐跪在蒲团上,一副恩爱小情侣的模样。 倒是陈颖生太过苦逼,一个人站着拎包,整的和他们跟班一样。 童臻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老师傅还说他们不久后就会有孩子,简直强行无视陆施施的存在! 拜完神,陆施施就起了身。但因为没有站稳,顿时往前倾去。 陈方叙眼疾手快的将她揽住,眉眼之间,似乎闪过淡淡的关心。 “谢谢方叙哥……” 陆施施娇羞的唤了一声,动作暧昧的完全没把一旁的陈颖生放在心上。 童臻胸口发闷,但没有说什么,只走过去道:“我先上车了。” 说完也不看陈方叙的脸色,径直离开山神庙。 坐到车上的时候,童臻依旧觉得心里闷闷的不对劲。 大概是再一次被陆施施给恶心到了吧,一定是的! 陈方叙和陆施施两个小时后才从庙里出来,童臻等的肚子都叫了好几回。 陈颖生依旧在献殷勤,上车的时候甚至还想要给陆施施系安全带,但被下意识推开了。 真是一个无怨无悔的大备胎。 童臻在心里感慨。 回到四合院,陆施施以脚扭伤了为由,又把陈方叙给叫过去了,说是让他擦点药酒。 童臻向陈家奶奶交代完唐师傅的事情后,就被拉着吃饭了。 因为是在乡下,陈家奶奶只请了一个专门烧饭的厨子,口味与陈家差不多。 吃过饭,童臻就回房间午睡去了。 一觉睡到下傍晚,等醒来的时候,童臻已经找不到陈方叙他们的人影了。 问了陈家奶奶才知道,原来街上正在办庙会,陆施施一点不到就拖着陈方叙他们离开了。 这么活蹦乱跳的,还真不像是病危静养的人。 童臻心里腹诽,却还是打着哈哈将陈家奶奶糊弄过去,然后回到房间玩游戏。 但由于信号太差,时不时就被迫下线的童臻,只好无奈的选择放弃,然后刷起微信来。 刷着刷着,童臻就见万年潜水党的陈**oss竟然发了一个短视频。 该不会又是陆施施干的吧? 童臻疑惑的点开短视频,先是传来一阵吵杂的声响,然后她就见陆施施笑意盈盈的挽着陈方叙的手臂,对着镜头不停的摆着造型。 陈方叙任她靠近,也不拒绝。 童臻看的火冒三丈,还没看完,就点了退出。 他们还真是旁若无人啊!整的和热恋小情侣似的! 本来就不太愉快的心情顿时更糟糕了。 既然他们州官放火,就别怪她百姓点灯! 抱着艳遇心情的童臻,一出门就直奔最近的度假村而去。 因为政府规划的缘故,隔壁的度假村虽然还没全部开放,但建设的还算完善。 童臻一开始还愤愤不满,在度假村逛了一大波美食后,很快就将此行的目的给抛之脑后了。 一直闲逛到下午四点,童臻才心满意足的打算回去。 谁知,她还没走出这度假村,手机就有电话打来。 童臻还以为是陈方叙良心发现打来的,但一看屏幕,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的按下接听键,心里还在嘀咕究竟会是谁。 “喂?” 手机那头立马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童臻,是我。” 童臻一愣:“陆老师?” 手机那头的陆之言轻笑:“既然是回乡探亲,怎么不和我说声?” 童臻“啊”了一声,半响才含含糊糊道:“时间紧迫,就忘记说了,抱歉。” 陆之言没有在这个话题上问太多,而是忽地道:“这周末,我们科室打算全体去度假村,你到时候要不要回来参加?” 童臻对于游玩还是很感兴趣的,但无奈还得在这待到下周。 “这边事情挺多的,我可能、大概没有时间……” 想到自家老公正在和小情人卿卿我我,童臻就觉得自己现在的拒绝满是泪啊。 “那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再一起吧。”陆之言温和的一笑。 又说了两句有关工作上的事后,陆之言就挂断了电话。 垂头丧气的回到家,童臻发现陈方叙他们已经回来了。 陆施施靠着陈方叙身边坐下,整个人就差窝进他怀里了。 这女人还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去哪了?”陈方叙不着痕迹的起身,目光含着锐利。 童臻收拾好情绪,镇定自若:“出去随便逛了逛,颖生呢?” 听到童臻提到陈颖生,陈方叙似拧了下眉头,但很快恢复如常:“他陪奶奶去找二舅爷了。” “我已经吃过饭了,先回房了。”不想再见到陆施施那张脸,童臻说完就朝房间走去。 陈方叙下意识动了一下手指,但终究没有继续下去。 陆施施眼神一暗,咬着唇伸手抓住陈方叙的手腕:“方叙哥,你不是说还要陪我去放孔明灯的吗?” 陈方叙抿唇不语,目光深邃的投向她。 陆施施神色一僵,半响道:“方叙哥,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来?” 陈方叙神色变了变:“不是,你不要多想,我们现在就出去放吧。” 听到满意的答案,陆施施勾唇笑了。 房间内。 童臻正躺在沙发上刷着某宝,忽地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陆施施激动的声音。 “方叙哥,你拿稳了。” 童臻本想选择性忽视,可还是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轻手轻脚的走到窗户口,就掀开一条缝。 只见院子里,陈方叙拿着一个孔明灯站在那里。正是黄昏,他修长挺拔的身形像是覆盖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左侧,陆施施拿着一根蜡烛点着,脸上挂着笑容。 很快,孔明灯被点燃,寥寥的火光将白色的外罩给照的透亮。 陈方叙在陆施施的声音下松开手指,顿时,孔明灯就缓缓升入了半空中。 童臻目力极好,能清楚看见,在那白色的外罩上,还写着陈方叙和陆施施的名字。 “方叙哥,你还记得吗?我们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你也这样教我放过。”陆施施笑的灿烂。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久了的缘故,童臻只觉的眼睛发酸,一滴眼泪倏地就砸到了手背上。 不重,却把她惊醒了。 “算了,我这个正宫还是乖乖跑龙套吧……”童臻揉了揉眼睛,旋即关上窗户。 院内传来的声音小了些,但依旧不断。 童臻躺到床上蒙着头,心里却是嘀咕陆施施这货演技真不错。 陈家奶奶直到晚上七点才回来,童臻自然又被拉去说教一番。 头晕脑胀的听了大半天,回到房间的时候,陈方叙还没有从陆施施那回来。 看来真是乐不思蜀了! 第六十三章 简直虚伪 , 第二天,童臻实在是懒得理会那两个“如胶似漆”的人了,一大早就和二舅爷借了钓鱼工具,然后钓鱼去了。 这附近山清水秀的,何必在家遭那份罪。 选了一处幽静的山涧,童臻把鱼篓放好,就坐在那优哉游哉的钓鱼了。 清风徐徐,清新的空气带着一丝花草的芬芳,坐在那简直不要太享受! 可有些人显然是不想要给她消停,童臻正钓的兴起,就见陆施施带着陈方叙、陈颖生又来了。 一个个手里也拿着钓鱼竿,看架势,像是抢地盘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去度假村的吗?” 童臻不敢在陈**oss面前太放肆,但内心独白已经疯狂的刷起了弹幕。 要撕要撕要撕…… 童臻现在是看到陆施施就一肚子火,勉强压下来,语气却显得有点别扭。 “方叙哥说天气太热,还是钓鱼最好。怎么,童小姐不欢迎我们吗?”陆施施挑衅的看过来一眼。 一旁的陈颖生倒是没什么心计,憨厚一笑:“原来嫂子也在这,真巧。” 不巧!这么大的山林都能找过来!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好吗! “没想到陆大小姐还挺有自知之明。”童臻皮笑肉不笑。 因为陈方叙在场,陆施施只暗暗瞪了童臻一眼,并没有多言,依旧扮演着柔弱女子的角色。 陈方叙体贴的给她缠上鱼饵,就把钓鱼竿给了她。 童臻目不斜视,依旧专心致志的钓着自己的鱼。 钓到一半,陆施施先是把陈颖生支开,然后就朝陈方叙身边坐了过去。 “方叙哥,我的扭伤好像还没有好,你能帮我看看吗?” 陈方叙拧了下眉头,语气平常:“车里有药膏,我去给你拿。” 说完,他起身离开。 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陆施施还是非常得意。 童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从陆施施强行搬进陈家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这女人绝对不是个善茬。 一开始她还能勉强维持个白莲花形象,现在倒好,都成陈方叙明面上的小情人了。 要不是重婚罪犯法,童臻觉得,陆施施早就扒衣服加上阵了。 陈方叙回来后,就拿着药膏给陆施施涂涂抹抹。 陆施施小声的说着谢谢,脸都要贴到陈方叙脖子上了。 喂喂喂!那可是她老公! 童臻越看越气,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木木的给陆施施拿了一瓶矿泉水。 就像是完全无动于衷。 一上午钓鱼的时光就在童臻敢怒不敢言的纠结中度过,回四合院的时候,童臻一度怀疑自己即将变成忍者神龟。 陈家奶奶似乎是又得了偏方,童臻这次完全拒绝不得,又被强行喝了一大碗。 但幸好,这次并没有什么焚身的感觉。 童臻头一次觉得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面是陈家奶奶,一面是陆施施,她整个人都要被折磨的爆炸了。 又过了三天,童臻开始无限想念童家的川菜,每天都要打电话和童妈抱怨一下这里的伙食。 可还在童爸柔情蜜意中出不来的童妈,完全没有给她一点安慰,反而让她好好照顾陈方叙! 这真的是亲妈吗?! 又一次无语的挂断电话,童臻甚至有种去亲子鉴定的冲动。 放下手机,童臻刚想要休息会,就见陈家奶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童,该起来喝药了。” 听到这童臻就是一脸泪啊。 这几天被陈家奶奶限制的,她完全出不去,整天就是在调养身体。 明明陆施施才是病患不是吗!怎么整的静养的人像是她一样! 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童臻最终还是出去了。 等到从陈家奶奶那回来,童臻感觉自己半条命又掉血了。 忍不住从行李箱里拿出那盒毓婷,童臻被折磨的简直想要再吃一颗保保险了。 倏地,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童臻拿着毓婷,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陆施施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方叙哥让我通知……”陆施施的话没说话,目光盯在童臻手上。 童臻连忙把手上的药盒背了起来,起身:“有事吗?” 这女人怎么亲自来找她了? 陆施施冷哼了一声,道:“方叙哥让我告诉你,他今晚不回来了。” “哦。”童臻木木的应了一声。 原来是示威来了,难怪需要亲自上阵。 “童臻,我早就告诉过你,方叙哥只会是我的。”陆施施得意的一笑,然后高傲的扬着下巴离开。 整天宣布来宣布去的,这女人是以为自己在演偶像剧吗? 童臻一言不发的将行李箱收拾好,然后就躺到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陆施施回到房间,就柔声细语的对着站在床边的陈方叙道:“方叙哥,谢谢你能留下来教我。” 陈方叙淡淡的语气没有起伏:“我答应妈会好好照顾你的。” 陆施施目光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桌上的“商业经济策划”,随后转移话题:“对了,方叙哥,童小姐是不是生病了?” 听到生病二字,陈方叙的眉头拧了下。 “怎么回事?” 陆施施故作关心的继续开口:“我看童小姐从行李箱里拿出药盒,以为是生病了,就想问问方叙哥。” 陈方叙眉头拧的更深,随后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我先回去看看。” 陆施施捏紧手指,但并没有阻止。 童臻!你别以为我没看到那盒药是什么!这次看你怎么和方叙哥解释! …… 陈方叙回到房间,手指顿在门上没有立即敲下去,而是握住门把缓缓打开。 屋内没有多少动静,只有风声从窗户外吹拂进来。 他走进去,就见童臻正躺在床上香甜的睡着。 松了一口气,陈方叙缓步走到床侧,然后倾身弯下,用手覆了覆童臻的额头。 不是很烫,正常温度。 陈方叙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但却是疑惑的拧了下眉头。 既然没有生病,那童臻又是在吃什么药? 为防童臻因为逞强而瞒着些什么,陈方叙犹豫再三,还是把她的行李箱给拿了出来,然后缓缓打开。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凑巧的缘故,陈方叙一低头就看见那个药盒,视线中清晰利落的“毓婷”二字。 他的瞳孔骤然一凝。 竟然是…… 童臻打了个呵欠睁开眼睛,意识依旧有些迷糊。 听到动静,坐在沙发上的陈方叙掀起眸子:“醒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童臻一下子清醒了。 “你怎么在这……”童臻扶着脑袋坐起身,目光看向窗外,发现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陆施施不是说,今晚他不会回来了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被抛弃了? 左想右想也觉得不可能,童臻发懵的看着陈方叙。 陈方叙一言不发的起身,一步一步走过来,危险的双眸令人不寒而栗。 童臻拉紧了被子,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时间好像不早了,有事我们还是明天说吧……” 被陈方叙面无表情的模样吓到,童臻现在急需陈家奶奶的支援! 陈方叙没有给她逃离的机会,从兜里拿出那盒毓婷,就放到了雪白的被褥上。 “你的解释。”他言简意赅,目光不容人闪躲。 童臻心里一咯噔,没想到陈方叙竟是拿这件事来兴师问罪。 ……等等,她这盒避孕药陈方叙是怎么知道的? 又是陆施施?! 她怎么整天就知道叭叭叭的! 童臻干笑两声,脑袋里飞快的想着对策:“就是……其实咱们还年轻,宝宝也不急嘛。” 上次在陈家大宅的意外,完全是因为陈家奶奶大补丸的缘故,她可不想因此被迫和陈方叙永远绑在一起! “为什么不告诉我?”陈方叙淡淡的嗓音冷下来。 这种事也需要汇报吗! 童臻忍不住腹诽。 “我看你挺忙的,就自行解决了……”童臻打着哈哈。 陈方叙冷凝的目光幽然深邃的盯了过来:“我记得,那晚你出去住酒店的时候……” 听陈方叙又提起那天的出轨,童臻心里哀嚎,连忙打断:“那晚我喝断片了,真的。” 要不是彻底断片了,她又怎么会被他抓住小辫子! “你在和我狡辩?”低沉的嗓音危险森然,陈方叙不紧不慢的一眼,却让童臻手心都渗出了汗。 “没有没有……只是陈述一下事实。”童臻委屈的不行,但为了不离婚,她拼了! 良久,陈方叙高大的身影又靠近了几步。 被他这样长久的注视着,童臻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你、你要干……” “这是最后一次。”陈方叙停下脚步,俊美的五官在光线下有一瞬间的沉寂。 “啊?”童臻傻愣愣的抬头回应。 “以后,必须告诉我。”陈方叙向来不喜欢说废话,说完就直直的盯着童臻。 童臻反应过来,连忙下保证:“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如实汇报,绝不隐瞒!” 一次又一次让陈**oss抓住小辫子,她这是何等的卧槽啊! “有不舒服吗?”陈方叙冷淡的目光夹了一丝关心。 童臻又是一愣,随后就想到那盒药已经被自己吃了一粒。 “没事,吃嘛嘛香,身体倍棒……”她低头小声的说着,眼睛却是又酸了酸,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这人还真是讨厌,明明和自己的小情人腻腻歪歪去了,干嘛又要来管她身体怎样,好像多关心她似的。 简直虚伪! 第六十四章 污蔑 , 不知道是不是陆施施良心发现了,之后两天没在她眼前继续晃荡。童臻在陈家奶奶的“百般折磨”下终于熬到了周末,其过程之心酸简直可以撰写一本自传了。 这天,她照例喝完不知道由什么煮成的大补药,然后木木的去二舅爷那把脉。 科学迷信要不得啊! 童臻无数次在心里刷着这个弹幕,但最终还是选择硬生生忍下了。 反正也没两天了,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好了,回去继续养着吧。”二舅爷说着放下手,显然是没戏的意思。 陈家奶奶叹了一口气,目光又看向童臻的肚子:“小童啊,回去歇着吧……” 得到特赦令,童臻松口气,也不耽搁,从房里拿出昨晚准备好的钓鱼工具就兴匆匆的出门了。 自一天前吃过陈**oss亲自动手做的烤鱼后,童臻就分外想念那个味道。昨晚做梦的时候,甚至还梦到她拿着刀叉拼命追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当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哼着小曲到了钓鱼的山涧,童臻挂好鱼饵,就优哉游哉的钓鱼了。 今天陆施施又拉着陈方叙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做什么,一早上都没看见人影。 童臻一开始还觉得闷闷的,但架不住烤鱼对她的诱惑,没一会就把这些烦心事给抛到脑后了。 到了中午,童臻也收获颇丰,鱼篓里也装了三四条鱼。 因为已经和陈家奶奶报备过了,童臻并不着急,准备好烤鱼的工具,就坐那慢悠悠的烤鱼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技术不太到位的缘故,童臻总觉得这团黑乎乎的东西有点不太像记忆中的烤鱼…… “难道是步骤错了?” 童臻疑惑的翻着手机,发现自己做的与网上教程并没有什么两样。 甚至为了调味,她还特地带了整整一瓶老干妈…… “真是见鬼了。”童臻嘟囔一句,接着按照步骤又烤了一条。 没有意外的,继续失败。 童臻垂头丧气的放下烤鱼的工具,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 “算了,看来真不是做饭的料,我还是回去吃好了……”正嘀咕着呢,童臻忽地听到一阵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七八个人背着旅游包,朝她这走了过来。 “不是吧,这么巧……”童臻一愣。 来人竟然是他们科室的同事,其中自然也有陆之言。 “童臻,没想到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宋凯惊讶的一笑。 陆之言温润如玉的目光随之投来,带着一丝儒雅的笑意。 “童臻,你该不会是住在这里吧?”白雪向来看不惯她,忍不住讥讽。 童臻点头,承认的正大光明:“是啊。” 陈方叙的老家自然也是她的老家,这没毛病。 白雪凉凉道:“开的起豪车,怎么还住在这穷乡僻壤。” 一提这出,周围好几个实习生顿时面面相觑了。 科室都传言童臻被大款包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看来倒是有点可信了。 “我这是响应国家号召,回归自然。”童臻似笑非笑,她就不明白了,这白雪是过的有多不幸啊,每次都要酸她两句。 一旁的陆之言拧了下眉头,随后打断白雪即将要说的话:“时间不早了,我们该拍照了。” 白雪一听,脑袋里念头又是一转:“童臻,我们来这是为了拍集体合照的。既然你没事,就帮我们拍一下吧?” 帮忙拍个照,童臻自然是不会拒绝的:“那你们去摆pose吧,相机交给我。” 帮忙拿相机的是宋凯,闻言笑眯眯的就把相机给童臻了。 “童臻,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小意思。”童臻在大学也玩过一段时间的摄影,对这并不陌生。 一行人于是就去选地方拍照了,但是临到关头,白雪却是突然道:“等下,我去拿个帽子。” 因为选择拍照的地方是在山涧口,白雪要是回头去拿帽子的话,队形又得打乱重新安排 几个实习生有点不太乐意:“白雪,要不等会再拿帽子吧?” 由于白雪格外坚持,童臻有点看不下去了,磨磨蹭蹭的要到什么时候! “我帮你拿吧,是不是放包里了?” 白雪不着痕迹的勾了一下唇,却故作感动道:“那谢谢童臻了。” 从白雪包里翻出帽子,童臻递过去。谁知,传到白雪手上的时候,她却忽地惊叫一声,然后手中的帽子倏然跌到了地上。 “白雪?”几个实习生疑惑的看着她。 白雪故作惊慌的连忙把手心给露了出来:“我好像被东西给刺到了……”说着,她就把地上的帽子给捡了起来,然后翻面。 顿时,一根细小的针就出现在了帽檐上,看着锋利而又尖锐。 几个实习生震惊了。 “这里面怎么会有针。” “天啊,也太危险了。” 白雪故作委屈,可怜兮兮的看着童臻:“童臻,你为什么要把针藏在我的帽子里?” 童臻听得是一脸懵逼。 特么的什么鬼!这和她有关系? 白雪趁机继续扮着楚楚可怜的角色:“童臻,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哈?”童臻心里满是卧槽。 这难道就是贼喊捉贼?佩服佩服,她真是见识到了! “童臻,你怎么能这样!” “真的太过分了!” 几个实习生愤愤不满的帮白雪说话。 只有陆之言抿唇不言语,眉头似皱起。 童臻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污蔑陷害什么的,这不是家庭伦理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事吗? 她今天要不要这么背! “这不是我做的,和我无关。”童臻面无表情的说完,就把相机又给了宋凯。 得,她以后还是不要助人为乐了。 但是舆论总是更加倾向于弱者的,白雪又哭哭唧唧的诉了两句苦,童臻还没说话就又被那两个实习生怼了。 心里憋了一肚子火的童臻知道这事是解释不清了,于是收拾好钓鱼工具,也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就走。 “童臻。”没走多远,童臻就听到身后传来陆之言的声音。 童臻停下脚步,回头就见陆之言走了过来。 该不会也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吧? “陆老师……”她低低的唤了一声。 陆之言缓步靠近,高大的身形几乎是完全将她笼罩。 “没事的,我相信你。”陆之言淡淡的开口,完全出乎了童臻的预料。 她愣愣的抬起头,发现陆之言正看着她,目光温文尔雅。 “你……” “我知道你不会做这样的事。”陆之言说的肯定,没有丝毫犹豫。 在这样的时候还能有个人相信自己,童臻心里觉得暖暖的,郁闷的心情也缓解了许多。 “陆老师,谢谢你能相信我。”看着陆之言温润而又细致的面容,童臻心里忽地一跳。 她不自在的别过脸,感觉心跳更快了。 “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每次面对陆之言,童臻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就想要逃。尤其是最近,这种念头越发重了。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陆之言体贴的主动提过她手上的钓鱼工具。 回到四合院,童臻俏皮的笑了笑,主动邀请陆之言进来喝茶。 陆之言微微一笑,自然答应下来。 二人正说着在医院发生的趣事呢,门外就传来动静。 童臻一开门,发现是陈方叙回来了,只是身后并没有陆施施和陈颖生。 “你今天为……”陈方叙拧着眉头没把话说完,目光倏地在陆之言身上顿住。 “陈先生。”陆之言主动打招呼。 陈方叙神情冷淡,尤其是见到他,几乎都要变面瘫了。 “童臻,和我回房,我有事和你说。” 见陈**oss说的一本正经,童臻连忙应了一声。 陆之言神色一暗,随后缓缓道:“童臻,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度假村见。” 想到度假村的那些美食,童臻简直想立刻答应下来。但因为陈方叙在场,她只含含糊糊的嗯了一下,不说去也不说不去。 她可不想又被抓住小辫子! 陆之言离开后,陈方叙冷淡的一把抓住童臻的手腕。 “你你你想……”童臻被吓一跳,话都说的结结巴巴。 陈方叙直接把她拉到房里,然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这混蛋发什么疯! 童臻在心里腹诽,面上去堆起假笑转移话题:“今天玩得开心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要是我再不回来,你是不是还要和他聊到半夜?”陈方叙的语气不咸不淡,但童臻偏偏听出几分危险来。 她心里一咯噔,连忙解释:“哪会啊,我们只是同事,也就说说工作上的事。” 明明陆小天使人好又治愈,不知道为什么,陈大老板每次见到他都像是见了仇人似的。 “是你叫他来的?”陈方叙眯起眸子,语气压低。 “我哪有这本事,是我们科室周末度假,就凑巧到这到了……”想到这,童臻难免就想到白雪那事,心里又憋了一肚子火。 “明天还要见面?”陈方叙又问。 童臻才不会在这给自己下绊子,于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明天还要钓鱼呢,哪有时间去度假村啊。” 就是钓完鱼后,她的行程可能、或许、大概…… 会改变一丢丢。 童臻默默的在心里加上这句话。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钓鱼。”陈方叙的脸色好看了些,但依旧阴沉。 “啊。”童臻傻眼了。 她这是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第六十五章 关爱智障人人有责 , “怎么了?”陈方叙不冷不热的又问。 那表情,就像是在告诉她……有意见憋着! 童臻干笑两声:“没事没事,就是太惊喜了,一时间都超出我的承受范围了……” 第二天,陈方叙果真一大早就陪她钓鱼去了,只是依旧带着那个碍眼的陆施施。 童臻想抽自己大嘴巴的心都有了,早知道就不请陆小天使回家喝茶了!省的现在心塞的不行。 陆施施一到她面前,就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来吸引陈方叙的注意。 一会头疼,一会又脚酸的。支开陈颖生还不够,还扮可怜处处使唤她。 童臻皮笑肉不笑的受她使唤。 “童小姐,麻烦你了。”再一次给她递完矿泉水后,陆施施故作感激。 童臻凉凉的看她:“没事,关爱智障人人有责。” 陆施施脸一黑,但演技超群,立马向陈方叙扮可怜:“方叙哥,童小姐她是不是不欢迎我一起来?” 没想到白莲花还有点自知之明。 童臻低头木木的想着。 “童臻。”陈方叙皱着眉头,像是要教训她。 童臻拿着钓鱼竿走到另一边,完全不想听下去:“我先去捡柴火了,你们慢慢钓。” 等离他们几十米远,童臻才表现出愤愤不满来。 装!陆施施你就继续装吧! 看最后是拿个小金人还是怎地! 抱着一些柴火回到钓鱼的地方,童臻发现陈方叙和陆施施两个人都不在。 陈颖生她知道,被陆施施支开回去了。 这两个人是找地方野战去了吗? 童臻坐在石头上等了一会,还是没等到人。 “真是欠了你们的……”她嘀咕一句,随后起身朝密林里走去。 自家老公和小情人去约会,她这个原配竟然还负责去找人,要不要这么虐。 找了十几分钟,童臻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陆施施的声音。 她不知怎么,下意识放轻脚步,还没走近,就听陆施施急促道:“方叙哥,我是真的爱你……” 呦呵,这么劲爆。 童臻心里有点闷,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 陈方叙没有说话,沉默不语。 陆施施急了:“方叙哥,你不相信我吗?我是真的想要重新和你在一起……” 童臻一开始还当个趣听,后来鬼使神差的打开手机。 要是陈方叙也承认喜欢她,说不定她就不用那么被动了…… 明明抱着抓人小辫子的想法,童臻却是在录音键上犹豫了许久。 纠结到最后,童臻还是放弃了。收起手机,她就听陆施施又道:“方叙哥,只要你们离婚,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这样不好吗?” 当然不好! 童臻都要气炸了! 这朵白莲花竟然正大光明的让人离婚,她脸是有多大! 按捺住想要冲出去的心情,童臻掀开挡住她视线的树叶,一抬头,就见陆施施激动的抱住陈方叙,然后垫着脚…… 童臻僵住了。 傻愣愣的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是何等的卧槽啊……她竟然亲眼看见陈**oss和他的小情人出轨了! 不对不对……她早就知道他有小情人了,所以这算是两情相悦? 脑袋思绪变成一锅粥的童臻强自镇定的转身离开,并没有惊动他们。 陆施施和陈方叙直到二十分后才回来,童臻当然不知道,他们在此期间又做了什么,反正不久前的就已经够辣眼睛了。 镇定的钓着鱼,童臻忍不住瞥了眼陆施施,发现她心情不错。 该不会是又打了个野战吧? 童臻正在脑补着陈**oss的某种能力,就见陆施施又开始弱不禁风的寻味安慰了。 到了中午,童臻终于吃上了她惦记了两天的烤鱼,但却是食不知味。 下午回到四合院,陈家奶奶又拉着她喝了好几碗补药,直喝得童臻胃里直泛恶心。 “小童啊,你这次回去可一定要好好调养身体,奶奶等着抱重孙呢。”陈家奶奶笑眯眯的说着。 童臻堆着笑应下,心里却是在腹诽。 以陆施施和陈方叙这节奏,说不定很快就能让他们陈家抱上孙子了。 收拾好行李箱,童臻坐上专车,很快就随着陈方叙他们到了机场。 因为外出了一周,童臻回到陈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石婉君吐槽伙食问题! “……所以,小石子儿,明天我要吃烤肉!”插科打诨了半天,童臻终于说到了重点。 石婉君同情她的遭遇,一口应了下来。但是话题说着说着,还是转到了童遇身上。 “小臻子,据线人可靠消息,你哥他三天后就回来了,你说我要不要去接他?” 童臻琢磨片刻:“你还是好好准备推倒的事情吧,这个比较重要。” 石婉君衡量对比了下,顿时赞同了,甚至紧张的又说道:“明天下班的时候陪我逛街好不好?” 为了美食,童臻当然不会有任何犹豫。 晚上回房睡觉的时候,童臻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总算是把陈方叙的事给压在了心底。 现在倒也公平了,双双出轨……真是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第二天一早,童臻洗漱好吃完早饭,也不想与陆施施碰到面,很快就离开陈家去医院了。 因为白雪的事,科室的人一整天都在对她窃窃私语,有的甚至还当着她的面造谣。 童臻并不理会,依旧是该干嘛就干嘛。 毕竟那么多嘴,她就是想要解释也解释不清。 中午和石婉君一同吃饭的时候,童臻本来想吐槽一下陈方叙的事。但憋了半天,她最终还是选择默默咽下。 家丑不可外扬,她就当是做好事了! 因为院长派陆之言去附属医院做一台手术去了,童臻今天并没有看到他。下班后,就被石婉君拉着去大商场了。 “小臻子,你说我是买情趣内衣,还是买制服诱惑?”石婉君一边挑着衣服,一边贴着童臻的耳朵小声说。 童臻一本正经的建议:“两套都买了把,我哥口味可能比较独特。” 听到童臻这么说,石婉君紧张买了四五套衣服。从情趣内衣到泳装,再到制服诱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参加时装走秀呢。 由于大商场正在办活动,石婉君付完钱后,商场还额外送了一套情趣内衣。 在石婉君的强烈要求下,童臻勉强收下了。 之后他们还去学校附近吃了顿烤肉。 拎着衣服回到陈家已经是晚上七点,童臻一进客厅就见到了陆施施。 那天辣眼睛的事情还没从脑海里淡去,童臻现在对她可是烦得很。于是理都不理,直接上楼。 这朵白莲花每天都不用上班的吗? 陆施施这次没有拦她,只坐在那摆弄着插花。 进了房间,童臻随手把衣服放到床上,就进浴室洗澡了。 谁知,等她出来的时候,陈方叙竟然回来了,并且站在床边看着她带回来的那个衣服袋子。 那可是小石子儿送的情趣内衣! 童臻心里一紧,立马快步走过去把袋子抱到了怀里,然后干笑:“你下班回来啦,来,坐着歇歇。” 陈方叙淡淡的又瞥了一眼她怀中的袋子:“是什么?” 童臻连忙把袋子背到身后:“没什么,就是些衣服什么的。” 这要是被他看到了,童臻感觉自己又要有嘴说不清! “什么衣服?”陈方叙的声音冷淡下来,他似是想到了上次那件事,“又是陆之言的?” 怎么又扯到陆小天使头上去了…… 童妈连连摇头;“不是不是,就是些我的衣服,没什么重要的。” “那就给我。”陈方叙言简意赅的下结论。 见陈**oss完全不想放过她,童臻心里简直纠结的不得了。 这人的演技会不会也太好了点,明明都和陆施施这个那个了,怎么现在又想起管她来了。 “真的就是些衣服……”童臻欲哭无泪。 她现在可不想陈方叙误会她什么,不管哪种结果,她现在只想要离他远远的。 反正他心头的白月光已经回来了,她才不想自取其辱。 “童臻。”陈方叙看她,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童臻堆起假笑,只转移话题:“那什么……我妈,也就是你岳母大人让我回来打电话给她呢,咱们回头再聊。” 说完,童臻抱着衣服袋子就逃了出去。 走廊里,陆施施似乎在等着陈方叙出来,见到她眉头一拧:“方叙哥呢?” 童臻含含糊糊的指了下背后,然后抱着袋子就想要往楼下冲。 谁知,由于她走的太急,在下最后一个楼梯的时候,一不小心竟然踩空了。 童臻惊叫一声摔到地上,幸好有厚厚的地毯护着,不然就得破相了。 站起身,童臻发现袋子里的情趣内衣已经散在了地上,明晃晃的出现在灯光下。 她懵了一秒,回头就听陆施施道:“没想到童小姐还挺开放,该不会是打算穿出去见人吧?” “放屁!”童臻忍不住回了一句。 回过头,她刚想好好怼一下陆施施,就见陈方叙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目光此刻正盯在那套情绪内衣上,黑沉沉的令人琢磨不清。 童臻身子一僵,心里却在哀嚎。 她怎么就这么背!明明不想要被陈方叙发现的,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意外。 童臻连忙把情趣内衣收了起来,然后又默默的朝楼上走。 她刚刚还不如直接就给他看呢!省的被陆施施怼一下! 路过陈方叙的时候,童臻感觉到陈大老板的目光似乎暗含着一抹深意。 该不会是又在想着怎么审问她吧? 第六十六章 装模作样 ,当晚,童臻蒙着头睡在床上,生怕陈方叙过来追根究底。 但是她显然是多虑了,当晚陈方叙根本就没有回房。估摸又被陆施施给勾搭走了,哪里顾得了她。 第二天,童臻把那套情趣内衣直接塞到了衣柜最深处,藏的妥妥当当后才离开陈家。 到了医院科室,童臻先去陆之言那报到。 陆之言依旧温润尔雅,声音温和:“对了,那天你怎么没有来度假村?” 度假村?童臻睁大眼睛。 完了完了…… 她好像把这事给彻底忘了。 都怪陆施施和陈方叙!非得给她那么大刺激! “抱歉,陆老师,我那天有事就没有去……”童臻真诚的和陆小天使道歉。 陆之言微微一笑:“那作为补偿,今晚请我吃个饭如何?” “当然没问题。”童臻俏皮的眨眨眼。 和陆之言相处显然比和陈方叙相处轻松许多,童臻甚至感觉自己又被治愈了。 颜值对一个人的影响果然是巨大的。 童臻在心里感慨。 “最近禽流感有点严重,你记得多注意一下病患。”陆之言又温和道。 童臻点点头,转身出了科室。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石婉君又来找她了,当然还是为了童遇的事。 “小臻子,东西我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你说我把地点安排在哪里好呢?”童遇回来的时间越来越近,石婉君紧张又忐忑。 童臻认真的思考:“我记得阳光酒店的主题房间不错,很浪漫。” 石婉君点头如捣蒜:“我现在就订房间!”说着,她摸出手机,急急忙忙就要订房间。 童臻哭笑不得,但并不阻止。 订好房间,石婉君放心了许多,笑眯眯的表示事情成功后请童臻吃大餐。 吃过饭回到科室,童臻就在陆之言的带领下去检查病房了。 到了下班时间,童臻本来还想和陈方叙报备一下行程。但想到陆施施,她摸了摸手机又放下了。 现在有佳人作陪,肯定是乐不思蜀了,哪里会在意她的去向。 于是童臻屁颠屁颠的和陆之言吃饭去了,地点就是大学城附近的一家烧烤店。 有美食做支撑,童臻心情愉快的不得了。 回陈家的路上,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网上流传的那句话果然没错。 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吃一顿烧烤。烧烤吃完还没解决的话,肯定是因为一顿不够。 惦记着烧烤味道的童臻,打算第二天继续去撸串。 到了陈家,童臻竟然在客厅看到了久未见面的陈母。她正笑呵呵的抚着陆施施的头发,一脸慈爱。 童臻哪里见过陈母这么和颜悦色的样子,果然只有陆施施有这个本事。 见到她,陈母立马不开心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童妈恭敬的叫了一声“妈”,然后木木的回应:“和朋友吃饭去了。” “什么朋友?难道你不知道,做我们陈家的媳妇,不能随随便便出去和人吃饭吗?”陈母不悦的挑刺。 这什么破规矩! 童臻故作惊讶的开口:“妈,我不和人吃饭,难道还要和狗吃饭?” 陈母脸一黑:“强词夺理!做我们陈家的媳妇!第一要做的,就是不能忤逆长辈的话!” 童臻在心里翻白眼,面上却木讷的哦了一声。 双拳难敌四手,现在对面可是有两张嘴,她还没那么想不开。 “去给施施倒杯果汁来,她喜欢柠檬味的。”陈母毫不客气命令吩咐。 “麻烦童小姐了。”陆施施眼里得意,但还是装模作样来上这么一句。 童臻又哦了一声,没有动作。 她又不是陆施施的佣人,凭什么还得像老妈子一样伺候她了? “还不快去!”陈母拔高音量。 “家里没果汁了。”童臻一本正经的回复。 陈母被一噎:“那你就出去买。” 真是坐着说话不嫌腰疼,她怎么不去买? 童臻在心里腹诽,但依旧正经的回复:“妈,我有点累了,想上楼休息一会。我看陆小姐也没事,她想喝的话就自己去买吧。” 被当众折了面子,陈母脸色更黑。 “施施身体不好,再说了,她一个女孩子,晚上出去多危险。你身为主人,出去买点东西怎么了。” 得,这理由是一套一套的。 童臻心里有点寒,虽然早就知道陈母对陆施施的特殊宠爱,但是话到眼前,不得不说,挺伤人的。 “妈,我也是女孩子。”童臻有种有火发不出的感觉。 毕竟这人是陈方叙的妈,是她的婆婆。再怎么样她也不能和她计较太多,不然可就落个恶媳妇的名声了。 “你们童家就是这样教育你的?竟然这样对待客人,真是丢我们陈家的脸!”陈母的话是怎么难听怎么说。 这是什么逻辑,怎么又扯到童家了! 童臻不想再和陈母争论,拎着包就面无表情的朝门口走去。 不就是柠檬果汁!她买还不成! 陈家人果然都是奇葩! 出了陈家,冷风幽幽吹来,童臻拎着包,看着路灯下长长的孤独阴影,委屈的想哭。 好在她天生乐天派,委屈一小会后,就忍着怒气去小区超市买果汁了。 买好果汁回到陈家,陈方叙已经回来了,正和陈母、陆施施他们一起吃完饭。 一家人还真是其乐融融啊,童臻看的刺眼。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慢。”陈母又在不满的挑刺。 陈方叙皱起眉头,一言不发的看着童臻。 “辛苦童小姐了。”陆施施故意装柔弱的咳嗽两声,也不知道是在表演给谁看。 童臻木木的把果汁放到桌上,转身就朝楼上走去。 “童臻。”陈方叙在背后唤了她一声。 童臻没有停下脚步,继续上楼。 陈母不满的依旧在抱怨:“她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不把我看在眼里。” “伯母,你别生气,童小姐她一定是累了。”陆施施继续扮演着温柔乖乖女角色。 “施施,你就是太善良了。”陈母笑眯眯的夸赞她。 准备进房间的童臻听到这句话,真是差点要摔个大马趴。 这是选择性眼瞎吗? 大晚上出去给她买饮料的可是她! 现在嘴上几句安慰倒是成善良了。 关上门,童臻深吸一口气,嘴上念着:“我要淡定,要淡定……” 自我缓解了一番,童臻就去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后。 陈方叙进房间的时候,童臻正在玩着农药,并且已经打到了重要关头。 随着游戏结束,童臻泄气的把手机放下。 最近真是被坑惨了,谁都带不动。 陈方叙淡淡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带:“为什么不吃饭?” 要是往常的吃饭时间,童臻可是比谁都要积极。 童臻不想看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刷着微博。 “吃过了。”她漫不经心的说着,不像平常没脸没皮的样子,正经许多。 陈方叙拧起的眉头加深,嗓音低沉道:“发生了什么事?” 童臻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赌气,反正就是觉得憋得慌。 她是欠他们陈家了?每天为什么要这么虐!当初走错房间的事,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习惯了嬉皮笑脸的童臻,陈方叙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 许久,他才走到床边坐下,手指直接钳制住她的下颚:“是不是妈又让你做事了?” 提到陈母,童臻又是一肚子火。 这陈家一大家子,她真是一个都得罪不起! 见童臻还是不说话,陈方叙似轻叹一声:“以后不要理她,直接做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童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勇气,竟然冷笑一声回应:“你说的简单,你又没遇到这样的婆婆。” 儿媳妇下班回家非但不闻不问,还对一个小三似的女人又宠又爱。这也就算了,可使唤儿媳妇给小三服务又是怎么回事!她是觉得她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童臻本来不想在陈方叙面前说这些,可兔子逼急了还跳墙呢!她这窝窝囊囊的被使唤多少次了,她从来都不欠任何人的! 心里想的爽快,可抬头看到陈方叙那双黑沉深邃的眸子,童臻立马萎了。 于是低着头闷闷不乐,深怕陈方叙拿她出轨的事提离婚。 把柄在人手上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陈方叙松开钳制住她下巴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许久,童臻才听他开口说:“童臻,很快就会结束了。”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落下,童臻完全不能领会陈方叙的话中之意。 “相信我。”说完这三个字,陈方叙倾身在童臻的额上落下轻柔一吻。 童臻哪里能想到,陈方叙竟然会来这么一出,霎时僵住了。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陈方叙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起身就朝浴室走去。 等到陈方叙的背影完全消失,童臻才睁大了眼睛。 等等……刚才陈大老板是吻了她?? 吻吻吻…… 童臻的脑袋里疯狂的刷着这个字的弹幕,震惊的整个人直接傻了。 撇开两次意外的同床,她和陈方叙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吻…… 而且他刚刚说的三个字,好像也有点不太对劲。 什么相信不相信的,说的好像他们之间有感情和信任这回事似的。 心里凌乱大半天,直到陈方叙推开浴室的门出来,童臻才一个激灵直接翻身躲进了被子里。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迷之不对劲的感觉! 陈方叙靠近后,只一言不发的将被子提到了她的肩膀处,然后就在身旁躺下了。 童臻心里惴惴不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最后是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第六十七章 两个巴掌 , 第二天来到医院时,童臻都是恍惚的。这样的反常状态,自然是引起了石婉君的注意。 于是一到中午吃饭时间,石婉君就挤眉弄眼的把她拉到食堂角落。 “小臻子,你怎么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该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 童臻脑海里倏地浮现陈方叙冷峻的面容,然后连忙摇头甩开。 “哪有,我只是在想我哥的事。”她干笑两声。 提到童遇,石婉君立马就不一样了,紧张的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童臻:“小臻子,你哥明天就回来了,我真的感觉好刺激啊。” “小石子儿,保持镇定,这还没上战场呢。”童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石婉君依旧忐忑的不得了,但还是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不镇定下来怎么扑倒他。” 吃完饭临走的时候,童臻忍不住还是问了石婉君一句:“小石子儿,你说,要是有个一天到晚对你不理不睬的人,突然吻了你,你会怎么样?” 心里紧张的看着石婉君,童臻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眼底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可石婉君只发懵的回道:“他是不是想向你借钱?” 童臻:“……” 以陈大老板的身价,她向他求经济支援才差不多! “他应该挺有钱的……”童臻又是两声干笑。 听到这,石婉君一本正经的认真思考了会,然后再度开口:“那就是喜欢你。” 童臻心里跳了一下,但依旧强自镇定:“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石婉君摩挲着下颔,说的头头是道:“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男主故意高冷的对待女主,为的就是吸引女主的注意。” 想到陈方叙对陆施施的温柔和体贴,童臻默默的垂下眸子不想说话了,但她还是不死心:“要是他只对你高冷,对别人温柔体贴呢?” 石婉君思衬半响:“那多半是没戏了。” “什么?”童臻一愣。 “暖男一般是男二设定。”石婉君肯定的说着。 所以,按照她的分析,陈方叙是只喜欢陆施施的?那个吻,或许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被这个答案心塞到,童臻不想再问下去了,于是撇开石婉君就去科室了。 陆之言见她神情不愉的进了科室,温和的关心道:“童臻,不舒服吗?” 童臻摇摇头,有气无力:“没事……” 一下午又在童臻的心不在焉下度过了,换好衣服出医院的时候,童臻就见陈母挽着陆施施的手臂迎面走来。两人笑呵呵的谈着话,一派温馨。 童臻想要绕道过去,却还是被陈母发现。 “童臻,过来帮忙扶一下,我正好要带施施去检查一下身体,” 童臻真想装作没听到的转身就走,但是想到陈方叙,她硬生生忍下脾气。 “妈。”童臻木木的唤她一声。 陈母冷漠的嗯了一声,接着又道:“你照顾施施,我现在去联系医生。” 童臻哦了一声,扶着陆施施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下,就一声不吭了。 陈母交代并且关心了陆施施好几句才离开。 陆施施挑衅的看着童臻,唇上笑容得意非常:“童臻,伯母和方叙哥都是站在我这边的,你又要拿什么和我斗,还是快点自觉离开吧!” 童臻皮笑肉不笑的看她:“陆大小姐,你再这样真的会被人打的。” 陆施施冷笑:“你敢打我?” “不敢不敢,陆小姐身体虚弱,还需要好好调养呢。”童臻面无表情。 她真是没事做了,竟然和一个白莲花较劲。 “童臻,这才只是开始。要不了多久,陈家就再也不会有你的位置了。”陆施施阴测测的笑着。 童臻又哦了一声。 陆大小姐的臆想症还真是又严重了不少。 “童臻,是不是很讨厌被人冤枉?”陆施施忽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童臻抬头看过去,就见她狠狠打了自己右脸一巴掌。 和上次一样,动作利落干净,还真是下得去手! “童小姐,你为什么要打我,我做错了什么……”陆施施突然哭的梨花带雨,泫然欲泣的好不可怜。 童臻还没反应过来,右脸就被人忽然打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贱人!竟然敢打施施!”来人是陈母,见到陆施施哭的楚楚可怜,立马就气不过的打了童臻一巴掌。 惹得周围不少医生护士都看了过来。 “没人可以这样对我第二次……”童臻的神色冷淡下来,动作极快的立马用左手抓住陆施施的手腕,然后甩着手臂,啪啪两个巴掌就打了上去。 陆施施都被打懵了,完全没想到童臻的反应会如此迅速,而且还是当着陈母的面! “你、你……” 陈母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再打过去,却被童臻一手挡开。 以她的身手,对付陆施施和陈母,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妈,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童臻平静的说完,转身就走。 这一刻,她是完全没有想到回去会如何。就连陈方叙的影子,都在一瞬间从她的脑海里飞出去了。 回到陈家后,童臻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天啊啊啊,她竟然当着陈母的面打了陆施施两个巴掌! 两个! 童臻虽然觉得很爽,但是想到陈母回来后那哭天抢地和陈方叙哭诉的样子,就觉得烦不胜烦。 果然,做事情还是不能太冲动,不然被抓到小辫子的话,可就不容易脱身了。 晚上陈方叙是和陆施施一起回家的,同行的还有陈母。 童臻从容的坐在客厅里看着美剧,对于他们的到来完全目不斜视。 但陈母就沉不住气了,大步走过来,怒道:“童臻!你今天真是太过分了!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婆婆看在眼里!” 童臻平静的关了电视,回过头,发现陆施施正虚弱的躺在陈方叙怀中,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要不要这么夸张,她不过是打了她两个巴掌。她也受了一巴掌啊,不还是活蹦乱跳的。 陈母今天有点被童臻的狠劲吓到,一时间并不敢贸贸然出手。 “妈,我做错什么了?”童臻反问。 陈母气得脸色又青又白:“你无缘无故就打了施施!还说自己没有做错!” “是她污蔑我在先。”童臻继续平静的解释。 陈母哪里会相信她,无脑护着陆施施:“施施才不会做这样的事!你就是在狡辩!你这个贱人!” 究竟谁才是她的儿媳妇,竟然这样说她。 童臻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刚想要离开,却又被陈母一把抓住手臂。 “你别走!和施施道歉!”有陈方叙在一旁撑腰,陈母可谓是有恃无恐。 童臻突然就想起陈方叙以前对她说过的话,不要和陆施施闹,尤其是在陈母的面前…… 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陈母就是陆施施的脑残粉。所以不管陆施施做什么,陈母都会无条件的宠爱她。 她在童家也是人人宠爱的小公举好吗! 童臻气闷的想着,目光却不由自主瞥向陈方叙。 “伯母,你不要在生气了。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该污蔑童小姐……”陆施施可怜兮兮的说着,好像自己有多悲惨似的。 拜托,她才是受害者好吗! “施施,你不要为这个坏女人说话了,我们陈家没有这样的媳妇!”陈母心疼的说着,就差把陆施施捧到手心上安慰了。 童臻看不下去了,心里的委屈是一波高过一波。 她这是转恶毒女二号路线了? “方叙哥,你快劝劝伯母,让她不要气坏了身子。”陆施施温柔体贴的说着,细声细语。 陈方叙虽揽着她,目光却看着童臻的方向。 “方叙,今天的事你一定要给施施个说法!不能让这样的坏女人败坏我们陈家的家风!”陈母恶狠狠的瞪了童臻一眼。 你们陈家一家子奇葩,我们童家的确是“高攀不起”。 童臻在心里腹诽一句,刚要说话,却听陈方叙忽地道:“童臻,给施施道歉。” 哈? 她不会是听错了吧? 童臻差点抑制不住怒气。 这明明不是她的错,她难道还要给真正的白莲花低头了? 陈母一听这话,顿时舒坦了。 而陆施施则是柔柔弱弱的看着陈方叙,然后假惺惺的替童臻说话:“方叙哥,这件事也不能怪童小姐,是我说错话惹她生气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童臻捏紧手指,指甲几乎要陷入肉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感。 “我没错,我不道歉。”她一字一句,目光直直的盯着陈方叙。 陈方叙神色未变,依旧冷淡:“童臻,不要闹了。” 这是她在闹吗?明明是她们在强词夺理好吗! 童臻都要气笑了,目光扫视他们一圈,心里止不住的寒意。 明明从头到尾都不是她的错,可是因为陆施施这朵盛世白莲花,她竟然要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要不是她有把柄在陈方叙手上,童臻真想直接甩一纸离婚书在他们脸上! “童臻。”陈方叙压低了嗓音,似有淡淡的危险。 童臻冷笑一声,一滴眼泪却是倏地从她的眼角砸落在了地面上。因为有厚厚的地毯铺着,她的眼泪瞬间消失不见。 “……陈方叙,我不会道歉,我没有错。”满腹的委屈没有办法诉说,童臻硬生生忍住哭下去的**,扬起下巴离开客厅。 既然没有人相信她,那她就自己相信自己好了。反正她身为童家大小姐,是绝对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低头的! 第六十八章 失败的扑倒经历(上) , 当夜,陈方叙没有回房。听楼下的动静,陈母似乎在大发脾气。 童臻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几乎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到医院的时候,陆之言见到她这般模样,关心的递来一杯提神醒脑的咖啡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童臻谢过,端着咖啡依旧提不起精神来。 “没事,被狗咬了。” 陆之言一愣,知晓她不想说出真相,于是体贴的只安慰几句。 童臻撑着笑容看他,有气无力的样子像是生了一场重病。 好在今天童遇归来,童臻一下班,就接到了童妈打来的电话。 “你哥今天回来,你记得把陈女婿也带回家吃饭。” 听童妈提到陈方叙,童臻有些不开心,但只能装作平常的语气回道:“知道了,妈。” 结束通话,童臻勉强打起精神,就给陈方叙和石婉君分别发了条短信。 石婉君收到消息,激动的立马打电话过来。 “小臻子!我是不是该准备一下了!” 被她欢快的语气感染,童臻感觉自己被治愈了不少。 “你现在就去化妆换衣服,我会随时向你汇报我哥的消息。” “谢谢小臻子!爱你!”石婉君激动的都要破音了,对于童遇,她的确是觊觎很久了。 回到童家,童臻收起不开心的情绪,笑意盈盈的与刚回家不久的童遇来了个拥抱。 “哥,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面对她这个妹妹,童遇还是很自在的,笑道:“部队里的任务提前结束了,所以就回来了。” 童妈正在整理插花的花瓶,闻言,凉凉的瞥了一眼童臻。 “我的陈女婿呢?你怎么没把他带过来。” 第六十八章失败的扑倒经历(下) “他公司还有事,应该过会才到。”童臻木木的回。 童遇发现她神色不太对劲,拧眉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陈方叙他欺负你了?” 童臻不想他们知道在陈家发生的事,于是撑起一抹笑打着哈哈:“哪会啊,我可是童家大小姐,怎么可能被他欺负。” 童遇温和的揉了揉她的发梢:“有事的话就告诉哥,哥一定帮你。” 童妈整理好花瓶,不温不火:“陈女婿才不会欺负她,倒是童遇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 见话题引到了童遇身上,童臻偷笑一声,然后拿起手机给石婉君汇报情况。 石婉君激动的打错了好几个字,大概意思就是让童臻偷偷拍一张照片给她。 作为最佳闺蜜,童臻当然是答应了她的要求,于是趁着童遇不注意,就拍了一张侧颜照。 光线下,童遇俊朗的线条微微柔和。 看到照片的石婉君,瞬间化身为舔屏狂魔,在微信里疯狂的表达着自己的激动之情。 见她如此开心,童臻烦闷的情绪也缓解许多,当即就和石婉君商量推倒的事宜。 陈方叙直到下傍晚才到童家,想来是工作繁忙,他的神情有一丝疲惫。 童妈非常热情的招待着他,一会“方叙”,一会“陈女婿”的。要不是知道实情,童臻差点以为陈方叙才是她亲儿子。 吃饭晚饭,童妈笑眯眯的吩咐童臻:“小臻,快去给陈女婿削个苹果。” 童臻才不想为他服务,只说自己腿疼不想动弹。 “腿疼?”童妈凉凉的看她:“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童臻讪笑:“妈,这就不用了吧……” 陈方叙温和的眸子扫了童臻一眼,接着缓缓开口:“妈,臻儿最近的确是有些不舒服,还是她坐着休息会吧。” 臻儿……对于这个琼瑶式的名字,童臻真是一言难尽,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有了陈方叙的帮忙,童妈和颜悦色了:“既然陈女婿都这么说了,那就让她好好歇着吧。” 说完,童妈又感慨道:“陈女婿还真是体贴,要是我年轻个十岁……” 见童妈又要追忆往事,童臻连忙打断:“妈,我和我哥还有点事,就先出去了。” 拉住童遇的手腕,童臻匆匆出了客厅。 到了童家大宅外面,童臻低头看了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然后并不给童遇多问的机会,拦下一辆经过的出租车,就把他塞了进去。 “师傅,麻烦到阳光酒店。”童臻坐到童遇身旁,立马开口。 “好勒。”司机师傅踩着油门,疾驰而去。 童遇显然是一头雾水,拿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小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童臻故作神秘:“哥,我打算给你一个惊喜。” 她本来还想好好计划一下,如何把童遇送过去。但是思来想去大半天,童臻觉得还是简单粗暴点好。毕竟越复杂的计划,漏洞越多。 童遇在面对部队任务的时候警惕性十足,但现在面对的事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妹妹,他只能无奈一笑。 在童臻的催促下,司机师傅半个小时后到了阳光酒店的大门口。 童臻付完钱,拉着童遇下了车,就直奔酒店大厅。 这一系列的动作实在是太过迅速,等童遇反应过来时,童臻已经把他带到了酒店着说着,她又哭嚎起来。 怎地一个惨字了得。 童臻听得哭笑不得,哪里会想到事情会这样的神发展。 “那我哥呢?”童臻问。 石婉君哭的都要岔气了,还是断断续续的说:“我刚刚被他制住的时候把脚扭伤了,他、他现在给我买药去了……” 见闺蜜哭的如此伤心欲绝,童臻一本正经的思考了会:“别哭了,要不你先把他带到房间,就说自己不舒服。然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你再把药给放进去。” 一听还有后招,石婉君停止了抽抽噎噎:“这、这能行吗?” “那你想不想睡到我哥?”童臻反问。 “想!”石婉君没有任何犹豫! “那就按照我说的办。”童臻下结论。 “可、可要是还不行呢?”石婉君紧张的咽了口吐沫。 童臻沉默片刻:“那就……自求多福吧。” 在石婉君又一声哭嚎中,童臻默默的结束了通话。 又玩了会游戏,童臻就听见房门传来动静。 “方叙哥。”是陆施施的声音。 鬼使神差的,童臻放下手机,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然后把耳朵贴上去。 “方叙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陆施施似在泫然欲泣。 许久,陈方叙的声音才缓缓传来:“施施,先回房吧。”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痛到了陆施施的神经,她倏地激动起来:“方叙哥,你为什么不愿意回答我……” “施施,我没有嫌弃你。”陈方叙的声音喜怒不辨。 反正以童臻的耳力,听不出什么变化。 “方叙哥,那我要你现在就吻我,就像我们从前一样……”陆施施楚楚可怜,句句带着颤抖。 当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童臻心里感慨。 后面就没有动静了,大概是他们情到浓时所以情不自禁了吧。 童臻平静的回到床上躺下,接着翻身闭上眼睛。 “一只小三,两只小三……” 靠着这精神催眠法,童臻倒也睡过去了。 第二天起床,她没有在楼下看到陆施施。于是吃过早饭后,就心情愉快的去医院上班了。 到了科室,童臻一进门,就发现石婉君目光哀怨的坐在那里。要不是有陆之言在场,只怕又要哭嚎一阵。 童臻干咳一声,连忙把她带出来。 “小石子儿,昨晚的事情怎么样了?” 提到伤心事,石婉君整个人都不好了,瘪着嘴就委屈道:“昨晚我按照你的法子,的确是顺利到了房间。但是临到下药的时候,你哥却把杯子给带走了,说是要去前台给我倒开水,明明房间里就有电热水壶……” “后来呢?”童臻接着问。 石婉君更委屈了,声音都哽咽起来:“后来他就把我送到医院,说是要观察一晚上。我又没有办法骗他出去,只能听他的意思了。” 这简直年度大戏啊,会不会太命途多舛了点。 童臻更是哭笑不得,只能安慰的拍拍石婉君的肩膀:“小石子儿,我看你还是放弃吧,我哥这个磐石,可不是轻易就能撬动的。” 第六十九章 狂热粉丝 , 听到放弃二字,石婉君瘪着嘴,像是要哭出来。 “小臻子,我和你哥难道就真的有缘无分?” 童臻轻叹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毕竟石婉君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倒追,她都是看在眼里。 “要不你就换个对象试试?”童臻忍不住提议。 石婉君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显然是意志消沉。 “小臻子,我先回去了,让我再想想……” 石婉君离开后,童臻就回到科室了。 陆之言正在整理病历表,见到她温和道:“童臻,过会有一台内科手术,你和我一起去。” 说到工作上的事情,童臻连忙应下。 她的确是有意主攻内科方向,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 三个小时后,童臻和陆之言从手术室出来。还没歇上一会,童臻就收到石婉君发来的短信。 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小臻子,班长说要办个聚会。” 童臻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着眼睛看了好几遍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 一般不是毕业十年二十年的才要聚会吗,怎么到他们这就变了。 还没想明白呢,就见石婉君的电话打过来了。 童臻按了接听键,就听石婉君道:“小臻子,我刚才打听过了。原来是班里有两对情侣要结婚了,所以班长才这个时候办聚会的。时间是这个周末,地点就在阳光酒店的那个小姑娘家里家境不错,父母给她安排到了单人的加护病房。 童臻端着配好的药到单人病房区域,还没靠近,就听405病房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她眼皮一跳,快步走过去。刚刚推开门,就见一个枕头迎面打了过来。 “滚啊!我只要陆医生!其他谁都不要!” 女声尖锐刺耳,含着浓浓的哭腔。 童臻转身把药给护好,微微用余光看过去,就见一穿着宽大病服的小姑娘颤抖着身子站在病床边,不过十五六的年纪。脸色惨白,消瘦的身子仿佛风一吹就倒。 在左侧,是一个穿着职业裙装的中年女人。此刻眉头紧皱,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丹丹,你先吃药好不好?妈妈马上就把陆医生给叫过来。”中年女人放柔了声音哄她。 可小姑娘非但不领情,反而更加愤怒:“上次你就是这样骗我的!这次我不会再上当!” 中年女人担忧的神色更重。 童臻知道不能再耽搁,于是放下药就快步走过去:“丹丹是吗?陆医生马上就到了,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好吗?” 丹丹先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戒备。 “你是谁?” 童臻没有再靠近,而是笑着眨眨眼:“我是这里的医生,专门来照顾你的。” 一听这话,丹丹的神色顿时大变。 “我不要你!我只要陆医生!”她愤怒的拔高嗓音,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流。 童臻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柔和:“陆医生很快就到了,难道你想要他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吗?” 丹丹毕竟是个小女孩,闻言紧张的抓住童臻的手腕:“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丑?陆医生看了会不会很不高兴。” 童臻笑着将她散乱的碎发别到耳后:“不会的,很漂亮。现在你只要乖乖的吃药休息,陆医生看到后肯定很高兴。” 丹丹紧张的捏紧了手指,很快安分下来,然后在童臻的诱哄下把药吃了。 童臻当然不会骗她,在她吃药的空挡,顺手就给陆之言发了个短信。 喝完药没一会,丹丹就急切的问:“小臻姐,陆医生怎么还没到?” 童臻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说他会到就一定会到。” 果然,说曹操曹操马上就到。陆之言敲了敲门,欣长的身形很快出现在病床前。 “陆医生……”丹丹眼睛一亮,就像是见到自己爱豆了般,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陆医生,我刚刚有很乖的吃药哦。”丹丹端正的坐好,紧张的小模样就像是在求表扬一般。 陆之言温润如玉的一笑,声音清淡:“丹丹真乖。” 听到这四个字,丹丹明显更激动了,手指紧张的抓着被子。 有陆之言在场,之后的一系列检查,丹丹就配合了许多。 直到下午四点,丹丹才被童臻诱哄睡下。 中年女人这才放心许多,道过谢后,就匆匆离开了医院,说是要去准备晚饭。 童臻当然是留下来继续照顾着丹丹,毕竟心脏病患者是不能受太大的情绪波动的,需要好好静养。 一直在医院照顾到晚上七点,童臻才和另一个护士换班了。 好在丹丹晚上的时候比较安分,吃过药后就乖乖休息了,大概是白天陆之言的安慰起了作用。 回到陈家,童臻发现王婶正在厨房里熬制着什么,直把这客厅都充斥的满是中药味。 “王婶,你这是在做什么?”童臻好奇的问道。 “先生说陆小姐生病了,让我熬一点中药给她喝。”王婶的声音平静而没有起伏。 童臻却是再度被陆施施的演技“折服”了。 两个巴掌还给她整出病来了?她怎么不说自己得了绝症! 童臻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随后转身上楼。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陆施施在陈方叙的搀扶下。一步一咳嗽的,果真是弱不禁风,看着楚楚可怜。 “童小姐。”陆施施柔柔弱弱的唤她一声。 童臻没有理会,继续吃饭。 陈方叙似不着痕迹的瞥了她一眼,随后将陆施施扶坐下。 “方叙哥,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陆施施虽这样说着,眼里却满是甜蜜的笑意。 童臻心里烦闷,只埋头夹了一块排骨。 “我去给你拿件外套,不要着凉了。”陈方叙体贴的说。 陆施施更加感动:“方叙哥,那就麻烦你了。” 陈方叙拿着外套下楼后,就温柔的披到了陆施施肩膀上。 童臻的胃口顿时全失,放下碗筷后,就面无表情的上了楼。 自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童臻就感觉自己和陈方叙陷入了冷战。若即若离的,估摸要不了多久就得分房而居了。 回到房间的童臻想着这个问题,心里竟然有一丝堵堵的感觉。 大概是她舍不得陈大老板的钱吧,毕竟这么牛x一大款,给谁谁都会要的。 摇了摇头,童臻甩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拿着睡衣就进了浴室。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如果陈大老板坚持离婚娶小三过门,她又能说什么。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一场意外。 当夜,童臻隐隐感觉到有人把她怀里的玩偶给抽走了。 但是由于不想睁眼,童臻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童臻睁开眼,大床上空荡荡的,依旧是她一个人。 她一言不发的洗漱完下楼吃早饭,连陆施施的日常挑衅都没看在眼里,直奔医院而去。 因为照顾丹丹这个特殊任务,童臻和陆之言报道后,就直接去病房了。 和昨天一样,她还没到病房,就听病房里传来丹丹愤怒的尖叫。 “我不要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只要陆医生!” 童臻终于明白,陆医生口中的难缠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小姑娘见一次爱豆还不够,还想要天天见。 走进病房,丹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面颊贴在双膝上,整个人蜷缩在角落,像是被谁抛弃了一般。 而丹丹妈就站在一边,眼中满是泪光,却根本不敢靠近。 童臻忽略这满室的狼藉,连忙快步走过去:“丹丹,怎么坐地上了,快起来。” 见到是童臻,丹丹眼睛一亮:“小臻姐,你带我去见陆医生好不好?” 陆之言有这样狂热的迷妹,真是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童臻放柔声音:“你先起来好不好?” 第七十章 又出意外 , 丹丹瘪着嘴不起来,依旧倔强的看着童臻:“小臻姐,你带我去见陆医生我就起来。” 得,还学会讨价还价了。 童臻隐隐感觉头有点痛,但是根本不敢大意:“丹丹,我答应你带你去找陆医生,你先乖乖起来吃药好不好?” 因为昨日童臻的言而有信,丹丹非常配合,从地上起来后就乖乖的坐到了病床上。 “小臻姐,快把药给我吃吧。”丹丹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看着童臻。 童臻都要气笑了,这小姑娘从某一方面来说,还是挺可爱的。 吃过药,丹丹催促着童臻,几乎是要立刻走出这病房。 丹丹妈心里担忧,对着童臻欲言又止。 童臻用眼神示意她放宽心,然后带着丹丹去找陆之言。 其实童臻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的,是因为陆之言今天早上有一台重要的手术要做,现在肯定是不在科室的。 到了科室,丹丹好奇的左右看了好几眼,然后抓着童臻的衣袖扯了扯:“小臻姐,陆医生在哪里?” 童臻无辜的眨眨眼:“不知道,要不我们找人问一下吧。” 丹丹不疑有他,走到科室一个实习生面前就问道:“你好,请问陆医生在哪?” 那实习生态度不错,温和道:“陆医生去做手术了,要到中午才能出来坐诊。” 丹丹一愣,随后低低的哦了一声,神情很是沮丧的样子。 童臻心里有一丝莫名的罪恶感,但还是走过去柔声道:“丹丹,既然陆医生不在,我们就先回去等吧。” 丹丹倔强的咬了咬唇:“我不要,我就要在这里等陆医生。” 完了完了…… 这小姑娘还来劲了! 童臻知道不能强行带走她,于是只好诱哄的把她带到走廊里,然后一边聊天一边等着。 整整四个小时,这小姑娘愣是没有离开,硬生生坐在那等着。 陆之言手术完出来后,回到科室就被丹丹给拦下了。 “陆医生!” 陆之言一愣,随后看向童臻。 童臻当然也颇为无奈,只能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丹丹见到陆之言,就什么都不顾了,一直缠着他,完全没有理智。 陆之言因为还要坐诊,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照看她,于是就稍显冷淡了一些。 “陆医生,你为什么不理我……”丹丹委屈的哭腔都出来了。 陆之言正在给一个病人开药方,闻言并没有理她,只是依旧专心的做事,清冷而又薄淡的模样。 一旁的童臻眼看丹丹暴躁的情绪就要发作,连忙抓住她的手臂:“丹丹,你忘记了吗?你昨天还和我说,要给陆医生一个惊喜来着。” 丹丹心里憋闷的火气还没有爆发,就被童臻这句话给吸引去了心神。 “惊喜……”她喃喃自语。 童臻连忙趁热打铁:“是啊,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去准备惊喜了。” 似乎想起这件事,丹丹恍然大悟,接着紧张的揉搓起手指来:“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见丹丹再次被她哄走,童臻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给陆之言投去一道得意的神色。 陆之言失笑一声,眉目细致的模样更加柔和。 回到病房,丹丹就开始思索该给陆之言怎样一个惊喜。 因为不准童臻出谋划策,童臻只好坐下那看病历表。 大半天过后,丹丹终于想到了一个点子,然后激动的走到童臻面前:“小臻姐,我打算给陆医生折一千只千纸鹤,你觉得怎么样?” 果真还是小孩子,这少女心简直爆棚啊。 童臻笑眯眯的回应:“这很好啊,陆医生一定会感动的。” 泼一个小孩子的冷水可不是她童臻的作风。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丹丹就迫不及待的给她妈妈提议,说是买折纸和剪刀。 因为担心女儿拿剪刀自残,丹丹妈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在童臻的再三保证下同意。 有事情可做,丹丹不再像平常那样无端端就暴躁起来。 只是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千纸鹤终究有折完的一天。 于是,童臻一边照顾着她,一边想着如何缓解她对陆之言的疯狂迷恋。 接下来的一整天,丹丹都很安分。乖乖的坐在床上折千纸鹤,连吃药都不再抗拒了。 童臻因为担心她的病情,主动提出晚上值班。 好在丹丹并没有如童臻所想,晚上很安分。到了点后,就乖乖的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和护士换班,童臻答应丹丹下午再过来照顾她,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了。 陈家并没有人在家,就连王婶都出去买菜了。 童臻乐的轻松自在,洗过澡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 一觉睡到下午一点,童臻这才觉得神清气爽。 吃了点王婶留给她的饭,童臻没有在家多耽搁,匆匆又到了医院。 丹丹见到她很是高兴,语气都亲昵了许多:“小臻姐,你来了。” 童臻一笑:“丹丹上午有没有很乖?” 丹丹乖巧的点点头,大眼睛眨啊眨的:“陆医生今天早上来看过我了,小臻姐,你说的没错。只要乖乖的,陆医生一定会理我的。” 天啊啊啊,你终于回归正常的思维了! 童臻简直要喜极而泣,大概之后的照顾会轻松许多吧。 下午的时候,丹丹又折了两个小时的千纸鹤。因为精神不错,还主动提说出去散散步。 自从突发心脏病后,这是丹丹第一次主动说要出去溜达,丹丹妈激动的连忙从医院借来轮椅。 丹丹笑着坐上去,颊边的笑容很是可爱。 童臻心里更加放松了,按照这趋势,只要再修养一段时间,丹丹肯定能够回家仔细调养了。 推着轮椅到医院的后花园,童臻正和丹丹说着话呢。迎面陆之言却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白雪。 见到陆之言,丹丹眼睛发亮的立马就想要喊,可是一见到他身旁的白雪,顿时皱起了眉头。 “小臻姐,那人是谁?”丹丹用手指着白雪。 体童臻还记着上次被污蔑的事呢,语气冷淡下来:“是科室里的同事。” 丹丹低低的哦了一声,放在轮椅上的手指却紧紧攥到了一起,童臻并没有发现。 待陆之言他们走到眼前,白雪冷哼一声道:“童臻,心脏病患者是要小心对待的,你不知道吗?” 童臻被她说的莫名其妙,一脸发懵。 她怎么就不小心对待了? 陆之言几不可见的拧了下眉头:“白雪,我们该去手术室了。” “知道了,陆老师。”白雪故作娇俏的样子,当真是辣眼睛。 童臻撇撇嘴,只与陆之言用眼神对视了下,然后就推着轮椅准备离开。 谁知,本来安安分分坐在轮椅上的丹丹却是腾地站了起来。 童臻一愣:“丹丹,你……” 丹丹低着头,拳头攥的紧紧的。完全不顾童臻愣住的神色,冲到白雪面前就狠狠推了她一把。 “不许你和陆老师在一起!”丹丹大吼一声,神色很是疯狂。 白雪穿着一双白色高跟鞋,被她这么一推,顿时踉跄的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你、你……”白雪气得脸色都白了。 “你离开陆老师!我不许你接近他!”丹丹疯狂的脸色都白了,显然是情绪波动过大。 童臻心里一咯噔,连忙走到她身边扶住:“丹丹,别生气,咱们先回去好不好?” “讨厌的女人!”丹丹继续大吼大叫。 白雪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当即就想要冲上来。可是碍于陆之言在场,她硬生生忍下脾气。 “丹丹,别生气,深呼吸……”发现她情况不对劲,陆之言眉头一拧,立刻快步走上前。 可丹丹被愤怒给充斥了所有理智,哪里知道陆之言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想要冲到白雪面前。 “丹丹,镇定点……”童臻不断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可丹丹的脸色还是越来越白。 “立刻送她进手术室。”陆之言当机立断,镇定而又果决。 童臻连忙点头。 将丹丹送进手术室后,丹丹妈也闻声赶来了。 “童医生,丹丹怎么了?怎么忽然进手术室了。”丹丹妈脸色难看,紧张而又忐忑的样子。 童臻虽然不清楚丹丹为何会这样讨厌白雪,还但是将事情原委给一五一十的说明白了。 丹丹妈脸色依旧难看,但是并没有责怪童臻,而是紧握着手焦急的在走廊里等待着。 手术在一个小时后结束,丹丹面色惨白的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 “丹丹,丹丹……”丹丹妈紧张的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不知该从何下手,只能一步一步的跟着。 “黄主任,丹丹怎么样了?”这次为丹丹做手术的,是心脏科的专家。 黄主任解开口罩,沉声道:“幸好你们送来的及时,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闻言,童臻彻底放下心来。 回到病房,丹丹依旧双眼紧闭的躺在那里。丹丹妈坐在一边,眼角满是泪水。 童臻沉默的将病房门给关上,就去了科室。 科室里,白雪愤怒的和其他两个实习生发着牢骚:“那人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她以为她是谁!还不准我和陆老师在一起!谁理她!” 想到刚刚从死亡线上徘徊回来的丹丹,童臻头一次对白雪有了深深的厌恶。 明知道丹丹的情况特殊,她还非得在那个时候故意撒娇。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那也太过分了!” “她也不能仗着自己病人的身份胡乱欺负人啊。”其余两个实习生纷纷帮白雪说话。 童臻余光瞥着她们,一声不吭。 童臻因为担心丹丹,回科室没一会就又去病房了。 而丹丹,直到晚上八点才清醒过来。 睁开眼后,丹丹的理智似乎全部回笼了。紧张的看着童臻,甚至小声问道:“小臻姐,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第七十一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她有气无力,声音甚至有些沙哑。 童臻坐在病床边沿,正色的看着她:“丹丹,知道自己做错事还有得救。” 丹丹沮丧的垂下睫毛,声音更低了:“小臻姐,我其实不想这样的……”说着,她的声音渐渐哽咽。 童臻心里一软,也不想在过多责怪她,而是缓缓道:“没事的,丹丹,别怕。” 丹丹抽噎两声,余光看向正躺在沙发上熟睡的丹丹妈。 “我是先天性心脏病,从小妈妈就不让我出去和其他小朋友玩。后来到了小学,他们因为我的病,更是对我避之三尺。直到我初三那年心脏病突发,妈妈把我转到了这家医院,我才认识了陆医生,他是我第一个朋友……” “我知道我脾气很坏,妈妈经常因为我的事和爸爸吵架。我不想让她担心的,可是我有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丹丹哽咽的语气低落而迷茫。 童臻没有想过,这妥妥的韩剧情节,竟然也会发生在她的身边。 她的鼻头有点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太憋屈所致。 “没事了,以后我会是你第二个朋友……”童臻俏皮的眨眨眼。 丹丹伸出手指勾住童臻的小指,苍白的面容浮现一丝血色:“小臻姐,我们会是永远的好朋友吗?” “当然。”童臻笑的更加灿烂。 “那我们拉钩。”丹丹期待的看着她。 童臻主动拉住她的手,然后笑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完,她就按着她的大拇指戳了个章。 丹丹虚弱的撑起一抹笑,随后才缓缓闭上眼睡了过去。 见她渐渐睡熟,童臻才轻手轻脚的离开病房。 回到陈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厨房和客厅的灯依旧亮着,估摸是王婶给她留的。 童臻有些睡不着,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 在追的悬疑美剧正好更新到最重要的一集,迭起,看的童臻是又紧张又激动。 “这也太惨了……”眼睁睁看着幕后**oss被找出来处以死刑了,童臻感慨道。 关上电视,童臻忽地发现,已经快要到十二点了。 她打了个呵欠,刚要上楼睡觉,却见客厅的大门外传来动静。 她下意识回过头,就见陆施施扶着摇摇晃晃的陈方叙,一步一步走了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嘚嘚的声响。 童臻没有走近都能闻到那熏天的酒气,她皱起眉头,心里却有一丝烦闷。 “童小姐,方叙哥喝醉了,我先把他送上楼……”陆施施温柔道。 童臻有一瞬间觉得陆施施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瞧瞧这自然的态度,还真是脸大到理所当然! 该不会是想要趁着陈方叙醉酒,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吧? 童臻心里冷哼一声,她偏偏就不要如她的意! “陆小姐,辛苦你把我老公送回来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童臻似笑非笑。 陆施施脸色一变,也不想再装了:“童臻,你想的倒是挺美的,方叙哥是我的!” 童臻不痛不痒的哦了一声,只轻飘飘道:“陆小姐,请你记清楚,这是我家。” “这里是我和方叙哥的家!”陆施施忍不住反驳,眼里满是愤怒。 这自欺欺人还上瘾了。 童臻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温不火:“陆小姐,你要是在胡搅蛮缠,我就打电话给保全,让他们把你给赶出去了。” 陆施施脸一黑:“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说着,童臻拿出手机,一派悠哉的模样。 陆施施脸色更黑,尤其是想到上次的两巴掌,她简直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女人丢出陈家! “想清楚了吗?陆小姐。”童臻把玩着手机,就差直接在陆施施脸上贴着“请走好”三个大字了。 陆施施好不容易进了陈家,又怎么会想被赶出去。现在陈母也不在身边,这个女人说不定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方叙哥不吃蜂蜜的,你记得弄……”陆施施还在做着垂死挣扎。 但童鞋已经一把打断她:“这是我老公,就用不着陆小姐操心了。”说完,就接过喝的醉醺醺的陈方叙。 童臻被他的重量压的踉跄两步,心里止不住的在腹诽。 特么的,他这是直接吃了一头牛吗?这么重。 费了大半天的力气,童臻终于把陈方叙弄到了卧室,却已气喘吁吁。 想到上次陈方叙直接把她的碗给砸了,童臻这次才不想给他泡什么姜茶,省的又被吐一身。 可是童臻默默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起身去厨房。 就当是发挥雷锋精神了。 童臻安慰着自己,很快弄完一碗姜茶。 这次没有意外的,还和上次一样,刚喂陈方叙喝下去,他就猛地一咳嗽,然后再次吐她一身。 看着身前的狼藉,童臻的脸色是彻底黑了。 特么的……当她是垃圾桶吗?! “喂,醒醒,起来换衣服……”童臻没好气的拍了拍陈**oss俊美的脸颊。 见陈方叙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童臻的胆子大了起来。拍了两下脸颊还不够,还顺手又捏了一下他的胳膊。 都是肌肉…… 童臻默默评价一句,之后还揩了会油。 陈**oss的皮肤的确不是盖的,又滑又顺手。 因为陈方叙后面的配合,童臻顺利的将他的衣服给换了。 忙活完这一通,童臻累的坐在地上直喘气。 好在陈方叙安分了许多,童臻又给他擦了擦脸后,就洗洗澡躺在沙发上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童臻发现自己在大床上。而陈方叙,并不在房间。 她打了个呵欠,洗漱一番下楼,就见陆施施正坐在客厅里,对早起的陈方叙嘘寒问暖。 “方叙哥,头还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泡一杯姜茶?”这声音又甜又腻,听得童臻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陈方叙淡淡的拒绝:“我已经没事了,不用麻烦了。你身子不好,还是多注意休息吧。” “谢谢方叙哥关心。”陆施施含情脉脉,期间还剜了童臻一眼。 就让这野鸡自己给自己加戏吧。 童臻视若无睹,吃过早饭就去了医院。 丹丹经过一夜的休息,身体状态好了许多,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小臻姐,你来了。” 童臻笑着点头,随后给她测量体温和血压之类。 丹丹非常配合,乖巧的小模样看上去颇为可爱。 做完后,丹丹没有让童臻离开,而是紧张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小臻姐,带我去见昨天那位小姐姐好不好?我想要给她道歉……”说着,她声音低落下来。 童臻想到白雪昨天的话,心里犹豫的不知该如何打消她的念头。 “小臻姐,那位小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不止生气了,还气的不轻。 童臻在心里加上这句话。 “小臻姐……” “丹丹,要不你给我写个道歉的小纸条吧,我帮你送过去。”童臻眼睛一亮。 丹丹有些犹豫:“可是不亲自道歉的话……” 童臻连忙道:“没事没事,你身体还没复原,她一定能理解的。” 有了童臻的安慰,丹丹没那么自责了。认认真真的写好道歉的话,就交给了童臻。 童臻回到科室,倒也凑巧,白雪正好就在里面,且只有她一个人。 虽然她不想与这个奇葩接触,但是为了丹丹,她也只能这样了。 “白雪,这是丹丹给你的。”童臻面无表情的把纸条递到白雪面前。 白雪一开始还有点愣,后面反应过来就冷哼道:“童臻,这是什么?” “大概是……道歉信?”童臻表述出一个比较准确的字眼。 “该不会是你不好意思给我道歉,所以拿丹丹做幌子吧。”白雪继续冷哼。 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童臻简直被气笑了,直接把纸条放到她面前,就道:“这是丹丹的道歉信,她不是故意的,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说完,童臻就转身离开了。 而白雪,则是拿起纸条想都没想就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病房,不想让丹丹太在意,童臻自然是说白雪已经接受道歉信了。 丹丹的小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到了中午,童臻就被石婉君拉去食堂吃午饭了。 “小臻子,我认真想过了。”石婉君的神情低落,好像还没恢复过来,连面前的糖醋排骨都不能吸引她的注意。 “小石子儿,你也别太难过了。”童臻安慰。 石婉君委屈的抽噎了一下,又道:“小臻子,你说的没错,我还是找其他对象看看吧。” “你想清楚了?”童臻犹豫的问。 石婉君委屈的神色更重:“没有想清楚。” 童臻:“……” 所以刚刚只是在逗她? “可是除了放弃,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石婉君说着说着就想哭。 童臻哪里忍心看着自己的好闺蜜深陷成这样,拧眉思衬了会,就一本正经道:“小石子儿,我这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石婉君抽抽鼻子。 童臻继续一本正经:“既然推倒不成,那咱们就从别的地方下手,你觉得我哥最怕的是谁?” 石婉君发懵了一会:“……是、是鬼?” 童臻:“……” 她简直想手动再见了,这还能不能聊了! 见童臻一脸无语,石婉君连忙又道:“你说你说。” 童臻眯着眼思考,接着缓缓道:“我哥最怕的,当然是……我妈。” 只要搞定了她母上大人,这个事妥妥的! 第七十二章 年纪轻轻就瞎了 , 石婉君一开始还有些懵,后面就眼睛一亮。 “小臻子,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童臻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声音却压低了:“我哥可是一直在被我妈催婚呢,只要你把握机会,分分钟能进我们童家的大门。” 石婉君眼睛更亮:“小臻子!你快说说!你妈都喜欢什么!” 为了扑倒童遇,石婉君已经抱着大出血的准备了。 提到这个,童臻犹豫片刻,接着迟疑道:“大概是……我、我爸?” 石婉君听懵了:“什么?你爸?” “这么多年,能让我妈不喜新厌旧的,好像只有我爸。”童臻认真道。 就连她这个宝贝女儿,不也是输给了“温柔体贴的陈女婿”! 石婉君泄气了,沮丧的嘟囔道:“我总不能把你爸给打包了,然后送给你妈吧……” 童臻一开始还有点纠结,听到石婉君这话,霎时就柳暗花明了:“小石子儿,你真是个天才啊!” 石婉君一头雾水,抬头愣愣的看向她。 童臻神秘一笑,贴着她的耳朵就再度压低了嗓音道:“我妈前段时间还和我爸闹别扭呢,咱们这次就做个好事,把我爸给送到……” 后面的话童臻没有明说,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这个……会不会出问题?”想到童遇,石婉君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问道。 童臻俏皮的眨眨眼,语气笃定:“放心,我们只不过是想要加深他们的感情嘛。到时候,你就跟我一起去,我妈一高兴,说不定直接就钦定你为我们童家的儿媳妇了。” 听到童臻的保证,石婉君更是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 “小臻子,那、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童臻思衬着摩挲着下巴,接着开口:“明天就是周五了,周末还有聚会,咱们就周六行动吧。” 敲定了时间,石婉君心里也放心许多:“那咱们应该怎么做?” 童臻狡黠的一笑,早就有了想法:“周六我就约我妈出去逛街,到时候你打电话给我爸,就说我妈想要和他度过一段美妙的二人世界,让他速速订好花去阳光酒店等着。” 听这计划倒是简单,石婉君犹豫的想了想,深怕再次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意外。 似是看出她眼中的意思,童臻拍了拍她的肩膀振作士气:“放心,这次有我坐镇,绝对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 石婉君深吸一口气,接着点点头。 希望这次真的能顺顺利利的。 吃完饭回到病房,童臻发现丹丹并不在。而丹丹妈因为工作的缘故,暂时也不在医院。 奇怪,这小姑娘跑哪去了? 童臻一路从病房找下去,到了科室才发现丹丹的身影。低头坐在长椅上,令人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丹丹?你是来找陆医生的吗?”童臻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在科室看到陆之言的身影。 谁知,丹丹竟然摇了摇头,语气低落道:“小臻姐,我不是来找陆医生的……” 童臻诧异的看向她,难不成这小姑娘生死线上走一回大彻大悟了? “丹丹。”她唤了一声,还未说话,就听丹丹委屈的抽了抽鼻子,声音哽咽:“小臻姐,小姐姐是不是没有接受我的道歉信?” 童臻一愣。 “我本来是想要找小臻姐的,可是却不小心在垃圾桶看到这个。”丹丹抽噎着将一个小纸条拿出来,手指攥的紧紧的。 “丹丹……”童臻怔住了。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白雪丢弃的纸条竟然被丹丹看到了。 正当童臻想要安慰的说上一句时,白雪却是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丹丹双眼泛着泪光,咬着唇倔强的看着白雪。 白雪拧着眉头看向她们,目光似有不悦。 半响,丹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忍不住问道:“小姐姐,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的道歉信?” 白雪一愣,却是很快反应过来,然后故作无辜道:“什么道歉信,我不知道。” 这人还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童臻下意识就想要戳穿,却见丹丹的哽咽止住,眉头疑惑的拧起:“我让小臻姐给你送的道歉信,你没收到吗?” 白雪装的似模似样,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可不知道什么道歉信,怎么,你是让童臻带给我的吗?” “看来有人年纪轻轻就瞎了呢。”童臻凉凉道。 白雪脸一黑,但继续泼着脏水:“我看是童臻嫌麻烦,所以就扔了吧。” 丹丹一脸震惊,看着童臻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小臻姐,你真的……” 童臻总算是见识了,这世上还真的有人能把瞎话说的人人都信。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丹丹,你觉得小臻姐会是这样的人吗?” 丹丹犹豫不决:“我……” “童臻,既然做了就不要否认,别让丹丹妹妹继续伤心了。”白雪故意煽风点火。 这女人不去做编剧还真是可惜了! 什么事情到她眼里都能造谣诽谤,简直人才啊! 童臻斜她一眼,只继续凉凉道:“白雪,你这演技应该去拿个奥斯卡,在这多浪费才能啊。” 丹丹一时间不知该相信谁的话,拿着纸条就低头道:“小臻姐,我先回去了……”说完,她神情低落的走出科室。 童臻担心她会出意外,没再理会白雪,跟着就走了出去。 到了医院走廊,丹丹一步一步的走着,仿佛漫无目的。 童臻抿唇跟着身后,直到丹丹在一个长椅上坐下,她才走过去,然后坐到她身侧。 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童臻才扯了扯她的衣服,小声道:“对了,你给陆医生的惊喜准备好没有?” 提到陆医生,丹丹终于提精神了,只是低头依旧不看她。 “还差很多,可能需要很久。” 童臻了然的点点头,笑道:“毕竟是个大工程,肯定要琢磨上一段时间。” 似是被她的情绪感染,丹丹露出浅浅的酒窝,也不再憋着气了:“小臻姐,刚刚我不该怀疑你,对不起……” 不过是白雪的一个小把戏,童臻哪里会放在心上。 “没事,你相信小臻姐就好。” 二人和好如初,丹丹对童臻更加亲密。 等到下班的时候,童臻已经在病房里陪着丹丹折了差不多有上百只的千纸鹤了。 也不知道陆之言看到这个充满少女心惊喜会怎么想,大概、也许、可能会震惊吧…… 童臻不确定的想着。 离开医院回到陈家,童臻刚进客厅,就见陈母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给陆施施喂着汤。 “小心烫……”陈母体贴又温柔的说着,当真是把陆施施捧到了手心。 “谢谢伯母。”见童臻回来,陆施施故意加大了音量。“童小姐,伯母亲手熬了汤,你要不要喝点?我这里还剩下很多。” 言下之意就是她只能喝她剩下的东西? 童臻理都不理这只戏精,只是木木的唤了一声陈母。 “妈。” 陈母冷哼一声,并不答应,显然还在生气上次两个巴掌的事。 童臻依旧木木的,只到厨房去见王婶。 王婶正在切着什么,见到她,放下菜刀就平缓道:“少奶奶,先生让我告诉你。他今天晚上要加班,就不回来了。” 童臻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陈方叙每次有事都是打电话给王婶呢,和她说不是更好吗? “那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天大地大,童臻觉得,还是自己的肚子最大。 “很快就好了,少奶奶先出去等一会吧。”王婶刻板的说着。 童臻哦了一声,也没有走出去,而是继续站在厨房里。 她宁愿看着王婶做菜,也不想出去看到陆施施那个小! 到了吃饭时间,王婶陆陆续续的把饭菜端上桌。 最近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王婶的做菜口味是越来越符合童臻心里的标准了。 她一本满足的连吃了好几碗,才不舍的放下筷子。 “身为童家少奶奶,要有吃相。”陈母不悦的挑刺,心里更是对她不喜。 童臻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是木木的应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王婶却是从客厅里走了过来:“夫人,先生刚才打电话说,有一份文件放在家里了,让少奶奶给他送过去。” 陆施施一看有机会,眼睛顿时一亮:“伯母,这么晚了,还是让我送过去给方叙哥吧?” 那感情好啊,她正好也不想去。 童臻头一次觉得陆施施还是有点作用的。 可是陈母这次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冷冷道:“不用了,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还是让她送吧。” 陈母没有指名道姓,但童臻又岂会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想来是为了给陆施施报仇,所以故意折腾她。 “伯母……”陆施施有点不情缘,这样岂不是给他们创造机会了? 但陈母这次很强硬,甚至还安慰陆施施道:“施施,明天方叙就回来了,你就乖乖的在家里等他好吗?” “那……好吧。”在陈母的劝说下,陆施施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 童臻可是从头到尾没有一点选择权,拿到文件后,就被陈母用眼神示意离开陈家。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外人呢! 童臻愤愤不满的想着,心里对于陈母的偏心简直又刷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好在天色不算太晚,童臻坐车来到陈氏,果真发现最顶层的灯还亮着。 她虽然嫁到了陈家有一年多,但是来陈氏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上次来这,好像还是半年前陈方叙疯狂加班的时候。 第七十三章 来的时候不要按门铃 , 撇开家庭不谈,陈大老板对工作还是很认真上心的。 和保全交代一声,童臻哼着曲乘上电梯,没一会就到了话的时候稍稍起伏了下神色。 “二位慢慢吃。”她慢悠悠的说完上了楼。 看到陆白莲花吃瘪,果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童臻就躺在床上玩游戏。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特别好的缘故,竟然第一次拿下了个五杀! 第七十四章 就不能打个折 , 第二天下楼的时候,童臻明显感觉到陆施施对着她的眼神不善。 陈母因为昨夜在这休息,正陪着陆施施在沙发上坐着。见到她,又是一顿挑刺:“都什么时候了,到现在才起。” “妈,我们医院八点钟上班。”童臻木木的说着。 现在才六点半,她就是走路,也不一定会迟到的好吗! 但是陈母哪管这些,目光不悦道:“还和长辈实话:“没事没事,就是在想今天中午该吃什么。” 知道她的吃货属性,陆之言没有再多问,而是微微一笑道:“这几天辛苦你照顾丹丹了。” 提到丹丹,童臻脸上的笑意真诚了些:“她是个好孩子,就是太孤独了。”说到后面,她拧起眉头。 陆之言轻叹一声:“下周会给她安排一场手术,希望能够让她现在的情况有所好转。” 童臻继续拧眉。 丹丹的心脏病是先天性的,但由于没有及时治疗才拖到了现在。如今,根治怕是很困难,只能尽他们最大的努力了。 换好衣服到了病房,童臻发现丹丹不吵不闹的坐在病床上,眼神似有些空洞,连千纸鹤都不折了。 她心里一咯噔,快步走过去就在丹丹身侧坐下:“丹丹,你这是怎么了?你妈妈呢?” “妈妈去见爸爸了……”丹丹的声音低落,“小臻姐,我下周是不是要做手术了?” 童臻以为她是在害怕,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们医院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医治好你的。” 丹丹摇了摇头,情绪依旧低落:“我不是在担心手术。” 童臻一愣。 “昨晚我偷听到妈妈给爸爸打电话,说我们家的公司破产了。手术费那么高,我不想再给他们那么大的负担了。”丹丹通红着双眼,仿佛要哭出来。 一时间,童臻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毕竟她也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 “如果不是我,他们其实可以要下一个孩子的……”丹丹空洞的眸子渐渐没了情绪。 童臻心里五味杂陈,伸手抱住丹丹就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手术费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宽心。” 丹丹没有说话,只是强忍着哽咽的声音。 童臻隐隐能感觉到肩头被她的泪水打湿,心里更是复杂。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做不到感同身受,只能如此安慰了。 照顾了丹丹一上午,直到丹丹妈回来,童臻才去食堂吃饭。 因为周六的游乐场计划,石婉君斗志满满。 提前订好了阳光酒店的房间不说,还特地给他们这次计划定了一个名字——“拯救行动”。 “等等……小石子儿,你是想要拯救什么?”听到这名字的童臻一脸发懵。 石婉君眨眨眼睛一笑:“当然是拯救我和童遇未来的爱情啊。” 未来的……爱情。 童臻简直要被她打败了,哭笑不得道:“好吧,为了你能成为我大嫂,这次拼了!”说着,她端起碗与石婉君的碗碰了下。 “加油!”石婉君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又开始翻各种追人的套路。 看来真是童遇虐她千百遍,她待童遇如初恋啊。 童臻不得不感慨一物降一物这句话的神奇。 吃完饭回到病房,丹丹并不在,童臻刚想要出门找一下,就见陆之言牵着个小姑娘的手走了过来。 那人正是丹丹。 “小臻姐。”丹丹唤了她一声,撑起的笑容依旧勉强。 陆之言松开她,温和道:“丹丹,你先进去休息好不好?” 丹丹对陆之言向来是言听计从,乖巧的点点头就进了病房。 童臻一头雾水,只好傻愣愣的看着陆之言。 陆之言微微一笑,随后道:“跟我来。” 童臻疑惑的跟在他的身后,到了楼梯口才见他停下了脚步。 “陆老师,丹丹她……” “刚才丹丹来科室找我,说要取消手术。” 童臻愣住了。 陆之言轻叹:“我问她原因,她也不说,只说一定要取消手术。” 难不成是他们家的情况又恶化了? 童臻忍不住怀疑,但还是继续问下去:“陆老师,这次的手术费一共需要多少?” 陆之言沉吟片刻:“大概需要八十万左右。” 八十万……童臻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她被扣掉的三个月实习工资还没回来呢,现在基本是靠陈**oss这个衣食父母,哪里有八十万。 要是回童家的话,她应该能拿到,只是…… 童妈大概会觉得,她和陈方叙的感情破裂了。毕竟以陈方叙的实力,区区八十万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暗自纠结的童臻没有看到陆之言瞬间暗下去的神色,只忍不住继续问道:“难道就不能打个折?” 陆之言:“……” 见陆之言不说话,童臻就知道是自己问错话了。 于是她干笑两声,连忙引开话题:“我开玩笑的,活跃一下气氛。” 陆之言无奈一笑,随后缓缓道:“丹丹的事可能还要麻烦你了,她妈妈一直都很想要她手术一次。” 童臻认真的点点头。 照顾了这个小姑娘好几天,她当然希望她能痊愈。 回到病房,丹丹依旧因为巨额医药费的事而闷闷不乐。童臻安慰的效果寥寥,只得另寻他策。 到了下班时间,童臻交完班,就换好衣服回陈家了。 到了陈家客厅,陆施施早早的就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泡着茶,旁边还放着一叠文件。 童臻眼尖的发现,那最上面的文件,写着“丹呈公司”四个大字,似乎是收购方案。 她记得,丹丹家的公司,好像就是这个…… “童小姐,要不要来喝杯茶?”陆施施假惺惺的来上这么一句。 要是按照以往,童臻定不会理会她。可是今天丹丹的事压在心上,她只得装作漫不经心的坐下来。 “好啊,那就麻烦陆小姐了。” 似乎从未听过童臻如此回答她,陆施施还以为自己是见了鬼了。 “看来童小姐今天心情挺愉快啊。”陆施施倒了一杯茶,也没递给她,只凉凉道。 “愉快愉快。”童臻在意的哪里是那杯茶,漫不经心的回完,就又盯着文件了。 陆施施冷哼一声,不再装模作样:“童臻,我可没心情陪你喝茶。” 童臻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忽然问上一句:“丹呈公司怎么了?” 陆施施还没从刚才的话题跳跃过来,闻言拧起眉头。 “童臻,你究竟在说什么……” 看来这位大小姐是根本没看文件啊,大概是在公司实力划水吧。 童臻不想再问下去了,而是起身直接上楼。 陆施施脸都黑了。 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进了房间,童臻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继续纠结了。 要是问陈方叙的话,他应该知道丹呈公司的情况。只是,问完之后呢,她难道要求陈**oss放过丹丹家的公司吗? 商场如战场,童臻虽不懂公司的运作,却也没那么不懂事。 更何况,陈方叙又为什么要因为她而放弃原本就定好的计划呢。 她又不是陆白莲花! 沮丧的放下手机,童臻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妥,只好躺在那发呆。 陈方叙直到晚上十点才从公司回来,童臻一直没有睡意,听到动静直接麻利的从床上下来了。 “怎么还没睡?”扯了扯领带,陈方叙目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童臻正在酝酿着该怎么开口,心里又忐忑又紧张。 “怎么了?”见她一直看着他,陈方叙停下动作走过来。 童臻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道:“我、我有点事想要问你……” “什么事?”陈方叙的语气平静淡然。 “你知道丹呈公司吗?”童臻小心翼翼的偷瞄着他。 陈方叙嗯了一声,接着掀起眸子。 “他是我们集团即将收购的一家新公司,你问这个做什么?” 童臻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就是我医院有一个病人,她得了心脏病,然后、然后……” “说清楚。”陈方叙拧着眉头,语气不温不火。 童臻也不想再磨磨蹭蹭,咳嗽了一声道:“我们医院有一个小姑娘得了心脏病,下周要做手术,需要八十万的手术费。” 陈方叙神色未变,只沉吟道:“你是……想要我捐款?” 第七十五章 一夜暴富 , 童臻本想要一口否决,但想到丹呈公司即将破产的状况,她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这和陈**oss捐款,大概是没什么区别。 陈方叙轻描淡写的又扯了扯领带,神态自如:“明天我会把钱打到你的卡里。” 陈**oss没有多问,而是直接霸气侧漏的说了这么一句。 土豪的人生果然不需要任何解释! 童臻先是风中凌乱了会,反应过来后就又小声道:“那啥,我还没说完呢……” 陈方叙言简意赅:“继续。” 童臻再度咳嗽一声,声音越来越低:“那个丹呈公司,就是我们医院那个小姑娘家的……” “所以?”陈方叙眯着眼睛,不辩喜怒。 童臻谄媚的眨眨眼:“要是可以的话,你们能不能不要收购他们公司?” 以丹丹的性子,怕是不会接受她的钱。而且,就算把钱间接交给丹丹妈,他们家的状况依旧是那样,得不到丝毫改变。而那,并不是童臻想要的结果。 陈方叙挑眉,似是在意外童臻提出的要求。 嫁到童家一年多,童臻可是从来没有问过他有关工作上的事情。这次为了一个病人,竟然…… 陈方叙眯着眼睛想,接着缓缓道:“那家公司的规模虽说不大,地段却是极好。要是现在放弃方案的话,我们集团将要承担将近一千万的违约费。” 一千万…… 童臻忍不住又吞了吞吐沫。 这就是把她卖了也赔不起啊! 童臻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毕竟丹丹又不关陈方叙的事,他又凭什么要给他们承担这么大的损失呢。 “既然损失这么大,那还是不要了。”童臻干笑着,然后翻身躺到了床上。 她还是另想办法好了,说不定就能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陈方叙没有再说话,而是双眸暗沉了下来。 到了第二天,因为“拯救行动”即将开始,童臻暂且放下丹丹的事,一大早就给童妈打了个电话。 童妈正愁没人逛街买衣服呢,闻言立刻笑眯眯的答应了。 坐车来到大商场,童臻一边和石婉君暗暗联系着,一边和童妈四处闲逛。 到了快离开的时候,童妈没意外的接到了石婉君的电话。 因为是童臻多年朋友了,童妈自然也是认得她的,于是语气很是和善:“原来是婉君啊,童妈妈很想你呢。” 童臻竖着耳朵听着,却只隐隐听见一点点声音。 结束通话,童妈的心情显然是不错,唇角可见的弯起了弧度,并且道:“小臻,你先回去吧,妈还有事。” 童臻故作疑惑的看她一眼,然后问:“妈,你这是要去约会?” 童妈神秘一笑,没有回答她,而是哼着曲就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童臻当然知道童妈是去干嘛的,狡黠一笑,就偷偷摸摸的跟在了身后。 小石子儿现在还在酒店门口等着她,她正好可以看看热闹。 到了阳光大酒店,童妈补了会妆才进去。 童臻偷瞄着,眼尖的发现石婉君从另一道侧门出来了。 “小臻子……”石婉君眼睛一亮。 童臻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直到童妈的背影在电梯口完全消失,她才走了出来。 “小石子儿,怎么样,顺利吗?” 石婉君扬起下巴:“那当然,我不仅联系了童爸爸,还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铺满了玫瑰。” 这场景,妥妥的罗曼蒂克啊。 童臻都能想到,她妈肯定是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正这样想着,童妈的身影却是忽地出现在电梯口。 石婉君动作极快,连忙把她拉到一旁的柱子边藏好。 难不成是出来买小雨衣的? 童臻的脑洞还没扩散完,就见童妈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郁闷的童爸。 什么情况…… 童臻一脸发懵,就见童爸无奈的想要拉住童妈的手腕,却屡屡被打开。 “不要碰我!”童妈怒道。 童爸揉了揉眉心,却只得解释:“真的不是我让你来这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童妈才懒得听童爸的辩解,依旧处于盛怒中:“把我带到你夜不归宿的房间,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什么……夜不归宿? 童臻睁大了眼睛。 难道上次她爸夜不归宿的时候,也是住在这里? 这种比中彩票还要困难的事,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童臻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是不是玄幻了。 倒是石婉君一头雾水,看着童爸童妈在吵架,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小臻子,我做错了什么……”见童妈面无表情的上了车,石婉君忍不住抖了下。 童臻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同情她,于是只能道:“小石子儿,我建议你还是去买彩票吧,说不定明天就能一夜暴富了。” 话题的跳跃实在是太过迅速,石婉君傻不愣登的抬头看她。 童臻长叹一声,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刚刚,我妈是因为……” 将事情的原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后,石婉君几乎是绝望了。 她这会不会也太背了! “小臻子,我会不会被灭口……”石婉君抽了抽鼻子。 童臻语重心长道:“放心吧,现在是新社会了,最多也就缺胳臂断腿。” 闻言,石婉君更加绝望了。 她大概会是史上第一人,还没过门就把公公婆婆彻底得罪了,并且成功引发公公和婆婆之间的战争。 天啊啊啊,她还不如默默的闭嘴呢!至少还有个印象分,现在只怕是都跌到谷底了! “别伤心,我哥他又不知道这事,咱们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童臻继续安慰。 石婉君想哭的心都有了:“小臻子,现在婆媳关系多严峻啊。我本来还想好好刷一下好感度的,现在没拉仇恨估计就不错了。” “婆媳关系的确是严峻,简直是史上最难的题……”想到陈母,童臻也是有了几分感慨。 “所以我该怎么办?”石婉君是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 童臻头疼的想着,心里也是没了章法。 上次她妈闹别扭的时候,可是很不好哄,最后还…… 想到这,童臻倏然抬起头。 差点忘了,上次闹别扭,她妈最后可是直接离家出走到了陈家! 那么这次…… 童臻不敢耽搁,火急火燎的给陈方叙打电话。 完了完了完了…… 她这一次可不能再让她妈入住了!不然非得被拆穿不可! 电话接通后,童臻来不及说前因后果,只是立即道:“陈方叙!要是我妈来找你,你就说自己不在家!知道了吗!” 情急之下,童臻紧张的直接喊了陈大老板的名字。 手机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陈方叙的声音:“怎么了?” 童臻来不及解释,深怕童妈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于是匆匆道了句“回去说”就结束了通话。 一切如童臻所料,在她放下手机没一会,童妈的电话就打来了。 “小臻,你现在在哪?”童妈压低着嗓音,令童臻抖了又抖。 她想都没想,连忙道:“妈,我现在和方叙在机场呢,马上要登机去滨岛了。” “滨岛?”童妈显然是被她的话所吸引。 童臻在手机这头点头如捣蒜:“我们临时决定的,所以就没和你们说。” “那你们宅子……”童妈似乎还不死心。 童臻连忙又道:“妈!我要登机了!咱们下次再聊,拜拜!” 结束通话,听着那头传来嘟地一声,童臻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童妈给打发过去了,要是再来陈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石婉君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听到童臻说自己在机场,她简直要怀疑世界了。 “小臻子,你怎么了?” 童臻将手机放进兜里,拍了拍胸口道:“总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只要童妈不来他们陈家折腾她,童臻就谢天谢地了。 “对了,你这几天千万不要找我妈,要是她打电话给你,你也不要接。”童臻意味深长的警告,语气听得石婉君又是一阵绝望。 她算是明白了,这破坏别人感情的罪名算是跑步了了。她现在就想想,该如何赎罪吧。 与石婉君分道扬镳后,童臻为了保险,甚至把手机给直接调成了飞行模式。 回到陈家,家里空荡荡的,就连王婶都不在。 童臻拿了一点薯片零食,坐在客厅里看着美剧。正是周末,她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看得正激动呢,门铃却是响了。 难道是王婶忘记带钥匙了? 童臻不疑有他,也没多想,直接就去把大门给打开了。 可站在门外的却是……童妈。 一身靓丽长裙,虽人到中年,却保养得当,皮肤细嫩的如同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似的。 童臻整个人直接当机了,握着门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而童妈也就这样疑惑的盯着她,似乎是在震惊。 二人大眼对小眼看了一会。 童臻的手心阵阵出汗,却反应极快:“妈,我的飞机误点,刚从机场回来,你怎么过来了?” 说完,童臻的心砰砰直乱跳。 童妈怀疑的看着她,语气却缓缓:“我打电话给陈女婿了,他说自己不在家。但是王婶在家,所以我就来看看。” 童臻风中凌乱中,只能硬着头皮让童妈进去。 现在她只能见招拆招了! 见童妈走在前面,童臻忍不住给陈方叙发了条短信。大致意思就是她妈来了,让他做好准备。 进了客厅,童臻干笑着给童妈倒茶:“妈,天气挺干燥的,来喝点水。” 童妈没有接过茶杯,只凉凉道:“小臻,今天的事你该不该向我解释一下?” 第七十六章 一桌麻将 , 童臻冷汗涔涔,却还是在垂死挣扎:“妈,你说的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童妈哼了一声,语气更凉:“我劝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童臻眼看逃不过去,只好泫然欲泣的忽地抱住童妈的大腿,然后哭唧唧道:“妈,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童妈继续冷哼。 “知道错在哪了?” 童臻可怜兮兮的继续道:“妈,我只是想要增进你和我爸之间的感情,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你就原谅我吧……” 童妈一听这就一肚子火,于是面无表情道:“以后还敢这样做了不?” “不敢了不敢了。”童臻连连摆手。 童臻用眼神示意她可以站起来,随后又道:“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好办了。” 童臻战战兢兢的看着她:“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童妈别有深意的一笑,表情忽然来了个大变样。 “只要你在两个月之内给妈抱上孙子,妈就原谅你了。” 哈? 她当生孩子是扔石头吗?咻的一下就能掉下来?! “妈,我还年轻……”童臻咳嗽一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童妈。 童妈再度面无表情:“看来你是一点也不在乎妈能不能原谅你……” 再说下去估摸又得陷入追忆状态,童臻连忙打断:“好好好,我答应你,这还不成吗?” 反正两个月后,她就说自己努力了但还是没有,总不能强人所难吧。 童臻这样想着,完全没有想过。如果是陈**oss听到这番话,究竟会是如何感想…… “乖,这才是妈的好女儿。”童妈和善的摸了摸童臻的发梢,语气温柔。 童臻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刚要说话,门外却是走进来两个熟悉的人影。 是陈方叙和……陆施施! 童臻倏地睁大眼睛。 这位白莲花大小姐怎么跟过来了!她不是和陈方叙报备过了吗! 见到陈方叙,童妈也没多问,笑眯眯的开启另一个模式:“陈女婿,你回来啦。” 陈方叙微微一笑,语气罕见的温和:“妈。” 见童妈和陈**oss左一句右一句的说着话,童臻忍不住瞥了一眼对面的陆施施。 天啊啊,她从头到尾所做的努力,不会在今天就功亏一篑吧! 以陆施施的性子,肯定是要火上浇油一番! “妈,我去给您切点水果过来。”陈方叙体贴道。 童妈眼中的笑意更深:“那就辛苦方叙了。” 见陈**oss即将离开去厨房,童臻心里一咯噔。 完了完了完了……陈方叙一走,客厅里不是就剩下她和陆施施两个人了! “等等!”童臻连忙出声,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陈方叙的动作一顿,就连童妈和陆施施,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童臻干笑两声,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陈方叙:“老公,你工作也累了,还是我去给妈切水果吧。” 她可不敢留在这和陆施施大眼瞪小眼! “方叙,你就让她去吧,你过来好好休息。”作为亲妈系列,童妈自然是第一个赞成。 童臻点头如捣蒜,转身就快步走进厨房。 “怎么办怎么办……”童臻一边切水果,一边纠结着。 切好水果,童臻深吸一口气端出去,就见童妈正在和陆施施说着话。更让人惊悚的是,陆大白莲花竟然还笑的一脸灿烂。 她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妈,水果切好了……”童臻忐忑的把水果盘放到玻璃桌上。 “施施,吃点水果吧。”童妈笑眯眯的说道。 “谢谢阿姨。”陆施施细声细语。 童臻在一旁,默默的不说话,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但陆施施显然是不想要放过她,吃完水果就假惺惺道:“童小姐,你也坐下来吃点吧。” 她现在可不想成为母上大人的重点关注对象! 童臻心里哀嚎着,面上却干笑道:“知道了知道了……” 等到在童妈身侧坐下,童臻就见陈方叙冷淡的眸子扫了过来,也不知是想表达什么。 这样诡异的气氛又持续了半个小时,王婶也回来了。 童臻本想以做午饭为由跟着王婶进厨房,却不料,童妈忽然笑眯眯道:“陈女婿,既然你们今天这么早回来,一起打会麻将如何?” 打麻将? 童臻有点傻眼了。 陈方叙体贴道:“妈喜欢的话,那我马上就让人安排。” 在陈**oss的一通电话下,没一会就有人来安置麻将机了。 作为童家的大小姐,童臻自然也是会打麻将的,就是牌技有点烂罢了…… 等到四人齐齐围在了麻将机周边,童臻忍不住问道:“妈,咱们要打到什时候?” 童妈斜她一眼,凉凉道:“你很忙吗?” 童臻哪敢现在和她作对:“没有没有,挺闲的。” 童妈满意的一笑,接着和起麻将。 根据以往的经验,她家母上大人肯定是要赢得他们心服口服才会罢休。也不知道今天会打到什么时候,她以前的牌技就是他爸和童遇双双放水,都不见得会赢…… 童臻想到自己的荷包和扣去的三个月实习工资,忍不住就想哭。 虽然陈大老板已经成为她的衣食父母,可是这不代表她就愿意输钱啊! 一圈打下来,童妈的手气颇好,而且次次都是截的陆施施的胡。 童臻一开始还觉得是巧合,后面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她妈故意的。 陆施施连输七八局,脸色都黑了,但还是得维持着白莲花的形象。 “阿姨的手气还真是好啊,七筒。”陆施施放出一张牌。 “六万。”陈方叙淡淡的声音不透一丝起伏。 童臻默默的也跟着出了一张牌。 “东风。” 陆施施眼睛一亮:“东风是吗……” 谁知,她的话还没说完,童妈就摊开牌道:“不好意思啊施施,阿姨又胡了。” 随着童妈在一旁说着,陆施施脸色更黑了。 童臻看的一愣一愣的,在童家的时候,她就经常被截胡。没想到,陆施施竟然也“享受”到了这个待遇。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童臻紧张忐忑的情绪顿时缓解了不少。 又是一圈打下来,童妈赢的是心花怒放。 童臻虽然也输的多,但绝对没有次次被截胡的陆施施心塞,她甚至还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神清气爽。 到了下傍晚,童妈在陈家吃过饭后,就笑眯眯的回家了。 童臻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次还是安全过关了,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陆施施因为输的特别“凄惨”,一直在向陈方叙求安慰,期间甚至还委屈的掉下了两滴眼泪。 论矫情,陆大小姐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童臻回到楼上后,就洗洗澡躺床上了。正玩着农药呢,房门却打开了。 进来的陈方叙,他扯了扯领带,就缓缓道:“今天是怎么回事?” 童鞋干咳两声,然后放下手机:“就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意外?”陈方叙眯着眼挑高尾音。 童臻不想说阳光酒店的事,只好含含糊糊道:“真的是意外……” 陈方叙没有在这件事上问太久,而是忽地转移话题:“对了,丹呈公司的事已经解决了,董事会放弃提案了。” 什么? 童臻瞪大了眼睛。 “你、你们不打算收购了?”不是说会损失一千万的吗?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了? 陈方叙淡淡的嗯了一声,似乎并不将这损失的一千万看在眼里。 童臻被他的财大气粗震惊的不行,心里莫名其妙生出许多感动的情绪来。 陈**oss该不会是因为她,所以才放弃了这个收购案吧…… 正脑补着剧情呢,陈方叙又不温不火的开口:“不过,这个收购案让公司损失的这么多,你是不是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作为补偿。” 她就知道,陈方叙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的帮她! 她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一盆冷水浇下来,童臻恢复了清醒:“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 陈方叙几不可见的一笑,但转瞬即逝:“下周三公司会推出一场酒会,我要你和我一同出席。” 参加酒会?难道就这么简单。 童臻狐疑的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 这么简单的工作,陆施施应该很乐意帮他完成吧,怎地特意来邀请她了? 似是看出她眼中的疑惑,陈方叙缓缓又道:“陈氏邀请的贵宾是尼桑先生。” 听到尼桑先生四个字……童臻这才明白他的话中之意。 原来是想要借他们童家来牵线搭桥,好和尼桑先生合作。 童臻自然是知道这位尼桑先生的,是童爸生意场上的多年好友,绝对是个值得信赖之人。 “合作文件对我们陈氏下一个季度的发展很重要。”陈方叙淡淡的嗓音醇厚迷人。 “那陆小姐那……”童臻偷瞄着他,故意提到陆施施。 她可不想到了那天又被人闹场。 陈方叙的神色冷淡下来,不紧不慢:“这件事与她无关。” 童臻哦了一声,目光又瞥了他好几眼。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直到陆施施敲着门,细声细语的在门外道:“方叙哥,张总把文件发过来了,你需要现在看吗?” 瞧瞧,这女人是一会不见陈方叙,就如隔三秋啊。 大晚上的不应该洗洗睡了? 陈方叙低应着,接着又看向童臻:“很晚了,早点休息。” 童臻漫不经心的哼了声,抓着被子就盖到身上。 啧,大概又是一个“独守空闺”的夜晚。 第七十七章 所谓误会 , 一觉睡到天亮,童臻伸了个懒腰下床,就听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拿起手机,发现是石婉君发来的短信。只说聚会的时间定在十点,让她准时到阳光酒店的大门口等着。 由于时间还早,童臻优哉游哉的洗漱完后,就下楼吃早饭了。 客厅里,陈方叙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而陆施施,则是体贴的坐在一边倒着茶。 要不是清楚二人的身份,童臻都要以为自己才是个外人了。 “童小姐,早。”陆施施假惺惺的打招呼。 童臻连场面话都懒得应付,目不斜视的走到餐桌旁坐下,完全将她当成了空气。 陆施施从昨晚开始,就憋着一股闷气,现在可算是找到借题发挥的理由了:“方叙哥,童小姐她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愿和我打?” 那小表情委屈的,简直可以参加各种选秀节目了,妥妥的有故事。 见童臻还是没有理她,陆施施更加楚楚可怜:“方叙哥,是不是我惹童小姐生气了?” 童臻就不明白了,难道陈方叙是会透视眼吗?这问题问她不是更好吗? 见童臻还是不理她,陆施施更找到飙演技的机会了:“方叙哥……” 但是陈**oss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淡淡的出打断:“施施,妈让你下午去她那一趟。” “伯母?”陆施施一愣。 陈方叙嗯了一声,接着又道:“待会我会派人送你过去。” 陆施施眼中闪出希冀:“方叙哥,你能陪我一起回去吗?” “施施,今天有一场股东大会要召开。”陈方叙翻动着杂志的动作顿了一下。 见陈方叙的眉头皱起,陆施施连忙改口:“那就不打扰方叙哥了。” 童臻一边吃早餐一边听着,忍不住散发起脑洞来。 陈母找陆施施回去,该不会是酝酿什么大计划吧? 到九点的时候,陈方叙果真派司机把陆施施送回去了。 童臻默默的没有多问,回房换了身浅色连衣裙,就拎着包去阳光酒店了。 到了酒店大门口,童臻一眼就看到了石婉君,正和三四个同学说说笑笑。 见到她,石婉君眼睛一亮:“小臻子。” 童臻在大学时的人缘还算不错,笑着走过去,几个同学也纷纷与她打招呼。 十几分钟后,其余答应到场的同学也陆陆续续来了。 童臻被石婉君拉着去进去,没一会就和一大波人坐在一桌了。 因为有两对情侣要结婚,现场的气氛很是热闹,就连童臻都不自觉被感染了。 “石河,恭喜你,竟然娶到了我们的柳大美人。”一个女生端着个酒杯,挤眉弄眼的要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斯文男生喝下。 童臻知道他,是系里有名的学霸。后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了校花级别的柳茗,没想到他们竟是最早修成正果的一对。 不得不说,谈恋爱和结婚,的确是两码事。 柳茗小脸红扑扑的,看着石河,眼里满是笑意。 因为这次的重点关注对象是两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情侣,童臻默默的没有太多存在感,只和石婉君小声的说着话。 一个小时后,童臻见他们还在喝,只好走出来透透气,顺便去洗手间洗个手。 长廊上格外寂静,童臻心情愉快的走到洗手间,刚打开水龙头,一阵熏天的酒气却是从背后传来。 她下意识回过头,就见一个人正摇摇晃晃的倚靠在墙上,离洗手间不过两米远。 童臻一愣:“石河?” 那人的轮廓和面容,分明是石河。 石河喝得酒气冲天,打了一个酒嗝就抬起涣散的眸子来:“是你……” 童臻私下里与他并没有太多交集,于是只缓缓道:“你喝醉了,我去帮你叫柳茗过来。” 谁知,童臻刚要从他身边走过,石河却是倏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 童臻被吓了一跳,连忙挣脱开。 特么的,这是趁着喝醉耍流氓? “别走。”石河抓了个空,似有些不甘心,伸出手又想要抓住她。 可童臻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皱起眉头就一招擒拿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石河,你喝醉了。” 看他喝醉酒以及快要结婚的份上,童臻并不打算与他计较,很快松开钳制。 石河得了喘息的空挡,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立刻扑到了童臻的身上。 卧槽的! 童臻深怕他吐酒吐到她身上,一个用力就把石河推翻在地。 石河面色一变,不再动作,而是落寞的喃喃道:“童臻,别走……” 童臻还以为他是要寻求帮助,蹲下身子问道:“我把你女朋友叫来,你就在这待着吧。” 石河落寞的神色更重,涣散的眸子盯着童臻:“童臻,我喜欢你……” “……” 童臻一脸发懵的看着他,完全没有想到石河的下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等等,她该不会是遇到他们打赌了吧? 童臻抽了抽嘴角,还未反应过来,就听石河又道:“童臻,我从进大学就喜欢你了。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想要照顾你……”说着,他竟然还想要试图握住她的手。 童臻整个人差点炸毛! “石河!你疯了!”她吓得忍不住起身后退了好几步。 他们虽然认识,可是在大学期间,他们从头到尾讲过的话,绝对不超过十句…… 童臻简直感觉他说的话玄幻的不可思议,这确定不是在恶作剧吗? 她偷瞄了一下石河,接着转身就跑。 不管是不是恶作剧!她可不想和即将结婚的人士扯上关系! “童臻,童臻……”见她要离开,石河急了,连忙起身追过去。 童臻一时不察,竟是被石河抓到了手臂,然后整个人猛地一踉跄。 “童臻,我是真的喜欢你……”石河急的又一次表白。 这下,没等童臻说话,一道砰地碎裂声响就传了进来。 童臻发懵的抬头看过去,就见柳茗不知何时站在了洗手间外,脚下茶杯碎了一地,散发着薄薄的热气。 而在她的身后,两个同班女生面面相觑着。 特么的!要不要这么凑巧! 童臻下意识想要解释,却见柳茗一脸悲伤的捂住嘴巴,然后转身就泫然欲泣的跑了。 而那两个女生,自然是恶狠狠的瞪了童臻一眼,然后才追着柳茗而去。 童臻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啊!以为是在演偶像剧吗?要不要这么狗血!她明明就是一无辜的路人甲乙丙丁好吗! 石河似乎也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妥,理智开始渐渐回笼:“童臻,抱歉,我……” 童臻忍住想揍人的**,面无表情道:“什么都别说了,要是解释不清楚,你就等着被我追杀吧。” 石河抖了一下,似是欲言又止,但很快还是追着柳茗离去了。 等童臻回到包厢的时候,气氛明显就不对劲了,尤其是那两个在现场的女生,简直就是怒目而视啊。 唯有石婉君还不清楚事情发展经过,一脸发懵的看着童臻。 “童臻!你真的太过分了!”其中一个女生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另一个女生立马帮腔道:“没错!不论怎么样,也不该勾引别人男朋友!” 勾引别人男朋友? 童臻都要气笑了。 她一个已婚人士勾引别人男朋友干嘛?就算陈**oss不在意,她自己也下不去那个手好吗! 现场的气氛又寂静了几秒,只有石婉君不悦的看向那两个女生道:“小臻子不是这样子的人,你们可不要造谣。” 那女生冷哼一声:“我们是亲眼看见的!童臻和石河在洗手间拉拉扯扯!石河还说喜欢她!” “没错没错。”另一个女生接着附和。 这下子众人的神色也变了,纷纷怪异的看向童臻。 童臻心里气得不行,面上却要装作不动声色:“石河的确是向我告白了,但我根本就没理他。” “你说谎!你分明就是和石河在拉拉扯扯!”那个女生愤怒道。 童臻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刚要解释却见石河从门外匆匆走了进来,然后道:“对不起大家,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你们不要责怪童臻了,与她无关。” 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那个女生显然是不打算收场了:“石河,你这样做对得起柳茗吗!” 石河低着头,似乎更加歉疚:“对不起,这件事的确都是我的错。” 童臻见主人公来了,也懒得解释,只凉凉道:“石河,你是不是该把真相给大家说一遍了。” 石河深吸一口气,却还是点点头:“各位,这件事是我石河一个人的责任。是我隐瞒了大家,我与童臻在一起交往的事。对不起,我一定会向小茗好好道歉的。” 什么?! 童臻倏然睁大了眼睛。 她该不会是听错了吧……石河在说的究竟是什么鬼! 她和他在一起交往?他确定自己没有得臆想症吗?! “石河,你……”童臻气得脸色都变了。 可石河还在火上浇油,甚至深情款款道:“小臻,你不是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吗?再过不久,我一定迎娶你过门。” “你别再造谣了。”童臻面无表情。 她真的要气笑了,她要是真的犯了重婚罪,陈**oss还不得把她的皮给扒了! “童臻!你竟然还想要抵赖!”那个女生眼中的怒火更甚。 童臻甚至听到周边传来的窃窃私语,一字一句,全部都是有关于她。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看着这么正经,没想到……” 童臻深吸一口气,恨不得立刻上前手撕了石河。 第七十八章 红杏出墙 , 只有石婉君拧眉挡在童臻的面前,将众人怀疑的视线全部隔绝在外。 “小臻子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石河,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家小臻子可是嫁了一个钻石王老五好吗!怎么可能红杏出墙! “石婉君!你竟然还帮这个小三!”另一个女生也怒了。 要不是童臻不想暴露她已婚的身份,石婉君真想拿出他们的结婚证直接甩他们脸上! “小臻子才不是小三!” 石婉君毕竟只有一张嘴,双拳还难敌四手呢,没一会就被堵得无话可说了。 倒是童臻平静了情绪,扫视了众人一圈后,就拉住了即将暴走的石婉君:“小石子儿,我们走。” 说多错多,她还不如回去另想办法。 “小臻……”石河连忙走过来想要抓住她的手臂。 童臻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声音平常:“石河,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没有做过的事,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说完,她作势想要离开,却又被那两个女生拦住。 “童臻,既然你问心无愧,又何必现在要走!” 得,这是又得寸进尺了? “怎么,我回家还要向你报备一声?你是我妈还是我爸啊?”童臻冷笑。 那女生的脸色又青又白,显然是被怼的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继续怒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勾引别人男朋友的小三!你应该向柳茗同学道歉!” “何萍,没有证据的事,你再说就要告你诽谤了。”石婉君忍不住道。 听到石婉君的话,童臻这才想起。在大学期间,这个何萍和柳茗可是形影不离。 “石河都已经说了,你们还想要狡辩!”何萍继续煽风点火。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童臻神色全然冷了下来。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还真是怎么说都有理了! 童臻不再理会他们,拉着石婉君就推开包厢的门。 “童臻,你站住!不许走!”见他们要走,何萍急了,立刻快步走到门前拦住。 “让让,不要挡路。”童臻目不斜视的错开她,走到包厢的长廊里。 “小臻……”石河也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其余的众人自然是一副吃瓜群众状态,看热闹不嫌事大。 童臻对他简直烦不胜烦,刚要冷言冷语一句,就见长廊的另一侧,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童臻瞪大眼睛,拉着石婉君的动作倏然一僵。 今天是霉运附体吗!怎么能在这遇到陈**oss呢! 童臻下意识调转方向,却见石河竟然大胆的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 “小臻,原谅我好不好……” 这简直火上浇油! 童臻吓得立刻甩开他,拉着石婉君就要走。 只是…… “童臻。”一道熟悉低沉的嗓音忽地传来,听在童臻耳里,就犹如恐怖片效果,惊悚的不得了。 她现在这情况,碰到陈**oss只会越来越乱好吗! 石婉君还一脸发懵,扯了扯童臻的衣服才小声道:“小臻子,好像有人叫你……” 童臻不敢回头,只装傻充愣:“哪有什么声音,咱们还是快走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童臻连忙打断她,低着头就要走。 可是陈方叙的反应更快,言简意赅的又道了两个字:“站住。” 童臻僵住,倒也不敢继续动了,而是干笑两声回过身。 “陈、陈总……”她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声,差点咬到舌头。 陈方叙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目光沉静,清俊的面容不动声色。 “小臻子,这位是……”石婉君又扯了扯她的衣服,小声问道。 童臻干咳着,贴着石婉君的耳朵道:“他就是我那个挂名老公……” 反正她有家室这事小石子儿也知道,她也不必隐瞒什么。 “简直就是及时雨啊……”石婉君眼睛一亮,接着就啧啧叹道:“不愧是黄金单身汉,这脸蛋,帅炸了。” 童臻嘴角一抽,也不管石婉君的花痴了,而是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陈方叙:“陈总,这么巧啊,竟然在这遇见你。” “陈总?”陈方叙瞥了一圈众人,尾音稍稍挑高。 童臻心里一抖,刚要说话,就见何萍又冷声道:“童臻,你别转移话题了,你和石河的事还没解决呢。” 众同学一听,别有深意的目光再次对上童臻。 童臻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何萍:“我已经解释过了,我和石河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非要造谣我,那没办法,这件事只能交给律师解决了。” “你!”何萍更怒。 “别你你你了,我有名字。”童臻在心里又翻了一个大白眼。 一旁的陈方叙似拧了拧眉头,目光冷淡下来:“童臻,跟我来。” 听到陈**oss的话,童臻一方面松了一口气,一方面又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待会她要怎么解释啊! 因为陈方叙高冷的气势,众同学面面相觑,倒也没有阻拦童臻离开。 而石婉君则是一脸花痴的看着陈方叙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感慨:“小臻子这运气简直可以买彩票了……” 跟着陈方叙到了另一个无人的包厢,童臻紧张的偷瞄了他好几眼。 “那什么……”童臻干笑一声想要解释,却见陈方叙忽地转身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童臻今早出门的时候,只说自己和石婉君逛街,倒是没提同学聚会这事,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童臻咳嗽两声:“我和小石子儿逛街嘛……然后觉得累就进来坐坐,没想到遇到以前同学。” 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过来这的! 陈方叙轻描淡写的瞥她一眼,却是缓缓道:“说实话。” 她就知道……自己这破演技肯定瞒不了陈**oss! 童臻欲哭无泪,却只能支支吾吾的解释:“就是一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狗血的事情,她才不想要告诉他! “小事?”陈方叙眯起眸子,危险的目光似一闪而逝。 见逃不过去,童臻只好委屈道:“还不是因为石河……” 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后,童臻更是紧张。 “我发誓!我和那个石河根本就不熟!” 陈**oss应该不会误以为她红杏出墙吧? 良久,陈方叙的神色敛了下来,然后缓缓道:“这件事我会让人查清楚,你先回去吧。” 童臻哪敢继续待在陈方叙面前,点头如捣蒜:“我现在就走。” 出了阳光酒店,童臻就见石婉君站在大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快步走过去,就拍了下她的肩膀:“小石子儿,咱们走吧……” 石婉君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机差点都摔在地上。 “小臻子,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童臻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并未回答,而是道:“在看什么这么出神,该不会是什么黄色小说吧。”说着,她挤眉弄眼一笑。 石婉君放下手机,干咳一声放到背后:“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明星八卦。” “明星八卦?”看她这么不自在的样子,童臻才不会相信,于是凉凉道:“小石子儿,我劝你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石婉君叹了一声,知道瞒不过去,于是拿出手机:“喏,你自己看吧。” 这么听话? 童臻狐疑的接过手机,然后低下头看向屏幕。 不大的手机屏幕上,率先进入她眼帘的,就是一句超大的黑体字——“校花童臻竟甘愿做人小三!删前速速围观!” 在标题的最下面,还有一张她和石河的照片,正是在阳光酒店拍摄的。 童臻越往下翻越气,看到最后,简直恨不得立刻手撕了这个造谣的楼主! 一旁的石婉君看她面无表情的,忍不住说道:“我刚刚也是听人说,所以才看看学校论坛的,没想到竟然传成了这样。小臻子,要不你还是把你已婚的事情说出来吧?” “不用。”童臻把手机还给石婉君,强自压抑着怒气:“这件事和我无关,我干嘛要和他们解释!” “可是石河和柳茗那……”石婉君欲言又止。 童臻冷笑一声:“不用管,就让他们继续造谣。” 闹到最后,大不了请律师来解决。 毕竟她的名誉损失费可需要不少钱呢! 和石婉君分开后,童臻就回了陈家。因为石河的事,她烦躁的连美剧都没心情追下去。 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半个小时,童臻最终还是忍不住又去了论坛一次。 令她感觉到十分震惊的是,那个有关她的帖子消失了!整个论坛干净的就和学术论坛似的,一大片一大片全是有关医学的专业。 童臻翻了大半天,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再看到。 难道论坛被人黑了? 童臻放下手机,心情别提多愉快了。 这就叫恶人有恶报啊。 到了晚上,童臻优哉游哉的吃完饭,就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童臻来到医院。还没进科室,就被急急忙忙赶来的石婉君拉到了一旁的楼道里。 “小石子儿?”童臻疑惑的看着她。 石婉君先是瞄了瞄四周,发现没人才小声道:“小臻子,石河那件事,院里的实习生都知道了。”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你打算怎么办?”石婉君忧心的问道。 童臻撇撇嘴:“能怎么办,这件事和我无关,他们爱造谣就造谣呗。” 第七十九章 事情的真相 , “你就不担心这事?传到你那个挂名老公的耳朵里?”石婉君又问。 闻言,童臻小声的咕哝:“他已经知道了……” 石婉君啊了一声,接着眨巴着眼睛看她:“按照霸道总裁的剧情发展,他是不是吃醋的把你xx又xx了?” 童臻抽了抽嘴角:“没有,他非常平静。” 陈方叙在乎的只有陆家那朵白莲花,又怎么会在乎她的情况如何。 石婉君颇为遗憾的叹了一声,接着道:“果然,你老公娶你就是为了面子工程……” 童臻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损友,只好转移话题道:“别说这事了,我现在还要上班,咱们中午再约。” 回到科室,童臻明显感觉到几个实习生的表情不对劲。 一个个都拿着目光往她身上戳,就像是要在她这看出点什么猫腻一般。 果然,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童臻目不斜视的和陆之言报道,接着就去病房照顾丹丹了。 经过两天周末,丹丹已经折好了千纸鹤,激动的与童臻分享着心情。 童臻很快将石河的事情抛之脑后,查完病房后,还和丹丹一起回到科室,把这千纸鹤的惊喜给了陆之言。 陆之言微笑着接下了,甚至还邀请她们一同吃晚餐。 作为他的超级迷妹,丹丹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而童臻犹豫了几秒后,也在丹丹的撒娇攻势下选择了同行。 到了中午,童臻离开病房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正是石河。 只见他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在见到童臻后,眼睛顿时一亮。 童臻恨不得离他百米远,掉头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臻……”石河快步追上来,不过一会就到了童臻的面前。 童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石河,你究竟想怎么样?” 石河似落寞的把花递到她面前:“小臻,你不要生气了。这束花送给你,你不是最喜欢玫瑰花了吗?” 石河这番话让护士站的几个护士纷纷侧过来目光。 童臻听着简直想笑。 自从陆施施那朵白莲花在陈家种了满院的玫瑰花后,她对玫瑰花这个品种就非常的不待见了。 这人就是演戏也要找个好点的剧本吧? “不好意思,我个人非常不喜欢玫瑰花。”童臻说完就错开他,却还是被石河拦住。 “小镇,我知道你是在怪我。对不起,我昨天已经和她分手了……”石河深情款款的说着。 童臻依旧面无表情:“你和谁分了和我有什么关系,石河,你要是再这样造谣我就报警了。” 石河一脸伤心欲绝的表情:“我们不是说好了在一起的吗?你看,你喜欢的钻戒我都买好了。”说着,他急急忙忙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盒子。 周围围观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了。 野鸭还真是会给自己加戏!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童臻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110,却被石河一把抓住了手腕。 “小臻,就算你不要我。你也要咱们的儿子吧,他才三个月,不能没有妈妈。”石河情急之抓紧了她的手腕。 等等……她有儿子了?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若说一开始还信这个男人是暗恋她,所以才造谣生事。到了现在,童臻是连他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了。 特么的,连孩子都出来了,之后是不是还要说他们其实已经领证了? 但是围观群众可不管这事的真伪,纷纷神色怪异的看向童臻。 还有几个本校的实习生,一直在偷偷的拿着手机拍照。 童臻气得都想甩石河两个巴掌了,但考虑到影响,她硬生生忍下了:“石河,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仗着有围观群众,石河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狗胆包天的直接握住童臻的手:“小臻,我是真的爱你……” 正当童臻忍不住爆发的时候,一只手臂却忽然插了进来,然后猛地抓住石河的手臂将他甩到一边。 “这里是医院,先生有事还是等下班再来说吧。”温润的嗓音透着一丝凉意。 童臻回过头,发现是陆之言。 他淡淡的抿着唇,神色清俊,格外吸引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之言的缘故,没一会电梯口就走出两个保安来。 见此,石河抱着玫瑰花,又是一阵落寞:“小臻,那我晚上再来找你。” “别介,我看到你会吃不下饭的。”童臻冷声。 石河伤心的神色更重,但还是很快抱着玫瑰花离开了。 等到围观的吃瓜群众也散去,童臻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看向陆之言:“陆老师,刚才谢谢你了。” 要是没人插手的话,那个石河指不定要在这待多久呢。 “没事。”陆之言微微一笑。 “陆老师,刚才那个人说的话……”童臻欲言又止。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并不想陆之言误会她。 “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你结婚了不是吗。”说到结婚二字,陆之言的神色暗了一下。 童臻并没有发觉,而是一笑:“陆老师相信我就好。” 到了食堂,石婉君已经打好饭菜,并且在那等了很久。 童臻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惹得石婉君又是啧啧一叹。 “小臻子,你还真是受欢迎。” 童臻的太阳穴隐隐作痛:“要是这样的烂桃花,我宁可不要!” 吃完饭回到科室,童臻依旧心神不宁的,尤其是想到石河的事,她更是心烦的不得了。 丹丹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关心的询问:“小臻姐,你是生病了吗?没精打采的。” 丹丹后天就要进行手术了,童臻并不像说太多让她心烦,只好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然后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家公司最近怎么样了?” 虽然陈方叙放弃了收购案,但是…… “上天我妈和我说,公司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现在正在慢慢恢复过来。”丹丹璀璨的一笑,显然轻松许多。 闻言,童臻松了一口气,也笑了:“那就好,这下你可以放心做手术了。” 丹丹重重的点点头。 在病房忙活了一下午,下班的时候,童臻只觉得都要累瘫了。 而丹丹则是激动的换了好一会衣服才和她一起出来。 医院外,陆之言的车子就停在大门口。 童臻用短信和陈方叙报备了一声后,就和陆之言他们一同吃饭去了。而先前在医院说下午会过来的石河,童臻也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吃完饭被陆之言送回陈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童臻烦闷的心情因为美食而稍稍缓解,目送着陆之言离开后,就拎着包进了客厅。 客厅里,陆施施坐在沙发上摆弄着玫瑰花,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童臻看到玫瑰花就想到了今天过来医院的石河,心中又是一阵烦闷。 陆施施瞥了她一眼,语气凉凉:“童小姐,听说你在医院出名了?” 童臻一开始还闹不懂她的意思,后面看到她的表情,立马就懂了。 果真是坏事传千里啊! “这事就不劳您老操心了。”童臻皮不笑肉不笑。 陆施施哪会放过这么个讽刺的好机会,冷哼道:“你这样做对得起方叙哥吗?” 童臻斜她一眼:“你是我老公吗?我对不对得起用不着你来说。” 陆施施被她的话一噎,脸色一黑:“童臻,你朝三暮四!我一定会让方叙哥和你离婚的!” 哈?她朝三暮四?这位白莲花小姐看来是又得臆想症了。 “那请您老随意。”撇撇嘴离开客厅,童臻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到了楼上,童臻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还没拿出手机玩一把农药,房门就被推开了。 她一愣,回过头,发现进来的是陈方叙。 “资料我已经查到了,你看看。” 陈方叙淡淡的说着,又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床边。 童臻反应迟钝,顿了很久才低低的哦了一声。 拿过文件袋,童臻利落的很快把里面的文件给拿了出来,只有薄薄的三张纸。 童臻低下头看着,没一会就喃喃自语道:“这剧情也太神发展了……” 说着,她又翻了一页继续看下去。 十分钟后,童臻把三张纸看完了,整个人都要风中凌乱了。 柳茗这头顶的绿帽简直可以开一个大草原了! 原来石河和柳茗的好闺蜜何萍,早就厮混在了一起,并且瞒着柳茗长达两年之久。在这两年里,石河不仅经常私下里与何萍约会,还和她生了一个儿子,现在那个儿子就放在石河的老家,他们偶尔回去看看他。 童臻完全没有想到,石河和何萍竟然是这样的人渣!欺骗了柳茗不说,为了不破坏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竟然就这样拖她下水! 想到昨天在洗手间遇到的一切,童臻已经全部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石河和何萍策划的,为的,就是保住何萍的声誉! 简直禽兽不如! 童臻愤怒的咬牙切齿,直把手里的文件给捏的都皱了。 陈方叙的神色倒是很平静,只淡淡道:“明天我就会把这件事发到你们学校的论坛,很快就能解决。” 听到陈**oss的话,童臻眨巴着大眼睛,感动的看向他:“谢谢老公!” 要是没有他,她指不定还要受多少诬陷呢。 “不早了,关灯睡觉吧。”陈方叙缓缓说着,唇角却悄悄翘起一丝弧度。 童臻这一次格外听话,盖上被子就乖巧道:“好的,你放心吧,我现在就睡觉。”说着,她抱紧了床上的大玩偶。 没有了那档子乱七八糟的事,童臻自然是睡得香甜无比。 第八十章 试探 , 美美的睡了一觉醒过来,童臻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尤其是想到石河和何萍即将被曝光的秘密关系,她就忍不住想要笑出声。 这简直大快人心啊! 吃完饭去医院的路上,童臻都是哼着曲的,心情别提多愉快了。 坐在病床上的丹丹看到童臻唇边止不住的笑意,忍不住问道:“小臻姐,什么事这么开心?” 童臻冲她俏皮的眨眨眼睛:“邻居家有条咬人的狗,今天终于被打了。” 丹丹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甚至还关心的问道:“小臻姐以后小心点,被狗狗咬了是要打针的。” 说着,丹丹还不满道:“这家狗主人也太不上心了,是没给狗打针吃药吗?” 闻言,童臻更是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没错,以前都是疯狗,今天终于要打针吃药了。” 又和丹丹聊了会天后,童臻就带着她去做一系列的手术前检查了。 前前后后跑下来,很快就到了中午。 童臻与前来送饭的丹丹妈打了声招呼后,就去食堂了。 石婉君显然早早的就坐在那里等着了,见到她,招招手道:“小臻子,过来这边。” 童臻打了饭菜端过去,还没坐下就听石婉君急切道:“小臻子!学校的论坛爆炸了!” 童臻知道是什么事,但还是装作不知情:“怎么了?又是我的事?” 石婉君连忙摇头:“和你无关,是石河和何萍的事。” “他们怎么了?”童臻继续一本正经的问着。 石婉君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只感慨的说道:“这真是一波三折啊。没想到石河的小情人竟然是何萍,他们还连孩子都有了。可怜柳茗同学,头上都能让骏马奔腾了。” “石河和何萍?他们还有了孩子?”童臻故作震惊。 石婉君点点头,啧啧道:“没想到这两个人的戏还挺多,竟然把柳茗蒙在鼓里这么久!真是渣男贱女!” “人渣配人渣,这样才能天长地久。”童臻一本正经的作总结。 石婉君失笑,挑眉道:“小臻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事情完全与你无关,全部都是石河他们的锅。” 童臻扬起下巴:“本小姐这么安分守己,当然不可能红杏出墙!” 石婉君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神色看她,然后压低了嗓音问道:“小臻子,你实话告诉我,你对陆医生是不是……” 童臻心里一跳,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你乱想什么呢,我和陆老师就只是纯洁的同事关系!” 石婉君暧昧一笑,只长长的哦了一声。 为防她再问出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来,童臻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和我哥的事怎么样了?” 说到这,石婉君立刻垮下了脸。 上次那样得罪了未来婆婆,她哪里还敢想后续啊…… “小臻子,我和你哥可能是真的有缘无分。”石婉君失落叹气道。 童臻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放心放心,天下的好男人这么多,你总能找到的。” 石婉君哭丧着脸:“可是他们又不是你哥。” 得,这小妮子是掉进去还爬不上来了。 童臻只好又安慰两句,毕竟感情的事不能强人所难。 “小臻子,你说我该怎么办?”石婉君眨巴着可怜的大眼睛看着她。 童臻本来就不想自家好闺密得到个这样的结局,摩挲着下巴思衬了一会,就欲言又止道:“要不,咱们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什么意思?”石婉君疑惑的拧了拧眉头。 “你说你追我哥也这么久了,要是有感觉的话,我哥怎么着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你去相亲。”童臻眯着眼睛思量。 “所以你的意思是?”石婉君似乎是想到了,但有些犹豫。 童臻清了清嗓子,接着道:“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咱们不如破釜沉舟一把。你先去相亲,我会适时的通知我哥。要是我哥有一点感觉,你这事就还有戏。” 说来这倒的确是最为直接的办法,试探一番童遇,看看他究竟有没有一点动心的感觉, 可是想到前几次的失败经历,石婉君有些退缩:“要不咱们再详细计划计划?” 童臻显然也是想到了前几次的失败,忍不住犯难:“要不就……先写一个计划书,然后再一条一条想对策?” 琢磨了一下她的话,石婉君重重的点了点头:“咱们这次一定要写计划,前几次连个后备的方案都没有,绝对是准备不足。” 细细思衬了下,的确是这个理。于是,童臻点头敲定下来:“我今晚就把计划书给你,到时候咱们一起想对策。” 再次达成合作,石婉君心头的大石头也放下了。 回到病房,丹丹因为明天手术的事,正在病房里用刷手机来消磨空腹的感觉。而童臻则是在隔壁的两个病房里来来回回走动,没有一刻闲着。 到了下班的时候,童臻急急忙忙赶回陈家,就开始给石婉君拟定计划。 “题目就叫……”童臻眯了眯眼睛,接着神色一亮:“就叫闺蜜和哥哥的二三事好了。” 想好题目,童臻没一会就开始琢磨着写了。既然是为了引起童遇吃醋的情绪,那相亲对象必须是个高富帅,不然她哥肯定是没什么危机感。 想到这,童臻脑袋里第一反应过来的人,竟然是陆之言! “又高又帅,的确是符合人设啊……”童臻低着头喃喃自语。 但是等敲到陆之言的名字时,却倏然顿了下来。 不行……以陆之言高冷的性格,怕是不会答应这样的事。 童臻揉着太阳穴删除他的名子。 大不了到时候直接雇一个职业的好了! 想到这,童臻不再多想这件事,而是继续往下面计划琢磨。 等到计划书写完,童臻发现已经有九点了。她匆匆洗了个澡就躺到床上休息了,而陈方叙他还没有回来。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童臻隐隐感觉又有人把她怀里的大玩偶给抽走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童臻照例没有看到陈方叙。她洗漱好下楼,就见王婶站在餐桌边上。 “王婶,早”童臻坐到餐桌边,拿起土司就放到了嘴里。 “少奶奶早。”王婶刻板的回应。 童臻喝了好大一口南瓜粥,才又忍不住问道:“陆施施呢?” 按照以往的时候,她这时候不应该在楼下对她冷嘲热讽吗? 王婶继续回应:“陆小姐和先生一早就出去了,听说是回老宅一趟。” 不知道他们回去是要做什么,童臻并不关注,因此吃完饭就去医院上班了。 今天是丹丹的手术日,作为病房里唯一一个照顾她的实习生,童臻还特地去买了一个鼓励她的小玩意。 丹丹本来紧张忐忑的心情,在童臻的小礼物下倒是缓解不少。 九点正是进手术室的时间,童臻推着她到手术室大门口,一直在旁边给她鼓劲加油:“你放心,一定会顺顺利利的,睡一觉就好了。” “小臻姐……”丹丹深吸一口气,渐渐松开握住童臻的手。 手术推车很快消失在手术室的大门前,童臻因为还有工作,并没有陪着丹丹妈太久,而是在其他病房忙的晕头转向。 到了中午午饭时间,丹丹依旧没有出来。丹丹妈紧张的一直在手术室外走着,目光时不时就看向手术室的白色大门。 童臻吃过午饭后再回来,发现丹丹已经被推回到了病房,看着丹丹妈喜极而泣的坐在病床旁,她悄悄掩了病房门出去。 这次的手术很成功,看来,以后丹丹可以告别天天在医院静养的生活了。 直到下午四点,丹丹的麻醉才渐渐褪去,然后在病床上清醒过来。 童臻给她量了血压和温度,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只看到丹丹睁开眼,对着她虚弱的一笑:“小臻姐……” 童臻笑着拂了一下她的碎发,接着道:“放心,手术很成功,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童臻的话,丹丹眼睛一亮。 “你现在好好休息,别让自己太累了。”童臻将她的被子盖好。 丹丹点点头,接着听话的闭上眼睛休息。 童臻出了病房,又跟着陆之言在住院部细细检查了一遍,随后才交接下班。 因为今晚的酒会,童臻一出医院的大门,就见陈方叙的车在一个颇为显眼的地方停着。 童臻走过去,这次她没犹豫,利落的坐进了副驾驶座。 陈方叙淡淡的看她一眼,似含有笑意,但转瞬即逝:“我们先去换衣服,等会再去酒会的会场。” 童臻默默的点点头,任由陈方叙开着车,把她带到了一个颇有格调的门店,也不知是做什么的。 童臻选了一件青瓷的旗袍,既优雅又不失简单大方,并且还能很好的衬出她的身材。 陈方叙扫她一眼,并没有任何意见,而是将她拉到了一个店员的面前,道:“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 那店员连连点头,然后就把童臻拉进去选配饰和鞋子了。 童臻在童家的时候,也跟着童爸和童遇参加过一些酒会晚会之类的活动。只是后来因为她学医了,这些活动就参加的越来越少了。 化好妆,童臻就被店员带了出来。 落地的镜子上,童臻窈窕纤细的身材被映在上面,淡淡的清丽妆容更是给她加分不少,如同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太久不如此隆重打扮,童臻差点都要忘了,自己可是童家的大小姐。 “陈先生,这样可以吗?”那个店员微微笑着问。 陈方叙上下打量了童臻一眼,接着开口:“嗯,可以了。” 第八十一章 抓住男人的心 , 被陈**oss如此目不转睛的盯着,童臻感到些许不自在,于是咳嗽两声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走吧。” 陈方叙收回目光,接着将手臂弯起一个弧度,然后用眼神示意她。 童臻发懵的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连忙走上前挽住他。 到了酒会会场,童臻并没有发现什么记者和镁光灯。 看来这次的酒会的确是陈方叙个人推出的,并不是很隆重。被邀请参加的,大都是陈氏的董事股东,或者与陈氏有过很多合作的其他公司负责人。 童臻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尼桑先生的身影。 难道是说,重要人物都要等到最后出场? 跟着陈方叙又敬酒敬了一圈后,童臻甚至感觉到了些许醉意涌上来。 陈方叙看出她的不对劲,把她扶到一边坐下就说:“你先好好休息,等会我再叫你过来。” 童臻胡乱点点头,接着就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 忽地,一阵动静传来。 童臻还以为是尼桑先生到了。睁开眼,发现竟是陆施施。 她一身纯白色的连衣裙,娇俏又可爱,就像是在会场走失的小白兔般,令人忍不住就心生怜爱之心。 难道陈方叙还打算让陆施施帮忙? 童臻胡思乱想着,抬起头,就见陆施施柔弱的走到陈方叙身边,然后微微一笑。 陈方叙看她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但并没有拒绝,而是继续和身边的人说着话。 陆施施乖巧的站在一边,那模样,就跟个小媳妇似的。 童臻瞄了她一眼,刚要端起高脚杯抿上一口,就见陈方叙将陆施施拉到了一边。 也不知是说了些什么,陆施施的脸色变了又变。 半响,陆施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离开会场。 呦,这朵白莲花竟然自己主动走了,还真是稀奇。 童臻正感慨着,陈方叙却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在她头了许多。笑眯眯的与陈方叙谈着,不时再夸奖两句童臻,气氛颇为融洽。 酒会结束后,尼桑先生甚至还邀请他们一同夜游。 但是想到第二天的工作,童臻还是婉拒了。 回到陈家,一进客厅,童臻就见陆施施和陈母坐在沙发上。 陈方叙的神色似动了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妈。” 童臻自然也恭恭敬敬的叫了她一声。 陈母却冷哼,对着陈方叙都没什么好脸色:“这次的酒会,你为什么不带着施施一起去?” 原来是为了这事,童臻忍不住想笑。 这朵白莲花还真是无处不生事啊,竟然早一步回来和陈母告状。 “伯母,方叙哥是因为要谈合作,所以才不带着我去的,您别生气。”陆施施故作体贴的安抚着陈母。 倒是陈方叙神色未变,缓缓道:“这次的合作很重要。”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带着陆施施去的话,这个重要的合作肯定会被和稀泥。 童臻在心里给陈方叙的回答点了一万个赞,但面上却木木的不动声色。 “施施细心又乖巧,肯定能帮到你,下次不要再这样了。”陈母不悦的开口,完全没将陈方叙的话放在心上。 陈方叙没有多说,而是顺从的嗯了一声。 童臻不免感慨,究竟谁才是陈母亲生的啊,陈方叙简直像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伯母,方叙哥已经很累了,让他回去休息吧。”陆施施柔柔的说着,继续扮演贤惠的乖乖女角色。 陈母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拍拍她的手背就道:“施施,那你和方叙先上去吧。” 要不是童臻的耳力极佳,她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自家老公和小三上楼,这确定是一个婆婆该说的话? “童臻,你出去买点果汁回来。”陈母冷冷的下达着命令。 又去买果汁,童臻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妈,我明天还要工作。”她委婉的表达着。 陈母冷哼一声,语气更加不悦:“让你去买瓶果汁都不肯,还当我是你妈吗?” 这也能扯上关系? 童臻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好深吸一口气,然后木木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陈母这才脸色稍缓了些。 童臻拎着包,也没看陈方叙他们,转身就朝门口走去。谁知,还没走出两米远,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妈,还是明天再买吧,时间不早了。” 陈方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令童臻一愣。 她回过头,发现陈方叙的神色平淡,不温不火。 “我只不过是想要喝点果汁,难道是为难她了?”陈母皱起眉头。 “妈,早点休息。”陈方叙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抓住童臻的手腕,就大步朝楼上走去。 童臻傻愣愣的看着陈方叙的背影,心里止不住范嘀咕。 奇怪,陈**oss今天是良心发现了吗?竟然站在了她这边。 陈母气的脸色都变了,只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施施,你别生气,方叙他……” “没关系的,伯母,方叙哥的确是很累了。”陆施施捏紧了手指,勉强一笑。 “施施,你放心,我一定……”陈母复杂的目光看向陆施施,还没说完就被陆施施打断了。 “伯母,我相信你,我们一定会成为一家人。”陆施施柔柔一笑,眼里却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方叙哥,只能是她的! 第二天,童臻为了完成对尼桑先生的承诺,特地和医院请了一天休假。 而作为背后金主的陈大老板,自然也是大方的又给了一张金卡。 童臻不客气的收下,约了童妈就去逛街了。 逛了一上午,童臻总算是选了不少含有中国风元素的服饰。因为担心尼桑先生时间紧迫,她还特地让商场的即刻派人送去。 到了下午,童妈拉着她到一间咖啡馆歇息。 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后,童臻忽地想起那天晚上搓麻将的事,忍不住好奇问道:“妈,你那天晚上怎么老针对陆施施?” 童妈斜她一眼,优雅的抿了一口咖啡,就凉凉道:“你说呢。” 童臻迷茫的摇了摇头。 难不成是她知道陆施施的事了? 童妈哼了一声:“我吃的饭可是比你吃的盐还多,她那点小伎俩妈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所以她家母上大人这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了? 童臻眼睛一亮,刚要膜拜一番,却听童妈又道:“人家颜值高,性格又好。妈要是再不压压她的风头,以你现在这样,指不定什么时候被陈女婿赶出家门呢。” 这真的是亲妈? 童臻抽了抽嘴角。 “那个施施是陈女婿的秘书吧?”童妈瞥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问道。 走后门进去的,肯定是安排在陈方叙身边啊,童臻点点头。 童妈一脸“我早就料到”的神情,然后缓缓道:“自家老公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你这个妻子该长长心了。” 她长心有什么用,重要的是,婆婆和老公都向着那个人,她就是生气也翻不出浪花来。 想到这,童臻觉得自己实在是悲催。 她的画风怎么就忽然变成家庭伦理剧了,完全不符合人设好吗! “妈,那你有什么建议没有?”不论心里是如何凌乱,童臻面上还是虚心求教。 如果能把陆施施赶出去,她就是天天烧高香也愿意啊! 童妈瞥她一眼,接着清了清嗓子:“这事吧……其实很简单。” 见童妈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童臻眨巴着大眼睛,更是虚心求教了:“请母上大人赐教。” 童妈挑眉,语气轻描淡写:“不论野花是如何蹦哒,你这个正室一定要认清一点,抓住老公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抓住陈方叙的心? 这简直比末世生存还要困难好吗! 想到陈方叙平常对陆施施体贴温柔的样子,童臻忍不住问道:“妈,能不能跳过这个环节?你就直接说该怎么才能把不相干的人赶出去。” 她只是想要智斗小三!才不想抓住谁的心! 童妈抿了一口咖啡,依旧凉凉道:“你不抓住陈女婿的心,又怎么能把人赶出去。” 童臻顿时泄气了。 依着她的意思,只要陈方叙不放弃陆施施她就得永远忍受这样的生活! 第八十二章你一晚多少钱 , 见自家闺女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童妈咳嗽两声,又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闻言,童臻猛地抬起头:“妈,你的意思是……” 童妈放下咖啡杯,开口道:“不就是赶人走,方法多的是。” 童臻越听越激动:“妈,那你快说说看!” 要是能让陆施施那朵白莲花离开陈家,她最起码能长寿十年! 童妈眯着眼思量了会,接着道:“要想桃花知难而退,最主要的就是让她知道,陈女婿对你忠心不二,是绝对不可能出轨的!” 让陈方叙对她忠心不二……那和刚才的问题又有什么区别。 童臻更加泄气了。 “妈,你能不能提供一些具有建设性的建议……” 别一上来就给她开启地狱模式! “你这条件,妈很难说出具有建设性的建议。”童妈一本正经。 童臻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路边捡来的。 有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亲妈吗?! 半响,一个念头飞快的从童臻的脑海中掠过,她偷瞄了童妈一眼,接着干咳一声:“妈,就算不为了我,你也要为你的孙子着想吧。要是那人天天来打扰,你抱孙子这事……” 提到这个,童妈立马义正言辞了:“放心,妈始终是站在你这边的。” 闻言,童臻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万个赞。 她真是机智小达人。 童妈思衬片刻,接着又道:“以后她再来打扰你们,你先别急着让她走,而是等陈女婿先过来。” “等他过来做什么?”童臻咳了一声。 童妈白她一眼:“当然是秀恩爱。” 秀……秀恩爱? “你才是陈家媳妇不是,正大光明的秀恩爱。她就是脸皮再厚,也该明白你的意思了。”童妈说的头头是道。 童臻一开始还觉得有点不靠谱,毕竟以陈方叙的态度,她就是想秀恩爱也找不到人配合。但细细琢磨下来,她又觉得的确是这个理。 要是陆白莲花看到她和陈**oss相亲相爱的画面,就是不被气死,也要被酸死。 上次摩根夫妇到这的时候,陆施施可是全程有火发不出呢。 以前,童臻懒得用这些小手段和陆施施斗来斗去。可经过上次那个污蔑事件后,她算是看明白了,陆白莲花就是彻头彻尾不想她好过。现在又有陈母帮衬,指不定哪天就真的上位了。 虽然她现在对陈方叙的感情有点起起伏伏的,可是这不代表,她就喜欢让人在她的头约在九号公馆的大门口。 童臻知道这,是市里最大的一家酒吧。鱼龙混杂,听说花样多的很。 难不成小石子儿又想要去买醉了? 想到上次惨痛的艳遇经历,童臻忍不住抖了三抖,却还是在石婉君的不断威胁利诱下,坐车到了九号公馆的大门口。 正是晚上八点,酒吧的夜生活还没有正式开始。童臻在大门口看到石婉君,发现她今天的打扮格外精心,娇俏中透着几分性感迷人。 “这是打算艳遇来了?”童臻调侃。 石婉君整理了一下衣服,故作深沉道:“小臻子,不觉得我今天的造型很有妖艳贱货的感觉吗?” 童臻失笑:“看来是想清楚了,打算勾搭别人。” 石婉君白她一眼,语气坚定:“我对你哥可是忠贞不移的,绝无二心。” 童臻故作震惊的捂住胸口:“那你该不会是想要诱惑我吧?我告诉你,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放心,我的眼光没有任何问题。”石婉君斜她一眼,凉凉道。 “那你这是……”童臻瞄着她。 石婉君扬起下巴:“你不是说还差个高富帅,我今天就是找演员来了。”说完,她拉着童臻就进了酒吧。 因为还不到夜场时间,酒吧里并没有多少人,但还是有一些质量不错的小鲜肉。 虽然这些落在童臻眼里,最后都会变成那个面瘫大叔! 石婉君坐在卡座上,眯着眼物色目标,五分钟后终于眼睛一亮,然后扯着童臻的衣袖小声道:“小臻子,你快看那个,简直帅炸!” 童臻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也是一亮。 那人站在吧台前,五官俊美。身材和模特似的,戴着个蓝色耳钉,正和调酒师谈笑风生。 “小石子儿,你这个眼光真不错。”要不是那位高冷面瘫的大叔影响太深,童臻差点都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简直不要太帅好吗! “不过看他的穿着,好像是这间酒吧的工作人员。”石婉君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大概又是男公关之类,童臻也在思衬:“这样也挺好,省的事后找麻烦。” “那就是他了。”石婉君认真的点点头,接着拉童臻镇定的走过去,然后极为淑女的坐到那人左侧。 童臻坐在另一边偷瞄着,发现这人近距离看更是帅炸。 老天要不要这么偏爱! “帅哥,能请我喝一杯不?”石婉君眨巴着大眼睛。 那帅哥还挺好相处,给调酒师打了个招呼,就笑道:“能请这么美丽的小姐喝酒,是我的荣幸。” 天呐天呐……竟然还这么会撩人! 童臻感觉自己的少女心都要起来了。 但石婉君不愧是意志坚定,喝了两杯酒各自认识了一番后,就开始直奔主题:“辰逸,那什么……你晚上有时间不?” 辰逸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声音低沉:“石小姐是想要把辰逸带回去?” “没错没错,你愿意不?”石婉君期待的看着他。 辰逸沉吟片刻,脸上的笑容越发迷人:“石小姐确定吗?” 看这架势……价格肯定不便宜啊。 童臻连忙拉住一头热的石婉君,贴在她的耳畔小声道:“你先等等,问清楚先。” 石婉君这才想起来重点,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了,辰逸,你一晚上多少钱?” 辰逸唇边的笑意更深:“石小姐觉得呢?” 让她自己掂量啊…… 石婉君与童臻对视一眼,接着颤颤的伸手五根手指:“……这个数可以吗?” 辰逸深邃的眸子深不可测,缓缓笑道:“五百是吗,好,成交了。” 五百…… 石婉君睁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她本来可是准备出价五千的!毕竟这位一看就不便宜! 就连童臻都震惊了,她上次找的男公关可是两万一次! “石小姐不满意吗?”辰逸似失落的垂下眸子。 石婉君深怕他反悔,连忙开口:“满意满意!就这个数了!”说着,她就从包里拿出五张红钞票,然后塞进男人手里:“周五那天晚上,我会来找你,你记得千万别约别人了!” 辰逸收好钱,笑容迷人:“放心,我们很有职业操守的。” 石婉君激动的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花了五百,就找到这么一个优质的演员!简直走运的不能再走运了好吗! 解决了这事,石婉君放下心口大石,拉着童臻就乐颠乐颠的离开了酒吧。 坐到出租车上,童臻忍不住怀疑:“小石子儿,那人该不会是有病吧?” 这样的极品,怎么可能只收五百的服务费! 石婉君一脸无所谓的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只是假装相亲对象而已,又不是要开房,已经是良心价格了。” 这么一想倒也是,童臻很快释怀。 回到陈家,陈方叙和陆施施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喝着茶。 童臻本想直接进厨房,但想到童妈的话,她清了清嗓子,直接走到陈方叙身侧,故作娇滴滴道:“老公,陪我进个房间好不好?” 智斗小三的第一步,自然是减少他们的相处时间。 陈方叙掀起眼皮,语气平淡:“有事?” 童臻也不怕恶心自己了,直接窝到他怀里,撒娇道:“你抱我上去我就告诉你。” 陈方叙没有拒绝她的靠近,反而右手直接揽过她的纤腰,然后一把抱住。 童臻被这样亲密的动作吓得不行,但看到陆施施那张黑掉的脸,她顿时暗爽了,于是继续加把劲:“老公,快点嘛,人家都等不及了。” 陈方叙似轻笑一声,但几不可闻。 “好。”说着,他抱住她,大步朝楼上走去。 今天陈**oss还真是配合啊。 看着陆施施那张气到变形的脸,童臻美滋滋的想着。 第八十三章 相亲 , 进了房间,还没关上门,童臻就利落的从陈方叙的怀里跳了出来,然后故作感动的在门口加大音量:“老公,你今天真好,我好爱你啊……” 听到楼下传来动静,童臻别提多开心了,于是慢悠悠的关上房门。 但是得意忘形的童臻显然是忘了陈**oss这一关…… “童臻,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听到陈方叙低沉的嗓音,童臻身子一僵,这才转过身来,然后干笑一声:“没事没事,就是想让你上来,然后给你按个摩。” “按摩?”陈方叙挑眉。 童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上次我不是还欠你三个月的按摩嘛,现在正好兑现。” “难为你还记得。”陈方叙似笑非笑。 要不是今个这事,童臻的确不会没事找事的主动提起…… 于是她咳嗽了一下,又道:“时间不早了,还是先按摩吧。” 陈方叙嗯了一声,接着闭着眼趴在床上。 童臻嘟囔着在背后嘀咕了一句,但并没有让陈方叙听清。认命的跪到床上,就开始给他按摩起来。 陈方叙的唇角似勾起一个令人不易察觉的弧度。 按摩过后,童臻只觉得自己的手都要断了,偏偏陈方叙还得寸进尺的说:“还有89天,记得别再忘了。” 童臻气得咬牙切齿,但是想想陆施施这朵盛世白莲,她还是忍了下来。 第二天正是周五,因为石婉君的事,童臻匆匆吃了早饭就去了医院。 石婉君显然也是在等她,在科室门口走来走去。 童臻拉住她,到了楼道里才小声道:“今晚去意浓餐厅,你记得坐十号桌。” 石婉君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又商量了下细节问题,石婉君才放她离开了。 回到科室,童臻笑眯眯的与陆小天使打了个招呼:“早啊,陆老师。” 陆之言温润如玉的勾唇,声音温和好听:“早。” 童臻心里的小鹿又乱撞了下,随后岔开话题:“陆老师,今天丹丹就要出院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说到丹丹,陆之言眼中的笑意渐深:“我已经看过她了,童臻。丹丹的事,我真的要多谢你。” “不过是小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看着那张专注而又清俊的脸,童臻小脸一红。 陆之言却在这个时候站起了身,然后从兜里拿出两张票票来:“听说你很喜欢jay的演唱会,这是他本市专场的票,要和我一起看吗?” 童臻低眸看向那张票,发现还是前排至尊的位置。 “你怎么会有……” “凑巧朋友送的。”陆之言微微一笑。 童臻喜欢这位歌手很久了,一直很想去听他的演唱会,只是碍于手残,一直抢不到票,没想到陆之言竟然…… “是这个周六的,所以不用担心请假的问题。”陆之言贴心的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童臻的脑袋里虽然一瞬间想到了陈**oss,但还是很快被演唱会的门票所吸引。 “谢谢陆老师!我们周六见!”拿过票,童臻激动地的感谢着。 陆之言笑意更深,语气也更加温文尔雅:“好了,现在去工作吧。” 童臻连连点头,拿着票就转身出了科室。 而陆之言,则是看着她的背影许久,目光深沉而复杂。 因为丹丹即将出院,童臻为了给她庆祝,特地约了周末与她大学城相聚,说是要带她好好溜达一番。 之后,丹丹妈办理好出院手续,笑眯眯的领着丹丹,就在童臻的目送下离开了医院。 查完各个病房,童臻在六点准时下班。 石婉君因为属于另灭绝师祖的管辖,磨磨蹭蹭到了七点才被放行。 期间,童遇更是打了两三个电话前来询问。 为了不浪费时间,童臻与石婉君约定好后,就率先一步去餐厅等着了。 到了餐厅,童遇坐在九号桌的右侧,看见她无奈一笑:“怎么这么迟?” 童臻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导师让我们观摩一台手术,所以就迟了。” “快点餐吧,看你的样子,一定是饿了。”童遇宠溺的将菜单放到童臻面前,不愧是宠妹狂魔。 童臻可不能现在就点餐,毕竟石婉君还没到呢。以她的吃饭速度,绝对要等到他们全部到场才能开始点。 “那我看看……”童臻干笑一声,将这不大的菜单左翻一遍右翻一遍,直把童遇都翻得皱起了眉头。 “没有合胃口的吗?要不要换一家?”童遇关心的问道。 换一家?这绝对不行! 童臻连忙又道:“我这只是细心挑选一下,你别着急嘛。” 童遇狐疑的看着她:“可是以往你不都是点的很快。” “那是以前,人总是会变的嘛。”童臻一本正经道。 童遇说不过她,只好无奈道:“那好吧,你慢慢选。” 好在这家餐厅的服务员脾气比较好,童臻磨蹭了十几分钟也不生气,依旧笑容甜美的在一旁等着。 等到石婉君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童臻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指了指牛排道:“就这个了,再来一份蔬菜沙拉。” 童遇翻着杂志的手一顿,又是狐疑的看向她。 看了十几分钟,竟然就只是点了个牛排? “哥,我刚刚好像看到个熟人。”童臻故作惊讶的看向十号桌方向。 童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石婉君,以及坐在她对面的辰逸。 因为只隔着一层书架,童臻能听见隔壁传来的声音。 “辰先生,很高兴见到你。”石婉君今天的装扮青春又靓丽,竟是比昨天还要精心几分。 看来是下足了功夫。 童臻偷瞄着辰逸,发现他也是西装革履的,风度翩翩。 要不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童臻还以为是哪个世家大少爷呢。 “石小姐,没想到你本人比照片还要漂亮,鄙人真是荣幸,竟然能和石小姐这么美丽的小姐共进晚餐。”辰逸迷人一笑。 这演技不错,看来是小石子儿提前打过招呼了。 童臻一边评价着,一边看向童遇。 “看来小石子儿今天是来相亲的。”她故作惊讶的开口,声音并不大,只够童遇听清。 童遇的神情似是很平淡,并没有太多震惊,而是缓缓道:“这样挺好的。” 见童遇如此平淡,童臻有些郁闷,但还是不放弃:“哥,你就没有一点感觉?小石子儿和别的男人相亲了唉。” 童遇轻笑一声,挑眉道:“我能有什么感觉,我早就说过了,我和她不合适。” 童臻仔细琢磨着他的表情,发现他眼中的确是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她哥……真的对小石子儿一点感情都没有? “哥,小石子儿她很好的,你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童臻忍不住道。 童遇脸上的神色平淡无波,连语调都淡淡的:“小臻,我和她是不可能的。” 什么叫不可能! 童臻简直要被童遇的回答气死,明明这么好一妹纸追他,他竟然就这样死活不答应! 隔壁辰逸的笑容更迷人了:“石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晚餐后我们能一起去看电影吗?” 石婉君也是笑的一脸璀璨:“好啊,和辰先生的相处很愉快。” 隔壁其乐融融的就差定下关系了,童臻却郁闷的不得了。 要是小石子儿知道了这事,指不定得多伤心呢。毕竟她对童遇的心意,她可是完全看在眼里。 “哥,我先去个洗手间……”闷闷的说完,童臻低着头起身,完全没有看到,童遇在她离开后,目光若有似无的看了隔壁好几眼。 等到了洗手间,童臻犹豫半天,还是给石婉君发短信了,大致意思就是相亲计划失败了。 石婉君没有回她,大概是还没有机会吧。 离开洗手间,童臻回到九号桌,目光一瞥,发现石婉君他们已经不在了,可能真的是看电影去了。 童遇优雅的用着餐,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童臻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心里真是憋了一肚子话。 但是半响后,童遇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微微一笑道:“我也去个洗手间,你等等。” 童臻哦了一声,叉子在蔬菜沙拉上随意拨弄着,无精打采。 童遇没有言语,推开椅子就离开了座位。 童臻翻出手机,发现石婉君还是没有给她回信。 难不成她这边也掉链子了? 正想着呢,洗手间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声响。 童臻下意识循声望去,发现自己哥哥正面色阴沉的站在那,身后还跟着一脸惊慌失措的石婉君! “童遇哥,别打了……”石婉君似是想要拉住童遇,但是并没有任何效果。 童遇面色阴沉的握紧拳头,几个大步就把躺在地上的辰逸给抓了起来,然后狠狠一个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疯子!你给我住手……”辰逸被打的鼻青脸肿,俊脸都看不出来了。 谁知,童遇非但没有停手,反而下手更狠了。 “童遇哥……”石婉君焦急的唤他一声。 这什么情况…… 童臻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心里简直被要666给刷屏了。 难不成是童遇他想明白了,所以上演霸道总裁现场夺人? 等会……那位可是演员啊! 童臻连忙快步走过去,然后拉住即将暴走的童遇:“哥,怎么了,你先别动手。” 见到自家妹妹,童遇的脾气似收敛了下,但依旧冰若寒潭:“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辰逸狠狠擦了一下唇边流出的血,然后扫了石婉君一眼,声音依旧迷人:“石小姐,这件事我会找你详谈的。” 石婉君干笑着,完全不敢回应他。 第八十四章 离婚协议书 , 童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言好语的送走了童遇后,才敢拉着石婉君坐进一家咖啡馆。 “小石子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石婉君叹了一声:“这都怪我。” “怎么了?”童臻继续问。 石婉君这下直接是哀嚎了:“我去洗手间看你发的短信来着,辰逸就跟了过来。我刚要和他说计划失败,你哥就也来过来这边了。之后辰逸二话不说就想要强吻我,我被吓一跳,当然是大喊大叫了,然后就把你哥给吸引过来了……” “大概是你哥以为我被霸王硬上弓了。”石婉君既委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童臻拧起眉头:“辰逸不像是那种会占便宜的人啊。” 石婉君瞄她一眼,小声道:“我在来之前和他说过,一定要不折手段的让隔壁桌的男人生气。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她简直又气又想笑了。 童臻也是哭笑不得:“所以辰逸这是在帮你,让我哥为你吃醋?” 石婉君泄气的点点头:“我猜,这小子绝对要找我要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说到这,石婉君更加委屈了。 “放心放心,至少证明了,我哥对你可能还是有点意思的。”童臻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石婉君这才好受了些:“总算是有没白白付钱。” 离开咖啡馆,已经是晚上九点。 童臻回到陈家没多久,就又接到了石婉君的电话。 她哭丧着脸在手机那头,委屈兮兮道:“小臻子,刚刚辰逸发短信给我,说是要明天下午洽谈赔偿事宜,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琢磨了下演唱会时间,童臻开口道:“只能陪你到三点,我后面还有点事。” 听到石婉君应下,童臻这才结束了通话。 正想着去浴室洗澡呢,房门却打开了,站在门外的是陆施施。 刚才进客厅的时候,王婶就告诉她,陈方叙现在正在公司加班。这个女人不去刷好感度,怎么跑到她这来了? “童臻,我们谈谈。”陆施施缓步走进来,一身纯白连衣裙,看着楚楚可怜的模样。 童臻慵懒的躺到沙发上,凉凉道:“我和你应该没什么好谈的。” 陆施施冷哼一声,自顾自道:“童臻,以后请你离方叙哥远一点。” 呦,这脸大的都这么理直气壮了。 谁给她的勇气,梁某人吗? “陆小姐,我和自家老公亲近,应该不关你的事吧。”童臻斜她一眼。 谁知,陆施施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冷笑一声:“我和方叙哥的感情不是你一个外人能够插手的,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正大光明的和他在一起。”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喽。”不想与这个臆想症严重的人继续说下去,童臻放下手机,直接起身去了浴室。 第二天是周末,童臻睡了一个懒觉。刚醒来就发现陈方叙正躺在她身侧,闭着眼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童臻吓得差点摔到地上去。 要不要这么惊悚!这人多少天都没有看到,今天怎么忽然出现了? 被她的动静吵醒,陈方叙拧眉睁开眼睛,声音慵懒:“早。” 童臻干笑一声,连说了好几声早,然后麻溜的下了床。 刚要进浴室,床上的陈方叙却开口道:“今天不去医院值班?” 童臻脚步一顿,偷瞄着看向他:“周末,所以不用去。” 陈方叙低沉的嗯了一声,接着缓缓坐起身。 雪白的被褥从他肌理分明的腹部滑落,露出坚实的肌肉,看着令人血脉喷张。 童臻别过眼睛,余光却还是忍不住瞄过去。 陈**oss的身材还真是好啊,妥妥的养眼。 “待会和我回一趟陈家大宅,妈说想你了。” 陈母想她了?她该不会是出现幻听了吧? 童臻震惊的差点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妈……她说想我了?” 怎么就这么难以相信呢,确定不是想陆施施? 陈方叙从床上下来,修长笔直的大腿几个大步就迈到了她面前。 “童臻,不管她说什么,你只要听着就好。”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似乎是话里有话,但并没有说完整。 童臻傻愣愣的啊了一声,还不太懂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去洗漱吧。”拿了一套休闲服,陈方叙言简意赅的命令。 童臻木木的哦着,接着转身进浴室。 吃过早餐后,童臻当然是没有任何选择的,跟着陈方叙就回了陈家大宅。而陆施施,则是被留在陈家。 到了大宅,童臻第一眼就看到了陈母,身侧还坐着陈颖生,二人笑着说话。 童臻有点不自在,但还是有礼有节的唤了一声“妈。” 陈母冷淡的瞥她一眼,随后开口:“你跟我上来。” 摸不准陈母的意思,童臻惴惴不安的看了一眼陈方叙,发现他神色平常,冷淡而漠然。 “快点!”陈母不悦的再度开口。 童臻不敢在迟疑下去,跟着陈母就进了楼上房间。 她家婆婆大人究竟又想要整什么幺蛾子! 到了房间,陈母直接递过来一份文件,然后冷冷道:“我希望你能签了它。” 童臻啊了一声,迷茫的打开文件,就低头看过去。 顿时,五个黑体大字浮现在童臻的视线里。 “离婚协议书”。 童臻以为是自己眼花,揉了好几次眼睛才把那几个字给看清楚了,的确是离婚协议书没错。 晴天霹雳! 自家婆婆竟然递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给她! 童臻发懵的看向陈母:“妈,你这是做什么……” 陈母神色冷淡:“我希望你能和方叙离婚。” 古代休妻还得犯七出之条才能成立呢!她虽说出了轨,可陈方叙他又好到哪里去!况且,她才不信,陈方叙会把她出轨的事告诉陈母! “妈,你这是在说笑吗……”童臻镇定的把文件放下。 陈母一定不会知道她的事,不然,又怎么会用这种态度让她离婚。 陈母面无表情,神色中满是对她的不喜:“方叙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何必拖着他。再者,施施更需要他。” 所以,她就该自动退位,让小三正大光明的出现是吗? 当初结婚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拉着她儿子,让他千万不要结了! 童臻简直要气笑了,她家这位好婆婆,还真是把陆施施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了啊。瞧瞧这用心的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博爱,多圣母呢。 “妈,我不会离婚的。”想到陈方叙今天早上对她说过的话,童臻隐隐约约明白他的意思了。 陈母的话,的确是听听就好! “如果你现在和方叙离婚,我……”陈母不悦的开口,似乎想要变相的利诱。 但童臻想都没想就打断了她的话:“妈,你是想要给我五百万还是一千万?我身为童家女儿,价钱应该比陆施施高吧?” 她似笑非笑,惹得陈母的脸色更加阴沉。 “伶牙俐齿!”陈母最后只说出这四个字来。 童臻笑眯眯的把文件放下,笑意却是没有达到眼底:“妈,我还有事,就不在你这多打扰了。” 离开房间,陈母没有再赶上来拦着。倒是陈方叙几个大步走过来,眉头拧着。 “妈找你做什么?” 童臻哪里会把陈母说的事告诉他,她可不想陈**oss真有和她离婚的想法! “没事,就是唠唠家常。”童臻含含糊糊的说着。 陈方叙怀疑的看着她:“只是这样?” 童臻故作无辜的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不然还能怎样。” 陈方叙的目光深不可测,语气却淡淡:“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回去吧。” 童臻隐隐感觉到陈方叙和陈母之间,似乎有一股非常奇怪的暗潮涌动。可是细细琢磨,却又什么都看不出来。让她只能感叹,中年女人的更年期果然是不能小觑啊。 陈母要是再这么来上几下,她出轨的那件事非得被抖落出来不可。 因为和石婉君的约好了时间,童臻回家吃完午饭后,就匆匆坐上了出租车。 到了约定好的咖啡馆,童臻一走进去,就见石婉君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旁,低着头搅拌着一杯咖啡。 童臻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小石子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石婉君被她的突如其来吓了一跳,手里晃动的咖啡顿时溅到了手背上,但好在并不烫手。 “小臻子,你来了啊……” 童臻无奈的拿了一张纸巾给她,然后道:“看你魂不守舍的,怎么啦?” 石婉君一边擦着手背一边委屈的抽着鼻子:“辰逸说,他正在医院休养,就不来这了,让我直接打钱给他。” 昨天被童遇那么个揍法,的确是需要进医院,童臻表示理解。 “那你就打吧。”童臻一本正经。 “可是……”石婉君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可是他要我十万,我现在哪有那么多钱啊。” “什么!十万!”童臻失声尖叫。 他怎么不去抢! 石婉君委屈的点点头:“他说,我要是不给他十万,他就去法院告我,说我故意伤害他。” 明明说好了是演戏,谁让他二话不说就直接动嘴!简直就是找抽! 童臻无语:“小石子儿,你该不会是遭遇到碰瓷了吧?” “碰瓷?”石婉君一脸迷茫,似乎还有点不太相信。 “你这次肯定是要大出血了……”童臻越想越觉得那人就是碰瓷的,不然谁会狮子大开口要这么多! 石婉君更加欲哭无泪了:“小臻子,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只要和童遇有关,她从头到现在,就没顺过! 难道真的是上天注定,她和他,不会有一点缘分?! 第八十五章 遭遇碰瓷 , “小石子儿,要不你就换个攻略对象?”童臻忍不住提议。 她这感情之路未免也太崎岖了,童遇明显是她的克星。 石婉君把手里的纸巾放到桌上,泄气道:“我要是有想法换个,又怎么会纠结到现在。” 得,一物降一物。 童臻无奈,她也要没辙了:“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我哥那我暂时也没办法。而且,他再过不久就要回部队了。”到时候,吸引他的注意更难。 石婉君委委屈屈的像个受气包,许久才道:“你说……我英雄救美怎么样?” “英雄救美?”童臻挑眉。 石婉君咳嗽两声,眨巴着眼睛道:“虽然你哥的防身术很厉害,可是难免有失手的时候嘛。我提前安排几个人去小巷子里堵他,等到了危急关头我再出来英雄救美。按照正常剧情发展,他应该会很感动。” 童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石子儿,你确定那些小混混能打的过我哥?” 石婉君摩挲着下巴思衬了下,然后一本正经道:“应该打不过。” “那你打算怎么英雄救美?”童臻哭笑不得。 “等等,你让我想想……”石婉君眯着眼思量,好半响才眼睛一亮开口道:“我可以在他们快要打的时候出手啊,到时候提前安排好,等那些人一到,我就站出来把他们吓跑。” 童臻真心觉得……自家闺蜜最近有往中二的方向发展。 大概是被她哥虐的不轻。 见童臻一脸无语,石婉君委屈的抽了下鼻子:“小臻子,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哥太难攻略了。” 童臻心软了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你这事吧其实也没问题,不就是英雄救美,说不定我哥就吃这套呢。” 见有人支持,石婉君立马就来劲了:“小臻子,那我明天就去安排,你觉得怎么样?” 童臻憋了半天,终究还是默默的点头道:“你开心就好。” 既然自家闺蜜有想法,她还是不要打击了。 “就是那个十万块太坑爹了……”石婉君的脸色突地跨了下来。 童臻被她一提醒,也想到辰逸这事,眉头皱了起来:“这人明显碰瓷,实在不行就去请律师。” “请律师的话肯定要惊动你哥,我可不想给他留下坏印象……”石婉君第一时间想到了童遇,毕竟作为出手对象,他肯定是责无旁贷。 童臻无奈一笑:“这事毕竟是我哥的错,让他解决也没什么。” 石婉君连连摇头:“不要,那他肯定会知道我相亲是骗他的。” 想到自己的印象分,石婉君是说什么也不同意了。 “小臻子,你陪我去医院一趟好不好,我们找他私下解决。”石婉君眨巴着大眼睛恳求。 童臻低头看了下时间,发现才两点,离和陆之言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应该来得及。 “那我们现在就去。” 闻言,石婉君拿出手机翻了下辰逸给的医院地址,拎起包就眨眼笑道:“总算是有底气了。” 到了医院病房,童臻推开门,就见辰逸倚靠在床头看书,一身病服,俊脸上贴了七八个创口贴。 石婉君干笑一声走进去,不自在的打招呼:“辰逸,你休养的怎么样了?” 辰逸放下书,那张俊美的面容即使受创,也完美的令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托你的福,明天就能出院了。”他似笑非笑。 石婉君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频频对童臻使眼色。 童臻平常就不是特别硬气,被辰逸目光一扫,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辰逸,我就直说了。让你受伤的确是我们的错,可是你要的十万块……会不会太多了?” “很多吗?”辰逸依旧笑眯眯的,语调平稳。 童臻总觉得辰逸那目光和陈**oss有些类似,都是令人猜不透的。 “你的医药费我们可以全付,但应该到不了十万吧……”童臻继续硬着头皮开口。 辰逸扫她一眼,语气轻飘飘道:“医药费一千,精神损失费两万,我那天的行头从头到尾一共花了三万。再加上我的出场费三万,配合费三万。收她十万,还是我打了八折的友情价。” 友情价…… 不止石婉君睁大了眼睛,就连童臻都无语了。 他们又不是在拍电视剧! “当然了,如果你不给,可以和我的律师联系。”辰逸轻飘飘的又加上一句。 简直就是裸的威胁! “哪有你这样漫天要价的,你那天不是说了只收五百……”童臻忍不住道。 那天可是说好了五百的! 辰逸迷人一笑:“我涨价了。” 怎么能说涨价就涨价,也太没职业操守了! 童臻气道:“你这是欺骗消费者!” “你觉得这是欺骗的话,那就不给好了,反正可以和我的律师联系。”辰逸慢悠悠道。 童臻被他堵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这就是坐地起价! 倒是石婉君揉了揉太阳穴,认命道:“算了算了,小臻子……” “小石子儿……”童臻皱眉。 “人家脸大,你再怎么说也没用的。”石婉君口气凉凉道。 病床上的辰逸神色未变,甚至还翻起了书,仿佛视她们为无物。 “可是……”童臻欲言又止。 这可是十万块!能吃多少顿好吃的! “没事没事,我还存了点钱,应付这十万不是问题。”石婉君无奈一叹。 她们这次可算是碰上硬茬了。 最后,童臻还是同意了石婉君的决定。当然,她也没让石婉君一个人出这钱,毕竟是她哥动手的,于情于理,她也该承包大部分。幸好,陈**oss的金卡还在这里。 打了钱,辰逸自然是笑眯眯的让她们离开了。 童臻憋了一肚子火,却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离开医院,石婉君就去安排英雄救美这事了,而童臻,自然是想着和陆之言的约定。 因为时间宽裕,她并不着急,回陈家换了身衣服,才坐车赶去约定的地方——本市的时代广场。 这次jay的演唱会正是在这里举行,童臻一下车,就看到现场人山人海。众粉丝捧着他的海报,激动的合照或是其他。 童臻刚要去约好的地点等着,就见迎面一个熟悉的人影走来。 正是陆之言。 他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背着单肩包,做工精致的袖口处镶嵌着一颗银白色纽扣,温润儒雅,清俊又矜贵。 即使在众多服装靓丽的男男女女中,他依旧是一道独特的风景。 陆老师的美色害人不浅啊。 童臻从怦怦乱跳中回过神来,就见陆之言微微笑着看向她,声音出奇的温柔:“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场了。” 童臻感觉自己的小脸有点发烫,不自在的低下头:“好,我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演唱会开场。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众粉丝陆陆续续进场。 童臻走在人群中,身后是陆之言,似为她隔绝出一小块天地,她丝毫感受不到拥挤。 少女心简直要炸裂! 童臻的耳垂都红的发烫了,身后的陆之言却还不知,依旧温和道:“渴不渴?我这里有水。” 童臻连连摇头,小声道:“不用了。” 要是陈**oss有陆小天使这么温柔就好了…… 脑袋里忽然浮现这句话,童臻忍不住咕哝:“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甩头将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踢出去,童臻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身后的陆之言。 俊颜细致,薄唇优美,就连衣领都干净无暇,如同他这个人…… 大概陆小天使真的是上天派下来拯救她的。 进了会场,童臻找到他们的前排位置,就坐了下来。 因为很靠近舞台,童臻能够清楚看见在上面唱歌跳舞的jay。她激动的完全忘记了身旁还坐着陆之言,拿着分发的荧光棒就挥舞起来。 现场的气氛很热烈,jay一首一首的唱着,到了中场拿着话筒笑道:“下面请一位粉丝上来点歌……” 不知道是不是靠近前排的缘故,陆之言很幸运的被点中了。 童臻在激动之余,也随着全场的高呼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陆之言。 这运气简直了! 陆之言无奈一笑,跟着工作人员上了舞台。 jay与他打了声招呼后,笑嘻嘻道:“那你想要点什么歌?” 陆之言眉目沉静,拿着话筒也是不紧不慢的,淡定自若:“一首情歌。” 最后,陆之言点了最近大火的xx气球,并且在全场的欢呼声下与jay合唱。 童臻倒是从来不知道,陆小天使的声音竟然如此醇厚。虽然比不上jay的独特,却是淡淡的让人很舒服。 尤其是在他唱歌的时候,童臻不知怎么,竟然不敢抬眼看他。 演唱会在晚上九点结束,童臻走出会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全然黑了下来。 陆之言走在一侧,高大的阴影似覆盖了她。 “没想到陆老师唱歌也很不错呢,多才多艺。”童臻笑道。 陆之言轻笑,语气温和:“童臻喜欢吗?” 童臻没察觉到陆之言的话中有话,只遵循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很好听啊,耳朵要怀孕了。” 陆之言眼中的笑意更深,语气却依旧平缓:“你喜欢就好。” 听到这里,童臻才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许不对劲。 这话怎么听着就像是…… 童臻忍不住偷瞄他一眼,发现他神色平常,似乎根本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童臻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她就说嘛,陆小天使才貌双全,怎么着也不可能对她有想法啊。 还真是想多了! 第八十六章 五十步笑百步 , 坐着陆之言的车回陈家,路上,童臻翻了下手机,发现陈方叙给她打了至少十几个电话。 童臻这才想起,今天中午出门的时候,她就只说了陪朋友逛街,根本没说晚上看演唱会的事。 糟了糟了……陈大老板又要借题发挥了! 正思索着对策的童臻,没看到陆之言侧目过来的神色。 车子一路疾驰来到小区,童臻没敢让他继续送进去,而是到了保卫室就干笑道:“陆老师,就到这吧,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要是被陈方叙看到他们在一起,估摸又得一顿批。 虽然这做法有点像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是她这个百姓,又哪里敢和州官叫板呢,总得权衡利弊不是。 陆之言不赞同的拧起眉头:“我不着急,可以送你到家门口。” 童臻连连摆手,然后下了车:“真的不用了,辛苦陆老师了,咱们明天再见。” 说完,她也不等陆之言回应,转身就溜走了。 回到陈家,里面还亮着灯。童臻小心翼翼的进了客厅,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难道陈方叙已经睡了? 看了看墙壁上挂钟的时间,已经十点了。 童臻忍不住松口气,擦了擦额上的虚汗,就小声道:“幸好幸好,至少能睡个好觉了……” 话音未落,一道低沉的嗓音就从厨房的方向传了过来:“幸好什么?” 童臻被吓了一跳,回过头发现陈方叙正端着一杯水,目光颇为冷淡的盯着她。 “陈大……老公,你还没睡啊?”童臻连忙改口,赔笑道。 陈方叙轻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你猜我为什么没睡。” 童臻咳嗽两声,开始一本正经猜测:“是不是工作太累,所以失眠了?” “不是。”陈方叙言简意赅的否认。 “那就是咖啡喝太多了?”童臻继续猜测。 “还不是。”陈方叙似笑非笑的坐到沙发上。 童臻心里抖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猜测:“那就是床太硬了,所以睡不着?” “依旧不是。”陈方叙轻飘飘道。 童臻被他这样的语气惊悚的不行,只得憋了半天,然后眨巴着委屈的大眼睛看向他:“老公,我错了。” 别人都是男朋友哄着女朋友,为什么到她这就反过来了! “错哪了?”陈方叙冷下声音,手中的水杯放到了桌上。 童臻眼都不眨的说瞎话:“不该没和老公报备,就逛街到这么晚才回来。” 听到她的话,陈方叙似乎神色暗沉下来,目光明显有一丝冷凝闪过。 “除了这些呢?” 童臻脸不红心不跳:“那就没有了。” 陈方叙抿唇不发一言,高大的身影却从沙发上起身,接着一步一步走过来。 他的气势寒沉,目光深不可测,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 “演唱会好听吗?”他一字一顿的说着,目光盯着她不曾移开。 童臻身子一僵,心里的卧槽瞬间刷起了弹幕。 陈**oss怎么知道她去听演唱会了?她可是什么都没说啊! 难道是他派私家侦探调查她了? 乱七八糟的头绪从脑袋里一晃而过,童臻抬起头,发现陈方叙的目光根本不容她有丝毫逃避。 “为什么和陆之言去?”陈方叙紧迫盯人,似乎想从她嘴里问出一个答案。 她能说是凑巧吗? 童臻知道这样的解释说出来,就是她自己都不会信,更何况陈方叙。 “就只是一起单纯的听了演唱会……”童臻开始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陈方叙神色更暗,凛冽的眸子如刀锋一般。 “我早就说过,你要离他远一点。” 见陈方叙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童臻忍不住想到上午在陈家大宅从陈母手中接过的那张离婚协议书。 明明在这个家,没有一个人希望她留下来。就连和她结婚的老公,也是对小三初恋更加体贴和温柔。她不过是和别人看了一场演唱会,又哪里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毕竟再过分,也比不过他们对她所做的! 童臻憋了半天,也不知从哪冒出勇气,捏紧了拳头道:“大家半斤八两,你别五十步笑百步!” 她和别人看演唱会,他不也在家陪着那朵盛世白莲吗。大家彼此彼此,有什么好说的! 陈方叙唇角的弧度渐冷,神色深若寒潭:“童臻。” 童臻没有和以往一样,竖起手臂大喊一声“在”,而是憋着气,低头不说话。 当然,这不是她想要和陈方叙作对。而是她说完想后悔已经来不及,现在只能纠结的低头想着对策。痛快完了,后果自然也要承担。 天啊啊啊啊,陈大老板应该不会把她扒皮抽骨了吧! 陈方叙沉默着,让这客厅的氛围陷入一片胶着中,许久才开口道:“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 说完,陈方叙率先离开,大步上楼而去, 看方向,显然是书房。 童臻发懵的抬起头,只看到陈方叙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 这就完了? 按照以往,不应该是趁机签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吗?总不能是良心发现了,所以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她。 童臻忽地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陈方叙了。明明有的时候霸道独断的不行,有的时候却令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男人心,海底针啊。 侥幸捡回一条小命的童臻,只能这样感慨着了。 而此时,书房里。 陈方叙站在书桌旁,修长的手指中拿着一张照片,目光深谙不见底,犹如狂风凌厉的席卷着。 “方叙哥,你看看这张照片就知道了,我没有骗你。” 脑海里,陆施施的声音急切而慌乱。 陈方叙忍不住闭了闭眼,手指倏然将照片攥紧。 半响,他将照片放到书桌上,转而冷漠的坐到黑椅上。 那张照片顿时显现在了灯光之下。 照片里,童臻手中挥舞着荧光棒。坐在前排的位置上,目光紧紧看着台上唱歌的……陆之言。 …… 第二天,因为和丹丹的约会,童臻头一次在周末起了个大早。 吃完早餐,她乖乖巧巧的发短信与陈方叙报备了一声后,才拎着包出门了。 这次她学聪明了,先不管陈方叙是否会答应,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坐上车,童臻就给丹丹发信息定下了时间和地点。 “八点,大学城附近的游乐场。” 丹丹一直都期待着这次的游玩呢,收到消息后,一连给童臻发了七八条带着笑脸的短信。 到了游乐场,童臻下车等了没一会,丹丹就戴着鸭舌帽过来了。 她一身粉色的连衣裙,俏皮又可爱,就连脸色都比以往红润了许多。 看来手术真的很成功。 童臻笑意更深:“今天听你的,想玩什么都可以。” 丹丹眼睛发亮,指着不远处那个巨大的摩天轮就期待道:“小臻姐,我们坐那个好不好?” 童臻笑着点点头,拉着她就去买票。 等从摩天轮下来,丹丹的热情更加高涨了,带着童臻跑来跑去,从激流勇进玩到过山车。以往她不敢去的地方,这次都玩了个遍。 因为考虑到她的身体,童臻没有让她继续玩下去,而是笑道:“丹丹,我们先去休息会,下午小臻姐带你去我们大学城的闹市。” 那里小玩意颇多,一直都是童臻爱去淘宝贝的地方。 丹丹擦了擦汗,手上的甜筒都有些化了,却甜甜一笑:“都听小臻姐的。” 二人正往休闲餐厅走着呢,一个骑着自行车、戴着口罩的男人却忽然冲了过来,一把夺过童臻手上的包包。 因他动作特别快,童臻懵的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只听丹丹惊呼一声,就大喊道:“抢劫啊!抓小偷!” 因为是在大学城,有不少在此闲逛的大学生。 丹丹这么一喊,好几个溜滑板的男生就去追了。 “特么的,要不要这么背……”童臻无奈的扶额,抢劫概率这么低的事情,竟然跑到她头上了。 因为对方骑着车,童臻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并没有特别着急的追,而是拉着丹丹快步跟上去。 丹丹疑惑的不行,看了她好几眼,似乎欲言又止。 “放心,那个包包里只有一些卡。”童臻解释。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又怎么可能如此安心的没半点着急呢。 丹丹恍然大悟。 十几分钟后,一个戴着牛仔帽的男生,溜着滑板过来了,手里还拿着童臻的包包。 “谢谢,麻烦你了。”童臻笑着接过包。 滑板男生白了她一眼,语气竟是略带嫌弃道:“麻烦你以后多锻炼锻炼身体,竟然才追到这。” 童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堵在喉咙口的那句“请你吃饭”,立马咽了下去。 “好了,不用请我吃饭了,毕竟做好事不留名。”滑板男生正了正衣领,颇为大方的摆了摆手。 童臻觉得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 “真是一看就傻不拉几的……”男生临走前还又吐槽了一句。 童臻面无表情的不想再理会他,而是拉着丹丹,在男生离开后,就朝休闲餐厅走去。 丹丹非常识趣,默默的憋着笑没有说话。 到了下午,童臻又领着她在大学城里面四处淘小玩意。从护身符到各种风筝孔明灯,他们几乎是逛遍了大半个大学城。 到了下傍晚,丹丹手上已经拎了一大袋东西,里面很多都是童臻为她挑选的实用的小玩意。 “小臻姐,今天谢谢你能陪我出来玩。”丹丹站在公交站台,语气轻快,看着童臻的眼神满是笑意。 第八十七章 所谓英雄救美 , “以后要想玩了,还可以来找我。”童臻眨眨眼睛回应。 丹丹点头如捣蒜,笑道:“对了,小臻姐,下周我唯一的表哥就从国外回来了。他说要陪我一起去寺庙拜拜佛,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你的表哥?”童臻有些好奇。 丹丹头一次语气格外欢快:“他是我姑姑家的,常年在国外读书,以前特别疼我。” 原来是这样…… “丹丹姐,你来好不好?”丹丹眨巴着眼睛恳求。 看着她的目光,童臻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来,于是无奈的一笑,就道:“知道了,你现在先放心回去吧。” 反正小姑娘到时候说不定就忘了,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她的表哥,届时又哪里会记得她这个外人。 送走丹丹,童臻就打车回陈家了。 王婶正在厨房里熬着鸡汤,见到她刻板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少奶奶,先生让你回来就去书房等他,他有事和你说。” 陈方叙能有什么事和他说,该不会真的是离婚吧? 想到昨晚陈方叙一言不发的离去,童臻有些惴惴不安。 上了楼,童臻推开书房的门,书卷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房间整洁有序,完全没有凌乱的感觉。 自从陆施施去陈氏当秘书后,她就很少进来书房了。现在进来,童臻忽地有种怪怪的感觉。 接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没过多久,王婶就端来一杯柚子茶。 童臻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书房。 好在陈方叙下班的挺早的,童臻的柚子茶还没喝完,书房的门就被他打开了。 昨夜莫名的冷战让童臻怪尴尬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良久,陈方叙率先打破沉默:“我想问你点事情。” 童臻为了挽回所剩无几的乖巧形象,干笑一声道:“放心,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方叙斜她一眼,语气冷漠:“昨天,妈叫你回陈家究竟是做什么?” 难道陈方叙是知道那张离婚协议书了? 童臻摸不准他的意思,只得含含糊糊道:“妈不就是想我了……” 陈方叙并不信她这样的回答,目光寒冷如冰:“童臻。” 童臻讪笑,被他的目光看的浑身一颤。 “就是吧,一点小事……” 在陈方叙面前,她果然没办法维持太久谎言。 “什么小事?”陈方叙刨根问底。 明明是陈母的锅,童臻不知怎么,竟然不敢将话说出口,甚至有些惴惴不安的。 陈方叙究竟是什么意思,想到知道陈母对她说的话,难道是真有离婚的念头? “就是、就是……”童臻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直到陈方叙的又一个冷眼扫过来,她才干笑道:“妈她给我提了个建议,让我考虑一下。” “什么建议?”陈方叙追问。 童臻头疼的想,自己大概是真的瞒不下去了,也不知道陈方叙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总不能是陈母蠢得自己告诉他吧。 “妈希望我和你离婚……” 说完这几个字,书房顿时寂静了。 尤其是陈方叙,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让人不寒而栗。 童臻偷瞄他一眼,发现他抿着唇,也不知道是在表达什么想法。 “那什么……”她忍不住想要开口,却被陈方叙打断了。 “你同意了?”他尾音上挑,这四个字让人捉摸不清。 童臻连连摇头,急的差点咬到舌头:“怎么可能!我对老公你忠心不二!怎么可能想离婚!” 前面遭受到那么多的“折磨”她都没离婚,现在又怎么可能被陈母的三两句话给吓到。 陈方叙的脸色稍缓,但依旧令人不好接近:“你不用管她,我们的事用不着她插手。” “是是是,我明白了,请长官放心。”童臻敬军礼保证。 “不论她怎么说,你都不能答应,明白了吗?”似是担心她意志不坚定,陈方叙危险的眸子眯着看了过来。 童臻吓得差点连柚子茶都拿不稳:“明白明白,绝对不会答应!坚决执行老公的指示。” 陈方叙低沉的回应,接着道:“下楼吃饭吧,王婶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童臻哦了一声,端着柚子茶就出了书房。 到了客厅,陆施施也坐在那,还一副贵族小姐的派头,看着就让她反胃。 “童小姐。”陆施施似笑非笑。 童臻对她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和王婶一起把碗筷端出来,就坐那享用起晚餐来。 毕竟美食在前,一切都不重要! 陆施施被忽视了个彻底,脸色黑了:“童臻,你……” 童臻不想与她废话,凉凉的开口:“陆小姐,食不言寝不语。” 陆施施冷笑一声,最终不再说话,但是目光却是有些不屑。 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说,你也就能打点嘴炮了。 想到这,童臻的心情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吃完饭回到房间,童臻洗个澡后就舒舒服服的躺床上睡了。 第二天去医院上班,进科室没多久,就被鬼鬼祟祟偷跑过来的石婉君给拉到了楼梯口。 “小臻子,我有事和你说。”石婉君张望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才小声开口。 大概就是关于那个英雄救美的事。 果然,石婉君下一秒就说道:“英雄救美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今天晚上,你帮我把你哥给约出来好不好?” 童臻狐疑的看向她:“你怎么这么快就安排好了,可靠吗?” 再怎么说,现在是文明社会,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应该很难找吧。 石婉君咳嗽一声,道:“我没去找那些专职的小混混,我只是去影视大学城那边逛了一圈,然后拉了二十多个学生演员。也不贵,一人二百出场费。” 真是亏她想得出来! “二十个?你确定你到时候能吓跑他们?”童臻哭笑不得。 石婉君对这个有信心,重重的点点头:“放心吧,到时候我就说自己是这一块的一姐,反正你哥也不知道。” 追童遇这几年,童遇是恨不得离她三里远,又怎么可能了解她。 但是童臻还是觉得这个办法有点不妥,这要是被她哥拆穿了,场面未免也太尴尬了。 “要不你再想想?”童臻犹豫不决。 石婉君却急了,立马道:“哪能再想想,我钱都付了!” 童臻:“……” 当然,最后的结果童臻还是同意了。并且打算去围观,顺便壮壮声势。 有了童臻的保证,石婉君放轻松了,慢悠悠的离开科室。 而童臻自然是回科室和陆之言一同查病房了。 下午,因为医院有一场重大手术要进行,作为实习生,童臻自然是被带去观摩了。 傍晚下班的时候,童臻只觉得眼睛都要花了,眼前都是五脏六腑在晃动。 好在童臻适应能力极强,以前解剖课的时候,她可是镇定的连导师都刮目相看。 换好衣服到了医院大门口,石婉君没一会就到了。 因为安排的地点是在医院附近,所以童臻的借口很好找,打通了电话就对着童遇道:“哥,你来接我一下好不好?这边连车都没有了。” 作为宠妹狂魔的童遇,虽然想到自家妹夫,却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而全程旁听的石婉君,在童臻结束通话后,就打电话叫那些个群众演员过来了。而她,则是悄悄的躲在一边,准备伺机而动。 童遇很准时,说七点到就七点到。 童臻在医院大门口看见他,为了表现的自然点,她笑呵呵的说要去医院后面的一家拉面馆吃饭。 知道童臻的吃货属性,童遇宠溺一笑,并不怀疑。 “哥,你今天应该没有带什么防身武器吧?”童臻一边走着,一边忍不住想要打听。 要是他反应太快的话,她可不能保证她能拦得住他。 童遇很疑惑,瞥她一眼:“出来吃饭为什么要带防身武器?” 童臻打着哈哈:“现在比较不安全嘛,你说是不是……” 话音刚落,七八个穿着非主流的年轻男人就迎面走了过来。一个个头发染得又是红又是绿,个个皮衣皮裤,耳钉手环的,画风简直像是从八十年代穿越过来的。 童臻睁大了眼睛看着。 现在群众演员都这么敬业了,连道具都自己带。看看这头发,这服装,堪比电视剧效果啊。 就是人数有点少,估摸是小石子儿临时又减了一点,毕竟二十几个真的太夸张了。 童遇眉头拧了下,但并没有说话。 那个领头的红毛男人显然演技不错,嘴里叼着烟,冷哼一声就看向童遇。 “把他们围起来。” 童臻假装害怕的躲到童遇身后,心里却是在犯嘀咕。 就是造型太非主流了,实在有些辣眼睛。 童遇皱紧的眉头更深:“你们想做什么?” “我们想做什么?”那红毛男人忽地哈哈大笑一声,开始飚起演技:“我们是这一片管事的,你说是做什么的。” 作为军人出身,童遇自然有一股敏锐的直觉,于是冷冷道:“你们是想要收保护费?” “算你小子聪明!还不快点交出来!”那红毛有些不耐烦。 童臻一边看一边感慨,现在学生的演技真是不错,可比有些小鲜肉好多了。 童遇怎么可能听他们的,立马伸手将童臻保护在身后:“我若不交呢?” “不交?”红毛冷笑一声:“那就只能让我们弟兄几个揍一顿了。” 第八十八章 现在都文明社会了 , 演戏就演全套,这职业素质,不愧是新时代的演员。 童臻一边在心里给他们点赞,一边装作害怕的抓住童遇的手臂。 当然,这纯粹是为了防止她哥冲的太快。 “哥,他们人多势众,咱们还是逃吧……”说出这句话,童臻差点笑出声。 要是以往,这几个小喽啰,她哪里用得着童遇出手,自己就解决了。 果真,童遇古怪的看她一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想逃?”红毛冷笑一声,对着其余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就道:“不给钱,就休想离开这里!” “小子!我劝你识相一点!” “咱白哥可不是好惹的!” 眼看着事件即将进入白热化阶段,童臻偷瞄了下四周,果真发现石婉君的身影从背后匆匆走了过来。 “光天化日,竟然敢收保护费,你们真是活腻了!”石婉君装的似模似样,冷哼一声就挡在了童遇面前,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童遇:“……” 童臻故作吃惊的看着她,没等童遇说话就开口道:“小石子儿,你怎么在这?” 石婉君没有回头,故作深沉道:“凑巧路过,我也没想到你们会在这,你和童遇哥没事吧?” 末了还刷一波好感度,童臻简直想给她点一万个赞。 “没事没事,我和我哥能有什么事,对吧,哥?”童臻眨巴着眼睛看向童遇,希望能得到配合。 童遇不知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拧眉嗯了一声。 那红毛见他们自顾自聊起来,怒了:“别磨磨蹭蹭的说废话了!快把钱交出来!” 石婉君哪里会放过这样表现的时候,冷眉一竖,就娇喝道:“哪里来的臭小子,没听过我石姐的大名?” “石姐?”众小喽啰面面相觑,纷纷看向红毛。 红毛并不畏惧,反而冷哼道:“石姐?我白老三可没听过。” 等等……这剧本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童臻偷瞄了一眼石婉君,发现她依旧镇定自若。 难道是特别加了一段戏? 面对如此神展开的剧情,童遇更加一头雾水了。 只有石婉君暗暗嘀咕着,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不行不行,事后一定要扣钱。 “白老三,没听过我的名字不要紧。重要的是这一片现在是我管的,你带人过来,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石婉君高贵冷艳的说着,那气势乍看之下还挺唬人。 白老三犹疑不定的看着她,半响后冷笑一声:“我白老三倒是要看看,你这石姐究竟有几斤几两。”说着,他冲着众喽啰使了个眼色。 眼见着众人目露凶光的将她包围起来,石婉君的冷汗一阵又一阵。 什么情况……按照剧情发展不应该都吓跑了吗! 童臻也疑惑的看了看他们,一头雾水。 “上!”白老三一声令下。 石婉君吓得都懵了,幸好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使得那些个小喽啰停了下。 “暂停暂停,我接个电话……”她结结巴巴的说着,拿起手机就放到耳边。 “喂……”她咽了口口水,声音颤颤巍巍。 那头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是个男生:“是石小姐吗?我们是xx影视大学的学生。您现在在哪呢?刚刚路上堵车,不好意思啊。” 堵车,所以面前的人是…… 一滴冷汗从石婉君额头滑过,她的脸色已经全白了:“没事,我现在、我现在……” 抬头看了一圈,石婉君简直想哭的心都有了,声音却压得极低:“你们回去吧……”说完,她也不等那头的人将话,啪嗒结束通话。 天啊啊啊,她要不要这么倒霉。 英雄救美不成就算了,竟然还碰上真正的管事一哥! 石婉君也不敢继续嚣张下去了,咳嗽两声就赔笑道:“白哥,你看啊,现在都文明社会,何必动手动脚呢。咱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聊,你觉得怎么样……” 童臻一脸发懵:“……” 小石子儿是在演反串剧情吗? 那白老三见她服软,嗤笑一声:“刚才不是还嚣张的不得了,怎么,学聪明了?” 石婉君向来能屈能伸,讪笑道:“白哥,我刚才是有眼不识泰山,你们大人有大量,还是不要和我们计较了。”说着,她还回头冲童臻拼命使眼色。 可童臻并没有理解她的眼神,反而迷茫道:“小石子儿,你眼睛怎么了?” 史上最佳损友!默契呢! 石婉君在心里哀嚎一声,面上却还是对着那帮人又赔笑又圆场的:“那什么,我这里还剩了几百块,各位大哥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对这反转剧情实在接受无能的童臻,只好无奈的上前拉住石婉君的手臂:“小石子儿,你究竟怎么了?” 不应该狂霸酷炫吊炸天的吓走他们吗?怎么忽然这么怂。 “几百块就想打发我们,当我们是叫花子呢!”白老三不悦冷哼。 别看这七八个非主流看着很乡村风,打起架来,肯定是老手。 石婉君再度咽了咽口水,继续赔笑:“那什么,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各位大哥了……”说完,她抓住童臻的手腕就想溜之大吉。 可白老三哪会让她离开,立马让众小弟拦住了他们。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白老三冷笑。 眼见着其中一个人就要冲上来,石婉君吓得猛地闭上了眼睛。 倒是童臻反应极快,一脚踩到那人的小腿处,就反手拽着石婉君躲了过去。 特么的,竟然来真的! 童臻虽然还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眼下的发展状况,显然是容不得她多想了。 “哥,他们交给我就好。”将石婉君推到童遇怀中,童臻摩拳擦掌。 童遇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小臻,还是让我来吧。” 自家这个妹妹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 “放心吧,哥,我知道分寸。”童臻回头眨了下眼睛,动作却利落的直接拽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衣领。 那几个小喽啰哪里是童臻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的节节败退。 白老三气得不轻,从腰中拿出一把水果刀就冲童臻刺了过去。 童臻眼疾手快的一个踢腿,把他的水果刀踢到了地上。 “这点小伎俩就别出来学人收保护费了。”童臻似笑非笑。 白老三浑身发抖,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得。明明一开始看不出任何战斗力的小白兔,一出手竟是比母老虎还凶! “你、你想要干嘛?”白老三声音颤抖。 童臻捡起他那把水果刀,在他脸上左荡一下,右荡一下,轻飘飘道:“识相点,把钱交出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伙人并不是群众演员,而是真正的“歹徒”。 威胁不成反被…… 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白老三气得脸色全白了,瞪着童臻却是不敢轻举妄动:“我、我出门没带钱。” “你以为我会信?”童臻斜他一眼。 白老三委屈的简直想哭,憋了半天才道:“大姐,我、我今天只是第一天……” 呦,没想到还是个雏。 童臻忍不住想笑,但硬生生憋住了,端着一本正经的腔调:“既然这样,那就把你们衣服都留下来做抵押好了。” 白老三虽然憋着一口气,但想到童臻麻利的动作,他最终还是赔笑着将衣服裤子给扒了下来,只留一个背心和大裤衩。 其余小弟面面相觑,慑于童臻的压力,还是乖乖照做了。 “那我们能走了吗?”白老三苦笑一声,今个第一天,竟然就踢到铁板了。 童臻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笑道:“回去把你们这些个非主流的造型换换,现在都文明社会了,要与时俱进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白老三继续赔笑。 盯着那些个人灰溜溜的离开了,童臻这才拍了拍手转过身。 石婉君咳嗽一声,尴尬到不行,下意识就想要逃:“小臻子,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童臻知道她不想在童遇面前丢脸,将白老三等众人的衣服放到隔壁垃圾桶,就配合道:“那你就先回去吧,我和我哥还要去吃个饭。” “童遇哥,那咱们下次再见……”石婉君头一次没有缠着童遇,而是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童遇拧了拧眉头,一双黑沉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色,似若有所思。 童臻咳嗽一声,假装没有发生刚才的事情,淡定道:“哥,那咱们就过去吧,迟了就坐不到位置了。” 童遇颔首,余光却是轻瞥了石婉君离去的方向一眼。 吃过饭,童臻回到陈家没多久,就接到了石婉君的电话。 “小臻子,我是不是丢脸丢到家了,简直了……”手机那头的石婉君哀嚎着。 听完她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童臻差点笑出声:“小石子儿,我看你还是放弃我哥好了。再这样下去,你非得疯了不可。” 闹出这么一个大乌龙,也是没谁了。 “小臻子,你就再帮帮我好不好……”石婉君抽了下鼻子,还是不想服输。 童臻轻叹一声:“回来的路上,我哥和我说,他后天就要回部队了。” 就算是想要做什么,不过是两天时间,又能准备多少。 “怎么办,下次再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石婉君低低的嗓音夹杂着一丝脆弱和迷茫。 童臻感到一丝心疼,沉默许久还是提出了一个办法:“小石子儿,如果你到现在还是不能放弃,只能试试最后一个办法了。” 石婉君紧张的追问:“什么办法?” 童臻沉吟片刻:“温水煮青蛙。” 第八十九章 以退为进 ,“温水煮青蛙?”石婉君不解的重复一遍。 童臻躺在沙发上,手指圈着一缕秀发:“偶像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毕竟一见钟情的几率实在是太低,还是日久生情比较靠谱。 闻言,石婉君委屈:“可是……我陪伴的还不够久吗?” 从见到童遇的那刻起,她就下定了决心,从未想过放弃。 童臻犯难了,小石子儿说的没错,她追童遇这几年,要是旁人,怕是早就选择放弃了。 “小臻子,你就直说我该怎么办吧。”石婉君叹气。 童臻纠结了一会,随后才道:“对付我哥这个榆木脑袋,直接的办法没有用,那就只能迂回了。” “迂回?”石婉君犹豫道。 童臻眯着眼思量,随后道:“这第一步,就是要以退为进。” “以退为进?”石婉君更是不解。 “前几次的方案之所以失败,最重要的就是我哥他现在还没开窍,根本没把你的喜欢放在心上。要是你现在继续追下去,说不定会把他推得更远。不如你以守为攻,先从红颜知己做起。”童臻说的头头是道,俨然一派情感大师的模样。 石婉君一听,的确是这么回事,于是激动了起来:“小臻子,你说的有道理。”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男主都喜欢找什么红颜知己诉衷肠。 童臻扬起下巴,立马骄傲起来:“那是当然。” “你说这红颜知己,我该怎么做?”石婉君忍不住继续问下去。 童臻继续提出具有建设性的建议:“红颜知己就是俗称的基友,你首先就是要当面表明,你对他已经没有兴趣了,只想做朋友。” 石婉君一开始还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毕竟追了童遇这么久,又怎么甘心当面表明不喜欢他了呢。可是听到最后,她倏地明白,童臻这招才是真高手啊。 从朋友变情人,想想都很带感好吗。 “……所以,明白我的意思了吗?”童臻作最后的总结。 石婉君立即点头:“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因为自家闺蜜这事,童臻结束通话后,就去和童遇联络联络感情了。 “哥,你后天就要回部队了,明天一起出来吃饭好不好?小石子儿有话想对你说。”童臻没有隐瞒,充分表明她的坦坦荡荡。 童遇狐疑:“小臻,你们该不会……” “哥,真的不会发生任何事,我保证!”童臻就差立誓了。 果然,狼来了不能用太多次。 “可是……我明天还要去机场接部队的战友。”童遇无奈。 闻言,童臻机智的立马想到了对策:“那就一起接过来,多个人又没什么。” “这……”童遇迟疑。 童臻眨巴着大眼睛哀求:“哥,好不好啦?” 难得听到童臻的撒娇,童遇哪里还能说出拒绝的话:“那好吧,明天下午六点,我去医院接你们。” 计划通。 童臻翘了一下唇角。 结束通话,童臻就到书桌旁打开电脑,眯着眼睛翻起有关“红颜知己”的一系列话题。 什么“如何成为红颜知己”,什么“从红颜知己到甜蜜爱人”,可谓是做了大量的功课。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童遇如今单身的基础上进行。如果有天……她也只能劝小石子儿放弃了。 打了个呵欠,童遇听从楼下客厅传来动静。 大概是陈方叙和那朵盛世白莲花回来了。 为了避免见面无话可说,童臻拿起睡衣就冲进了浴室。 母上大人的计策她还是缓缓再用。 走出浴室的时候,童臻发现自己多想了,陈**oss根本就没有进房间好吗! 吹干头发躺到床上,童臻不自觉偷瞄了眼房门的方向。 不过只一秒,她就连忙把目光给转了过来,然后嘟囔道:“我才没有期待什么,真是秀逗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大半天,快到十点时,童臻终于抱着玩偶睡着了。 而房门,却是在她睡着后没一会,被悄悄打开了。 高大的身影缓步而入,站在床侧停留了许久。 他不言语,只低头看着童臻的睡颜,深邃的眸子深谙不见底。 良久,房外传来脚步声,陆施施温柔的嗓音响起:“方叙哥,衣服拿好了吗?” 陈方叙收回目光,淡淡的开口:“你先到客厅等我。” 陆施施站在门口,见陈方叙神色沉静,立马压下了心里的嫉妒,体贴道:“好,那我去楼下等方叙哥。”说完,她暗暗的瞪了童臻一眼离去。 就让这个女人再得意一段时间!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正大光明入住这个房间了。 第二天,童臻打着呵欠下楼,就见王婶端着早餐从厨房走了出来。 “太太,先生说要和陆小姐去a市出差两天,让我告诉您一声。” 和陆施施出差竟然不当面告诉她这个正牌老婆,而是让王婶通知?? 童臻憋着一口气想要爆发,但在王婶那张刻板而又严肃的面容下,只得默默的选择沉默。 食之无味的吃完早餐,童臻匆匆到了医院,很快就被手术和查病房忙得忘记了陈方叙的事情。 等到一天下来,她只想在沙发上葛优躺。 但是因为石婉君的事,她还是打起精神联系了下童遇。 正好,童遇接到了战友,正在往医院的方向赶来。 童臻被石婉君拉着等在大门口,十分钟,果真看见童遇开着车过来了,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 他剑眉朗目,英挺的鼻梁优美细致,一双黑沉的眸子鹰隼锋利,神情淡然,颇有一股彪悍利落的气势。 “童遇哥,麻烦你了。”石婉君完全没注意驾驶座上的陌生男人,一双眼,只发光的盯着童遇。 童遇微微一笑:“没事,你们快上车吧。” 童臻眨眨眼,拉着石婉君就上了车。 路上,童遇当然是介绍了一下他的那位战友:“小镇,婉君,这是我的战友,沈从。” 沈从淡淡的打了一声招呼。 童臻为了活跃气氛,自然是甜甜的一笑,开始闲扯起来。 石婉君全程盯着童遇,痴汉属性简直点满了。 到了餐厅,趁着石婉君点菜的空挡,童臻咳嗽一声,眨眨眼忽地开口道:“哥,我有个快递到了,我能出去拿下吗?” “很重要吗?”童遇皱眉。 童臻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是医院的医用品,主任交代我拿的。” “那你快去快回。”童遇无奈。 童臻拎着包站起身,想要走却又忽地想到什么,立马转身道:“哥,那些东西挺重的,我能不能让沈从哥帮个忙?”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从淡淡的抬起眸子。 “还是我回去和你拿吧,沈从他……”童遇拧眉刚要拒绝,却被沈从打断。 “还是我去吧,很快就回来。”沈从的声音低沉醇厚。 童臻不等童遇反应,抓住沈从的胳膊就急忙道:“那就这么决定了!哥,我们先走了。” 说着,拉着沈从就出了餐厅。 待离餐厅差不多百米远,童臻才忍不住回头偷瞄一眼,然后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出来了……” “看来你真是煞费苦心。”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童臻下意识抬头,发现从见面到现在都一直不苟言笑的沈从竟然微微勾起了唇。 她这才想起,自己这么做可是把沈从也给拖下水了…… “那什么……我这不是想成人之美嘛。”童臻干笑一声。 沈从微微眯眼,似是若有所思,接着缓缓道:“既然如此,剩下的时间就当我的导游如何?” 童臻啊了一声,接着傻愣愣的看着他。 沈从神色未变,声音低沉:“不可以吗?” 童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当然可以!” 是她把他带出来的,自然是要善后。 干笑两声,童臻问道:“那你想去哪?” 沈从眯着眼看她:“这不是应该你来决定,我今天是第一次来。” 因为是晚上,童臻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带着沈从在本市里四处溜达。只是一些只在白天开放的风景名胜,他们只能暂时先跳过了。 而另一边,石婉君见菜上齐了,就偷瞄了一眼童遇道:“童遇哥,我们要不要等小臻子他们回来?” 童遇拧了拧眉头放下手机:“她的手机打不通,可能是没信号吧,我们再等等。” 石婉君当然知道童臻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暗暗说了声“好闺蜜”,就对胃童遇又道:“童遇哥,我今天有话想对你说……” 童遇轻嗯了一声,抬眸看向她:“说什么?” 石婉君鼓足了勇气,直直的看着童遇道:“童遇哥,我、我决定不喜欢你了。” 童遇的双眸微微一沉,但正陷入自顾自说话中的石婉君并没有发现。 “……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最好,你觉得呢?”石婉君期待的看着他。 童遇心里莫名闪过一丝烦躁,但面上却还和以往一样不动声色:“你能这样想最好。” 听到这个回答,石婉君泄气的想。果然,童遇哥根本就不喜欢她。以往做的那些事,在他眼中,说不定就是个傻子犯二了。 “那……童遇哥,我们以后还会是最好的朋友吗?”想到童臻的建议,石婉君打起精神。 童遇眸光更加暗沉,语气却平稳:“当然,我们可以做好朋友。” 好朋友个鬼! 我想睡你你知道吗! 石婉君在心里大吼着,面上却一笑:“既然如此,我以茶代酒,希望我和童遇哥的友谊能地久天长。” 童遇点头,端起茶杯与她碰了一下。 石婉君忍着泪奔的冲动喝了下去。 第九十章 不酸不舒坦 ,童臻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带着沈从回去。此时,石婉君已经和童遇说清楚了,二人正在吃着两三碟凉菜。 见到他们,石婉君故作抱怨的率先开口:“小臻子,怎么这么慢,我和童遇哥可是等了你们很久。” 童臻更是没半点心虚的继续说瞎话:“医院的主任临时让我去整理药品,我也是没办法啦,抱歉抱歉。” 沈从一言不发,没有拆穿她的谎言,而是与童遇说了几句就坐在对面了。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上道。 吃完饭,为了给自家闺蜜更多的相处时间,童臻拉着沈从,就眨眨眼道:“哥,有沈从哥送我就可以了,你送小石子儿吧。” 童遇这个宠妹狂魔当然不太赞同:“不行,我可以先送她回家,再送你回家。” “那多麻烦,小石子儿家和我家又不顺路,你就别婆婆妈妈了,我和沈从哥就先走了啊。”说完,也不等童遇回应,拉着沈从就上了一辆出租车。 沈从全程淡然脸,并不阻止。 只有石婉君冲着童臻比了个“ok”的手势,大致意思就是“好姐妹”! 出租车行驶半路,童臻就让沈从下来了。 毕竟陈家离童家也挺远的,她让她哥的战友送她回去,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那什么……你是不是要去我家?”童臻也不敢正眼看沈从,毕竟这半路拉人的事,她做的的确不地道。 沈从平淡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不用,我已经订好了酒店。” “哦…这样啊,那你就去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童臻说完就想要溜之大吉。 “我答应你哥送你回去,就不会食言。”沈从叫住他。 童臻干笑一声:“我家离这里挺近的,也不远。” “不行。”沈从就两个字,言简意赅,丝毫不容人拒绝。 这样子,还真像是某个面瘫大叔! 童臻不合时宜的想到某个更煞风景的,语气就有些不太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你送。” 闻言,沈从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目光深沉如水。 童臻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改口:“沈从哥,我刚刚就是说笑。你要是想送的话就送吧。” 反正现在陈方叙也不在家,她何必担心被他看到! 也不知是抱着何种心思,童臻又带着沈从坐上了出租车。 到了陈家,果真如童臻所想,陈家只有客厅的灯亮着,大概是王婶留给她的。 母上大人还说要好好秀恩爱赶走小三,现在可好,自家老公和小三直接走了…… “我已经到家了,你可以放心了……”童臻有气无力的说着,心情忽地就烦闷起来。 沈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却不动声色:“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要是以往,童臻肯定是拒绝了,毕竟陈**oss实在是太小心眼。可现在,陈**oss又不在,她又何必小心翼翼太多。 “进来吧……”童臻依旧有气无力,接着推开大门。 进了客厅,童臻去厨房泡了杯简单的茉莉花茶,就放到了沈从面前。 “喏,喝吧。”童臻坐到沙发上,姿势散漫。 沈从看着茶杯中还没有完全泡开的茉莉花茶叶,没有一点想喝的**,只是淡淡的问道:“伯父伯母都不在家吗?” 陈母他们? 童臻漫不经心的回道:“他们都不住在这里。” “你一个人住?”沈从皱眉。 童臻摇头否认:“不啊,还有王婶和……”说到陈方叙的时候,童臻竟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只好含含糊糊道:“和一个亲人。” 要是说老公的话,这小子肯定要多问,到时候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难道说自家老公和小三出差去了? 简直尴尬! “童遇吗?”沈从自然而然的猜测。 “不是……”童臻没有多说,而是转移话题道:“沈从哥,你和我哥是一个部队的吗?” 沈从嗯了一声,接着道:“我们明天就要出发。” 这个童臻知道,于是没有多问,而是闲扯起有关部队的事情。 聊着聊着,竟也到了十二点。童臻送沈从出门的时候,只觉得黑眼圈都要出来了。 回到房间洗完澡,童臻躺到床上就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童遇就发短信告诉她,他们已经坐飞机离开本市了。 石婉君哭唧唧的和她诉说昨天的事情,大致意思就是童遇同意和她做朋友了。 童臻不知道这是个好事还是个坏事,只得安慰道:“还是有希望的,毕竟没有直接拒绝不是。” 至此,石婉君又陷入漫长的单相思。当然,这次她非常小心翼翼,整天都在琢磨怎么靠近童遇才能不被察觉。 童臻有事没事也会给她出个主意,但因为童遇还没有回来,一切都成了纸上谈兵,暂时还不知实际效用如何。 陈方叙和陆施施这段时间格外亲密,虽然童臻一直在致力于破坏他们的关系,但无奈陆施施这朵白莲花的演技太过高超,眼瞅着陈**oss是越陷越深了,童臻深感地位不保。 一周后,医院科室。 童臻正坐在办公桌前写报告呢,陆之言就缓步走了过来。 “还有一个月实习期就过去了,想好主攻什么了吗?”他声音温润,语气亲和。 童臻这段时间对陆小天使的好感飙升,无疑,这其中有陈**oss很大的功劳。 毕竟,每天被气的半死总得要治愈一下。 “还是内科吧,毕竟我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这个。”童臻放下笔托腮道。 骨科什么的还是不太适合她。 “既然如此,以后就还是跟着我吧。”陆之言眼中的笑意更深。 “陆老师?”童臻一愣。 陆之言温润如玉的嗓音缓缓道:“我在大学的时候,就一直攻读内科方向,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竟然是同道中人。 童臻眼睛一亮:“那以后就请陆老师多多关照了。” “没问题。”陆之言微微一笑。 童臻刚要说话,白雪却忽地走了进来,讽刺道:“想要转正,可是要经过学院的考试的,不是说说就可以的。” 童臻似笑非笑:“这就不劳白小姐操心了,我可以自己解决。” 白雪哼了一声,拿着报告就出去了。 还真是一天不酸她一下就不舒坦啊。 童臻懒得理会她,和陆之言又说了两句有关工作上的事情后,就出了科室。 到了下午下班时间,童臻出了医院,刚和石婉君分开,就接到了丹丹的电话。 “小臻姐!这个周六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寺庙好不好?”丹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活跃。 童臻也忍不住翘起嘴角:“说好上周去的呢?” 丹丹咳嗽两声,小声道:“表哥他回来迟了,所以就……” 童臻也没有多打趣她,而是笑道:“好了,我知道了,这周和你一起去。” “谢谢小臻姐!” 结束通话,童臻就回了陈家。 家里没有人,只有王婶在厨房煲着汤。 听说陈方叙最近接了一个大..阅读,。 第九十一章 争吵 , “医生、医生……” 童臻心里一惊,来不及多想,快步走过去就拧眉严肃道:“快把他扶到推车上,立即送进手术室。” 两个男生手忙脚乱的把伤者放到推车上,随行的护士已经戴上口罩,和主治医师一同推着车进了急救室。 随着手术室的红灯亮起,那两个穿着球衣的男生,面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其中一个甚至狠狠的抓了抓头发。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章晟他也不会……” 另一个男生也懊恼的捏紧了拳头,唇色惨白:“我也有错,我不该和你争风吃醋……” 见那两个男生旁若无人的忏悔着,童臻一头雾水。 这什么情况? “你说怎么办,章晟他、他会不会死……”抓着头发的那个男生睁大了眼睛,惊慌失措。 另一个男生显然也失去了镇定,腾地从地上起身就道:“我现在就去通知他的家人……” “喂!你不要命了!”另一个男生也站了起来,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压低嗓音。 “他是因为我们才这样的,要是被他家里人知道了,我们肯定会被退学的……”听到这话,那个男生的身子一颤。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 “这里是医院,他肯定会没事的,我们现在就回去,这件事和我们无关,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那个男生的嘴唇更加颤抖。 听到这里,童臻的眉头皱了起来。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见那两个男生急匆匆的离开了,显然是没有注意到,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她。 这就是实力眼瞎吗? 童臻皱眉更深,转过身,就见一个小护士拿着药过来了。 “童臻,陆医生让你现在就去科室,好像是有什么会要开。” 童臻暂且放下这事,嗯了一声就去科室了。 开完会,童臻照例跟着陆之言去查病房。 走到最后一间病房时,陆之言正和一个病人说着病情呢,两个护士就推着手术推车推门进来了。躺在上面的是一个上半身包满了绷带的清秀男生,脸色苍白,紧紧闭着眼睛。 童臻一愣,发现他就是上天帮她找回钱包的那个滑板男生。 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童臻,怎么了?”见童臻有些晃神,回过头的陆之言拧眉问道。 童臻忽地回过神来,接着就道:“没事没事,就是有点走神了。”她尴尬一笑。 陆之言没有责怪她,反而温和的关心道:“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回去休息?” 童臻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真的没事。” 陆之言这才一笑,不再多问。 走出病房的时候,童臻只见到那两个护士把那个男生安置到病床上,然后挂上点滴。 忙忙碌碌又是一下午,等到下班的时候,天色都昏黄了下来,斜阳泼洒在天边,绚丽非凡。 童臻走出科室,还没到换衣间,就见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在电梯口来来回回的走着,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童臻一开始也没在意,可是走到电梯口的时候,那个女生却是倏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然后结结巴巴道:“医生,请问、请问……” 她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完整。 “有事吗?”童臻拧眉。 女生松开抓住她手臂的手指,紧张的把话继续说下去:“请问……医院有没有送来一个名叫章晟的男生?他、他受了刀伤,能不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章晟? 童臻这才想起那个被送进手术室的男生,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等等,我帮你问下。”说着,童臻转身走向护士站。 女生跟在她身后,连连道谢:“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问了护士站的人,童臻才知道,原来被送进302病房的那个滑板男生,就是叫章晟。 带着女生去了302病房,童臻还没开口,就见女生走到了章晟病床边,咬着下唇,紧张而又复杂的看着他。 章晟还没有醒过来,听护士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正在观察期。 “章晟,对不起……”女生泫然欲泣的说着。 童臻也没兴趣打扰他们,刚要离开,却又忽地想起什么,然后转身提醒道:“对了,既然你认识他,麻烦你通知一下他的家人。” 女生一愣,随后低落道:“章晟同学的父母前段时间去国外了,现在联系不上……” 这么巧…… 通知拧眉:“那他的亲戚朋友呢?总不能放他一个人在这。” 女生为难道:“我和他不是一个班的,所以……” 见童臻眉头皱的更深,女生连忙道:“医生姐姐放心,我会来医院好好照顾章晟同学的。” 既然有人照顾,童臻也就放心了,交代几句就回家了。 到了陈家,童臻还没坐下,王婶就过来了。 “太太,先生打电话回来说今晚要加班,让你不用等他了。” 又是加班……他怎么不住在公司得了。 童臻哦了一声,也没什么特别反应,而是打开电视找恐怖片看。 最近陈方叙和陆施施走的越来越近了,说不定哪天就会把她扫地出门。 童臻现在是越来越淡定了,毕竟她也不能把陈方叙的腿给绑住,他要怎么做,她多嘴又有什么用,反而惹得大家都不快。 看完恐怖片,王婶适时的把饭菜端出来。 童臻开开心心的吃完就去楼上了。 洗完澡,她正躺在床上刷农药呢,就听楼下传来争吵声。 童臻一开始并不在意,后来见那争吵声越来越大,她忍不住还是放下手机去走廊了。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偷瞄着看向楼下,童臻看见陆施施正满脸泪水的坐在沙发上,手里似乎还紧攥着一张文件,也不知是什么。 陈方叙双手插兜的站在她对面,神情平淡,内敛十足。 “方叙哥,我不要……我不要!”陆施施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落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遭受了多大摧残呢。 陈方叙似无动于衷,只淡淡的看她一眼。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陆施施浑身颤抖,声音尖锐:“你不能这样做,伯母她一定不会同意的,你不能!” 陈方叙神色未变,依旧平淡:“我会告诉她。” 似是被气到了,陆施施三两下把手中的那张纸给撕的粉碎,起身就抓住陈方叙的手臂,哀求道:“方叙哥,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施施。”陈方叙的声音冷淡,似拒人于千里。 “方叙哥!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吗!”陆施施此刻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泼妇。 “施施……”陈方叙皱起眉头。 陆施施似找到了突破的点,不管不顾的继续尖锐道:“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把你赶出陈家的!甚至,甚至是童臻,你以为她还会跟着你吗?”说着,她冷笑一声。 童臻越看越觉得惊奇。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简直躺着也中枪! 陈方叙的神色似变了些,眸光渐渐暗沉。 “方叙哥,我是真的爱你,真的……”见硬的有了效果,陆施施立马放软了口气,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许久,陈方叙只缓缓道:“这件事和童臻无关。” 说完,他也不看陆施施的脸色,抬脚就朝楼上走来。 童臻哪里敢让他发现自己在偷听,动作麻溜的进了房间就关上门。 陈方叙显然没有回来的打算,走廊上的动静没一会就消失了。 童臻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没被发现……” 也不知道陈方叙是怎么惹了陆施施,竟然丝毫不顾形象的在陈家大吵大闹,实在是出乎意料。 童臻这边乱七八糟的脑补着,另一边陆施施已经把撕碎的纸条给捡了起来,然后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她的房间方向。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她颤抖着声音,愤怒差点要抑制不住。 但好在陆施施的理智没有全失,深吸一口气后,她很快平静下来。 接着,她和平常一样,拎着包就上了楼。 第二天,童臻洗漱完下楼,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尤其是陆施施,盯了她不下二十次。每一次都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她心里格外瘆的慌。 这朵白莲花白该不会又想把炮口对准她吧? 脑补着这层,童臻吃完饭,连招呼都没和陈方叙打,就急匆匆的去医院了。 到了医院,看到陆小天使温和有礼的笑容,童臻很快忘记陆施施这茬。 果真,颜值就是堪比圣母光辉啊! 照例检查病房,童臻正推着盛放药品的小推车呢,就见一个女生拎着一保温桶,急匆匆的从电梯口走了过来,目标正是302病房。 童臻视力挺好,发现她就是昨天那个女生。 没想到还挺温柔体贴的,按照偶像剧发展,滑板小子应该会对她好感度飙升吧。 “我果然是老了……” 童臻一边感慨着,一边推着车到了302病房。 她笑眯眯的和一个病人打招呼,目光却偷瞄了眼那个女生的方向。 “章晟,真的很对不起,你就原谅他们吧……”女生把保温桶放到柜台上,一脸歉意。 男生面容冷淡的倚靠在床头,上半身都被绷带包紧了,看着就是个伤残人士。 “我已经通知警察局了。”他不像童臻第一次见到的吊儿郎当样,面无表情的,让人完全无法接近。 女生听到这话急了:“章晟,他们都是你的同学不是吗?这件事他们虽然有错,可是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 闻言,章晟冷笑一声:“我多管闲事?你们还真是会颠倒是非黑白。” 第九十二章 是非黑白 , 女生脸色一红,似乎有些恼羞成怒:“章晟,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章晟发问:“我有什么错,请大小姐你说说看,” 看着章晟那一脸讽刺的表情,女生捏紧了拳头:“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是你非得插手所以才……本来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童臻倒是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神发展,毕竟一开始这女生乖乖巧巧的,怎么着也不像是会和人争吵的样子。 “我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谁让你们在班上吵吵闹闹的让别人听不下去课。”章晟厌恶道。 女生脸色更红,但依旧嘴硬:“那也是我们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既然我不能管,那就交给警察来管。”章晟笑的更加讽刺。 “你、你……”见她油米不进,怎么说都说不通,女生怒的提起保温桶就道:“所以班上才没人喜欢你!你真是太刻薄了!” 看着女生怒气冲冲的走出病房,童臻发现那男生嗤笑一声,接着倚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童臻也不过是多看了几眼,倒也没管,毕竟她自己的事都操心不过来,哪有功夫操心别人的事。 给其他病人换好了药,童臻就推着车出去了。 到了正午,石婉君一脸激动的拉着她去了食堂,端了饭菜还没坐下就迫不及待道:“小臻子,告诉你一个特大喜讯!” 童臻一边吃着红烧肉,一边笑道:“什么喜讯?” 石婉君手托着腮,一脸陶醉:“你哥他单独打电话给我了……” 童臻惊讶:“我哥?” 石婉君连连点头:“没错没错,他竟然打电话问我吃了没有,啊啊啊,好幸福!” 见小石子儿一脸迷妹的表情,童臻无奈的摇摇头。 看来自家闺蜜有晋升脑残粉的苗头啊…… “小臻子,看来你的办法的确管用,我一定会再接再厉的。”石婉君激动的抓住童臻的手臂。 童臻也一本正经:“加油。” 吃过饭,童臻和石婉君还没到科室,就见护士站的护士们急急忙忙的朝病房走去。 童臻好奇的抬头看过去,就见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正眉头紧皱的站在病房门口,其中一个甚至拿着小本子与护士长边对话边记录。 不少医生护士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对于突然造访的警察有些惊诧。 “没想到警察真来了……”石婉君也好奇的张望着。 闻言,童臻好奇问道:“小石子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石婉君点点头,道:“听我们科室的人说,是两个学生争风吃醋,自习期间在教室里大打出手。然后一个男生看不过去,就制止了一下。谁知道,那两个学生竟然不分青红皂白,拿着水果刀就对那个男生刺了三四下。幸好送来的早,不然的话……” 童臻没想到事情的原委竟然是这样,顿时愣住了。 石婉君一阵唏嘘:“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是冲动,一言不合就动刀子……” 童臻刚要说话,就见那两个警察转身离开了病房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好了笔录。 “小臻子,我先回去了。”看了看时间,石婉君道。 童臻点点头,目送着她离开就也朝科室去了。 下午,她照例去病房给病人换药。谁知,刚进302病房就听一个女生愤怒道:“章晟!你就非得这样吗!把他们都送检监狱?” 童臻抬头瞄过去,发现章晟正低头看着书,对女生的话无动于衷。 女生就是上午来的那个,看着挺乖巧可爱的,没想到…… “章晟,你说话啊!”女生愤怒的看着他。 章晟冷笑一声,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籍:“明妃可,你再这样我要请护士赶你出去了。” “你!”明妃可更怒。 “他们这是自作自受,你不用来这给他们求情。”章晟冷漠的模样令人难以接近。 “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同学入狱!你这样会毁了他们的!”明妃可急的眼眶都红了。 章晟冷淡道:“如果不是他们拿刀伤人,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女生咬着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你走吧。”章晟开始下逐客令。 明妃可哽咽又不解的看他一眼,最终还是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童臻换完药,到章晟的时候,发现他抿着唇,一双眼略有些失神。 “喂,小子……”童臻想要和他说两句话,却被章晟冷冷打断:“有事吗?” 看来这小子是完全不记得她了。 童臻一边换药瓶一边道:“刚刚那位是你同学?” 章晟冷漠的一言不发,完全没有一点朝气。 童臻偷瞄他一眼,换好药瓶后就又道:“别绷着一张脸,对伤口恢复没有好处。” 章晟似掀起眼皮瞥她一眼,依旧冷漠:“关你什么事。” 童臻识趣的没有再多说什么,收拾好药瓶就离开病房了。 到了下傍晚的时候,302病房更“热闹”,挤了差不多有十几个人。 童臻一经打听才知道,原来是那两个伤人男生的父母过来了,希望私了。 那小子那么倔,这事估摸不太可能。 童臻一边想着一边推着小车又进去了。 病房里吵吵嚷嚷的,让童臻眉头直皱。虽说她无权阻止这些人进来,可是病房毕竟是病人养病的地方,总要考虑一下别人吧? “章晟,你就原谅萧何吧,他真的知道错了……”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坐在地上哭天抢地,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旁边还有好几个亲戚帮腔:“我们萧何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想要多少钱,我们家都出的起……” 另一波人显然也不甘示弱,其中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放下果篮就对着章晟道:“章晟同学,我们刘青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这个小孩子计较。如果你是想要钱,我们刘家绝对不会亏待你。” 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就好像他们才是受害者似的。 童臻简直无语了。 发生这样的事,第一反应不应该是道歉吗?怎么都想着用钱砸死人。 章晟显然不吃他们这套,面无表情的继续翻着手中的书,视他们为无物。 童臻了解完一个病人的病情,刚想把这波人都给“请”出去,就见一个小护士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对她道:“童臻,手术室有一台手术即将开始,陆医生让我通知你过去。” 听到手术二字,童臻嗯了一声不再管其他人,转身就走出病房。 关上房门前,她只听到小护士声音严肃的让那些人保持安静。 观摩完这场内科手术已经是六点多了,天色都渐渐暗了下来。 童臻揉着肩膀走向科室,经过病房的时候,她看到长长的走廊里,章晟面色难看的坐在长椅上,一身病服,让他更显消瘦。 这身体素质会不会太好了一点,刚做完手术就下床? 童臻瞄他一眼准备提醒,却被章晟一把抓住手腕。 “喂。”他的声音沙哑。 童臻一顿,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章晟似颤动了一下唇瓣,许久才说出几个字:“……我饿了。” 童臻:“……” 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童臻狐疑的看了他好几眼。 “我认得你,上天我帮你把钱包给抢回来了,你应该报答我……”章晟紧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没想到这小子记忆力这么好。 童臻嘴角一抽,最后还是去食堂给他打了一份饭。因为是病人,她也只带了简单的米粥小菜。 看着章晟坐在病床上吃的正香,童臻一脸无语。 “你的亲戚朋友呢,没通知他们过来?” 章晟打了一个嗝,语气不耐:“他们都不在。” 怪不得这两天,除了惹事的那波人,没人过来看他。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伤筋动骨最起码也要修养两个月。 “那你……”童臻刚要继续问下去,手机却振动了。 她摸出手机一看,发现是陈方叙。 还真是神奇了,陈**oss竟然打电话给她。 童臻起身走到窗户口,按下接听键:“喂?” “回家了吗?”陈方叙平淡的嗓音起伏不变。 童臻摸不准她的意思,只好含含糊糊道:“很快就到家了,今天路上堵车……” 陈方叙停顿了一秒,接着又道:“要不要我去接你?” 接她?要不要这么惊悚! 童臻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已经在车上了,很快就到家了。” “那你尽快回来。”陈方叙说完这没头没尾的话,也不给童臻反应,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童臻一头雾水。 陈方叙这是什么意思?突然而来的关心? 转过身,童臻发现章晟已经躺在了病床上,语气格外冷淡:“我要休息了。” “那你……”童臻欲言又止。 “我没事。”章晟冷漠的打断。 知道这小子性子倔,童臻不再多说,收起手机就出了病房。 回到陈家,童臻就见陈方叙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西装革履,一副清俊贵公子的模样。 “回来了。”他淡淡的开口。 童臻环视一周,并没有看到陆施施。 “你今天回来的还挺早……”猜不透他的心思,童臻讪笑。 陈方叙合起杂志,似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今晚想吃什么?” 这话题会不会太跳跃了……童臻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我也不知道王婶买了什么菜……” 陈方叙:“……” 见陈**oss一脸无语,童臻这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干笑一声改口:“老公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 陈方叙起身,语气淡定:“你觉得撸串怎么样?” 撸串?童臻傻眼了。 第九十三章 神棍 , 陈**oss怎么着也不可能陪她去撸串吧?完全不符合他一贯清淡的口味啊! “不喜欢吗?”陈方叙眼中含了一丝笑意。 大学期间,撸串绝对是童臻的心头好啊!可是自从嫁到陈家,她别说大半夜去撸串了,就是吃点辣的都成奢望了。 “当然喜欢,可是你……”童臻欲言又止。 她不论咋想都觉得这里面有猫腻,陈方叙怎么可能带她出去吃“垃圾食品”。 “三天前,我们公司和尼桑先生的公司达成了跨国合作。”陈方叙言简意赅的说明理由。 童臻眼睛一亮,所以这是要报答她?! 有了正当理由,童臻就觉得好接受多了,立马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吃饭?” “十点吧,你觉得怎么样?”陈方叙语气缓慢。 童臻激动的差点要上前抱住他,陈**oss还真是懂她啊,十点那是妥妥的好时候。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再尝尝章鱼丸、炒年糕、烤面筋…… “那就这么说定了!”童臻越想越觉得肚子饿的咕咕叫。 到了十点,童臻火急火燎的带着陈方叙去最近的夜市。 晚风徐徐,夜市颇为热闹,各个小吃摊贩前都围了一大帮人。 陈方叙这次穿的很休闲,一套米白色运动装,虽然依旧引人注目,但总算是融入群众了。 到了撸串的门店,童臻拉着他直奔座位,点了两大盘的菜后才罢休。 等到锅底端上来,红通通的一片,童臻看的是食指大动。 陈方叙眉头拧了一下,但并没有言语,而是将一串花菜给放了进去。 童臻对又辣又香的食物本来就没有多少抵抗力,蔬菜涮了没一会就蘸着酱料吃了。 陈方叙因为不喜这样的食物,只吃了一点南瓜饼,其余时间都在贴心的给童臻涮菜。 童臻一直吃到完全撑不下去才打着饱嗝停下。 陈方叙见她吃的差不多了,放下漏勺,就淡淡道:“吃好了?” 童臻满足的点点头:“这家的口味真是不错。” 陈方叙嗯了一声,结完账就拉着她出了门店。 因为考虑到陈**oss现在还饿着肚子呢,童臻非常贴心的带他去了一家海鲜粥店。 陈方叙吃了大半碗后就搁下筷子了,为了不浪费,童臻自然是承包了剩下的海鲜粥。 吃饱喝足,童臻的心情简直愉快到飞起。 坐在车上,她不自觉就哼起小曲。 陈方叙目不斜视的开着车,一直到了陈家大门口才缓缓开口问道:“今晚吃的开心吗?” 童臻下意识点头:“开心啊。” “那就好。”陈方叙似抿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回到房间洗澡的时候,童臻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一点,陈方叙今天是不是温和的太诡异了一点。要是平常,他怎么可能问她开不开心之类的话。 童臻摩挲着下巴思量,却还是想不通。 大概尼桑先生和他的合作,对陈氏来说,真的非常重要吧。 很快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童臻洗完澡,就回房间歇着了。 趁着陈方叙在浴室洗澡的时间,童臻玩了会农药,没一会就昏昏欲睡了。 第二天起床下楼,童臻依旧没有看到陆施施。奇怪,那朵白莲花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怎么着也不可能如此简单就放过她啊。 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想着,童臻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忽地振动起来。 她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喂?” “小臻姐,出门了没有?”对面是丹丹甜甜的笑声。 “出门做什么……”童臻有些迷惑。 “小臻姐,你是忘了吗?今天是周六啊,你答应和我一起去寺庙拜佛的。”丹丹有些无奈。 寺庙……拜佛…… 童臻这才想起,自己的确是很早就答应了丹丹。因为这几天医院的事情比较多,她就忘了…… “抱歉啊,丹丹,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哪呢?”童臻向来言而有信。 闻言,丹丹立马就笑了:“我和表哥就在xx地铁站站口,小臻姐快点过来吧。” 知道了地点,童臻匆匆结束通话就换好衣服去了。当然,这期间她还是和陈方叙乖乖的报备了一声。 到了地铁站站口,童臻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雪纺裙的丹丹。 她甜甜的笑着,娇俏又可爱。 “小臻姐。”她摆了摆手打招呼。 “你表哥呢,怎么没看到他?”童臻笑着环视一周。 丹丹眨眨眼睛:“去给我们买饮料去了,马上就回来。” 原来是这样…… 没五分钟,丹丹果真眼睛一亮的指着童臻身后的方向道:“表哥回来了。” 童臻转过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竟是看到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童臻睁大了眼睛,久久说不出话来。 “……辰逸。” “辰表哥,快过来,我们在这里。”丹丹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开心的摆着手臂。 辰逸拿着两瓶运动饮料,也是一脸无语的走了过来。 看到童臻,他暼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中的饮料给了丹丹。 丹丹开心的挽住他的手臂,对童臻笑着介绍道:“小臻姐,这就是我的表哥,辰逸,是不是很帅。” 童臻皮笑肉不笑:“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为了丹丹,童臻终究没有当面戳穿辰逸。 “他从小就在国外生活,所以中文说的不是很好,希望小臻姐你多多包涵。”丹丹俏皮的歪了歪头道。 哈?中文不是很好? 和她们讨价还价的时候,可是说的一溜一溜的呢。 童臻斜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放心,我会好好待他的。”她一字一顿,听着就冷飕飕的。 丹丹疑惑的看着她。 辰逸嘴角抽了一下,接着打破沉默:“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童臻真是不得不佩服他,这略带国际腔的中文,不是一般人还真是模仿不来。这小子该不会有什么精神分裂症吧? 坐上地铁,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寺庙大门口。 童臻跟在丹丹左侧,辰逸跟在右侧,并不搭话,只一直朝山上走着。 丹丹还当他们是陌生人第一次见面,一直在暖场:“小臻姐,最近工作还忙吗?” “医院不都是那样,习惯了就好。”童臻漫不经心的搭话,心里却是在盘算着怎么坑辰逸一把才好。 上次他可是骗了她们十万! 此仇不报,实在是让她憋屈的很。 到了最高层的大雄宝殿,童臻拿着香跟在丹丹后面叩首,心里却止不住的念叨着。 “求佛祖保佑我一夜暴富,一夜暴富……” 拜完了佛,丹丹就拉着他们在寺庙里闲逛。一会挂个许愿绸带,一会解个签文什么的。 在此期间,童臻一直在琢磨着如何坑辰逸的计划。 倒也凑巧,出了寺庙大门后,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就神神秘秘的走了过来,那样子,一看就是个江湖神棍啊。 童臻眼睛一亮,没等那大师开口,就道:“这位大师应该是来算命的吧?” 那位大师先是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这么上道。 “那什么……我有个朋友想要算命,你给他看看成不?”说着,也不看丹丹迷惑的眼色,抓住辰逸的手臂就把他带到了那个中年男人面前。 那人愣愣的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童臻却急了,眨巴着眼睛看他:“大师,给他看看好不好,多少钱他都愿意出的……” 听到这,这位大师总算是反应过来,然后咳嗽一声正经道:“这位先生,麻烦把你的手伸出来。” 童臻心里暗笑,面上却眼疾手快的直接把辰逸的左手给放到了那人面前。 大师故作深沉的看着,接着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道:“这位先生,你手背纹路不对,恐有大灾啊……” 纹路不对…… 童臻差点笑出声,也得亏他想的出来。 一旁的丹丹哪里知道江湖术士这个“职业”,听到大灾二字,立马就紧张道:“大师,怎么会有大灾呢?我表哥这么好的人。” 好人?童臻嗤笑。 “这位小姐,老夫也只是帮忙看一下,具体内容,可能需要更细致的观察。”大师继续故弄玄虚。 “那、那怎么办?”丹丹急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看着丹丹焦急的表情,童臻有一丝心虚,可想到辰逸的所作所为,她又立马坚定下来。 “丹丹,我没事,你别担心。”辰逸用着不流利的中文,微笑着安慰。 要不是知道他的黑心肠,童臻差点要被他这样子给骗了! “大师,你一定知道解决的办法是不是,请你帮帮我们吧?”童臻可怜兮兮的说着,继续推波助澜。 那位大师自然也不会放过賺钱的机会,从兜里掏出一张黄色符咒,就道:“这是老夫的独家秘方,只要放到床头,保证邪魔难侵。”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最重要的一步了…… 童臻哪里会给辰逸反应时间,拿住符咒就急切道:“大师,这个符咒多少钱?” 一定要往高了报啊,最好是让这家伙好好出一次血! 大师深沉的比出五根手指头。 “五、五万?”童臻眼睛更亮,这数字不错。 大师摇摇头,一脸深沉:“老夫看你们有缘,这个符咒就收你们五块吧。” 哈? 五块? 童臻嘴角的表情僵住了。 他是傻了吗? “给,这是五块,多谢大师……”丹丹连忙给了钱,那动作迅速的,就像是怕别人反悔似的。 童臻:“……” 似乎看出她的无语,辰逸挑眉,眼中闪过笑意,却没说话。 第九十四章 F套餐 , 离开寺庙,童臻的心情别提多憋屈了。 那些个江湖神棍不都是喜欢忽悠人的吗,怎么到她这剧情就变了!她抽个签都要五块了好吗! “小臻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太好?”丹丹关心的挽住她的手臂。 童臻哪里会告诉她真实想法,讪笑一声:“没事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热。” “前面有一家休闲餐厅,要不我们先去坐一会吧。”丹丹贴心的提议。 休闲餐厅? 童臻的眼睛又是一亮。 这里可是景区,东西肯定贵到飞起。既然前面没能让那个黑心肠大出血,那就…… 眯着眼如此想着,童臻弯弯嘴角:“好啊,我正好也有点饿了呢。” 辰逸对此当然没有意见,笑着点头就领着她们去了。 到了休闲餐厅,丹丹选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童臻对此并不在意,一双眼只偷瞄着拿菜单过来的服务员。 “三为客人,请问需要点些什么?”服务员的声音甜美又好听。 童臻清了清嗓子,只问道:“你们这最贵的东西是什么?” 服务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是f套餐,售价588元一份。” 588元? 童臻眯着眼又道:“那就先来个十份,” 管它是什么,她今天非得让他好好出一次血不可! “十份……”丹丹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小臻姐,你吃得完吗?” 她当然吃不完! 童臻在心里吐槽,但面上却是装作另一幅样子:“今天早饭没有吃,所以有点饿了。没事的,吃不完还能打包。” 那个服务员显然也是被童臻的话惊到了,欲言又止道:“小姐,这f套餐其实是……您确定不再点一些其他的吗?” “不改了,就这个。”童臻一本正经。 其他的那么便宜她点干嘛! 服务员见劝告无果,只得一脸古怪表情的询问丹丹和辰逸。 他们没有童臻这么“豪爽”,只点了两份牛排。 半个小时后,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了。 “客人,这是您要的f套餐。”说着,服务员开始摆放东西。 童臻一开始还挺悠哉,后面看到服务员端上来的套餐,直接傻眼了。 “等会……怎么全是冰淇淋?”看着一杯又一杯色彩绚烂的冰淇淋,童臻忍不住问道。 服务员开口解释:“f套餐就是抹茶冰淇淋套餐,其中有圣代,甜筒……” 童臻:“……” 看着几乎将桌子摆满的各种抹茶冰淇淋,童臻的嘴角抽了抽。 “客人,这是第一份,后面的九份随后就到。”说完,服务员就推着餐车走了。 等会……这竟然只是第一份?! 童臻想狗带的心都有了。 “小臻姐,要不把剩下的都退了吧。这么多冰淇淋,吃完会闹肚子的……”丹丹体贴道。 “不要!”童臻斩钉截铁的回了两个字。 她今个就和那个黑心肠杠上了! “可是……”丹丹欲言又止。 “没什么可是。”童臻拿起勺子,深吸一口气就开始吃起冰淇淋来。 一大杯吃下去,童臻已经冰的浑身发冷了。 辰逸挑眉看她,也不阻止,只似笑非笑。 好不容易吃完一份套餐,童臻只觉得了舌头都要被冻掉了。关键是她还得眼睁睁看着对面两个人吃牛排! “小臻姐,你还好吧?”见童臻的神色越来越不对劲,丹丹关心的询问。 童臻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能有什么事,冰淇淋好吃的很。” 随着剩余的九份陆陆续续端上来,童臻差点要阵亡在这个餐厅。 好在她深知自己的战斗力,强行吃了两份后就不再硬撑,而是笑眯眯的让服务员打包起来。 整整打包了一大袋,辰逸付完账后,还故作绅士的挑眉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听到那怪异的国际腔,童臻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事,我可以自己来。” 肚子被冰淇淋撑得太饱,又冷又哆嗦,童臻想哭的心都有了。 到了地铁站,童臻目送着丹丹他们离开后,就回了陈家。 一路下来,袋子里的冰淇淋依旧没有融化。 童臻吃的难受,把袋子交给王婶后,就回房间躺着了。 “那个混蛋……” 欲哭无泪的躺在床上,童臻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在心底把辰逸给大卸八块。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等到童臻清醒过来,只觉得肚子疼的犹如蚂蚁啃噬一般,冷汗不停的从额头滑落。 “怎么回事……”她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咬着唇,脸色都白了。 难道是吃坏肚子了? 童臻强撑着力气下了床,还没走到门口,就被那股阵痛给逼得弯下了腰,整个人不停的打着哆嗦。 完了完了…… 作为医生,童臻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是受凉了的结果。 早知道就不和那个黑心肠赌气了! 冷汗不停的流着,童臻强撑着把手放到门把上,刚要用力,却听吱呀一声,门主动开了。 她再也支撑不下去,捂着肚子就倒在了地上。 “童臻!” 进来的人是陈方叙,他英挺的眉头一皱,非常迅速的把童臻给抱了起来。 童臻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抓着陈方叙的衣服,冷汗直冒。 陈方叙瞳孔一凝,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就朝楼下走去。 …… 缓缓睁开眼睛,童臻发现自己眼前是一片发白的天花板,窗外黑漆漆的。 她动了一下嘴唇,感觉肚子上的阵痛已经消失了,只有右手边的点滴还在一滴又一滴的从管子流入身体,整间病房格外安静。 看来她中途是痛晕了过去…… “好点了吗?”耳边忽地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童臻偏过头,看到陈方叙端着一杯清水走了进来。 童臻的声音很沙哑:“好多了。” “喝点水。”陈方叙淡淡的说着,接着动作轻柔的将她抱起。 看着陈**oss温和又细致的下颔,童臻心里一跳。 这么温柔的陈方叙,她好像只在陆施施那里见过…… 喝完水,陈方叙又贴心的把病床调高了些。童臻倚在上面,嘴唇渐渐有了一丝红润。 但是陈方叙显然并不打算放过她,放下水杯就问道:“医生说你胃部受凉,怎么回事?” 童臻哪里会说真正的原因,镇定的看着他,就道:“冰淇淋吃多了。” “吃了多少?”陈方叙皱眉。 童臻比了两根手指头:“两份。” 陈方叙眉头皱的更深:“以后不许再吃了。” 童臻连忙保证:“一定一定。”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再去“伤害”自己! 陈方叙的脸色稍缓,但依旧严厉:“你就在这家医院休息两天,等到下周二的时候再回去上班。” 有休息时间,童臻当然不会和这个过不去:“知道了,你放心吧。”她乖巧的点点头。 之后,陈方叙因为公司的工作,待了没十分钟就离开了。 想到陆施施生病时陈**oss的无微不至,童臻只能感慨,果真是不能比啊。 舒舒服服的在医院休息了两天,在此期间,陈方叙每隔三四个小时,就派王婶送各种煲汤过来。 童臻吃的差点怀疑人生,她这是要坐月子了? 好在只养了两天膘,第三天的时候,童臻已经去医院上班了。 陆之言当然也知道她生病休养的事,见她到了科室,也不让她多做事,而是温和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复原,今天只照顾302病房就可以了。” 如此正大光明的划水,童臻只能默默的在心底给陆小天使点了一万个赞。 推着药品车到了302病房,童臻一眼就看到章晟躺在病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病床旁,是那个叫明妃可的女生。 “……章晟,就要开庭了,你真的不能撤诉吗?”明妃可可怜兮兮的请求。 章晟视若无睹,依旧看着手中的书籍。 果然是性子倔,到现在都没松口。 童臻一边给病人换药瓶,一边想着。 忽地,那明妃可似被章晟漠不关心的态度给激怒了,伸出手猛地就把章晟手中的书给扯了出来,然后扔在地上。 “章晟!”她尖锐的语调带着一丝愤怒。 章晟神色更冷,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明妃可,他们给你什么好处,能让你天天过来烦我。” 明妃可神色一变,恼羞成怒道:“哪有什么好处,我只是看不下去你这样伤害同班同学!” 这会不会本末倒置了? 章晟冷笑一声:“听说你爸烂赌,怎么,他们是拿钱收买你的良心了吗?” 明妃可脸色一白,拳头紧紧捏了起来。 见那个小姑娘不说话,童臻偷瞄了一眼。 看来的确是有猫腻。 “章晟,你胡说什么……”明妃可的声音有些慌乱。 还是演技不行啊,要是陆白莲花在这,指不定要哭的多么梨花带落雨呢。 “请你出去,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章晟冷漠的垂下眸子。 明妃可还想要说些什么,见其他病人的目光也转到她身上,只得咬了咬唇,面无表情的离去。 而章晟则是在她走了以后,拧眉弯腰将地上的书给捡了起来。 童臻有时还真摸不清这小子的心思,要说得理不饶人吧,他也不像是那样的人,更别说什么刻薄不讨喜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那你应该看看眼科了。”童臻皮笑肉不笑。 章晟哼了一声,不再搭话,而是继续看书。 第九十五章 脸大 ,回到科室,童臻依旧憋得满肚子火。 那小子绝对是个不讨喜的!还说什么举报她,他是脸大吗?! 越想越气,童臻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这才好受些。 陆之言正在做一份病例报告,见此,忍不住失笑:“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童臻面无表情,却是“砰”地一声放下玻璃杯:“遇到一个欠揍的臭小子。” “别生气了,你还是笑起来好看。”陆之言依旧笑着,清俊又矜贵。 童臻被他这胜似撩拨的话给撩的心头一跳,小脸不自觉红了。 “哪有好看……”她咕哝着,嘴角却翘起一丝弧度。 果然,还是陆小天使的话听得舒坦。 到了中午,石婉君又在食堂汇报有关她和童遇的迷之进展:“小臻子,你哥真的太苏了,他今天竟然又问我吃什么……” 看着石婉君一脸陶醉的样子,童臻默默的没有说话,只是比了一个大拇指,意思是给她点赞。 石婉君说着说着话题就又歪了。 “对了,小臻子,最近有一个很火的电视剧,你有没有看?”她激动的直接抓住童臻的手臂。 童臻摇摇头:“在医院休养的那两天,别说是电视了,就是手机都没碰到几下。” 陈**oss冷酷的简直令人发指! 石婉君一脸同情的看着她:“那你应该是没看到我家达康书记迷人的风姿了。” 说到这部新剧,石婉君又是激动起来。 童臻自从迷上美剧后,就很少看国产的。现在听石婉君说的这么激动,心里倒是产生了点兴趣和好奇。 一顿饭就在石婉君的各种激动下结束,童臻回到病房,发现302又挤了一大波人。 又是萧家和刘家。 “章同学,求你行行好,放过他们吧……” “是啊,章晟同学,他们真的再也不敢了。” 任四周的七大姑八大姨求着情,章晟依旧不动如山,一言不发的吃着自己的盒饭。 看那盒饭……好像是医院特供的,只为那些没有人照顾的病患。 都好几天了,难道他的家人就没过来吗? “你这小子!你竟然还有心情吃饭!”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怒了,伸出手就把章晟面前的盒饭给拨到了地上,里面的饭菜洒了一地。 章晟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些人是要上天吗?在医院里面撒野! 童臻看不下去了,快步走过去,就把那个女人拉开:“这位女士,这里是病房,病人需要静养。” 那女人就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机关枪突突的对准童臻:“你一个小护士竟然敢来拦我!把你们院长叫出来!我要投诉!” 那尖锐的语调,真是堪比雪姨! 童臻本来就不爽,听到这话就更不爽了:“女士,这里是病房,你们本来就不该在这里大吵大闹。” 伤了人不说,还来病房撒泼,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好棒棒? 可这样的泼妇哪里会和她讲道理,只顾着自己的大嗓门:“你们护士多管闲事,还不能让我们说了!把你们院长叫出来!我要和你们院长说!” 要不是因为打人会给医院抹黑,童臻真想甩两个巴掌过去,教她好好做人! 压住脾气,童臻尽量好言好语:“女士,其他病人还在休息,你这样会……” 那人没等童臻说完,就狠狠的推了她一把:“不要说废话!快把你们院长叫过来!” 童臻被她推得踉跄几步,心里的火苗倏地冒了出来。 这人别是个疯婆子吧。 章晟拧着眉头,也不再装作漠不关心,而是冷声道:“请你们出去。” 有自家亲戚撑腰,那女人哪会现在离开,冷哼一声:“章晟,你今天不答应撤诉,我们是不会走的。” “撤诉?”章晟冷笑:“别白日做梦了,我不会撤诉的。” 女人怒了:“你!” 见这疯婆子越来越肆无忌惮,童臻等不下去了,拿出手机就打给了医院的警卫室。 “……对,302病房有人闹事,你们快点过来。” 医院的警卫很快就过来了,加上围观的医生护士,几乎是将这302病房给挤满了。 那女人一看这架势,立刻倒打一耙:“我们只是来看看病人,你们医院的护士竟然就把警卫叫来了。怎么,难不成是想要把我们都抓走不成?” 有亲戚帮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把两个警卫说的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时间,病房里乱成一锅粥。吵吵嚷嚷的像是在菜市场,惹得隔壁病房的人也好奇的出来围观。 童臻烦不胜烦,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别吵了!” 病房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你们要是再继续闹下去,我就报警了。”童臻面无表情。 那女人本就是个狐假虎威的泼妇,听到要报警立马就怂了,却还嘴硬:“你敢!小心我告你们!” 哈?就这水平还想告她? 童臻依旧面无表情:“我可以帮你联系律师,咱们法庭见。” 倒是没想到童臻这样说,那女人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童臻视若无睹:“还要闹下去吗?” “他二婶,咱们还是先走吧……” “是啊,咱们后面再来。” 有两个亲戚开始相劝。 那女人面色难看,又白又青,但最终还是被拉走了。 等到这病房清静下来,童臻总算松了一口气。 好在其余病人都比较明事理,对于刚才的意外,各个都是支持童臻的。有两个老大爷,还安慰了章晟一番。 章晟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暼了童臻一眼,然后主动把洒了一地的饭菜给打扫干净。 童臻偷瞄他一眼,发现他又捧着一本书在那看了。 还真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少年啊。 为了鼓励并安慰他,童臻特地去食堂买了一份荤素搭配合理的盖饭,然后送到章晟手中。 章晟并不拒绝,接过饭就放下小桌子吃了起来。 等到他吃完饭,童臻咳嗽一声,忍不住问道:“那什么……你真的不打算撤诉?” 看那萧刘两家的架势,绝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你也希望我撤诉?”章晟皱起眉头。 童臻连忙摇头:“不不不,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我只是觉得,他们两家人不会轻易放过你。” 章晟不屑的冷哼:“我不怕。” 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童臻叹了一口气:“反正你之后小心点,这两家不是好惹的。” 章晟不耐的嗯了一声,接着把饭盒给扔进了垃圾桶。 忙忙碌碌又是许久,下班后,童臻和陆之言打了声招呼,就去站台等车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色阴沉的缘故,站台附近的车辆少的可怜,更别说出租车了。 童臻正坐在那等着,忽地,两个熟悉的人影从对面服装店走了出来。 童臻眯着眼看过去,发现竟是石河和何萍。 自从他们的事情被曝光后,就灰溜溜的远离了所有人。今个倒是巧了,竟然在这碰上了。 何萍一身天蓝连衣裙,挎着包,神色不耐的将石河甩在身后。 石河还是戴着他那副金丝边框眼睛,看着挺学霸的,实则是渣男一个。 “小萍,你等等我……”石河拎着两三个包,颇为无奈的跟在后面。 何萍也不知道是哪里被气到了,转过身就连讽刺道:“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让你拎个东西都拎不好!” 石河敢怒不敢言,只是低着头听她说话。 何萍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说你被辞退就算了,工作也找不到,以后想怎么养我?靠空气吗!别人的女朋友都天天晒美食旅游,我呢!只能跟着你吃苦受罪!” 这话一出口就煞不住车,石河的脸色全变了。 可何萍丝毫不在乎,挎着包又是一通数落。 石河曾经也算是一个学霸级人物,没想到现在竟然混成了这样,还真是恶有恶报。 童臻眯眼看着热闹,心情都愉快了不少。 何萍骂骂咧咧的依旧没个消停:“你说你能不能长点心!你没看到班上其他同学吗?他们都……” “够了!”石河隐忍着怒气大吼一声。 何萍诧异的愣了一下,随后就更加怒不可遏:“石河!你长本事了!竟然敢吼我……” 石河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无奈:“你不要再闹了,咱们先回家好不好?” “谁和你闹了!”何萍拔高嗓音:“好啊,石河,你现在竟然敢和我吵架了!你……你肯定是爱上了童臻那个臭!” 童臻:“……” 这就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你不要胡说。”石河不悦。 “你还不承认!上天在老家的时候,是谁整天抱着个手机发呆的?还说什么要和童臻道歉!我看你就是看上那个臭了!”何萍大吼大叫的像个泼妇。 童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都什么跟什么…… 见四周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石河一声不吭的抓住何萍的手腕,就大步朝前走去。 何萍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被他抓住,步伐甚至有些踉跄。 “喂,石河,你个混蛋……” 童臻也懒得追过去继续看,上了车后,就回到了陈家。 到了晚上,天色果真阴沉下来,窗外轰隆隆的,似乎是有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 童臻依旧没有看到陆施施出现,这都好几天了,这朵白莲花是掉坑里了吗? 吃过饭,陈方叙也没有回来。王婶在厨房里刷碗,童臻悠哉悠哉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第九十六章 停电了 ,巧的是,电视里也正在播放这部最近火到爆炸的国产连续剧《xx的名义》。 童臻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心情别提多愉快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大雨滂沱,滴滴落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忽地,客厅的吊灯滋滋闪了两声,啪地一下灭了。 童臻拿着薯片的动作一顿,发懵的抬头看了一圈。 周围黑漆漆的,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停电了? “王婶,你在吗?”童臻拧眉唤了一声,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都快十点了,王婶大概是回房睡觉了吧。 “要不要这么悲催……”童臻一边咕哝着,一边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 她记得厨房好像有备用的手电,就放在碗柜的下面。 谁知,她走了没一会,手机屏幕就暗了下去,黑漆漆的一片。 “这个竟然也没电了……”童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手机没法用,那就只能抹黑前进了。 由于看不见,童臻只能凭着记忆,一小步一小步的朝前移动。 窗外的大雨卷着狂风,呼啸着从窗边而过。 “这场景,怎么就莫名瘆的慌呢……”童臻嘀咕着,身体却忽地被挡住。 好像是一堵墙…… 童臻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发现是冰冰凉凉的,个头比她高很多。 一丝古怪倏地从童臻的心里划过。 难道她会觉得瘆的慌,这不就是经典的恐怖片开头! 下着大雨的深夜,一栋别墅忽然停电,女主人为了查看原因,就去找手电筒,接着…… 童臻忍不住抖了一下,浑身倏地发寒。 尤其是她现在面前还堵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冰冰凉凉物体,按照恐怖片剧情发展,这很有可能是个……尸体! 童臻越想,越被自己的脑补吓个半死。 “不会的不会的……”她拼命的摇头,小声的给自己壮胆。 当时选这栋别墅的时候,负责人可是说这里风水极好,怎么可能发生这些灵神怪异的事! 但越让自己不要想,那吓人的脑补就越肆无忌惮。 童臻虽然是学医的,在大学自然也见过大体老师。但那毕竟不是她一个人,周边的学生可是很多的。 “祥、祥瑞、瑞御免……”童臻哆哆嗦嗦的想要转身离开,后面的衣角却是不知被什么勾住了,竟然丝毫动弹不得。 被这一下吓得不轻,童臻整个人都僵住了。 特么的,该不会真的碰上阿飘了吧! 各种恐怖镜头在脑海里不断闪过,童臻吓得冷汗都冒了下来,紧张的不行。 “淡定淡定,说不定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呢……”这样安慰着自己,童臻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 可是现在就她一个人,她哪敢摸到背后看看情况。 僵持着这个动作,童臻简直欲哭无泪。 早知道她就不在客厅看电视,而是回去睡觉了。 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童臻闭上眼睛,一不做二不休,立刻朝前冲去。 只听砰地一声,身后似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童臻一哆嗦,也不敢回头,只感觉勾住她的东西已经消失了。 她大步走到沙发旁,然后整个人都缩在了上面。 完了完了完了……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童臻看向窗外。大雨依旧滂沱,夹杂着时有时无的闪电。 忽地,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客厅外响起。 虽说是雨夜,可是高度集中的童臻,还是立马就听到了那丝不同寻常。 这是要向恐怖片的方向发展吗?! 心里害怕的不行,可还是要装作镇定的样子,童臻忍不住出声:“谁在外面?” 除了那轻微的动静,没有人回应。 童臻想哭的心都有了,她会不会也太背了一点! 忍不住抓起面前玻璃桌上的一个空杯子,童臻攥的紧紧的,深怕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冲过来。 半响,大门口传来“吱呀”的声响,这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童臻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根本不敢回头。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童臻终于忍不下去了,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就闭着眼把空杯子扔了过去。 “你、你别过来!”她大吼一声,声音颤抖。 感觉到手臂被人抓住,童臻心脏都要跳停了,却忽地听到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拿杯子砸我?” 听到这语气,童臻霎时睁开眼睛。 微弱的光线下,能隐隐约约看清陈方叙的轮廓,冷硬俊美。 “哈,是你……”童臻傻眼了。 她还以为是什么阿飘呢。 陈方叙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冷淡:“家里怎么这么黑?王婶呢?” 看到陈**oss,童臻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放松下来,整个人差点虚脱。 “家里停电了,我差点被吓死……”童臻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委屈,小声道。 “怎么不让人过来修理?”陈方叙似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轻柔。 说到这个童臻咳嗽一声,道:“我看电视看太久了,手机忘记充电了……” 陈方叙黑沉沉的眸子盯了她一眼,接着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线充斥着客厅,童臻忍不住眯了下眼睛。 “你拿着,我去找工具修理一下。”陈方叙直接把手机交给童臻,接着朝厨房走去。 童臻跟在身后,忍不住偷瞄着他的背影。 没想到陈**oss还会修理这个,还真是多才多艺啊…… 忽地,陈方叙停住,开口道:“冰箱旁边的花盆怎么掉地上了?” 童臻啊了一声,接着看过去。 只见冰箱的旁边,一个花架安静的放在那里。刚才,该不会是被花架给勾住了吧,所以才把上面的花盆给拽到了地上…… 童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见陈方叙拧眉不语,童臻连忙开口:“我也不知道,刚才风很大,可能是被风吹的。” 陈方叙看了眼紧闭着的窗户,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进厨房,然后拿了一箱子的处理工具。 童臻一直默默的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偷瞄几眼。 陈方叙拿着工具,搬了个凳子就到了总开关那里。 童臻一边给他照明,一边小声道:“要不咱们还是打电话让专业人士过来修吧?” 陈**oss要是因为修这个出了问题,她可是会被她家母上大人扒掉一层皮的。 陈方叙冷淡的语气起伏不变:“扳手。” 童臻哦了一声,连忙把扳手递给他。 “钳子。”陈方叙继续吩咐。 童臻乖乖的配合着。 等到拆了那总开关,陈方叙忍不住皱眉:“是线路出了点问题。” 童臻可不懂这些,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怎么办?” “明天让人过来修。”陈方叙言简意赅。 童臻点点头,接着扶住板凳让陈方叙下来。 “今晚就不要洗澡了,先回去睡觉吧。”陈方叙扯了扯领带,随后把扳手钳子放到了工具箱里。 童臻哦了一声回应。 陈方叙收拾好工具箱,自然而然的牵住她的手,就大步朝楼上走去。 到了楼上,依旧是黑漆漆的。但有了陈方叙在身旁,童臻莫名觉得安全感爆棚。 陈方叙从仓库找了两个手电筒,一左一右的摆放在床头柜上,照的这卧室都亮堂起来。 童臻这下是彻底放宽心了,也不再感觉到紧张和忐忑。 “睡觉。”陈方叙命令。 童臻哪敢违背他的吩咐,麻溜的脱完衣服,就躺到了床上。 见她动作如此迅速,陈方叙忍不住勾了下唇,但也只是轻微的弧度。 等到陈方叙也躺到床上,童臻这才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酒味。 “明天晚上我要回大宅一趟,你和我一起。”陈方叙忽地开口。 童臻正用被子裹着呢,闻言露出一个头,小声问道:“回去做什么?” 每次回去都没有什么好事,陈家大宅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刷怪点! 要么是陈家奶奶,要么就是陈母…… “一点小事。”陈方叙避重就轻,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童臻哼了一声:“难道又是妈让我们回去的?” 上次那张离婚协议书,她可是没有忘呢! “童臻。”陈方叙忽地叫了她的名字,语气令人捉摸不清。 童臻偷瞄这他:“什么事?” “如果我离开陈家,你愿意和我一起吗?”陈方叙问出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童臻迷惑的看着他,一头雾水。 什么叫离开陈家,他可是陈氏的总裁,怎么可能…… “你这个如果根本不会成立。”童臻咕哝。 “假如……”陈方叙沉默良久,接着缓缓道:“假如成立了呢?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和你离婚! 童臻忍不住在心里回答了这个问题。 每天都给她戴绿帽子,她又不是绿帽侠! 但是这个想法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了,面上童臻可不会说如此挑战陈**oss权威的话:“当然是和老公你浪迹天涯啦,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陈方叙:“……” 见他一脸无语,童臻咳嗽两声,又道:“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就先睡了。” 童臻连忙闭上眼睛。 谁知,她刚闭上眼睛没多久,额头就传来一抹温热。 童臻浑身一僵,也不敢睁开眼睛,只在心里不断的刷着弹幕。 卧槽卧槽…… 这什么情况,陈**oss竟然又亲她了?! 绷直了身体不敢动,直到陈方叙离开,童臻才勉强放缓了呼吸。 头顶,似是传来陈方叙的轻笑。 童臻依旧不敢睁眼,只是把被子往脸上移了些。 特么的,差点就又被蛊惑了! 第九十七章 不好的预感 , 第二天去医院上班的时候,童臻都有些魂不守舍。 想到陈方叙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她总觉得怪异的很,该不会是故意逗她的吧…… 深吸一口气,童臻推着药品车到302病房。 病房内,章晟正站在玻璃窗前,目不转睛的往楼下看。 童臻和其他几个病人打了招呼后,就走到他身边。 “你在看什么?”她疑惑的也瞥了眼楼下。 大马路上除了来来往往的车辆,什么也没有。 章晟没有回头,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楼下。 童臻:“……小伙子,你该上药了。” 听到这句,章晟才转过身看她,接着一言不发的坐到病床上。 童臻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漫不经心道:“你再休养一周就可以回家休养了,学校的事情解决了没?” 章晟面无表情:“我不会撤诉。” 童臻失笑:“我又不是劝你撤诉的,你担心什么。” 恶人就该有恶报。 上完药,童臻就回科室了。因为上午还有一台手术需要她观摩,查完了病房后就和陆之言去了手术室。 一台手术维持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童臻从手术室出来时,已经是正午了。 石婉君在科室门口等了她许久,手里还拎着两盒盒饭。 “给你。”石婉君将其中一盒盒饭给了童臻。 童臻俏皮的眨眨眼,笑道:“谢谢未来嫂子了。” 这声“未来嫂子”顿时让石婉君心花怒放,清了清嗓子就道:“没事,应该的。” 二人提着盒饭,在休息室选了个位置,就坐下来吃了。 吃到一半,石婉君忽地开口道:“对了,小臻子,市里要评选最美医院的事,你知道不?” 最美医院? 童臻发懵的抬头看她。 “是不是要全体打扫卫生了?” 石婉君:“……” 见自家闺蜜如此二货属性,石婉君只好无奈的解释道:“虽然卫生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各科室的医疗水平。听说获得这个称号的医院,有关部门会颁发二十万的奖励金。” “这个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童臻不解。 她们现在不过是实习生,就是上手术台也要经过自家导师的签字。 石婉君瞄了四周一圈,发现没人才小声道:“因为听说啊,这次垫底的科室,主任会安排他们值半个月的夜班。” 半个月的夜班? 这个手段简直“毒辣”到“令人发指”好吗! 童臻忍不住浑身一抖,深怕自己就是垫底的那一个。 “那、那……” “你别怕,咱们好好准备,绝对不会让别人挑出错的。”石婉君保证。 有白雪那个戏精到,童臻表示非常怀疑。 “没事的,反正评选时间就一周,等一周过去,咱们就解放了。”石婉君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童臻也不想石婉君担心,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就继续埋头吃饭了。 到了下午,他们科室果真开了一个会议,大致就是说有关下周评选活动的事。 童臻把每一条要点都记在了小本本上,不管医院能不能选上,她是怎么着也不能让别人抓到把柄! 半个月的夜班,她哭都没地哭去。 下午查病房的时候,童臻笑眯眯的给人换药,贴心询问着病情,就差直接给他们喂饭了。 忙活到下班,童臻才有了喘一口气的机会。 “童臻,十分钟后,302病房的李先生需要量一下血压,你记得别忘了。”陆之言微微笑着,温和的嗓音如沐春风。 童臻点头应下,休息了十分钟后,就拿着血压计就去了。 到了302病房,童臻一边给李先生量血压,一边看向章晟。 这小子今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一直在窗户口看着楼下,目不转睛的。 难不成有人撒钱了? 量完血压,童臻照例询问了下李先生的病情,大致了解清楚后,才朝章晟走去。 “章晟,你的伤口需要躺床上在休息两天,还没到可以走动的时候。”童臻无奈道。 章晟不耐道:“啰嗦。” 还敢嫌她啰嗦! 童臻哼了一声,目光却瞥向窗外。 宽敞的大道上,依旧车水马龙。因是黄昏的缘故,楼外的景色仿佛蒙上了一层昏黄,透着一股温馨的味道。 “我要下班了,你记得按时休息。”无奈的叮嘱一句,童臻处理完剩下的工作后就换衣服离开了医院。 回到陈家,一进客厅,童臻就见到了多日未见的陆施施。一身白色连衣裙,白莲花之风扑面而来。 “童小姐,好久不见。”陆施施似笑非笑。 童臻斜她一眼:“那挺好的,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好不容易消停几天,没想到又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陆施施脸色变了变,冷哼道:“童臻,我以前真的是小看你了。”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童臻一头雾水。 陆施施也没等她说话,继续冷声道:“这几天我想清楚了,之后不会让你再得逞。”话落,她转身朝楼上走去。 得逞?陆大小姐又是在脑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童臻也是服了她了,每天臆想她就不觉得闷吗?她的人生难道就只有陈**oss了? 吃完晚饭,童臻因为还有一份医学报告要处理,早早就去书房坐着了。 敲敲打打半天,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窗外什么都看不见。 童臻让王婶端了一杯茶给她,一边喝着一边琢磨着最近的最美医院评选。 正想着呢,手机却振动起来。 是陈**oss。 “喂?”童臻小声说。 电话那头传来陈方叙低沉的嗓音:“让你晚上直接去大宅的呢,怎么还没到。” 大宅? 童臻睁大了眼睛。 卧槽的,她完全忘光了!只记得回来写医学报告,这事根本没想起来…… 有点心虚,童臻咳嗽道:“路、路上有点堵车,我很快就到。” 说完,也不给陈方叙反应时间,挂了电话就火急火燎的拎着包离开。 好在她运气不错,很快就打到了车。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陈家大宅,童臻咽了咽口水,心惊胆战的按响门铃。 陈管家出来开门,见到她只说道:“少爷正在客厅里等您。” 童臻有些紧张,抓住陈管家的胳膊就问:“陈叔,陈、陈方叙他有没有心情不太好?” 她可不想独自面对黑脸的陈**oss! 陈管家拧眉思考了下,声音刻板:“您进去就知道了。” 这不是和没说一样! 童臻急得不行,偏偏又不敢进去,只得抓着陈管家继续问:“陈叔,要不你先进去看一下?” 这下,没等陈管家回答,就有人截胡了:“不必问陈叔了,你可以面对面直接问当事人。” 这冷淡的语调,这略带起伏的情绪,童臻身子一僵。 缓慢的抬起头,就看见陈方叙欣长的身姿立在那,俊美的面容格外吸引人。 “这么巧,在这碰到了……”童臻干笑。 陈方叙挑眉不语。 童臻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简直想打自己两个嘴巴子! “那什么……我们现在就进去吧。”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陈方叙身边,童臻刚要错开他,却被抓住了手臂。 “一起。” 陈方叙淡淡的说着,接着理所当然的揽住她的腰肢。 感受到腰间的温度,童臻莫名觉得小脸有点烫。 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她该不会是小鹿乱撞了吧! 乱七八糟的思绪又把童臻的脑袋给搅成了一锅粥,好在没一会就到了客厅,陈方叙自然而然的松开她。 “妈。”童臻回过神,恭恭敬敬的叫了陈母。 自从上次的离婚协议书被她拒绝后,陈母就没再找过她,这次不知道又整什么幺蛾子。 “施施呢?”陈母语气冷淡,开口就是陆白莲花。 童臻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面上却镇定:“不知道。” 陈母一听这话,立马就怒了:“我不是让你把施施一起带过来的吗?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家多不安全!” 哈?她没听错吧?陈母竟然责怪她没有把陆施施带过来?这和她有关系吗。 童臻忍住怒气:“妈,你没说带她一起过来。” 陈母哪管这个,冷着脸就是一通说:“我没叫你就不做了?施施可是客人,你照顾她是应该的!” 童臻差点气笑了,她又不是陆施施她妈!干嘛要照顾她?靠她脸大吗? “妈,施施很快就过来了,您别担心。”陈方叙忽地开口,淡淡的话却是让陈母不再继续发飙了,而只是冷哼一声。 半个小时后,陆施施终于来了,陈母这才好脸色。 童臻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发呆,根本不知道这次让她来大宅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来大眼瞪小眼了? 陆施施到了后,就开始对着陈母撒娇,一副乖巧的样子。 “伯母,时间不早了,要不您还是早点休息吧,施施今天留下来陪您。” 陈母和颜悦色的,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施施,是不是累了?” 陆施施倒也嘴甜,哄着陈母:“没有,就是觉得伯母太累了。” “还是施施知道心疼人。”陈母欣慰道。 童臻依旧在发呆。 果然,会哭会闹的孩子才有糖吃,像她这样安分守己的,根本无人问津。 “妈,时间不早了。”陈方叙拧起眉头,似有不悦,但转瞬即逝。 陈母对这儿子虽然没有对陆施施亲昵,但总算是听进去了:“陈管家,把奶奶送的东西拿过来。” 陈管家颔首,很快从厨房端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来。 童臻心里一抖,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第九十八章 狗血的三角恋 , 大晚上把她叫过来,就只是为了一碗药?! “童臻,这是奶奶派人送过来的,她让我监督你喝下去。”陈母冷淡道。 童臻心里哀嚎一声,恨不得立刻遁地三尺。 “妈,我能不能不喝……”童臻苦着脸哀求。 陈母冷着脸:“不行,这是奶奶的心意。陈管家,给她。” 看着陈管家刻板着脸把汤药端过来,童臻深知不能退缩了,只能鼓足了勇气伸手接住。 手指微微颤抖,童臻深吸一口气,闭着眼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又苦又涩的滋味在口腔蔓延,隐隐还泛着一丝中药味。 看来这十全大补丸的威力又增强了不少。 “妈,药喝完了,还有事吗?”童臻勉强撑起一抹笑。 “没事了,你回去吧。”陈母连头都没有回,只是看着陆施施, 童臻心里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听到好消息了。 “妈,我也先回去了。”一直一言不发的陈方叙起身,语气平常。 陈母不悦:“你等等,我还要和施施说会话。” 陈方叙神色不变:“我会让司机送她回去。” “那怎么行!施施身体不好,你送我比较放心。”陈母的理由一套一套的,反正就是让他俩独处。 童臻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有必要这么委婉吗?直说不就成了。 陆施施眼中满是得意,却是装作体贴的模样模样道:“伯母,还是别麻烦方叙哥了,我可以一个人回去的……” “不行,你一个人伯母不放心。再说了,你是客人,照顾你是应该的。”陈母笑眯眯道。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童小姐……”陆施施故作犹豫。 陈母立马打断:“有什么不好的,我待会让司机送她回去。” 这差别待遇,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施施才是她儿媳妇。 童臻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听下去:“方叙,既然妈都这么说了,你就留下来送路小姐吧。” 陈方叙眉头一皱,想要说话却又被陈母冷声打断:“陈管家,送她出去。” 童臻皮笑肉不笑:“不用了,妈。我又不像陆小姐这样体弱多病,用不着麻烦陈管家。”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拎包离开大宅。 回到陈家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 童臻冲完澡,就躺到床上打滚。没一会,困意袭来,她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童臻吃完早餐,就去医院上班了。 因为评选在即,各个科室都忙忙碌碌的,显然是在做准备。 陆之言给他们开了一个简单的早会,强调了下有关评选事宜的注意事项,童臻当然是认真的记下了。 早会后,童臻在陆之言的分配下,再度到了302病房。 但是今天比前几天轻松许多,只是给几位病人检查身体,顺便观察观察。 童臻拿着病历单到302病房,还没推开门,章晟就从里面火急火燎的冲了出来,甚至撞了她一下。 “喂!”童臻踉跄一步,抬头见他还穿着病服,忍不住大喊一声。 可章晟根本在意,眉头紧皱的进了电梯。 童臻一头雾水,但还是交代了一下护士然后追过去。 这小子以为自己是在拍偶像剧吗!这样不省心!伤势还没好就剧烈运动,小心伤口裂开! 急匆匆的到了楼下,童臻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章晟。 这小子的运动神经要不要这么好,才几分钟,竟然都没影了。 童臻拧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无奈的选择回去。 到了病房,章晟还是没回来,童臻给其他病人检查完了身体,就等了一会。 十五分钟后,章晟依旧没有回来,倒是病房门口,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时探头望过来。 童臻疑惑的走过去,一推开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就踉跄着倾了进来。 由于反应迅速,那人并没有摔跤,很快站稳回头。 童臻眯着眼睛打量:“来找章晟的?”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学生,穿着和明妃可一样的校服,大眼睛眨啊眨的,娇俏又可爱。 “医生姐姐好……”她干笑,无辜的打招呼。 “别转移话题,快说,是不是来找章晟的?”童臻故作严肃,就像是抓到学生早恋的老师般。 她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承认了:“我是章同学的同桌,叫云甜。专门来看望他的,麻烦医生姐姐通传一声。” 通传? 童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现在不在病房,等他回来了,我可以告诉他。” “他不在?”云甜一愣,“那他去哪了?” 童臻无奈的摇摇头:“二十分钟前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云甜紧张了:“那、那你们找了没有?” 童臻点头:“我已经打电话给警卫室了,有消息一定会通知我的。” 云甜皱起眉头,一丝迷惑从眼中一闪而逝:“章晟他怎么会……” 正说着,病房外出现两个身影。 “欣茹,你小心点,慢慢来……”章晟小心翼翼的扶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进来。 那女孩小脸白净,披肩长发,看着淑女又文静。 童臻一愣:“章晟,你去哪了?” 章晟没有理会他,而是扶着女孩坐到他的病床上,然后温和道:“我去给你倒杯水。”说着,拿起水杯就进了开水间。 童臻更是一头雾水,这什么情况。 倒是云甜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坐在病床上的女孩:“刘欣茹!你怎么会和章晟在一起!” “云甜,你怎么在这,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刘欣茹一愣。 云甜大步走过去,压抑着怒气:“这不关你事,你先回答我,你怎么会和章晟在一起!” 刘欣茹无奈一笑:“我来医院照顾我妈,没想到上楼梯的时候却不小心扭到脚了。正好碰到章晟,他就说让我先去他的病房休息一下。” 啧啧,难怪刚才那臭小子那么紧张的冲出去,原来是看到同班同学了。 童臻偷瞄了她们一眼,心里有了念头。 看来是狗血的三角恋情。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云甜不屑的嗤笑。 刘欣茹刚要说话,却被端着热水走出来的章晟打断了:“欣茹,她就是个疯婆子。你别和她说了,先喝点水。” “章晟!”云甜捏紧了拳头,似在恼怒。 可章晟视若无睹,将水杯放到刘欣茹手中,就笑道:“欣茹,待会我再送你回去。” 童臻眯着眼看他,发现他今天的确是与往日不一样。 在医院休养的这些天,章晟可是从来没有笑过。 “云甜,我都说了你不要来烦我,还要让我说几遍。”章晟冷下语调。 “你这个混蛋!”云甜咬紧了下唇,被气得不行。 见气氛不对,刘欣茹连忙暖场转移话题:“章晟,今天谢谢你了,但是我妈妈还要我照顾,就不在这里多待了。” “欣茹,你的扭伤还没好……”章晟皱起眉头。 刘欣茹微微一笑:“没事,我待会去拿点药膏,很快就会好的。” 章晟没有强迫她在这里多待,勉强点头应下,就道:“那我送你回去。” 刘欣茹没有再拒绝。 眼看着章晟搀扶着刘欣茹出去,童臻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看向云甜道:“既然他们都走了,那你……” “我要坐在这里等章晟回来!”云甜气鼓鼓的坐到病床上,那模样,就像是在和谁赌气一般。 这就是青春啊。 童臻无奈一笑,刚要转身离开,却被云甜抓住了手臂。 “医生姐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云甜小声开口,莫名有些委屈。 童臻顿下动作,回头看她:“什么问题?” “我和刘欣茹,究竟谁、谁比较漂亮?你、你说实话!”云甜紧张的都结结巴巴起来。 童臻认真的思考了下,接着一本正经道:“刘欣茹。” 云甜垮下脸色,立马泄气了:“这个万恶的看脸世界……” 童臻忍不住失笑,却是坐到她身侧问道:“刚刚那个女生也是你们班的同学?” 云甜有气无力道:“她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也是我们班的班花……”最后两个字,她说的格外不甘心。 “章晟是喜欢她吗?”童臻忍不住好奇。 “才没有!”云甜立刻反驳,脸色都变了:“章晟才不喜欢她……” 越说越小声,只怕云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童臻忍住笑意,揶揄道:“那你这么紧张他们做什么?” 云甜小脸红了红,依旧嘴硬:“谁紧张他们了,我只是、只是关心同学……” “是只关心章晟同学一个人吗?”童臻打趣。 被调侃的小脸通红,云甜想反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才不是……” 童臻看着她,心里止不住的在感慨。 要是她那时候接受其他男同学纯洁的恋爱追求,现在也不用整天对着陈方叙那尊黑面神! “好了,不打趣你了,我还得工作去。”童臻笑了笑,推着检查身体的仪器就离开了病房。 到了中午,童臻被石婉君拉去食堂吃饭,依旧是做排骨饭的那个窗口。 她们打了饭,就找到一个位置坐下。 石婉君最近因为童遇的渐渐“亲密”,开始疯狂瘦身,已经好几顿都没有吃排骨了。 看见童臻吃的有滋有味,她的眼睛冒起绿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小臻子,你吃完排骨,能不能把汤汁给我?” 童臻:“……” “小臻子,这样都不行吗?”石婉君泄气道。 童臻无奈,夹起一块排骨就放到她碗里:“吃。” 还留汤汁给她,是打算望梅止渴吗? 第九十九章 联谊 , 看着碗里又香又嫩的排骨,石婉君就差扑上去了。 但是想到童遇,她还是忍住了,把排骨又夹进童臻碗里:“不行,我要减肥……” 童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你根本不胖。” 本来就够纤细了,再减下去,是想要变竹竿吗? 石婉君委屈的瘪着嘴:“现在不都流行骨感美嘛,我这也是想让你哥更喜欢我点……” “那也不能这么饿着自己啊,还是要多运动。而且,健康美才是最好的。”童臻更加无奈。 石婉君瘪着嘴捏了捏她脸上的肉:“你看,这么多肉,不减少食量这么行。” 童臻:“……” “我才不要你哥喜欢别人!”石婉君说着就夹起一大口紫甘蓝,然后塞进嘴里。 童臻无奈一笑。 吃完饭回到科室,童臻还没歇上一会,就跟着其他实习生去观摩内科手术了。 手术结束时已经四点,童臻拿着检查仪器到302病房,发现只有章晟一个人站在窗户前。目不转睛的盯着窗户外,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童臻给其余病人检查完,就放下仪器走过去。 “又在发呆?” 章晟没有说话,依旧目不转睛。 童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住院部的隔壁就是医院的“后花园”,有不少病人在那散步聊天。 童臻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四周,忽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连衣裙女孩推着轮椅,上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笑意盈盈,干净的面容在光线的映衬下,比天使还要美好…… “原来是在看心上人啊。”童臻揶揄。 那个女孩自然就是上午出现在病房的刘欣茹。 章晟斜了她一眼,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显然是默认了。 “喂。”童臻用胳膊推了他一下,眼中带着打趣的笑意:“是不是女朋友?” “要你管。”章晟不耐烦的转身回到病床坐下。 童臻这八卦心起来了,就不容易消下去,走到他面前就继续问道:“说说看嘛,看在我照顾你这么久的份上。” 章晟躺到病床上直接拿起一本书挡住,没有回答。 “真是不可爱。”童臻无奈。 “我要睡觉了。”章晟翻着被子盖到头自己今晚有聚餐,要迟一点回去。 陈方叙的回应非常简单,只有四个字。 不要喝酒。 童臻撇了撇嘴,想要删除这条短信,却又不知为何还是留下了。 到了六点半,两个科室的人在医院大门口相聚。童臻和同科室的坐同一辆车,其中自然有白雪。 “童臻,你不是有大款包养了吗?怎么还出来联谊?”白雪故意放大声音,深怕别人听不到。 童臻皮笑肉不笑:“当然是为了找更好的金主啊,你说是不是。”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傍大款了?”白雪继续引战。 童臻漫不经心道:“我有这个颜值为什么不傍?不像有些人,没有什么资本,还整天白日做梦。” 这一波怼的白雪脸色又白又青,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童臻说的什么意思。 明显是在讽刺她一直倒追陆之言的事! 之后总算是清静了,白雪安安分分的不再继续引战。 到了提前预定好的酒楼,童臻跟着一大波人进去。 陆之言被众多女实习生围在中间,自然是没有时间理会她了。 童臻在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坐下,只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别人敬酒一律推说自己酒精过敏。 几番下来后,好几个男医生就不来了,转而投向交际花一般的白雪。 吃过饭,那个前来充当“媒人”的李主任又提议说去唱歌。 童臻无语的跟着他们又到了ktv,也不唱歌,只是坐在沙发上吃着爆米花。 一大帮人在那里鬼吼鬼叫,也不知道在唱些什么,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到了陆之言唱歌的时间,现场总算是安静了点。 童臻躺在沙发上听着,手里的爆米花一个接一个塞进嘴里。 陆之言点的是一首告白情歌,惹得在场的女医生纷纷尖叫,一个个眉目含春的,就像是在给她们唱歌一样。 之后,童臻就听得昏昏欲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忽然推搡了她一下。 童臻拧着眉头睁开眼,看到一个年轻男生端着酒杯坐到她旁边了。 “童、童臻……”男生结结巴巴的,满面通红。 童臻并不认识他,只知道是其他科室的实习生。 “有事?”童臻斜他一眼。 男生鼓足了勇气,放下手里的酒杯,忽地就抓住她的肩膀:“我、我……”他深吸着气犹豫不决。 恰巧别人点的歌唱完了,正在空场时间,男生突然大喊一声:“我喜欢你童臻,请和我交往!” 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震的不行,童臻浑身都哆嗦了下。 “啊?”她忍不住傻愣愣的抬起头。 全场寂静,众人的目光也纷纷看了过来。 童臻也察觉了,连忙推开他,干笑一声道:“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男生一听到这话急了:“童臻,你不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个大头鬼啊! 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喜欢你! 童臻在心里吐槽,面上却是在发好人卡:“不是,是你太好了我配不上。” 这下白雪又来给自己加戏了:“童臻,反正你也没有男朋友,就答应南欧吧,他这么喜欢你。” “童臻,我是真的喜欢你,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男声急的立马抓住她的手。 童臻在大学期间就特别讨厌死缠烂打的人,更何况是现在:“不给。” 她面无表情。 男生愣了,哪里听过女生如此直接的拒绝。 这下,男生科室里的同事出来帮腔了。 “童臻,南欧人挺好的,父母又是公务员,你和他交往不会吃亏的。” “是啊是啊,他这么喜欢你,你就给他一次机会。” 听着周围人的话,童臻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还群体道德绑架了? “我还有事,就先回家了。”好好说话不停,童臻也懒得理会这群人。 “童臻,你何必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呢。”白雪继续煽风点火。 呦,这就开始泼脏水了。 童臻心里的白眼翻出天际。 只有陆之言拧着眉头,沉声道:“童臻已经拒绝他了,大家不要逼她。” “谁逼她了,既然来参加联谊,肯定是有找男朋友的心思啊,大家说对不对?”白雪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童臻凉凉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就由你和他交往吧,你说好不好?” 白雪立马反驳:“他喜欢的是你,又不是我。” “难道他喜欢我,我就必须答应他了?”童臻反问。 白雪继续嘴硬:“那你可以出去再拒绝,何必在这么多人面前拒绝。” 她说的难道还不够委婉吗??童臻无语。 话不投机半句多,童臻不再多说,拎着包就离开了。 到了ktv的大门口,童臻刚要拦出租车,陆之言就从里面匆匆走了出来。 “童臻。” “陆老师。”童臻一愣。 陆之言歉意的看着她,似乎在自责:“抱歉,我不该让你来参加这次的联谊,刚才的事……” 童臻摆摆手,心里的郁结顿时一扫而空:“这又不是陆老师你的错,不用道歉。”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陆小天使温柔一笑,非常体贴。 童臻心里暖暖的,点点头就道:“那就麻烦陆老师了。” 每次都是陆小天使和她站在同一个阵营,真是好基友一生走啊。 第一百章 怀孕了? , 回到陈家大门口,童臻下了车,转身和陆之言笑道:“陆老师,你路上开车小心。” “好,你早点休息。”陆之言转着反向盘,很快离开。 童臻郁闷的心情在和陆小天使的相处中愉快起来,哼着曲进了客厅,她连陆施施在客厅都假装视而不见了。 “王婶,还有水果吗?”童臻笑眯眯的问正在收拾客厅的王婶。 王婶点点头,声音刻板:“已经切好放在冰箱了。” 童臻的心情更加愉快,从冰箱里端出一盘水果,就朝楼上走去。 谁知,陆施施忽地道:“童小姐,方叙哥让我告诉你,他明天要去一趟瑞士,一周后才会回来。” 奇怪,陈方叙要去哪里,怎么会让陆施施通知她。 童臻没有说话,只是端着果盘回到卧室。 接着,她一边坐在沙发上吃着,一边给陈方叙发短信。 “还在工作?” 陈方叙几乎是秒回,但言简意赅,只有一个“嗯”字。 为防是陆施施胡说八道,童臻又问:“你明天要去瑞士出差?” 这次,陈方叙的回复慢了些,但依旧单单一个“嗯”字。 看来陆施施这事没有骗她,陈方叙的确是要出差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带着陆白莲花出去。 洗完澡躺在床上,童臻刷了会《xx的民义》,直到眼睛犯困了,才放下手机睡觉。 第二天,陈方叙和陆施施似乎一大早就走了。 童臻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心里莫名有一丝怪异的感觉。 自从陆施施来到陈家,她和陈方叙的相处时间是越来越短了。 前段时间,她还在整天担心陈方叙会把她出轨的事情说出去。现在想想,只怕陈方叙早就有这个打算。毕竟,他是要有个借口和她离婚的。 莫名烦闷,童臻草草吃了些,很快就去医院上班了。 到了医院,紧张的工作氛围,总算是让童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情绪清空了些。 忙忙碌碌一上午,到了中午,石婉君拉着她一起吃饭。 童臻吃着火腿,目光瞄着石婉君的蔬菜沙拉。 “小石子儿,你确定就吃这个?” 石婉君叹了一口气:“不然能怎么办,我工作又忙,根本没法去健身房运动。” “那也不用这么虐待自己。”童臻无奈。 石婉君无力的拨弄着碗里的蔬菜,忽地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昨天参加联谊了是不是?” 童臻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并不在意。 石婉君睁大了眼睛:“你也不怕你家那位黑面神知道。” 他现在可是陪有佳人作陪,哪有时间记着她。 “我和之间的关系,就差离婚了。”童臻一本正经。 如此貌合神离的夫妻,她真是从未见过。 石婉君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没事,你的颜值会让他撑得久点的。” 童臻:“……”确定这是安慰? “要不,我再请你去开荤?”石婉君咳嗽一声,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童臻连连罢手:“别别别,我可不想再被坑了。” 上次遇到的那个器大活好的,最后收她两万服务费,简直是抢银行! 石婉君显然也想到了上次那个辰逸,立马打消了念头:“的确是挺坑的,尤其是长得好看的。” 童臻忍不住感慨:“所以说啊,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 “要不我们去旅游怎么样?反正周末也快到了。”石婉君提议。 童臻想到现在正飞往瑞士的陈方叙和陆施施,也不再犹豫了,立马答应:“那我们去换海岛度假两天好了,反正离我们也近。” “就这么决定了!”石婉君点头如捣蒜。 吃完饭回到科室,童臻又被分派到302病房。 拿着药品过去,又见门口站着一个鬼鬼祟祟的女生,正是云甜。 她依旧扎着两个可爱的马尾,背着书包。伸头张望着病房里面,却又犹豫的不敢进去。 童臻忍不住笑出声,走过去直接拍了下她的肩膀:“怎么,做贼呢?” 云甜被吓了一跳,也来不及逃跑,额头立马撞到了门上。 “哎哟,我的发型……” 她看到是童臻,拍胸脯松了口气,就开始整理起发型。 “医生姐姐,是你啊。” 童臻挑起眉头:“你怎么不进去?” 云甜撇了撇嘴:“我就不高兴进去。” “难道不是章晟不让你进去?”童臻似笑非笑。 云甜泄气了,却还是不死心:“反正我不走,今天必须见到他。” “那不是很简单。”童臻眨巴着眼睛一笑,推开门就走了进去,并且又道:“进来吧。” 有了童臻撑腰,云甜的胆子大了起来,跟着走了进来。 童臻也没管她,抬头扫视病房一圈,发现章晟正在和刘欣茹坐在病床上说话。二人就跟青梅竹马似的,的确是让人插不进来。 云甜看到这一幕就火大,忍不住出声讽刺:“刘欣茹,你每天不去上课,该不会就是为了和章晟聊天吧。” 听到声音,刘欣茹和章晟齐齐回头。 “云甜,你误会了,我来医院是照顾我妈的……”刘欣茹的声音柔柔的,听着都如沐春风。 “那你照顾你妈就去照顾!干嘛整天缠着章晟!”云甜拔高嗓音。 刘欣茹愣住了。 童臻忍不住扶额,这小姑娘对待情敌的招数也太烂了,她难道就不知道用怀柔政策吗? 果然,章晟冷声道:“云甜,我不是让你不要再来了。” 云甜仰着头嘴硬:“……我、我是来看我医生姐姐的,又不是来看你的,少自作多情了!” 说着,她直接几个大步揽住童臻的手臂。 章晟脸色一黑,也不再多言,而是恶狠狠的瞪了童臻一眼。 童臻表示坐着也躺枪…… “医生姐姐,你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捶捶背?”云甜撒娇发嗔,当真是肉麻的不行。 童臻哭笑不得:“不用了,我还要工作,你先休息吧。” “那好,我在旁边等你,么么哒。”云甜抛了个媚眼。 童臻更加哭笑不得了。 这时,章晟却忽地道:“云甜,我不管你来看谁,明天我会回学校,然后让老师给我们调座位。” 调座位? 云甜一听这话更怒了:“不行!我不同意!” 章晟面无表情:“你每天都在影响我看书,老师一定会同意的。”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云甜连忙举手示意。 可章晟只冷声拒绝:“不用你这样,我已经和欣茹说好了,以后和她做同桌。” 同桌没想到剧情还能这样发展,心里默默的给云甜点了三根蜡烛。 “你、你……”云甜都要气哭了,却只能压着怒气:“你说好了要和我同桌三年的,现在我们才高二!” “我反悔了。”章晟说的理直气壮。 都已经这样了,云甜又哪里有立场反对,眼眶立马红了,像是一只小白兔般,可怜兮兮的看着章晟。 可章晟无动于衷,甚至他的余光都只是在刘欣茹身上。 简直完败。 童臻想要上前安慰云甜两句,却见她隐忍着哭声,一言不发的冲出病房,只留下一个背影。 现在的高中生活还真是多姿多彩啊,童臻默默的想着。 刘欣茹见事情不对劲,也不在这多待了,和章晟说了声学校见后,就离开了病房。 童臻给其他病人弄完药,就走到章晟面前:“以你的伤势,最好还是等几天再出院,防止伤口感染。” 章晟面无表情,也不看她:“我已经让人过来给我办理出院手续了,下午五点就走。” 这小子是完全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童臻额角一抽,也不再多关心,反正她该提醒的已经提醒到位了。 到了五点左右,章晟果真换好衣服离开了。 童臻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回到陈家,匆匆吃了点水果,就去楼上休息了。 陈方叙这一天都没有联系她,除了一条10086的短信,童臻的手机信箱空空如也。 看来是佳人陪着乐不思蜀了。 童臻迷迷糊糊的睡着,忽地就梦到陆施施拉着两条大狼狗,指挥着让它们冲了上来。 童臻吓得不行,一直往后退,却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了,立马摔倒在地上。 眼见着狼狗即将扑过来,童臻吓得大叫一声,立马就睁开眼清醒了。 眼前是光线微弱的吊灯,童臻深呼吸着,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这特么的也太噩梦了,吓死我了……” 拍了拍胸口,童臻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童臻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楼梯,王婶拧了拧眉头,体贴的拿来一些清凉消肿的药膏。 虽然童臻觉得,那不一定有用,但她还是收下了。 吃完饭来到医院,童臻在换衣间换着衣服,期间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呵欠。 出了换衣间,童臻还没走到科室,就听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童臻翻出手机一看,发现是陈母。 她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童臻不太想接,但想到陈方叙,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妈?有事吗?” 陈母也没藏着掖着,立马就道:“童臻,你现在回大宅一趟,立刻。” “回大宅?”童臻为难道:“可我现在在工作。” “必须现在就回来。”陈母的态度很强硬。 “妈,我在工作……”童臻头疼的不行,她要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陈母停顿了会,接着忽地沉声道:“童臻,施施怀孕了。”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童臻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霎时就断了。 陆白莲花……怀孕了? 第一百零一章 我要离婚 , 这该不会是陈母想出来的,最新整人的招数吧? 童臻整个人几乎是傻在那了,好久都没说话。 “童臻,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陈母不悦。 童臻找回自己的声音,深吸一口气问道:“妈,那这个孩子是……是谁的?” 问出这句话,童臻感觉自己心脏都停滞了。 但陈母偏偏不怕她血压升高,立马承认:“这个孩子是我们陈家的亲孙。” 这句话的委婉表达……不就是陆施施怀了陈方叙的孩子?不然又怎么会打电话通知她。 童臻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想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仿佛一口气堵在喉咙口。 “快点回来,知道了吗?”陈母更不悦。 童臻低下头,木木的哦了一声。 随着陈母挂断电话,童臻这才缓缓垂下手臂。 “我这是喜当妈了啊……”她勉强撑起一抹笑,接着故作轻松的走到科室。 陆之言正在办公桌前处理病例报告,眉目细致温和。 她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童臻用劲捏紧了手指,几乎陷进肉里:“陆老师。” 陆之言抬起头,声音温润:“早。” 童臻不想被他看出异样,立马道:“我能不能请一天假?家里有点事。” 陆之言向来观察入微,见她脸色不对,起身就走到她面前:“怎么了?生病了吗?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童臻身体一僵,摇头道:“不是,是家里有点急事,想要我回去一趟。” 家丑不可外扬,她当然不会傻到把这件事告诉陆小天使。 “那好吧,我把你的休假调一下,今天就好好处理家务事。”陆之言善解人意道。 童臻松了一口气,也没多说,转身就换衣服离开医院。 到了陈家大宅,童臻站在大门口,心里开始打起退堂鼓。 如果他们拿这事来让她离婚,她到底要不要离婚…… 童臻当然一万个不想喜当妈,毕竟她对开青青草原没什么兴趣。可是童妈那边要怎么交代,难道直接说小三怀孕上位? 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几乎是搅成了一锅粥,童臻好半响才按了门铃。 进到大宅里面,童臻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太一样,陈母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清,就连常常在国外办公的陈父都回来了。 至于陈方叙和陆施施,童臻并没有看到。 “妈。”童臻强装镇定。 陈母嗯了一声,开口:“方叙和施施去医院检查身体了。” “哦……”除了这个字,童臻不知道该说什么。 场面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良久,陈父打破沉默,沉声道:“童臻,这件事你不要怪施施,是方叙对不起你。” 童臻:“……” 虽然没怎么和陈父接触过的,但童臻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陈父竟然还是替陆施施说话。把一切都推到陈方叙身上,难道就能洗白小三即将上位的事实了? “童臻,你想要多少补偿,我们陈家都可以给你。”陈母在这件事上大方的很。 “妈,还是等方叙回来再说吧。”童臻继续装着镇定。 他和陆施施出去不过才两天,怎么就查出来怀孕了,童臻严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半个小时后,陈方叙带陆施施回来了。 童臻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指,心里莫名烦躁又憋屈的很。 “方叙,施施怎么样了?”陈母紧张的起身询问。 陈方叙面无表情的,冷淡的目光透不出分毫情绪。 倒是陆施施含羞带怯道:“伯母,医生说,我已经有一个月了……”说着,她把检查报告交给陈母。 一个月?童臻冷笑一声。 原来他们早就暗度陈仓了,还真是给他们陈家“长脸”呢。 陈母眼睛一亮,高兴的接过检查报告,就道:“真的吗?施施。” 陆施施小脸通红的点点头。 童臻看着她那副样子就一肚子火,简直恨不得踹上两脚。 装什么装! “太好了,我们陈家终于有小金孙了。”陈母笑眯眯的完全没把童臻放在眼里。 那样子,就好像陆施施才是原配。而她,不过是个稍微相熟点的客人罢了。 童臻又被气的一肚子火。 “方叙,施施现在有了身孕,你还是请个保姆照顾她比较好。还有,平常的饮食也要注意……”陈母旁若无人的叮嘱着,深怕陆施施受了一丁点委屈。 “妈,我还有工作,就先回去了。”陈方叙的表现很冷淡,甚至是有一些烦躁。 童臻一愣,陈方叙的态度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果然,陈母立马就不悦道:“工作能有施施重要,她现在怀的,可是陈家唯一的孙子。”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得,格外大声。 一旁的陈父也帮腔:“是啊,方叙,听你妈的,多照顾下施施。” “爸、妈,我和童臻先回去了。”陈方叙完全不理会他们,大步向前拉住童臻的手,就离开了客厅。 徒留面色难看的陆施施,和陈母一同站在客厅里。 方叙哥,你只能是我的! …… 童臻跟着陈方叙上了车,二人都一言不发的。 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又能说什么,大概只能等离婚了。 陈方叙搭着方向盘,开车行至一半,才缓缓开口:“这个孩子和我无关。” 他的声音冷淡,似在陈述一个事实。 童臻没有抬头,只是哦了一声。 电视剧里渣男都这么演的,她能信就有鬼了! “所以,我不会离婚。”陈方叙接着说完他的话。 童臻本来还挺镇定的,听到这完全忍不下去了:“陈方叙!她怀的可是你的孩子!” 他们都在她的头完,童真哭的更凶了,就像是要把自己近些日子以来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司机师傅:“……” 哭了好一会,童臻终于好受了些,抽噎着停下来。 司机师傅无奈的摇摇头,递过来一包纸放在她面前。 “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童臻以前也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可是现在,陈方叙硬生生把她的船打了一个洞,又如何能到桥头。 到了民政局大门口,童臻付了车钱,就下了车。 但是她来的实在是不太凑巧,今天民政局因为内部事务,要到十点才开门。 童臻坐在走廊的长凳上,低落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通知陈方叙过来离婚吗?还是请律师来办理? 童臻感觉自己要爆炸了,满脑袋都是陆施施将检查报告交给陈母的画面。 这种小说剧情怎么可能发生在她身上,陈方叙又怎么可能和陆施施发生关系,还让她怀孕了…… 简直狗血到玛丽苏好吗? “我该不会是被穿越了吧?”童臻喃喃自语,接着泄气的低下头。 如果真的被穿越了,她又怎么会感觉到鼻头有点酸呢。 也不知坐了多久,童臻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她下意识抬头,就见陈方叙安静的站在五米外,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童臻,跟我回家。”陈方叙平淡的语气仿佛只是当她在小孩子闹脾气。 “不……”童臻僵硬的低下头。 她不要回去,不要面对他。 第一百零二章 动了心 , 陈方叙的眸子沉了下,几个大步走到她面前,就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没有骗你,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这或许是陈方叙解释的最多的一次,可童臻已经不愿相信了。 任谁看到那么多次的“秀恩爱”,都不会相信这么没有证据的说辞吧。 “陈老板,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好不好……”童臻勉强一笑。 “不要,你会胡思乱想。”陈方叙果断拒绝。 “这还用我胡思乱想吗?事实摆在眼前,当然是祝福陈老板和陆小姐百年好合啊。”童臻忍不住道。 他们现在连爱情的结晶都出来了,她这个堪称第三者的原配,又有什么可说的。 “我不会和你离婚,她的孩子和我无关。”陈方叙抓紧了童臻的手腕。 哈?还不想离婚? 童臻压住脾气,继续道:“那等孩子生下来,她不就没名没份,难道你想让你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她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管什么出轨不出轨的,陆施施连孩子都有了,她和他离婚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还是说,你要一妻一妾?”童臻越说越刹不住。 “童臻,不要怀疑我。”陈方叙向来寡言少语,眯着危险的眸子,不由就让童臻心里一抖。 简直欺人太甚! 到了现在,他非但不认错,反而一直在给自己辩解! 童臻真是想抓他们浸猪笼的心都有了!奸夫! 越想越气,童臻忍不住甩开陈方叙的手,腾地站起身:“我不会再忍下去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和你离……” 那最后的婚字还没说完,陈方叙就忽地倾下身来,然后猛地堵住了她的唇瓣。 所有的话都被淹没在唇齿间,童臻只能透出“唔唔”的哼声。 她睁大了眼睛,心脏跳的飞快,傻愣愣的看着陈方叙近在咫尺的俊颜,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好在陈方叙并没有持续多久,等童臻反应过来想要推开时,他已经若无其事的松开了她的唇瓣。 卑鄙!无耻!小人! 童臻在脑海里疯狂的刷着弹幕,却听陈方叙又道:“听我说。” 童臻一口气憋在喉咙口,一声不吭。 “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相信我。”陈方叙握着她的肩膀,态度不容辩驳。 童臻知道不该听信他的话,可心里偏偏有个小人一直在上窜下跳。 “童臻,相信他,相信他……”那个小人在她耳边不断喊着。 童臻闭了闭眼睛,终于镇定下来:“我先回家了,还有工作没有做完。”说完,她错身离开陈方叙。 童臻知道自己输了,输在她竟然真的对陈方叙……动了心。 …… 一个人回到陈家,童臻当然也无心工作,打开电视就坐在那刷剧。 王婶识趣的没有多问,而是贴心的端了一杯蜂蜜柚子茶过来。 童臻苦笑,没想到到了最后,只有王婶一如既往的关心她。 电视剧里,达康书记正在和大风厂的员工说重新建厂的事,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童臻无力的躺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刷着微博。 不时能看到众多明星的八卦,什么出轨奉子成婚之类。 童臻刷的烦了,就想去微信找石婉君诉诉苦。可是到了微信,却发现陈方叙罕见的更新了一条动态。 童臻犹豫了下,手指迟迟不敢点过去。 半响后,童臻还是止不住好奇,点了进去。 陈方叙更新的动态只有一张图片,是陆施施的孕检报告。 只是报告上的名子被马赛克了,能看到的就只有报告。 童臻一看就知道,这个动态是陆施施发的。因为以陈方叙的脾性,才不会做马赛克这样多此一举的事。 大概是专门发给她看的的,担心她受到的刺激还不够多。 皱眉把手机放到一边,童臻起身,拎着包就离开了客厅。 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着,童臻一会踢个小石子,一会托着腮坐在路边发呆。 走了好一会,一个人忽地撞到了她的肩膀。 “对不起对不起……” 听到这熟悉的女声,童臻抬头一看,发现撞到她的人竟然是云甜。 只见她眼睛红通通的,像是个小白兔般,声音都哽咽着。 “医生姐姐,是你啊……” 没想到会这么巧,童臻拿出纸巾给她,忍不住问道:“现在不是上课时间,怎么哭成这样?” 一听到这话,云甜哭的更凶了。 “医生姐姐,章晟他、他真的不和我坐在一起了……” 童臻:“……” 烦闷的心情在听到云甜这话,稍稍有些缓解,童臻安慰道:“不就是座位,又没什么,别哭了。” “可是他现在和刘欣茹坐在一起,要是在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喜欢上她的……”云甜抽噎着。 “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童臻一本正经。 “刘欣茹是班花,我长的又不好看……”云甜泄气道。 童臻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安慰:“青春就是你最大的资本啊。” 云甜迷茫的抬起头,啊了一声。 果然,陷入爱情的女人都是傻子。 童臻道:“交给我,我一定把你改变的让章晟那小子爱上你!” “医生姐姐……”云甜眼中闪着希冀。 说做就做,童臻拉着她的手就去了一个大型商场。 刷着陈方叙的卡买了一大堆衣服,童臻莫名觉得有些爽快。 一旁的云甜偷瞄着还在买买买的童臻,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服:“臻姐,够了吧?我穿不了这么多。” 童臻面无表情:“不够。” 说完,她又指了两件衣服,然后对导购道:“除了这两件,其他全都包起来。” 果然,只有买买买才能发泄情绪。难道那么多失恋的女人都喜欢消费发泄了,简直不要太爽。 云甜默默的不再说话,没想到,臻姐还是个隐藏大富豪。 买完衣服,童臻就让他们把所有衣服都送到了一个高级会所。 那里的化妆师手艺不错,童臻到了那,就指着云甜开口道:“把她改造一下。” “童小姐,请问需要改造成什么样?”化妆师认得她,笑眯眯道。 童臻思考了下了,接着摩挲着下巴道:“就按照维密天使那款吧。” 能吸引全世界男人目光的维密天使,总不可能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吸引不了! “好,我们知道了。” 店里的几个人把云甜带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云甜穿着性感又迷人的裸背裙出来了。平常不打扮倒是不知道,这小姑娘还挺有资本的。 童臻在她的胸前瞄了一眼,接着咳嗽一声:“你觉得怎么样?” 云甜虽然也会化妆,但不过是最清淡的那种,现在走性感风,一时间差点适应不过来。 “臻姐,我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看着镜子里那张妖艳又迷人的脸庞,云甜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个人。 “美美哒,有什么问题?”童臻斜她一眼。 云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了,可童臻这样说,她只能把怪异的感觉压在心底了。 “好了,咱们现在就出发。”童臻拉着她,立刻朝门外走去。 一路上,云甜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目光,甚至还有两个星探希望她去做模特。 云甜一开始还犹犹豫豫的没有太多自信,到后面,她完全就自信到飞起。 到了学校,童臻领着她进去,虽然收到了警卫大叔怪异的目光,但在云甜的学生证作证下,警卫大叔还是放她们进去了。 到了班级门口,童臻推了推她的腰:“进去吧,正好趁上课时间让章晟惊艳一把。” 云甜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推开关着的教室门就走了进去。 童臻站在外,立马就听到教室里传来抽气的声音。 她眯着眼忍不住得意了,果然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正当她得意着呢,教室里却忽地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云甜同学,你的校服呢?” “啊?” 别说是云甜了,就是童臻都愣住了。 等会……她刚刚是不是把校服放到会所了? “老师,我……” “没有校服不准上课!”老师严厉道。 “老师,我……”云甜都要急哭了。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他们学校可是明文规定的,没有穿校服的话是算违纪的! “主任就要来检查了,你下课之后就去找校服穿上,知道了吗?”老师也后退一步。 云甜低低的应了一声哦。 童臻叹气,早知道就不带着小姑娘去了,他们现在这年纪的确不合适。 过了十几分钟下课,老师也没责怪她迟到的事,只说赶紧找校服穿上。 童臻本想去会所拿过来,可是距离太远,时间根本来不及。 云甜泄气的趴在走廊上,华丽的造型吸引了不少男同学的目光。 童臻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抱歉,我下午就送过来。” 云甜摇摇头:“臻姐,我没怪你,我只是……” 话未说完,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男声:“丑死了,这个给你,快换上。” 童臻和云甜齐齐回头,只看到章晟不耐的拿着一套校服站在那,语气不悦。 云甜一愣:“章晟,你……” “这校服是我的,用完了记得洗干净!有一点灰尘,你就死定了!”恶狠狠的说完,他直接把校服塞到云甜怀里。 云甜愣愣的抱着校服,还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童臻却是忍不住笑了,眨了眨眼打趣道:“看来某人还是很关心你的嘛。” “臻姐。”云甜小脸通红。 “好了好了,既然你们都和好了,我就回去了。”童鞋笑道。 “臻姐,那你路上小心。”云甜的好心情又全回来了。 第一百零三章 妖艳贱货型画风 , 回到陈家,童臻觉轻松了不少。脑袋里也不再想着陆施施的事情,只和往常一样,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但是生活总是充满了狗血与玛丽苏她,她还没看到下一集,陈母就带着陆施施进来了。 童臻也不能当作视而不见,毕竟这还没离婚呢,她可不想又给陈母抓住小辫子。 “妈。”她不温不火的唤她一声。 陈母也不回应,依旧笑眯眯的看着陆施施了,接着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的,深怕她受了惊吓。 “施施,你就在这里休息会,我让王婶给你端杯茶过来。” “伯母,不用麻烦了,我没事。”陆施施虽这样说着,眼里却满是得意,挑衅的看着童臻。 童臻根本不想理会这个戏精,见陈母无视她,她也不恼,坐在沙发上继续刷电视剧。 陈母似看不惯她这么悠哉的样子,忽地冷声道:“童臻,去给施施端一杯柚子茶过来。” 得,又开始使唤他了。 难道她嫁进陈家,就是为了照顾陆施施?童臻一边倒茶一边想着,愤愤不平到简直想造反。 好在她的理智还在,深吸一口气,童臻端着茶放到陆施施面前。 陆白莲花还装模作样:“麻烦童小姐了。” 她怎么就不去冲击奥斯卡呢? 童臻凉凉道:“既然知道,那下次就请陆小姐自食其力,不要麻烦别人。” “童小姐,对不起……”陆施施可怜兮兮的扮无辜。 “施施是客人,你帮她端杯茶怎么了?再说了,她现在身子也不便。”陈母不悦。 身子不便?小三上位还有理了? “没见过爬到主人床上的客人。”童臻嗤笑。 大概是她胆子真的肥了,竟然连陈母的面子都敢当众撕了。 不得不说,渣男贱女会让人成长。 “童臻,你怎么和我说话的!”陈母更加大声。 “抱歉啊,妈,我对小三都这态度。”童臻也不是泥捏的,这么久以来的忍气吞声,不过是因为陈方叙抓住了她的把柄。现在,陆施施连孩子都有了,她还忍着那些窝囊气做什么?当饭吃吗?她可不想到她头他过两天会回来一趟,说是要处理一些小事。你说,我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再表白一次?” 石婉君越说越激动。 闻言,童臻连忙道:“别别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个二货!以往的教训还没有受够吗?! 石婉君一听,泄气道:“那你说,什么时候才是告白的好时机嘛。我都等了这么久。” 童臻忍住敲她的冲动:“你也知道你等了这么久,还在乎这一年半年的?” “可是、可是……”石婉君有些委屈。 “要想一辈子睡到我哥,就得听我的。”童臻一本正经。 想到童遇,石婉君终于找回了理智:“没错没错,我不能太着急了。” 又说了两句有关童遇的事,石婉君才挂断了电话。 卧室内恢复寂静,童臻深吸一口气,心情也平缓了不少。 既然陈方叙说事情交给他处理,那她就乖乖的装路人好了。 到了晚上,王婶过来敲门。 “太太,晚饭做好了。” 童臻嗯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表示待会就下去。 不管那两个辣眼睛的女人在不在,她总不能虐待自己吧。 维持着这样的心态下楼,童臻瞥了眼客厅,并没有看见陈母和陆施施。 而王婶正在客厅里布着餐盘,童臻走过去,忍不住问道:“王婶,陆小姐他们呢?” 王婶放下筷子,道:“夫人说陆小姐身体不适的,带她去医院了。” 又去医院? 陆施施还真是深怕自己不够柔弱啊。 童臻一个人愉快的吃完饭,别提多清静了。 第二天,童臻照常去医院上班。 陆小天使作为治愈系第一人,自然是向她表达了关心:“昨天的事处理好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家里这点破事哪能告诉陆小天使。 童臻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好。”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离婚回童家。 “有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陆之言温和的嗓音透着股彬彬有礼的温润之感,听得童臻小心脏扑通一跳。 要是陈方叙也能有陆小天使这么温柔就好了…… 想着想着,童臻又觉得一阵恶寒。 如果陈**oss也这么温柔的话,她一定会觉得很惊悚的! 报道完,童臻跟着去手术室实习。 忙忙碌碌三个小时,出来后正好是午饭时间。 到了食堂,石婉君已经打好饭菜,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 “又吃蔬菜沙拉?”看着石婉君满盘子的绿色食品,童臻一阵无奈。 这妮子还真打算一辈子吃素不成。 石婉君眼巴巴的看着她,委屈道:“那能怎么办,我懒得运动,只能节食了。” “节食会反弹的,你就不怕?”童臻斜她一眼。 石婉君叹气:“管不了那么多了,颜值不够,只能身材来凑。你以为谁都是你家那位啊,不可能每个高富帅都眼瞎的。” “……” 童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个损友! “对了,你哥明天就回来了,你说我这次要不要去接他?”石婉君显得很纠结。 童臻思衬了会:“还是别去了,要保持神秘感。” “……我这知根知底的,还能有神秘感?”石婉君迷茫道。 童臻轻哼一声:“那是当然,只要你换个画风,妥妥的吸引他的注意。” 听到这,石婉君来了兴趣:“换个什么画风?” 童臻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看她:“你说你平常见他都是什么画风?” 石婉君犹豫道:“……大概是邻家女孩画风?偶尔也会来个妖艳贱货型的。” 童臻眯着眼睛开始建议:“这次,你就改一下。大部分时间走妖艳贱货画风,偶尔走个邻家女孩。” 石婉君也是看过不少八点档肥皂剧的人了,闻言,咳嗽一声才道:“这样好吗?会不会和我过往的出入相差太大了。” “要的就是相差大。”童臻肯定道:“没看偶像剧是怎么演的吗?妖艳贱货的套路往往能第一时间套住男主的心。” “可……”石婉君欲言又止。 “怎么了?”童臻斜她。 “可这一般不都是女二人设,男主都喜欢女主角那种柔弱可怜的小白兔,就算一开始喜欢女二,后面肯定还是会被女主角打动的。”石婉君泄气道。 “难道你喜欢在我哥面前表演摔倒?”童臻抽了抽嘴角。 “还是说……你要去给我哥当秘书?” 这完全不科学好吗! “这些当然不可能……”石婉君纠结的不行。 童臻也不让她继续想下去了,握住她的肩膀,就继续一本正经道:“小石子儿,咱们现在就反其道而行。越是不能做的,就越要去做,这样才能有效果。” 经过多次的计划验证,石婉君虽然对童臻表示怀疑,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说,我该怎么表现的妖艳贱货一点?” 童臻勾唇一笑,眨眨眼神秘道:“等我哥回来的,我再告诉你计划。” 石婉君点头如捣蒜。 吃完饭,童臻就去科室了。 等到上班时间,陆之言温声在病房里指导着实习生如何观察病人。 毕竟是内科,很多病症是需要医生自己观察留意的。 童臻一边做着笔记,一边看着陆之言细心的检查着一个病患的身体。 这一刻的陆之言,就好像是被天使附体了一般,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别说是那些花痴的实习生了,就是童臻,都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忽然,病房外传来阵阵尖叫声,伴随着重物倒地的砰砰声。 童臻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了,就见陆之言率先朝病房门口走去。 童臻跟在身后,眉头皱起。 难道有人在医院闹事? 到了走廊,童臻一惊,完全被外面的景象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满嘴络腮胡的男人拿着水果刀,挟持着一个满面惊慌的护士,大声嚷嚷道:“你们医院害死了我妈!我要你们一命换一命!” 周边围满了医生护士,和匆匆过来的警卫人员。 可那个男人手里挟持着人质,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 胆子小的,甚至是浑身发抖。 “黄先生,请您冷静,您的母亲还有救治的希望,请不要现在就放弃。”一个男医师开始劝他,可他根本不想听,眼睛里满是疯狂。 “你们骗我!我妈明明死了!是你们害死的她!”那个男人继续大声嚷嚷。 那个被他锁在怀里的小护士吓得脸色惨白,就要晕过去。 童臻也震惊的不行,但只能保持冷静,以期待在最好的时机将人质给救下来。 第一百零四章 乱七八糟 , “黄先生,请不要冲动!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商量,不要伤害无辜的人。”又一个女医生开始进行谈判,紧张又忐忑。 那个男人想了下,似乎被说动了,恶狠狠道:“立刻给我准备五十万!否则!这个女的就要给我妈陪葬!” 最后一句话吼的极大声,把他怀里的小护士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那个女医生没办法,只能暂时答应他的要求:“好,我们答应你,你先把刀放下。” “把刀放下?”男人冷笑一声:“别做梦了,没有钱我是不会放人的。” 说着,他还在小护士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威胁的意味浓厚。 一旁的陆之言异常冷静,看着他倏然开口:“好,我们会尽快准备好五十万现金,希望你能遵守诺言,不要伤害人质。” 那个男人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 童臻正想着要如何侧面营救呢了,就见陆之言弯下了腰,薄唇靠在她的耳边:“你去医院外面的银行提钱,密码是六个一。记住,让警察不要惊动了他。” 说着,他塞了一张卡放进童臻手里。 童臻一愣,再抬头时,陆之言已经冷冷的看向那个男人了:“我们没有报警,钱很快就到,希望你能善待人质。” 童臻知道自己不能拖时间,她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朝电梯冲去。 到了楼下,七八个警察已经听到报警电话过来了,其中还有武警。 见他们动作迅速,童臻连忙去拦住了他们:“等一下。” “小姐,我们在办案。”领头的皱眉。 童臻长话短说:“现在绑架犯已经绑架了一个人质,脾气非常暴躁。随时都有可能伤害人质。你们先等一下,等我带着赎金到了,再行动也不迟。” 那个领头的与另一个交流了下,接着言简意赅道:“我们明白了。” 童臻点点头,也不耽误时间,立刻冲向最近的一家银行。 谁知,刚刚走出医院大门,迎面就看到陈家大宅的车停在了那里,下车的是陆施施和陈母。 童臻不过暼了眼,也没时间理会,跑着冲向银行。 可陆施施就像是在她身上安装了雷达似的,眼尖的看到她,立马就大声道:“童小姐,你怎么在这。” 人命关天,童臻怎么会顾得上她们,很快将她们抛之脑后,大步进了银行。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那些银行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向她要身份证,而是非常利索的点钱给她。 出了银行,童臻恨不得一秒钟就瞬移到医院。可是从银行到病房窝,最起码还得小跑十五分钟。 到了大门口,童臻竟然又遇到了陆施施和陈母。他们就像是在那特意等着她一样,表情别提多欠揍了。 童臻目不斜视,拎着装钱的箱子快步过去。 陆施施却上前来找茬,故作惊讶的看着她的箱子,道:“童小姐,你现在怎么没在上班?” 一旁的陈母冷眼旁观着,恨不得给她两个白眼。 童臻没功夫和她们扯皮,错开她们就要走。 可陆施施偏偏要惹她生气,忽地抓住她的手臂:“童小姐,伯母还在这呢,你不打声招呼吗?” 这是搬出陈母来压阵了? 童臻甩开她的手,马不停蹄的朝医院病房赶去。 徒留陆施施站在那里,故作可怜的说着童臻的坏话:“我做错什么了吗?童小姐为什么不理我。” 陈母安慰她两句,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没事,我们不管她,先去检查一下身体。你说的那位家庭医生,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陆施施眼里闪过一丝暗色,却是柔声道:“没错,麻烦伯母来陪我检查身体了。” “都快是咱们老陈家的人了,怎么还叫伯母。”陈母笑眯眯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陆施施故作小脸通红:“妈……” “哎,乖。”陈母脸上的笑意更深。 …… 另一边,童臻提着箱子跑到病房,简直要气喘吁吁了。 那些个医生护士还围在那里,里三层外三层。 童臻能看到躲在角落处的几个警察们,一个个非常警惕,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个拿着刀的男人。 童臻一边喘着气,一边把箱子交给陆之言。 陆之言拍着她的肩膀帮她顺气,目光却镇定的看着正中央:“黄先生,五十万的现金已经到了,你现在可以放了人质了。” 说着,陆之言把箱子放到地上,推到男人脚边。 男人警惕的看着他,用脚踢开检查了一下后,才又恶狠狠道:“去给我准备一辆车,现在就要。” 陆之言几乎是有求必应,立刻贡献出自己的车。 “这是车钥匙,车就在大门口。” 男人拿起扔过来的钥匙,一手拎着钱箱,一手挟持着人质,速度不快,却警惕的走进电梯。 到了大门口,围观的人已经一大波了。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发动引擎后,才把小护士给推了下来。 几个隐藏的警察反应极快,立刻把那个小护士给救了过来。 而那个男人拿到车,就一踩油门,疾驰着离开医院。 警察知道没有了人质威胁,立刻甩开膀子干。 两三辆警车跟在后面,没一会就消失在了大众视野中。 童臻见那小护士获救后喜极而泣,忍不住看向陆之言:“陆老师,你的车不管了吗?” 陆之言微微一笑窝,温润如玉:“能够救一个人,一辆车又算什么。” 童臻一愣。 “刚才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陆之言继续微微一笑。 童臻这一瞬间,仿佛是看到了天使。虽说陆之言在工作上是有点高冷,可是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他的镇定和冷静,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童臻感觉被他治愈了,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是个单身狗! 难道这就是人无完人? 正在乱七八糟想着的童臻,也没注意,陆之言是拉着她的手走向科室的。 到了下傍晚,那个男人被抓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医院。 童臻这才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原来是那人的母亲生病去世了,可他不愿相信。医药费不交也就算了,后面竟是起了别的念头。 童臻只能唏嘘,可恨人必有可怜之处。 下班时间一到,童臻因为要加班,发了个短信通知陈方叙后,就跟着陆之言继续工作了。 一直忙到十点,才得以有休息的时间。 陆之言端来一杯咖啡到科室,热腾腾的,放在童臻面前。 童臻端着咖啡抿了一口,感觉精神好了许多:“怎么样,病房里的病患没问题吧?” “放心,后面的事我会看着,你可以去休息室休息一会。”陆之言温和道。 童臻摇摇头:“晚上值班人员少,我不能掉以轻心。” 陆之言一愣,轻笑一声:“童臻,你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医生了。” “难道我以前不合格吗?”童臻轻哼。 陆之言失笑:“当然不是,我说的意思是,你可以出师了。” 童臻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我这次的实习一定会过?” “那是当然。”陆之言点头肯定。 有了陆之言的保证,童臻对医院的实习测验更加有信心了。 到了凌晨,童臻的眼皮开始打架,却还是强自打着精神。 等到最后一个病患都检查完毕,童臻才到休息室躺了一会,整个人差点累散架。 到了第二天白天,童臻和白班的人交接完后,就打着呵欠坐上了出租车。 到陈家时,她的眼皮已经重到快抬不起来了,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可陆施施偏偏不让她好过,看她进来了,立刻道:“童臻,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昨晚去哪了?伯母和我都很担心你。” 装什么好人! 童臻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只有气无力的喊着:“王婶,有没有吃的,我好饿。” 王婶在厨房应了一声:“早饭很快就好了。” 童臻一时走不开,只好趴在饭桌上闭目养神一会。 可陆施施就恨不得和她大战个三百回合:“童小姐,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找医生来看一下?” 她自己就是医生好吗! 童臻懒得理会她,依旧趴在桌子上休息,整个人昏昏欲睡。 陆施施就像是没有看出她眼中的疲惫,缓步走上前,忽地就笑道:“童小姐,你知道伯母今天带我去做什么了吗?” 这人还有完没完了!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好吗!还强买强卖了! 童臻额头发抽,依旧没有理会她。 可陆施施却得意道:“陈母带我去检查身体了,她还说,我肚子里这个才是陈家唯一的孙子。” 是是是,你最厉害行了吧! 童臻在心里吐槽,面上却是没有一点力气回她,只趴着继续养神。 见童臻没有丝毫反应,陆施施有些不甘心:“童臻哦,你不生气吗?” 童臻被她说的烦不胜烦,只好抬起头,顶着两黑眼圈,面无表情道:“我生气,可以了吗?” 这公事公办的语气,陆施施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伯母今天,可是认可我了。”陆施施冷哼一声。 童臻冷笑一声,冷不丁道:“那你和陈方叙领证了吗?” 陆施施的脸色变得难看。 “看样子是没有了。”童臻依旧面无表情:“没有法律保障的婚姻就是非法同居,你一个小三有什么可骄傲的。” “你……”陆施施气的脸色大变。 童臻现在损人的功力一流,堵的她说不出一句话说不出来:“这里是我家,你要是喜欢,以后记得买票进来参观。整天在这阴阳怪气的,就不怕我报警把你赶出去?” 第一百零五章 小情人示威? , “你敢吗?” 陆施施嗤笑一声,抱着双肘好整以暇地看着神色疲惫的童臻,“如果你报警,万一伤到我肚子里陈家的亲孙,陈伯母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童瑧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下移到她肚子上,不屑地哼道,“别的暂且不论,你是陈颖生的女朋友,你肚子的自然是陈家的亲孙,没毛病!” “你胡说什么!我肚子里的是方叙哥的孩子!” 陆施施瞪着她,声音提高了几度,似乎想急切地确定着什么。 “是吗?”童臻耸了耸肩,一脸恍然大悟道:“这么说,你在跟陈颖生交往的期间,竟然劈腿,还搞大了肚子?劈腿的对象还是男朋友的堂哥??!啧啧啧……陆施施啊,我童臻墙都不扶就服你!” 说完,童臻仰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给陆施施辩解的机会,转身上楼补觉,大好时光,为什么要浪费在贱人身上? 她实在太累了,关上房门,脑袋一扎进枕头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施施站在客厅,气的脸色发青,王婶进来正好见了,便说:“陆小姐,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忘记吃药了?有病记得治,千万不要耽误呀。” “你……” 陆施施一跺脚,转身上楼拨通了陈母的电话。 “妈……”陆施施的声音听上去委屈急了,似乎快要哭了出来。 “施施?哎呦我的宝贝施施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童臻又欺负你了?”陈母几乎是立刻想到童臻,在这个家里,除了童臻还有谁敢给陆施施找不痛快?看来没有她去给陆施施撑腰,童臻那个臭丫头真是要上天了! “妈,你也别怪她,现在我怀孕了,她心里不好受,难免不会给我好脸色,我能理解她的,妈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的……” 陆施施一边讲,一边轻声抽泣着,恍若一个寄人篱下被过分欺负的小媳妇,此时只能强颜苦撑,受尽苦楚。 陈母一听,童臻给陆施施脸色看?这还得了! 刚怀孕就给脸色看,那月份再大一点,童臻岂不是要背地里使坏?万一把她的亲孙儿给弄没了,那可不行! “施施,你放心,妈明天就搬过去,跟你们一起住,我看童臻那个臭丫头还敢不敢欺负你!”陈母怒气冲冲地说,一边心里盘算着明天去怎么教训童臻。 “嗯!谢谢妈,还是妈对我最好了!” 挂了电话,陆施施得意非常,哼!童臻就算你伶牙俐齿,看你对陈母还怎么敢放肆。 尔后,她低头摸了摸自己还不太显现的肚子,嘴边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童臻,你离滚出陈家的日子不远了! …… 童臻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如果不是肚子饿,恐怕她能睡到晚上。 翻了个身,正要起来下楼找吃的,就蓦然瞧见坐在床边不声不动的陈方叙,童臻一个激灵,脑袋瞬间清醒。 “你怎么在家?很晚了吗?我睡了多久?”童臻往窗外看了看,好像是不太早了…… “你没事吧?” 陈方叙突然将她盖着的被子掀开,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又抬眸看她,“有哪里受伤吗?” 闻言,童臻愣了愣,他的声音意外的温柔,仿佛不是他的……倒一时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难道,是对她愧疚,因为陆施施怀孕了? “怎么不说话。” 见童臻直愣愣地看着自己,陈方叙不由皱眉,缓缓靠近她,越来越近,直到快碰到了童臻的鼻尖,只见他薄唇轻启道,“不会是伤到了脑子吧。” “当然没有!”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时,童臻气鼓鼓地推开他下床,“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事务结束的早。” 陈方叙轻描淡写道。 看到童臻果然活蹦乱跳,哼着小曲儿在衣柜里找衣服,他不动声色地松开握紧的手指。 还好,她没事。 即便早已确认,却还是在自己亲眼确认之后才完全放心下来。 “换好衣服下来吃饭。” 陈方叙走出房间前对童臻说。 望着陈方叙的一如既往深沉而迷人的背影,童臻挠了挠耳朵,吃饭?现在还是下午哎,陈方叙今天是怎么了? 换好衣服,童臻便匆匆下楼,走到一半便闻到了红烧猪肘、油焖大虾的香味儿,顿时恨不得立即从楼梯上跳下去,王婶啊,我要叫你亲妈! 见童臻狼吞虎咽的模样,陈方叙目光掠过一抹微不可见的温柔,说是一起吃饭,陈方叙却始终没动筷,只是看着童臻吃,自己偶尔喝一两口清茶。 正当童臻吃的正欢的时候,陆施施回来了,她上午给陈母打完电话后,就出门逛街,买了许多小孩子的玩意儿,什么摇篮呀小车呀,什么娃娃呀衣服呀,甚至连奶粉都买了好几个牌子的……零零碎碎一大堆,司机往客厅搬了六七趟才拿完。 陆施施一进来就瞧见陈方叙正在陪童臻吃饭,“方叙哥!” 闻言,陈方叙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些堆成一座小山的东西,眉头微皱,只是回了她一声,“嗯。”便没再看她。 再看童臻,完全无视她,头都快埋进碗里,吃的眼睛都不抬。 陆施施隐忍地抿了抿嘴唇,在走到餐桌边的时候,突然扶住陈方叙的肩,一边捂住自己的胸口。 “啊呀,方叙哥,抱歉啊,我现在怀孕了,受不了这个味道,呕……方叙哥,你快叫人把这些拿走吧,我一闻到就想吐,呕……” 对面,正在埋头苦啃猪肘的童臻闻言,眉头一跳,论让人倒胃口的能力,陆施施敢称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 童臻执拗地抓着猪蹄,眼神执着,望着陈方叙纹丝不动,似乎在告诉他,要是他让人把这些撤下去,她就跟他拼了! “我送你上去休息,既然闻不惯,没事就不要下来了,以后饭食我会让王婶给你送上去。” 陈方叙看了一眼童臻,起身将满眼不甘心的陆施施带走了,陆施施暗自磨牙,无意间回头,竟然看到童臻在朝她做鬼脸!哼!再忍耐一晚上,明天等陈母来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入夜,陈方叙估计又被陆施施缠住了,童臻独自在房间,思来想去,今天的事情陆施施一定会跟陈母告状,说不定明天一早那个恶婆婆就会来兴师问罪,她绝对不能再这样任由她们胡闹下去,妈妈说的对,她是陈家明媒正娶的大少奶奶,就要拿出点大少奶奶的架势来! “怎么还没睡?” 正想着,陈方叙不知什么时候进来,望着滴遛地转着乌黑的大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童臻。 “唉,睡不着啊……” 见他进来,童臻故作一脸惆怅道,“毕竟,我的老公成天跟别的女人腻腻歪歪,暧昧不清,我能睡得着么?” “明天我妈会搬过来住一段时间。”陈方叙答非所问,但这一句立即讲童臻从床上炸了起来。 “啥?要搬过来住?!”童臻一脸生无可恋。 “你不用理她们。” 陈方叙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见童臻一副想自刎的模样,他不由伸出手,摸了摸小丫头快要崩溃的脑袋,“别担心,这种状况不会太久。” “不会太久是多久?” 童臻扁着小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她可以跟陆施施肆无忌惮地撕,但跟陈母,多少还是有点忌惮的,毕竟年纪大了,万一气出个好歹,陈方叙肯定会怪她。 “那个……陆施施你打算怎么办?让她在我们家待产?如果真的不是你的孩子,这样会让外人多想的吧。” 童臻想了想,还是将心里的不痛快讲了出来。 “不会的,可以在这个家里出生的,只能是我跟你的孩子。” 陈方叙低眸望着童臻,发觉这丫头的小脸忽然莫名的红了,觉得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扬起嘴角,“若是你不放心,不如……我们要一个孩子?” “不要!” 这个提议立刻被童臻否决,但在看到陈方叙突然冷下来的表情,童臻赶紧摆手解释道:“不是我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啦,只是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用孩子来圈住你什么的,而且,我还小着呢……” 闻言,陈方叙微微勾起嘴角,低沉而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哦?那你想用什么来圈住我?” 童臻的脸更红了,恼羞成怒地推开他,“圈你?干嘛要圈你,你又不是猪……” “你再说一遍?” “……哼。” 童臻翻身将脸埋进被褥里,卧槽!她这万年厚脸皮刚刚居然在发烫,发烫个鬼啊!丢人!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分明以前看陈方叙怎么都不顺眼,现在有个人出来跟她抢了,她就觉得心里特别堵得慌,老是想维护自己绝对的占有权。 也或许,不单单是如此,她觉得,陈方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次日一早,陈母果真如期而至! 一进门,陈母就看到童臻正在一脸满足地喝着瘦肉粥,陈方叙也在一脸淡然地用餐,唯独不见陆施施,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童臻!你怎么这么狠毒?你不知道施施怀孕了不能闻荤腥味儿吗?还吃什么肉粥!童家就是这么教你对待孕妇的吗?施施呢?是不是连早饭都没吃?你们还……” “妈,施施在上面,你去看她吧。” 陈方叙面无表情地打断了陈母的话,闻言,陈母火气更甚,但她又不朝陈方叙发火,只朝童臻撒气,“你还吃什么?还不快把施施的早餐送上去!” 听见陈母火炮似的怒声,童臻终于将脑袋中粥碗里抬起来。 “妈,施施的早餐已经送上去了,果汁也给她买了,我还专门儿给她请了一位保姆,24小时听她差遣,要是一位不够,我就再给她请一位!她要是还住的不舒服,我就在咱们别墅隔壁给她建个小楼,要是再住不舒服,就送她出国度假!您觉得怎么样?” 第一百零六章 必须等我 , 反正花的都是您儿子的毛爷爷! 听完童臻的话,陈母愣了愣,硬是看了童臻半晌也没想到什么怼她的话来,只是哼了一声道,“这是你应该做的,有什么好讲的!真是!” 陈母上楼去了,陈方叙目光转向童臻,只见那个丫头冲他吐了吐舌头,继续埋头喝粥,不由勾起嘴角,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样子,很是讨他的欢心。 童臻吃完早餐就匆匆上班去了,陈方叙也要出门的时候,却被陈母拦下。 “你等等再出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此时,陆施施也从楼上款款走下来,脸色看上去十分苍白,弱不经风的模样任由谁瞧见了都会怜惜三分,可惜,这个‘任由谁’不包括陈方叙。 “方叙哥……” 陆施施一脸的委屈,望着陈方叙的双眸盈盈如水,似乎快要哭出来一般,好似真的被童臻欺负的如何了一样,陈母见她这副虚弱的样子,简直快要心疼死。 “方叙,你看看施施,这样下去,我的亲孙要是有个好歹,你看我不拿你是问!还有那个童臻,为了让施施能够好好安胎,你还是让她出去住吧!” 一提到童臻,陈母就十分气愤,她始终记恨着童家逼陈方叙娶童臻这事,要是没有那个小丫头片子,现在陆施施就是妥妥的陈家大少奶奶!哪里轮得到那个没教养的臭丫头在他们陈家嚣张跋扈的! 现在趁此机会,让童臻搬出去住,一方面方便陆施施养胎,另一方也增加了跟陈方叙独处的机会,这样下去,陈方叙跟童臻离婚,那是迟早的事情! “童臻是我的妻子,她不能也不可能搬出去住,如果被童家知道,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 陈方叙神色冷淡地说,陈母多少知道童母那厉害的样子,还是有些忌惮的,若童家真的找上门来他们陈家也是挂不住面子的,她是希望陈方叙能跟童臻好好说,让童臻不要跟童家人讲,谁知道现在陈方叙越来越为童臻说话了。 “算了吧,妈,我没关系的,真的……” 见陈方叙语气坚决,陆施施知道让童臻搬出去的事情没戏,便赶紧附和道。 “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了。” 陈方叙看也没看陆施施一眼,转身拿过外套,大步离开客厅。 陈母握住陆施施的手,安慰道,“别担心,孩子,妈一定会把你风风光光地接进陈家!” 闻言,陆施施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也握紧了陈母的手,“妈,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为了方叙哥,什么苦我都可以忍耐的。” 此时,在医院里的童臻正在跟着陆之言巡查病房,好在今天没什么棘手的事情,因为陆之言跟她讲话,她已经走神三回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告假回家休息?”陆之言望着她,眼眸里满是关切,“童臻?” 童臻抱着记录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陆之言是在跟她讲话。 “啊?不用啊,我很好!”童臻赶紧摆摆手道,一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似乎是有心事?” 陆之言低眸想了想,说,“前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正好没什么事情,不如去聚餐,放松一下,休息好了才能更高效率的工作,你说是吗?” “啊?是……是啊!” 童臻赶紧点头,其实她对聚餐并没什么兴趣,毕竟部门里有些人挺不待见她的,她也不想跟不喜欢的人一起吃饭。 “你今天晚上……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见童臻没说话,陆之言问。 “额,倒也没什么事情,我会去的!”童臻突然想到回去早了也是面对那两个自己不想见到的女人,还不如等她们都睡了再回去呢! “那好,等下班了,一起走。” 陆之言朝她微微一笑,童臻看的一愣,唉,她对这种温柔美好的笑容当真是没有抵抗力啊,感觉心都被净化了! 于是,午餐间隙,童臻十分有先见之明地跟陈方叙报备,“报告陈boss,今天我们部门有聚餐,我就晚点回去喽!” “聚餐?和谁?”陈boss平静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 “和很多人啊……” “陆之言去吗?”陈方叙又问。 “他是导师啊,他当然去了!”童臻理所当然地回答。 过了半晌,就在童臻以为陈方叙挂了电话的事情,那边终于传来阴沉的声音:“你可以去,但是绝对不可以喝酒。还有,我会去接你,必须要等我去接你!听清楚了吗?” “没问题!” 童臻没想到陈方叙会答应的这么痛快,立即挂了电话埋头大吃,心情一好感觉饭都能多吃两碗呢! 到了晚上,陆之言果然在医院门口等着她,当然,同行的还有科室的其他成员,也有那个看哪儿哪儿不顺眼的白雪。 童臻自动屏蔽她,跟着陆之言上了车,本来早上她要开车来的,不料陈母说她要跟陆施施要开那辆车出门,摆明就是故意给她找不痛快,得!改天她再到陈方叙的车库里再挑一辆就是了! 知道童臻喜欢吃肉吃辣,陆之言特地选了一家不错的川菜馆,果真见童臻雀跃的跟个孩子似的,菜还没上来,乌黑的眼睛已经闪闪发亮了。 白雪瞪了她一眼,冷不丁道,“哟,没想到童臻你也有时间跟我们一起吃饭啊?你晚上不是应该挺忙的吧?”又是金主老男人,又是保养小白脸的。 童臻知道她又要脑洞大开没事找事了,索性不理她,扭头对陆之言说,“我去取点饮料,陆老师你想喝什么?” “柳丁汁就好,谢谢。”陆之言对她笑了笑。 “好!” 见童臻离开,陆之言侧眸,似有意似无意地看了一眼白雪,白雪撅着嘴巴,低哼了一声,她就是见不惯陆之言老是护着童臻的样子。 之后的一顿饭下来,童臻倒是吃的十分痛快,吃完后,有人提议去ktv,童臻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便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陆老师,你跟他们去玩吧。” “我送你回去,我也不想去。”陆之言微微侧头靠近她低声说。 “不用了,今天有人来接我,陆老师不用担心。” 童臻冲他咧嘴一笑,起身拿了包包,便跟其他人道别,往门外走去,一边给陈方叙打电话,告诉他聚餐结束了。 只是没想到陈方叙的手机一直打不通,童臻不由皱眉,怎么回事嘛!明明说好来接她的,怎么手机一直打不通?不会是忘了吧! 此时,陈方叙正在家里听陈母在一旁唠唠叨叨半天了,无非是童臻如何照顾不周,如何故意惹施施生气,害她动了胎气什么的…… 陈方叙面无表情,等陈母唠叨完了,他说,“从今天起,施施有私人医生和保姆专门护理,妈你就不用操心了,明早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陈母一听,更不高兴,“这些事情怎么能让外人来做,童臻不是医生吗?不会护理吗?她照顾一下施施怎么了……” “妈。”陈方叙打断她的话,眸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施施,对陈母说,“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带施施回陈家本宅住,在眼皮子底下,不是更放心么?。” “你……!” 陈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施施拉住了手,“妈,现在孩子月份还小,没关系的,我明天还能去上班呢,方叙哥在公司还是很照顾我的,没事的妈,你就放心吧。” “哎呀,施施,你就是太委屈自己了……”陈母一脸心疼。 陈方叙看了看时间,童臻应该差不多结束聚餐了,他正要上楼去拿手机,却被陈母一把拉住,“施施今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白天她说想吃栗子粉蛋糕,你现在带她去吃吧。” “妈,我还有事,我让……” “这么晚了你能有什么事,再说了,什么事能有施施重要,快去吧!” 陈母不由分说将陈方叙往外推去,一边朝陆施施使了个颜色,陆施施立刻跟了上去,不着痕迹地挽住陈方叙的手臂说,“方叙哥,真是太麻烦你了。” 陈方叙低眸看了一眼,故作不经意抽回自己的手臂,陆施施低眸望着自己空落落的臂弯,脸色虽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十分郁闷,陈方叙最近越发对她冷淡,不会是因为童臻在他耳边乱讲,说她肚子里怀的是陈颖生的孩子,所以陈方叙才会…… 想到这里,陆施施越发压制不住内心对童臻的厌恶,她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让陈方叙跟童臻离婚! 陆施施所说的栗子粉蛋糕,全市只有一家高级西点店有卖,陈方叙开了许久的车才找到那家店,不料陆施施说她饿了,一定要在店里吃完再走。 此时已经快接近十一点,陈方叙有些烦躁地发现,他的手机落在了家里,不知道童臻会不会自己打车回家。 而陆施施却在窗边的座位上慢悠悠地品尝着蛋糕,一边深深地望着陈方叙,“方叙哥,从前你知道我喜欢吃栗子粉蛋糕,经常买给我,可是现在,我都快忘记这个味道了……” “施施。” 陈方叙坐在她的对面,忽然唤了一声她的名字,陆施施眼睛亮了亮,“方叙哥?” “念在我们儿时的情分,我现在告诉你,不管你跟我妈在打什么主意,都是不可能实现的,我希望在我们之间还有商量的余地时,你能够安分地嫁给陈颖生,以后好好生活,不要再妄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陈方叙面无表情地说,他现在对她们的一切忍让,都是因为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完成自己的事情,一旦那件事情结束之后,就算跟她们撕破脸也没什么。 况且,他本就不喜欢陈家,也不属于陈家…… 第一百零七章 因为太寂寞? , “方叙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 闻言,陆施施哪里还吃得下蛋糕,她咬了咬唇,手指紧紧捏着蛋糕叉,似乎又要哭了。 “过去的不要再提,不想吃就回去吧。” 陈方叙不想再多说,起身取了外套便走,陆施施赶紧跟出去,在他打开车门的时候突然扑进他怀中,陈方叙刚想推开他,陆施施却越发的用力,死死抱住,一边哭着说:“就一会儿,求你了方叙哥,不要推开我,最后一次……” “上车。” 陈方叙推开她的手臂,径自上车关车门启动,陆施施也只能作罢,不过……她望着陈方叙白色衬衫上的一抹嫣红,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此时,天空悄然无息地下起了小雨,童臻站在马路边儿上腿都快酸死了,也不见陈方叙的车来,打了不下十个电话,最终童臻决定还是自己叫车,可是这么晚了,这地儿又有点偏僻,车也没打到,眼看又下起了雨。 “陈方叙,你在玩儿我吗?啊?不想来接我就别说来啊!还要我一定要等,结果现在不见人影儿,手机也不通!你特么是浪到外星球了嘛!” 童臻气呼呼地踢着身旁的一棵香樟树,心里早已经将陈方叙大卸八块一百回!但还是得面对现实,眼看雨越下越大,她不能再等了。 正要拿手机看能不能侥幸滴到一辆车,却突然看到陆之言发来一条微信:‘到家了么?’ 童臻望着那几个字,许久,眼睛突然有些酸酸的。 ‘还没有……’她回复道。 陆之言很快又发来,‘怎么回事?还在那里等么?’ ‘嗯……’童臻回了很郁闷的一个字。 ‘别离开,我一会儿就到。’ 简短的几个字就这么突然撞进童臻的眼帘,她愣了愣,赶紧回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但对方再也没回复。 童臻捏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如果,如果陈方叙……唉!算了算了,不要乱想了,说不定陈方叙是临时有什么事情脱不开身呢。 陆之言说一会儿就到,果真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远远见童臻站在树下,身上的衣服已经淋湿了些许,陆之言下车便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一边沉着声音问她,“没有人来接,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童臻眨了眨眼睛,“我……我不想总是麻烦你。”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的小徒弟,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么?” 陆之言拉着她上了车,又递给了她一杯热饮,“赶紧喝下去暖暖身子,感冒可不好受。” 说完,专心开车,半句也没再多问。 童臻捧着手里暖暖的热饮,忽地觉得心里也暖暖的,可暖中又带点酸,一种久违的……想哭的感觉。 不过童臻没想到的是,车就快到别墅时,她突然眼尖儿地看到了陈方叙的车,此时陈方叙的车在大门前停下,走到另一边,打开了车门,而从车上下来的人是……陆施施! 一瞬间,童臻觉得自己的大脑像似被重锤猛地锤了一般。 她忽地冷笑一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显然,陆之言也发现了,他在稍远的地方停了车,避免跟陈方叙照面,侧眸担心地看向童臻,果然,童臻的脸色很不对劲儿。 “你家里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发生事情最好不要冲动,以免吃亏,知道么?” 陆之言轻声道,一边伸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试探着问,“如果,你今天晚上不太想回去,可以住在我家,当然,我会去朋友那里住,你不用担心……” “谢谢你,陆老师,我要回去,这是我家,我当然得回去!” 童臻紧握着的手指突然松开,望着陈方叙和陆施施走进别墅的身影,咬牙说道。 闻言,陆之言微愣了片刻,而后点点头,“好,那你小心些,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知道么?” “嗯。” 童臻将他的外套递给他,好好地道了谢,转身毅然朝陈家别墅走去。 前面,陈方叙将陆施施送回家后,立刻拿了手机准备给童臻打电话,映入眼帘的却是童臻打来的二十几个未接电话,顿时眸色微暗,当即回拨了过去。 谁料,熟悉的铃声却在他的身后响起。 陈方叙一愣,回头便看到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的童臻。 她的头发淋湿了一些,乱乱地披在肩上,乌黑的双眸此时正凉凉地盯着他,紧抿着的唇似乎在告诉他,她在隐忍着什么。 此时,似乎任何的解释都是多余的,陈方叙缓步走上前,正要说些什么,童臻却抢先一步道:“我们离婚吧。” 她说的很平静,也很坚定。 闻言,陈方叙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 童臻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 “因为我没有去接你?”陈方叙知道今晚的事情是他不对,但没有想到童臻会因此提出离婚。 童臻忽然笑了笑,跟平时或卖萌,或乖巧,或调皮,或气鼓鼓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陈方叙望着有些陌生的童臻,心里某根弦突然绷紧了起来。 “你觉得只是因为这个?陈方叙,在你跟别的女人缠绵的时候,你还想的起来我吗?” 顺着她的目光,陈方叙看到了自己衣领下方的那抹刺眼的鲜红,是陆施施的口红印……该死! 他上前一把抓住童臻的双臂,将她推在身后的墙壁上,也字字清晰地回了她三个字:“不可能!” “是么?行,我童臻今天豁出去,我告诉你陈方叙,我受够你了,也受够你妈了!更受够你那个小情人儿了!从今天起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我要再多看你们一眼我不姓童!还有!不想离是吗?那我再告诉你,我!你的妻子,在外面找过男公关,给你陈大老板戴了绿帽子了!!你能接受一个有污点的妻子么?” 童臻仰着头,倔强的目光抵抗一般对上陈方叙的,在这样的家里,她太累了,能被轻易抢走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既然如此,不要也罢! 在她孤零零地在黑夜的街头苦苦等他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在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缠绵到深夜才回!将她一个人晾在街上几个小时!没错,找男公关那次是她不对,既然双方都没有留恋的话,那这段感情也没有必要了吧……不对,他们之间原本就是因为一个错误,原本就没有感情! 如果没有婚前的那个错误的晚上,他们根本不会在一起,根本不会结婚,这个婚姻就是一个错误,现在早点结束,也以免继续痛苦下去! “我接受。” 陈方叙冷不丁道,眼中半分惊诧也无。 闻言,童臻不敢相信地望着他,“你什么意思?陈方叙你还是不是男人……” “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么?” 陈方旭微微眯起双眸,贴着她的身体更紧了,恶劣地将她夹在自己跟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我刚说什么你真的听清楚了?我说我找男公关了!”童臻脑袋一点一点地说道,似乎生怕陈方叙听错了似的。 “嗯,那个人是我。” 童臻眨了眨眼睛:“啥?” “那个人是我。”陈方叙重复道。 “哪……哪个人?” 童臻说话都变得结巴了,一脸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陈方叙冷哼一声,薄唇缓缓接近她的耳廓,缓慢而清晰地说,“我说,那天晚上,跟你翻云覆雨一夜的人,是我。” 良久,童臻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他,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晴天霹雳般的诧异,卧槽!这是什么情况?陈方叙什么时候去当男公关了?天哪!陈家长子,陈大总裁居然业余去当男公关,这消息来的太猛然!太刺激!童臻一时反应不过来。 “陈……陈方叙,你……你竟然还背着我去做男公关?你……你太变态了!” 陈方叙:“……” 唉,他这小媳妇的脑洞为什么就那么大! “你不觉得,你应该先跟我交代你为什么要找男公关的事情么?”陈方叙勾起她的下巴,眼中掠过一抹暗流。 童臻再次结巴了,“我……我……我太寂寞?” 哎呀嘛!这事情的走向不对啊!她方才明明气势汹涌的要离婚,怎么现在丁点儿的气势也没有了?陈方叙说那个男公关是他,这到底怎么回事嘛!她的脑袋瓜都快不够用了! “太寂寞?嗯,我明白了。” 陈方旭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突然将童臻拦腰公主抱,大步走到床边,将童臻扔在柔软的大床上,随机俯身压住想要逃跑的童臻,将她胡乱推阻的双手压在耳侧,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红润的唇边。 “让你太寂寞,的确是身为老公我的失职,那么,从今天起,不会再让你寂寞了!” 陈方叙故意将‘寂寞’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你想干嘛!我不管,我要离婚的,你休想再占我便宜……啊!” 话还没说话,就忽觉身上一凉,童臻顿时羞红了脸,推阻的力气也小了许多,一边垂死挣扎道,“你还没跟我说明白呢,什么那天晚上的人是你,还有今天晚上的事情你难道不解释一下么?” “你只需要知道,我爱的人,是你。” 陈方叙颔首,堵住她问个不停的小嘴,童臻再次愣住,他刚说什么? 他……爱的人,是自己? 第一次,童臻从陈方叙的口中听到‘爱’这个字,而且,是对自己说的。 陈方叙……爱她? “不许走神。” 陈方叙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童臻吃痛,皱眉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一般试探地问道,“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闻言,陈方叙微微勾起嘴角,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童臻的柔软的唇瓣,她说,“我更喜欢用行动来证明。” 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的童臻,耳朵快通红了。 该死!怎么总能被这个人轻易诱惑,她的委屈呢?她洪荒一般的怒火呢?就这么轻易缴械投降了? 算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现在,此刻,她只想沉醉在陈方叙的温柔乡里…… 第一百零八章 男公关陈方叙 ,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铺洒在柔白的大床上时,童臻揉了揉眼睛,醒了。 她望着天花板,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来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良久,脸颊又莫名的红了,她悄悄扭头望向陈方叙,他还没醒,只是双臂将她紧搂在怀里,鼻尖就蹭在她的耳边,童臻一扭头,便碰上了。 童臻专注地看着陈方叙近在咫尺的俊脸,不由咽了咽口水,传说中安静的美男子也就是这样子了吧!她才发现陈方叙的睫毛很长,很浓密,静静地叠在眼睑上,引得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触碰。 冷不丁地,陈方叙突然睁开了眼睛,幽深的瞳仁里含着戏谑的笑意,童臻的手指尴尬地停在两人之间,刚想缩回去便被陈方叙揣进了手心。 “睡的好么?” 陈方叙将她的细嫩白皙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轻声问她。 回想起昨晚疯狂的一夜,童臻轻咳了一声,缓缓埋下脸去,不好意思再看他,“……好。” “嗯,看来你还是挺满足的。” 陈方叙勾起嘴角,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尔后起身说,“起来洗漱,稍后我让王婶将早餐送上来,吃完我送你去上班。” “哎?” 童臻望着他,“可是妈她……” “还要我说几遍?嗯?不用管她们,还有,下班我也去接你。”陈方叙穿好衣服,见童臻傻愣愣地望着他的模样,不禁想笑,他走回床边,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凌乱的黑发,“童臻,不要担心,这种状况不会太久了。” 童臻点了点头,一直到陈方叙走出房间才回过神儿来,陈方叙这是吃错药了么?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简直将她的心都要撞碎了,她抱着被褥在床上翻滚了几圈,又拍了拍脸,突然跟个傻瓜一样笑了起来。 吃过早饭,陈方叙拉着她一起下楼,果然看到黑着一张脸的陈母,和目光都能把童臻凌迟了的陆施施。 陈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谁料陈方叙没等她开口便说道:“妈,你在这里好好陪施施,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最近外面不太平,我送童臻去上班,你们没事最好也不要出门。” “哎!你……” 陈母站起身,话还没出口,陈方叙已经拉着童臻出门了。 童臻紧紧挽着他的手臂,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的像个偷吃糖的孩子。 “就那么开心?” 陈方叙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挑眉道。 “嗯!” 童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看着她的样子,陈方叙也忍不住笑了,两人一同上了车,完全无视身后两人怨念重重的目光。 看望陈方叙和童臻亲密的背影,陆施施指骨捏的发白,没想到她住进来这么久,不仅没让那两个人关系疏离,反而更加亲近了!不由心中愤怒非常。 “妈……我看,我还是搬出去住吧。” 一转身,陆施施立马换做了一副委屈难过的表情,抽泣着说。 “胡说什么?我不准,你暂且放心住着,我一定想办法让他们离婚!给你和孩子一个名分!”陈母信誓旦旦地说。 然而这一天,大概是童臻觉得自从嫁给陈方叙之后,最开心的时光了,仿佛先前的那些间隙全都一扫而光,一想到陈方叙那句温情的表白,童臻的小心脏就激动的不行。 陆之言望着她时不时傻笑的模样,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昨天,你没事吧?” “啊?我……我没事啊。” 回过神儿来的童臻赶紧摆摆手,转而又傻笑起来,看着她满脸洋溢着遮掩不住的幸福模样,陆之言没有再多问,只是微微笑着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掠过一抹苦涩。 他不知道童臻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跟那个人之间是怎么回事,只是知道,童臻现在很幸福罢了。 最终,他也只能对她说一句,“没事就好。” 午餐期间,石婉君一直盯着童臻看,童臻忍不住摸摸脸,拿筷子敲了敲石婉君的碗,”吃饭吃饭,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有!” 石婉君笃定地说,一边凑近她,阴阳怪气地说,“绝对有猫腻!看你这满面红光的样子,莫非……昨晚被你家陈老板宠幸了??” “噗……”童臻差点将米饭喷到她脸上,伸手掐了她一把,“要死了你!什么宠幸!我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 “什么秘密??” 石婉君立刻将脑袋凑得更近了,只听童臻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说,“陈老板跟我表白了!” “啥?表白?”石婉君的嘴巴张的都能装下一个鸡蛋了,那个面瘫竟然会表白?! 童臻的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你没听错,是表白,当时我也以为我听错了呢。”童臻捂着嘴笑道。 “天呐,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竟然把那个面瘫大叔给收了,我服了!快说快说,你怎么逼他表白的?”石婉君赶紧追问,一边脑中幻想着能不能如法炮制。 谁料,童臻不屑地轻哼道:“什么叫做逼他表白的,是他自己要表白的好不好,对了对了!还有一个惊天大新闻!” “什么什么?还有?”石婉君瞪大眼睛。 “你知道的,我叫男公关的那个晚上,你才那个男公关是谁?”童臻再次神神秘秘地卖起了关子。 石婉君看她这美滋滋的表情,突然敏锐地眯起了眼睛,试探道,“你不会告诉我,那个男公关,是……陈方叙?” 如果是别的人,那么童臻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定是满怀愧疚,不敢言说的,可是现在这个丫头居然毫无负罪感,还一脸的甜蜜,那么这个人十有**是她希望的那个人! 见童臻再次点头,石婉君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没想到啊,陈方叙居然业余去做男公关,这……”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那晚我叫的男公关的确是他没错,但他不是男公关!”童臻说。 “啊?我怎么听不懂了呢?男公关施陈方叙,陈方叙又不是男公关,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叫男公关的时候好死不死被他发现了,于是……你懂的,他亲自上阵了。只是没想到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居然能瞒着我这么久不说,害得我一直对他有负罪感,不过还好还好,是他就好。”童臻托着下巴又开始傻笑。 还好是他,否则,她可能会愧疚更久。 以前不觉得什么,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越来越在乎那个成天臭脸的大叔,唉!看来后半辈子果真是要在这棵老树上吊死了,啧啧,可惜了她这风华正茂的小仙女噢…… 石婉君双手托脸,专注地看了童臻一会儿,突然对她说:“你说,醉酒这个办法,对童遇管不管用?如果我们也能先生米煮成熟饭,那你哥一定会娶我啦!对吧对吧?” “唉,别想了,我哥他酒量很好的,想灌醉他?门儿都没有!灌醉你自己还差不多……”童臻望着无可救药的石婉君,摇了摇头说。 “灌醉我自己?那也行啊!到时候我就借着酒劲儿,霸王硬上弓!嘿嘿嘿……” 石婉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童遇见她喝醉了,一定会带她去酒店,到时候她就借着酒劲儿扑倒他,撕开他的衣服,摸上他的胸肌,然后…… “能不能别笑的这么猥琐?” 童臻轻叹一声,唉,这迷妹没救了! 一天很快过去了,童臻从没有那么期待下班,从前也能天天见到陈方叙,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期待着,焦灼地等待着,恨不得能马上见到他。 终于等到下班,童臻赶紧一溜烟儿地跑了,陆之言正要离开的时候,见她又等在路边,担心她又像昨晚一样等到半夜,于是便将车停到她面前,摇下车窗对她扬起一抹微笑,问道,“需要我送你吗?” 童臻刚想摆摆手说不用了,突然肩膀上传来被人搂住的重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款款响起。 “不劳费心。”陈方叙将童臻搂在怀中,从陆之言的面前缓缓走过。 回过神儿来的童臻赶紧朝陆之言挥挥手,“再见陆老师!” 陆之言也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只是见两人上车走后,脸上的笑容却僵滞了许久,他知道,她始终……还是不属于他的,只是心里有种莫名的空落,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车上,陈方叙看着她迷之兴奋的表情,微微挑眉,不过就是来接她下班而已,就这么高兴? “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在外面吃,吃完再回去。”陈方叙问。 “真的吗?” 童臻几乎开心的要跳起来,天可怜见的,每次在家里吃饭,看到那两个恶女人的脸,她真的超级没胃口的好嘛! 见陈方叙毫无悬念地点头,童臻立刻报出一堆的菜名儿。 “我要吃水煮鱼、坛子肉、酸辣蹄筋,椒盐八宝鸡!” “好。” “还有酱爆鸭块、鹅黄肉、锅巴肉蟹、连锅汤!”童臻笑的越来越开心。 “……好。”陈方叙嘴角微微抽动。 “嗯,还有……” “你是猪吗?” 陈方叙毫不客气道,却见童臻小脑袋晃了晃,得意地说:“你见过这么可爱的猪么?” 陈方叙:“……”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丫头的脸皮这么厚! 第一百零九章 决定对你忠贞不渝! , 此时,在别墅里的陈母和陆施施,对着满桌的佳肴,却食不下咽。 陈母将手机摔在桌上,她给童臻和陈方叙打了几十个电话,没一个接她的,看来是商量好了无视她? 事实上,无视她的是陈方叙,而童臻倒是无辜的,她的手机被陈方叙悄悄设置了,屏蔽了陈母和陆施施的号码,所以只要是她们两人的电话,童臻都是接不到的,只是童臻不知道罢了。 “施施,妈明天有事得回大宅一趟,你好好住着,妈过两天再来看你。”陈母拉着陆施施的手,又道,“到时候我把离婚协议书带来,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逼着她签字!” “妈,他们回来了?” 陆施施突然看向大门,有车进来,但仔细一看,又不是陈方叙的车,但很快,她的脸色就变得苍白了。 当陈颖生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时,没等陆施施开口,陈母便厉声喝道:“颖生,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伯母,你也在?我……我来看看施施。” 陈颖生说,他手里提了许多补品,看样子都是给陆施施送来的。 陆施施看到他,手指不由微微握紧,不等他再说什么,便赶紧起身将拉到门外,生气地质问他:“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你快走!” “施施,我知道你怀孕了,我来看你啊,你一直住在这里,没人照顾你,我不放心,你去我那里住吧,我……” “我不需要,你快走!” 陆施施推了他一把,一边担心地朝大门口看去,万一陈方叙回来看到他们两人在这里拉拉扯扯,恐怕是会误会。 只是她忘记了,她本就是陈颖生的女朋友! “为什么?施施你怎么了?从我们回国之后你就怪怪的,现在你怀孕了是好事啊,我很欢喜,你想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 “你走!” 陆施施气急败坏地打断他的话,“走啊!再不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可是……”陈颖生急了,他才多久没见到陆施施,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排斥他。 可陆施施比他更急,眼见着对他生气只会让他更加在这里纠缠,陆施施只好调整好呼吸,故作心平气和道,“我今天不舒服,实在不想多说话,这样吧,你先回去,我过些天去大宅找你,我们再好好谈,好吗?” 闻言,陈颖生见她确实脸色不太好,只好点了点头,虽然有太多的话想问,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将补品放下,双手抱着陆施施的肩膀,轻声道,“那你好好保重,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好么?” 见陆施施点头,陈颖生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开,陆施施终于松了口气。 果然没多会儿,陈方叙和童臻就回来了,两人手拉手进门,刚进来陈母就指着童臻的鼻子道:“你还知道回来吗?啊?把施施一个孕妇晾在家里一整天!我陈家没你这样没素质的媳妇,我看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趁早离开陈家吧!我是不会承认你的!” “妈,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歇息,我们也累了。” 陈方叙说,没有给童臻反应的机会,就拉着她上楼了。 童臻从来没觉得这么幸福过,连还嘴的功夫都省了,陈方叙现在连吵架都护着她,噢哟哟,国民好老公当之无愧呀! “方叙哥!” 就在两人要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时候,陆施施突然叫住陈方叙。 “还有事么?” 陈方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无表情。 “我今天觉得身体有些不适,你明天可以陪我去趟医院吗?”不等陈方叙回答,她立刻又说,“妈明天回大宅,我又不想麻烦童小姐,所以……” “不用担心,我马上给你的私人医生托尼打电话,他明天一早就过来,你身体不好,尽量不要自己出门。” 陈方叙说完,便转身上楼,留下一个笃定决然的背影。 陆施施咬紧了唇,这是怎么回事?前些天陈方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对她不冷不热?不行,再这样下去,这个家就彻底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她一定要尽快想办法将童臻赶出陈家,不仅如此,还要让她身败名裂,再无回来的可能! 回到房间,童臻捧着他的脸,仰着小脑袋翻来覆去地看,陈方叙不解,抓住她的手,“你在看什么?” “你怎么突然就转性了呢?从前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突然对我这么好,让我觉得十分不踏实。” 童臻如实表达自己的感受,陈方叙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了,好的让她总觉得自己在做梦,总觉得梦醒了,陈方叙依旧对她爱搭不理的,要不就是老找她的茬儿。 陈方叙轻笑,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童臻赶紧点头。 良久,就在她以为陈方叙不会回答她的时候,陈方叙却突然颔首吻住她,童臻先是一愣,很快便热烈地回应回去。 “因为,我不想再掩饰自己对你的感情。” 陈方叙说,之前他并非对童臻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表达出来,但是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不表达,会给童臻带来困扰,严重到让她感受到痛苦的时候,他便决定,没有什么比让心爱的人快乐更重要。 他没有必要再掩饰。 想对她好,便对她好,想宠着她,便宠着她。 即便有人从中万般阻挠,也奈何不了他陈方叙想对谁好! 童臻听了他的话,眼睛都笑弯了,“这么说……你早就爱上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行了,去洗澡。” 陈方叙见她得意洋洋的模样,轻哼一声,转身避开她灼热的目光。 这个臭丫头,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身后,童臻依然沉浸在刚刚他说的那句话里,她感觉自己这才完完全全沉迷在婚后的甜蜜生活中了,什么陈母,什么陆施施,再多的阻挠,再多的闲言碎语,都抵不过陈方叙一句柔情满满的话! 次日,陈母和陆施施一早就回了陈家大宅,紧接着,正在医院忙着的童臻就接到了陈奶奶的电话。 “小臻?你怎么没回来呀?奶奶好些天没见你了,很想你哟,你过来住几天好不好呀?” 陈奶奶温和慈祥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边传来,童臻嘿嘿笑了两声,想到上去回去,陈奶奶让她喝了那么多大补汤,实在是不想再次…… “奶奶,我这几天有点忙,等我忙完了,我马上就去看你,好不好?” 童臻像似哄着小孩儿一般的语气说道,陈奶奶听到,语气略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那好吧,那你忙完一定要快点过来哦!” “好好好,我很快就会过去的,奶奶你要保重身体啊。” “你要是早点给奶奶抱上孙子,比什么都重要……” 陈奶奶讲了好一会儿,无非是一些让童臻早些怀孕,她想要抱孙子之类的,还让童臻不要太忙,太劳累,不知不觉竟是说了半个多小时。 挂了电话,童臻顿时觉得压力山大,忽地想起来,她这些天跟陈方叙同房,都没有做措施,陈方叙也不让她吃药,难道他也想要宝宝了? 不会吧……她还小着呢,实在不想拖着个包子到处跑! 算了算了,听天由命吧!童臻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一边想着这周末没事,倒是可以回去看望下陈奶奶的,在这个陈家,长辈里陈奶奶是唯一也是最疼爱她的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回去,将会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 回去陈家大宅的那天,陈方叙因为公司有事,所以便安排司机送童臻回去,去的时候,陈方叙打电话给她。 “如果不想去,不用勉强。”他说。 童臻听了,顿时心里暖了暖,“没有勉强,我是去看望奶奶的,你放心啦,我不会跟妈还有陆施施起争执的,我知道轻重。” “嗯,一切小心,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不要自己逞强,知道么?” 陈方叙说,听着童臻的声音,如果她此刻在自己身边,陈方叙一定会忍不住抱抱她,揉揉她那古灵精怪的小脑袋瓜儿。 “嗯,我知道,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哦,拜拜。” 挂了电话,童臻深呼吸,她知道,陈奶奶一定又准备了许多大补汤在等着她,唉!盛情难却呀! 走进熟悉的陈家大宅,童臻第一时间就去了陈奶奶那里,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陈奶奶这次并没有给她准备什么大补汤,而是一桌子好吃的!竟然全是她爱吃的! 童臻惊喜非常,抱住陈奶奶狠狠地亲了一口,“奶奶,你怎么知道我都爱吃这些呀?” 陈奶奶笑的满脸褶子,“奶奶是不知道,不过,方叙知道呀。” “哎?” 童臻再次得到一个惊喜,原来这些都是陈方叙告诉陈奶奶的?他竟然能把她喜欢吃的都记下来,实在是…… 童臻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没办法,她就是容易被这些小事感动到,这一刻她坚定地在心里下了个决定,她永远也不会跟陈方叙离婚! 当然,陈方叙可不知道,他的小媳妇是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决定对自己忠贞不渝的,否则一定会气到吐血。 第一百一十章 好像又闯祸了…… , 饭后,童臻在花园里散步消食,方才饭间,陈奶奶与她讲了许多,话语间,似乎察觉到陈奶奶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了,所以才希望早些抱上孙子,童臻一方面希望陈奶奶能够得其所愿,一方面现在又不太想生孩子,想来想去,十分矛盾。 就在她想找个安静的角落给陈方叙打电话的时候,忽地听到似乎有人在讲话。 她本想回避,毕竟她没有听别人墙角的习惯,可当她正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陆施施的声音,便顿时多不动脚了。 既然是她,那不听白不听!说不定能从这个坏女人那里听到什么见不得人的惊天大新闻呢! 童臻猫着腰,从一排蔷薇藤蔓后缓缓挪了过去,透过树叶的缝隙,童臻看到跟陆施施在一起的是陈颖生,两人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童臻又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点,这才听清他们的对话。 陈颖生双手握住陆施施的肩膀,神色激动,“施施,孩子明明是我的,你为什么不承认?就算我不了解你,难道我还不了解我大哥么?他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为什么非要说是他的孩子?” 陆施施几次欲推开他,却无奈没有他力气大,只能任由他质问。 “我说孩子是方叙哥的就是方叙哥的!我要跟你分手!分手!”陆施施挣脱不开,顿时气急,伸手就给陈颖生一个耳光。 陈颖生脸偏向一边,眼中溢出难掩的痛苦,他望着陆施施,那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孩儿,清纯如水,气质如兰的女孩儿,如今却面容扭曲,气急败坏。 “其实,我知道你一直爱的那个人,是我大哥,你当初答应跟我交往,也是因为我长得像我大哥,对么?” 陈颖生定定望着她,多希望她能够否认,可现实再次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陆施施哼笑一声,一脸坦然地点头,她说,“没错,我爱的是陈方叙,我跟你交往就是因为你有几分像他,就算这孩子是你的,只要我说是他的,那么就是他的!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颖生,不要再阻拦我,我不想伤害你。” “可是我大哥他不爱你,你这样下去,最终受伤害的也是你自己啊!不明白是你!” 陈颖生突然将她按进自己怀中,紧紧抱住,似乎想将她镶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永不分离,“就算你喜欢上了别人,但那个人,可不可以不要是我大哥?” “为什么?” 陆施施问,如果当初没有童臻误闯进陈方叙的房间,那么现在,跟陈方叙在一起的除了她陆施施还能是谁? 明明就有那么一次机会与她擦肩而过,机会是人制造出来的,既然能制造第一次,就能制造第二次,怎么就不可能在一起呢!她不信! “爱上他会让你痛苦,而我,不愿你痛苦,如果你喜欢的人也一样喜欢你,那么我会放手,可是那个人是我大哥,你让我怎么放心你?施施,听话,跟我走好不好?我们出国,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在一起,那个时候我们也很开心啊,不是吗?” 陈颖生真的很想说服她,如果他早知道回国后陆施施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一定不会让她回来。 “可是我从来都没爱过你,从来都没有……” 陆施施推开他,她的眼睛依旧那样好看,明亮的瞳仁仿佛雨后沾满水露的玫瑰,艳丽非常,却带着让人痛苦的利刺。 她从小就喜欢陈方叙,她从没想过陈方叙会娶别人,从一开始,她就认定陈方叙是她的,现在,属于她的被人夺走了,她岂有不夺回来的道理? 看到陈颖生难以接受的痛苦模样,陆施施毅然转身,她说,“就算你不帮我,也请不要阻挠我。” 望着陆施施离开的背影,陈颖生猛地朝身后的石柱锤了下去,手指的骨节顿时鲜血如注,童臻不由捂住了嘴巴,刚想悄悄溜开,不料这时陈方叙竟然打电话来了。 突然响起的铃声让童臻惊慌失措,即便她很快挂了电话,抬头的时候却发现陈颖生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嫂子?”陈颖生诧异地望着正半蹲在花丛后的童臻。 “额……呵呵呵,好巧啊。” 童臻好想就地挖个坑儿把自己给埋了,这场面当真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可惜此时她只能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故作刚刚路过这里一样,问他:“你的手怎么了?” 童臻努力想让自己表现的像是刚刚发现一般,果然,意识到童臻似乎没有听到他们刚才的谈话,陈颖生似乎松了口气道,“没什么,不小心摔到了。” “哦,那你赶紧去包扎一下吧。”童臻说。 “嗯。” 陈颖生点了点头,随后面色复杂地离开,童臻刚拍拍胸脯,就见陈方叙又打电话过来了。 接通之后,对方低气压的声音让童臻的小心肝儿颤了颤。 “刚才为什么挂我电话?”陈方叙沉声问。 “原来陆施施肚子的孩子真的不是你的!” 童臻答非所为,她先前虽然嘴上咬定不是陈方叙的,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确定,不是因为不相信陈方叙,而是因为她太相信陆施施为了陈方叙什么手段能够使出来! “当然,难道你现在才相信?” 陈方叙的声音更阴沉了,童臻赶紧信誓旦旦地说,“没有啊,我一直是相信你的啊!哈哈哈,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么么哒,爱你哟!话说你刚给我打电话是要干嘛?” “没什么,问问你,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家。” “哦,奶奶让我在这里住两天。”童臻说。 “不行,最多一天,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陈方叙不容她反驳,倒不是担心童臻会闯祸,只是怕一些有心人会从中作梗罢。 童臻倒也十分乐意,“那好吧。” 挂了电话,童臻便往住处去了,现在确定了陆施施肚子的孩子并不是陈方叙的,她在陆施施面前更是气势满满,这个小三儿就算再努力,恐怕也是没戏! 刚走进门,就看到在客厅的楼梯上的陆施施,见她进来,陆施施微不可见地勾起嘴角,似乎就是在等她一般。 “方叙哥没跟你一起来?”陆施施问。 “跟你有关系么!”童臻没好气道,一边朝楼梯上走去,她的住处就在陆施施身后长廊的房间里,所以就算不想见到这个贱人,也得先经过她的身边。 陆施施见她走上来,冷笑一声,言语里的讽刺更甚,“怎么?就因为方叙哥给了你两天好脸色,你就蹬鼻子上脸了?童臻,你未免得意的太早!” “是是是,我很得意,行了吗?麻烦你让一下,我可不想一不小心碰到你,伤了你的胎气,否则陈颖生会很难过的,你说是吗?” 童臻走到她面前,故意将陈颖生这个名字咬的很重,果然,陆施施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此时陆施施站在楼梯的尽头,而童臻在离她两个台阶的位置上,因为陆施施正站在中间,童臻想走过去势必会碰到她,所以童臻才会叫她让开,陆施施并没有动,而是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走了下来。 童臻皱眉,不得已侧过身,想着她要下去就让她下去,却突然见这个女人脚一滑,身体一仰,大叫一声,咕咚咕咚就从楼梯上生生滚下去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童臻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在同一栋楼的陈母已经走出房间,发现了摔在楼梯下的陆施施,顿时尖叫一声,开始喊人来。 陆施施躺在下面,脸色苍白,双腿间隐隐有血色,她颤颤地抬手,指着童臻虚弱地说,“童臻,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救命……救命啊……” 此时管家和佣人们大都已经聚集过来,陈母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扇了童臻狠狠一耳光,童臻本还在呆滞中,突然一个耳光过来,她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摔下楼梯。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竟敢对施施下如此毒手!来人!把她给我关起来!” 陈母咬牙切齿道,随后冲下去抱住面色如纸的陆施施,冲不知所措的佣人们吼道:“你们还给我站着干什么?还不去叫医生!快去啊!!” “我没有推她,不关我的事!你不能把我关起来!” 童臻焦灼地辩解着,可惜没有人听她的,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受伤的陆施施身上,童臻望着躺在陈母怀中的陆施施,即便此刻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晚了。 “施施?施施你怎么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施施……” 陈母心疼难忍,当她看到陆施施双腿间的血色时,不由揣紧了陆施施的手,一边回头恶狠狠地瞪着童臻,“要是施施有个三长两短,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陆施施很快被人抬走了,陈母临走前,让人将童臻拖到房间,并将门反锁了起来,并叮嘱佣人说陈奶奶的身体不好,谁都不许告诉她,如果陈奶奶问起来,就说童臻回去了! 直到外面的一切平静下来,被关在房间的她才回过神儿来,她颤抖着手打电话给陈方叙,声音里夹带着软软的哭腔。 她说,“大叔,我……我好像又闯祸了……” 第一百十一章 多事之夜 ,“慢慢说。” 陈方叙的声音很有镇定作用,童臻平稳了呼吸后,颓丧地说,“陆施施从楼梯上摔下去了,看样子有可能会流产,事发的时候我正好在她身边,但我发誓我真的碰都没有碰她!她自己摔下去的!可是事发时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没人能给我作证,现在大家都以为是我推她下去的……我该怎么办呀,我被你妈关起来了,你快来救我!” “好,等我。” 陈方叙简短的三个字,让童臻突然间就安心了下来,他甚至一句怀疑的话都没有,只是让她等着,他马上就会来到她的身边。 童臻顺着门滑到地上,靠墙而坐,神色萎靡,没想到她都这么小心了,还是掉进了陆施施的陷阱,那个女人,为了陷害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现在,陈母一定会揪住这件事情死死不放,一定会再次逼迫她离婚,况且,陆施施平日里在大家面前表现的柔弱又礼貌,大家都喜欢她,这次也都一定会站在她那边的,就算陈方叙来了,又怎么帮她证明,不是她推陆施施下去的? 童臻越想越难过,她知道,陆施施一定是害怕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会被人质疑是陈颖生的,所以就想了一个办法,既能不要这个孩子,又能将她拉下水,还能博取陈方叙的同情和愧疚,这个女人真是…… 童臻恨恨地锤了一把地板,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就应该离那个女人远远的!不给她陷害自己的机会! 可是现在再后悔也晚了,只能等陈方叙来,陈母那一关,这次恐怕很难过去。 此时,陆施施已经入院,陈母神色焦灼地守在手术室外,一边不停地给陈方叙打电话,可陈方叙始终没接电话。 许久,陆施施终于被人推出来,陈母赶紧上去问医生情况,医生摇了摇头,遗憾道:“很抱歉,孩子没有保住,这位女士的身体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很虚弱,一定要注意休息和进补。” 陈母呆呆地望着眼眸紧闭的陆施施,她的亲孙,她的亲孙就这么没了…… 她紧握着陆施施的手,头一回生生给气哭了,心里恨恨地想道,童臻!这次一定要让你永远滚出陈家! 自打童臻嫁进陈家,她就没有一天是顺心的,她早就认定童臻根本就不配当她陈家的媳妇,这件事情的发生让她更加坚定了想法,如果这次陈方叙不跟童臻离婚,她就以死相逼! 当陈方叙赶到陈家大宅的时候,已是深夜,童臻坐在地上抱着手机,也不敢睡觉,她怕她睡着了,陈母会突然回来,谁知道她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陈方叙走到房间门口,果然看到陈母让两个佣人站在门口守着童臻,那两人本想拦着,可一见陈方叙阴冷的的脸色,半句也不敢多说,毕恭毕敬地退开了,毕竟他们都知道,现在陈家的大部分权力握在陈方叙的手里,里面那位又是他的太太,谁敢说半个不字。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童臻先是警惕地往角落缩了缩,随后见进来的是陈方叙,立即以迅雷之势扑进了陈方叙的怀里,一边晃着脑袋不停地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推她,我没有!我真的碰都没碰到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低眸望着她惊慌的模样,想必是被吓到了,陈方叙轻叹一声,抱紧了小丫头,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相信你,不关你的事,别担心。” 亲了亲童臻的头发,他弯腰将她抱起,往楼下走去。童臻蜷缩在他怀里,手指紧紧捏着他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方叙说相信她,陈方叙说别担心…… 那一刻,童臻的心里漠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在陈母辱骂她的时候,她没哭,在被关在漆黑的房间里时,她也没哭,可是现在她被人充满安全感地抱在怀里的时候,眼睛突然有些泛酸。 陈方叙低头,见她眼眶有些发红,不由锁紧眉头,他怪自己还是大意了,没有陪童臻一起回来。 “我们回家,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来解决,这几日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将她放到车上,陈方叙伸手给她系好了安全带,关门的时候,顿了顿,侧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可是……可是我怕你妈……”童臻有些犹豫地望着他。 她担心陈方叙不在家的时候,陈母万一跑来发疯怎么办?万一叫来一群人要把她拖走怎么办?谁知道她发疯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情?她亲孙子没了是事实,可是这不怪她啊! “我不会让她接近你的,你不要怕,我会让人守着你。”陈方叙说,“离到家还有一段时间,你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童臻点了点头,从事发开始,她的精神一直紧张到现在,现在有陈方叙在身边,总算是放松了一些,陈方叙将座位放倒了一些,不多时便见童臻有些昏昏欲睡。 当然,他就这样将人接走的事情,很久就被陈母知道了。 陈母差点被气到心肌梗塞,叫人守着陆施施后,亲自去了陈方叙的别墅,陆施施如今在医院里因为失去了孩子痛苦不堪,那两个人还有心情回家?? 陈母前脚刚走,陆施施就睁开了眼睛,刚才陈家大宅的人打电话给陈母报信的事情,她都听到了,她没想到的是,出了这样的事情,陈方叙不仅没有第一时间来看她,反而先将被关起来的童臻接回了家!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陆施施苍白的手指死死地抓着床单,陈方叙难道眼中丝毫没有自己了吗?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童臻那个贱人在背后使了什么手段?对,一定是这样! 良久,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中掠过一抹狠戾,她的孩子一定不能就这么白白牺牲,她要让童臻付出同样惨重的代价,才不枉费她这一番算计。 当陈母气势汹汹地闯进陈方叙的别墅时,陈方叙正从卧房出来,童臻那丫头太累了,又太紧张,脸色很不好,一直担心着什么,虽然很困却又睡不着,他好不容易才将她哄睡了。 一下楼就见陈母神色俱厉地走进来,没等陈方叙说什么,上来就是一耳光,陈方叙回过头,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你为什么不去看施施?你难道不知道你跟施施的孩子被童臻那个贱人害死了吗?你为什么还将她带回来?我还没死呢!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啊?你立刻跟童臻那个狠毒的女人离婚!离婚!如果你不离,今天我就死在你这里!你看我敢不敢!” 陈母越说越激动,一副恨不得将童臻抽筋扒皮的模样,陈方叙始终只是淡定地看着她,在她闹的累了,终于停歇片刻的时候,陈方叙冷冷地问她,“你确定那孩子是我的么?” “你什么意思?”陈母脸色发青地瞪着他,“施施说的难道还能有假?” “有没有假你心里最清楚,那孩子就算出生,也只会沦落为第二个我,第二个你争夺陈家地位的工具,所以,没了也没什么可惜。” 陈方叙抬手整了下被陈母拉扯乱的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神色近乎崩溃的陈母,“……那一天,如果不小心闯进我房间的不是童臻,而是陆施施,应该就如妈所愿了吧?怎么,你这副吃惊的表情,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陈方叙冷哼一声,对她说,“现在,你可以选择跟我一起去医院,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胡闹,如果你非要逼我离婚,那么,我恐怕也会做出对妈不利的事情来,所以,还请妈好好考虑清楚。” 闻言,陈母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她不敢相信往日对他几乎言听计从的陈方叙,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可怕,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是怎么知道的?太多的疑惑,太多的不甘心,可是眼下她拿不准陈方叙到底掌握了多少事情,所以也不敢再强硬地逼迫他,但仍然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不管你怎么说,童臻将施施推下楼梯,导致施施小产,这是事实!你是无法替她诡辩的!就算你不跟她离婚,她也是要吃牢饭的,你看着办吧!” 说完,陈母摔门走人,她明天就去请最好的律师,这次绝不会轻易放过童臻!否则陆施施的苦岂不是白受了,再说了,只要童臻吃了牢饭,陈家是不会接受一个坐过牢的女人做陈家媳妇的,到时候就算是童家来也没话说! 良久,陈方叙回头,看到楼梯上的走廊旁似乎有身影闪过,他微微皱眉,童臻? 她听到了? 陈方叙正准备上去看看她,却见陈颖生的电话打来了。 接通后,那边的声音十分焦灼,“大哥大哥,不好了!我要正要去医院看施施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奶奶知道了大嫂的事情,一时情绪激动晕倒了,大哥你快来!” 陈方叙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真是一个多事的夜晚…… 第一百十二章 陈方叙的决定 , 这下,陈奶奶也住进了医院,跟陆施施只隔了一个楼层。 陈方叙到了医院,直接去了陈奶奶的病房,只见陈奶奶挂着点滴,父亲和叔父也在,陈颖生此时也守在床边,大家的脸色十分凝重,却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医生怎么说?”陈方叙问离自己最近的陈颖生。 陈颖生说:“医生说奶奶的情况很复杂,目前正在检验一些项目,但是好像情况不太乐观。” 陈方叙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对他说“施施的事情我很遗憾,但这事我会让人查清楚的,你去照顾施施,这里交给我。” 闻言,陈颖生看了他一眼,并没多说什么,缓缓起身出去了。 他的反应让陈方叙感到很奇怪,如果从事情的表面看来,是童臻导致了陆施施的流产,那么作为陆施施的男朋友,就算知道这事跟他没关系,也难免会迁怒于他,可是陈颖生的反应未免太过平淡,似乎…… 像是意料之中的一样。 陈方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眯起敏锐的瞳仁,如果陆施施只是无意中摔下去,而刚好童臻在她身边,她嫁祸给童臻,这情有可原,毕竟她一直在针对童臻。可如果她是因为想要陷害童臻才故意摔掉了孩子,那么……这个女人的内心还真是够狠毒!虎毒还不食子呢。 此时,陈母正在给陆施施喂进补的药汤,陈颖生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果然,陆施施本来听到推门声,眼神略微亮了亮,可抬眸见到时陈颖生,那一抹微不可见的亮光,便彻底消失了。 “伯母,我来吧。” 陈颖生对陈母说,谁料陈母横了他一眼,“你来这里干什么?童臻害的施施小产,你不知道吗?光在这里假关怀有什么用?却让凶手在那里逍遥法外,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陈母这两天气郁,话说的有些重,只见陈颖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末了,却是替童臻辩白了一句,“大哥说这件事情他会让人调查清楚,在调查结果出来前,伯母这样一口咬定大嫂是凶手,不太好吧。” “你什么意思?”陈母一听这话,火气又上来了,她将药碗猛地往桌上一放,瞪着陈颖生,“我亲眼瞧见童臻推施施下去的,这还能有假?你连我的话也不信?那个童臻到底给你们都灌了什么**汤了,一个两个都这样为她说话?你出去!不要在这里打扰施施休息!” 陈颖生听的眉头紧皱,知道跟陈母讲不通,便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陆施施的时候,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眼中满满都是厌恶,那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刚才说了那些话,现在施施一定觉得,他是在帮童臻吧。 “施施,对不起,我没有帮大嫂说话的意思,我只是……”陈颖生急于辩解,但陆施施并不想听下去。 “你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陆施施翻身睡下,神色疲累,她哪有心情在这里跟陈颖生纠缠不清,她心里只想着陈方叙已经来了医院,就在上面的楼层,可是为什么这么久,这么久,他都不来看她一眼? 难道他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有她了吗? 想到这里,陆施施心里十分不好受,但这种不好受很快又转变为对童臻的憎恨,这次就算她肯放过她,陈家也不会放过她,害得她流产不说,还将陈奶奶气进了医院,看她还有什么脸在陈家呆下去! 陈颖生出去后,陈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施施,别担心,妈这次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见陆施施不说话,神色忧郁,陈母重重地叹了一声,陆施施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拜那个童臻所赐,她现在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团,势必要将童臻送进监狱,就算陈方叙威胁她也没用,她是没有办法再看陆施施这样受苦的! 这个多事的晚上,让许多人一夜无眠。 童臻便是其一。 清晨,她呆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阳光发呆,前些天美好的时光像似遥远的不存在似的。 昨天晚上陈方叙送她回来后,他刚走出房间没多久,她就听到了陈母在楼下厉声训斥的声音,她跟出去,正想着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却意外地听到了一些事情。 她脑中回荡着陈方叙的那句话。 如果当初闯进他房间的不是她,是陆施施,那么就如陈母所愿了……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陈方叙那天并非无意醉酒?房间的门没锁也并非是巧合? 童臻越来越想不明白,仿佛在一连串的事情背后,藏有一个巨大的阴谋,但她只是抓住了一点点皮毛,但她可以确定是,陈母和陆施施的关系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她们三番五次地陷害她,只是因为想夺取陈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似乎有些说不通,总觉得在种种件件事情的深处,一定有很多事情是她没有发现的,被深藏的,不见天日的…… 而且从陈方叙当时威胁的语气来看,陈母似乎有什么把柄是在陈方叙手里的,看来陈家并没有表面上呈现的那么简单,只是现在,她也没法去深究,听王婶说陈奶奶昏倒了,更是让她坐立不安。 明明昨天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 一夜间发生的事情太多,童臻的脑袋里乱的像一团乱麻,她想打电话给陈方叙,又担心他在忙着处理种种麻烦。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去医院一趟,就算她不想看见陆施施,也要去看陈奶奶啊,陈奶奶对她那么好,只盼着她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待童臻匆匆收拾好下楼时,王婶正好做好了早餐,见她下来便说,“快来吃早餐吧,少爷刚才还打电话来问你有没有醒呢,要是知道你不吃早餐,又该生气了。” 闻言,童臻内心轻叹一声,为啥陈方叙每次问家里情况总是给王婶打电话? “王婶我要去趟医院。” 童臻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抓了一片烤面包往嘴里塞,又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牛奶就准备走,结果却被王婶拦住。 “少爷特地叮嘱不让你去医院,就算去看奶奶也不行,让你一定要在家里好好待着等他回来,少奶奶你要是不听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王婶一脸煞有介事道。 “最后一句也是他说的?”童臻挑眉。 王婶点头,“千真万确!” 童臻的神色更加凝重,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陈方叙不让她过去,肯定是担心此时在医院守着的陈家人会针对她,而且又有唯恐天下不乱的陈母在……唉,罢了,不去就不去吧,既然他不让去,肯定是有他的打算,万一她莽莽撞撞地跑去,指不定又会给他带去更多麻烦。 正如童臻所想那般,事情的确比她想象的严重,陈奶奶的检验结果出来了。 此时,陈奶奶已经醒了,虽然精神不太好,但依然总是问陈方叙,童臻的事情,她是听陈颖生说陆施施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指认凶手是童臻,才会如此激动。 可陈方叙一直安慰着她没事没事,却始终不说重点,直到她提出要见童臻,陈方叙才说道:“奶奶,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童臻现在不太方便过来,等你好了,我再让她来见你。” 闻言,病房里守着的陈家人都沉默了,因为他们都知道,陈奶奶恐怕时日无多了。 她患了脑癌,已经是重度……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事情,本来以为只是寻常的情绪激动才导致的昏厥,却没想到最终是这样的噩耗。 陈父看着陈方叙,欲言又止,良久,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方叙,你出来一下。” 父子两人站在长廊尽头,一位饱经风霜,一位风华正茂,只是两人不管是从外貌,还是从气质上看,都无一相似之处。 “方叙,我向来不管你的家事,但是这次,童臻恐怕没有办法再在陈家待下去,事情的真相其实大家并不关心,现在家族里所有的人都在针对童臻,特别是你妈,你也知道她……我不希望因为童臻,影响到你日后在陈家的掌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父语重心长地说,为难陈方叙并非他的本意,但他不想因为一个童臻而让陈家不和,况且,他知道陈方叙当初娶童臻也不过因为一个意外,既然如此,那应该没什么感情在,应该是容易处理的。 见陈方叙没说话,陈父又说:“如今你母亲已经起诉童臻,这件事情如果不快点处理,只会越来越乱,父亲并不想为难你,如果你觉得难做,父亲就代你去跟童家商议,你看如何?” “不用了,爸。” 陈方叙抬眸看向陈父,幽深的瞳仁里是一如既往的坚定无畏,他说,“如果童臻一定要离开陈家,那么我会跟她一起离开,这是我的态度,也是我的决定。” 第一百十三章 不会是有了吧? , “你说什么?” 陈父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声音不由严厉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为了那个童臻,要放弃陈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方叙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放弃陈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再是陈家的大少爷,不再是陈氏总裁,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让人只有仰望的掌权者。 放弃陈家意味着,从此,他只是他,只是陈方叙而已。 但这比起让他放弃童臻,又算得上什么呢? 地位可以重新拥有,权利可以重新掌握,他想要的一切都可以东山再起! 但是,童臻只有一个。 况且,他早已厌倦陈氏父母的利用,也是时候该了断这一切了。 “父亲,奶奶就托你先照顾,等我解决好陆施施的事情,我们再一起好好谈谈。” 陈方叙面色平静地说,可是陈父早已不淡定了,他想过最烂的结果也只是陈方叙不肯跟童臻离婚,但绝对没想到陈方叙愿意放弃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只是为了跟童臻在一起! 如果这件事情牵扯到的只是那两个人还好,可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陈方叙离开陈氏,那么随之他和陈母在陈氏的地位,也会一夜之间溃塌,陈方叙是陈氏首要继承人,他一离开,那么继承人就会变成陈颖生,届时他弟弟一家就会成为陈氏新的掌权者,到时候哪还有他们一家的立足之地! 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让陈方叙离开陈家! 只是,陈方叙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有他自己的计划和打算,别了陈父,他直接去往陆施施的病房,陈母煎熬了两天,终于有些受不了,此时回家休息了,病房里只有陆施施和一位陈方叙安排来照顾她的保姆。 推门进去的时候,陆施施还在睡着,陈方叙示意保姆回避,保姆给他倒了杯水后,便出去了。 似乎是关门的动静吵醒了陆施施,只见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却正对上此时站在她床前,看着她的陈方叙。 陆施施一愣,还以为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见陈方叙依然在她面前,顿时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些许喜色,赶紧起身坐了起来,伸手拉住陈方叙的衣角,似乎生怕他很快又要走。 “方叙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你快坐,快坐……” 陆施施拉着他在床边坐下,见陈方叙坐下来,她更是高兴,突然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揣着他的衣角,叨叨絮絮地说了许多。 “你在忙着奶奶的事情对不对?所以才没有时间来看我,我知道,你一忙完就赶来了是不是?你心里还是在乎我的,我知道,我都知道,方叙哥……我真的好难过,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我真的好难过啊,我好自责,为什么不再小心一点,我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童小姐心里不好受,但我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情,她先前只是嘴上对我厉害,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对我们的孩子下毒手,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一定离她远远的……” 陆施施说着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将陈方叙的衣襟都染湿了许多。 “施施。” 陈方叙推开她,看着她的目光十分沉静,却又带着让人不安的审视。 他说,“你先修养好身体,等你出院,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现在不能说吗?”陆施施期待地看着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还是很想知道,难道,经过这件事情,陈方叙决定跟童臻离婚,跟她在一起了? 一定是这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还有陈母给她作证,童臻有口难辨,看她还怎么翻得了身! “等你身体好一些再说,还有,至于童臻,我希望你撤诉,否则会影响到我的声誉,至于怎么处理,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陈方叙说。 本来陆施施听陈方叙让她撤诉,她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同意,可是又听陈方叙讲是怕影响到他的声誉,又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交代,心里便舒畅了许多,看来,陈方叙还是很在意她的。 “我可以撤诉,但是你要答应我,我不想再在陈家看到童臻。”陆施施尽量让自己显得委屈又委婉,“因为……因为我现?” “当然。” 陈方叙说,眼中的情绪意味不明,“你放心,等你撤诉出院,我绝不会让童臻再踏进陈家半步!” 闻言,陆施施惊诧地望着他,内心一时激动的差点要跳起来,但她努力平复了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依然很虚弱,很难过。 “方叙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撤诉,就再也看不到童臻了?”陆施施不敢相信地再次确认道。 “没错。”陈方叙薄唇轻启,引来陆施施再次拥抱。 “方叙哥,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真的好开心,你放心,我马上就打电话给妈,让她撤诉。方叙哥,你留着这里陪我好不好?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陆施施趴在陈方叙的肩上,在陈方叙看不到的角度,神色得意非常,她觉得自己这一步棋果然是走对了,她的痛苦,她的代价,全都没有白白付出,她的目的总算达到了! 一想到童臻被赶出家门的模样,她就分外爽快,又想到开始跟陈方叙长相厮守的日子,嘴角不由泛起浓浓的甜蜜,她先前的一切努力都没白费,真是太好了!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给我,我等你出院。” 陈方叙微微勾起嘴角,扶她躺下,陆施施看着他一如既往的英俊模样,当真恨不得立刻就出院,不过,想到陈方叙可能会给她准备一个大惊喜,便愈加暗自高兴起来,也不再纠缠陈方叙留下来了。 “那好,方叙哥,你明天有时间一定要记得来看我哦。”陆施施捏着被角,故作可怜道。 “好。” 陈方叙点头,待他离开,陆施施估摸着他走远了,赶紧开心地打电话给陈母。 “妈?妈你听我说,你快让人撤诉吧,方叙哥他同意将童臻赶出陈家,跟我在一起了!”陆施施抱着手机,开心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真的假的?” 陈母狐疑地问,昨天陈方叙还一脸跟她决裂也要保住童臻的样子呢,怎么今天就答应将童臻赶出陈家了?还同意跟施施在一起?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妈,是真的!方叙哥亲自跟我说的!等我出院,他就跟我在一起,是真的妈!你快让人撤诉嘛,不然会影响方叙哥的声誉的。” 陆施施笃定地说,在她印象中,陈方叙从没骗过她,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好好好,你们能在一起最好,只是便宜那个童臻了!” 陈母有些不甘心,不过想想陆施施说的也对,她一时气急,只想着赶紧赶走童臻,却没想到童臻现在还挂着陈家媳妇的头衔,真要是闹的人尽皆知,他们陈家的脸面也是要挂不住的。 “嗯,妈,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养好身体出院,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陆施施已经完全沉浸在马上要跟陈方叙在一起的幸福里,真恨不得一秒补好身体,一分钟就出院。 陈母听见她高兴了,自然心情也好了许多,加上多年都看她不顺眼的陈奶奶得了绝症,她觉得自己的日子也总算熬出了头了。 “好,我明天给你带鸡汤过去,你好好休息,啊。” “好的,妈。” 陆施施抱着手机躺在病床上,身上所有的不舒服仿佛全都消失不见,一想到出院后就可以跟陈方叙在一起了,童臻就要被赶出陈家了,她欢喜了好久都没办法静心下来休息,她真恨不得现在就去童臻面前,告诉她,你就要被赶出陈家了!陈方叙是我的了! 这么久了,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终于要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怎能不想扬眉吐气? 等到保姆送了午餐进来,她一扫之前的阴霾,拿起筷子,什么都不挑,饭都多吃了两碗。 保姆无语地望着她,果真,爱情是病患的良药,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 陈方叙到家的时候,客厅里不见童臻,餐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却不见人。他去卧房找了找,也没有,正要问王婶的时候,突然听到洗手间传来一阵阵呕吐声。 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门,看见童臻正趴在洗手台上,吐的脸色发白。 “怎么回事?吃了什么了?王婶!王婶!!” 陈方叙一边拿毛巾给童臻擦嘴,一边大声唤来王婶,王婶匆匆跑进来,陈方叙正要质问她时,童臻拉了拉他的衣袖。 “没吃什么,早上就跟往常一样,吃了点面包牛奶,只是刚才一闻到饭菜的味道,突然就想吐……” 童臻无奈地说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分明前些天看到那些好吃的,还吃的停不下嘴呢,怎么今天一闻到那个油腻的味道就想吐呢? 王婶伸过头来看了看童臻的样子,突然面色怪异地说了一句,“……不会是有了吧?” 第一百十四章 真的怀孕了! ,“有了?” 两人异口同声,陈方叙微愣,童臻呆住。 良久,陈方叙眼中掠过一抹不经意的笑意,低眸望着童臻,嘴角别有意味地勾起,“原来是有了。” 童臻眨了眨眼睛,回想到自己这个月的例假确实还没有来,本来她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偶尔延迟也没什么,绝对没想到是……有了! “怎么会这样?” 童臻不敢置信地捂住脸,她还不想要小孩啊,一定是上次跟陈方叙一起回陈家大宅的时候,在陈方叙发现她吃避孕药后,好像后面有一两次没有吃,啊啊啊!怎么会这么倒霉!竟然漏掉一两次就怀孕了! “我觉得很好。” 无视童臻皱成包子的小脸,陈方叙微微笑道,一边捏了捏她的手,“不过,还是到医院做个检查比较好,万一是身体有问题,要及时医治。” 见陈方叙一脸愉悦,童臻很无奈,她倒是希望如果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就好了。 陈方叙牵着她下楼的时候,童臻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 “对了,奶奶怎么样了?既然我去医院检查,那我顺便去看看她好吗?”童臻有些担心,毕竟陈奶奶的年纪那么大了,这么大年纪的人突然晕倒肯定不是小问题,没等陈方叙回答,她又问,“还有陆施施,她没事吧?” 其实问完之后,她心里也没底,虽然陆施施从楼梯上摔下去的确不关她的事,但如果陆施施没事的话,事情是不是也好解决一些? “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我总觉得,你应该就是怀孕了。”陈方叙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果然,童臻一秒炸毛,“胡说,肯定只是胃不舒服,肯定没怀孕!” “有没有我们去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陈方叙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哄上了车,但是,他并没有带童臻去军区医院,而是故意绕了远路,准备去一家私立医院。 车开到半路,童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路线不对,奇怪地问陈方叙,“为什么不去军区医院啊?我还可以顺便看下奶奶呢。” “奶奶很好,不用担心,只是如果我们去那边,我又该走不开了,我可不想你一个人去做检查。”陈方叙说。 童臻摇了摇头,“我是想去看看奶奶才同意去做检查的,不然随便买个验孕棒就好了嘛,哪里用的着这么麻烦的。” “我说用得着就用的着。” 陈方叙不跟她多说,径直开车去了私立医院。 到了医院,童臻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她原本是不希望自己怀孕的,可是看到陈方叙一听到自己有可能怀孕,表现的那么期待,让她又有些犹豫,算了算了,听天由命吧! 陈方叙去给她挂号的空档,正好石婉君打电话过来了。 “小臻子,你怎么这几天都没来医院?陆老师说请假了,怎么,你发生什么事了嘛?”石婉君关切地问。 童臻叹了口气,“我倒是没什么事,是别人有事,你就放心吧!不过我待在家里也挺闷的,这样吧,我们晚上出来一起吃个饭?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好啊好啊,我也有事情找你。”石婉君一口答应。 闻言,童臻撇了撇嘴道,“你还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成天想着怎么扑倒我哥!” “讨厌,被你发现了!”石婉君娇羞的一声让童臻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了好了不说了,你没事就好,我去忙啦。” “嗯嗯。” 童臻挂了电话,发现陈方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她身边了。 “小石头打来的,晚上我想跟她一起出去吃饭。” 没等陈方叙问起,童臻就自觉报备道,陈方叙微不可见地勾起唇角,心下想着,这丫头总算有点自觉了,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当然可以一起吃饭,但前提是要在家里。” “啊?那多不爽啊……”童臻表示抗议。 “怎么,在家里吃饭很不爽?还是你想背着我来几瓶酒?” 陈方叙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果然,他这个眼神还是极有威慑力的,童臻赶紧摆摆手笑道,“没有没有,在家吃饭也挺好的,而且我绝对不会喝酒!真的!” 小丫头很有眼力见儿,陈老板满意地点点头,带着她去做检查了…… 而这边,陆施施很快就出院了,虽然她的身体还没好全,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陈母本来极力反对,但看陆施施那么坚持,也只好作罢,好在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需要多休息,补补身子就好了。 陆施施出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陈方叙。她本想直接去陈方叙的别墅,跟童臻耀武扬威一番的时候,却扑了个空。 王婶正在客厅打扫,陆施施上前问道:“方叙哥呢?童臻呢?” “去检查身体了。”王婶目不斜视,继续擦着桌子腿儿。 “检查身体?谁?方叙哥还是童臻?” 陆施施皱眉,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还以为陈方叙在公司忙着,没想到已经回来过,还跟童臻一起出去了? “当然是给我们家少奶奶检查身体。”王婶起身,转身要去洗抹布,却被陆施施拦住了去路。 陆施施的表情越来越奇怪,她问,“童臻检查身体?她怎么了吗?” 王婶摊了摊手,面无表情地扔下一颗重磅炸弹:“没怎么啊,就是怀孕了。” 闻言,陆施施瞪大了眼睛,一副被雷劈到了模样,突然上前不敢相信地抓住王婶的手臂,质问道:“谁说的?谁说她怀孕的?” “我说的啊。”王婶抽回自己的手臂,一边得意道,“我王婶还能看错?那个反应就是怀孕了,绝对一个准儿!” 听王婶这么说,陆施施冷笑一声,原来是王婶自己瞎猜的,吓了她一跳!不过……陈方叙为什么这么急着带童臻去做检查?难道只是想早些发现,如果真的怀孕了,就将孩子先扼杀在摇篮中? 毕竟,他答应过自己,要将童臻赶出陈家的,现在急着却确认,只是方便打算吧? 这么想着,陆施施虽然没那么紧张,却也没完全放心下来,她又赶紧折回军区医院去,本来想先给陈方叙打个电话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先悄悄地了解下情况。 陈母有句话说的对,毕竟之前看陈方叙对童臻的样子,并不完全像似毫无感情,万一这其中有诈呢? 她觉得还是先跟过去,暗地里悄悄观察下比较好,如果真的像陈方叙所说的那样,那是再好不过了。 如果陈方叙骗了她,那么,她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只是她再次没想到的是,陈方叙和童臻根本没在军区医院做检查,陆施施心中的怀疑更甚,她索性回到陈方叙的别墅区等着,等着陈方叙给她一个解释。 陈方叙是在带着童臻回家的路上,接到王婶的电话,说陆施施出院了,此时正在家里等着他。 闻言,陈方叙微微皱眉,偶后看了靠在座椅上睡着的童臻,对王婶说,“我知道了,你转告她,我可能会晚点回去。” 挂了电话,陈方叙将车停到路边,童臻睡的很浅,感觉到车停了,她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不解地看向陈方叙,“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是想晚上在外面吃吗?那就在外面吃吧。”陈方叙说,一边看了看时间,“现在也不早了,你想去哪里吃,我从军区医院一起接了你朋友后,送你们过去。” 童臻一脸的不敢相信,“这么好?” 见陈方叙笃定的点头,童臻凑过去抱住他手臂,笑的贱兮兮的:“刚查出来怀孕了,就这么纵容我了?” “唉,如果你想回去吃,那如你所愿。” 陈方叙故作遗憾地轻叹一声,然后作势要启动车,童臻赶紧拉住他的手,“不不不,我不想,我就是想表达一下我对你浓烈的爱意而已,么么哒!” “就这样?” 陈boss显然不满意这样敷衍的表达爱意。 “那还要怎样?”童臻撅嘴,她要啥没啥,他要啥有啥,他还要啥? “嗯,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教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教教你,下次想要表达爱意,就要这样……” 陈方叙笑的别有意味,说完,大手将童臻的脑袋瓜一勾,颔首对着她粉嫩柔软的唇瓣就重重地吻了下去。 童臻瞪大了眼睛,喂喂!要不要这样啊,街边还有行人哎!被人家看到太丢人了吧! 无视童臻的抗拒,陈方叙越吻越想要更多,良久,待他放开童臻的时候,童臻小脸憋得通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一边娇羞地着陈方叙。 陈方叙暗自轻叹,自己这是着了魔了?方才如果不是提醒自己童臻还有约,他可没办法保证接下来会做什么。 “想好去哪里吃饭了么?” 调息好的陈方叙,侧眸问脸蛋依然红的像哥苹果的童臻。 说到吃,童臻总算来了精神,可是一想到那些油腻的东西,又没什么胃口,往日爱吃的东西,现在一想到就想吐,唉,孕吐真的是折磨人…… “唉!算了,还是去吃点清淡的吧,小石头好像也快下班了,我们去先去医院门口等着吧,我给她打个电话。” 童臻愉快地说,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正愁没人一吐为快呢!正好也可以告诉她自己怀孕了这个好消息,她一定会大吃一惊的,看她还敢不敢取笑自己,说陈方叙是她的挂名儿老公了! 第一百十五章 心有疑虑 , 陈方叙将车停到军区医院门口,童臻要下车,却被他制止。 “就在车里等吧。”他说。 万一进去碰到陈家的人,势必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童臻虽然没意识到这点,但陈方叙这两天给她的感觉很奇怪,似乎是要将她跟陈家人完全隔离开来一样。 童臻看着他,想了想,还是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呀?你这两天生怕我看到陈家的人,是出了什么事么?而且……你妈和陆施施再也没找过我的麻烦,你又是怎么解决的呀?” “不要想那么多。” 陈方叙说,他温热的大手摸了摸童臻的脑袋,“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好,我说会解决好,就会解决好的,不用担心。” “可是你不跟我说,我心里不安呀。” 童臻抓下他的手摇了摇,有些撒娇的意味,她自然知道陈方叙是为了她好,但是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不好受,她太了解陈母和陆施施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那两个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不会是陈方叙私下里答应了她们什么事情吧?而且陈奶奶都住院好几天了,她想去看看陈方叙也不让,这到底都是为什么? “童臻,你只要安心养好身体,其他的,以后会告诉你的。” 陈方叙显然没有告诉她的打算,因怕她继续追问下去,说话的语气不由重了些,童臻看他脸色沉了下来,果然不再追问,只是神色里多少有些郁闷。 所幸这种尴尬的氛围并没持续多久,石婉君终于出现了。 童臻从车窗伸出头去喊了一声,“小石头,这里这里!” 石婉君听到童臻的声音,往这边看的时候,顿时眼神里有遮掩不住的讶异,她没想到陈方叙竟然亲自送童臻过来了,看着架势,肯定是要送她们去吃饭了,只是……石婉君有点担心,等下陈方叙不会要跟她们一起吃饭吧?这样的话她们就完全聊不开了啊! 石婉君上车之后,礼貌地跟陈方叙打了招呼,便悄悄跟童臻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怎么回事?陈方叙不会要一起吧?’ 童臻立刻摇头,用口型回她,‘送我们的。’ 石婉君这才放心下来,否则跟这面瘫**oss一起吃饭,她实在是没办法跟童臻畅聊怎么扑倒她哥…… 可是,当开了一段路后,石婉君看到陈方叙将车停在一家海鲜粥店前的时候,顿时怒目童臻。 什么情况?她们才几天没在一起,童臻什么时候变口味儿了? 不过想到可能是童臻不想给陈方叙一种乱吃东西的错觉,所以才会先来这里的,石婉君便没多说什么,想着等陈方叙走了,她们再去寻一家好吃的店去! 童臻正要下去的时候,陈方叙突然拉住她的手,“结束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哼,就不打给你,上次就让我等到半夜!” 因为这句话似曾相似,童臻就突然想起上次的事情来,那天陈方叙也是说好来接她的,结果一直到很晚也没来,还害得她淋了雨,又冷又饿的。 陈方叙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握着童臻的手不由紧了一紧,他说,“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一直等到陈方叙的车开出去了老远,童臻仍旧没回过神儿来,陈方叙居然跟她道歉了?哦哟哟,她的小心脏又快受不了,这冲击力简直了! “怎么啦你?又不是见不到陈方叙了,车都没影儿了还盯着呢?” 石婉君瞧她那傻愣愣的模样,不由揶揄道。 “哎呀,你不懂。”童臻一边拉着她进粥店,一边说,“你可是不知道,这些天陈方叙跟转性了似的,对我那叫一个体贴,那叫一个温柔啊!我都快受不了了,到现在还跟在做梦似的。” “哎哎哎,能别再我面前秀恩爱吗?酸不酸啊,讨厌!对了,我们真的要在这家吃粥?我可是为了晚上跟你大吃一顿,午饭都少吃了半碗呢!” 石婉君见童臻真的带她进了粥店,不由急了,她可不想来吃些清汤寡水啊,她要吃肉啊!重口味儿的肉肉肉!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童臻笑的神神秘秘的,石婉君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一边遗憾自己的红烧猪肘子没着落了,不情不愿地跟着童臻在靠窗的位置落了座。 “看你神神秘秘的,你跟陈方叙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石婉君迫不及待的问,“而且刚刚看他对你的态度啊,简直跟从前判若两人,老实交代,你到底对他使了什么手段?教教我啊!我好去收服你哥!” 童臻轻哼一声,不屑道,“什么意思?什么手段?我堂堂童家大小姐,用得着使手段么?我像那种人么?” “那你倒是快说啊!”石婉君都快被她卖关子的模样给着急死了。 “我怀孕了!” 童臻笑眯眯地说,“今天刚去检查的,怀孕了!” “天哪!真的吗?你竟然有了?我说陈方叙怎么突然对你关怀备至了,你居然已经了有了!”石婉君不可思议地说,想了想又开心道,“那我要当干妈!谁都不能跟我抢!” “好好好,干妈绝对是你的,但是他突然对我好,并不是因为我怀孕了,而是从那天晚上我决定跟他彻底决裂开始的!”童臻一本正经地说,“我对他说,我要坚决,一定要跟他离婚,结果他死活不同意,还跟我表白了,表白哦!” 童臻故意将‘表白’两字咬的特别重。 果然,石婉君都快羡慕死了,“哎呀,你上次就讲过啦!不过你们也总算是走上正轨了,唉!要是哪天你哥突然跟我表白了,我恐怕立刻死了也无怨无悔……”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童臻赶紧打断她,想到上次童遇为了石婉君大打出手的事情,她问道,“上次我哥帮你揍了那个人后,就没联系过你了?” 说到这个,石婉君更是郁闷,别说联系了,就算偶然碰见,童遇那个家伙似乎在故意躲着她似的,一见转身就走,要么就假装没看见,气死了。 “别说联系了,他故意躲我,根本连话都搭不上。” 石婉君愁眉苦脸地看着服务员刚上来的海鲜粥,一点胃口都没有。 “躲你?” 童臻眯起敏锐的瞳仁,她哥向来没怕过谁,干嘛要躲着石婉君?难道…… “我觉得你还有戏!” 童臻笃定地说,闻言,石婉君眼中黯淡的目光忽地亮了亮,“还有戏?真的?” “嗯!”童臻点头,之后煞有介事地说,“我太了解我哥了,他才不会无缘无故地躲着谁,如果他因为某个人行动异常,只能代表,那个人影响了他,他在乎那个人!” 石婉君听完,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怎么就没想到?童遇躲她,难道不是因为在乎她吗?不然干嘛要躲她啊!童臻说的没错,她跟童遇之间一定还有戏! “那,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石婉君赶紧问,现在童臻在她的眼里已经完全变身为恋爱专家!帮她出谋划策的恋爱军师! “嗯……让我想想。”童臻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机灵的大眼睛转了转,甜美的脸蛋突然冒出一个甜甜的笑意,她勾了勾手指头,示意石婉君靠近点,石婉君赶紧将耳朵贴过来。 “我跟你讲啊,既然我哥对你还是有感觉的,那么有没有风险**的觉悟啊?”童臻眯了眯眼睛,笑的色迷迷的。 石婉君朝她翻了个白眼儿,“大姐,我做梦都想将我的**奉献给他好么?这还用问!” “那就好,这样,虽然上次你想灌醉我哥,霸王硬上弓失败,但是你可以反过来啊!”童臻说。 “什么意思?”石婉君眨巴着眼睛。 童臻一副恨铁不成钢道,“意思就是,你灌醉不了他,你可以灌醉自己嘛!到时候你醉了酒,娇态百出,欲拒还迎,玉体横陈,美艳不可方物……我就不信我哥还能把持住自己!” 是个男人面对这样一幅香艳的场景,应该都把持不住吧!何况她哥还是那种常年禁欲又血气方刚的男儿,就不信在面对自己有感觉的人如此引诱之下,还能视而不见,不动如山? 除非他是弯的! “啊……光是想想就好刺激,好羞涩哦!” 石婉君抱着双肩,一副陶醉其中,欲罢不能的模样,引来童臻一阵唏嘘。 “放心啦,我会帮你的!到时候你们生米煮成了熟饭,还怕我哥不娶你?” 对于童遇的人品,童臻还是敢打包票的,那是绝对的正人君子,绝对会负责任的! 至于后面的事情,反正日久生情嘛,肯定会比她和陈方叙进展还要迅速的。 “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啊啊啊!怎么办,想想就好紧张!”石婉君捧着红润的脸蛋,估计已经在脑中yy她跟童遇的一百种可能了。 童臻摇了摇头,这丫头已经疯魔了! …… 而此时,陈方叙已经回到了别墅。 果然如王婶所说,陆施施在等他,而且,看神色似乎不是太好,恐怕又要花费一些时间来应付,如果不是为了童臻…… 想到童臻,陈方叙微皱的眉忽然舒展了许多,面色自然地抬步朝客厅走去。 第一百十六章 你终于是我的了! , 陆施施见陈方叙回来,赶紧迎上前,清秀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方叙哥,你回来啦。” 陈方叙点了点头,进了客厅,王婶过来倒茶的时候,没看见童臻,便问陈方叙:“怎么样?少奶奶是不是怀上了?” 陈方叙拿着水杯的手微微顿了顿,他家的佣人什么时候这么多嘴了? 说起这个,陆施施的脸色有些不好,但顾虑陈方叙在旁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试探性地问道:“王婶说童小姐怀上了,是真的吗?” “没有,她只是胃不舒服。” 陈方叙轻描淡写地说,“但她还需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没问题吧?” 听到陈方叙这样问,陆施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意思,应该是童臻再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就真的要彻底滚蛋了?! 她极力让自己表现的淡定一些,对陈方叙笑了笑,声音温柔似水,“没事的,方叙哥,我没关系的,只要能跟方叙哥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 “父母那边,过两天我再去打声招呼,毕竟有些事情,是时候跟他们商量一下了。” 陈方叙坐在沙发上,陆施施靠在他身边,他的手指在旁侧放着的手机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似乎显示他此刻是有多么的无聊。 他心下有些唏嘘,从前怎么没觉得童臻没在身边的日子这么难熬?现在一时半会儿的不见,竟然都有些挂念,想到这里,他自己都在心里毫不客气地鄙视了自己一把。 陆施施当然没将他这些小动作放在心上,她完全沉浸在陈方叙说过两天去见父母的事情,他要跟父母商量的事情,一定是她跟他的婚姻大事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陆施施几乎无法遮掩自己内心的激动,她靠在陈方叙的肩膀上,一边闭上眼中憧憬着想象中的未来。 “方叙哥,以后我想把这个房子换一换风格,现在这个风格太艳丽了,我不喜欢,我想换成清新风的,好不好?”陆施施问,心想着,以后她成为了这里的女主人,当然要将童臻曾经存在的痕迹完完全全抹掉才是! “你开心就好。” 陈方叙微微挑眉,艳丽么?他没觉得,童臻挺喜欢这个风格的,他倒是不在意,反正,这个地方很快就不属于他了,随便陆施施想改成什么风格,都跟他没关系。 “还有啊,我要在院子里种上更多的玫瑰,等到所有的玫瑰都开放,一定很好看,对吧?”陆施施摇了摇他的手臂,“你看到上次我们一起种的玫瑰了嘛?养的很好呢!” “嗯,你想种多少都可以。”陈方叙说。 一瞬间,陆施施有种掉进蜜糖罐中一般,甜蜜幸福的让她如置梦中。 她突然扑进陈方叙的怀里,小声地抽泣起来,一边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方叙哥,对不起……只是我实在太开心了,我高兴你回到我身边,你不知道我梦想着这一天有多久,方叙哥,千万不要离开我,好么?” 看着陆施施突然哭的一塌糊涂的模样,陈方叙微微皱眉,他深知在公布那件事情之后,会给父母和陆施施带来怎样的打击,但是他别无选择,他不愿再作为父母拢权的工具,也不愿再夹在这些利欲熏心的人当中平衡周旋。 为了保全童臻,为了他们的未来,他必须要做出选择。 他的计划很周详,但他的计划里没有陆施施…… 而此时,陆施施憧憬着的他们甜蜜的未来,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再怎么说,虽然他对陆施施没有男女之情,到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陈方叙本不想伤她太深,可奈何陆施施三番五次地耍花样为难童臻,甚至不惜伤害自己,如果再不决断,只会引出更大的乱子。 陆施施撤诉后,对陈家人只是说误会,没说明不是童臻推她,也没说明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来,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毕竟以后陈家人,跟童臻也不会再有关系。 “如今奶奶还在医院,你的事情可能要缓一缓,不过不会太久的,所以你先不要对外宣称什么。”陈方叙说。 他只是担心,万一陆施施先对外放出了什么并未坐实的消息,会让童臻误会罢了,至于现在的一切安排,等到事情结束后,他在慢慢跟童臻解释,反正,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在一起…… 陆施施乖巧地点了点头,现在陈方叙说什么,她都信,她都听,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恋爱中的女人是危险的,也是愚蠢的。 “所以这两天,你最好不要跟童臻发生争执,以免童家那边听到什么风声,造成不必要的麻烦。”陈方叙又补充道,现在,他不想再这个节骨眼儿上让童臻出一丝一毫的意外! “好,方叙哥说的我都听的,放心吧!” 陆施施连连答应,一边拿起桌上的一颗荔枝,剥好了送到陈方叙的嘴边,“方叙哥,吃水果。” 就在这时,童臻来了电话。 陆施施眼尖地看到了来电显示,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下,但陈方叙却将荔枝接过去吃掉了,然后接通了电话。 本来陆施施还想听些什么,却见陈方叙接通电话后,就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 陆施施暗自勾起嘴角,果然,他对童臻早已没了耐心,说不定现在童臻知道了什么,正在苦苦哀求他不要离婚呢! “我去一个地方接她回来,你先休息吧,过两天我们一起去见我父母。”陈方叙说着,起身往客厅外走去。 陆施施在他身后甜甜地应了一声,“好的方叙哥!” 等到陈方叙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幕中,陆施施匆匆上楼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而后,她忽然欢呼一声,扑到了床上,双手捂着脸,笑的像个傻子。 “方叙哥方叙哥方叙哥……”她一连念了好多好多遍,“你终于是我的啦!” “童臻!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我!陆施施才是最后的赢家!” “我要跟方叙哥结婚啦!!” 陆施施躺在床上肆无忌惮地大声呼喊。 楼下,王婶一脸无语地摇头,心下道,少奶奶说的对,有病就得吃药啊! 陈方叙按时去接回了童臻,本来童臻一路上还挺高兴的,可是在她靠近陈方叙的时候,鼻子隐约闻到一股熟悉又讨厌的味道。 她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又靠近了些,再次深呼吸…… 果然,这个熟悉又讨厌的味道,正是陆施施常用的香水无疑! 所以刚才分开这段时间里,他去见陆施施了? “你在做什么?” 陈方叙虽然正在开着车,但童臻像只小狗似的在他身侧嗅来嗅去的,很难不引起他的注意。 “你去见陆施施了?”童臻问。 “嗯。” 陈方叙毫不遮掩地承认,可是童臻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又要解释的样子,顿时有些气闷。 “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童臻坐直了身子,表情严肃。 陈方叙侧眸看了她一眼,“解释什么? “当然是解释你为什么要去见她呀!”童臻哼了一声,摸了摸肚子,煞有介事地对陈方叙说,“你可是要当爹的人了,要是你再像之前那样跟谁谁谁传出什么闲言碎语的,我就让你当不成这个爹!你信不?” 陈方叙眉头一跳,小丫头竟敢威胁他了。 “这个爹我还真当定了。” 陈方叙突然将车停到路边,童臻扭头看他:“你干嘛?” “童臻,我想问问你。”陈方叙突然无比认真的看着她,问,“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现在的陈方叙,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什么意思呀?不是现在的陈方叙,那是怎样的?” 童臻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觉得他认真的样子前所未有的帅,好看!就想多瞅几眼。 陈方叙望着她那双澄澈黑亮的眼睛,耐心地解释,“意思就是,如果哪天我没有现在的财富,没有现在地位,甚至……连一台车都买不起给你的时候,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闻言,童臻摇了摇头,叹了声气。 这下轮到陈方叙不明白了,童臻这是……不愿意么? 其实就算童臻不愿意,他也不会怪她的,虽然他离开陈家,不至于落魄到那种境地,但他依然担心养尊处优惯了的童臻会无所适从,而他不愿意看到她受一丝一毫的苦楚。 况且,他也只是问问而已,就算童臻想要离开他,他也绝不会同意,他之前的种种计划,就是为了他们离开陈家后做打算,所以会落魄什么的,在他陈方叙这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事情! 良久,童臻也认真地捧起他的脸,问道,“陈方叙,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些才决定跟你在一起的吗?” 陈方叙没有说话,他自知从前对她少有关怀,想必在童臻的心里,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吧。 “当然不是因为这些啊!” 见陈方叙不说话,童臻臭着脸,一本正经地说,“没想到你把我想成那种人,我像那种贪图富贵的人吗?我跟你在一起,当然是因为你长的帅啊!” 陈方叙:“……” 唉,摊上这么个媳妇儿,他还能说什么呢…… 第一百十七章 陈方叙的秘密 , 陈方叙很好地安抚了陈母和陆施施,童臻的日子果真好过很多,至少陈母不会突然跑过来指着她的鼻子骂的莫名其妙了…… 只是童臻觉得这几天,陆施施看她的眼神很奇怪,那种计谋得逞的得意模样,实在让童臻琢磨不透,偏偏陆施施还什么都不说,跟以前见到她就开撕的德行完全不同,童臻是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童臻私底下也旁敲侧击地探过陈方叙的话,可惜那个家伙口风紧的要死,每次都能云淡风轻地一语带过,真是急死她了。 难得耳根清净了几天,自从知道她怀孕,陈方叙就不让她去上班了,此时她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吃着点心喝着花茶,过的跟退休老干部似的。 本来是很惬意的,如果不是她无意中看到陈方叙和陆施施一起出门的话,她可能都快要在藤椅上睡着了。 童臻趴在栏杆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起出门的两人,没错!就是陈方叙和陆施施!什么鬼?在她这个正室的眼皮子底下,陈方叙带着他的老情人儿出去幽会?有没有搞错?! 睡意顿时醒了大半,童臻立刻回到卧室,快速翻了翻,扯了一件黑色的低调卫衣,又戴了个鸭舌帽儿,随即就下楼开车,紧跟着陈方叙的车去了。 她担心陈方叙会发现她,不敢跟的太紧,但是隔太远,又怕跟丢了,为了掌握一个良好的距离,开了几公里的路,童臻的手心都冒汗了。 终于,陈方叙在一家十分有情调的咖啡馆前停了下来,童臻磨牙,果然!竟然带着老情人来喝咖啡?好情趣,真是好情趣! 特么的前些天还问我愿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在一起个头啊!童臻恨恨地腹诽,一边将车停在附近,拉低了帽檐,快步跟着进了咖啡馆。 两人在一个十分隐蔽的位置坐下,陆施施看起来心情很好,她化了个精致的妆容,还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衬托得她十分清纯漂亮,两人落座没多久,童臻便猫着腰,悄悄溜到他们背后的位置上,刚好两台位置间有隔断台,台上又有许多花草,陈方叙完全看不到童臻这边的位置,而陆施施又刚好是背对着童臻的方向坐的。 此时见陈方叙已经点好了咖啡,服务员正要过来问童臻,没等他开口,童臻便压低声音,快速地说了句,“跟那位先生一样就可以了!” 反正要来也是摆设,她怀孕了又不能喝咖啡。 童臻将脑袋靠在隔断台的位置,静静地听着那两人的谈话,她虽然年纪不大,可又不傻,哪有男女之间出来只是单纯的喝咖啡的?那跟浪费生命有什么区别! 此时,陆施施托着脸,那双一直盯着陈方叙看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笑意,她问,“方叙哥,你找我出来,到底是想说什么事情呀,这些天都快把我给好奇死了。” 陈方叙沉默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对上那双满是笑意的双眸,他说,“陆施施,我们施不可能在一起的。” 话音落下,陆施施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她看了陈方叙半晌,努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玩笑的意味,可惜,陈方叙很严肃。 “不,方叙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吗?我们明明说好的啊!你说过,在医院的时候你分明对我说过,只要我撤诉,你就让童臻离开陈家!我们说好的!” 陆施施怎么都没想到,陈方叙要对她说的居然是这些。 这一刻,在偷听着的童臻也愣住,什么鬼?陈方叙在医院的时候,竟然答应陆施施要赶她离开陈家? 谁能告诉她,陆施施认识的陈方叙跟她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 “没错,我是这样说过。”陈方叙点头承认,但随即又给了陆施施当头一棒,“但在童臻离开陈家的同时,我会跟她一起离开。” 闻言,陆施施彻底呆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方叙,不敢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今天一早,她就满心欢喜地起来,梳洗化妆,挑一件衣服都挑了一个小时,就为了让他看到美美的自己,让他难以忘记这一天,为了等待从他口中听到她最想听到的事情,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陈方叙想要说的,是这些,竟然是这些!! 短暂的伤心过后,陆施施只觉得心中怒火腾升,陈方叙这施在耍她吗?所以从那天开始,就是为了不想让她为难童臻,才表现的和她如此亲近,还故意说那些让她误会的话? 这边的童臻也呆住了,她也同样没想到陈方叙会说出这样的话,陈方叙竟然愿意为了她放弃陈氏总裁的位置,放弃陈家掌权者的身份,天呐! 陈方叙居然有这么爱她,她咋不知道咧! 童臻不由捂住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来,让那两人发现了她,看来,这趟跟踪真是没白来! 而那边,陆施施已经快要疯了。 “不,方叙哥,你不可能为了她放弃陈家,你知道放弃陈家意味着什么吗?你觉得什么都没有的你,她还会跟你在一起吗?”陆施施难掩愤怒之色,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发抖着。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我本来就不是陈家人,决定离开,是迟早的事情。” 陈方叙抿了口摩卡,不由皱眉,真苦。 也不知道童臻那个丫头现在在做什么…… 童臻那个丫头,此时在离他不足三米的地方咬着手指,正在苦思冥想他刚刚说的话,什么不是陈家人?她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见陆施施的手指隐忍般紧紧地搅在一起,陈方叙继续说,“你们的伎俩我已经受够了,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我跟童臻发生意外那天,你们在背后倒什么鬼么?” 陈方叙说完,陆施施的脸色更难看了,但她依然嘴硬,不服气地辩解着,“那是你妈的主意,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不关我的事,我从来都没想过算计你,我……” “我妈?” 陈方叙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意味深长道,“确切地讲,应该是你妈才对,不是么?陈大小姐?这么多年让你做老陆家的女儿,真是委屈你了。” “你……你怎么会……”陆施施脸色煞白,话都快说不灵清了。 “我怎么会知道?” 陈方叙勾起唇角,眼中却无一丝笑意,“我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否则你认为我为什么会这样容忍你妈跟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那天闯进我房间的不是童臻,就是你了吧。”陈方叙说,“你妈真是打了一首好算盘,想让你嫁给我,这样她既能靠在稳固在陈家的地位,又能让亲生女儿陪伴在身边,多么的两全其美。” “可是我当时并没有那么做,方叙哥,我是真的爱你。” 陆施施似乎想要抓住最后一线希望,让陈方叙回头。 可惜,陈方叙决定,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改变,只见他摇了摇头,那双幽深的瞳仁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他看了一眼陆施施,毫不客气地道出一个事实。 “你并不是不想那么做,而是跟你妈赌气,觉得她委屈了你,所以你当时才脑子一热,不愿按照她的计划去做,但是当你得知另外一个女孩儿误闯进我的房间,最后还替代了你跟我结婚之后,你就后悔了,所以才想回来拿回这一切,不是么?” 至始至终,他并不是对一切都毫不知情,相反,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他只是想再最好的时机,将这些事情揭露出来,从而使得自己顺利摆脱这些个贪得无厌的陈家人! 被他说中内心的陆施施,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她没想到陈方叙知道的这么多,就连她的身份也…… “可是我是真的爱你啊,方叙哥,你不可以跟童臻离开陈家,不可以!” 陆施施抓住他的手,疯魔般地摇着头,如果没有了陈方叙,就算她恢复了陈家大小姐的身份,那又有什么意义? “我会跟童臻净身出户,属于你的东西,都还给你。” 陈方叙神色淡然地说,一边将手抽了回来,奈何陆施施拽的死死的,她望着眼前这个英俊沉默的男人,多少个夜晚,她因为这个男人无法入眠,可如今在她以为将要迎来属于她的幸福生活时,这个男人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当真是,又爱又恨!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陆施施试探地问道。 陈方叙回给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觉得呢?” 见陆施施沉默不语,他将她的手嫌恶地甩开,在他眼中,陈母和陆施施,这对母女当真是如出一撤的让人讨厌! 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陆施施,陈方叙眼中的冷漠更甚,他冷冷地说,“当年你妈还真是能干,仅仅为了稳固自己在陈家的地位,就胁迫别人将自己刚刚出生的儿子换给她!而现在的你,为了争夺想要的东西,连腹中的孩子都可以杀死,你们两个,跟魔鬼有什么区别?” 听完这些话,难以言语的,除了坐在陈方叙对面的陆施施,还有在他们背后悄悄偷听的童臻。 她从来不知道,陈方叙的身上,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秘密…… 第一百十八章 我毁掉陈方叙! ,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陆施施的愤怒渐渐冷却下来,却而代之的是生无可恋的绝望,她知道,事情闹到这一步,陈方叙是绝对不会回头了,但是,她不甘心…… “这重要么?” 陈方叙面无表情道,他抬手看了看时间,似乎不早了,他说好午餐要跟童臻一起吃的,便对陆施施说,“我今天叫你出来,就是要跟你说清楚这些事情,你很清楚,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所以,就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了。” “你就不怕我将这一切公开吗?” 陆施施冷笑道,“你别忘了,你之所以现在拥有着这一切,都是拜陈家所赐,所以你觉得就算离开了陈家,凭着你在商圈的大名依然可以东山再起,但如果这一切公开可就不一样了,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跟陈氏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个名副其实的假总裁,他们还会跟你合作吗?” 闻言,陈方叙无声地勾起嘴角,这抹意味不明的微笑让陆施施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她从未见过陈方叙笑的这样让人毛骨悚然,那双眼睛,幽深的仿佛囊括万物,她的心思,她的想法,无一不被他看穿。 陈方叙既然提出了净身出户,又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所以,他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万全的准备!他怎么可能让自己一无所有! “我不管,如果你执意要跟童臻离开陈家,我就将这一切公开,就算将陈家闹的天翻地覆,我也不许你走!” 陆施施赫然站起身,他想全身而退还跟童臻在一起?不可能!她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此时,在后面偷听的童臻见陆施施站起身来,吓了一跳,担心等下两人离开时会发现自己,童臻赶紧拉低了帽檐,从隔断台后悄悄溜出去了。 身后,陈方叙似乎又说了什么,但童臻没有听清楚,不过,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已经足够了。 没想到,陈方叙为了她,竟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在她心里,她只觉得陈方叙只是开始喜欢她而已,并没有想到他可以为了自己什么都不要,童臻说不感动,那是骗鬼的。 回到车上,望着远处的咖啡馆,陈方叙和陆施施毅依然没有出来,她也不知道他们还能聊些什么,大概是陆施施执意纠缠罢了,只是这件事情陈方叙从来没跟她说过,是不想让她担心么? 那天在车上,他突然问自己,如果他不再是现在的陈方叙,她还会不会跟他在一起,原来,他心里早就打算。 想到这里,童臻轻叹一声,既然陈方叙都做好了打算,那她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可是转念一想,她啥也没有,有什么好准备的呢? 还是准备以后对陈方叙好一些吧,童臻心里想。 此时,还在咖啡馆的陆施施,已经发疯了,在陈方叙决绝地离开后,她立刻打电话给陈母。 “妈,我要公开陈方叙的身份,我要毁了他!” 陆施施在电话里撕心裂肺地吼着,那头的陈母听完,一脸惊恐,连连组织道,“不行!绝对不行!施施你疯了吗?要是他的身份曝光,你让我你妈我还怎么待在陈家?绝对不可以!” “我不管!他要跟童臻净身出户远走高飞,我绝不能如他所愿,就算我得不到他,我也要毁掉他!让他知道背弃我的代价!” 没有陈方叙在身边,陆施施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恨恨地说,“明天我就要召开记者发布会!我要所有的人都知道,他陈方叙什么都不是!他就是一个假冒的陈氏总裁!我才是陈家的大小姐!我要所有的人都背弃他!!” “胡闹!你现在赶紧回来!我们有话好好说,施施啊,你可不能脑子一热就做出糊涂事来,一旦你公布了这件事情,害的可不止他陈方叙一个!你先回来,我们慢慢商量,总有法子来对付他,你相信妈,好吗?” 陈母听着陆施施激动的情绪,心里十分焦灼,这件事情牵扯到的可不只是陈方叙的利益那么简单,一旦陈家人知道陈方叙并非她亲生,当年还故意调换孩子,欺骗了大家那么多年,陈家怎么可能放过她?她不仅会失去现在在陈家的一切,还会被狼狈的逐出家门,如果再有人翻出当年她胁迫陆菀,恐怕她还要遭到牢狱之灾,她的境况可比陈方叙凄惨多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要阻止陆施施公布这一切! 只是陆施施已经失去了理智,她脑中只有如何报复陈方叙和童臻,让他们付出代价,完全考虑不到别的,她挂了陈母的电话,起身愤恨地离开了咖啡馆。 此时,陈母立刻唤来自己的私人司机,对他吩咐道:“老李,你带人去找到陆施施,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她带回来!” 进来的那位李司机,是经常暗地里帮她做事的人,陈母在陈家难得的一位老心腹。 “是!” 想了想,陈母又叮嘱了一句,“对了……尽量不要弄伤她,知道吗?还有,这件事情不要声张,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想那丫头了,请她过来住两天。” “是,大夫人。” 李司机约莫四十出头,平常里看着是一副老实人的模样,但那双看似平淡无光的眼睛,却藏着锐利的锋芒,他点了点头,领了陈母的话,立刻就带人出了门。 陈母在家里坐立难安,陆施施一分钟不被带回来,她就一分钟焦灼难耐,偏偏在这个时候,陈父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见陈母脸色十分难看,便问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母本就紧张,一见陈父回来,更是雪上加霜,一想到孩子的事情要是被陈父知道,还不知道这个冷血的男人会怎么对待自己,陈母的内心就很崩溃。 “没……没什么,妈怎么样了?”陈母问起陈奶奶,想转移陈父的注意力。 陈父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在陈母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略有不耐地说,“还能怎么样?只能等死,也就这个月的事儿了。” 看着他无关痛痒的模样,陈母在心里不由冷笑,这个男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都快要死了,竟然都是这种无所谓的样子,可见心里有多无情,多冷血,如若当年他对自己有一丝的温暖,也不至于她会去做那种糊涂事! 陈母没有说话,此刻心里正在盘算着如何阻止陆施施公开身份的事情。 陈父看了她一眼,忽然想到什么一般,又说,“有件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闻言,陈母的心理咯噔了一声,神色略紧张地看向他,表情尽量显得镇定,她问,“什么事?” “方叙找我谈过,他要跟童臻一起离开陈家,净身出户。”陈父说,前些天一想到这件事情,他就愁眉不展,只是现在说起来,却完全没有了那时的焦虑。 此时焦虑的,是陈母。 “什么?你同意了?”陈母惊诧地问。 “怎么可能?我难道会不知道让方叙离开陈家意味着什么吗?”陈父轻哼一声,“童臻那个孩子,我自会打算,你不用操心,只是方叙这边,到时你要尽力安抚。” 陈母听着有些不对,试探性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这你就不用管了!哼,女人么多得是,方叙这孩子真是不懂事,非要在童臻这个没用的丫头身上吊死,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听着陈父无意识的训斥,陈母隐忍地闭着了闭眼睛。 在他心里,除了权利,金钱,还有什么是他在乎的? 就连孩子也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不听话的棋子,就只有一个下场…… 同时,已经逃离窃听现场的童臻,接到了陈方叙的电话。 “王婶说你出门了?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出门不告诉我一声?将我的话当作耳边风了吗?” 陈方叙的声音听起来阴沉的很,童臻却嬉皮笑脸道,“你问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啊?” 一想到他对陆施施说的那些话,童臻就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要不是此番跟踪他们,她哪里知道陈方叙竟然能将对她的感情藏的这么深,平日里却表现那么平静,这个男人还真是…… 陈方叙听到她戏谑的声音,先是一愣,但很快恢复正色,“快说位置,我去接你。” “不用啦,我自己有开车出来,一会儿就到家了。”童臻说。 听到陈方叙似乎很紧张自己,童臻看了看外面的车况,这条路似乎有些堵,还是抄近路回去吧,省的回去晚了,又该看陈方叙的黑脸了。 陈方叙听到她身边的车流声,知道她正在开车,便也不多说,只又叮嘱了一句。 “嗯,路上小心。” “好!” 挂了电话,童臻便从前方一个十字路口转弯,驶向另一条车流少些的道路,准备从这条路抄近路回家。 在转弯的时候,她发现有辆黑色的商务车,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的车,她直行,黑色商务车也直行,她转弯,那辆车也转弯,想到陈方叙最近总是让她少出门,恐怕就是担心有人会对她不利,那这辆车是不是在跟踪她?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童臻在快到家的时候,故意开到附近一处公园外的公路上绕了一圈,这么无聊的行程,如果那辆车还跟着自己,那她就要赶紧告诉陈方叙了。 只是在绕了一圈后停下来,童臻发现那辆商务车并没有跟在后面了,她不由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重新启动车,前面再转两个单行道就是别墅区,想到陈方叙正在家里等她一起共进午餐,童臻笑了笑,脚踩油门儿,反正这条小路很少有车。 只是她没想到,她刚要转弯的时候,那辆幽灵般的黑色商务车,突然横现在她转弯的地方…… 第一百十九章 被绑架 ,童臻刹车不及,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良久,趴在方向盘上,惊魂未定的童臻缓缓抬起头,一边庆幸着自己系了安全带,而且因为是转弯,开的也不是很快,再抬头看了看对方的车,似乎除了车门被撞的凹进去了一些。 她赶紧扯开安全带,开门下去,至少先确认一下人没事,理赔的事情再慢慢说,怎么说也是她的责任。 对方似乎也下车了,不过因为是从车门的另一边下来,这辆商务车又比较高,车窗又是全黑的,童臻没看见,只见她上前趴在玻璃上,想喊司机下车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童臻吓了一跳,回头只见三四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将她围困在车旁,童臻心中讶异,难道她不小心撞到黑手党的车了? “麻烦童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对方彬彬有礼地说,童臻眨了眨眼睛,走一趟?撞了车子是她不对,但也没必要……哎?他们怎么知道她姓童? 不好! 就在童臻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其中一个人迅速拿出一块浸透了的方巾紧紧捂住童臻的鼻口,而另外两人则制住她的手脚,以防她挣脱,童臻瞪大了眼睛,呼喊不出,也挣扎不了,很快便觉得脑子晕晕乎乎,浑身无力,视线模糊…… 黑衣人见童臻晕了过去,便迅速将她抬上那辆黑色商务车后座,开车扬长而去,而另外一个人,则将童臻的车也开了跟在后面。 不知过了多久,童臻在一阵颠簸中醒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手脚被帮助,嘴巴也被胶带封了起来,一个人在开车,两个人在守着她,因为躺着,她看不到车窗外的风景,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 她扭动着身体挣扎起来,示意黑衣人将她的胶带拿掉,她要说话,可是那两个人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面无表情地看向别处。 童臻内心泪奔,就算是绑架,也麻烦你们给个沟通的机会好不好? 唉,早知道听陈方叙的话了,果然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也不知道这些人绑了她要做什么,要去哪里,好害怕…… 而此时被童臻心心念念的陈方叙,左等右等不见童臻回来,便再次打电话,却发现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敏锐如他,立刻打开了童臻手机的定位,却发现童臻竟然去往了一处郊外,陈方叙立即下楼,一边对王婶吩咐,一边去取车,“王婶,立刻报警,就说在南环郊外发生一起绑架案,具体地址我很快就会发到你手机上。” 正在修剪花草的王婶愣了愣,“绑架案?谁被绑了?少奶奶?” “别多问,快去!” 陈方叙以最快的速度取了车,按照童臻手机定位的位置,开车过去,没想到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好在郊区并不堵车,陈方叙开的很快,这短短的时间,他设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每一种可能的结果,都让他几乎窒息,他不停地自责,如果他坚持去接她,如果让人看紧一点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陈方叙很快赶到了南环郊区,根据童臻的手机定位,显示在离他不远的一处民居内,陈方叙立刻将位置发给王婶,自己则先行跟着手机上显示的位置往地点靠近。 奇怪的是民居四周并没有人看守,院子就跟普通的民居一样,没什么特别,还有个小孩在一个装满破烂的三轮车边玩耍。 陈方叙背靠在门口树边,看着手机上的位置,童臻手机的位置在离他不足五米的院落里,他确认院落里没有人看守后,便悄悄靠近显示的那个位置,可是……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位置和童臻的位置几乎快要重叠。 怎么回事?陈方叙皱眉,在院落里扫视一圈,除了那个傻傻地看着他的小孩,什么都没有……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扫视到一件熟悉的东西,当他在看清那个东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突然僵滞。 那个装满垃圾的破车中,在一堆脏兮兮的充满垃圾的角落里,一个浅粉色外壳的手机安静地躺在中间。 陈方叙缓缓伸手,将那个熟悉的手机拿在手中,是童臻的无疑…… 可是,这里却没有童臻的痕迹,房屋的主人是个老妇人,见有陌生人进道院子里来,便出来问他,“你要找谁呀?我不认识你啊,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陈方叙几乎不用再多问,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手紧紧揣着手机,幽黑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狠戾。 是的,他是走错地方了,大错特错!! 而在陈方叙相反的方向约莫八十公里的地方,童臻正被人拖下车,转移到她自己的车里,但是,她的手脚依然被绑着。 她的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声,那几个人根本看都不看她,童臻往四周看了看,希望有人路过,可是这显然是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而且是在一座高架桥上,桥下有条几十米宽的深河。 童臻虽然不明白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但心里隐隐有种恐怖的预感。 他们三个人似乎悄悄说了些什么,于是其中一人上前,打开车门,将童臻脚上的绳子解开拿走了,紧接着又将手上的绳子也解开了,童臻不明所以,难道这些人突然良心发现,不打算谋害她了? 可惜她的疑问很快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最后这个人突然将车子启动,并将她嘴上的胶带撕下来拿走后,迅速关上了车门,将车反锁了起来。 童臻都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发现她的车正对着高架桥的一边,横在高架桥中间,此时车子启动,朝着的方向正是围栏! “喂!喂!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童臻死命地锤着车窗,无奈车门锁死,她打不开,此时想踩刹车,却发现连刹车也失灵了,慌乱中伸手拔掉了车钥匙,可是已经晚了,由于惯力作用,车子已然冲出高架围栏…… 悬在空中的一瞬间,童臻只觉得身体突然失重,那一刻,她的脑中是一片空白的。 “陈方叙!!!” 掉下去的刹那,童臻凄厉的呼声划破苍空。 与此同时,正在警局调取监控的陈方叙忽觉胸口一阵钝痛,不由皱眉捂住疼痛的地方,心中那抹不安瞬间蔓延至全身,他努力平息下来,让自己不要慌乱,不要失去理智,否则,就没有人能够去救童臻。 很快,警察就锁定了那辆带走童臻的黑色商务车! 陈父突然打来电话,可陈方叙根本无暇顾及,直接挂掉电话,跟随出警的警员一同离开。 近一个小时候后,陈方叙终于达到童臻出事的地方。 可现场除了一处围栏有冲撞的痕迹,什么都没有,他想到什么一般,突然走到围栏旁,面色惊惧地朝桥下的河里看去。 而负责这起案件的年轻警探刘东也敏锐地发现了什么,正当他准备叫人先下去查探一番的时候,身边的陈方叙突然从围栏的痕迹处跨越出去,纵身跳下。 这一刻发生的太快,刘东扑过去想拉住他的手停在了半空,陈方叙已赫然落入河中。 “快!快下去找!” 刘东对手下警员吩咐道,一边自己也匆匆开车下了高架,准备先去寻陈方叙。 陈方叙的水性很好,他不知道童臻会不会游泳,也没有问过她,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关心还是太少…… 他在警局的监控里看到童臻是如何被带走的,他也看到了那辆黑色商务车和童臻的车,在经过了这座高架后就消失不见了,所以,当他看到围栏上的痕迹时,他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来不及想背后的主使者是谁,此时此刻,他只想找到童臻,找到她,将她抱进怀里,再也不放手。 终于,他看到了那台车,童臻曾经亲自在车库选的那台车。 他依然记得童臻当时还对他说,她要低调一点,以免不明情况的人会说她傍大款,那时他心里好笑,这丫头什么也不懂,她选了一台自认为低调实则最贵的一台车,欢欢喜喜地开走了。 现在,那台车安静地沉在这幽深的河底,像似在无声的呜咽…… 越是靠近,他内心的绝望越是沉重,甚至于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跟这台车一起,就这样永远沉默在河底…… 可是,老天再次给了他一线希望,他看到了破碎的车窗。 他扒在车窗边,庆幸又惊讶地发现,车内并没有人! 这让他几乎方才碎裂的心重新燃起一把微弱的小火苗,再三确认后,他终于往水面游去,他的童臻不在里面,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童臻至少有一半机率是逃脱了! 而那被砸碎的玻璃多半是碎在车里的,这是不是表明,童臻是被人救走了?或许在车掉在河里之后,被路过的人发现了呢? 想到这种可能性,陈方叙上岸后,努力使自己的胸腔以快速地充满空气,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陈先生,你这样太危险了,你……” “车里没人。” 陈方叙打断刘东的斥责,他的衣服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发梢水珠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滚落,这位向来位高权重风度翩翩男人,第一次这样的狼狈滴出现在别人面前。 “车里没有人,驾驶座旁的玻璃被人砸破,从碎片掉落的方位来看应该是被人从外部砸破的,你们还是尽快排查一下附近,人肯定是被救走了。”陈方叙快速地说,一边将自己**的外套脱掉,转身就走。 听完他的话目瞪口呆的刘东回过神儿来,问他,“你要哪儿?” “去接我的妻子。” 他说,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接你回家…… 第一百二十章 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童臻的确被人救走了。 只是此刻,她还在昏迷中,那种慢慢沉入河底的无力和恐惧,依然纠缠在她的梦境里。 她努力地敲打着玻璃,拼命的呼喊,可是没有人能够听到,她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恶魔之手紧紧揣着,往河底死死按住,荡漾在水面的日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在这个阳光晴好的日子里,她被人绑架,在这个充满懒惰的午后,她被人推下高桥,沉入河底,在这个平淡无奇的一天,她的生命即将终结。 她还那么年轻,她腹中还有和心爱的人的孩子,她和陈方叙之间还有那么多的美好要继续,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死了…… 她被巨大的恐惧笼罩,她紧紧地贴在车窗上,眼睁睁地看着头,“我哪儿也不想去,我想回家……陆老师你,你送我回家好不好?那个……你不想送的话,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半晌,没有听到回答的童臻,缓缓抬起头,看向陆之言,他的模样依然是那样俊美,让许多女孩子为止疯狂的模样,可是,现在那张脸上,早已没有了半点笑意,那双以往关切的双眼,不知何时变得淡漠,变得陌生,变得让人横生寒意…… “童臻,你回不去了。” 他说,声音平静的仿佛以往在医院里跟她讨论病患的治疗方案一样。 童臻呆呆地望着他,摇了摇头,她说,“陆老师,我没听懂……” 陆之言勾起嘴角,他知道,她并非真的没听懂,她只是不愿相信。 “吃完面好好休息,这里有换洗的衣物。” 陆之言并未解释什么,说完便起身要走,童臻蓦然抓住他的衣袖,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和对未知的惊恐。 “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童臻急了,她怎么都没想到陆之言会将她困在这里,为什么?他有什么动机?他想得到什么?自己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会…… 陆之言无奈地叹了声,他的话语依然镇定,温柔,他说,“童臻,你再不听话,我就只能对你用镇定剂了。” 闻言,童臻抓着他衣袖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她收回手,果然安静了下来。 她不能睡过去,如果陆之言有心将她困起来,那她一定要保持清醒,对了……陆之言刚才不是说明天要带她去个地方么?如果那时抓住机会的话…… “好,我不闹了。” 想到还有机会逃出去,童臻故作乖巧地坐到床角,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了。 见她如此举动,陆之言的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他还以为童臻会哭闹一番,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费时费力了。 陆之言离开房间后,童臻看着桌上那碗面,忽然上前狼吞虎咽了起来。 她大半天没吃饭,又在惊恐中挣扎许久,早已精疲力竭,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就算要逃走,也得先保持体力不是么?她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就算不为自己,为了腹中的小宝宝,她也不能自暴自弃。 虽然不知道陆之言为什么要关着她,但肯定不会伤害她的性命,否则就不会救她了,想到这里,童臻心里多少宽慰了些,她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力气逃跑……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相大白! ,陈方叙是第二日凌晨才回到别墅的。 客厅里,陈父在,陈母在,陆施施也在…… 看到陆施施,陈方叙充满血丝的眼睛掠过一丝阴狠,他突然上前一把扼住陆施施的脖颈,将她按在墙上,怒问她:“童臻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陆施施惊恐地看着陈方叙,没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动手,而这一切发生太快,陈父陈母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陈父上前怒喝道:“立刻放开她,你这个混账东西!” 陈方叙非但不理,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起来,陆施施的脸都快紫了,陈母吓得赶紧大喊王婶和帮佣过来,好不容易才将陈方叙拉开。 陈母将陆施施扶到沙发上,陆施施重重地喘着气,脸色惊恐地看着陈方叙,他这是要掐死自己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陈方叙的脸上,陈父怒火中烧也瞪着他,“为了一个女人我看你是疯魔了!” 陈方叙全完不理会陈父在说些什么,他狠狠地盯着陆施施,几乎快要失去理智。 “童臻在哪里,说!” 此时陆施施渐渐缓过来,但眼中蒙上一层冷色,只见她慢慢整理好自己方才被弄乱的衣服,看着陈方叙,一字一顿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陈方叙,你不是在乎她吗?我偏偏让你再也见不到她!活着不让你见人,死了也不让你见尸!” 陆施施恶狠狠地看着她,她已经受够了,往日对陈方叙有多爱,现在她就有多恨,明明知道他听了这些话会发疯发狂,可还是想刺激他,她就不懂了,那个童臻到底有什么好?值得陈方叙为她放弃这么多?凭什么! 如今,童臻消失了,正中她意,虽然不是她做的,但为了刺激陈方叙,让他后悔,让他低头,她愿意自己来背这个黑锅!就是为了让陈方叙知道,她的感情不是随便可以戏弄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方叙问,他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因为他怕自己会一时忍不住杀了这个女人,可是那样的话,他就再也找不到他的童臻了…… “我要你的所有,你现在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陆施施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中已然毫无惧色。 经过这么一遭,她总算是想明白了,她只有手握一切,才能让所有的人对她俯首称臣,当陈方叙一无所有的时候,她倒是要看看,他还怎么在自己的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答应过你,我会和童臻净身出户,你为什么还要绑架她?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但是在我失去耐心前,陆施施,如果你今天敢不将童臻交出来,我就让你血溅陈家!“ 陈方叙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厌恶至极的女人,喑哑的声音阴冷的让人不寒而栗,如果陆施施真的不交出童臻,他说的话也不会有假。 陆施施到底还是有些忌惮他,但见陈父陈母都在,却也觉得陈方叙不敢真的乱来,她说,“我想要的不止这些,我要你跟我结婚,然后再将所有的陈氏股权转让给我!” “你休想!” 陈方叙眯起危险的瞳仁,指骨捏的发白,他觉得这个女人是在找死! “否则我就公开你我的身份!而你没有证据,什么都得不到,陈方叙,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陆施施冷笑着看他。 陈母一听,立即起身拉住她,“不可以!无论做什么都不可以公开你们的身份!” “什么身份?” 陈父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什么事情是被蒙在鼓里的,顿时微微眯起眼睛,凌锐地看向陈母。 见陈母慌乱地移开目光,陆施施突然将陈母推开,走到陈父的面前,指着自己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道,“我才是你如假包换的女儿!我才是陈家的大小姐!而他,你辛辛苦苦培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是假冒的!我才是你们亲生的!”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陈母拉住她,随着陆施施尖锐的嘶喊声,陈母泣不成声,她苦苦想要隐瞒的一切,还是要被陈父知道了。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是我!”陆施施甩开陈母的手,那张年轻漂亮的脸,此刻却因愤怒和悲伤而扭曲,她崩溃地冲陈母质问着:“我原本什么都有!就是因为你的虚荣,你的贪心!才让我给一个私人医生当侄女养到现在!而你,我的母亲!一直到现在,还在为了你的名誉,你的地位,你的权益担心着!你有想过我吗?啊?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得不到陈方叙吗?如果我一开始就是陈家大小姐,如果我不是一个私人医生的女儿,他会将我不放在眼里吗?他会随意玩弄我的感情吗?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都是你!!” “求求你,施施……不要再说了……” 陈母痛苦地倒在沙发旁,捂面而泣,她知道自己亏欠陆施施的太多,可是她也不想这样啊! 而此时陈父总算是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惊诧地看着陈母,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其实他很清楚,事情到了这样一个地步,说什么都晚了,况且他在陈家的地位,确实需要一个继承人来支撑,就算陈母当年没有将自己的孩子调换成男孩,他也会想办法让自己有一个儿子,所以,陈母当年担心自己的地位,而做出这样的选择,陈父虽然生气,却能够理解,只是可惜了陈方叙这个耗费了自己心血的孩子,却不是亲生的。 陈父又看了看陆施施,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脸上浮起一丝惊惧。 “施施,那你此前怀的孩子,到底是谁?”他问。 陆施施哼笑一声,“放心,不是陈颖生的,我还没有傻到跟自己的堂弟,想要借个种还不容易么?我跟他在一起,只是为了接近陈方叙。”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不能公开。” 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陈父觉得没有必要再僵持下去,他对陈方叙说,“我还是希望你继续做我们的儿子,如果你不想,我们也不会勉强,但也不能按照你说的直接净身出户,你答应施施的要求,跟她结婚,然后再将股权转让给她,等事情做完后再离婚,我向你保证,童臻那丫头我一定会给你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你可以考虑考虑,毕竟我们对你也有多年的养育之恩,待你不薄,所以希望你念在往日之情,不要让我们太难看……” 说到最后,陈父的语气里多少有些祈求的意味,如果陈方叙当真跟他们撕破脸,陈方叙自己没什么好处,他们的损失更是巨大,毕竟现在陈氏股权大部分都掌握在陈方叙手里, 至于陈父保证童臻能被送回来,却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三个绑架童臻的黑衣人,正是他的人,他下达的命令是杀了童臻,制造成车祸的假象,但是,警方却说没有找到是尸体。 所以,虽然童臻可能活着,但是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儿。 陈父现在只能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只要到时候陈方叙将股权全部转给陆施施,他还有什么能耐跟他们相抗衡? 但是,陈方叙也不傻,他冷冷地看着陆施施,“在那之前,我要先确认童臻的安全,发一段视频给我,我要确认她没事,否则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闻言,陆施施紧抿着唇不说话,人不是她绑的,她自然没办法给出视频,但是……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能找人做出假的来! “好,我们先回去,等我跟那边的人联系上,我自然会将童臻安全的视频发给你。” 陆施施说,闻言,陈父虽然不解她打的什么主意,但觉得她肯定是有办法才会这么说,所以也没说什么,看了一眼依然情绪低落的陈母,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陈方叙缓缓靠近陆施施,瞳仁里充斥着毫不遮掩的杀意,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最好快一点,我的耐心很有限。” 如果他的童臻少了半根汗毛,他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个女人! 没人知道他此刻的内心有多么焦灼,就算累的快要倒下,可是一想到童臻现在生死不明,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遭受的怎样的待遇,他就坐立难安,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可恨的女人生生掐死! 看到陈方叙眼中毫不遮掩的狠意,陆施施没有说话,她转身扶起摇摇欲坠的陈母,心情复杂地离开了别墅。 而此时更乱事情发生了,陈父刚回到陈家大宅,管家就来紧急告知,陈奶奶因为得知童臻怀孕又失踪的消息,情绪一喜一惊,竟是当场猝死…… 得到消息的陈父,瞬间颓然地坐进沙发里,当真是一代,两代,三代都不让人省心…… 虽然那个老太婆活着给他添了不少的麻烦,可是当他得知自己的母亲死去的那一刻,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还是被什么东西给重重地击中一般。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良久,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既然童臻没有死,那么,不管用什么办法,去把她找到!”陈父交代道。 能够糊弄陈方叙只是一时,倘若他发现了他们骗了他,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原本打算让陈方叙能够尽快跟陆施施结婚,但是现在陈奶奶一死,计划恐怕要延迟了。 只要陈方叙将在陈氏的股权转移到陆施施的手里,以后随便他怎么着,跟他们都没关系了。 他原先并不知道陈方叙并非自己亲生,只是认为陈方叙为了一个女人想要放弃陈家,那么这个女人就留不得,谁知道后来竟然…… 现在,只能期待着陈方叙,不要那么快发现童臻并没有在他们的手上。 第一百二十二章 陆之言这个人贩子! ,童臻醒来的时候,外面已是日光倾城。 她睁开眼睛,蓦然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陆之言此刻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低眸看着她,好像那样坐了许久一样。 童臻赶紧坐起身,忐忑地望着他,“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陆之言敛回目光,勾起唇角,“一个小时前。” 一个小时前?? 难不成他就这个坐着看了自己一个小时?童臻内心一万头草泥马翻滚而过,她手指无意识地搅着被角,问他,“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把衣服换了,再把早餐吃了,我带你出去。”他说。 一边将一件白色的裙子放到她身边,又示意了下桌上的早餐,依然是一碗面,见童臻望着那碗面眨巴着眼睛,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只会做面。” 童臻内心叹了口气,陆之言总是无视她的问题,还自说自话,她要怎么办?想闹都闹不起来!何况他又是医生,就算是闹,万一闹急了,还不知道他会拿什么药剂来对付自己,唉,还是想办法慢慢跟他沟通吧,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我先出去了,你准备好了叫我。” 陆之言说,见童臻抱着衣服乖巧地点了点头,他神色满意地离开。 见他离开,童臻赶紧爬起来洗漱换衣吃面,虽然陆之言做的面看起来清汤寡水的,但味道还是挺不错的,刚在心里夸完,突然想起来这个人是囚禁自己的人,可不能被他的面给俘虏了! 很快童臻就将面吃了个干净,都汤汁儿都没剩下。 童臻没发现的是,陆之言来收碗的时候,见到干干净净的碗底时,脸上的神色很是满足。 随后,他从一个白色的小盒子中拿出一片药,递到童臻面前,“吃了它。” 童臻看了看那药,顿时脸色发白,她认识那种药,一般是用来镇定狂躁症患者的,吃下去会引起浑身无力,嗜睡等,更重要的是……孕妇不宜。 “我不吃。” 童臻后退几步,与陆之言保持着看似安全里的距离,他大概是担心等下出门后,她想要趁机逃跑,才会想给她吃这种药,如果吃了那药,她走路都费劲儿,更别说逃跑了。 陆之言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于是将药收了起来,好脾气地说,“不想吃就不吃,没关系。” 童臻刚松了一口气,就见陆之言从盒子里又拿出了一支细小的针剂!! “……” 童臻无语。 救命啊!落到医生的手里还不如落到那些黑衣人手里呢!给个痛快行不行! “我错了……我保证,绝对绝对不逃跑,求你不要给我打针。” 童臻双手做祈祷状,可怜兮兮地求饶,她从前怎么就没发现陆之言这么恐怖啊,此时陆之言的微笑在她的心里已经变成了魔鬼的微笑,只见他一步步靠近,童臻也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角,无路可退,童臻差点都跪下了。 “并不是任何时候,你都有选择的权利,分明刚才的方式更让你舒服点,不是么?” 显然,陆之言的意思是,下次给你吃药的时候,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吃药! 童臻人小力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之言捉过她的手臂,童臻拼命挣扎,“不要!我不要!!” 不料陆之言却说,“如果扎不准,可能还得多扎几次,如果你想的话。” 闻言,童臻欲哭无泪,看来今天这一针是逃不掉了,呜呜呜…… 陈方叙,你死哪里去了!快来救救老娘啊!!! 闪着银光的针尖刺进青色的血管,童臻吃痛,不由皱了皱眉头。 打完针后,陆之言便紧紧拉着她的手,出门了。 童臻只觉得脑袋发胀,迷迷糊糊的,只知道跟着陆之言走,她努力撑着眼皮,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果然是处荒郊,她昨晚所在的地方,是荒郊的一处废弃别墅,当然,这只是外表看上去,事实上里面还是十分干净整洁的,看来外面是故意弄的那么不起眼,是以免引人注意。 陆之言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地方,难道……他是早有预谋。 童臻没办法让自己思虑更多,现在她觉得走路都快抬不动脚了,只能努力保持意识,陆之言将她扶上车,车开不多时,她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之言叫醒她的时候,她看了看车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上车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多,她竟然睡了几个小时,可是这几个小时中间,陆之言是一直在开车吗?他将她带到了哪里? 陆之言牵着她下车,见她依然睡意朦胧地揉着眼睛,不由笑了笑,“药效到晚上才会消失,你再忍耐一下。” 童臻内心翻了个白眼儿,不忍耐还能有什么办法? 可当她看清楚陆之言带她来的是什么地方后,她却不愿再挪步了。 “你带我来港口干嘛?”童臻心里那种隐隐的不安渐渐被放大,惊恐地盯着陆之言,说话都颤抖了起来,“你……你想将我……抛尸大海?” 闻言,陆之言眉头微挑,反问道,“你觉得我像是那么暴力的人么?” 童臻噎住,对!你不暴力,你是一个儒雅的变态!囚禁狂魔!斯文败类!她从前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被这个看似温柔,实则危险的男人迷惑双眼?还觉得他超级无敌有魅力?呸呸呸! “如果你不告诉我去哪里,我不会跟你走的!” 童臻说着,突然往地上一坐,除了这样,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以她现在的力量,连甩开他的手都做不到…… 见童臻坐在地上一脸耍赖皮的样子,陆之言依旧面无波澜,那种不管童臻做什么仿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的表情,让童臻深恶痛绝。 可是陆之言要做什么,童臻却永远都料不到。 陆之言什么都没说,突然弯下腰,童臻愣愣地盯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身体一轻,陆之言竟然将她抱起来了!公主抱! “放我下来!”童臻怒目而视。 “嗯,等上了船,就放你下来。“ 陆之言目不斜视,童臻气急,挣扎不动,索性扒在他肩膀上,朝着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下去,正在动脉的位置…… 她就不信陆之言会放任他自己血流不止而死! 当然,所谓狠狠的一口,不过是童臻的错觉,对于陆之言来说,简直是不疼不痒的力度,当童臻咬了半天发现陆之言并没有反应的时候,她移开脑袋,发现自己所谓的狠狠一口,不过只是在陆之言的脖子上留下两行清晰的牙印,还沾着她的口水…… 那一刻,童臻的内心是崩溃的。 陆之言抱着她上了一艘私人的中型游艇,似乎是早就沟通好的,司机见陆之言抱着童臻上来,一点都不意外,也不多话,直接就开走了。 这是一个较为偏僻的港口,方圆一两百米都没有人影儿,这游艇司机跟陆之言又是一伙儿的,她就算想大声求救,也压根没人理她。 陆之言将她放在客舱的沙发上,还贴心地给她盖了一张小毯子,温柔地说,“海上有寒气,小心着凉。” 去你的小毯子!老娘现在就想把小毯子甩你脸上!童臻腹诽,可惜她现在根本没力气甩小毯子。 陈方叙啊陈方叙,你到底有没有来找我啊!老娘都三顿饭没在家吃了,你就不晓得出来找找?你再不找,你貌美如花的媳妇儿就要被大变态拐走了!! 童臻一脸忧愁,看着岸边离她越来越远,逐渐细成一条蚯蚓,她瞄了一眼陆之言,陆之言正在泡茶!没错!这个人贩子在泡茶! “你到底想带我去哪里,就算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好么?”童臻生无可恋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 陆之言抬眸,眼中含着笑意,修长的手指执了一方精美的茶盏,盏中清茶泛泛,“想尝尝今年的新茶么?雨前白茶,淡雅悠长,我很喜欢。” 童臻磨牙,尝你个头啊!老娘要回家!回家!! 见逼问没用,童臻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陆老师……”童臻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爸爸妈妈知道我不见了,一定会很难过的,之前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你,真的!只要你现在把我放回去,我就当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好吗?” 陆之言缓缓抿了一口茶,清香怡人。 他看着童臻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不禁苦涩,已经发生的事情,如何能当作没发生?再说,就算是回去,等待她的也是无尽的危险,陈方叙根本就保护不了她,否则又怎么会差点让她被活活淹死? 他不想告诉童臻真相,是因为真相太残忍,而等待童臻的,还有更残忍的事情,他只想让这一刻的静宁能够延长一些。 见他犹豫着不说话,童臻觉得卖可怜还是有戏的,于是继续道,“陆老师,你不知道我心里对你有多崇拜,在医院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你,觉得你是所有的导师里最好的!你一直是我的榜样!是我想成为的那种人,可是……现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或许,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或许是谁胁迫你这样做呢?你说出来,我们好好商量,好不好?” 童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见陆之言有些动容,便又深情哀伤地说,“其实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毕竟……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所以,你告诉我,不要让我做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好么? 第一百二十三章 残忍的真相。 , “你真想知道此行的目的?” 陆之言放下茶盏,看向她的目光依然很温柔。 童臻重重地点头,想知道,非常想知道,都快想死了! 陆之言点了点头说,“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担心你知道了后,会比现在更难过罢了。” 即便知道童臻迟早会知道,但他依然想那一刻还是晚一点,再晚一点到来…… “我不怕,我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还有什么能吓着我?陆老师你就告诉我吧,求你了!!” 童臻一脸就算再让我死一次我也不怕的模样,让陆之言苦笑,现在是这样说,只怕告诉她之后,她会恨不得杀了自己。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便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闹,否则……” 陆之言修长白皙的手指,敲了敲桌上的小盒子,童臻一看那个小盒子,眼神便十分恐惧,谁知道那里面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品和针剂什么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不会闹!”童臻举手发誓。 陆之言略沉默了良久,就在童臻以为又没戏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我带你走,的确是有人授意,但同时也是我的意愿,我要带你出国,然后……”陆之言看着她并没有显现的小腹,声音凉凉的,“做掉你腹中的孩子,以后你都要跟我一起生活在国外。” 话音落下,童臻已是目瞪口呆,回过神儿来,她忽然捂住自己的肚子,身子往沙发的角落不由自主地蜷缩了起来,她使劲摇头,“不可以,不可以!你什么都可以拿走,唯有我的孩子不行!” “你和陈方叙的孩子,必须死。” 陆之言起身,缓步走过来,童臻吓得脸色发白,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陆之言竟然会有这样的打算…… 陆之言在她面前蹲下,伸手轻抚着她乌黑柔顺的头发,他说,“除了这个和不能回家,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陈方叙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不要不要不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呀?我就是个普通的实习生,你为什么要把我抓走……我不想去国外……我想回家……” 童臻不敢哭闹,她怕陆之言恼了会给她打针,只能憋着一股害怕又委屈的情绪,带着哭腔说道。 “其实,按照原计划,我是不该救你的,你死了,除了陈方叙,对很多人都有好处,可是我舍不得你死,你明白么?”陆之言耐心地安抚着她,语气温柔了许多,“原本我被授意引诱你出轨,好让你跟陈方叙离婚,可是你们的关系却越来越好,所以,有些人便想让你死,本来我也是来杀你的,但是却被别的人抢先了一步,你被关在车里掉进河中的时候,我就不远的地方看着。” 那个时候,他就在河边的不远处的林子里,看着那三个人,将童臻生生塞进车里,又看着车冲下了高架,轰隆一声,掉在河中,缓缓沉没下去…… 他看着童臻趴在车窗上绝望呼救的脸,他看着河水慢慢没过车顶,他看着那些人离开,直到……水面恢复平静。 他从没觉得那一刻短短的时间,会过得那么缓慢,那么煎熬,好像每一秒钟他的心脏都在火上燎烧着一般。 他紧握着的手指,关节发白,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又或许是三分钟,但对于他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他的脚像似被上了发条一般不受控制,一步、两步……最终是小跑到河边。 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当他的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潜入到河底…… 那时,他才意识到,他爱上了他的目标。 这真是一个错误的开始…… “我承认,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才想救你,为了保护你,所以只能将你带出国,再也不回来,只要陈氏存在一天,在国内,你就无时不刻生活在危险之中,从你嫁给陈方叙开始,就是一个危险的开端。” 陆之言忽然握住她的手,不容童臻挣扎,将她的手缓缓捉到自己面前,深情地吻了下去。 他说,“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童臻咬着嘴唇,神色复杂,她做梦都不会想到陆之言会对自己存有这样的心思,可是,又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心思她才得以活命,但如果真的如陆之言所愿,做掉孩子,永远跟他一起生活在国外,那她的活命又有何意义? “那又是谁指使你的?” 她问,因为陆之言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能够被人轻易控制的人,所以又有谁能够指使他来谋害自己呢? “我的养母,早些年陈家的私人医生,陆莞,也是陆施施的养母,她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吧?” 陆之言看着她,谁知道童臻却摇了摇头,“我先前只知道她才是真正的陈家大小姐,却不知道她的养母是谁。” “她的养母,就是陈方叙的生母。”陆之言说。 闻言,童臻惊恐地睁大眼睛,想要谋害她的人,竟然是陈方叙的生母? 为什么…… 似乎看出童臻的意味,陆之言见她不哭不闹的,倒也愿意多做些解释给她,“因为你挡了她儿子的前程,虽然陈方叙当初被迫换给陈夫人当儿子,但哪个母亲不想自己的孩子过的好,她本来只想让我来引诱你,好让你跟陈方叙离婚,后来知道陈方叙竟然愿意为了你放弃陈氏,才会起了杀心。因为陈夫人告诉她,如果陈方叙敢放弃陈氏,那么她一定会让他在整个商圈走投无路,作为他背叛陈氏的代价。” 见童臻双手紧紧握着小毯子,一句话也不说,陆言之轻叹一声,“要怪,你就怪陈方叙太过看重你,有时候过于沉重的爱,只会给对方带来灾难。” 也是这样晴好的午后。 童臻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湛蓝的天空,仿佛在嘲笑她多桀的命运,天气那么好,跟她此时悲伤抑郁的心情真是一点都不搭配…… 她笑了,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她靠在窗上,思绪似乎游到了云端,她说,“为什么那些人,都可以把伤害别人的理由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陆施施五次三番地害我,她说是因为她爱陈方叙,陆夫人害我,也是因为她爱陈方叙,陈夫人害我,是因为爱她自己的女儿……爱,多伟大的字眼,可是这些人,却打着爱的借口来伤害别人!” 闻言,陆之言没有说话,他知道,童臻此刻需要一个宣泄口,来消耗自己的情绪,她年纪不大,却要承受这么多原本不属于她的灾难,所以,他更希望她能够安分地随自己离开,永远不要再回到那个充斥着阴谋,残忍的地方。 “而你!” 童臻突然直视着他,乌黑的瞳仁里,是坚韧和不屑。 “而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要杀死我的孩子!让我远离我的父母和亲人!让我余生活在痛苦之中!如果你的爱是这样的话,倒不如不要救我,让我那天死在河里好了!” 陆之言看着那双眼睛,正是那双澄澈的眼睛,让他深陷不能自拔。 他常常在想,如果是自己先遇到童臻,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了。 可惜,没有如果。 那双眼睛的主人,现在是如此的愤恨,她曾经用那双眼睛,感激地看着自己,崇拜地看着自己,激动地看着自己,喜悦地看着自己,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望、不屑、愤恨…… 现在那双眼睛里的情绪,让他很不舒服。 他起身,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他说,“随你如何去想,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说完,他离开了客舱,外面海风徐徐,万里晴空,原本十分好看的天海一线,此刻却完全没有心情欣赏,他站在甲板上,目光怔怔地落在客舱的位置,许久也不曾移开。 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他只知道他想遵从自己的内心。 如果童臻想要反抗,他有超过一百种的办法来制服她,用药,用武,童臻都只能听他摆布,可这不是他真正想要。 他想要的,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 在他出门的那一刻,童臻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泪止不住地滚落出来,或许是太无助,太害怕,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地倒出来,却全变成了眼泪。 她在心里呐喊,陈方叙,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 我好想回家,好想跟你一起吃饭,我再也不说你坏话了,就算你接我晚了一点,我也不会怪你,就算你对我冷飕飕的,对我漠不关心,我统统都不怪你了……所以,求求你,你快出现吧! 良久,她擦了擦眼泪,透过窗户看向甲板的方向,陆之言正站在围栏后,海浪很平静,他也看上去很平静。 放在几天前,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落到这个境地,也绝不会想到陆之言原来竟是这样的人。 童臻心里想着,如果陆之言一定要强迫她做掉孩子,强行带他出国,那么,她就只能跳海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锁定黑手 , 陈奶奶葬礼的那天,天色阴沉,乌压压的一群商人,送陈奶奶下葬。 沉香木的骨灰盒,寸土寸金的墓地,人们身着黑色的葬礼服,肃穆,在阴郁悲伤的气氛中送走了一位豪门老妇人。 牧师面无表情地念着墓志铭,漆黑幽亮的墓碑上,陈奶奶在照片上笑的很慈祥。 渐渐的,人都散了,毕竟活着的人,生活还要继续。 天边传来一声闷雷,空气很闷,闷的似乎让人喘不过来气,陈方叙站在墓碑前,抬眼望去,视线所到之处,全是各种各样的墓碑,凄凉而森冷。 陈奶奶去了,如果童臻知道,会很伤心吧,那天,她吵着要来医院看陈奶奶来着,被他拦住了。 没能够见上最后一面,那丫头会怪他么…… 陈方叙这么想着,心底愁绪更深,深入骨髓的思念,今天是第三天。 童臻消失的第三天。 他转身离开墓地,那抹黑色沉默的身影消失在墓群中时,云中闷了许久的雨水,也终于洪泄而出。 陈家大宅。 陈父望着窗外滂沱的大雨,整个下午一句话都没说,直到见陈方叙进来的时候,才说了一句,“你过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污浊的瞳仁倒是和陈方叙一样斥满血丝,他抬手,示意陈方叙坐下。 “你和施施的事情,恐怕要延迟一些。”陈父说,心下想着这样也好,时间延长,正好能够派人再去找找。 “如果无法确认童臻的安全,我是不会跟陆施施结婚的。”陈方叙面无表情地说。 陈父点了点头,申请略微疲惫,他说,“好,你放心吧,手续之类的我会叫人去办好,婚礼的事情交给你妈去操办,最近事情多,我想休息一段时间,童家那边如果找来,你就说童臻离家出走了,我们也正在寻找,否则闹大了我们都不好看,就这样吧……” 陈父似乎不想再多说,交代了几句,便转身上楼休息去了。 对于陈父说的话,陈方叙不会全信,也不能不完全不信,他相信陈父知道童臻的下落,但是,他也不会放弃继续寻找童臻。 陈方叙从陈家老宅回到私人别墅的时候,远远看到家里的卧房的灯亮着。 他心里一顿,停好了车立刻跑进去,径直上楼,冲进卧房…… 卧房里确实有人,但却不是童臻,而是那个让他极度厌恶的女人! 此刻,陆施施正在吩咐王婶将属于童臻的东西都扔了,地上散落着童臻的衣物,衣柜里被翻的乱七八糟,梳妆台也是一片狼藉! 陆施施听到有人推门,回头看到陈方叙,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 “方叙哥,你回来了啊,不好意思啊,弄乱了你的房间,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收拾好的哦。” 陆施施穿着一件性感的吊带连衣裙,缓步走到陈方叙面前,甜美的笑容里暗藏着挑衅的意味。 没错,陈方叙这种愤怒的表情,她看的很爽,她就是要来扔掉童臻的东西!抹去童臻在这个家的痕迹!很快!这里就要完完全全属于她了! “谁准许你进我的房间?” 陈方叙目光阴冷地睥睨着她,薄唇微启,“滚!” “你凭什么让我滚?” 陆施施轻笑,一边手里拿着童臻在医院实习的时候常用的那个小笔记本,轻轻地,一张张撕掉,她说,“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你有什么权利让我滚?” 闻言,陈方叙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上前一把扼住她的脖颈,“陆施施,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会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你又能将我怎么样呢?” 陆施施虽然脸色发紫,但丝毫不再害怕陈方叙,“童臻在我的手里,你若是好好待我,说不定我一个高兴就放了她,要是你总是惹我生气的话……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她!” “你敢!” 陈方叙手上力道忽然加重,陆施施渐渐因缺氧而显得面目狰狞,旁边的王婶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陈方叙说,“大少爷,不要闹了,您有这个精力,还是先解决童家的事情吧。” “童家知道了?” 听王婶提到童家,陈方叙将陆施施甩开,陆施施一个没趔趄,倒在地上,愤恨地看着陈方叙。 王婶说,“童家还不知道,但是已经怀疑了,他们一直联系不上少奶奶,今天童夫人亲自过来了,那时大少爷你去参加葬礼了,没在家,我就跟童夫人说等您回来了再说,童夫人便说明天还会过来的。” 陈方叙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出去吧,这里我来收拾。” 转身看见从地上爬起来陆施施,陈方叙的眼中是说不出的厌恶,“还不滚,需要我叫保安上来么?还有,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许再进来这里,如果你再敢碰童臻的东西,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滚!” “你走着瞧,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陆施施整理好衣服,气势汹汹地走了。 良久,陈方叙关上门,看着一屋的狼藉,沉默不语。他弯下腰,将那些衣服,一件件捡了起来,一件件重新挂好,将她最爱的大布偶,重新放回床上,还有那本小笔记本……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了许多她想要记住的医学知识,她的字很秀气,很好看。 陈方叙将被陆施施撕碎的纸片也捡了起来,又一张张地拼了回去,待他将卧房恢复成仰赖的样子,不知觉间,已然是深夜…… 手机突然想起,陈方叙看了一眼,神色微动,立即接通。 “陈先生,我们找到了一处疑似囚禁过童小姐的别墅,在里面发现了童小姐的衣服和手表,还有一些医药品,你要过来确认一下么?” “把位置发给我。” 陈方叙立刻起身出门,给他打电话的,是他暗地里派去寻找童臻的人,也是他信任的私人探员,即便他已两三天没合眼,此时听到有关童臻的消息,他依然精神抖擞地赶去,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陈方叙从来不信佛,不信天,此刻却在心里不停地祈求,第一次如此虔诚地祈求,保佑他一定要找到童臻,一定…… 等他开到荒野别墅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 守在荒野别墅的两位探员,是一对多年的老搭档,都很年轻,不过性格一位年轻聪明,叫做阿亮,一位老成稳重,叫做苏一凡,外表看上去气场不合,实则配合十分默契,他们仅仅用一天半的时间就找到了童臻曾经被囚禁过的地方,陆之言的荒野别墅。 当然,他们对别墅的主人目前还无法断定,只能从房间的风格和一些遗留的器具药品上面,判断房主是一位医生。 阿亮早已侯在别墅门口,见到陈方叙,阿亮指着二楼亮着灯的一个窗口,“童小姐被囚禁的位置,目前从房间的痕迹来看,房主是位医生,具体身份还在查探。” 阿亮带着陈方叙,一边往别墅里走,一边给他说明现场情况,“我们在房间里找到一支使用过的针剂,检测之后发现是一种药剂,这种药剂会让人浑身无力,疲乏嗜睡,但又不至于完全昏迷,看来绑架童小姐的人应该是在带走她之前对她使用了这种药剂,房间里还发现了童小姐失踪之前所穿的衣物和鞋子,还有一块她的手表,跟你家王婶所说基本对应,你来看一下。” 陈方叙走进房间,看着摆在他面前的,童臻留下来的一些东西,那些衣服,确实是童臻失踪的那天所穿的,鞋子也是,还有那块小手表,童臻一直戴着,真皮表带的边缘有些许磨损,正是她的无疑…… 他看着这些东西,手指轻抚在上面,仿佛那些物件上,还留有童臻的气息,心在揪痛着,可是,他顾不得痛,他还要继续寻找! “你刚说,房主可能是一个医生?”陈方叙微微眯起瞳仁,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错,这里有一个小房间,里面的一些药物和器具,都是十分专业的,房间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看来这位医生是比较习惯医院的工作环境,所以不由自主的将工作上的习惯也带到了生活中,还有这个……” 阿亮拿出一双拖鞋,对陈方叙说,“这是一双男人的拖鞋,从鞋码和鞋底承受的压力痕迹来看,这个男人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间,体重在70公斤到75公斤左右,而且有洁癖,陈先生,你能想起什么人吗?比如童小姐认识的人?因为从房间的痕迹看来,童小姐并没有遭受虐待,也没有挣扎的痕迹,相反,绑架她的人对她还是很客气的。” 他示意陈方叙看向一张床,床上干净整洁,洁白的枕头上有三两根乌黑的长发,显然,童臻在这张床上休息过。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陈方叙说着,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打给了军区医院的院长…… 此时,阿亮走到一直默不作声地敲着电脑的苏一凡身边,问他,“查到游艇的去向了吗?” “还没有,但是,如果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可以找到那个游艇。”苏一凡说。 “我可以确定带走童臻的是谁了。” 陈方叙从窗边转身,看向正在忙碌的两位探员,闻言,两人抬眸,果然是熟人作案么? 只见从陈方叙口中冷冷吐出几个字。 “军区医院,陆之言!”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终于良心发现了? , 此时,陆之言已经十分顺利地将童臻带到了去往美国的邮轮上。 邮轮豪华套房内,童臻一直处于半睡半醒之间,陆之言始终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此时天色已晚,陆之言看了看童臻,见她依然睡着,便起身将门锁好后,去浴室洗澡。 水声响起的时候,童臻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缓缓起身,摊开了掌心,白净的手里有一截断针,是她悄悄从陆之言之前给她打针用的针剂上掰断的,此时那根断针已有一半刺进了掌心。 童臻将断针从掌心拔掉,白皙的掌心立刻涌出一滴血色,渐渐越来越多……为了保持清醒,她只能这样,用疼痛来不断刺激神经,抵抗药物作用,只有保持清醒才能伺机逃跑。 她先是赤脚悄悄地开门,却不料房门依然打不开,也不知道陆之言到底做了什么手脚!她本想拍门大叫,却害怕外面的人还没听到,她就会被陆之言来上一针……对了,先把他的针剂和药都毁了! 童臻赶紧去陆之言的行李箱里找到了那个小盒子,将里面的药物全倒进垃圾桶,然后将茶壶的水一股脑倒了进去,这样她在敲门呼救的时候,陆之言就不会那么快将她撂倒了。 做好这一切,童臻蹑手蹑脚地重新回到门边,突然双手开始猛拍门,一边大声呼喊,“救命啊!救命啊……” 听到呼声,陆之言立刻从浴室出来,只来得及在腰间围了一张浴巾,便快速冲过来将童臻一把捂住嘴,拖回床上。 “呜呜呜呜……”童臻瞪大了眼睛,嘴巴被陆之言捂着说不出话来,她不敢相信自己才喊了两声陆之言就冲出来了,这速度也太…… 陆之言往房门的房间看了眼,好在房间之外是客厅,他定的可是豪华套房,何况隔音良好,童臻的呼声并未被人听到,不过,当他看到被翻开的行李箱和被毁掉的药物时,不由皱眉。 “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陆之言将她按在床上,语气生冷地说,接着,他一手揽起童臻,另一只手在童臻的脑后重重一敲,童臻便不再挣扎了…… 陆之言放开她,正要起身去穿衣,却瞧见了童臻无意识摊开的右手,手心一滩鲜红的血渍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瞳孔微缩,方才他明明很小心,并没有弄伤她,手心怎么会受伤? 这么想着,陆之言拿过她的右手,起身取了一条热毛巾,小心地将她手心的血渍擦掉,很快,他敏锐的目光便落在那个细小的针孔上,血还在往外流着,显然伤口很深,因为伤口很小,所以流出的血量不多,但总归不能不管,他本想起身去取医药箱,却想起所有的药都被童臻给毁了。 不过在行李箱里翻了翻,却幸运地找到几个创可贴,便拿来给童臻小心翼翼地贴上了。 之后又将童臻盖好薄毯,他轻叹一声,怪不得童臻能够在药效内的时间醒来,原来她为了保持清醒,竟不惜这样自残,还真是…… 可是,后面总不能一路都这样将她敲晕,得想个法子让她乖乖听话。 陆之言坐在床边,看着昏睡中的童臻,他也不想这样对待她,可如今童臻施恨定了他,也就无所谓了,不管她如何闹,也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一定要带她出国。 至于如何让她乖乖听话,陆之言沉默了良久,忽然勾起了唇角,他想,或许有个办法,对童臻来说是最有效的! 次日。 当童母再次上门的时候,陈方叙早已在客厅等候,童母一进门就扯开嗓门儿道,“陈女婿,我女儿呢?我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她了,你把我的女儿弄到哪里去了?嗯?” 跟随她一起来了,还有童父,他们深知童臻向来是个乖巧的孩子,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消失那么久还不给家里打电话,现在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那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童臻……几天前跟我发生了一点口角,离家出走了,警方在找,我们也在找,不过请你们放心,目前已经确认了她的安全,我一定会尽快将她找回来。” 陈方叙说,他并非故意隐瞒童臻父母,只是如果童家知道了童臻被人绑走,还是陈家的人暗箱操作,那还了得,还不得把陈家闹个天翻地覆。但对陈方叙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担心童臻父母知道真相会接受不了,影响身体,万一他们有个三长两短的,童臻回来必定会伤心难过。 “离家出走??” 童母瞪大眼睛,神情焦灼,指着陈方叙怒道,“你是不是动手打她了?啊?是不是你欺负她了,她才会离家出走的?童臻长这么大都没离家出走过,怎么嫁给你就离家出走了?如果不是我们发现联系不上童臻,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我们?你想隐瞒到什么时候啊?” 见童母情绪越来越激动,童父不由拉住她,宽慰道,“先别激动,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童臻那孩子那么单纯善良,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万一在外面被人骗了,欺负了怎么办?我能不着急吗?” “可是你着急也没办法啊,我们还是得慢慢找,我相信方叙肯定也是很急的,你就不要在这里添乱了,警察不是也去找了么?” 童父伸手给童母拍了拍背,给她顺着气儿,生怕她被气出个好歹来,柔声慢气地哄道,“你放心,童臻那么懂事,说不定她只是躲到哪个朋友家里去了,故意跟方叙怄气呢,你就别太担心了,我会让人去找的,好不好?” “对不起……我一定会尽快找回童臻,给二老赔不是。” 陈方叙颔首致歉,目前他已确认带走童臻的是陆之言,那么很快,他就能够让人查到陆之言的踪迹,也就能很快找到童臻乐。 “好好,那你赶紧去忙你的吧,这里交给我,你不必担心,还是专心放在找童臻的事情上面。”童父说,虽然知道童母来除了问陈方叙的罪,也帮不上什么忙,但也知道她若是不来质问一番,肯定是要在家里生闷气的,便由着她来了。 童臻不见了,他看得出陈方叙很着急,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正是表明了他已经有好些天没睡好觉,又怎能不担心童臻呢。 陈方叙感激地看了童父一眼,便匆匆出门了。 童母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童父拦住,“亲爱的,这个时候你就别耽搁他去找人了,你放心,我马上给童遇打电话,找人他比我们在行,肯定能找到的,你就别担心了好吧?” “我知道,我就是生气!你说我们丫头是受了多大委屈,竟然离家出走!你说陈方叙没欺负她,鬼都不信!这个臭丫头也是!你说你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吧!那你倒是回娘家来呀,他陈家再大还能怎么的?竟然一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真是气死我了。” 童母越说越生气,越说越难过,最后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望着陈方叙离开的方向生闷气。 “好了,咱们先回去,说不定丫头过两天想通了就回来了呢,当然,我还是会派人去找你的,你就别担心了。” 童父嘴上不停的在安抚着她,其实自己心里却早就担心死了,他第一时间给童遇打电话,本想问问他认不认识一些童臻的朋友什么的,问问童臻有没有去她们那里,谁知道童遇的电话也打不通! 这两个孩子,感情养大了都是白养了,一个个都不见人影儿,真是让人又急又气! …… 此时,被父母深切挂念着的童臻,在夜色下的邮轮上,刚刚醒来。 窗外月色怡人,皎白的月光铺洒在水面上,像似银色的流光,缓缓荡漾,漫开…… 陆之言就睡在她身边,不粗壮却十分有力的手臂将她半身紧搂在怀中,动弹不得。她仰头看向闭着眼睛的陆之言,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努力判断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假寐。 良久,她想了想,突然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乱翻身,刚想动一下,就被陆之言拢住的更紧。 童臻的内心再次崩溃,她的后脑勺还疼着,实在不想再挨一下,可是她不能跟陆之言去美国啊,否则她的孩子就要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童臻扁了扁嘴,突然有些想哭,她现在睡下的姿势一点都不舒服,还不敢乱动,身边躺着一个动不动就对她用药的‘人贩子’她真的好想哭! “睡不着?”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可在童臻的耳朵里,他的声音早已变得恐怖可怕。 听到他醒了,童臻身子一僵,动也不敢动弹,一边腹诽,自己明明闭着眼睛,他怎么知道自己睡不着?再说了!这几天她都是昏昏沉沉的,要不就一直在睡觉,哪里还能睡得着! “睡不着就说说话,怎么样?”陆之言说。 童臻紧抿着唇,打算继续装睡,不理他。 “我想了想,觉得不应该这么对你。”陆之言缓缓抬手,轻轻地将童臻额前的一缕碎发抚到一边,果然,他看到童臻立刻睁开眼睛。 在月色下,那双眼睛澄澈又明亮,像似黑色的珍珠一般,让他内心深处的地方微微一动。 “你终于良心发现了?”童臻急切地问,“你打算放我走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妙龄少妇欲跳海? , 陆之言又露出那种让童臻不安的笑容,他说,“我不会再对你动手,也不会再给你注射针剂或者吃药……” “真的吗?” 没等他说完,童臻就不敢相信地雀跃道,一边心里想着陆之言怎么突然变好了?果真是因为良心发现了么?可是陆之言接下来的话,却让童臻再次恨死他了。 他说,“我不再对你出手,并不代表我要放了你,我说过,我会让你乖乖跟我走的,我已经联系了一些人,嗯……一些杀手,你懂吗?” 陆之言略微有些凉意的手,轻轻抚着童臻的脸颊,看到那张脸上浮起一丝不解和不安的神色,他的眼中微微有些苦涩,却继续说道,“如果你逃跑了,那些潜伏在陈方叙家周围的杀手,就会开枪杀了他,你不想让他死的太难看,就要乖乖的,知道么?” 闻言,童臻咬紧牙关,即使在月光下,依然能够发现她的脸色变得愈加苍白。 陆之言缓缓凑靠近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凉凉的一吻,他说,“童臻,你要听话,从现在开始的话,陈方叙的性命,可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啪!” 童臻蓦然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 陆之言回头,伸手摸了摸脸,他原本可以躲过去,但却还是生生挨下了这一耳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想让她的情绪有一个宣泄的出口。 “你混蛋!” 童臻恨恨地说,一边挣扎着要脱离他的禁锢,却没想到反而被陆之言更加用力地拢在怀里,他紧贴在她的耳边说,“是啊,我就是一个混蛋,你是不是后悔自己发现的晚了?很可惜,你的后半生,要跟我这个混蛋在一起了。” “你休想!陆之言,我绝对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童臻挣扎不过,只能气的发抖,眼泪不争气地往外流淌,童臻偏过脸去不看他。 两个月前,她死都不会想到,她一向有好感的导师,会是个这样的人! “不要哭,我不喜欢你哭。” 陆之言用手指抹去她的眼泪,语气中带着歉意,童臻心中冷笑,你演!继续演!平日装作一副谦谦君子,风度翩翩的模样,谁能想到你是这种混蛋大变态!虚伪!无耻!下流! 见童臻咬牙切齿的模样,陆之言轻叹一声,“若你早些遇到我,或许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比现在好很多,你说呢?” “哼,甭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遇到你我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童臻愤恨道。 闻言,陆之言竟被她气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反倒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不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海上的日出,你一定没看过吧?” 黑夜里,他的声音异常的温柔,像似在诱哄一个孩子一般,可惜童臻已经不是孩子了,她也不想看什么日出,只觉得日出之后等待自己的,是更多的无奈和痛苦,此刻哪里还能睡得着?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好想杀了陆之言! 竟然拿陈方叙的生命来威胁她,卑鄙!卑鄙!!! 可是,如果陆之言一直拿陈方叙来威胁她,那她就只能一直受陆之言摆布吗?不!绝对不要!就算是死,她都绝对不要被这个变态摆布! 似乎决定好了什么,童臻紧紧闭上眼睛,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尽量避免跟陆之言的身体接触。 可陆之言似乎故意跟她作对,她越是蜷缩的紧,他就越是抱的紧,最后童臻自己折腾的自己浑身不舒服,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陆之言果然很准时地叫醒了童臻。 可是童臻前半夜根本没睡好,此时即便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趴在床上不肯起来。 一边在心里愤愤地腹诽,看日出?哼,谁要跟你个大变态看日出啊,就算要看也要跟我家陈方叙一起看!才不要跟你呢! 但陆之言却丝毫不如她所愿,见她赖床不肯起,微微一笑,俯身下去靠近她的脸,温热的气息缓缓扑在童臻的脸上,童臻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陆之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顿时吓了一跳,猛地坐起身来。 “你……你干嘛!”童臻紧锁着眉头,一脸排斥地看着他。 “嗯,我以为你故意装睡,是为了要索吻。”; 陆之言煞有介事地说,一边又要朝她凑过来,吓得童臻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边抓起要换的衣物便跑进了更衣室里。 见她跑的比兔子还快,陆之言无奈地笑了笑,心下想着,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好哄好吓又好骗。 事实上,他根本没有联系什么所谓的杀手,要随时杀了陈方叙那种事情是用来唬她的,好让她乖乖听自己的话,毕竟药物没有了,又不能总打晕她,他也不想那样。 可是这种唬人的话,童臻就是相信了。 所以,他也相信,像童臻这样有性情的人,如果自己一直对她不错的话,假以时日,一定能够打动她。 童臻换好衣服出来,陆之言便牵着她去了甲板,像似牵着一个怄气的小恋人一样,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看了,可能还会惊叹,这两人看起来真是极为般配。 此时时间尚早,甲板上一个人都没有,天边还是鱼肚白,视线所到之处都是一片汪洋,童臻的内心又又又崩溃了一把。 老天真是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她啊!何况还有陈方叙的小命儿在威胁着她,童臻头一回觉得自己如此伟大,为了爱人的性命如此的苟且,唉…… “耐心一点,很快,你就会看到最美的海上日出。”陆之言紧握着她的手,察觉到她的烦躁,便出声安抚道。 童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拜托!她不是不想要看日出,只是不想跟你这个大坏蛋一起看日出好不好!关注错重点了吧! “哼!就算再美的风景,我也不想跟你一起看。” 童臻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虽然身体不能逃跑,但是口头上的便宜还是能够占到一些的,她是不能把陆之言怎么样,但是气一气他总是可以的吧。 可是陆之言并不吃这套,他别有意味地看着童臻,眼中含笑,“虽然你不想跟我一起看,但也只能跟我一起看,不是么?” “你……” 童臻磨牙,没想到自己在口头上也讨不到便宜,讨厌! “就算你一直威胁我,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爱的人只有陈方叙一个,别问你哪里比不上他,因为你不能够和他相提并论!就算你能够留住我的人,也是留不住我的心的,我劝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童臻愤愤地说,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他,他不是想看日出吗?还什么最美的风景?哼,就算你想看,我也不让你有心情看!老娘被气的要死,又被你威胁,早上连觉都没睡好,凭什么陪你在这里看风景?就故意气你,看你怎么着! 所以她专门捡她认为最伤人的话来说,果然,见陆之言的脸色有些僵滞了,他定定地看着童臻,良久,就在童臻以为他要转身回到套房的时候,陆之言的脸上忽然又浮现了那种笑意。 对!就是童臻最厌恶的那种别有意味的笑意! 他说,“童臻,听说你最初也是十分讨厌陈方叙的,后来是无意中醉酒后闯进他的房间,跟他有了肌肤之亲才渐渐对他产生感情的?” 听他这样说,童臻内心深处的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出来了,她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一步,然而这样做并没有让她感觉好一些。 但她在听完陆之言剩下的话之后,只想把自己的舌头剁了,为啥那么贱,非要招惹这个大变态。 因为,陆之言说,“我刚刚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我在想,我是不是如法炮制陈方叙的办法,先跟你有肌肤之亲,才能慢慢培养感情呢?” “不不不!我跟你讲,你不要冲动,不要乱来,我刚刚都是说着玩故意气你的!” 童臻赶紧摆摆手,一边心里恨不得恁死自己,怎么老是说话反而把自己套进去,是陆之言太聪明,还是她太笨? “是么?可是别人不是都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吗?你现在嘴上一直说不,难道……”陆之言挑眉。 “不是的!绝对不是!我发誓,我嘴上说不的时候,内心也是强烈拒绝的!!那个……我们看日出,你快看!海上的日出果然最美啊,哈哈哈哈哈……” 听着童臻一脸尴尬的干笑,陆之言沿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天边的鱼肚白虽然亮了一点,红了一些,但太阳连个影儿都还没呢! 或许其他人也想要看海上日出吧,随着东边的天空越来越亮,甲板上的情侣也越来越多,童臻左右看看,希望有人能够注意到她,说不定她能够给别人留下些什么线索传达给陈方叙? 当然,那种可能性很渺小,一个是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大家都在看日出,一个是陆之言一直很防备,拉着她的手时刻都不分开,可是这个时候,人渐渐开始多的时候,童臻根本没心情看日出。 她在心里暗暗盘算,如果此时她大叫救命,陆之言又没对她做什么,大家一定会觉得她是疯子,可是如果……她做一些奇异的行为来引起大家的注意呢? 现在玩网络微博的人那么多,如果她假装跳海,大家一定会拍照录视频,到时候大家一发什么微博啊,什么朋友圈啦,还怕不会引起注意?连题目她都自己想好了! ‘妙龄少妇欲跳海,背后的原因竟如此令人发指!’ 第一百二十七章 童臻坠海 , 童臻决定了之后,便假装被日出的美景迷惑,不着痕迹地朝围栏边慢慢挪去,陆之言看着她被朝霞印红了的脸蛋,眼眸中的神色深情而温柔,说是来看日出,可他的视线却无法从童臻的身上移开。 她认真看着日出的模样,有种纯真的迷人,那双黑珍珠般的眼睛里,印着朱红的霞光,像似一把小火苗儿,点燃了陆之言淡漠的内心。 “海上日出真的好美啊……” 童臻感叹,人群中也隐隐传来惊呼声,童臻用眼角的余光略微留意了下,现在人越来越多了,很多人都拿着手机在拍照,很好! 陆之言此时似乎放松了些警惕,因为他觉得有陈方叙做威胁,童臻是不敢逃走的,他料到的这一点是没错,童臻的确不敢逃走,但并不代表她不敢反威胁。 就在童臻感觉到陆之言拉着她手臂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童臻突然大力推开他,虽然那种力道对陆之言来说,只是让他稍微趔趄了一下吗,并未摔倒,但还是让童臻趁机甩开了他的手,并从围栏上翻了出去。 围栏外只有窄窄的一道边台,只够落脚的,陆之言没料到她动作这么快,翻身就出去了,正要上前拉她,却见童臻大喝一声,“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就松手了!” 这时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呼,一些人立刻开始拍照拍视频,还有一些人则上前传说,很快,保安和救生船员也来了…… 陆之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凉凉地望着紧张地抓着围栏的童臻,深知这丫头必然不会那么傻,真的要跳海,便想上前硬将她拉回来,否则太过惹人注目,他就前功尽弃了! “不要过来!你不许动!” 童臻见陆之言抬脚,赶紧大喊道,一边往离他远一点的地方挪步,脚下险些踏空,吓得众人一阵惊呼。 保安见童臻似乎格外忌惮陆之言,便上前拦住他说,“先生,您还不要着急,让我们来。” 陆之言哪里放心他们,再说了,万一童臻被他们救下,然后又被问东问西的,难免不会露馅儿。 “不用,你们应该先这里的人都疏散掉比较好,这样才能减轻对你们公司名誉的损害,不是么?”陆之言毫无痕迹地转移话题,果然,保安的脸上露出了难色。 毕竟如果邮轮传出有人要跳海,对公司的名声还是非常不好的,便转身跟其他几个保安吩咐了几声,开始疏散人群,阻止他们拍摄照片和视频。 陆之言见童臻害怕看着下面翻滚的海浪,担心她不小心会手滑,待在上面时间长了不好,便低声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童臻,如果你敢从这里跳下去,我就敢让陈方叙给你陪葬!” 闻言,童臻惊悚地瞪着他,她才没有要跳海呢,她又不傻,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暴露在大众的视线下,刚才那些人拍了照片和视频,一定会第一时间发微博朋友圈什么的,现在的人,出点事恨不得第一时间传遍世界,生怕别人不知道。 现在,既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当然不想在这个危险的地方继续待下去。 旁边还有一位大婶不肯走,她没拿手机拍,而是冲童臻劝慰道:“小姑娘啊,你还这么年轻,千万不要想不开啊,你有话好好说,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呀,你快下来,听话啊!” 闻言,童臻内心叹气,她也想下来,但是你们不要都看着我呀,我很紧张好不好! 见童臻有动作,陆之言以为她要跳下去,而童臻本来是想换个姿势方便自己从外面翻进来的,可是一抬头见陆之言突然扑过来,心中乍然惊惧,下意识竟然……松手了! “童臻!!!” 陆之言瞳孔紧缩面如土色,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与童臻的衣角仅仅一毫之差! 澎的一声,水花溅滟,她消瘦的身体瞬间消失在水面。 那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像是回到了那一天,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从高架桥上推下,落入河中一样,可是这一次,他比谁都绝望,他刚要翻身跳下去救她,却被保安死死拉住,一位乘客落海已经了不得,他们哪里还能再让人有落海的风险?此时已有两位救生员跳了下去,邮轮也被紧急迫停…… 童臻落入海里的那一刻,脑中还在想着,希望陆之言千万不要以为是她自己要跳海的,而让杀手对陈方叙下手! 是的,在那一刻,她心里想着的,依然是他。 紧接着,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将她紧紧包围,淹没。 托童遇的福,她很小的时候就会游泳,水性也很好,可是……在海里会游泳有个屁用?这大海浪一拍就将她拍出好几米远,眨眼的功夫她就被邮轮远远地抛在后面,那两个救生员下来,根本连她的影儿都没看着。 童臻一边游着,一边大声呼救,可惜邮轮太过高大,没人听得见她的呼喊,她就这样被海浪越冲越远,童臻在海水里瑟瑟发抖地扑腾着,想着这个时候千万千万不要出现鲨鱼啊!她实在不想自己被鲨鱼咬成残渣儿,死都死的那么难看! 她努力跟随着邮轮的方向扑腾着,想着万一有人能发现自己呢,此时邮轮虽然迫停,但由于惯力,依然在行驶中,眨眼的功夫已经将她远远抛开了…… 陆之言奋力挣脱开保安,并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跳海,保安才放了他,他趴在甲板的蔚围栏边,往湛蓝的海中看去,哪里还有童臻的影子! 两位救生员在下面搜索无果,便上来了,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没遇到过,掉入海中如果没尽快捞上来,像这种连人都找不到的,基本是没希望了,只能通报海上刑警进行尸体打捞。 岂料刚上来就被陆之言一把抓住衣襟,疾言厉色地质问,“人呢?你们倒是下去找啊!没找到人你们上来干什么?去找啊!!” “这位先生,我们已经找了半个小时了,我们会尽快通知海上警察前来打捞落海者的,请您节哀顺变。” 救生员表示很抱歉,虽然他们是救生员,但下海救人也是有一定的安全范围的,否则他们自己就有可能再也上不来,而且,都已经半个小时候了,他们连人影儿都没看到,想来也是凶多吉少了。 闻言,陆之言猛地将他们推开,自己取了一件救生服,要亲自跳下去找,却再次被保安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疯了一般嘶吼着,不敢相信童臻就这样消失在海里了。 明明半个小时前,她还在眼前,还在跟他一起看日出,怎么会…… 她宁愿跳海,都不愿跟自己在一起。 陆之言跪坐在围栏边,追悔莫及,他就不该带她出来!不该产生那么一点点的怜惜,让她有了可趁之机!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救她了…… 童臻越来越冷,比冷更可怕的,是绝望,邮轮已经渐渐消失在视线,不是邮轮跑了,而是她被海浪冲走了。 连死都死的这么孤独,童臻仰头望天,又是一个晴好的天! 为啥她每次遭灾遭难的时候,天气都这么好?跟苦情剧里的女主角,一伤心就下雨,一遭难就闪雷的描述不符啊! 唉……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救命啊…… 童臻一边哭,一边划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视线所到之处没有一个落脚地,难道真的就要这样死了么? 不行,她一定要坚持下去,她的肚子里还有跟陈方叙的孩子呢,她不能死!不能就这样放弃,既然这是一条航线,如果她能够坚持到下一次邮轮的到来,就一定会获救了吧!所以,现在她要做的是,让自己不要被冲的太远,偏离原来的航线。 想到这里,童臻咬牙,让自己坚持一刻是一刻,不到最后决不放弃! …… 童臻落海,陈母是第二个知道的人。 当她从陆莞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在陪陆施施在婚纱高级定制会馆内看婚纱,陆施施很高兴,看着各种美丽奢华的婚纱,几乎每件都想试试,丝毫没有被陈方叙对她的态度破坏心情。 她现在想的很简单,不管陈方叙对她如何,只要她得到自己想要的,她就是最后的赢家! 此时她正看中一件露背鱼尾款式的婚纱,陪同的选款的经理马上适时地夸赞道,“陆小姐真是有眼光,这一款露背的设计十分性感,鱼尾的款式更是能够衬托陆小姐曼妙迷人的身材,而且这款只有我们会馆出此一件,是白金级的限量款哦,陆小姐试一下如何?” ‘好’字还没出口,陈母突然碰了碰她的手,说:“施施,你跟我过来一下。” “怎么了?” 陆施施见她脸色不对,便跟经理说,“这件先给我放着吧,我一会儿过来试穿。” “好的,陆小姐。”经理笑容满面地答应。 两人走到休息区,服务员端过来茶水,陈母接过去便连喝了几口,才对陆施施说道,“童臻坠海遇难了。” 闻言,陆施施睁大了眼睛,先是惊讶,惊讶过后是狂喜。 “真的吗?是真的吗?她真的死了??”陆施施紧紧握住陈母的手,再三确认着。 她也是前几天才真正知道童臻的下落,她原本背着绑架童臻的黑锅,就是为了牵制陈方叙,可没想到陈母后来却悄悄告诉她,童臻居然真的在他们手里,而且是在她的那个挂名哥哥,陆之言的手里! 没错,陆之言和她一样都是陆莞养大的非亲生子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陆之言也是陈方叙的大哥,毕竟陆莞就是陈方叙的生母,这关系还真是混乱……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陆之言为了报答陆莞的养育之恩,本来答应除掉童臻的,可后来不知怎么的,竟然带着童臻逃走的,本来陆施施因为他们一起逃走还很生气来着,觉得便宜了童臻,没想到啊没想到! 原来陆之言是打算将童臻抛尸大海,陆施施得意想着,这真是个好主意! 坠海啊!连个尸体都捞不回来了吧!死无对证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获救! , “现在啊,也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你往后就跟方叙好好过,不要总去招惹他,时间久了,他不会一直对你那样的,以前对童臻不是也一样?你就开开心心,做个漂亮的新娘子吧!” 陈母也回握住她的手,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当妈的哪里会不开心,只是她却根本不去想象,童臻也是人家童家的宝贝女儿,若是童家人知道了,该是多么的伤心。 “好的妈,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去故意惹他生气了,方叙哥本来就是我的,现在童臻死了,没有人能威胁我们的关系了,我干嘛要去招惹他?”陆施施说。 陈母想了想,又不放心地叮嘱道,“对了,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方叙知道,否则他知道童臻死了,哪里还肯受我们的牵制,愿意心甘情愿地交出全部股权和财产?” 闻言,陆施施轻哼一声,“我当然知道啦,我肯定不会告诉他的,就算要告诉他,也要等到他跟我结婚之后,等我掌握了所有的一切,再由我亲口告诉他这件事情!一想到他那种悔恨痛苦的表情,我就很开心!” 听她这么说,陈母微微皱眉,陆施施现在的样子跟当年的她何其相似!但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让旁人欺负了去,等到陆施施手里掌握了陈氏的大部分股权,她就真的放心了。 陆施施见陈母没说话,便起身雀跃道,“那……妈,我先去试婚纱啦!” “嗯,去吧。” 陈母冲她笑了笑说,随即,她依在沙发上,轻轻地舒了口气,心里想着,童臻啊,你也不要怪我,怪就怪你自己当初不该走错房间,后来五次三番地为难你,想让你知难而退,谁知道你那么不识相? 现在好了,你自己选择的路,就不要怪别人了! 放下水杯,陈母缓缓起身,朝着陆施施试穿婚纱的试衣间走去,仿佛走向一条无限光明的大道…… 而此时,陈方叙这边的调查也遭遇了阻碍,两名私人探员在找到当初带走童臻的游艇后,却发现那台游艇被人损毁砸沉了,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调查一度陷入僵局,陈方叙心如火焚,偏偏与陆施施的婚礼在即。 原本陈父想延迟一段时间,但是陈方叙太担心童臻了,太想让她快点回来,所以不顾陈家反对,准备过了陈奶奶的丧期,就跟陆施施结婚,而此前陆施施也的确发来了童臻的视频,那不足十秒钟的视频,陈方叙看了不下百遍! 那是一段陆之言在童臻趴在游艇的窗边看海的时候的视频,童臻并没有发现陆之言在拍她,她就那样趴在窗台上,往日澄澈的眼睛里此刻毫无神采,看着大海发呆,精神有些萎靡不振,她就那样待着,一动也不动,如果不是窗外有海浪翻滚的画面,陈方叙差点都以为这是一张照片。 不知道她睡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有没有被虐待,被威胁,她是否尝试过逃走,又是否被残忍地抓回去…… 陈方叙发现自己不能安静下来,只要他静下来,心里就会不停地,不停地想象着童臻受苦的样子,即便那些都是他的想象,却依然能够让他痛彻心扉。 两位探员正在跟踪陆之言的行踪,在查探到对方已经到达美国,他们立刻就电话报告给了陈方叙。 “美国?” 陈方叙眉头紧锁,又听阿亮接着说,“但是据我们的调查,陆之言虽然到了美国,但目前他只身一人,并没有查到童小姐的踪迹。” “那在他到达美国之前呢?”陈方叙问。 “他是坐邮轮去的美国,但是,有关童小姐是否一起同行的可能性,我们还在调查。”阿亮说。 “好,尽快!” 陈方叙叮嘱道,即便他已经知道他们很快了,但似乎总是慢了一步。 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童臻已经坠海,下落不明,而且陈母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派人监控网络,只要有那天童臻坠海的微博或者新闻出现,都第一时间黑掉对方,将消息封锁的死死的,所以这给那两位探员的追查,也带来的不少的麻烦。 入夜。 夜晚的海风特别大,海水特格外的冰冷刺骨,童臻已经在海上飘了整整一天,此时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只能用小时候童遇教她的办法,来仰躺在海面,让自己不沉下去,只是这样的话,她就只能随波逐流,而且再过几个小时,都不用到深夜,她就会冻死在海里了…… 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泰坦尼克号》里的杰克,为了心爱的露丝,生生冻死在冰冷的海里,可是他的周围有那么多人陪伴着他一起,而她现在……举目四望,全是一片黑暗,她像似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里,再如何挣扎也是徒劳。 比寒冷更可怕的是绝望,是孤独,每一秒都是如此的难熬,她感觉越来越冷,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似乎快要坚持不住了…… 陈方叙啊,你到底在哪里。 童臻抽了抽鼻子,不能像陈方叙,一想到他就想哭,该死……又忍不住了。 就在童臻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前方似乎有一处亮点,虽然很小,但在黑色的大海上,童臻还是一眼就发现了! 她仿佛又看到希望,突然觉得身上又有了些许力气,她拼命地往光亮的一点游去,渐渐的,那一处亮点缓缓靠近了她,似乎正在朝这边驶来,她不确定对方是否听到自己的呼声还是恰好要从这边驶过,所以她依然大声呼救,即便她的喉咙已经喑哑疼痛。 此时,游艇上一位年轻的男人正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他似乎并不急着赶时间,游艇开的很慢,从客舱里还传来了烤面包的香味儿。 “沈从,吃饭了!” 客舱里有声音传出,闻言,沈从不由叹了一声,没想到这个任务要这么久,他都好久没有好好吃一顿了,成天就是面包、牛肉、维生素,啧啧…… “知道了,马上来。”沈从应道,一边转身准备朝里走。 “救命啊!救命……” 沈从突然停住了脚步,刚才……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救命?不过他停下脚步的时候,又没有了声音,沈从挑眉,这乌漆抹黑的大海上,怎么可能有人?有也早就淹死了! 可就在他要踏进船舱的时候,那微弱的呼救声越来越清晰!沈从赶紧了进舱拿了个超级大探照灯,走出来对着海面上声源传来的方向照了过去。 “你干什么?” 船舱里刚才叫他吃饭的人走了出来,这人不是旁人,正是童遇! “我听到有人在呼救!”沈从说。 童遇挑眉,然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打趣道:“怎么可能?我们周围方圆百里都没有船只,又怎么会有人?你不会是幻听了吧!” 谁知话音刚落,呼救声又传过来了…… 童遇愣了一下,不由皱眉,“好像真的有人呼救,只是,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呢……” “在那里!” 沈从突然将探照灯扔给童遇,自己扑腾一声跳进了海里,朝刚才他看到人的方向游了过去。 “喂喂!你小心!”童遇抱着探照灯,赶紧锁定沈从的方位,夜里的大海是何等的危险,他这个搭档可真是太任性了!说跳就跳了! 此时,童臻看到有人影从游艇上跳下来救她,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心里又将被她骂了一整天的老天,再次重新感谢回来…… 或许是一直紧绷着的心突然因为快要得救而放松,也或许是因为她实在太劳累,太冷了,就在沈从抓住她的那一刻,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童遇在甲板旁接应,待沈从上来,童遇将人抱到客舱里的时候,两人都呆住了。 “童臻???” 两人异口同声,童遇一脸惊悚,沈从一脸后怕。 童遇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奄奄一息的,刚刚从海里打捞上来的人竟然是他最疼爱的妹妹!而沈从则是想怎么会这么巧合,童臻遭遇了什么?如果他刚才没有听见她的呼救,那就真的跟童臻的小命儿擦肩而过了…… “快!快去放热水!” 反应过来的童遇说,一边扯了一条大毛毯,将童臻紧紧裹了起来,她的身体太冷了,也不知道在海里泡了多久,皮肤都发白发青了,好在没有溺水。 沈从进去浴室放水的时候,童遇赶紧冲了一杯葡萄糖水,给童臻喝下,虽然知道她只是暂时失去意识,童遇还是吓得要死,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眼眶发红。 差一点,刚刚就差一点……如果不是沈从,他就永远没有妹妹了。 童遇一想起来就是一阵令他浑身颤抖的后怕,他执行过那么多次危险的任务,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但他从不紧张,从不害怕。 可是,在看到奄奄一息的童臻时,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撕碎了。 “热水放好了。” 沈从匆匆出来说,童遇赶紧将童臻抱进去,小心地放进满是热水的浴缸里,一边用自己温热的手,搓着她的手心。 “童臻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掉进海里?童遇,你家发生了什么事吗?”沈从从卧室里翻出一堆备用药,一边找着退烧药一边问,海水这么冷,童臻可能缓过来后就会高烧。 “我不清楚。” 童遇摇头,上次离开的时候,童臻分明还好好的,家里也没出什么问题,这才短短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此刻,他已经完全无法静心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想着让童臻快点醒过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让人无语的妹控 , 童遇一直守到深夜,沈从也陪着他一起守着,浴缸里的水冷了,又重新再放热的水,一直等到童臻的体温恢复到正常的温度,便将她从浴缸抱出来,放到打好暖气的卧室,正在童遇发愁,他们两个都是大老爷们儿的,怎么给童臻换干爽的衣服时,童臻适时地醒了…… 当看到眼前的人,她顿时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地唤了一声,“哥?” 童遇见她醒了,终于重重地松了口气,差点瘫坐到地上,忽地又上前紧紧抱住她,“是我是我,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吓死哥哥了……” 良久,童臻反应过来,眼前的人真的是童遇了之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越哭声音越大,最后是嚎啕大哭。 她一哭,童遇刚放下的心又紧张了起来,赶紧问她,“怎么了怎么了?哪里疼?不哭不哭,哥哥在这儿……” “呜呜呜……我好饿啊……我快饿死了……”童臻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地讲。 沈从听了,没等童遇开口,赶紧将他们还没来得及吃的晚餐拿来,烤面包,牛肉干,还有热牛奶。 “我们出去,你先换件干爽的衣服再吃,听见了嘛?” 见童臻的衣服还**地贴在身上,童遇说,一边拉着沈从出去,关上了门,关门的时候想起来,他都给没小丫头衣服,让她怎么换?便又开门进来了。 童臻正吃的头也不太,就见童遇进来,翻了翻衣柜,找了件干净家居服放在童臻身边,然后说,“先换衣服再吃,听话。” 童臻点点头,见童遇出去了,便乖乖起身,嘴里还叼着片烤面包片,一边吃,一边将身上**的连衣裙脱下来,换上了她哥的家居服,只是,那一件上衣,就够她当连衣裙穿了,裤子对于她来说根本大的没法儿穿,童臻也就索性不穿了,好在那件上衣够长,能够遮到大腿。 童臻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沈从给她的所有食物,连热牛奶都喝的一滴不剩,这才感觉恢复了些许元气,起身出门找她哥。 她也觉得很奇怪,怎么就那么巧,救她的人居然是她哥? 推门走进客舱,看到沈从又在烤面包,沈从看到她,就问,“够吃吗?这里还有。” “呃……其实我还可以再吃一点。” 童臻动了动鼻尖,闻着烤面包的香味儿说,闻言,沈从挑眉,这丫头已经吃了十几片啦! “还冷吗?” 童遇见童臻出来,赶紧又取了一条大毛毯给她裹了起来,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 “不冷了。”童臻摇了摇头,只是她此时依然有些惊惧后怕,紧紧依偎着童遇,脑袋靠在他怀里。 沈从端着烤面包一回头,看到童臻跟个小粽子似的蜷在童遇身上,不由笑了,一边将烤面包递给她,打趣道,“你到底是怎么漂到海上的?这附近海域方圆百里都没有船只,你是凭空出现的么?” 闻言,童臻眼里掠过一抹恐惧,她低声说,“我在海上漂了一天了……” “什么?!” 童遇沈从两人再次惊愕。 童遇见她状况好了一些,赶紧追问,“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海上漂了一天?” 沈从也很好奇,他跟童遇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后怕,在海上漂了一天,这种生还的可能性简直比从十楼跳下来生还的机率还小! “到底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她的害怕,童遇抱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希望这样能给她多少一点安慰。 “我被人绑架了……” 童臻扁嘴说,她简直不想回想自己那么蠢的行为,可是看到童遇和沈从热切地希望知道真相的目光,只好不太情愿地款款道来,“我自己不小心掉进海里的,本来我是想翻到甲板外面,想让别人发现我是被胁迫的,好让事情曝光,陈方叙和爸妈能够知道我在哪里,可是……可是那个人冲过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一不小心就松手了……” “那个人?哪个人?”童遇抓到了一个重点。 “我实习医院的导师,陆之言,他还威胁我,要把我的孩子打掉,还让我永远不能回国!” 童臻此刻就像是一个在学校受欺负,回家跟家长告状的孩子,可是童遇听完之后,又抓住一个重点。 “孩子?你……你怀孕了?”童遇一脸惊恐。 童臻点了点头,“嗯,我跟陈方叙的孩子。”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你跟陈方叙的孩子,话说你为什么会被绑架,还有,你被绑架的时候陈方叙那个家伙在做什么?你这么一个孕妇,竟然在海上漂了一天……” 童遇又紧紧抱住她,他觉得老天真是太有眼了,才让他的妹妹这么命大! 本来童遇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看到童臻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便不再多问,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哄她入睡。 在海上飘荡一天,该有多么的惊恐,无助,早该疲惫不堪,难为她能撑到现在,是何其的不容易! 一想到这里,童遇的心里就揪着疼。 只是现在他跟沈从正在执行秘密任务中,不能够跟外界联系,否则他早已打电话回去问问情况,眼下,还是等童臻休息好了,再慢慢告诉他们吧。 见童臻睡的沉了,童遇便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回卧室,将她安顿好后,出来见沈从坐在沙发上打哈欠,便说,“你去睡吧,今天我来守夜。” “不行,昨天就是你守夜,今天该我了。”沈从摇头道。 童遇轻叹一声,看着他,“你觉得我现在睡得着么?” 闻言,沈从耸了耸肩,好吧,他表示很理解,毕竟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好,那你想睡的时候,就来叫我。”沈从说着起身往另外一个卧室走去。 “嗯。” 童遇坐在甲板上,望着茫茫的黑海,回想了一下刚刚将童臻从海里捞上来的画面,又是一阵心慌,赶紧伸手顺了顺。 尔后又磨牙,心里狠狠想,不管是哪个家伙,竟敢这么对他的宝贝妹妹,那个人就做好后悔打娘胎里出来的准备吧! …… 翌日一早,童臻依然在睡。 沈从在客舱敲着电脑,似乎在拿着探测器探测着什么,童遇躺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午时,童臻还在睡着,童遇起来后见童臻还没起来,便敲了敲门,里面没声儿,他赶紧打开门,见仍旧睡着的童臻,心生疑惑,于是上前查探。 “啊!!!!” 卧房里传出一声惨叫。 沈从正在喝水,这一声惨叫吓得他差点把杯子掉在了地上,赶紧起身一个箭步冲进卧房,连枪都掏出来了! 他跟童遇搭档这么久,就算是那家伙身中子弹,也没听他这么惨叫过! 可是冲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童遇蹲在床边,一脸手足无措地翻着药箱子,一边念念叨叨,“退烧药,退烧药……” “呼……拜托!你快吓死我了!” 沈从一脸无语,将枪收回去,一边从童遇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盒退烧药,“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昨天晚上忘记跟你说,怎么,发烧了么?” “嗯!很烫!” 童遇一脸惊慌地接过退烧药,又手足无措地找杯子。 “算了,你看着她,我来。”沈从摇了摇头,这个妹控真的是……明明平平日拽的二五八万的,一遇到妹妹的事情就手忙脚乱。 沈从淡定地倒了热水,取好了药片,走到床边,让童遇将童臻扶起来。 见杯子里的热水还冒着热气,沈从便尝了一口,感觉也不是很烫,便要给童臻喝,谁知童遇抬手一挡,皱眉道,“你喝过的你给我妹妹喝?” 沈从脸色一僵,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我咬过的牛肉你还吃呢!” “我能吃,但是我妹妹不能!”童遇坚持道。 沈从翻了个白眼儿,只好起身重新去倒了一杯来,等到两人笨拙地给童臻喂了药,童遇已是满头大汗。 “我突然有些开始同情绑架童臻的那个人。”沈从笑道。 闻言,童遇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哼,同情?不,你只能为他哀悼!” “阿嚏!” 此时,正在美国的一处豪华别墅内的陆之言打了个狠狠的喷嚏。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海上巡警还是没有找到童臻……难道,她真的…… 陆之言不敢去想,离事发已经过了整整二十四小时,海上巡警已经放弃了寻找,时间过去这么久,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童臻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陆之言望着他准备好的这座别墅,虽然很仓促,但都是按照童臻的喜好来选的,他本来以为,他会顺利地将童臻带来,这里,将是他和童臻以后的家。 可是没想到…… 他到现在都难以置信,童臻已经真的不在了,她干净纯真的脸仿佛还在眼前,还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是现在,她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心脏一阵绞痛,陆之言瘫坐在地上,神情颓丧。 手机突然想起,将他从遥远的记忆中拉扯回残酷的现实,是陆施施打来的,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什么话都不想听。 仿佛一夜之间,他失去了对所有事物的兴趣,就连继续活着,对于他来说也是那么的艰难…… 手机依然在响,似乎固执地等待着主人的接听。 陆之言面无表情地接通,开了免提,扔在一边,手机里传来陆施施开心的声音。 “阿言,不错嘛!你居然真的把童臻给做掉了!从小到大,你也就做了这么一件让我开心的事情!放心,这个情我记下了,我会给你补偿的!” 即便隔着千万里,陆之言都能够想象得到陆施施那张丑恶的嘴脸! 他拿起手机,靠近唇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这就是陈方叙为什么不喜欢你的原因,你永远都无法跟童臻相提并论!” 那边愕然了一瞬间,然后是刺耳的怒喝声,“陆之言!你再说一遍!你……” 陆之言神色冷漠地挂断了,尔后,依然颓丧地靠在墙上,失去童臻的,他的余生,该如何去度过…… 不,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童臻,又何来失去?从来都没有,哪怕一瞬间。 到头来,回想起来的美好,却初见她的时候,她笑的毫无防备的模样。 那时,她问他,可不可以搭个便车? 那一瞬间,在他的心里,只怕是要永远定格了。 第一百三十章 秘密任务? , 童臻是被烤面包的香味勾醒的,她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童遇就抱着一个大毯子在她床前的地上睡着了,她要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除了有点无力,倒也没什么不适,她伸手戳了戳童遇。 “哥?哥?你怎么睡在这里了?”童臻问。 机敏如童遇,几乎是童臻碰到他的那一刻他就醒了,翻身见童臻醒了,赶紧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而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总算退烧了!” “我昨晚上发烧了啊。” 童臻后知后觉地抓了抓脑袋。 童遇起身将毛毯叠好,一边动了动鼻尖,显然他也闻到烤面包的香味儿了,“好了,赶紧刷牙洗脸,然后出来吃饭,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呢。” “嗯!” 童臻点头,一股脑爬起来去洗漱了,论吃饭,没人比她更积极。 客舱里,沈从已经做好了三人份的早餐,一些三明治,煎鸡蛋、牛奶什么的,还有万年不变的维生素…… 见童遇揉着乱乱的头发出来,沈从说,“童臻怎么样?退烧了吗?” “嗯,没事了。” 童遇在桌边坐下,开始啃三明治,沈从瞥了他一眼,皱眉,“洗没洗脸?” “我吃饭又不用脸吃,洗脸干嘛。”童遇漫不经心道。 “那你洗手了吗?” “昨天晚上洗过了。” “……” 闻言,沈从忍无可忍地磨牙,真搞不懂老大为什么非要让他们一起出任务,要不是看在这个家伙专业素质过硬一点,智商高一点,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从前在部队的时候开始,沈从就对这个不讲卫生的家伙很有意见了! 本来以为两人不对盘,是没什么交集的,谁知后来因为一场事故,童遇救了他一命,从此欠下了这个人情,两人才慢慢走近一点,即便现在关系很铁了,但沈从依然看不惯他那一身被宠坏的大少爷的坏毛病。 平时看着人模狗样儿的,动不动凭着那张杰克苏的脸迷倒一片妹子,私底下却是个懒的要死的妹控,活该单身二十多年! 还好,他妹妹不是这样的,沈从摇头。 童臻洗漱好后,把头发随意绑了个马尾,便开心地跑出来吃早饭了。 劫后余生的感觉真是特别的奇妙,她现在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开心,好像从死神的手里逃脱了一般,觉得每一件小事,每一个人都特别的有意义。 比如,现在一睁眼就能看见亲人,还有美味的早餐吃,对她来说就很幸福了。 “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上次回去见你时还不是这样呢。” 沈从将自己盘子里的煎蛋也放到了童臻的盘子里,见童遇在看他,他赶紧说了一句,“我没咬!” 童遇轻哼,继续埋头吃起来。 吃过早饭后,童臻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拉住童遇的衣服说,“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吧,我失踪了好些天,家里人一定很担心的。” 童遇愣了一下,然后摇头道,“不是不让你打,而是不能打,我跟沈从现在正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暂时不能够跟外界联系,否则有可能被有心人监测到通讯信号,等到我们任务完成,上岸后,你再打电话跟家里报平安。” “任务?什么任务?” 童臻眨了眨眼睛,她还以为这两人在度假呢! “不能告诉你,当然,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童遇一脸认真道,涉及到任务上的事情,他从不含糊。 “那……那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呢?”童臻问,心里想着,应该不会一年半载的吧? 童遇想了想,“嗯……大概也就一两个月吧。” “啥?我们要在船上待一两个月?” 童臻瞪大眼睛,虽然没有半年那么恐怖,但一两个月也是很磨人的,“那个……吃的带够了吗?” 闻言,童遇白了她一眼,“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放心,就算存粮吃完了,别忘了,我们再海上呢,沈从烤鱼的手艺也是一流。” “沈从还会烤鱼?” 童臻微微眯起眼睛,没想到啊,那个平时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家伙竟然还会烤鱼,那她就有口福了! “就知道吃!”童遇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先自己玩儿着,我进去找沈从,除了这个房间,其他地方你随便玩儿,对了!不要去甲板上了!”童遇叮嘱,他可不想又从海里捞起自己的妹妹,视觉冲击力太大了! “好了,知道了,你去忙吧!”童臻点点头。 等到那两人关门在房间里不知道捣鼓什么时候,童臻便独自在游艇上转悠,这是个中型的私人游艇,里面配备齐全,客厅、卧室、洗手间,还有厨房和健身房,相当于一套小型公寓了,原来当特工这么潇洒?跟她就看的电视剧不一样啊…… 童臻趴在窗户上,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童臻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转了一会儿无聊,就在客厅看视频,tv无法联网,里面的影片也都是早就下载好的,看来他们的确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啊,童臻撇撇嘴,不明觉厉。 一周后。 陈家正式发放喜帖。 喜帖发出的第二天,童母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 陈方叙似乎早已料到,已经在客厅候着,童母见到他,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耳光。 “陈女婿,你是怎么回事?我女儿不见了那么多天,你竟然发喜帖?要结婚?怎么的,你还想纳个妾?我现在严重怀疑我女儿的失踪是不是跟你有直接的关系!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了,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我们童家也不是好惹的!” “妈,你先冷静,冷静后再听我说。” 陈方叙面无波澜地说,挨一巴掌算不上什么,比起失去童臻的痛,任何痛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冷静?” 童母冷笑,“我现在已经很冷静了!你解释吧,我倒是想听听你都有什么借口!” “由于这件事情牵扯到太多人,所以我只能告诉您,请您放心,我只有眼下这样做,童臻才会安全,但我向您保证,她一定会回来。” 陈方叙起身,看向童母,“这段时间,还请您好好保重身体,童臻失踪的事情,是我的责任,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有事。”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见不着她,我着急啊!”童母气的跺脚,就算陈方叙有再多的说辞,她都不想听,只想看到童臻。 “抱歉……” 陈方叙轻轻拍了拍童母的背,给她顺着气,万一真将童母给气出毛病来,童臻回来还不得跟他闹?不过,就算会跟他闹,陈方叙也好想让她回来…… 好不容易安慰好了童母,他亲自送童母回家,回来的路上,又去了陈家大宅。 自从那次他警告陆施施不准随意进他的房间后,陆施施就一直住在陈家大宅,回来的时候正是饭点,一家人正在其乐融融地吃饭。 没错,是其乐融融。 陆施施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爸爸妈妈喊的十分亲切,见陈方叙来了,脸上微微有一瞬间的僵滞,但很快恢复常色,起身上前挽住陈方叙的手臂。 “方叙哥,你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也好让人准备些你喜欢吃的。”陆施施笑道。 陈方叙皱眉,面无表情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语气生冷地说,“不用,我说几句话就走。” 闻言,陈父和陈母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原本陈方叙跟他们的关系就不怎么亲近,现在因为童臻的事,陈方叙更是对他们冷言冷语。 “什么事,你说吧。” 陈父也不强留,反正他以后也不是陈家的人了,还扯那么多客套的干什么。 “我跟童臻的的离婚手续已办好,陆施施明天去跟我领证,之后开始各项财产的转移和交接,还有,我希望婚礼从简。”陈放叙说。 “不可以!我不同意!” 陆施施立刻反驳,看了他一眼,走到陈母身边坐下说,“婚礼虽然对于你来说是第二次,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第一次,我不仅不要从简,我还要极度奢华!” 陈母也点头说,“施施说的对,我也不想委屈她,何况,不管婚礼怎么办,你也只是走个过场,就依了施施吧。” 闻言,陈方叙冷哼一声,一眼不发地转身离开。 对于这些人,这个家,他早已没有太多的期待…… 很快,就到了大婚这天。 自从童臻离开后就一直冷清的别墅,今天依然很冷清。 因为大婚在陈家大宅举行,一直到深夜,陈方叙才带着陆施施回到别墅。 陆施施满面红光地挽着陈方叙的手臂走进别墅,刚进门,陈方叙虽然有些微醉了,但依然毫不遮掩自己的嫌恶,将手臂抽了回来,对陆施施说,“不早了,早点睡。” 陆施施微微眯起眼睛,早点睡?那是不是意味着…… “好啊!” 陆施施赶紧放开他,欢天喜地地洗澡去了。 王婶上前将陈方叙扶到沙发里坐着,然后赶紧厨房去给他熬了一碗醒酒汤,端来给他喝,一边唠叨着,“大少爷啊,你可得清醒清醒,万一真再整出个小宝宝来,少奶奶回来谁都救不了你啦!” 见陈方叙躺在沙发上不做声,王婶干脆亲自上阵,硬是拿着勺子给陈方叙喂了大半碗的醒酒汤。 见陈方叙面色恢复如常,这才放心地走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有人品歧视 , 陆施施洗完澡,在浴室里面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她穿着性感的酒红色吊带睡衣,卷曲的头发梳向一边,身上的香水味儿十米外都能闻到,这个女人此时风情万种地走向沙发,陈方叙回来后好像就一直躺在这里,似乎是醉了,她想,这可真是个千载难逢好时机!平时想把他灌醉还灌不醉呢! 陆施施赶紧上前,将陈方叙扶起来,一边柔声说,“方叙哥,我们回房间睡吧。” 陈方叙虽然喝了醒酒汤,但脑袋还是有些昏沉,胃也不舒服,陆施施身上的香水味儿又重,熏得他胃里一阵翻腾,此时又被突然扶起来,触不及防地就吐了。 “啊!!!” 别墅里传来陆施施尖锐的叫声,那一堆秽物全吐在了她那性感勾人的睡裙上。 陈方叙吐完,起身推开陆施施,自己往浴室去了,将一身脏兮兮的陆施施留在原地,陆施施反应过来,赶紧想要去洗,可是浴室又被陈方叙占着,她只能在楼下的浴室里洗,谁知楼下的浴室长年没有人用过,才洗了一半,水管就坏了! 陆施施看着身上残留的秽物,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只好又上楼去等陈方叙洗完出来。 好在陈方叙比较快,洗完后出来一眼就看到脏兮兮的,浑身散发着怪味儿的陆施施,顿时皱眉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陆施施气急,“你还问我?还不是因为……” “去王婶那里拿客房的钥匙,我有洁癖,你以后不要进我的房间。” 说完,陈方叙便将她推出房间,关上了房门,想了想,又按下安全锁,然后又走进浴室,将刚刚碰到陆施施的手,狠狠地洗了一遍。 “喂!陈方叙!你开门!你凭什么不让我进房间!我现在是你法律上的妻子!你快开门!!!” 陆施施在门外气急败坏地捶门,而房间里的陈方叙,因为太累,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陆施施的怒吼丝毫影响不到他。 见陈方叙铁了心不开门,陆施施实在受不了自己身上这一身脏,赶紧又去找王婶,谁知道王婶从来不在别墅过夜,她自己家就在附近,所以每天晚上都是回家过夜的。 陆施施找了半天找不到,王婶的电话她也不知道,陈方叙又不开门,整个别墅大半夜只有她一个人转来转去,最后终于忍不住崩溃的坐到地上大哭起来,披头散发的模样,像极了深夜里的红衣女鬼。 …… 此时,童臻百无聊赖地趴在客舱的桌上,用童遇的手机玩俄罗斯方块。 又一局结束了,她哀叹一声,趴倒在桌上,“好无聊啊……” 沈从跟童遇不知道又在那个神秘的房间里捣鼓什么鬼,她一个人简直快闷的发霉了! 而且,短短一个多星期,她已经吃面包快吃到吐了!童遇不是说沈从会烤鱼么?一次都没见他烤过,馋死她了…… “怎么了?” 沈从一出来,就看到童臻苦着脸趴在桌上,眼巴巴地望着窗外。 “我……”童臻欲言又止。 “说吧,只要不打电话不靠岸,什么事都可以。”沈从说。 “我想吃海鱼!吃大虾!”童臻赶紧说,一边双眼满是期待地看着沈从,“可以吗?” 闻言,沈从一愣,笑了笑,“原来只是想吃鱼虾,早说么,我去给你钓。” 说完,便起身去从小仓库拿出了一根钓鱼竿,童遇也从房间里出来了,见沈从拿着鱼竿走出去,眼睛顿时一亮,“要钓鱼?” “嗯,你家的宝贝妹妹要吃。” 沈从一边说着,一边动作干脆利索地上诱饵,甩鱼线,眯着眼睛坐在甲板上,海风吹起他白色的衣角,衬着湛蓝的大海,干净又清澈。 童遇朝童臻眨了眨眼睛,笑道,“你有口福了,这家伙虽然会做烤鱼,但平时他嫌麻烦不怎么做,每次我想吃的时候,都要好说歹说,磨上好久他才肯赏脸,你是怎么做到的?” 童臻挑眉,她说,“我就说了一句,我想吃……” 童遇:“???” 不出半小时,沈从已经收杆好几次了,童臻坐在他身后的甲板上,看着小桶里的鱼越来越多,神色十分雀跃。 沈从蓦然回头,看到童臻扒在桶边,笑的跟小孩儿一样,顿时摇了摇头,果然不愧是兄妹,一个两个都是吃货! 一次钓够了两天的量,沈从终于起身收杆,然后提着小桶往厨房去了。 童臻看着他背影的眼神简直快要冒小星星,天呐!终于有人来拯救她的胃了!她本来有些不好意思,想进去看看有什么帮忙的,虽然她不会烤鱼,但打个下手应该还是可以的。 这么想着,便跟在沈从后面去了厨房,然后,她再次被刷新三观。 沈从杀鱼、刨鱼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干脆利落,没一会儿,几条鱼已经在他的手里被解决掉了,然后又是调味、拌料……童臻站在门口看呆了,一直等到沈从将鱼放进了烤箱,一转身看到一脸诧异的童臻,不由笑了。 “看什么呢?”他问,“至于这么吃惊?” “至于啊!” 缓过神儿来的童臻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边毫不吝啬地赞美道,“从前我觉得啊,特工是又酷又危险的职业,要不就是卧底啊,要不就是枪战啊,太恐怖了!没想到你做起饭来,比我家王婶还利落呢!” 闻言,沈从又笑了笑,“特工也是人,也要吃饭的,我不仅会烤鱼,会的还多着呢。” “真的吗?你还会什么?” 童臻味道,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客舱走去,见童遇躺在沙发上继续玩童臻玩儿剩下的俄罗斯方块,沈从一脸正色地说,“即便我会的再多,但也有我一直解决不了的难题。” 童臻:“啥难题?” “让你哥把他的臭脚从沙发上拿下来!” 沈从沉声说,他就不明白了,习惯不是相互影响的么?为什么这家伙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就一点好习惯都没学到?? 童臻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连我妈都改不了的坏毛病,别人就更没戏了。” “啊……” 沈从无奈地闭上眼睛,“童遇再不把你的臭脚拿下去,今晚的烤鱼就没你的份儿!” 话音刚落,童遇马上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双脚落地,冲沈从咧嘴一笑,“我拿下来了。” 闻言,沈从对童臻眨了眨眼,“偶尔还是有效的。”他说。 晚上,三个人吃了整整六条烤鱼,一人两条?不不不,人家沈从只吃了一条,剩下的五条童遇吃了两条,而童臻则吃了整整三条! 吃完后,整个人已经靠在沙发上撑的完全不想动了。 沈从表示深深的不理解,“为什么要吃这么撑?”他问童臻。 童臻打了个饱嗝儿,羞涩一笑,“我哥说求你做一次烤鱼好难的,可能你今天心情好吧,我都没怎么求你,但是下次就难说了,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吃上,我们还在船上要待那么久呢!” 沈从听完,无奈摇头,瞥了一眼旁边同样吃撑了的童遇,突然勾起唇角,扭头对童臻说,“谁说的?你想吃,以后可以天天给你做。” “什么!!” 果然,童遇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愤愤然地质问他,“凭什么她想吃就天天可以吃到,我想吃的时候就要求爷爷告奶奶的?你有性别歧视?” “不,我有人品歧视。” 沈从一脸正经地说。 童遇又炸毛,“什么意思!沈从你什么意思?你干脆就说我人品不好喽?” “直接讲出来,我担心你的玻璃心受不了。” “你……我哪里玻璃心了!” “你现在就在玻璃心。” “我……” 童遇本来就吃撑了,被沈从这么一气,感觉更撑了,想拉上童臻陪他一起去健身房走走消消食,却看到童臻在一便不知道傻笑个什么鬼,便哼了哼,自己去了。 “你跟我哥还真是一对冤家。”童臻笑道,“我还从来没见过我哥在谁那儿吃瘪过呢。” 沈从微微勾起唇角,深棕色的瞳仁看向漆黑的玻璃窗,“他就是欠收拾……不好!‘ 沈从突然脸色一凛,突然朝里面喊了声,“童遇!” 紧接着迅速拉过童臻,将她带到房间门口,“你好好待在房间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没等童臻问些什么,便将房门拉上了,眨眼的功夫,灯光也灭了,童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贴着门,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透过门下面的缝隙看来,外面的灯也灭了,难道是害怕被谁发现? 童臻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心里还是挺紧张的,又不敢随便出去,怕会影响到他们。 她听到沈从似乎在低声跟童遇说着什么,但童遇似乎不同意,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似乎是童遇获胜,因为童臻听到了沈从无奈的叹气声。 但是让童臻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事情,让她再次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 他们的游艇突然被什么冲撞了一下,很快,船舱外居然传来了枪声!没错,是枪声! 童臻蹲在房间的角落里,都快吓尿了! 这不是在做梦吗?她一直以来都是从电视剧里听到枪声的,没想到……真正听到枪声的时候,竟是如此惊悚的体验! 可是为什么接下来她听到的对话,有些画风不对? 童遇:“快!干他们!卧槽!居然想阴老子!看老子怎么干死你!” “砰砰!” 沈从:“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每次一开枪就骂脏话好吗?我很容易出戏的。” “砰砰砰!” 童遇:“哦,不好意思啊……哎呦我去你奶奶的!看本大少爷怎么送你去见阎王!” 沈从:“……” 第一百三十二章 空巢大叔 , 童臻蹲在房间里吓得要死,外面却在一阵火拼,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没了声音,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童臻大气不敢喘一声,又担心外面的两人会不会出事了,便小心翼翼地开门,伸出头往外偷偷看了看。 客舱里没人,有几块玻璃被打裂来了,子弹还镶嵌在上面,童臻不禁吸气,想着这游艇质量必须过关啊,窗玻璃都是防弹的! 当童臻猫着腰,悄悄溜到甲板上的时候,顿时傻了眼儿,甲板上也没人! 童臻傻了,难道沈从和童遇,都中弹掉进海里了? 想到这里,童臻扑通一声跪在围栏边,哇的大哭了起来,一边往海里瞅着,“哥……沈从……你们在哪儿啊……呜呜呜呜……” 此时,她丝毫没注意游艇的另一侧还有一个小游艇,沈从正从小游艇的客舱里出来,手上还拖了一个被他打晕的人,此时看到童臻趴在围栏上哭的天昏地暗的样子,一脸懵逼地看着跟上来的童遇。 “你妹妹怎么了?”沈从问,一边将那个打晕的人扎扎实实地捆了起来。 童遇也一脸莫名其妙,看到沈从正在绑人,突然问他,“不会是被你吓的吧?肯定是的!你也真是的,她还小呢,你怎么能让她看到这么残暴的画面!快点去躲起来捆!” 沈从:“……” 说完,童遇纵身一跳,干脆利落地跳到了他们的游艇上,一把将童臻从地上拉起来抱住,一边说,“不怕不怕,我们进去,我们不看他……” 童臻一仰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没死?” “我当然没死了!怎么,你不会以为我们都死了吧?” 看到童臻点头,童遇一脸无奈地摇头,伸手将她拉回客舱里,打开了灯,一边说道,“开玩笑!这几个小喽罗想弄死你哥?下辈子吧!” “他们是干什么的?你们还没问问人家呢就开枪?”童臻不解。 “还问问?他们的游艇都快撞到咱们跟前了,要是再不动手,咱们现在就该在海里扑腾啦!” 童遇说,见童臻还想问些什么,他抬手制止,“不要多问,听话!放心啦,他们都是坏人,你哥这么根正苗红的人难道还能干坏事不成?沈从怎么还没过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另一艘船舱里传来了打斗声,童遇皱眉,赫然起身,一边提枪往外走去,嘴里嘟嘟嚷嚷道,“不会吧,还有漏网之鱼?” 童臻见童遇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多少稍稍放心了点,前几天还觉得当特工是件挺爽的事情,没想到真正干起仗来还真不输电视剧里来的危险! 正想着,就听见童遇和沈从两人一边走近一边说话的声音。 “怎么那么不小心?赶紧进去处理下。”童遇说。 沈从走进客舱,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一脸无所谓道,“伤口不深,不碍事。” 闻言,童臻抬头,却看到沈从手臂上一片血迹,顿时脸色一僵,“你受伤了!” “没事没事,我自己去清理一下就好!” 沈从看了童臻一眼,心里想着别又把她给吓哭了,童遇又该说他了。 不了,童臻却说,“医药箱在哪里?还是我来处理吧。”见沈从看着她,她补充道,“别忘了,我可也是个医生!” 童遇拿过来医药箱放在桌上,看着童臻说,“不用勉强的,你要是害怕还是我来吧。” 童臻瞥了他一眼,故作生气道,“小看我?” 虽然刚刚吓得大哭,那是因为她以为他们俩儿死了,如果只是处理伤口这种小事,她自然是手到擒来。 打开医药箱,童臻看了看里面的药品和用具,倒是都准备的挺齐全的。 沈从的手臂是刀伤,划开了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但是好在伤口不深,不用缝合,童臻先将伤口清洗消毒,又小心地倒上止血促愈的药粉,最后再细致地包扎好。 “每天早晚换药两次,很快就好了。”童臻说。 沈从看着手臂上扎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的纱布,不禁挑眉,但却没说什么。 童遇抱着电脑,对沈从说,“我已经联系了老大,将坐标发给了他,很快,那些家伙就会被带走的。” “很好,再等等,我们很快就能上岸了。”沈从看向童臻,他和童遇习惯了还好,童臻这些天可被闷坏了。 “真的?太好了!那我们直接回去吗?”童臻扭头问童遇。 童遇摇头,“暂时不行,等我忙完,我亲自送你回国。”他说。 童臻点了点头,海上漂流的日子虽然无聊,倒也轻松自在,再也没有人天天来找茬儿,找她吵架了,只是也不知道陈方叙现在在干嘛,那么久找不到她,他一定会急死的吧!唉……可怜的空巢大叔,等老娘回去了再好好补偿补偿你! 此时,空巢大叔正准备出门去公司。 陆施施一早气呼呼地等在客厅,见陈方叙下来,坐在餐桌边的她神色稍稍好了一些,昨晚上的事情气的她早饭都快要吃不下了,可心里转念一想,陈方叙可能是当时喝醉了,所以才这样对她的。 如果他跟自己道歉,说几句好听的,她就可以当昨天晚上的事都没发生过。 谁知,陈方叙径直朝外走去,压根没有要坐下来跟她一起吃饭的意思,王婶上前递给陈方叙一块三明治。 “大少爷哦,早饭可不能不吃。”王婶说。 “嗯,那以后记得给我送上去。” 陈方叙拿着三明治走了,留下陆施施一人在客厅对着一桌子早餐,一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意思?昨天晚上那样对我就算了!竟然连早饭也不跟我一起吃!气死我了!” 陆施施越想越气,起身将一桌子早餐全都拂在了地上,王婶眉头一跳,过来收拾残局的时候,开口劝慰道,“哎呦……听人说啊,结婚第一天就生气的话,以后就要天天生气喽。” 陆施施一听,心底火气更旺盛,指着王婶怒喝,“你给我滚!从今天起,你不许再进陈家一步,你!被我炒了!滚!” 王婶不紧不慢地收好盘子,起身说,“陆小姐,不好意思,我合同上的雇主是陈大少爷的名字,所以,您无权解雇我。” 说完,端起盘子,挺着腰板儿走了。 陆施施气的跺脚,“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顶撞我!你等着,我一定要把你赶走!” 还陆小姐?她现在是陈太太!陈太太!!! 陆施施一早的在陈方叙这里受了一肚子的气,便开车去了陈家大宅,她本来想来找陈母诉苦的,却在大门口碰见了陈颖生。 陈颖生看到她,微微一愣,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上车离开。 自从陆施施跟陈方叙结婚后,陈颖生便很自觉地跟她保持距离,陆施施看了他一眼,也二话不说就进去了。 这两人如今形同陌路,即便擦肩而过,也再无多余的一句闲话,跟最一开始两人一起回国的画面,相去甚远…… 陈母见陆施施结婚第一天就独自跑回来,略诧异,问她,“施施,你怎么一早就回来了?方叙呢?没跟你一起?” 按理说,陈方叙要陪她一起来敬茶的,这时不见人影,怕是…… “妈!你不知道方叙,他……他太过分了!” 一提起陈方叙,陆施施救满肚子的火气和委屈,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带着哭腔儿了,“昨天晚上他不让我进房间就算了,还把我扔在客房!今天早上,连早饭也不肯跟我一起吃,完全无视我!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虽然陈母早就料到陈方叙会冷落陆施施,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把陆施施给气回来了,便安慰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方叙的性子,你总要给他点时间,何况现在他还不知道童臻已经死了,要是他知道了,你觉得他还能跟你过?现在你只要专心把他手里的股权和财产全部转移到你的手里,等到你什么都有了,在告诉他童臻的事情,那时候他一无所有,还能离开你?” 听完陈母的话,陆施施觉得有道理,要是现在陈方叙就知道童臻已经死了,肯定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陈母说的没错,要先把股权跟财产转移过来,到时候陈方叙什么都没有了,连童臻也没了,自己再慢慢打动他,那是迟早的事情。 “妈,还是你聪明!” 陆施施破涕而笑,挽住陈母的手臂,陈母轻叹一声,她也不想这样为难陈方叙,但他好歹也是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一边又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实在是都不想失去啊! 此时,门外的陈颖生整怔怔地站着,良久没有回过神儿来。 他原本是有东西忘在家里了,经过这里的时候偶然听到陆施施高声告陈方叙的状的声音,便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即便他知道陆施施已经结婚,但是内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关注她。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意中听到这么一件大事! 童臻已经失踪了半个月了,陈母和陆施施怎么知道她已经死了?难道,是她们…… 想到这里,陈颖生面色凝重,他希望一切都不是他猜想的那样,否则,陆施施该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女人!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一定要让大哥先知道!这么想着,陈颖生立刻转身离开……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万般阻挠 , 陈颖生到了陈氏集团办公楼的时候,陈方叙正在会议室开会,秘书带他到会客室,给他倒了杯茶,恭敬地说,“陈先生,您稍等,等陈总开完会,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他的。” 陈颖生点了点头,等候的这段时间里,他想了很多,也希望自己是听错了,可是,他分明听的很清清楚楚,如果这件事情告诉大哥,他会如何处理呢? 会不会跟陆施施离婚,还是…… 陈颖生胡乱猜想着,陆施施说要转移陈方叙手里财产的事情,他想,他也还是提醒一下陈方叙比较好,也不知道陆施施到底要做什么! 一两个小时候过去了,就在陈颖生有些等急了的时候,陈方叙终于从会议室走出来,但是紧接着又有很多去办公室找他签署文件,过目合同什么的,等到他处理完那些杂乱的事务,已经快中午了。 “陈总,您的堂弟陈颖生先生在会客室等候您已经很久了,您……” “知道了。” 陈方叙打断秘书的话,将手里最后一份文件过目完后,签了个字,便放在一旁,然后朝会客室走去。 此时陈颖生正在想要不要晚上回去再找他的时候,陈方叙已经推门进来了。 “你找我?”他问。 陈颖生点了点头,他说,“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陈方叙有些意外,一来他跟陈颖生生活中不怎么交集,而来生意上也没什么往来,虽然两人名义上施堂兄弟,但平日的关系也只能用相互认识这种词来形容。 “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陈方叙坐下,“说吧,什么事。” 陈颖生抿了抿嘴唇,略沉默了一会儿,正在斟酌如何说比较合适的时候,陈方叙微微皱眉,“不方便说?还是不想说?如果是关于陆施施的,那么,麻烦你不要在工作的时间来找我。” 他知道陆施施昨天受了那样的气,肯定会跑回陈母那里告状的,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那些事情都是他故意为之,只有这样陆施施才不会接近他,一提起那个女人,就让他无比反感。 “不是关于陆施施的,是……”陈颖生正要解释,便看到会客室的门被人推开,陆施施提着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陈颖生愣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陆施施将饭盒放在桌上,一边一层层打开,一边笑着对陈方叙说,“方叙啊,我在家熬了乌鸡汤,你最近那么辛苦,给你补补身体。” 见陈方叙皱眉,不说话,陆施施有些尴尬,扭头对陈颖生说,“你怎么在这里?你找方叙有事吗?” “呃……没……” 陈颖生见陆施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起身,对陈方叙说,“那我们还是电话里说吧。” 见陈颖生要走,陈方叙觉得他的神色有些怪异,似乎有些话是不方便当着陆施施的面说的,便点了点头。 此时陆施施看在眼里,她一眼就瞧出陈颖生那个样子一定是要对陈方叙说些什么,但是碍于自己在场,于是想弄清楚的她便想跟出去问问。 “方叙,你快尝尝我炖的鸡汤合不合你的胃口?要是不合胃口的话,那我……” “不合。” 陈方叙说,他看都没看那鸡汤一眼,便起身离开。 陆施施磨牙,指骨揣的紧紧的,一边努力深呼吸,安抚着自己的情绪,转身出门追陈颖生去了。 陈颖生才走到门口就被她拦了下来,拉到了一边偏僻的楼道里。 陆施施双手横在胸前,一脸质疑地看着他。 “你来找方叙干什么?据我所知,你们两个又没什么工作上的往来,而且看你们两人刚才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看到我来就不说了?你要跟他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陆施施也并非凭空猜想,她觉得陈颖生一直住在陈家大宅内,会不会一来二去的会从陈父陈母那里听到些什么,想来跟陈方叙通风报信?所以看到她来了就什么都不说了! 陈颖生没想到一下子就被陆施施猜中了,脸色有些慌乱,但却否认道,“没有,你想多了吧,我能知道什么?” “真的?” 陆施施不太相信,陈颖生最是个心理藏不住事的,什么情绪都能漏在脸上,此时见他心虚的模样,陆施施当然愈加怀疑,便继续质问道,“你是不是想跟他说什么不利于我的事情,所以见我来了才急着要走?” “我都说了……不是……” “陈颖生,虽然我们分手了,但你也没必要这样落井下石吧?好聚好散不可以吗?你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你还是省省吧!”陆施施狠狠地说。 “我说了我没有!” 陈颖生也急了,语气不由重了些,想到那些事情,一时气上心头,“你说的没错,我想跟大哥说的事情是跟你有关系,但我并不是要挑拨你们的关系,我也没有必要去挑拨,我只想告诉他真相,我不想大哥被蒙在鼓里,你老实说,大嫂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大嫂怎么会死了?你们又怎么会知道的?是不是你们下的手!” 闻言,陆施施的脸色蓦然变得煞白,她左右看看没有人,将陈颖生推到了角落里去,语气颤抖地逼问他,“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童臻的事,她自己离家出走了,跟我有关系吗?” “你撒谎!我分明听到你跟大伯母说,大嫂已经死了!”陈颖生情绪激动地说。 “什么大嫂已经死了,我现在才是你的大嫂!还有,我不明白你在胡说什么,在你没有掌握到证据之前,我劝你还是不要搅这趟浑水!” 陆施施说完,转身要走,陈颖生一把拉住她,“你说清楚,不然我现在就上去告诉大哥!” “你去啊,无凭无据!你看他会不会相信你!” 陆施施甩开他,想了想又说,“还有,陈颖生我告诉你,就算以后我跟陈方叙分开,我也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所以你现在所有不利于我的的行为我都可以解释成你跟我分手不死心故意造谣诬陷我!” “你……” 陈颖生哪里能说的过她,只能干瞪着眼睛看她趾高气扬的离开。 陆施施回到家里,想想还是有些后怕,别看她在陈颖生面前那么嚣张跋扈,事实上她比谁都害怕事情败露,因为一旦这件事情被陈方叙知道,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想来想去,心中还是十分不安,她记得陈颖生离开会客室的时候,还跟陈方叙说什么要电话里说!陆施施觉得,自己不能够这样坐以待毙,如果陈方叙真的相信了他,着手去查,那她就完了。 想到这里,陆施施赶紧给陈母打电话,告诉她自己今天碰到陈颖生的事情,还说童臻已死的事陈颖生可能知道了。 陈母一听也是十分惊讶,但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她很快镇定下来,对陆施施说,“陈颖生这边你不用操心,你只管催方叙快点办好股权转让手续,还有其他的一些较大的财产转移,我会去找陈颖生的。” 听到陈母这么说,陆施施微微放心下来,但还是叮嘱道,“妈,万一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啊!” “知道了。” 陈母挂了电话。 晚上,陈颖生一回到陈家大宅,就见管家上前告诉他,“二少爷,您回来啦,陈大夫人找您过去一趟。” 听到是陈母找自己,陈颖生微微皱眉,陈母向来不怎么待见自己,也从来不主动跟自己说话,今天突然叫自己过去,恐怕十有**是陆施施对他说了什么。 陈颖生虽然心地纯善,但他并不傻。 走进陈母住处的客厅,陈颖生看到陈母早已端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不知大伯母找我有什么事?” 陈颖生走上前,问。 “坐。”陈母扬了扬下颚,示意道。 陈颖生在她对面坐下,见陈母面色不善,他心里有底,却主动开口。 “颖生,我就直接说了吧。”陈母开门见山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我们知道童臻死了的,但是这件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陈颖生看着她,良久,执拗地说,“人命关天,这不是插不插手的问题,而是……” “我当然知道,但是方叙是我儿子,我能不为我的儿子好吗?我并不是不告诉他,而是还没有到那个时机,等到时机一到,我自然会告诉他的。”陈母冷着脸说。 “可是现在我们家、童家,都在寻找大嫂,你们是怎么知道她死了?”陈颖生问,他并不是不相信陈母,而是陈母的说辞漏洞百出。 “其实我们早就找到童臻了,所以才知道她已经死了,但是为了你哥好,所以现在还不能对外公布她的死,所以,我们家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那你们为什么又说要让我大哥转移财产呢,这又是怎么回事?”陈颖生又问。 闻言,陈母微愣,心想着这小子怎么还知道财产转移的事?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冲陈颖生轻蔑一笑,“陈颖生,你管的也太宽了吧?现在施施也是我们家的人,我们自家人的财产想转移给谁就转移给谁,想放在谁名下就放在谁名下,跟你有关系吗?怎么,难不成你在觊觎你大哥的财产?所以才想打听的那么清楚?” “我没有!” 陈颖生起身,脸色难堪地辩驳,“我怎么可能觊觎我大哥的财产?我说的都是事实,既然你们问心无愧,又为什么不敢让我告诉我大哥?” “别一口一个你大哥的,你把他当大哥,不好意思,我们家方叙从来没觉得自己还有个弟弟,你是你,我们是我们,虽然在同一个家族内做事情,但有些方面还是分得很清楚的,他连你的女朋友都抢走了,你觉得他有把你放在眼里?” 陈母什么话伤人就捡什么话来说,别的人她不敢保证,就陈颖生这个老实巴交的草包,她要是搞不定,就白在陈家待那么多年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无情,就不要怪老娘无义 , 陈颖生从陈母住处的客厅出来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罢了,还是不要管了吧。他对自己说。 可是他没想到,等到他回到住处的时候,陈方叙突然打来了电话。 陈颖生看着手机,神情很是纠结,陈母对他说的那些话依然在耳边回响。 你把他当大哥,不好意思,我们方叙从来不觉得他有个弟弟…… 他连你的女朋友都抢走了,你觉得他把你放在眼里吗? 有的时候,他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自己不是陈方叙,可是他又深知陈方叙不是陈母口中的那种人,虽然陈方叙平时对他爱搭不理的,但如果得知他出了什么事情,陈方叙一定是第一个帮他的人。 他的手指停在了接听和挂断的中间,最终,犹豫了半晌的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大哥?” “嗯。”陈方叙低沉的声音从手里中传来,他问,“白天你来找我的时候,是想跟我说什么?”、 陈颖生顿了顿,声音有些忐忑,“我……我只是想问问,大嫂找到了吗?” 那边似乎有些意外陈颖生会问这个问题,有了短暂的停顿,但很快说道,“还没有,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呃……我,我没有,我就是问问,那个……大哥,你为什么不等大嫂回来,就跟施施结婚?可不可以告诉我理由?”陈颖生有些紧张地问。 “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管,还有其他的事吗?”陈方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 听到陈方叙这么说,陈颖生有些失望,他说,“没有……” 挂了电话,陈方叙有些奇怪,陈颖生怎么会突然问他这些?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还是知道了什么? 想到他之前跟陆施施走的那么近,他突然问起童臻来,说不定是知道了什么,又顾忌陆施施,不敢跟他说? 陈方叙想了想,觉得有些蹊跷,便又打了过去。 这一次,接通之后,他直接就问了一句,“颖生,你是不是知道了你嫂子的下落?” 陈颖生:“……嗯。” 三天后。 幸运号要靠岸了。 没错,就是那个童遇和沈从执行任务的游艇,童臻从早上就开始兴奋,终于,她要回归烟火人间了! “你慢点儿,不要跳!你肚子里还有我外甥儿呢,小心点!多大了还毛毛躁躁的。” 童遇走到客舱的时候,见童臻开心地在甲板上蹦蹦跳跳的,忍不住唠叨了两句。 对面坐在沙发擦着枪械的沈从听完,轻哼了一声,“你这么大了还毛毛躁躁的,哪有资格说别人?” “你就不能在我教育我妹的时候别插嘴?”童遇忍不住丢给他一个白眼儿。 沈从继续朝他扔嘴刀子,“无法以身作则的人没有资格教育别人。” “你……” 童遇语塞,转身嘟嘟囔囔地说,“这次回去一定跟老大说,我要强烈要求换搭档……”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不下十遍,我很期待你的实施,谢谢。” 沈从擦完枪械,将箱子盖好,提起来走进那个秘密房间,砰的一生关上门,徒留童遇一人继续在外面翻白眼儿。 童臻这时候进来,开心地问童遇,“之前不是说要一两个月才能靠岸吗?怎么现在才半个多月就可以了?” 闻言,童遇一脸得意地说,“没错,计划是一两个月,但是像我们这种神一样的特工,从来都只有超额完成任务的!” 童臻一脸崇拜地鼓掌,“我哥真是太厉害了!” 童臻话音刚落,就见沈从从那个秘密房间里走出来,打趣地问她,“那我呢?” “沈从哥更厉害!”童臻继续鼓掌。 童遇一听不乐意了,“凭什么他更厉害?” “因为沈从哥会烤鱼啊!”童臻一脸认真道。 童遇:“……” 游艇靠岸的时候,已是傍晚。 童臻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去犒劳自己的胃,但是等她上了岸才发现,这里是美国,哪里有那么多好吃的中国菜,就算有也没那么正中,顿时索然无味。 沈从见她一脸失望的模样,不由一声轻叹,安慰道,“放心,等我的手臂再好一些,我做给你吃。” “真的?你除了烤鱼还会做菜?”童臻对沈从的崇拜又上了一个等级。 “当然,不然你哥早就饿死了!” 说着,沈从朝童遇瞥了一眼,那个家伙,挑食不说,自己还从来不做饭,就知道死皮赖脸地求他!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童臻问。 “去我们的公寓,等我们做好一些善后,就可以送你回国了。”童遇说。 童臻听这话有些不对,“送我回国?你们难道不在国内待一段时间吗?” “不了,后面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待不了几天的。” 童遇拉着她过了马路,然后上了一辆早就在那里等候的车,童臻知道他们这也要保密,那也要保密,便索性啥也不问了,只管跟着他们走。 到了童遇所说的公寓,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我现在可以联网,可以打电话了吗?”童臻一脸满足地倒在沙发上,问童遇,童遇点了点头,然后从一个抽屉里拿了一个备用手机给她。 这个公寓看起来挺干净整洁,也不像是很久没有人住的模样,应该是有人定期来打扫,童臻在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在一个懒人沙发上坐下来,眯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落地的感觉真好啊!在游艇上待了那么久,她总是有种飘飘荡荡的错觉,就像现在,她明明坐在沙发上,但还是感觉自己依然在游艇上,一起一伏的感觉…… 童臻打开手机,本想先给童母打个电话,这时,手机自动联网后,跳出来了一个头条新闻。 本来童臻想要划过去不看的,但是她突然眼尖地看到了看了陈氏集团几个字,便立刻将那条新闻打开了。 新闻先是报道了陈奶奶的死亡,后半段又报道了陈氏集团的现任掌门人在陈奶奶丧期刚过就举行婚礼的事,下面有不少网友谩骂。 报道不长,可童臻硬是来来回回看了四五遍。 陈奶奶死了?陈方叙结婚?呵呵……现在的假新闻为了博眼球至于这样瞎编嘛!虽然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但童臻还是小心翼翼地打开网页,开始搜索有关陈奶奶和陈方叙的消息。 可是不管她怎么搜索,这些新闻如出一撤,一致全都报道是陈奶奶的死亡,和陈方叙的大婚! 陈奶奶的死亡,她还是相信的。 因为在她失踪之前,陈方叙一直阻拦她不让她去医院看望,难道那个时候就已经危在旦夕了吗?陈方叙害怕她担心才不告诉她的? 没想到,对她那么好的陈奶奶,竟然就这么去了…… 童臻心里十分难过,可是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陈方叙的大婚,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竟然跟陆施施结婚了! 新闻的头条上,还有他们大婚当天的照片和视频,那么清晰,那么的让人无法辩驳。 童臻如何也想不通,她才消失了不到一个月,他居然就…… “怎么了?” 见她脸色不对,童遇凑过来,拿过她手里的手机,良久,童遇的脸色变得十分危险。 “陈方叙这个混蛋!”童遇磨牙,“我要一枪崩了他!” “哥,你不要胡说,你把手机给我,我要给妈妈打个电话。” 童臻夺回手机,她不敢先给陈方叙打,她担心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她想要先跟自己妈妈确认一下,如果…… 如果是真的话,那么……童臻没办法去想以后,只觉得心脏很痛。 她颤颤地拨通了童母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谁呀?”童母问,显然,这个时间她虽然没睡,但是心情十分不好。 “妈,是我,童臻。”童臻一听到熟悉亲切的声音,小嘴儿一扁,又想哭。 旁边的童遇看到了,立刻塞给她一包纸巾。 “什么?童臻?真的是你?哎呀呀你在哪里呀!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啊!你的电话怎么是从美国打来的?你怎么跑去美国了?你现在一个人吗?你……” 童母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可童臻却突然觉得喉咙被噎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童遇见她难过的讲不出话,主动将电话接了过去。 “妈,我是童遇,我现在跟童臻在一起,你不用担心,她……她现在很好。”童遇说,然后看了童臻一眼,又问道,“那个,妈,我问你个事儿,陈方叙再婚了是怎么回事?他又没跟童臻离婚,怎么再婚的?什么?他说童臻离家出走?瞎扯!童臻明明就是……算了算了,没事,反正我们现在都没事,你们别担心,我过几天就送童臻回去!” 本来童遇想说童臻被绑架的事情,但是又不想让童母担心,便将童臻被绑架,还有在海上漂流了一天的恐怖事件自动省略了过去。 挂了电话,童遇伸手摸了摸童臻的脑袋,他说,“妈说,陈方叙确实是再婚了,现在,他跟新老婆住在一起,但是你放心,等我陪你回去,你哥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咱们童家不是好惹的!咱们还去起诉他,告他个倾家荡产……” “哥,你别说了!” 童臻双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双臂之间,她说,“你让我安静一会儿,我没事的,真的……” 那些头条消息,还有童母的证词,现实就这么裸地摆在眼前,让童臻无以逃避。 良久,童臻紧紧捏住衣角,看着手机上陈方叙在头条上的照片,恨恨地磨牙。 陈方叙!老娘九死一生的回来,不是要看你大婚的!既然你无情,就不要怪老娘无义! 老娘肚子里的包子,从今天起跟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要当军医 , 童臻蒙着头睡了三天,第四天童遇照常进来送饭的时候,看到童臻在床上坐着,吃了一惊,他说,“终于诈尸了?我还以为你还得睡上几天呢!” “我又是不是猪,怎么可能一直睡!” 童臻抬手接过饭,直接埋头猛扒,童遇一脸受不了,“求了你妹子,去洗把脸再吃行不?你瞧瞧你哪里还有点女孩子的样儿?我要去替你收拾那个家伙吧,你又不让,要送你回去,你也不回,我倒是不介意一辈子养狗子似的养着你,但是你再这样下去你哥我受不了啊,我一看你这委屈巴巴的小样儿,我就想去弄死那个混蛋!” “我决定了!”童臻蓦然抬头,脸上还沾着几颗饭米。 童遇拿纸巾给她擦嘴,“决定啥?回去弄死他?” “我已经跟他断绝了关系,所以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我决定……我不回国了!我要跟着你们混,我要做军医!” 童臻放下碗,一脸坚决道。 “啥???”童遇一脸懵逼,反应过来后立刻反对,“不行不行,求你了妹子,你想干啥都行,哥都支持,但是跟着我们,绝对不行!” “为什么!我专业知识可是很过硬的,而且在来之前,我都已经快过实习期了,我的导……导师都说我可以出师了!” 提起陆之言,童臻有那么一瞬间停顿,但很快又将那人抛之脑后。 “这不是专业不专业的问题,之前在游艇上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多危险呐!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咱妈还不得把我给劈了!”童遇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着急了,他深知这丫头要是决定干啥,那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 “再说了!你肚子里还有个小宝宝呢,对了……这小包子,你还要么?既然你都跟陈方叙分了,那……”童遇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生怕她一想起陈方叙的事情来,又开始难过。 谁知童臻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很快,小手一拍床,义正言辞道:“当然要了!这是我的包子,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你放心,我这三天都已经想明白了!我不能就这么自暴自弃,我要重新崛起!小包子我自己带,军医我是当定了!等把小包子生下来,我就会去提交申请!” “你……你真是反了,我要给妈打电话。” 童遇说着,掏出了手机,童臻扑上前一把夺过,“不许打!你要是敢乱说,我就离家出走!不信你试试!” 童遇仰天长叹,为啥?为啥他摊上这么个任性的妹妹,偏偏他还不忍出手整治! “你想当军医?” 沈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靠着门看向神色各异的兄妹两人,问童臻。 童臻看到沈从,赶紧抹了一把沾着米饭的嘴巴,大力点头。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军医的考核很严,反正后面我跟你哥还会返回部队,你真想去的话,到时候可以带上你一起。”沈从说。 童遇一听,没等童臻答应,赶紧上前戳了戳沈从,“你啥意思啊,她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能去部队吗?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有志向是好事。” 沈从朝童臻眨了眨眼睛,转身离开,童遇气的跳脚,一边跟在沈从后面低骂道,“哼!你倒是不担心,又不是你妹妹,反正我不会同意的……” 有了目标,童臻很快从被离婚的情绪中恢复过来,既然那个人背叛了他,那么他就是不值得珍惜的,就没有必要为了他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多没骨气!她要把他从自己的记忆抹去,抹的干干净净! 想通之后,她发了个讯息给童母。 ‘妈,是我,童臻,妈我跟你说,要是你见了陈方叙,你就帮我捎句话给他,就说,我童臻从此之后跟他一刀两清!让他好自为之!还有,不许告诉他我在哪里,也不许告诉他我的联系方式,等我想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您和我爸都不用担心。’ 发完讯息,童臻重重地舒了口气,仿佛甩开了心头的阴霾,她起来精神抖擞地刷牙、洗脸、换衣。 过去的终将过去,而未来还得继续。 …… 此时,童母看到童臻发来的讯息,看向童父,颇为无奈,“这孩子真是的!也不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人也不回来,就这么离婚了?也真是太便宜那个陈方叙了,竟然这么快又再娶了一个,我觉得啊,当初肯定是这两个人悄悄离婚了,童臻一时无法面对才离开的,现在扯什么离家出走了,我才不信呢!” “我觉得,还是把方叙叫来,问问清楚。”童父说。 童母听了表示赞同,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陈家早就快翻了天了。 那天晚上,陈颖生告诉了陈方叙之后,一开始陈方叙还不太相信,并不是他不相信陈颖生,而是他不相信童臻真的就遇难了,但紧接着之前他暗地里派去调查的那两位探员却跟他汇报了最新的调查结果。 童臻的确落海遇难,探员阿亮甚至找到了当时同在邮轮上的乘客拍的视频! 发到他手机上的时候,他看到的第一眼就认出,那就是童臻! 当晚他就去了陈家大宅,质问陆施施和陈母,那两人心虚,很快便露馅儿,随即陈方叙决定,先前所有谈好的条件全部作废!还要追究陆之言的刑法责任!陈母当即以死相逼,苦劝不下,甚至连陆施施都当场下跪忏悔,却依然没能阻止陈方叙,直到陈父坦白了一切,将之前自己派人绑架童臻的事情抖了出来,兜住一切责任,才得以让陈方叙停手,但是自那天之后,陈方叙再也没有踏过陈家大宅一步,而陆施施也不被允许再进入他的私宅,就算她不肯离婚,也只能永远做名义上的陈太太! 而在他久久无法从童臻遇难的巨大悲痛中抽神的时候,童母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抽空过去一趟。 他去的时候,本想着是去交代童臻的事,他能够料想到,接下来童家即将发生的狂风暴雨。 陈方叙到了之后,见童父童母都在等着他,看来今天是必须要有一个交代了。 童母向来喜欢开门见山,根本没在意陈方叙灰蒙蒙的气色,直接问他,“你跟童臻到底怎么回事?你一定要跟我们讲清楚,否则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童臻联系我说,再也不回来了,还让我转告你,以后跟你一到两清!你老实告诉我们,你们是不是早就悄悄离婚了?我们反对,才闹的这么一出?” 闻言,陈方叙愣了愣,以为自己没听清楚,问童母,“您刚才说什么?童臻联系你?” “对啊,不是之前你说让我们相信你,听你的,童臻就能回来,虽然现在童臻没回来,但是却主动联系我们了,只是,她说她不要回来了!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童母原本挺喜欢陈方叙的,但是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她总觉得是陈方叙永乐什么手段让童臻同意跟他离了婚,童臻害怕面对他们才离家出走的。 陈方叙听完,即便他已经极力让自己冷静,但语气依然有些遮掩不住的激动,虽然他之前是跟童母那么说了没错,但那些都是安抚她的话,只是为了拖延自己寻找童臻的时间,可是,现在童母竟然说童臻联系了她,那是不是就代表着,童臻并没有…… 他突然起身,将童母吓了一跳,看着他,“干嘛?我问你的话你都还没回答我呢。” “妈,童臻是怎么联系上您的?她现在在哪里?” 陈方叙立刻问道,一向淡定冷漠如他,现在却也无论如何都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 不料,童母却没好气地说,“童臻知道了你再婚的消息,她不想再看到你,也不愿意回来,更不愿意让我们告诉你她的行踪,让你好自为之!” “妈,这都是误会,请您将她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一定亲自向她解释清楚!”陈方叙诚恳地说。 童母却不买账,见陈方叙只是一个劲儿地追问童臻的下落,便不耐烦了,挥挥手道:“算了,你走吧!你也不要叫我妈了,我担不起,我女儿的事情此后跟你陈家再无关系,既然之前的事情,你讲不清楚就不要讲了,今天叫你来,也是把这件事情做个了断,既然你有了新的家庭,我们不想再去追究什么,终究都是要脸面的人,你回去吧!” 陈方叙哪里肯走,他好不容易得知了童臻没有死,而且她的下落就在眼前,他那里肯轻易放弃。 但童母也是铁了心不肯告诉她,童遇之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说过,陈方叙再婚的消息,那对童臻是多大的打击啊,本来悄无声息的离婚的事情就让她觉得童臻够委屈了,她哪里还想自己的女儿跟这个有妇之夫牵牵扯扯的! 不管陈方叙说什么,童母就是不答应告诉他,最后差点叫保安将他架出去,陈方叙才作罢。 不过,今天的收获已经很让他意外和惊喜了,童臻竟然没事,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至于她的下落,他一定会找到她,等到那时候,再亲自向她解释清楚!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别,竟是好几年……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 四年后。 傍晚的机场。 一位年轻性感的女子站在接机口,身形苗条面容姣好的她,引来旁边其他的接机人炽热的注目。 良久,出口处终于出现了几位熟悉的身影,还有一位……陌生的小身影。 “小臻子!” 性感美人儿大喊一声,快步扑上前,抱住了其中一位神色冷艳的年轻女子。 这女子虽看上去十分年轻,却气质出众,眉眼里充满英气,身材精瘦又健康有力,手里牵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儿。 这正是童臻。 “小石子?”童臻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美女,再三打量才敢确认,“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怎么,是不是几年不见,惊为天人?” 石婉君笑的风情万种。 当然,同样看呆的,还有一旁的童遇,童遇跟四年前并无太大变化,只是看上去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倒是沈从没怎么变,依然是那样的干净纯粹,看起来像似一位博学的年轻教授,看似斯文,幽黑的瞳仁却散发着睿智的光芒。 这两位,石婉君自然是认识的,但是,童臻身边这位小的…… “姐姐,你长的真好看!” 没等石婉君问起来,小家伙倒先开口了。 石婉君双手捂脸,姨母心顿时泛滥,“好可爱啊,小臻子,他是……?” “我儿子,童远,叫他小圆子就好啦。”童臻说。 闻言,石婉君长大嘴巴,“你儿子?你……” “好了,先离开这里吧,以后再慢慢告诉你!还有,我回来的事,你没告诉别人吧?”童臻问。 “放心!只有我知道!” “那就好。” 两人说着,便挽起手来走在前面了,被冷落的帅气小王子一脸委屈地回头看向沈从,“小爹,我饿了。” “嗯,等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沈从微笑,伸手牵起小圆子的手,继续往外走去。 童遇走在他身边,看着童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沈从,一脸无奈道,“你也真是够耐心的,只是,童臻那丫头太执拗,辛苦你……” “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只有愿意不愿意。”沈从一句话堵住他的嘴,拉着小圆子走了。 童遇不满地皱了下鼻子,“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故友见面,自然高兴,石婉君早就定好了餐厅,两人挽着手,一如当年的亲密。 倒是童遇看到她挺不自在的,只是,石婉君仿佛没将他放在心上,全程只跟童臻说话,似乎将当年如何倒追童遇的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 沈从照顾小圆子吃饭,石婉君和童臻这对老闺蜜又忙着叙旧,只有童遇一脸尴尬地被冷落在一边埋头扒饭。 良久,沈从扭头,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问:“需要我帮你夹菜么?” “不用。” 童遇没好气道。 “舅舅,你太寂寞了,你还是赶紧找个老婆,再找个孩子吧。”小圆子说,一边又张口接下了沈从喂过来了一块鸡肉。 闻言,石婉君看着小圆子,下意识地又瞄了一眼童遇,正巧童遇也在看向她,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又飞快地移开。 童遇伸手捏了捏小圆子的脸,一本正经地教育道,“老婆不可以随便找,孩子不用找,有老婆就会有孩子,小笨蛋!” 小圆子眨了眨眼睛,突然指着石婉君说,“我想要这个漂亮姐姐当我的老婆!我想要漂亮姐姐给我喂饭。” 闻言,石婉君笑的花枝乱颤,童臻一脸黑线,对沈从说:“不用喂他,让他自己吃。” 沈从则笑了笑,没说话,手上却没停下给小圆子夹菜的动作。 童遇冲小圆子哼笑一声道,“你丫长的不美,想的倒是停美的。” 谁知小圆子一听,顿时不高兴了,“小爹说我长的跟我妈妈一样好看!” 沈从依然没说话,只是看向童臻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浅浅的温柔,石婉君却像似发现新大陆似的,凑到童臻耳边低语:“小臻子啊,什么情况?小爹?沈从?那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呀?别告诉我是陈……” “没错。” 童臻打断他的话,也压低了声音道,“但是我现在不太想提他,以后也不想提,我现在这样就挺好,很满足。” 石婉君看向沈从,显然,童臻是很满足的,某人还不太满足。 “那……你跟沈从,现在是……在一起了?” 石婉君实在是按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没想到她的小臻子几年不见,变化也太大了,就连从前活泼奔放的性格,也变得高冷利索起来。 “不算是。” 童臻说的很含糊,石婉君本想再多打听一些,但看到童臻似乎不是很想继续这个问题,便没有再问,毕竟想当初,那件事情对童臻的打击应该也是挺大的。 “好了好了,不提那些事情了,来,今天我们喝个痛快,算是对你们的接风洗尘!” 石婉君端起高脚杯,起身敬酒道。 四人碰杯,皆一应而尽,仿佛回到几年前,也是四人聚会的那一天,只不过,现在多了个小圆子。 吃完饭,石婉君略有些醉意,拉着童臻不放手,她说,“你一走那么多年,可想死了我了,还好你回来了,太好了……” 童臻见她醉了,便对童遇说,“哥,要不还是你送小石子回去吧,她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童遇看了看面色绯红的石婉君,尤其是她这个性感迷人的模样,就算是叫代驾也不放心啊!只好点头答应。 目送两人离开,沈从看着童臻,“我们直接回少将府吧。” 童臻看着小圆子,有些犹豫,“这样好么?毕竟我们……” “我不介意,你知道的,这是最好的办法。”沈从拉着小圆子的手,小圆子吃的饱饱的,这会儿有些睡意,深处双手朝着沈从要抱抱,沈从便弯腰将他抱了起来,小家伙趴在他肩膀上,很快闭上了眼睛。 童臻看着小圆子,“我只是不想委屈你。” 沈从笑了,半开玩笑道,“如果能够得到你的真心,那么这些委屈都不是委屈,而是蜜糖。” 童臻无奈地摇了摇头,取笑他,“从前怎么没觉得你这样能言善辩的。” “有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两人一路说笑,到了门外的时候,少将府的司机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如今的沈从,已然是一位身兼重职的少将,而童臻,则是他名义上的少将夫人,这几年部队里的人都以为他们是真的夫妻,其实只有沈从自己知道,他还在一厢情愿的阶段而已。 那时,一来是为了保全童臻在部队里的名声,二来,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这样做,虽然只是个挂名小爹,但至少能够离她更近一点。 奇怪的是向来护犊子的妹控童遇并没有反对,但他十分同情沈从,怎么会喜欢上自己这个脑袋一根筋的妹妹! 说巧不巧,少将府离当年陈方叙的私宅仅仅两街之差,童臻坐在车里,看着两旁熟悉的道路,一时心中思绪难言。 沈从哄睡了小圆子,回头看向童臻的时候,便看到她靠在车窗上,眼眸出神地看着窗外。 明明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不想去问,不想去揭开当年的那块伤疤,那是童臻一直都避之不谈的禁区。 “明天先休息休息,后天我跟你一起回家看看。”沈从轻声说。 童臻点了点头,她好几年没回来,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童母劈天盖地的埋怨了,不过,如果她知道自己当了外婆,大概又会很高兴的吧! 越是靠近那个地方,童臻就越觉得心里发闷,但突然又想起什么一般,努力甩了甩头,似乎想将那些烦人的思绪甩出大脑。 看到她不经意间的动作,沈从伸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他说,“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如果你想面对,我是你坚实的后盾,如果你想逃避,我就做你的堡垒,不会给任何人机会再来伤害你。” 闻言,童臻回眸,感激地看着他,“沈从,谢谢你。”她说。 沈从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她始终对自己抱有的是歉意,是愧疚,但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沈从希望从那双眼睛肿看到一些别的光彩。 “到了。” 沈从说,然后将小圆子从车上抱了下来,童臻似乎习惯了他的照顾,自然地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少将府。 …… 而此时,童遇却没那么顺利,石婉君搬家了!然而这个女人现在又迷迷糊糊睡的一塌糊涂,叫醒了也说不清楚住在哪里,童遇叫司机找了一圈也没找着的时候,只能就近去了酒店。 “哎呦,你这个女人,真的是……”童遇摇了摇头,一边将她扶进开好的房间,本想将她就扔在这里不管,可是回头看看,始终有些不放心。 万一等下有坏人闯进来呢?万一等下她自己跑出去了呢?万一…… 算了!就委屈自己一个晚上吧! 童遇无奈地摇头,没想到刚一回来就摊上事儿了,而且这个女人当年还想扑倒自己过,不会等下趁着酒意,又会对自己欲行不轨吧? 抬眸看了看石婉君,那个女人居然在笑,没错!好不容易给她扶上床,她又要爬下来,还在那里冲他笑!童遇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想,笑的这么不怀好意,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第一百三十七章 童臻,你给我等着! , “我告诉你啊!你醉了,我可没醉,你给我老实点,不要明天一早起来诬赖我怎么你了,没门儿!你躺好!别下来! 说着,童遇将又爬下床的石婉君捉回床上,一来二去的,折腾到大半夜还没落着睡觉,童遇困的要死,他的时差还没倒过来呢! 看着依然乱翻乱滚的石婉君,童遇突然坏笑着勾起嘴角,随即,他将床上的被褥一把扯下,然后将里面的被禳掏出来,再把石婉如塞进了被套里,房间温度调到适宜,童遇便安心占着床睡觉了,留石婉君一人在地毯上的被套里乱钻乱滚…… 翌日一早。 石婉君先醒,她揉了揉眼睛,觉得浑身酸痛,伸手一摸,怎么感觉床这么硬,不是自己家? 反应过来后,她马上坐起来,然后发现……自己被套在了一个巨型袋子里! 石婉君懵逼了!难道她昨晚醉酒后,回家的路上遭绑架了? 紧接着,她听到有人在床上翻身的声音,她赶紧倒下装睡,过了一会儿,她又听到了那人下床的声音,脚步慢慢靠近,石婉君的心都快提上了嗓子眼儿。 那人似乎拿脚碰了碰她,石婉君在心里不禁大骂,居然敢这么对老娘?看老娘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然后……那人居然在打开这个巨型袋子,看到透进来的一丝光亮,石婉君微微捏了捏拳头,她可是骨科医生,轻轻松让你骨折根本不在话下!受死吧!流氓! 此时,就在童遇打开被罩的一瞬间,只见眼前黑影儿一闪,紧接着手腕就传来了一阵剧痛,伴随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的谩骂。 “臭流氓!居然敢绑架老娘!你死定了!!” 石婉君正要趁机弄折另一只手腕的时候,突然听到,这叫声怎么这么耳熟? 仔细一看,顿时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手里捏着的童遇的另一只手,也慢慢的,慢慢的放到地上。 童遇捂着自己被掰骨折的左手,愤愤地瞪着石婉君,“你神经病啊!” 石婉君一时语塞,但她很快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巨型袋子,居然是被罩?? 她微微眯起眼睛,开始脑洞大开,她为什么会在被罩里?肯定不可能是她自己钻进去的,就算是她自己钻进去,因为拉链从外面才能拉起来,所以,童遇就算不是凶手,也一定是帮凶! “你才神经病呢,你把我封被罩里干嘛?”石婉君理直气壮地质问。 谁知,童遇不仅不心虚,反而更来气,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晚上你喝醉了,连自己个儿家都找不着!我带你来开房就算了,你还不老实!要不是怕你着凉了,我连个被罩我都不想给你!居然还弄折我的手!” 闻言,石婉君一脸尴尬,原来是这样…… 好吧,她原本还期待有点什么呢?哎?她期待什么?呀呀呀……又想歪了! 见石婉君的脸一会儿好几个变化,童遇皱了皱眉,伸出那只被石婉君掰骨折的手,“看啥看,赶紧给我掰回去,我这手有多重要你知道么,就瞎掰?” “对不起啦……” 石婉君不好意思地起来,示意童遇坐下,然后自己在他身旁坐下来,握住了他的手腕,时隔几年,第一次靠这么近,石婉君还是不可理喻地脸红了。 她在心里狂喷自己没骨气,就算面儿上装的再高冷,还是抵不过他一个眼神,一点的靠近。 虽然石婉君在走神,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听“咔嚓!”一声,童遇的手便复原了,只是那一刹那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石婉君听到他嘴里低声嘟嚷着,“也不知道轻点儿……” “对不起啦,要不……我请你吃饭?”石婉君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了。” 童遇一口回绝,“回头你再把你自己给灌醉了,我可不管你。” “不会的不会的……” 石婉君刚想辩解,后来又觉得自己再这样纠缠他,就跟从前没什么区别了,想了想,便起身说,“那行,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昨天晚上谢谢你了,拜拜,再会!” 说完,转身理了理衣服,离开了。 童遇摸着手腕,眨了眨眼睛,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石婉君离开的背影,好像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石婉君一会到家,立刻给童臻电话。 “昨晚我跟童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石婉君说。 这厢,童臻正在吃早饭,听到石婉君的话,微微挑眉,“然后?” “然后童遇这个家伙,居然把我封在了被罩里丢在地毯上,他自己在床上睡了一夜!”石婉君义愤填膺地说。 “噗……” 童臻差点将刚喝下的牛奶喷出来,对面的沈从看向她,微微笑了。 “你不许笑!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会有这种人?我偏偏还就喜欢他,我真是撞了邪了我……” 听着好友的抱怨,童臻一脸无奈地摇头,“没想到,你还喜欢着他呢,昨天看你对他的态度,还以为你对他没感觉了。” 那边似乎沉默了一会儿,良久,石婉君闷闷地说,“我也想没感觉来着,但是如果感觉是可以随意更改的东西,人还能称之为人么?” 童臻听了这句话,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突然说,“我明白了,你放心吧,以后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说,反正坑他一次也是坑,坑十次也是坑。” 石婉君顿时开怀大笑,“这才是我的小臻子嘛,爱你么么哒!” 放下手机,童臻继续吃早餐,小圆子见童臻心情似乎很好,赶紧不失时机地问道,“妈妈,吃完饭我想出去玩。” “好。” 果真,童臻痛快地答应了。 小圆子顿时十分开心,一边悄悄地朝沈从眨了眨眼睛,沈从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要听李婶的话,不要跑太远,知道么?” “嗯。”小圆子重重地点头。 童臻看着沈从,又看了看小圆子,叮嘱道:“明天我们要一起去外公外婆家,你不要调皮,不然回来家法伺候,明白?” “嗯嗯!” 小圆子的脑袋点的更用力了,比起比较纵容他的小爹,他更怕麻麻。 童家是早就知道童臻回来的事,只是为了不惊动别人,童臻只说了是这几天,并没有说具体哪一天,所以才没这么着急回去。 只是,陈家却也很快知道了童臻回来的消息,而且,第一个知道的,竟是那位一直记恨她的‘陈太太’! 四年过去,如今的陈太太,依然只能住在陈家大宅,陈方叙的私宅没有陈方叙的同意,她连大门儿都进不去。 一想到这里,陆施施就咬牙切齿,跟他结婚整整四年了!她除了得到了一个‘陈太太’的名头,依然什么都没有,甚至一两个月连陈方叙的人都看不到一次! 而现在,她居然得知童臻回来了! 其实,虽然这些年童臻毫无消息,但她一直都怀疑童臻没死,当年陈方叙一开始在陈家闹的天翻地覆,恨不得将每个人都送进监狱,但是后来去了一趟童家后,除了疏远陈家人外,却什么都没做。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觉得不对劲儿,一定是陈方叙知道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消息! 本来她还在好奇,童臻如果活着为什么不回来,现在,她明白了,原来那个贱人居然当了什么少将夫人! 这富人区的圈子也就那么大,只要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很快就传开来,对面只隔了两街的少将府突然有人入住,他们这些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陆施施坐立难安,既然童臻没有死,那她当年为什么不回来?还有,如果陈方叙知道童臻没死,他又怎么不去找呢?这中间到底是哪里搞错了? 想来想去的不明白,陆施施也不愿再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但是眼下,她都已经知道了童臻回来了,那陈方叙一定也会很快就知道的!如果他们再碰面,再死灰复燃……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陆施施决定先去给童臻一个下马威,让她看看清楚,现在自己才是陈太太!陈方叙的合法妻子!让她不要再打什么鬼主意! 这么想着,陆施施立刻起身,喊来私人助理,给自己盛装打扮一番,看着镜子里满身奢华的贵妇人模样的美貌少妇,陆施施十分满意。 半个小时候,陆施施神情挑衅又高傲地出现在少将府前。 李婶正在前院带小圆子玩儿,陆施施看着那孩子,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油然升起一丝不安,这孩子……长的太像那个人了! 她紧紧揣住自己的手指,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慌张,她希望事实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她一定要找童臻确认清楚! 这么想着,她便抬步朝少将府的前院走去,谁知刚到门口,就被站岗的士兵拦住。 “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士兵面无表情地拦住她。 闻言,陆施施轻哼一声,趾高气扬地问他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就敢拦?让你们家夫人出来,我有话要问她!” 良久,看着依然面无表情的两位士兵,陆施施怒火中烧,“你们听到没有?让你们去叫你们夫人出来!站着不动是聋了吗?” “想见少将夫人,请提前预约,今天我们并没有接到有任何预约的消息,所以请您离开。”其中一位语气生冷地说。 “呵?还预约?” 陆施施一脸的不能接受,她堂堂陈太太,要见她童臻,什么时候还要预约了?? “少跟我扯这些废话,我跟你们少将夫人可是大熟人!你们进去通报一声,她肯定会来见我!”陆施施说。 她就不信童臻不好奇陈方叙当年为什么会跟她结婚!她就是想让童臻看到现在身为陈太太的她,是如何的光鲜亮丽,哪怕这一切只是表面,她也要让童臻看到,她才是那场战争里的赢家! 士兵依然岿然不动。 陆施施急了,要硬闯,却被两位士兵直接架起来,扔到了大门口外,陆施施一个趔趄,穿着高跟的脚没站稳,就那么尴尬地跌坐在了地上。 “你们这些看门狗!竟敢这样对我!”陆施施气急,不由破口大骂起来。 此时,正在院落里玩着的小圆子听到的骂声,便走上前来看,在看到一脸狰狞的陆施施后,小圆子顿时大喊:“坏人!坏人!狗狗快去咬坏人!” 原本在院子的角落里安静地待着的警犬,突然抬头,然后朝外面的陆施施冲了过去。 那警犬叫乖乖,是平日里一直陪伴小圆子的伙伴,此时听到小圆子的指令,马上冲过去咬住了陆施施的名贵包包,陆施施顿时尖叫一声,扔掉了包,谁知狗狗又咬住了她的衣服,使劲往回拽…… “救命啊救命啊……” 陆施施惊慌失措地大声呼救,而士兵知道乖乖不会咬人,只是去警示而已,便没去管。 乖乖扯掉了陆施施的外套,又继续扯她的裙角,陆施施好不容易撕开了裙角,又被乖乖扯住了袖子,一来二去的,盘好的头发都散开了,弄的狼狈不堪,好不容摆脱了乖乖,她赶紧拼命朝停车的方向跑,谁知跑的快了,一不小心高跟鞋崴了脚,摔了个狗啃泥,顿时崩溃地朝着少将府大喊:“童臻!你给我等着!” 第一百三十八章 总有坏人来找我妈妈! , 这种事情还是散播的很快的,何况是陈方叙这种一直在关注的有关童臻的消息的人,他比陆施施先知道,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童臻。 此时,陈氏集团的总裁办,陈方叙将一叠文件心不在焉地翻了翻,然后扔在桌上,再忍耐两天,等她休息好,他就去找她,他有好多话想问,有好多话想说,但是一想到两人目前的身份,又觉得十分不自在,童臻她……真的又再嫁了? 一整个下午,陈方叙都无法静心下来处理事情,虽然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这种内心焦灼的情绪,一直延续到次日他已身在少将府门前时。 没有来的之前一直想来,来了之后,却在门外迟迟观望良久,他一直在想,童臻有没有变化,这几年,她过的怎么样,她对自己的感情,竟然就那么放下了? 当年她不肯透露自己的消息,让他苦等四年,如今她终于回来,却…… “你在看什么?” 一个稚嫩的童声突然打断了陈方叙的思绪。 陈方叙低头,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儿,顿时一愣,他蹲下身,仔细地看着这个孩子,一股奇妙的感觉突然在心头蔓延开来。 这个孩子……跟他小时候也太像了!难道…… “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家?你是不是想找我妈妈?”小圆子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闻言,陈方叙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妈妈?” 小圆子轻哼一声,“我当然知道啦,最近来找我妈妈的人可多了!” 听小孩这么说,陈方叙心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童臻就住在少将府,这小孩说少将府是他家,又说总有人来找他妈妈,看来,他正是童臻的孩子无疑。 他突然想到当年,他陪童臻一起去医院检查,童臻失踪的时候,正是刚怀孕的时候!这么说……这个孩子正是他跟童臻的孩子!童臻竟然将他们的孩子生下来了! 想到这里,陈方叙的心里蓦然浮上难掩的激动。 “不过,想见我妈妈可没那么容易。”小圆子仰着小脸,那模样儿很施傲娇,“我妈妈可不是什么人都会见的哦。” 陈方叙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小孩,心下觉得这孩子虽然小小一个,说话却如此老成,一脸的机灵劲儿,让人很难不心生喜欢。 “那……你可以带我去见你妈妈吗?”陈方叙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问道。 小圆子一把将他的手挥开,撅着小嘴道:“你再乱碰我,我就让乖乖咬你了!” 陈方叙笑了笑,正要问他的名字时,便听到少将府的院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圆子?小圆子?你想吃的粽子已经熟了,快点……” 那声音的主人走到门口,在看到小圆子跟陈方叙在一起时,顿时止住了声音,怔怔地看着陈方叙。 回来之前,童臻设想过很多种与陈方叙重逢的场面,但没想到,竟施这样的突然。 那个人此时就站在门外不远处,似乎正在跟小圆子说话,小圆子站在他身边,听到喊声的时候,扭头看过来,此时,那两人同时看着自己,虽然一大一小,但是五官却是如此的相似。 “妈妈!” 小圆子看到童臻,马上跑回来,扑上来抱住她的双腿,一边指着陈方叙说,“那个叔叔说他想见你。” 陈方叙起身,缓步走上前,他细细打量着童臻,这丫头显然跟四年前不太一样了,她依旧是那么好看,但眉眼之间已然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天真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拘言笑的威严之气,很是有距离感。 “童臻。” 陈方叙走过来,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心中此刻纵是有千言万语,此时都噎在了喉咙里,最终也只有一句。 “好久不见。”他说。 童臻看着他,他依旧跟自己印象中的一样,还是那样的英俊迷人,几乎没变,变得只有眼中斥满的疲惫和阴郁。 但是,童臻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人。 她只是朝陈方叙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小圆子,转身准备进去。 陈方叙一看她要走,哪里肯,他们连话都还没说上两句呢,陈方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童臻的手。 “童臻,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陈方叙低眸看着她,他看到了她的不在意,看到了她的厌恶,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的不屑! 所以,他放轻了语气,似乎带着浅浅的祈求,当年的那些误会,他一定要跟她解释清楚! “不用了。” 童臻抽回自己的手,一口回绝,看着陈方叙说,“过去的我不想再提,未来也不希望有你的参与,所以,陈方叙,我们就这样吧。” 说完,童臻拉起小圆子就走,留给陈方叙一个绝情的后脑勺。 哼!当年在老娘受苦受难的时候,你特么竟然背着老娘提小三上位!我童臻就不信了,如果你陈方叙不愿意,谁还能逼得了你?! 童臻恨恨地想,现在老娘带着小圆子回来,你看到小圆子眼红啦?想套近乎?没门儿!老娘说了要跟你一刀两清,别说你说两句好话,就算你哭爹喊娘都没用! “童臻!” 陈方叙上前拦住她,双手放在她的肩膀,十分诚恳地说,“我是真的想跟你解释当年的事情,但这里面的误会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如果在我告诉了你之后,你依然选择远离我,那么我不会再阻拦你,好么?” 童臻轻哼一声,“你想说,可惜我不想听,让开!” 陈方叙微微愣了愣,他还未曾见过童臻如此的疾言厉色,一时竟忘记了作何反应。 此时,沈从正从外面刚回来,下车就看到了在门口缠住童臻说话的陈方叙,他面无波澜地上前,伸手将童臻拉回来,自己上前一步,将童臻挡在他身后。 沈从问:“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么?” 陈方叙看着他,又看了看没有挣开沈从的手的童臻,心中顿时明了,“你是沈从?” “是我。” 沈从说,“我太太她不太喜欢跟不熟悉的人来往,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找我说。” 闻言,陈方叙心中冷笑,你太太?跟不熟悉的人? 我是那个不熟悉的人?? 陈方叙磨牙,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童臻打断,“你回去吧,有关以前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想再提,并且……如你所见,我现在很好。” 童臻说着,故作无意地挽住沈从的胳膊,沈从回眸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然后又看了一眼陈方叙,拉着童臻的手,往少将府走去。 陈方叙磨牙,好你个沈从,你好好的一个少将,捡我的老婆不说,竟然还捡我现成儿的儿子! 沈从牵着童臻,童臻牵着小圆子,满满的一家三口的即视感,给了陈方叙一万点暴击伤害!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小圆子突然对沈从说:“小爹,我想再养两只狗狗。” 沈从微微挑眉,问他,“为什么呢?” “因为老是有坏人来找妈妈,以后再有坏人来,我就让狗狗们一起出去咬坏人!”小圆子煞有介事地说。 闻言,沈从笑而不语。 坏人?? 门口外的陈方叙再次受到一万点暴击!他哪里像是坏人了?竟然被亲生儿子说是坏人? 这跟童臻的冷眼相对比起来,伤害真是不相上下啊! 陈方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整个脑子都是蒙的,他没想到童臻会改变这么多,那个活泼可爱易推倒的童臻哪里去了?? 还有那个亲儿子!居然说他是坏人?? 还有还有,为什么叫那个沈从小爹?小爹又是什么鬼? 纵横商海多年的陈方叙,除了四年前的那些天,他的心思从未这样乱过,但是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放弃的,他一定要将童臻重新追回来!他们之间失去的那四年,他一定会好好的补偿回来! 不管是对童臻,还是对他的儿子,他们对于他来说,才是他余生的意义,他绝对不会放弃! 至于那个沈从,陈方叙微微勾起嘴角,看来这位少校的底儿他的好好查一查,儿子没叫他爸爸,而是叫小爹……是不是意味着,他跟童臻之间,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亲密? 敏锐如陈方叙,很快抓住了一些蛛丝马迹,心中也暗暗打起了小算盘…… 与此同时,少将府里,小圆子正趴在桌边吃着一个小粽子。 沈从看着从刚刚进来后,就一直坐在沙发里发呆的童臻,眼眸中神色微动,刚刚门口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童臻当年口口声声地喊着要一刀两清的人吧。 此时看着童臻的样子,应该依然没有忘记他,或许有时会忘记,但一见面的话,以往的种种,就像是被海浪冲开的沙滩,一次又一次被暴露在心头之上。 似乎注意到沈从的注视,童臻尴尬地笑了笑,“晚上一起吃完吧,今天是端午节,差点都忘了。” “嗯。”沈从点了点头,良久,他还是对童臻说道,“如果你想见他,就去见吧,跟过去做一个了断,也是好事。” 童臻摇了摇头,“不想见。”她说,“有些背叛一旦形成,不管有多少个借口,都修复不好那道伤疤。” 第一百三十九章 心病有的治么? , 入夜,陈家大宅。 陆施施将面前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一拂而下,全砸在了地上,那些名贵的化妆品顿时碎了一地,混淆在一起,若是个懂行的在场,一定会惊叹那些化妆品的不菲价值。 陆施施恨恨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张脸依然年轻漂亮,但却多了几分凌厉和刻薄,与这张美丽的脸蛋颇为不符,但是,造就这些不符的,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就在刚刚,她安排在陈方叙私宅附近,监查陈方叙日常行踪的人告诉她,陈方叙居然也去了少将府,还碰见了童臻,更让她生气的是,陈方叙还见到了那个孩子! 只能说陈方叙的基因太强大,那个孩子实在是太像他了!就算是瞎子,也能摸的出来! 现在,陈方叙一定知道了那就是他的孩子! 该死!! 陆施施赫然起身,她绝对不能给他们死灰复燃的机会!不仅如此,她还要让童臻落得一个人人唾弃的下场!不管用什么手段,四年前她能赢,现在……她依然可以!! 她已经让人暗中调查过沈从,那个沈从好歹也是个少将,怎么就会栽在童臻的手里?想必定是童臻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吧?否则人家一个少将,怎么可能看上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觉得不会是沈从跟童臻之间有什么隐情吧?万一…… 陆施施突然眼神一亮,莫非童臻是如法炮制了她当初的做法,怀孕的时候嫁祸给陈方叙以求上位,而童臻也极有可能在怀孕的时候嫁祸给沈从,而从得以上位,混到了一个少将夫人的地位!否则,以那个沈从的地位,根本不可能看的上她,再说了,沈从业极有可能不知道那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吧? 陆施施越想越是兴奋,她突然知道该从哪里着手了! “小语!快来快来,把我刚弄坏的化妆品都给补齐了,我明天还要用呢,快去!”陆施施唤来私人助理,让她赶紧将地上的狼藉收拾一下,她要调整好心情,明天,先去会一会那个少将! 陆施施派人打听到,沈从几乎每隔从单位回家时,就去一家西点店买童臻喜欢吃的一种小甜点。 她就在对面的咖啡店守着点儿,终于过了两天,被她看见了沈从,她此前见过沈从的照片,此时见到真人,更是气童臻的好运气,这个少将当真是气质非凡,俊逸文雅的模样,又带着几分浅浅的生冷,让旁人瞧了不太敢亲近。 她看到沈从下车进了西点店,便匆匆结账离开,紧跟着进了西点店里。 沈从站在展示柜前,正在精心地挑选糕点,陆施施不着痕迹地挪过去,悄悄看了他几眼,突然故作意外地说:“哎呀,这不是沈少将嘛!你好你好。” 沈从侧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握住她伸出的手,只是问了一句,“你是?” “我是童臻的老朋友了,听说你们回国了,我还没好好地上门拜访一番呢!” 陆施施尴尬地抽回手,一边故意套近乎道:“我还是挺了解童臻的,如今你们在一起的也挺好的,省的她又想去拆散别人……哎呀,不好意思,我不该再提以前的事情的,我想童臻也是不愿意再提的吧。” 说话的功夫,沈从已经快速地选好了糕点,将托盘递给服务员结账,根本没打算搭理陆施施。 他的这种反应,是陆施施始料未及的,怎么会有人对自己老婆以前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的呢? 见沈从都快要走了,陆施施急了,赶紧跟了上去说,“那个……你千万不要多想啊,我没别的意思,我意思就是,童臻毕竟也是结过婚,给人生过孩子的人,你虽然是一个少将,不免会觉得自己吃亏,但是小孩子嘛,谁养大的还是认谁,亲生的都不做数的。” 陆施施一副看似为他着想的模样,说的煞有介事的。 沈从顿住脚步,侧眸看她,他说,“我太太的好与不好,我自己心中有数,用不着别人在我的面前嚼舌根,你与其在我这里挑拨离间,倒不如看好自己的老公,让他不要再来骚扰别人。” 说完,沈从提着打包好的糕点,转身大步离开。 被说中目的的陆施施脸色十分难看,她狠狠地揪着手指,这个沈从,说话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没想到他竟然也认识自己,难道是自从陈方叙上次去过之后,他就将陈方叙也调查了一遍? 挑拨沈从不成,反倒自己吃了一鼻子灰,陆施施生气非常,想到沈从竟然还讥讽她管不好自己的老公,不由火气更是涌上心头! 这么多年,陈方叙不让她踏进他的私宅半步!如此的过分!现在还明目张胆的去找前妻,也太不像话了吧! 想到这儿,陆施施随即让司机直接开车去陈方叙的私宅,她要跟他讲讲清楚,就算是名义上的陈太太!她也不能容许他这样过分! 陆施施到达陈方叙私宅的时候,陈方叙正躺在沙发上,抱着几年前童臻留下的那个抱抱熊,闭眼养神。 王婶进来说,“少爷,陆女士来了。” 陈方叙睁开眼睛,撇了一眼窗外,陆施施果然一张欠钱脸的模样站在院子里。 “让她进来。”陈方叙说。 来了也好,他也正有事要跟她说。 谁知,陆施施压根就不是来好好说话的,一进门就指着陈方叙的鼻子,怒道:“陈方叙,你还要不要脸,人家都有老公孩子了,你还巴巴地追到人家门口去堵人?你的自尊呢?你的骄傲呢?可是现在你看到了,她童臻根本就没拿你当回事儿!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让我整整四年不入主宅,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陈方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说,“对,我就是这么过分,你受不了就离开,没人拦着你。” 对于这个女人,让童臻九死一生的女人,终其一生,陈方叙都无法让自己给予她半点的同情! “离开?” 陆施施冷笑,好整以暇地在陈方叙的面前坐下,她说,“你想让我离开?我偏不!我离开了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找童臻了是吗?你做梦!没想到你去了也是碰一鼻子灰嘛,跟我有什么两样儿?连你的亲儿子恐怕都不认你,你还死皮赖脸地贴上去有意思吗?” 这些话,似乎戳到了陈方叙的痛处,只见陈方叙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沉声说:“你以后不许再过去找她!” “我为什么不能去?好歹当年我跟童臻还在一起住了好久呢!也是老熟人了,怎么就你可以去,我就不能去?” 陆施施今天来,就是为了要警示陈方叙,只要他再跟童臻纠缠不清,她就一直骚扰童臻,绝对不让她安生! “我说不能就不能!” 陈方叙突然起身,一把抓住陆施施的手,将她从沙发上生生的提了起来,他说,“这句话,我只说一遍,如果你再去,我有的是办法来治你!你好自为之!滚!” 陈方叙一甩开,直接将陆施施甩到了门边,示意王婶扶她出去。 陆施施气急,扶着门站稳了,她冷冷地看着陈方叙说:“你放心,我死都不会跟你离婚的!就算是拖也要拖死你!这辈子你都别想跟她旧情复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最好早点死心!” “行了,陆女士,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王婶说。 闻言,陆施施更是火大,冲王婶怒吼道:“你够了吧!这么多年,你先是叫我陆小姐,现在又叫我陆女士,我是陈太太!他陈方叙的太太,陈太太!!!” 王婶一副面瘫的模样,问她,“那陆女士,你需要我们的司机送你回去吗?” 陆施施磨牙,翻了个白眼儿,一跺脚走了! 这个地方她也真是受够了! 陈方叙像似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坐在少发里,抱着那个抱抱熊,一边问它。 “熊啊,你说,你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嗯?说!” 王婶见了他这副模样,无语地摇了摇头,关切道,“少爷,有病就得治。” 陈方叙闻言,扭头一脸忧愁地问她,“心病有的治么?” “有啊,先去挂号啊。”说完,王婶就去忙别的了。 良久,陈方叙突然回过神儿来,去挂号?对啊!去挂号啊! 童臻之前在少将府,想见她一面那么难,而且还有那个沈从从中作梗,但是他最近得知童臻要去医院工作了,具体哪个医院还没定。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到童臻去了医院,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挂号去见她了! 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那个时候,童臻总不能将他轰出去,或者丢下他就走吧! 哪怕只有一点点时间,哪怕一天只能跟她说上一会儿话,于他来说,已经足够! 等到童臻知道全部的真相,知道了他再婚的缘由,原谅他只是时间了问题了…… “王婶!我决定给你加工资!!” 陈方叙突然朝着后厨的方向喊了一声。 此时,正在忙着整理厨具的王婶轻哼了一声,懒得去搭理那个精分的老少爷。 第一百四十章 旧情复燃? , 少将府。 沈从向来起的早,而且,他从来都是自己做早餐。 童臻和小圆子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早餐,正在给小圆子热牛奶,小圆子洗漱完毕后跑出去,撅着屁股爬到了椅子上。 “小爹!”他喊。 “嗯?” 沈从抬眼看着他,只见小圆子偷偷告诉他,“妈妈要去医院当医生了,那我以后生病了,是不是可以不用去医院了?” “当然不是,如果只是小伤,不管是你妈妈还是我,都可以给你处理,如果很严重的话,还是需要去医院。”沈从耐心地解释。 “可是小爹你不是医生啊,你不能给我处理。”小圆子一本正经道,“我妈妈才可以。” 沈从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并不是所有的病痛都只能交给医生去处理,医生也并不是能够处理所有的病痛。” 小圆子听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沈从见童臻走过来坐下,便问她,“确定去哪里的医院了?” 童臻点头,“已经确定了,就是小石子在的那家医院。”她说。 本来她想再看看的,毕竟后面可能长期定居下来,她也想给小圆子一个安稳的生活,但石婉君知道了她要坐诊后,立刻强力推荐她所在的医院,软磨硬泡地希望童臻过去 当童臻问起石婉君当年不是在军区医院实习,怎么会到了市第一医院时,石婉君终于道出实情,原来当年她失踪后,陆之言也随之消失,军区医院实习生的那一波人,特别是一直嫉妒她的白雪,到处造谣童臻倒贴教唆陆之言跟她私奔,把童臻在军区医院的名声搞的臭透了! 石婉君再怎么为童臻辩驳,到底也是势单力薄,最后索性见不见心不烦,过了实习期之后,就转院了。 童臻向来懒得搭理那些人,只要别在她的眼前作死,她都可以视而不见,只是石婉君每每提起来,都气的咬牙切齿的。 “再过半年,小圆子也差不多可以去读幼儿园了。”童臻又说,“到时你也就不太费心总是照顾他。” 闻言,沈从摇头,澄澈深情的眼眸定定地望着童臻,他说,“哪有什么费心的,只是再过半年,小圆子也还是很小,会不会太早了些?” “不早,他长到这么大,一直被我们保护的太好,跟别的小朋友接触的太少,对于他本身来说也并非好事。”童臻说。 现在她已经发现了这个端倪,这个孩子不像是别的同龄小孩那样撒娇任性,反倒是像个小大人,也不爱跟别的小朋友玩,唯一的玩伴除了保姆就是一直陪伴他长大的狗狗乖乖。 “嗯,说的也是。”沈从点头赞同了童臻的主意,而后看向小圆子,“很快你就可以去上幼儿园了,会有很多的小朋友在一起,你开心吗?” 闻言,小圆子轻哼一声,奶声奶气地说:“我觉得幼儿园一点都不好玩,那里面的小朋友除了哭就知道吃,什么都不懂!” 沈从和童臻听了,相视一笑,无奈地摇头。 早餐过后,童臻就出发去了第一医院,第一医院离少将府算不上太远,开车的话要半个多小时左右,原本沈从想直接安排她进入医院工作,但童臻坚持走正常流程进入。 毕竟创伤外科是她的强项,跟童遇和沈从历练了那么久,又在军队里有那么多实操经验,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用不着沈从动人情。 石婉君得知童臻这么快就来了,兴奋非常,让童臻结束考核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 考核对于童臻来说十分轻松,无论是笔试还是实操,她都完成的非常漂亮,考核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午饭还没吃,童臻站在医院外,摸了摸肚子,石婉君知道她考核过了之后,马上让同事代办,自己告了半天假。 一出门瞧见童臻,石婉君一个狼扑上去,抱住她大笑。 童臻无奈,扶住她说,“你怎么还跟从前似的,都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形。” 石婉君不在意地笑笑,拉住她说,“从现在开始,你的时间是我的了,说!想吃什么?我请客!” “水煮鱼!” “啧啧……还是那么重口味!走!” 两人身影消失在医院前的时候,在一个隐蔽的拐角,一辆豪车缓缓开出来,陈方的半张脸幽幽地从方向盘后露出来。 没错,他知道他在干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他在跟踪童臻! 即便这些事情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但陈方叙还是想亲自来,他看着童臻和石婉君一起开车离开,又侧头看了看第一医院,原来童臻要来这里坐诊了,很好很好!不过,他得继续查探查探,童臻报的是哪一个科室,到时候他好来挂号啊! 想到以后想见童臻不用去少将府碰壁了,而是花个几十块挂号费就可以跟她一起座谈,顿时满意地勾起嘴角。 ……童臻上班第一天,陈方叙就买了一束大大的鲜花去挂号。 不得不承认他的确长了一张好皮囊,此时拿着一大束惹眼的鲜花,引得众多患者以及患者家属的注目。 只是陈方叙早已习惯这种注目,全然没当作一回事,照常排队挂号等待。 很快,他看到电子显示屏上出现了自己的名字,这说明就快到他了,因为电子显示屏是自动按挂号生成的,被挂号的医生看完一位患者后,在终端操作一下就可以继续下一位患者。 童臻直接点了陈方叙的名字,不是因为她想见他,而是因为她根本没注意看这个人的名字,她习惯用病情来记住别人,而不是名字,所以,就在陈方叙担心童臻会不会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就直接私自跳过自己的时候,电子屏上传来了专业的女声音。 “请陈方叙患者,到2104室就诊。” 话音落下,陈方叙立即起身,而诊室内的童臻却愣住了,她刚刚仿佛听到了某个她连名字都不想提的人的名字,是幻觉吗? 她赶紧看向电脑,在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后,顿时微微眯起眼睛。 陈方叙! 竟然来挂了她的号! 此时,陈方叙已经出现在门口,不仅如此,还朝她示意了手里的鲜花,他径自走了进来,一路顶着童臻冷冷的目光,将鲜花放在她的桌上。 “恭喜你。”他说。 “不要,拿走,出去。” 童臻指着门,干脆利落地说,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能找到这里来捣乱! 见童臻上来就要感自己走,陈方叙厚着脸皮,一本正经道:“我是来看病的!” “看病?” 童臻轻哼,目光如x光线那般,将陈方叙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陈先生,我看你除了脑子有毛病,哪里都没问题!” 陈方叙:“……” 童臻懒得理他,自己是创伤外科医生,有没有问题从他刚走进来的姿势就能看发现,这个医院再没比他更有精神的了! 陈方叙突然赞同地点了点头,一边在她面前坐了下来,说:“我不仅脑子有毛病,我这里也有毛病……”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说,“童医生,给我一点点时间,让我治下这儿的毛病可好?” 童臻看着他,微微勾起嘴角,那抹冷艳却又疏离的微笑让陈方叙微微一愣,只见童臻慢慢靠近他,顿了一顿说,“你是想自己滚,还是想让我叫人帮你滚?” 陈方叙没想到她压根不肯买账,见她离自己那样近,陈方叙忽然伸手一勾,正要退身坐下的童臻突然被他握住腰,顿时脸色一凝,伸手就要给他耳光,却被陈方叙一把捏住了手腕。 论动手,童臻从来不是陈方叙的对手。 如此亲密的接触,如此暧昧的距离,隔着一张诊桌,童臻的沉寂已久的心竟然再次火烧火燎起来……反应过来后,她猛地刷开陈方叙,脸上一瞬间的不自在很快恢复了正常。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工作。”童臻说,“你这样做让我很反感。” 闻言,陈方叙摇头,他眨着狡黠的眼睛看着童臻,“我是最后一个号,耽搁不了别人,我也不想来打扰你的工作,而是你让我来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 童臻表示很生气,这个家伙简直是阴魂不散!还喜欢胡搅蛮缠! “我去少将府找你,你拒之不见,我只能到这里来找你了,如果你见我,我不就不会来了么?”陈方叙一脸无辜道。 仿佛他来这里捣乱,都是童臻的错。 童臻无语,恨恨地磨牙,“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我从没想过要怎么样。”陈方叙恢复一脸正色,看向童臻,“我只想让你跟我一起吃顿饭,然后安静地听我对当年的事情做个解释,我不想让我们就这样含糊不清的结束。” “就算你有苦衷,我们也没有未来!” 童臻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就算没有未来,我也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利吧?” 即便童臻那句话像似一记闷拳砸在他心头,陈方叙还是保持面色平静地跟她沟通,“我不管未来如何,但我不想让我在意的人一直误会我!还是说……你一直不愿意听我的解释,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是担心知道真相之后,会对我旧情复燃呢?” “怎么可能!” 童臻立刻否认,瞥见陈方叙眼中掠过一抹计谋得逞的暗流,她便自己自己不答应去吃这顿饭,陈方叙还会无休止的一直纠缠下去。 “好,我可以跟你一起吃顿饭,但是,沈从要跟我一起。”童臻最终做出让步。 陈方叙心里纵使有百般的不愿意,此时也只能点头,如果他拒绝沈从随同,自己好不容易的来的机会,又会泡汤,算了算了,就当他是电灯泡好了,陈方叙心里想。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心如初! , 童臻下班前,陈方叙老老实实地医院外候着,终于到了下班时间,见童臻跟石婉君一起出来,陈方叙立刻迎了上去,对童臻说,“餐厅我已经订好了,离这里不远,走吧?” 闻言,石婉君张大了嘴巴,用眼神问童臻:什么情况?你们旧情复燃?? 童臻回给了她一个白眼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陈方叙不由笑了笑,“石小姐要不要一起?” 事实上,他只是礼貌性的问问,有沈从这个电灯泡已经可以了,他可不想再多一个人听他的款款忏悔! “好啊!” 石婉君一口答应,一边朝童臻咧嘴一笑,见童臻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跟随,石婉君更是肆无忌惮!从前她就对陈方叙无感,自从发生了四年前那样的事情,她更是讨厌陈方叙,此时见陈方叙想要来拐带童臻,她可不放心童臻跟他走,万一又被他套路了呢! 陈方叙:“……” 正郁闷着,电灯泡一号沈从也到了。 “行,那一起吧。”陈方叙说。 沈从疑惑的目光看向童臻,童臻解释低声跟他解释道:“就一起去吃顿饭,他一定要解释当年的事情,你也一起吧。” “没关系吗?”沈从问,他觉得这是童臻跟陈方叙之间要了结的事情,外人在场,他们谈话会不会不方便。 他是真心为童臻着想,不想自己成为她的一丁点负担,更不想自己让她感到不自在。 “没关系,你又不是外人。” 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童臻说。 沈从听到这话,眼眸微微一亮,童臻说,他不是外人……仅仅这一句话,却让他心暖了许久。 随后,沈从突然想起来小圆子,便对童臻说,“那好,我给李婶打个电话,让她不要等我们,带小圆子先吃饭。” “嗯。”童臻点头。 陈方叙看着两人的目光交汇,嘴角不由掠过一抹苦笑,只是稍纵即逝,他们都没有发现罢了。 到了陈方叙订好餐厅,童臻一看,神色微愣,这家餐厅是她从前最喜欢来的地方,没想到陈方叙还记得…… 陈方叙看着她,“进去吧。” 石婉君则看着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显然,她也知道童臻最喜欢这家餐厅,心里想着,陈方叙这是什么意思?想让童臻记念旧情吗? 私人落座,桌子是圆桌,陈方叙本想坐在童臻身边,却不料石婉君一个快步上前,抢先挡住了陈方叙,坐在了童臻身边,陈方叙往另一边看去,沈从已经施施然落座了,那两人将童臻夹在中间,这样,陈方叙只能坐在童臻对面了。 点菜的时候,陈方叙甚至都不用看菜单,便将一系列童臻喜欢吃的菜都念了出来,石婉君愕然,看了面无波澜的沈从一眼,这是要公然挑衅啊! 沈从听了那些菜名儿,心中也有数,这几年,他很清楚童臻的口味,毕竟……都是他在做饭。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童臻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之后,便开门见山地对陈方叙说。 沈从对童臻和陈方叙之前的事情大概了解一些,但具体情况也并不清楚,此时虽然表现的没那么感兴趣,但事实上还是想知道当年在童臻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感兴趣的是石婉君,她可是眼睛发亮,伸长了耳朵想听。 然而作为这个话题的主角童臻,却表现的兴趣泛泛,漫不经心的模样。 意识到这个情况,陈方叙觉得很扎心。 “好吧,那就从……你被绑架的那天说起。”陈方叙说。 那天,他讲了许多,从童臻被绑走,到他们如此追踪到高架桥上,再追踪到陆之言当初囚禁她的荒野别墅……再到最后,他得到她落海遇难的死讯。 讲到这里的时候,陈方叙紧锁着眉头,那段记忆,除了童臻自己以外,能够感同身受的焦灼的,也只有陈方叙。 “那个时候,我被迫与陆施施结婚,是因为陈家承诺只有我跟她结婚,才能换取你的安全回来,我照做了。” 陈方叙看着童臻,幽深的瞳仁里还是那么的一往情深,他能够看得出童臻面无表情的面具下,那颗心分明在颤抖,在涌动。 他接着说,“但是没想到后来,我却得知你坠海……” 那个时候,他近乎失去理智,可是这样的事情,他却不想说出来博取童臻的同情,只是云淡风轻地说,“后来从童家得知你安全的消息,我……很感激。”他说。 沈从看向他,他得知童臻还活着,不是开心,也不是放心,而是感激…… 他很理解陈方叙的感觉,陈方叙感激童臻还活着,是因为如论如何,她还活着就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所以他很感激。 但是神经大条的石婉君却没这么想,她酸溜溜地插了一句,“既然那时候你知道了童臻还活着,那你怎么没跟陆施施离婚?还让她当了这么几年的陈太太?” 提起这个,陈方叙十分歉意地看着童臻,诚恳地说,“我当时就提出了离婚,但是我母亲以死相逼,不过童臻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很快就会解决。” 石婉君却不屑地说:“四年前你母亲以死相逼,四年后她就不会故计重施了?再说了,我也没有让你离婚的意思,你们这样挺好的,我看那个陆施施对你倒是真心,竟然为了跟你结婚使了这么多的手段!” 一想起来陆施施做的那些破事儿,石婉君就气的打不过一处来,倒是童臻没有太大反应,那些事情她早已忘记,那些不值得她去在意的人,她也不想让她们占据自己的脑容量。 “一些别有目的的用心,不配称之为真心。” 陈方叙说,他深知陆施施想跟他在一起,是因为觉得跟他在一起能得到很多她之前无法拥有的东西,金钱、地位、还有她那让人厌恶的好胜心,她只是想证明自己不管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能够得到,仅此而已! “对于我母亲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不过,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陈方叙笃定地说,如果陈家人再敢动童臻,他一定颠覆整个陈家,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他看向童臻,童臻始终没说一句话,这让他的心里有些摸不准她的想法。 “童臻,我只希望你清楚一件事情。” 陈方叙定眸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心如初。” 闻言,童臻捏着杯子的手微微紧了一紧,脸上神色未变,她没看陈方叙,只是盯着手里的水杯,谁也不清楚她在想些什么。 倒是石婉君,听到陈方叙这样说,不由吃惊地看向沈从,这已经不是普通挑衅了吧!这是宣战啊! 好一出前夫现任的争夺大戏!石婉君伸手戳了戳一直没反应的童臻,童臻方才似乎在出神,被石婉君这样一碰,终于回过神儿来,她对陈方叙点了点头,“我都知道了。”她说。 陈方叙微怔,就这样? 只是……都知道而已? “吃饭吧,菜都快冷了。”沈从说着,开始给她夹菜。 童臻看着满桌子陈方叙为她点的,都是她爱吃的菜,此时却全然没有了胃口,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只是那个人在对面,她吃不下去。 她突然起身,陈方叙看着她,可她却始终避开陈方叙的目光,她说:“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沈从也随即起身,对陈方叙和石婉君浅浅示意,也随之离开。 陈方叙也起身,石婉君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你也要走?我一个人可吃不完!” “吃不完就打包。” 陈方叙说完,也走了。 石婉君看着一桌子好吃的,她跟童臻的口味最为相似,基本上童臻爱吃的,她也爱吃,此时餐桌上就剩下她,石婉君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开吃,陈方叙说的对,吃不完就打包嘛! 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只要陈方叙别想再拐走她家小臻子就行! 现在童臻身边有沈从,她很放心! 陈方叙追到门口的时候,沈从已经开车带走了童臻,陈方叙站在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心中却有着前所未有的空虚,他的童臻,好像真的不想要他了…… 此时,沈从开着车,时不时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童臻,童臻始终没说一句话,只是表情淡淡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终还是沈从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轻声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人活着总归是要往前看,我今天才知道,你经历过的痛苦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但是童臻,我想让你知道,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童臻听到他的话,视线缓缓从窗外挪回,转移到沈从那双真挚的眼眸上,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她很清楚,她对沈从也并非完全没有一点感情,毕竟,他们一起生活了四年,比跟陈方叙在一起的时间要多的多! 可是,她始终觉得他们之间,喜欢已至,爱人未满。 而她对沈从的喜欢,始终都只是朋友的喜欢,而沈从为她做的太多,这也是童臻一直觉得亏欠沈从的原因,而一旦开始觉得亏欠某个人,那么对于这个人的期望,就渐渐变得无法抵抗。 童臻正是这种感觉,沈从越是对她有太多的希冀,她就越不想让他失望,可又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渐渐地形成一种自相矛盾的状态。 最终,那繁杂的情绪,只化为一句话。 她说,“沈从,谢谢你。” 第一百四十二章 清者自清 , 那天之后,陈方叙果然没再来烦她,童臻看似将这件事情忘在脑后,一心扑在工作上,沈从也绝口不提这件事情,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 但此时,陈家却是大乱了。 陈方叙向陆施施正式提出离婚,陆施施当场就疯魔了,将陈方叙私宅内的东西一阵乱砸,完全像似发了疯的泼妇,谁都拦不住。 一直到陈母听到消息赶紧赶过来,好不容易才将陆施施安抚下来。 陈方叙看着她们母女,丝毫没有将陆施施的大闹放在眼里,他冷冷地说:“这件事情原本就早该解决,妈,即便你再以死相逼都没有用,我跟陆施施离婚离定了,这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说完,陈方叙离开,陆施施听完又开始发疯,她砸完了一切她能够触摸得到的东西,一边大骂陈方叙。 “我就知道!只要那个贱人一回来你就会这样!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快你们就勾搭在一起了!陈方叙我不可能跟你离婚!你想都别想!死也不离!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再婚!别想!我恨你!!!” 陆施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砸完了客厅里她能拿得动的一切之后,总算是停了下来。 陈母看着心疼极了,却也无可奈何,四年前,她原本想着强迫陈方叙取了陆施施,日久总能生情,却没想到四年都过去了,陈方叙别说碰一下陆施施,甚至连他的私宅都不让陆施施靠近! 之前她也不愿陈方叙就这样拖着陆施施,她也劝过陆施施离开陈方叙,找个对她好的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折腾了,可是陆施施哪里肯听,她非要吊死在陈方叙这棵大树上!还说什么,她就算是死了,墓碑上也要刻上陈太太,她是不会跟陈方叙离婚的! 见她如此固执,又坚守了四年,没想到不仅一点都没打动陈方叙,反而更让他反感。 如今童臻死而复生地回来了!陈方叙对陆施施的态度也愈加恶劣,这才多久,就提出了离婚,陆施施原本就忌惮童臻,现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陈方叙在这个关头提出离婚,那一定是因为童臻! “好了,施施,你不要再闹了,你这样闹也没有用的呀,你听我说,如果他一定要离婚,你就提条件,让他把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你的名下,这样就算是你们离婚了,你也不会太难看,对外就宣称是方叙婚内出轨!你就这样胡闹伤害的只有自己……”陈母劝慰道,事到如今,除了离婚,别无他法,她知道自己早已经约束不了陈方叙了,自己说的话,自然也是没有用的。 “不行!” 陆施施一听离婚,反应十分激烈,她狠狠地说,“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他陈方叙别想摆脱我!我不会成全他们的!” 就在这时,陆施施的手机响了,是一条讯息,她平时派去跟踪陈方叙的人发来的。 她拿过来看了一会儿,雪白的牙齿顿时紧紧地咬住下唇,“果然是童臻那个贱人!陈方叙去见过她之后,才来跟我提离婚的,这笔账,我一定要跟她算!” 几日后,第一医院内。 一位约莫三四十岁,打扮的十分朴实低调的女人在走廊里问这护士。 “你好,这位姑娘,我想问下童臻童医生的诊室怎么走啊?”她拦住一位小护士问。 小护士回头指着走廊尽头,说:“您往这里一直走下去,然后左拐,电梯上去一层,然后找2014室就好了。” “哦哦,好的,谢谢你啊姑娘。”女人很客气地说。 “不客气。” 看小护士走远了,女人便照着小护士说的路线走去,很快,她便找到了2014室。 童臻此时正在里面坐诊,外面还有不少的人在排号,走廊内来来去去的也都是医生护士,女人顿了一会儿,突然径直过去,站在门口指着童臻大喊一声,“童臻,你这个小三儿!你这个有妇之夫不要脸,去勾引我老公!大家都快来看,这哥姓童的医生,她不配当医生,她勾引我老公,好好的医生不当要去当小三!现在我的老公要跟我闹离婚!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童臻听到门口有人胡乱大喊,但她手上还在开着药方,等她将药方拿给病人去领药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冲了进来,上来就要抓她的头发。 好在童臻反应快,毕竟她在军中也不是白练几年的,那女人来抓她,她侧身躲开,并反手将那女人制住手臂压在办公桌上。 “这位女士,你有事吗?”童臻面无表情地问。 她最烦这种不会好好说话,上来一通大闹的人,完全不知道脑子长在哪里了! 此时,诊室外面已经围观了许多群众,都对童臻指指点点的,童臻隐隐还听到了什么小三儿之类的。 “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童臻问。 可是那女人根本不跟她多说,她被童臻制住不能动,便就趴在桌上大喊,“来人啊!大家快看啊!这个小三儿不得了,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正妻动手,真是太嚣张啊,大家救救我啊……” 那女人喊着喊着,竟然还哭了起来。 众人一看这架势,顿时都对童臻冷眼相待,特别是一些女患者,此时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几分,纷纷上前指责童臻,一边还伸手去拉扯童臻,试图将女人从她手中解决出来,另外一些女患者虽然那不想动手,但嘴上却没少话。 “真是没想到,这年头连医生都去当小三儿,医院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 “就是啊,看着还挺高冷的,背后居然去做小三儿,怪不得常言道,人不可貌相呢!” “快快快!赶紧拍下来,曝光她,看她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搞不好丢了工作,以后别的医院也不敢留她!这种小三儿就应该被这样对待!都快拍!” …… 此时,那些女病患仿佛不知道疼痛了,也忘记了自己来医院的目的,几乎全心投入到这场正室与小三儿的大战中。 童臻见场面越来越不受控制,即便许多医生护士闻声前来,想要疏散病患,却收效甚微。 童臻只好选择报警。 很快,警车过来将闹事的女人,还有童臻一起带走了。 人虽然疏散了,但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情很快就在整个医院里传开了,当石婉君听到有人居然闹到童臻的诊室,还骂她是小三的时候,她第一个就想到了陆施施,于是她赶紧请假赶去派出所,她只想着陆施施那个女人不折手段,她怕童臻吃亏。 只是童臻没想到,到了派出所了,要录口供了,那个女人老实了。 她对警察说:“我真的不是故意去闹事的,我真的是认错人了,我本来身体不舒服是去看病的,可是偶然看到这位女医生,把她错人成了之前勾引我老公的小三,所以我就……那个,童小姐,你不要介意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闻言,童臻冷笑,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童臻问,既然认错了人,那又怎么会喊出她的名字? “你诊室的桌子上的名牌不是写着嘛。”女人说。 “你不是认识你老公的小三,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名字?你不会是想说,我们也恰好同名吧?”童臻凉凉地看着她。 闻言,警察也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那个女人。 “不不不……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小三的名字,我一眼看到你,觉得你跟她简直一模一样,所以我就以为你是她……” “那你后来又是怎么发现不是的呢,你不是说一模一样吗?”童臻再问。 警察看了童臻一眼,心里想着,这女人把他们想问的问题都问了,等下他们要问什么? 闹事的女人神色慌乱了片刻,但很快狡辩道:“后来离的近了,我才发现你的脖子上没有那个痣,那个小三儿有……哎呀,童医生,真的是对不起啊!我跟您道歉,您说您要多少赔偿,我都愿意出,真的!” 童臻看着这个看似诚恳道歉的女人,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可是一时又抓不住某条线,只能作罢。 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了,童臻自然不会要什么赔偿,但是需要这个女人再次去医院当场向院方解释清楚,毕竟这件事情有关到她的声誉! 女人同意了去医院道歉,警察正在做结案记录的时候,石婉君匆匆赶来,扎眼看到童臻,赶紧上前,上上下下地将她打量一番,连忙问道:“你没事!陆施施没把你怎么样吧!” “陆施施?” 童臻挑眉,哪里来的陆施施? 见童臻疑惑的样子,石婉君朝旁边那个闹事的女人看过去,不由皱眉,不是陆施施? “这是怎么回事啊?”石婉君一脸懵逼。 童臻一脸疲惫地挥挥手,“先离开这里,回头我再跟你慢慢解释。” “哦哦。”石婉君点了点头,本来以为童臻就这么跟她走了,谁知道那女人也温顺地一起跟着她们,见石婉君又想问,童臻索性一句话解决:“只是个误会,现在她要跟我们一起回去解释这个误会,等会儿你听着就是了。” “嗯嗯。”石婉君就顾着点头了。 童臻很快带着两人重新回到医院,但是医院内的医生护士看着她的目光都怪怪的,童臻想了想,只让这女人跟院长说明没多大用,别人还是会误解她,虽然她不在意别人的误会,但不代表她喜欢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在她面前指手画脚的。 “这样吧,你去医院的广播室跟我道歉,也要对医院道歉,这样才能消除所有人对我的误解,也消除了一些患者对我们医院的印象,你没问题吧?”童臻问。 “没,没问题的。”那个女人说。 童臻点了点头,正要带她去广播室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掉头就跑,径直往医院门口跑去,而门外早有一辆停好的车来接应她,童臻和石婉君本以为那个女人认错态度好,便放松了警惕,没想到竟然进了医院还回头跑了! “我去,这个女人也太恶劣了吧!说好回来跟你道歉,居然跑了!不行!我要报警抓她!” 石婉君追出去,眼见着那车一溜烟儿走了,非常生气,非常的不甘心,拿出手机要报警,却被童臻拦住。 “算了!” 童臻拦住她,她左右不过道个歉,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怕成这样!就算抓回来也无济于事,何况警察哪里会因为别人少你一个道歉而抓人? “可是,可是她不回来道歉,别人会误会你的呀!”石婉君担心地说,之前在军区医院就是这样! “清者自清。”童臻说。 第一百四十三章 坦白从宽 ,那个女人跑了,童臻只能亲自去跟院长解释这件事情,院长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影响不好,让她以后注意,然后便在广播中替童臻做了解释,并要求院方人员不要随意谣传。 但是,过了几天之后,童臻偶然发现那个女人冲进她的诊室大闹的时候被人录了视频,还放在了网上,一时间网络上议论纷纷,但无一例外,都是狂喷童臻的。甚至还有人人肉了童臻的资料,包括她跟陈方叙的婚史等等,更有甚者,竟然还有人要专门挂号来骂她! 童臻烦躁地将手机丢到一边,果不其然,院长下午就找她谈话了。 院长是位五十多岁左右的男人,慈眉善目的模样,高高瘦瘦的,见童臻进来,也客气地让她坐下说话。 院长给她倒了一杯水,开门见山道:“那个,小臻啊,上次那个事情,虽然我们医院内部清楚了,但是网络上的影响很大,我相信你也已经看到了网络上的一些对你不利的消息,作为院长,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想,你要不还是在家里待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那些人对这件事情渐渐遗忘的时候,你再回来正常上班,你觉得呢?” 童臻看着手里的水杯,作为院长,出了这么影响不好的事情,对她这样说话已经很客气了,她本不应该拒绝,但是如果就这么回去了,岂不是让那些中伤她的人得逞? 这件事情虽然处理起来棘手,但并不代表她可以就此退让。 “院长,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童臻说。 闻言,院长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滞,旁人遇到这种事情不用他说,躲都来不及,怎么她还拒绝回家躲难? “你放心,只需一周,我一定会消除那些对医院不好的影响,除此之外,给医院带来的麻烦,我在这里跟院长说声抱歉。”童臻起身,微微鞠躬。 院长见她根本没有要回家休息的意思,便也只能作罢,点了点头道,“那你最近自己上下班小心点,我怕那些激进分子对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来,你要多留心。” “我知道了。” 童臻离开院长办公室,回诊室的路上,不断的有医生和护士投来异样的目光,仿佛在说,她怎么还在这里,怎么还没走?院长不是应该炒了她吗? 童童全然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搞交际的。 石婉君抽空串到她诊室来,关切地问道:“我听说今天你被郊区院长办公室了,院长怎么说?不会让你回家喝茶吧。” 闻言,童臻笑了笑,“你还真说对了。” “啊?那你……”石婉君急了。 “放心吧,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院长只是担心我的人身安全被那些网络上的激进分子威胁,现在上下班有沈从来接送,你就不用担心了。”童臻说,只是说到沈从,她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听完,石婉君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走人了呢,吓死我了!” 不过,说到这个事情,童臻觉得,院长之所以对她这个态度,估计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又或许,沈从暗地里打过招呼,不然以网络上那种对她本人以及医院的抨击,她早就得走人了,只不是院长说的很委婉而已,并不代表她听不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石婉君问,“要不我找人把那些网上那些负面消息全都删了吧!” “用不着,沈从做这个最在行。”童臻说,“我现在要找到那个女人,我总觉得她出现的有些蹊跷,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查到点什么。” “嗯,那你小心点。”石婉君说。 下班之后,童臻走出医院,远远就看到了沈从的车,两人回去的路上,沈从看着面无波澜的童臻,故作不经意地问她:“这几天……医院里没发生什么事?” 童臻看了他一眼,无奈道:“看来你都已经知道了。” “嗯,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很快就好,不用担心。”沈从说。 童臻点了点头,沈从做事她一向很放心,有他在身边,自己确实感到很安心,似乎没有什么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网络上的负面信息的确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童臻没想到沈从直接跳过她查了下去,并且很快就抓了那个在医院闹事的女人。 那个女人被士兵拖进少将府喝茶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逼。 她大叫着挣扎,“你们是谁?你们竟然敢抓我!放开我!放开!” 沈从坐在客厅,神色淡漠,他抬手示意士兵将那女人发开,士兵便放开她,然后分别站在她的身后,监察她的动静。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那女人看了看这威严无比的少将府,又看了看沈从,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虽然看似沉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有着让人心生不安的寒意,她也不敢再造次,只能小心翼翼地问他。 “林柳?”沈从抬眼看向她,问。 女人诧异地点了点头,林柳是她的名字没错。 沈从点了点头,声音明明很平静,却带着生冷的凌厉,“我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让人动动手,你再垂死挣扎一会儿?”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坐在沙发上的林柳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下身体,看着沈从。 “装糊涂?你去医院闹事的时候,可没见你糊涂。” 沈从说,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手里的茶盏,突然撩起眼皮,危险意味地看着她,“现在说,不吃苦头,过会儿说,要先吃苦头。” 闻言,林柳的眼神胆怯又慌乱地避开了沈从的眸光,心里怦怦地跳个不停,看来,这次是惹到不能惹的人了!听他那意思,今天就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如果这样僵持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林柳连忙说,“我说!我都说!” “很好。”沈从点头,看来是个识相的女人。 “是陈太太买通我,让我去做这些的,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医院里骂童医生小三,让我去大闹,搞臭童医生的名声,就是这些,我都全都说了。” 林柳说,她确实没敢有什么隐瞒,主要是沈从看着她的目光实在太可怕了,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陈太太?” 沈从眯起眼睛,拿起手机,给她看了一张照片,“是她?” 林柳看了看手机,点头确认,“就是她。” 闻言,沈从看着手机网页上搜索到的陆施施的图片,微微勾起嘴角,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安分,看来不给她一些教训,就太委屈他们童臻了。 “你去医院给童医生当面道歉,她说什么你都要照做,否则……”沈从微微压低声音,深渊似的的眸光像似狼一般死死盯着她,“我就打断你的腿!” 林柳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她赶紧点头,“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沈从挥挥手,示意士兵将这女人拖出去。 然后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当林柳亲自到医院找到童臻当面道歉的时候,童臻还正在想办法找她,看到这人站在自己面前诚诚恳恳,半点不掺假的道歉,童臻先是诧异,尔后便释然,肯定是沈从,她想,也只有沈从有这个办事速度。 林柳不仅给她当面道歉,还在医院广播里道歉,最后更是录了道歉和解释误会的视频发布到网上,这才算完。 很快,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仿佛从没发生过,再也没有人提起。 就在童臻以为这件事已经就此结束的时候,一个她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极为不想见到的人,找上了门儿来。 那个人,就是陈母。 她跟陈方叙一样,少将府进不去,就来医院找童臻。 但她倒是比从前客气多了,不敢大摇大摆去医院找,就在医院门口守着,等到童臻下了班,赶紧上前拉住她。 “童臻啊,是我。”陈母说,即便她的声音很客气,但是眼中依然遮掩不住她对童臻的厌恶。 “你有事吗?” 童臻问,从前尊称她一声“妈”,是因为自己是她儿媳妇,如今她早就跟陈方叙离婚,这个女人对她来说就是陌生人。 没情没分,从来不将她当人看的这个女人,对她有什么好客气的! 陈母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但看到童臻有些不耐烦了,便赶紧说,“是这样的,我家施施她不懂事,爱瞎胡闹,上次的事情你多包涵,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童臻听完,不太明白,上次的事情?要硬闯少将府的事吗? “我从没跟她一般见识。”童臻说了句大实话。 陈母的脸上闪过一丝僵硬,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既然你没跟她一般见识……那,那你就不要起诉她了呀。” “起诉?”童臻不解,“我什么时候起诉她了?” “怎么没有?你也知道她那性子,我承认这件事情是她的错,她不该雇人到医院大闹,但是现在事情也平息了,听说那个女人也跟你道歉了,你就不要再追究了嘛,你还起诉她,现在判决都快下来了,她要被以中伤军人家属的罪名量刑半年!童臻啊,你从前在陈家的时候,我们陈家也没亏待你……是吧。” 说这话的时候,陈母显然自己都有些心虚了。 童臻冷冷一笑,只听进去了最后一句。 没有亏待??你们特么的都快把老娘的小命儿给亏待没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陈老板的挑战 , 还有,原来上次那个女人来医院闹事,是陆施施指使的?呵呵,还真像是她的风格……陈母要是不说,她都还不知道呢,只是当时觉得那件事情有点蹊跷,没想到还真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既然如此,不管是怎么回事,有人起诉陆施施,那是再好不过,省的她一天到晚的来添乱,童臻以为是有别的人起诉陆施施,而陈母只是找错人了。 “不好意思,虽然那个女人来给我道歉了,但我确实没有起诉陆施施,麻烦你查清楚了再说,我很忙,先走了。” 童臻不冷不热地说,侧身避开陈母要离开,陈母一看急了,拉住她,“你不能走,你怎么还不承认呢?童臻,我知道施施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现在不是都过去了嘛?你也有你自己的家庭了,你非要这样跟她过不去干什么呢是不是?” 面对陈母的无理取闹,童臻毫不客气,“请你放手,我没有要跟她过不去,分明是她要跟我过不去,还有,如有你再不放手,我就起诉你袭击军人家属!” 说着,童臻甩开了她的手,她已经看到了沈从到了。 “哎哎!你……” 陈母见她根本不买账,顿时快气炸了,没想到当年被她们呼来喝去的童臻,如今竟敢对她这种态度,真是气死她了! “怎么了?” 童臻刚在车上坐稳,沈从便问道,他刚到的时候,便看到童臻脸色很不好地甩开了那个大婶的手,那个大婶……看着有些眼熟。 “没什么。”童臻说,但她的脸色分明在告诉沈从,她很不爽,“就是陈方叙的妈,一定说我起诉了陆施施,我为什么要去起诉她,即便知道了那件胡闹的事情是她做的,我也懒得搭理她!” 说着,童臻有些气鼓鼓的模样逗笑了沈从,沈从说:“没错,陈大妈还真是冤枉你了,因为,是我去起诉的陆施施,以你的名义。” “什么?” 童臻一脸懵逼,“你?” “对,我。”沈从笑了笑,一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起诉她诽谤军人家属,量刑差不多半年。” 闻言,童臻长大嘴巴,惊讶地看着他,“这……” 虽然很不好意思表现的太开心,好像很无情的样子,但是还是很想笑好嘛! 沈从瞥见她嘴角的笑意,顿时摇了摇头,“行了,要不是担心陈方叙会因为这件事情来找你,可能会让她再多吃半年牢饭。”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童臻一脸正经道,“这样我就可以多开心一会儿。” 沈从不由笑出声来,这么冷幽默的童臻,他已经好久没看到过了。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童臻说。 “我说过,你从不需要谢我。” 沈从认真地说,他相信有一天,童臻一定能够发现,什么才是她想要的,他不急,他有大把的时间慢慢等,四年不行,那就十年,十年不够,那就二十年…… 总有一天能够打动她,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情感已经在心里扎根,深入骨髓,如果想将这种情感从内心拔除,除非伤筋动骨扒皮。 哪怕,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照顾他们母子一辈子也好,他心甘情愿! 入夜,陈方叙私宅。 陈母从进门就开始唠叨,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但陈方叙坐在一旁看着笔记本电脑,似乎一句也没在听。 陈母见了心里火的要死,却也不能跟他撕破脸,她还指着陈方叙去捞陆施施,虽然知道这件事情的确是陆施施的不对,可她到底是她陈家的人,是陈方叙的陈太太,他怎么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呢?! “方叙啊,我说的你都听见了没有,你不能看着施施就这么去吃牢饭啊,这让她以后出来怎么做人?我们陈家丢不起这个人啊!方叙你去让童臻撤诉吧,你去的话,她一定会同意的。”陈母坐在陈方叙身边,嘴巴都快说干了。 陈方叙轻哼一声,不以为意地说:“我早就说过,让她不要去招惹童臻,这都是她咎由自取,让她吃点牢饭长长记性也好。” 陈母一听,立刻一拍桌子,坚持道:“不行!施施绝对不能吃牢饭!现在她怎么说也是你的陈太太,她要是吃了牢饭,对你的声誉也不好啊,是不是?方叙啊,你就当妈求你了,你去救救施施,我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她去胡闹,好不好?” “您回去吧,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陈方叙起身,合上了笔记本。 “我怎么能不插手,你明明知道她是我女儿,你怎么能……”陈母越说越气,“我不管,无论如何你都要救她,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我们陈家把你好不容易养大,你不能连这点恩情都不报答,再说了,我们陈家那里亏待你了?你要对我们这么无情无义……” “够了!” 陈方叙突然怒喝一声,看着陈母的眼神里满是难以遮掩的排斥和厌恶,他冷笑,“无情无义?我若是真无情无义,她陆施施早就去吃牢饭了!还用的着人家去动手?你让我去找童臻,对不起妈,我拉不下这个脸!还有,不要动不动拿我的身世来说事,如果当时我可以自己选择,我绝不会踏进陈家大门一步!” 说完,陈方叙甩手而去。 陈母绝望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怨恨地搅在一起,她恨恨地说,“都怪童臻那个女人,要是她没回来就好了,施施最是忌惮她,她一回来,施施就方寸大乱,才会想出这种低级的办法来对付她,真是气死我了……” 想来想去,陈母似乎想到了一个人,突然觉得眼前一亮,立刻起身提包离开了陈方叙的私宅。 看来,这件事情她不能坐视不理,否则陆施施肯定是要吃大亏的,就算陆施施这碗牢饭吃定了,她也让那个童臻得不到安生! 良久,王婶在下面客厅喊道,“少爷,老夫人走了,你可以下来吃饭了!” 然而此时,陈方叙拿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上面童臻的电话号码,却迟迟没有拨通出去。 如果从前两人面前之间的障碍只是陆施施的话,那么现在,又多了一个沈从。 沈从…… 想到这个名字,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很棘手的一个情敌。 论相处时间,沈从跟童臻在一起的时间比他跟童臻在一起的时间两倍还要多,论感情,听说沈从不仅从海里救了童臻,还细心照料了她四年,连同小圆子一起!而他跟童臻之间,真正好上的时间才半年!最后论地位,沈从是根正苗红的官三代,他本身也异常优秀,年纪轻轻已是少将军衔!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还会做烤鱼!童臻最爱吃的烤鱼!!! 想到这里,陈方叙不禁扶额,危机感好强,对手好强大,而他……好像除了钱,就只有这张能看的脸了,情况不妙啊…… 不过,好在,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儿子! 对了!这是童臻无论如何都无法跟他完全脱离关系的存在,太好了,儿子! 陈方叙突然微微勾起嘴角,他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不过眼下还是探探童臻的口风,有关陆施施派人去医院闹事的事情,因为前几天太忙,他到今天才知道,虽然事情已经处理好,但却被沈从给抢先了。 陈方叙再次叹气,这么能够提升好感度的事情,他应该早点发现才是!陈老板在心里狠狠地反省了一下! 最终,他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童臻,是我。”陈方叙说,然后清了清嗓子,正要跟她为这些天陆施施作死的事情道歉的时候,却听到那边传来他非常非常不想听到的声音。 “我是沈从,童臻在洗澡,你有事吗?”沈从的声音要多生硬就有多生硬。 陈方叙一脸僵滞,洗澡??? “呃,我有事找她,还是改天再说吧。” 说完,陈方叙立刻挂了电话,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回味着沈从那句话。 事实上他已经派人暗地里查过,童臻跟沈从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他们连证儿都没扯呢!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没结婚,而没结婚,却在一起同居了四年,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很有可能他们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当然,从沈从的行为以及看童臻的眼神,可能这个装装样子只是童臻认为的而已,而某人却早已经当真了! 毕竟男人才最了解男人! 陈老板在卧房里来回踱步,变身爱情福尔摩斯,仔仔细细地揣测着童臻的一切…… 手机突然响了,陈方叙一看,竟然是童臻打来的,便立刻接通了。 谁知…… 沈从说:“接的很快么,陈老板很闲?” 陈方叙皱眉:“沈少将有事?” “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找童臻是为了陆施施的事情,我劝你还不是不要白费心思了。”沈从说,原本他刚才就想说的,谁知道陈方叙听到他的声音跟见了鬼似的,挂的那么快,害他又要打过去。 闻言,陈方叙低哼一声,他说,“你放心,我找童臻并不是因为陆施施,她的事情,你们秉公处理就好,不用客气,至于童臻……沈从,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让她回到我身边!” 沈从听了,神色微凝,随后嗤笑一声道,“陈老板的野心是不是太大了?正妻去吃牢饭了,那点儿花花肠子就按捺不住了?” “走着瞧。”陈方叙说。 “奉陪到底。” 沈从挂断了通话,刚放下手机,就见童臻从房间出来了。 “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不知道被小圆子丢到哪里去了。”童臻说。 “在这里。” 沈从抬手将手机递给她,面带微笑。 “怎么了?”童臻见他笑的莫名其妙的。 “没什么。”沈从说,想了想又问,“这周末你有时间吗?我们出去走走?” 童臻点头,“好啊,正好也可以带小圆子出去看看,他在家里闷坏了。” “那好,我先排好路线,到时候早点出发。”沈从说。 “嗯。” 目送童臻回房,沈从转身狡黠地勾起嘴角,陈方叙,你想跟我逗?老子随便甩甩手就是一万点暴击的伤害,看你能不能受得住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是你爸爸 , 周末,沈从带着全家去郊游,顺便去 小圆子开心的像个小松鼠,一直扒在车窗往外张望,童臻看着他,伸手轻轻摸着他软软的头发。 “妈妈,小爹说他今天烤鱼吃,在外面!”小圆子一脸的兴奋。 沈从听了,无奈地摇头,“小圆子,我本来想给你妈妈一个惊喜,被你这么一说出来,我的计划全泡汤了。” 童臻笑了笑,说到烤鱼,她由衷地赞美道:“你做的烤鱼确实很好吃,记得第一次在游艇上吃到的时候,简直觉得好的的不可思议。” “有那么夸张?”沈从笑着说,“本来以为你吃了好几年,该不喜欢吃了,结果小圆子也喜欢吃烤鱼,看来我注定要烤一辈子鱼了。“ 说着,他悄悄从后视镜地观察了下童臻的神色,却见她渐渐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忧郁了起来。 “如果没有你,我和小圆子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童臻低眸,看着小圆子肉乎乎的小手,低声说。 沈从微愣,原来她是想到了这些,其实沈从也经常会想到,这大概是就是缘分吧,童臻那个时候在海上漂流了一整天,生还的机会几乎是万分之一,可她就那样一直坚持到了晚上,坚持到了他们经过的时候,那片海域那么大,偏偏就是他遇到了她。 这中间但凡有一点差池,他们此生就擦肩而过了…… “就算没有我,也一定会有别人来救你的,你不用一直记挂。” 沈从说,即便自己总是为这件事情感到后怕,但沈从在嘴上依然说的云淡风轻,他不想借此给童臻压力,刚不想童臻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才愿意接受他。 “不管你怎样安慰我,我心里都是感激你的。”童臻说。 沈从轻叹一声,看来,这个情,童臻是记定了! 到了目的地,沈从停好车,然后将小圆子抱了下来,李婶将车上带的吃食和用具都一应拿了下来。 童臻下车,当她看到眼前的风景时,顿时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这一片面积不算小的草原,草原中只有一棵树,草原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湖泊,远远看过去,清净又通透,舒服极了。 他们在唯一的一颗大树下落脚,李婶将薄毯铺好,放了许多吃食,而沈从则从后备箱中搬出了烧烤架,还有一些空心炭和烧烤工具,童臻要过去帮忙,却被沈从支开。 “你还是去带小圆子玩吧。”他笑着说。 童臻见自己实在插不上手,便带小圆子去草原上玩耍,小圆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广阔的天地,从前一直待在城市里,到处都是钢铁森林,哪有这样大片的绿,大片的蓝,看起来就像是童话书里的世界。 小圆子在草地上打滚,欢笑,然后颠颠儿地跑远了,童臻就在一旁看着他闹。 这边,沈从搭好了烧烤架,抽空拿出手机,给小圆子和童臻悄悄拍了许多张照片,然后又开始生火烧炭、解冻鲜鱼,整个过程熟门熟路,干脆利索,等到小圆子玩累了,闻到香味儿的时候,已经烤的差不多了。 小圆子上前抱住了沈从的腿,一脸狗腿子的甜笑,“小爹,我们以后也永远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啊?” 沈从听到很是开心,“当然好。”他说。 对于这个白捡的儿子,沈从很是疼爱,所谓爱屋及乌,不管这孩子有多像陈方叙,在他的眼里,就是他的孩子。 童臻笑了笑,没说话。 鱼烤好了,吃食也都摆好了,沈从突然对李婶说说,“李婶,你来帮我们拍张照片吧,来,你看,按这里就好了,对,多拍几张。“ 童臻疑惑地看着他,要知道,沈从可是从来都不喜欢拍照的,一来因为职业病,特工很忌讳流出自己的照片,二来是因为他本身不太喜欢拍照,今天突然有这种举动,让童臻很是意外。 “童臻,过来,小圆子也过来,我们拍张合照。”沈从说。 童臻见他很是有性质,自然不想让他扫兴,便拉着小圆子都过去了,三人站在烧烤架后,面前是满满的美食,身后是绿草蓝天,两大一小的人儿面带笑容,很是甜蜜。 等到大家围着烧烤架开吃的时候,沈从默默地走到旁边,打开了手机,再打开微信,然后是添加通讯录好友,最后选中陈方叙…… 很快,此时正在总裁办审批完一堆文件,大周末还在加班的陈老板立刻就看到了沈从的加好友请求。 陈老板一脸懵逼,沈从要加他好友??这是在逗他吗?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很贱地点了通过这块绿色的板砖。 不过通过后,沈从却没有理他,陈方叙皱眉,既然不是有话想说,那加他干嘛?难道还等他自己去问? 陈方叙轻哼一声,刚准备将手机扔到一边,却偶然瞄见这个人居然发了朋友圈? 他点开朋友圈进去看,这一看,气的陈老板差点当场掀桌! “什么鬼?” 陈方叙看着那神似一家三口的照片,美食在前,美景在后,美人在侧的,还笑的那么阴险…… 可是当陈方叙再仔细一看沈从的配文,顿时再次抓狂。 沈从:曾风雨同舟,曾患难与共,现在只想好好保护你,此生有你,足矣。 陈方叙:“???” 良久,陈方叙扶着办公桌,他知道沈从为什么突然加他好友了,呵呵…… 那个家伙成功地伤害到他了! 想了想,陈方叙磨牙,在沈从的动态下评论,“我儿子长得真帅!” 当正在喝着饮料的沈从看到这句话,差点将饮料喷出来,心中腹诽道,这人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他想了想,便也回复了陈方叙,“他的声音也很好听,特别是喊我小爹的时候。” 甭管你是不是小圆子的亲爹,小圆子可是连半个爹字儿都没喊你,他好歹还混了个小爹呢! 陈方叙一看沈从的回复,顿时握拳,好气啊!这个少将不干点儿正事儿,竟然在这里发朋友圈挑衅他,真是卑鄙无耻!! 哎?不对,沈从这么半天只回复了他,该不会是这条动态只对他可见吧! 想到这里,陈方叙轻哼一声,然后将那张图片拷贝到了自己手机上,之后用图片编辑,给沈从整个人都打上了马赛克,只留了童臻和小圆子,然后又用这张图片发了一条动态,只对沈从和童臻可见,并配文:虽忆往日心酸,但愿你们安好。 良久,他看到动态下面的回复。 沈从:…… 童臻:??? 这厢,沈从默默地收起手机,低头烤肉。 童臻抬眼看着他,拿起手机,给他看上面那张照片,“怎么回事?” 沈从尴尬一笑,“手滑了。” 童臻无语,看来一本正经的人说起笑话来,实在是笑不起来。 不过,那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童臻还真是看不明白,她明明已经跟陈方叙讲的很清楚了,这又是什么状况?还手滑了!真的是…… 怪不得刚刚那么殷勤地想拍照片,原来是想发给陈方叙示威?童臻无奈地摇头。 此时,陈方叙几乎能够想象得到沈从面对童臻,一脸被抓包后的尴尬,心情就十分爽快,让你让本老板不痛快,本老板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陈方叙还是暗戳戳地去查看沈从之前的动态,其实他就是想看看,自己这四年来,都错过了什么。 很快,他发现这才是沈从的真正目的,他的动态几乎全是关于童臻的。 包括很早的时候,小圆子才刚出生,然后是童臻在准备军医考核,还有童臻穿着军装的样子,还有跟童遇他们三个一起在外面浪的模样,还有…… 总之,很多很多,但无一例外,都是他没有见过的那种童臻。 但是敏锐如陈方叙,他很快也发现,这两人不管是从平时的互动,还是以往的照片看来,都更像是朋友,而不是夫妻,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那就是童臻其实根本就没接受沈从,他们真的只是简简单单住在一起而已。 得出这个结论,对于陈方叙来说也算是一个莫大的安慰,他默默地将一些照片保存到自己手机,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只觉得对照片中的女人,十二分的记挂和歉意都无法表达出来。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对于童臻,他是不会放弃的! 翌日。 陈方叙将车停在少将府大门外不远处,他坐在车里,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少将府的大院儿。 据他所知,小圆子每次晚饭前都会到院子里玩一会儿,他想要多接触接触自己的宝贝儿子,这样以后混熟了,也能帮他在童臻面前美言几句? 很快,小圆子的身影就出现在院子里,院子里有一只军犬,看样子跟小圆子玩的很好,陈方叙摸了摸下巴,心里想着,下次来的时候,要不要带点牛肉来,将那狗狗一起贿赂了呢? 陈方叙缓缓走到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朝着小圆子酷酷地吹了声口哨,小圆子闻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陈方叙,陈方叙勾了勾手指头,“小圆子,你过来,我给你变个魔术。”他说。 虽然门口有卫兵,但只要小圆子在一定的范围内,且没有受到人身威胁,他们都是不会去管的,所以这才给了陈方叙可乘之机。 可是,陈方叙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小圆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只见他轻哼一声,很是不屑地看着陈方叙,“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呀?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闻言,陈方叙磨牙,你特么脸还没长开呢,就想着要面子了? “行,你就站那儿看。”陈方叙无奈道,“看我怎么给你变一个乐高小人儿出来!” 听到乐高两个字,小圆子还是不由自主地朝门口挪了挪脚步。 只见陈方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白色手帕,抖了那么两下,一个红白相间的乐高小人儿便出现了他手里。 小圆子见了,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异,“你是魔法师?” 陈方叙微微一笑,“我是你爸爸。” 第一百四十六章 勾搭儿子 , “爸爸?” 小圆子原本想要上前凑近去看那个乐高小人儿,但在听到陈方叙那句话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皱了皱小鼻子,一脸不爽地看着陈方叙说:“原来你就是那个一点都不关心我妈妈还害我妈妈被绑架落海差点没命的爸爸?” 陈方叙听了竟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竟不知小圆子竟然知道这些,他一个快三十的人,被自己儿子说的老脸通红惭愧不已。 陈方叙瞬间觉得,自己连来勾搭儿子都不够格…… “那个……儿子,以前的事情确实是爸爸做的不够好,但是爸爸真的很爱你妈妈,这点你一定要记住。”陈方叙说。 可是小圆子依然不以为意,“我小爹也很爱我妈妈呀,他还会烤鱼呢!” 陈方叙再次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这小孩的胳膊肘已经拐出十万八千里外了! “可是我会变魔术啊,我也以后也可以做很好好吃的给你吃!”陈方叙信誓旦旦道。 “哼,我还是喜欢小爹,我不喜欢爸爸!我不跟你玩!” 小圆子说完,转身往回跑去,陈方叙看着那屁颠儿屁颠儿的小背影,玻璃心早已碎了一地! 看来勾搭儿子也是件路漫漫其修远兮的棘手事情,而且,这小机灵鬼看着就不好哄骗,不过再不好哄,也终究是小孩子,对他好的话,他还是很容易被打动的。 次日,一早。 陈老板的办事速度也很6。 此时沈从和童臻正要出门,就看到少将府门前围了一大群人,两人相视一看,难道有人来闹事? 走到门口,那些人见有人出来赶紧将手里抱的一只只箱子全部放在两人的面前,问:“请问谁是小圆子?” “你们找小圆子?”童臻不解。 “是啊,这些都是给小圆子的,需要本人签收。”那人说,童臻这才发现,这些人几乎都是同城速递的,看来这十七八个箱子都是有人寄给小圆子的。 “寄件人是谁?”童臻又问。 “圆子粑粑。”另一人回答。 “我的也是圆子粑粑。” “我的也是……” 众人将箱子全放下来,整整占了少将府门口一大片地方,童臻微微皱眉,看样子应该是陈方叙寄的,他这是干什么?突然给小圆子买那么多东西,是要贿赂儿子,拉深感情? 真是多此一举!童臻想,然后对那些速递员说,“我是圆小园子妈妈我替他拒收,这些东西你们都拿走吧!” 闻言,那些人面面相觑,很快,有人提出,“您无权拒收,寄件人说了,一定要本人开箱查验之后,才能拒收,你不是本人,我们不听你的。” 其余的人听了,立即附和地点了点头。 “不如你们先打开我们看看,确定没有安全隐患,我们再叫孩子来看。”沈从说。 童臻看着他,无奈道,“不知道陈方叙在搞什么鬼。” “无妨,我们看看就知道了。” 沈从说着上前,在那些速递员纷纷打开箱子给他验货的时候,沈从微微挑眉,很好嘛,陈老板真是会讨孩子欢心,他想。 童臻也过来一一查看,顿时一脸无语,陈方叙寄来的各种各样玩具,模型,乐高之类的,几乎把所有男孩子喜欢玩的玩具都买来了,怪不得要让小圆子亲自来验证呢,他大概以为小圆子会看到这些玩具走不动路? 呵呵,幼稚!沈从微微一笑,小圆子从小对玩具就没兴趣,人家玩儿的那都是真枪,当别的小孩还在玩飞机模型的时候,小圆子的无人机已经操控的相当到位,这么多玩具里,也只有一个乐高是他喜欢的,算是陈方叙撒网捞鱼捞着了一条。 “还是让小圆子自己决定吧。”沈从说。 他从不干涉童臻,当然,在安全允许的范围内,也从来不干涉小圆子,不管是日常中,还是情感上,他们都有自己自由选择的权利。 原本童臻想直接将这些退回的,现在见那些人一定要小圆子亲自退回,也只能作罢,便喊李婶将小圆子带出来了。 “妈妈,你找我?”小圆子问,但一扭头他就看到了摆在自己面前一大堆的玩具,顿时长大了嘴巴,“妈妈,这些都是什么?” “别人送给你的,你看下,如果你喜欢可以留下,不喜欢可以拒收。”童臻说。 “谁?谁给我送了这么多的礼物?虽然都挺幼稚的,但是拒收会不会不好?” 小圆子趴在箱子边上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玩具,觉得虽然大部分他都不喜欢,但有人给他送礼物,他还是很高兴的。 童臻目光闪烁地看了沈从一眼,但还是跟小圆子解释道,“是那天在门口我们一起说过话的叔叔。” 小圆子的记性很好,他点了点头,突然伸出双手,捏了捏童臻的手心,“我知道了,是他呀,他昨天还来给我变过魔术呢,不过妈妈你放心,你不喜欢他,那我也不喜欢他,这些玩具我都不要。” 这话说的童臻心里有些复杂,她并不是希望孩子去憎恨陈方叙什么,只是想向孩子表达虽然陈方叙是他的亲生父亲,但是她自己却跟他没有关系了。 但是她并不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能够理解这种复杂的感情,只能告诉他,“他送给你礼物,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妈妈无关,所以,这件事情你可以做你想做的决定,不用顾忌妈妈。” 小圆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不出沈从所料,他只留下了自己喜欢的乐高,然后将其他的玩具全部拒收了。 此时,当陈方叙得知自己送去少将府的玩具,竟然除了一个小小的乐高,其他全部被拒收,而且是本人拒收的时候,陈老板顿时老气长叹。 儿子啊!给粑粑点活路好不好…… 原本,童臻以为陈方叙也就是心血来潮,只此一次,被拒收了肯定就消停了,谁知道这家伙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什么东西都往少将府砸,全是买给童臻和小圆子的,即便基本上都会拒收,但陈方叙依然乐此不疲地来刷存在感。 直到童臻怒火中烧地打电话来质问。 “陈方叙,你到底想怎么样?” 接到童臻电话的时候,陈方叙正好处理完事情正要离开公司,听到童臻气急败坏的声音,便笑道,“我想跟你和儿子一起吃个饭、” “不吃!”童臻毫不客气地拒绝。 “你问问儿子吃不吃?”陈方叙不死心地说。 “儿子也不吃!还有,小圆子是我儿子,你没份儿!所以少给我一个儿子来一个儿子去的喊!”童臻愤愤地说。 听着童臻好像真的生气了,陈方叙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道:“怎么说我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对吧?你不希望我见他,那我尽一点赡养义务总是可以的吧?如果这样也不行,那可就过分了。” 那边似乎沉默了许久,就在陈方叙以为童臻要挂了的时候,童臻突然说,“我明白了,但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给我的带来困扰,你的东西,我不需要。” “知道了,我把餐厅地址发你,你和儿子来就行了,我是为了见儿子的。” 陈方叙说,他知道如果逼童臻太紧迫,只会适得其反,如果借着看儿子的名义,那就简单很多了,童臻也不会多想,他还能顺便跟儿子培养感情! 不等童臻多说,陈方叙便挂了电话,他可不喜欢沈从又去当这个跟屁虫。 陈方叙将餐厅位置发给童臻后,便开车先过去了,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人嘛,总是喜欢折中,他知道直接提出见儿子,童臻十有**会拒绝,但如果先给她来上几轮物质轰炸,搞得她不厌其烦,再提出见儿子的时候,她就会同意了。 陈方叙吹着口哨,朝餐厅出发,一遍想着等会儿如何逗那小子开心。 这厢,童臻下班后,在跟沈从一起回去的路上,便跟沈从提起了这事,沈从虽然嘴上说,亲生父亲见儿子也是应该的,但是他心里明镜似的,陈方叙打的什么主意他还能不知道,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来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得想个长久之计才行,以免他总是要借故来打扰童臻。 可是事情总是出乎意料的,当童臻回到少将府的时候,发现童遇来了,卫兵们都认识童遇,也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他来少将府,从来都不打招呼,说来就来了,也从没人敢拦他。 到家的时候,童遇正在教小圆子射击,虽然不是真枪实弹,但童臻还是上前制止了,“这么小你老让他玩这些干嘛,多危险。”童臻说着,朝小圆子伸出手去,小圆子马上乖乖地将仿真枪放到了童臻的手里,童臻拿走放好,一边问童遇;“你来多久了?找我有事?” 闻言,童遇哼笑,瞥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沈从,“谁来找你呀,我来找他!” “找我?” 沈从正在倒水,听到童遇说找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头有任务了。”童遇说,“我们俩儿一起,我事先了解了一下,这次时间可能比较长,一年半载都是有可能的。” 沈从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一年半载么? 什么时候感觉这短短的时间变得那么长了…… “童臻你就好好在家待着,我们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没法儿跟你联系,你也懂的,还有,少跟陈方叙接触,我可不希望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又被他害惨了。” 童遇说,少将府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就怕童臻还是当年那个单纯烂漫的小姑娘,对付陈方叙这种老油条根本毫无缚鸡之力。 第一百四十七章 跟我交往吧! , 闻言,童臻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同样的错误我还会再犯第二次吗?” “你知道就好。” 童遇说,一边看着一直没说话的沈从,便上前靠近了碰了碰他,“怎么?舍不得走了?” 沈从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想又当你的老妈子!” 同样是出任务,途中洗衣服做饭打扫,无一不是他的事,至于童遇,他除了吃睡打枪子儿,怕是没别的了。 “嘿嘿,你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要不给你发工资,这样心里会舒服点吗?”童遇笑的没脸没皮的。 “滚。” 沈从没好气道,他端了一杯水走到童臻身边,递给她,在身边坐下,轻声对她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小心,虽然现在陆施施被关了起来,但是你还是要防备陈家人,特别是陈方叙的母亲,我看她对你不怀善意,你要多防备她。” 童臻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也要小心。”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什么一般,转头看向童遇,“哥!我没对你抱有太多希望,但还是想劝你一句,麻烦多听听沈从的话,不要每次总是乱来,好吗?” 跟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童臻是很清楚这两人的相处模式的,童遇个性太过冒进,但很机敏聪明,沈从是技术支持,个性则沉稳许多。 但是童遇有时候太冲动,所以童臻为了他们两人的安全着想,还是希望童遇在某些关键时刻能够听听沈从的。 “哦呦,现在这么向着他?”童遇看着童臻酸溜溜地说,一边起身对沈从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们还有一周时间准备,下周天我在老地方等你一起出发。” 出门的时候摸了摸小圆子的脑袋瓜,宠溺地说,“说,想要什么?舅舅回来给你带!” “给我带你去那个地方最好吃的东西!”小圆子说。 “小吃货!” 童遇捏了捏他的小脸,“知道了,跟舅舅再见!” “舅舅再见!” 送走了童遇,沈从对童臻说:“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和小圆子去见陈方叙吧,早去早回,结束之后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你还有一周又开始忙了,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童臻说。 “哪有什么累的,我送你们去。” 沈从不由分说,牵起小圆子的手便往外走去,童臻只好作罢。 …… 而这厢,当童遇快要到家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一看,是石婉君的,他将车靠边停好,然后按接听了。 “怎么?几日不见就想我了?不会又是在哪里喝醉了,想让我去收拾……” 童遇想到上次的事情,正要挖苦一番,却听见石婉君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快来救救我,好像有人跟踪我,你快来……”石婉君压低了声音说。 “在哪里?如果条件允许,立刻手机设置跟我共享位置。” 童遇说,听得出石婉君的声音很慌张,便丝毫没有怀疑,毕竟以石婉君那个姿色,走在大街上还是十分惹眼的,被一两个流氓惦记上还真是一点都不稀奇。 “好,我马上发给你……” 石婉君挂了电话,童遇很快就收到了她共享的位置,还好离的不是很远,十几分钟大概就到了。 童遇立即脚踩油门儿,朝石婉君的位置开过去。 只是此时正好是下班高峰期,路上非常的堵,眼看三五分钟过去了,车都动不了,童遇只好弃车,在路边取了一辆自行车狂奔而去。 等到了地点的时候,童遇打开了手机,发现离石婉君的位置已经很近了,便加快了脚步,最终,他走到了一家餐厅前,童遇微微皱眉,餐厅?难道是石婉君一时害怕,躲到餐厅里来了? 他走进去,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跟石婉君的重叠了,但是四下看了看却不见石婉君,转身一瞧,原来还有二楼,便又匆匆上了二楼。 此时童遇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他心底自然是希望石婉君是安全的,但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会出手相助,不让石婉君吃亏,只是这种心里没由来的担心,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童遇刚上二楼,连脚都没站稳,就看到石婉君突然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童遇愣了愣,抬头看了看周围,一群疑似石婉君朋友的人在唏嘘不已。 “什么情况?”童遇低头问扑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石婉君。 石婉君没有抬头,她低声说:“你不要生气,我刚刚骗了你,其实我是跟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闻言,童遇眯起眼睛,看着此时赖在他怀中一动不动的妖艳女子,脸上的表情冷的像是一块冰。 忽然,他勾起一抹微笑,伸手摸了摸石婉君的脑袋,温柔地说,“没关系,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这次,轮到石婉君傻眼儿了,那些围观的众人顿时被强塞了一口狗粮,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潇洒迷人的帅哥搂着妖艳的石婉君,轻轻地挥一挥手,双双离开了。 走到外面,正当石婉君一脸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中时,童遇突然放开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你是不是傻,这种玩笑是可以随便开的吗?” 童遇不爽的眼神表达着他此时真的很生气,他面对四面八方的包围的时候都特么没那么紧张过,结果因为石婉君一个电话,他快把车墩子都给蹲断了! 然后,她竟然告诉他,是在开玩笑?? 这要换了别人,童遇早就一个大耳刮子过去了! “对不起……” 石婉君马上态度良好的低头道歉,她伸手抓着童遇的袖子,可怜巴巴道,“真的对不起啦,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都可以哦!” “你想的美,你以为老子是谁都赏脸一起吃饭的吗?你想请就请啊。”童遇轻哼一声,转身要走。 石婉君赶紧拉住了他,挡在他面前,一脸真挚,满眼诚恳:“你不让我请你吃饭,就是不接受我的道歉,你不接受我的道歉,我就不让你走!” 童遇勾唇一笑,换换靠近她,魅惑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 “不能……” 石婉君一脸挫败地放下拦住他的手臂,开始打可怜牌,“你每次回来,待的时间都不久,下一次离开再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童遇,我怕我等不起你了。” 闻言,童遇微微怔住,他的面色复杂地看了石婉君一眼,突然抓了抓乱乱的头发,“行行行,不就吃个饭么,走吧,你选地方。” “真的啊!” “真的,走走走……” 童遇故作不耐烦地摆摆手,他受不了石婉君那种认真的样子,他也不想石婉君等他,所以,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还是借机跟她讲清楚吧。 石婉君见童遇答应了跟她一起吃饭,很是高兴,她挽着童遇的手臂,两人样貌出众,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恋人,走在街上众人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石婉君知道童遇爱吃鱼,于是就选了一家水煮鱼特别好吃的餐厅,两人在窗边落座。 “想喝点什么?”石婉君殷勤地问。 “果汁就行。”童遇说。 “好,那我帮你点菜,我知道他们家哪些菜最好吃!”石婉君抱着菜单开心地说。 “嗯。” 童遇抬眸看着她,对面这个漂亮的姑娘正在低头认真地看着菜单,仿佛这一餐对于她来说极为重要,她生怕一点搞砸了。 童遇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但是,他也很害怕太主动的人,比如石婉君这样的。 他并不讨厌石婉君,甚至有时候觉得她有点可爱,但是如果想到跟石婉君交往,他却不敢想下去,他独来独往的惯了,他担心如果自己有一天回不来,会留给这个好姑娘太多的牵挂…… “好了,就这些,服务员!”石婉君点好了菜,便坐好一脸欣喜地看着童遇,她说,“我都想好了。” “想好什么?”童遇问。 “想好我们两人的关系呀,本来你刚回来的时候,我心里是很怨你的,你竟然长达四年都没跟我联系,这段时间我真是太痛苦了……”石婉君说到这里,神情很是失落。 童遇刚想说,既然那么痛苦,那就不要等啊。 可是石婉君却紧接着说,“可是我忘不了你啊,我也不想这么痛苦……童遇,你告诉我,你真的对我一点点感觉都没有吗?我……我真的很让你讨厌吗?” 童遇想了想,下意识地摇头,“我并不讨厌你。” 他说,见石婉君眼神一亮,他又泼了一盆冷水过去,“但是并不代表着就要跟你交往,你知道的,我经常不怎么回来,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不来了,你很好,所以我不想辜负你,你还是忘了我吧。” “不行!我做不到!我用了四年都做不到!”石婉君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澄澈的眼睛希冀地望着他,“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但是现在,童遇,你跟我交往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想过我吗? , 童遇看着她,良久,神色淡淡地抽回手,“我拒绝。”他说。 石婉君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滞,她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神情失落非常,但是很快,她便扯出一抹明艳动人的笑容,她说:“我早就知道你会拒绝我,还好我有心理准备,不然……不然就太伤心了……” 童遇听到她这句话,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 “那要不这样吧。”石婉君突然又抬起头看着他,“我们先结婚,这样就省去了交往的麻烦,而且婚后留守,我也不觉得痛苦了,这是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美你个头啊!” 童遇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情不要轻易做决定,你不懂吗?” “我没有轻易做决定,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然你没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我改天去你家拜访,先跟伯父伯母培养感情,如果他们不反对的话,那我们就择个良辰吉日把婚礼给办了!” 石婉君一脸正经,仿佛刚刚童遇拒绝她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似的。 童遇彻底懵逼了,俯身凑近了看她,问:“你今天出门带脑子了么?” “我不管你怎么嘲笑我,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在你下次走之前,我们必须先把证儿领了!”石婉君说。 童遇微微眯起眼睛,他下周就走,难道让他在一周的时间内跟眼前这个脑子烧坏的女人领证儿? 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根本没同意好吗? “那个……我说,我们不合适,你怎么就没明白呢?”童遇表示他就没见过脸皮儿这么厚的女孩子。 “没明白的是你!你都没跟我在一起过,你怎么知道不合适?大不了我们结婚后,我们相处过之后,再说这话我还信,没在一起呢就说不合适,纯属是瞎扯!”石婉君煞有介事地说。 童遇:“???” 他今天出门儿是没看黄历吗?怎么就碰上这么个胡搅蛮缠的女人……好吧,还是他自己作死,人家一个电话就把他吓得颠颠儿地跑去了! 他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眼见菜开始陆续上来,石婉君又忙活着给他夹菜,一边又连连问他问题,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看啊,我这么漂亮,学历又高,还是个医生,温柔贤惠不说还善解人意,身材也是百里挑一的,你说你到底哪点不满意我?你说,能说出来算你赢!”石婉君给他夹了一块水煮鱼,说。 童遇深呼一口气,照她这么说,他只能说一句,你最大的缺点就是有点太多喽? “再再说了,你看啊,你并也不是完全没感觉啊,你刚刚听到我有事,还不是急急忙忙就赶来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是在乎我的啊!要是隔壁大婶喊你你能来那么快吗?不能啊!所以,综上所述,我们之间的感情绝对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的内心,你要正视你的内心,敢于面对我!接受我!娶我!” 石婉君说完番话,似乎将她所有的勇气都用完了。 她假装看不到童遇的表情,也假装故意不听他江湖,她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爱他的情绪都告诉他,让他知道。 都说高冷的女人才能让男人为之疯狂,她也想高冷,可是在童遇面前,她永远都高冷不起来,优秀如她,却每次一见到他的时候,自己就仿佛低到了尘埃里。 她痛恨这种没有来的自卑,这会让她在童遇的面前看起来是那么的不自信,她想了很久很久,最终决定,就算会被拒绝的很惨很惨,她也一定要拼死一搏!因为,她没有那么个多四年可以等,她不想就这样错过此生最爱的那个人! 童遇看着她明明很是忐忑,却强装淡定的模样,内心轻叹一声。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童遇扶额,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服这个已经入魔了的女人放弃那个一点儿都不好玩儿的想法。 “你不用太有压力啦,我不会让你觉得麻烦的,你一万个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妈闹矛盾,不会让你难做!更重要的是,我还学会了做鱼噢,下次回家做给你吃好不好?” 石婉君见童遇手撑着脑袋无力地望着自己,顿时抿嘴一笑,她宁愿童遇一直不说话,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嘛! 此时童遇的内心是崩溃的?看来他再不说话,别说石婉君都管他妈都叫妈了,等会儿老公都能叫的出来! “我下周就要走了,最快半年最慢一年,才能再次回来,以后这样的情况还会有,你确定你考虑清楚了?”童遇问。 石婉君一愣,反应过来后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 “好,明天我去接你。”童遇说,然后低头开始吃鱼。 “接……接我?” 石婉君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我去领证儿?” “领个头啊!去我家!我先说明啊,要是我妈不同意,你就没戏了,从此不能再来纠缠!你能做到吗?做到就去!做不到现在就掰!”童遇说。 “好!我答应你!” 石婉君说,但此时内心已经沸腾如岩浆的她,真的好想站起来原地跳三圈儿!她要去见童遇家啦,她要去见童遇父母啦!好开心怎么办!!! 虽然因为跟童臻是好朋友,也去过几次,但是这次不一样啊!这次是以童遇的女朋友去的哎!! 于是,石婉君以非常快的速度吃完了饭,然后起身对童遇说,“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就先走了,你慢慢吃,我明天一早联系你!就这样!” 然后,她转身飞奔而去…… 童遇再次一脸懵逼,什么情况?请他来吃饭,然后把他扔在这里自己吃?不是说他是最重要的嘛?有什么事情能比他还重要! 此时,石婉君冲出餐厅,速度回家,开始翻箱倒柜,她要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完美媳妇儿形象,哪里还有心情跟童遇吃饭?眼下的首要事情,就是搞定童遇的父母! 然后,童遇随后也赶紧回来了,关于明天的事情,他可是要跟他老妈好好商量商量,别一回头那个老太太二话不说就答应,那可是坏了他的大计! …… 此时,童臻已经带着小圆子到了餐厅,陈方叙看起来等的已经有会儿了,看到童臻和小圆子走过来,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微笑。 “坐吧。” 陈方叙起身,十分绅士地为童臻拉开座椅。 童臻似乎不太习惯他这样殷切,坐下之后,看了看小圆子,对陈方叙说:“小圆子十点前要睡觉,现在是八点半,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么苛刻?” 陈方叙微微挑眉,见童臻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妥协道:“知道了。” 小圆子眨巴着又黑又圆的眼睛看着陈方叙,突然问他,“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陈方叙眯起眼睛,“当然是叫爸爸了。” “妈妈,我可以叫他爸爸吗?”小圆子仰头问童臻。 童臻皱眉看着陈方叙,点了点头,没办法,谁让他是孩子的亲爹,不让小圆子叫爸爸也说不过去。 “爸爸,最近我收到的那些礼物都是你送的吗?”小圆子问。 陈方叙点头,“你喜欢吗?”他问,一边伸手想要把儿子抱到自己怀里,但是被小圆子推拒了,小圆子说:“小爹说不可以跟别人随便肢体接触,我们还不熟呢。” 谁知陈方叙还是将小圆子抱了过去,还霸道地圈在怀里,一边淳淳教育道:“你刚才也说了,是别人不能随便碰你,但爸爸不是别人啊,再说了,一回生二回熟,我们都见过好几次了,还不够熟么?” 小圆子想了想,圆圆的小脑袋点了点头,“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闻言,陈方叙好笑地看着他,别看这孩子小小的,说起话来到时十分老成。 童臻始终没有跟陈方叙多说话,但也不阻拦陈方叙跟孩子互动,一顿饭下来,陈方叙只顾着逗小圆子玩儿了,饭都没吃几口,童臻自顾自的,也不管他。 事实上,陈方叙看似只顾着逗小圆子,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关注着童臻。 “等会儿我送你们回去。”陈方叙说。 “不用了,沈从说……” “我想多陪陪小圆子。” 陈方叙打断她想说的话,童臻很无奈,又是这个借口,可偏偏这个借口她总是无法拒绝。 回去的时候,童臻本来想抱着已经犯困的小圆子坐在后面,谁知道陈方叙却将孩子接了过去,童臻看着开车的后车门,里面竟然有一副小孩用的安全座椅,他小心地将孩子放进座椅内,然后放低了座椅,让孩子以极为舒适的姿势睡下去。 陈方叙小心地关上车门,然后打开了副驾门,童臻看了他一眼,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上去了,毕竟很快就到了,她想。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陈方叙居然能将车开的慢成这个样子,乌龟都自愧不如! “陈方叙……”童臻忍无可忍地看向他。 陈方叙突然将车靠边停,他沉静的瞳仁在印着前往暖色灯光的光芒,像是漆黑夜空中的繁星,他侧眸看着童臻,眼睛里印出那个与四年前变化甚多的女子。 他问:“童臻,你在离开的这四年里,想过我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害怕你不回来 , 你有想过我吗? 这句话,就那么突然地砸进童臻的内心,就像是一颗石子落进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层层涟漪,又缓缓扩散开来。 童臻低眸,不想去看他的表情,分明是他的原因,却好像自己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他那么受伤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她离开四年,难道是她想要离开的吗?而她离开的这四年,他又做了什么? 这些事情,童臻都不想去争,也懒得再去追究。 “你想过我吗?” 陈方叙再次问她,仿佛得不到答案不会罢休。 童臻抬起头看他,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告诉他:“是,这四年来,我想过你,只是我想起你的全是你跟陆施施结婚的画面,还有在我两次历经生死拼命的呼喊你的名字然而你并没有出现的画面,还有你每次都让我忍耐忍耐一直到最后等来的却是差点死掉的结果!这就是我想到的你,陈方叙,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陈方叙突然伸手紧紧地抱住她,童臻恼火地推阻,却无奈不是陈方叙的对手。 “童臻,你知道吗?在你失踪前的那段时间,我在费心准备着的事情,就是跟你一起远离那些,我准备好了脱离陈家,准备好了让你再也不用见到那些你讨厌的人,只跟我在一起的生活,我知道,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你失踪的那天,我调取了你的出行记录,你去了我跟陆施施谈判的那个咖啡馆,我们的谈话,你当时都听见了,是吗?那么你一定知道,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是吗?” 陈方叙将鼻尖埋进她的柔软的发丝间,他知道,童臻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她并非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只是她怨他,怨他当初那么没用,没有找到她…… 童臻紧抿着唇,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陈方叙,鼻尖是熟悉的他的气息,仿佛回到了四年前,他依然是那样的霸道,专横,让人讨厌,可是她又抵不住他的关心,他的宠溺,一切恍如昨日。 “可是,我恨你,我恨你在我最无助,最痛苦,在怀着小圆子的时候,你却背着跟陆施施结婚了,她最终还是得到了你。” 童臻失落地说,这件事情,就像是烙在心脏上的一块伤疤,每提起一次,就让她心痛一次,“虽然知道是他们威胁你,但是……我还是接受不了。” 陈方叙抱着她的双臂微微一怔,这件事情始终是两人心里的疙瘩,但他还是想说清楚,“可是童臻你知道吗?我虽然跟陆施施结婚四年,但是我从未碰过她,甚至连我们住过的私宅都没让她进,因为那是你的地方,她始终只是名义上的陈太太,我已经起诉离婚,这次不管陈家如何做,我都不会退让,更重要的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到一点伤害。” 闻言,童臻愣了愣,“你们……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陈方叙一脸无奈道:“当然了!你觉得我像谁都……可以的那种人吗?” 看到童臻愕然的反应,陈方叙终于知道童臻的心结在哪里了。 “嘁!哪里不像了?你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是……”童臻注意到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太对,她马上推开了陈方叙,不再看他。 陈方叙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自己代替她说了出来,“我们两个不一样,如果我不是在那种情况下遇到你,我也一定会爱上你,因为,我爱上你是必然,并不是偶然,而陆施施,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如果我爱她我早就跟她在一起了,还会等到你的出现吗?所以,你完全不用怀疑我们之间,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陈方叙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似乎一瞬间,心里某个缺了很久的地方,被填的满满的。 “走吧,沈从还在等我……” 童臻推开他的手。 此时,陈方叙才回过神儿来,他们之间横着的不只有陆施施,还有一个沈从。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这两人虽然属性相同,但是配置不同。 如果说陆施施是女人中的败类,那沈从就是男人中的佼佼者,他们的属性都是情敌,但是威胁力却是云泥之别。 沈从对童臻不仅仅是有救命之恩,他陪童臻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他本身也是如此优秀,即便是让很多女孩趋之若鹫的陈方叙也备感压力。 但是,至少今天还是有收获的,陈方叙想,现在童臻的心结已经解开了一些,那么接下来就要好好想想怎么对付沈从了。 将童臻送回少将府,已经很晚了,小圆子一直睡的很香。 少将府外,沈从站在门口的榕树下,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他就站在那里,犹如一尊淡漠的神。 童臻下车,陈方叙将小圆子抱了出来小心地送到她手里,“今天我很开心。”他说。 小圆子趴在童臻的肩膀上,睡的很香。 “回去吧。”童臻说。 陈方叙笑了笑,他看到了沈从,便示意地点了点头,目送童臻走到他身边,才转身开车离开。 “给我吧。” 沈从从她手里接过孩子,并没多问什么,转身朝院内走去。 童臻看着他抱着孩子的背影,说句良心的话,沈从这些年对她很好,对孩子也很好,甚至比她关心的还要多,一个这样真心的人,她宁愿自己受到伤害,也不想他受到伤害。 沈从将孩子交给李婶,童臻转身刚想要进房间的时候,却突然被沈从一把拉住手腕,童臻下意识地回头,沈从却顺势将她推在了上墙,他力道虽然不足以弄疼童臻,却也让她挣脱不了。 童臻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沈从对她向来很是尊重,从来不会让她有一点不舒服,可是他突然这样强行让童臻看着他,还是第一次。 “我……我本来想回来早一点的,只是陈方叙他想要多陪一会儿孩子……” “童臻。” 沈从缓缓靠近她,童臻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屏住了呼吸一般,她不知道沈从想要做什么,也不敢去想,她甚至连推拒的勇气都没有,她欠沈从的太多…… 可是,她并不想这样。 “童臻,我很怕……” 沈从幽深的目光深情地看着她,他说,“我怕有一天,你不会回来了。” 他无数次的问自己,如果,如果是他先遇到童臻,该有多好…… 她跟陈方叙在一起的时候,是那样的自然,他们带着小圆子,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而他,才像个第三者。 “沈从,你明知道我……” 童臻目光怜悯地看着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即便一开始,他们说好只是假扮夫妻,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沈从对她越来越过度关切,关切到她总觉得自己欠了他很多很多,让她喘不过气来。 可是,说对他完全没有感情,也是不可能的,但那不是爱情,只是感激,再多一点,是对他个人的欣赏和对朋友的那种喜欢和重视,这些跟爱情都没有关系。 沈从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伸出食指放在她的唇瓣上,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童臻,怎么办……我越来越不想放手了,除了我自己,把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沈从轻轻抚摸着她的眉眼,那样的清澈,宛如清泉,浸入到他的心底,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陈方叙,从前我一直在想,如果你还爱他,而他也还爱你,我就成全你们,只要你幸福就好。但是现在,我觉得这一天越来越近了,可我却越来越恐惧,我历经过那么多生死一线的任务,但没有一次,没有一次让我这样心生恐慌,只因害怕你的离开!” 深情如沈从,这番话很难让人不感动,尤其是在一个与你经历过生死磨难,对你始终如一的人,这种深情是让人无法抗拒的。 童臻实在不知如何应付,她闷了半晌不说话,突然就哭了。 她不是没努力过,可是友情就是友情,爱情就是爱情,这是没法儿混为一谈的,如果永远只是这样住在一起,像朋友一样,她没所谓,但是沈从这样的攻势,她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从顿时慌了,“你……你别哭,好了好,我不逼你了,不哭了。” 沈从抱了抱她,突然回过神儿来,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他歉疚地说,“对不起……是我给你太大压力了,说好不会干涉你的,对不起……” “是我该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没办法……是我的错……” 不管长到几岁,情绪憋闷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童臻还是会不顾形象地哭起来,当然,只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她才会这样放纵自己。 沈从轻叹一声,这丫头让他可怎么办? 只要一见她哭,他就会方寸大乱,再多的计谋,再多的套路,他都不想用在她身上,只想让她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四年了,童臻依然对他依然没有动情,其实他心里已经明白了,可是说放下,哪有那么容易呢? 第一百五十章 追悔莫及 , 次日。 童臻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石婉君就打来电话,童臻睁眼一看,才凌晨四点钟! “你最好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我会跟你绝交!”童臻冷森森地说。 石婉君轻咳了一声,她说:“小臻子,你要救我啊!”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石婉君要哭的声音,童臻的睡意立刻醒了大半,赶紧问道。 “你知道我今天要去哪里吗?”石婉君问,“我要去你家!” “我家,你找我?”童臻很懵,不明白石婉君这么早打给她说来她家的意义何在?? “我要去见你父母啦!童遇答应我去见你父母,所以……你懂得,你千万要指点指点我,我的生死就在今天一线之间了!” “真的?” 童臻赶紧坐起身来,不敢相信地问,“你搞定我哥了?” “你哥说了,只要你爸妈不反对,他就跟我结婚!”石婉君话语里满是遮掩不住的兴奋,也难怪她这么早就醒了。 “他真的这么说?”童臻猛地坐了起来。 “嗯嗯,是真的,所以,现在我非常非常需要你帮我!” “帮你搞定我爸妈?没问题!” ……于是,从凌晨四点开始,石婉君就开始拿个小本本记录,童臻的爸妈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喜欢什么颜色,有哪些爱好,最忌讳人家说什么等等…… 一直到六点,石婉君突然说,“不说了不说了,我得赶紧起来化妆,还得重新选衣服,昨天晚上选的衣服不是你妈妈喜欢的颜色,先这样了啊,拜拜,爱你么么哒!” 挂了电话,童臻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跟石婉君的兴奋过度不同,她现在困着呢! 这厢,石婉君仔仔细细化好妆,弄好头发,又千挑万选地确定好衣裳,一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她赶紧拿了包包匆匆出门,她今天还专门儿请假了,此时正式上班高峰期,所以她要早点出门! 而童遇,一大早就在童母面前叨叨絮絮的。 “妈,你记住了没有?不管她说什么,你都要拒绝!严词拒绝!听到没?”童遇跟在童母屁股后,不停地提醒道。 “知道了,你烦不烦的呀!” 童母丢给他一个白眼,然后去房间喊童父吃早餐。 童遇磨牙,看着他老妈跟老爸恩恩爱爱地走出来,硬是被强塞了一把狗粮。 “我四年了才回来一次,才住了几天你就嫌我烦?我马上又要走了啊!”童遇一脸的悲伤。 “走就走呗,省的人家看到了说我们童家还有一个大龄青年,丢我的老脸。”童母没好气道。 童遇:“……” 上午近十点的时候,石婉君终于到了童家,童遇去门口接她,看她从车上提下大包小包的礼品,顿时皱眉。 “人来就行了,还提什么东西?”童遇嘴上虽然抱怨着,但见石婉君根本拿不了,便伸手接过来,两手就那么开挂般全提起来了。 “我今天好看吗?” 在朝客厅走的路上,石婉君凑在童遇身边,小声问。 童遇瞅都没瞅她一眼,便说:“丑死了,我妈最讨厌女人穿的妖里妖气了。” 石婉君:“妖里妖气??” 她分明穿的很是得体好吗,哪儿哪儿都没露,活脱脱的一枚大家闺秀,哪里妖里妖气了,她连妆都比往常淡很多,生怕童母觉得她太妖艳,不像是居家过日子的。 虽然想归这么想,但是听到童遇这么说,石婉君心里还是十分忐忑,一边暗戳戳地跟在童遇后面,趁他不注意拿纸巾将口红擦淡了许多。 到了客厅,童母似乎早就在候着她了,见她进啦,起身道:“婉君过来啦,快坐快坐。” 童遇将礼品放在桌上,回头见童母对石婉君一副亲切的模样,不由皱眉,站在石婉君身后一个劲儿地朝童母使眼色。 “童遇,你站着干什么?还不去给婉君倒水?”童母白了他一眼。 童遇:“???” 该配合我的演出竟然视而不见?? 童母拉着石婉君坐在沙发里,一边问她:“我记得你的,有几次你来找童臻,我看到过你的,没想到现在都这么大了,还出落的这么漂亮。” 闻言,石婉君心里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童母看到了她提来的一堆礼品,顿时拍着她的手说:“人来就好了嘛,还带什么礼品,真是的。” “伯母,听说你最喜欢吃西湖藕粉,我专程托人从杭州给您买了,您尝尝合不合胃口,我还带了伯父最喜欢的白茶……” “哎呀,你这孩子真是细心啊,童遇你好好学学!还好意思说你四年没回来,四年没回来回来一次就知道吃喝拉撒睡,还有没有把我和你爸放在眼里?”童母又丢给了童遇一个白眼儿。 童遇一脸懵逼,他做错了什么?他亲妈要这么对他?! 他不情不愿地倒水递给石婉君,童母见了又发飙了,“叫你倒水你就只倒水?果汁不会拿来?你们年轻人不是喜欢喝咖啡吗?你去煮点咖啡……” “伯母不用了,我喝水就可以了,谢谢。” 石婉君见童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接过了他手里的一杯白开水。 童遇丢给她一个凉凉的眼神儿,算你识相! “闺女儿啊,听说你跟童臻一样,也是医生?”童母看着石婉君,笑着问。 “嗯,我是骨科医生,不过我营养学也很好,伯母伯父以后随时可以咨询我饮食健康方面的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石婉君说。 童母越看她越喜欢,再一瞅旁边一直冲她挤眉弄眼儿的童遇,看到就烦。 “你眼睛抽筋儿了?”童母皱眉问。 童遇恨不得就地挖个坑儿把自己给埋了,他昨天为什么要脑抽地做出这个决定?为什么要脑抽地竟然相信他的亲娘会跟他站在同一战线?他果然还是太天真! “没……我上去叫我爸下来。” 童遇说着,转身跑上楼了,此时童父正要下楼,被童遇一把拉到楼道里,低声说,“爹,亲爹!我妈已经靠不住了,你千万得跟我统一战线,让我摆脱这姑娘,不管她表现的再好,我告诉你,那都是假的,你千万不要像我妈那样被她外表给欺骗了,你一定要坚持不同意,知道了么爸?” 童父看了他半晌,又伸头看了看楼下的石婉君,对童遇说:“那么漂亮的姑娘能看上你,是真瞎!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同意的……” “爸,我爱死你了。”童遇激动的快要掉眼泪。 只见童父背着手,缓缓走下去,一边低声念叨,“哎,毕竟不能让人一好白菜被你这个猪给拱了。” 童遇:“???”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的亲生父母要这样对他??? 童遇目送童亲爹下楼,决定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楼上吧,就不下去找骂了。 但是,他却不知道,他此刻的缺席,让他追悔莫及! 一直到午餐时间,童母好说歹说,一定要石婉君留下来吃午餐,还亲自下厨,做了好些好吃的,童遇此时在楼上本来在无聊的看书,却不小心睡着了,等醒来下楼的时候,大家午餐都吃到一半了! 石婉君同情地看着他,她本来想上去叫他,无奈童母不让去,说他又不是狗子,就算是狗子饿了也知道吃饭,不用管他。 童遇一脸尴尬地在桌前坐下来,自己拿了碗筷郁闷地埋头扒饭。 “童遇啊,我们已经决定了,你不是说你这周天就走吗?那这周五先把婚定了吧,等你下次回来就举办婚礼。”童母一边给石婉君夹肉,一边对扒拉着白米饭的童遇说。 闻言,童遇差点把一口白米饭喷了出来,手上的筷子也掉到了桌上。 “订……订婚??” 他将狐疑的目光投向童父,只见童父笃定地点了点头,“我跟你妈觉得周五那天是个好日子,这周三,我就跟你妈去婉君家拜访你一下,你也要一起去。” 童遇一脸懵逼,他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凑到童父身边,压低声音道:“爸,你怎么回事?我们说好的呢?你不是说好白菜不能让猪拱了吗?怎么现在又让拱了?” 只见童父一脸无奈道:“那有什么办法呢,你妈喜欢这棵好白菜啊,只能便宜你这只猪了。” 童遇:“……” 失策!!大大的失策!!! 童遇郁闷地看着那三个人,其乐融融的像极了一家三口,去他的一家三口! “我不同意!” 童遇突然站起身,一脸坚定地说。 “你说什么?”童母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我说,我不同意!”童遇看着童母,又说了一遍。 石婉君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看着童遇,又看了看童父童母,眼泪触不及防地就掉了下来。 “对不起,伯父伯母……我知道,是我不够好,我配不上童遇,今天来真是打扰你们了,既然童遇他想跟我分手,那……那我就不难为他了……” 石婉君掩面抽泣着,一边作势要走,童母哪里肯让她走,只见她将石婉君哄下后,上前猛戳童遇的脑袋,“你脑袋被们夹了?人家哪里配不上你了?整整四年你没回来,人家都没怪你,现在你一回来就要分手?我看你是长本事了!” “分手??” 童遇一脸问号,他跟石婉君什么时候交往过了?他怎么不知道?没交往哪里来的分手?? “伯母,您别说了,我还是走吧……” 石婉君说着又要走,眸中含泪,分外惹人怜爱,可是只有童遇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一定是故意的!!! “不行!这件事情我做主了,周三我们就去你家商量订婚的事情,在童遇走之前,一定会把订婚的事情办好,闺女你放心,你嫁到我们童家来,我们绝对会把你当亲闺女儿待的,童遇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打断他的狗腿!” 童母说着,还警示性地瞪了童遇一眼。 童遇仰天长叹,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陆莞出现! ,童遇将石婉君送到车上,一脸怨念地看着她,而石婉君则跟刚在里面童父童母面前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将脑袋伸出车窗外,挑衅地看着童遇:“我答应你的做到了,你答应我的,该不会食言吧?” “我答应你什么了吗?我只说通过我爸妈的考验,我才考虑考虑,你有什么好高兴的。”童遇没好气道。 “哼~你不会是害怕了吧?”石婉君看着他,眼睛笑的弯弯的。 “害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我告诉你,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我……” “你什么你?你刚说什么呢?” 童母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个大栗子,童遇吃痛,一脸愤愤道:“妈!” “婉君啊,你路上慢点哦。”童母笑眯眯地冲石婉君挥手。 “好的伯母,您回去吧,不用送了,伯母再见~!” 石婉君走了,童母回头看了童遇一眼,童遇正在一脸缺乏关爱的表情,怨念深深地望着他。 “看什么看?不认识你妈啊,讨厌!” 童母轻哼一声,没好气地说,一边从他面前走过,多一个眼神儿都没给他。 童遇泪目,这要是石婉君嫁过来,他在家里就更没地位了!! 不要啊!!! …… 石婉君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童臻打电话,童臻此时正在医院。 “怎么样?搞定了吗?”童臻问。 “那当然!还是多亏了你啊!小臻子,我可爱死你啦!说,想吃什么?你就是想吃一座金山我都给你搬来!”石婉君豪情万丈地说。 童臻被她逗笑了,“行了,不用了,我只想知道,我哥是什么反应?” “你哥啊,别提了,他全程一副被雷劈到的样子,笑死我了,我真的是憋的太辛苦了!你让我笑一会儿!哈哈哈哈……” 石婉君在床上打滚,一想到童遇吃瘪的样子,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好了,我还在忙呢,晚上回去慢慢聊。”童臻说。 “嗯嗯,么么哒!” 挂了电话,童臻变开始忙碌起来。 午休的时候,有同事路过童臻的诊室,告诉她:“童臻,快去会议室吧,院长说我们科调来了一位主任医师,让我们过去开个小会。” “好的,我马上过去。” 童臻起身,收拾好手里的资料,便朝会议室去了。 此时,会议室已经聚集了科室的大部分人,院长说,“不好意思,耽误一会儿大家的午休时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新调来的外科主任医师陆莞,你们都认识认识,以后有什么问题,就请教陆医师。” 大家纷纷鼓掌欢迎,除了童臻。 陆莞,这个名字,她既熟悉又陌生,说熟悉,是因为她听到过,也正是因为这个人,她差点死掉,说陌生,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见她。 这位主任医师,正是陈方叙的生母! 四年前想要除掉她的陆莞! 陆莞看起来很年轻,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事实上她的年纪也该有五十了,长得很是慈眉善睐,似乎很亲近,但是童臻知道,这是一个曾经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女人! 即便她是陈方叙的生母,童臻此刻也只觉得锋芒在背,恐怕,这个陆莞突然空降到这个医院,不会是巧合! 但此刻陆莞只顾着跟院长和其他医师客套,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童臻。 从会议室出来,童臻一脸凝重。 她不知道陆莞有什么目的,她为什么来要这家医院?她想干什么?是不是又想趁机陷害自己? 陆莞的到来,彻底打乱了童臻平静的工作,她坐在诊室,久久无法静心下来。 下午没什么事,童臻正在看一些医学文献,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抬眸看去,翻书的手顿时一顿。 “请问,你是童臻吗?” 敲门的人,正是陆莞。 童臻放下手里的书,起身,点了点头,“您……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我听说这个科室里,你的资历还是挺不错的,所以想单独来见见你,没别的意思。” 陆莞说着,已经径自走了进来,她打量着童臻,又看了看她的诊室。 “上过手术台吗?”陆莞问她。 童臻点头,“虽然不是在本院,但是手术经验还算丰富。”她如实说,之前在军中,还有跟随沈从和童遇完成任务的时候,甚至有不少手术,都是她独立完成的,所以说临床经验还是十分丰富的。 “很好。”陆莞点了点头,随后微笑着看她,“那以后,就需要你多多帮忙了。” 童臻看着这个女人,明明她笑的是那样优雅又完美,可是,那样的笑容并未到达她的眼底,她根本就没在笑! 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分明满满都是恶意! 陆莞走了,童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没回过神儿来,总觉得心底压了一口气,闷得十分难受。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下班,她都有些失魂落魄的。 沈从看着她的样子,不由紧张地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回过神儿来的童臻望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当然有!” 沈从说,他看着童臻那惨白的小脸,差点都在脸上写着‘恐惧’两个字了。 “没什么,只是……”童臻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告诉沈从,毕竟他过几天就要离开了,她不想让他放心不下,“没什么,只是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沈从见她不愿意说,也没再问,这几天童臻一直躲着他,他也不想给她一种太紧迫的感觉,如果她愿意跟自己分享她的烦恼,他很乐意,如果她不愿意,他也不是没办法知道的。 童臻一连几天都有些惴惴不安,但是自那之后,陆莞却没再来找过她。 但这件事情在她心里始终是个疙瘩,周三的时候,石婉君打来电话,说童遇跟她爸妈真的上门拜访了,石婉君是躲在房间里给她打的电话,还说双方家长已经确定下来周五举行订婚仪式。 所以,她让童臻下班之后,陪她去选订婚礼服。 童臻答应了,或许有些事情,跟闺蜜说说会比较好。 两人去了全市最有名的高定礼服馆,石婉君全程兴奋过度,童臻却全程提不起精神。 石婉君再试了十七八件礼服之后,终于观察到童臻的脸色似乎不太对。 “你怎么了?”石婉君问,凑近了看她,“你看你的黑眼圈,是不是最近都没休息好?” “陆莞来我们医院了。”童臻说。 “陆莞……陆莞??” 石婉君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想起来那个陆莞是谁知道,石婉君顿时咬牙切齿,“她竟然还敢来我们医院?怎么?难道上次暗算你没成功,她还要亲自下手?” 童臻之前回来的时候,将自己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过石婉君,包括陈方叙的身世,石婉君是她唯一信任的朋友,所以,她的事情,石婉君几乎都知道! 童臻低声叹气,她担心的也是这个,但她并不是怕陆莞,而是不想再与她之间发生什么纠缠,她毕竟是陈方叙的生母,所以,就算有些事情她原本可以做的更绝情,但是对这个人,却不可以…… “哎呀,你不要怕啦,有我在医院看着你呢,有什么事儿第一个来找我说,就算我脑子一时不好使,但我力气还是有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石婉君说着,伸手抱了抱她,“不要担心啦,我们就先静静地看着她有什么动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儿来!” 童臻点了点头,果然这事还是得对石婉君说,有了石婉君对她的加油打气,她感觉好多了! “好了,就这件。” 石婉君将手里的一件挑好的礼服递给服务员。 等到两人离开礼服馆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石婉君见童臻脸色好一些了,便又安慰道:“好了啦,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很快就是你嫂子了,以后有嫂子罩着你,你谁也不用怕,哈哈哈……” 看到石婉君笑的没心没肺的,童臻也不由笑了,两人一起上车,车速很是快,似乎想要将所有的阴霾和不快,都甩开后头…… 周五晚上。 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内,童遇依然一脸懵逼,石婉君依然笑靥如花。 童遇:我是谁?我在哪儿? “我们过去敬酒啦!” 石婉君看他发呆的样子,不由伸手碰了碰他,童遇突然缓过神儿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我们真的要订婚了?” 在童遇希冀否认的目光中,石婉君摇了摇头,“不,我们已经在订婚中了!” 童遇这才回想起来,一早他就被他亲娘从被窝儿里挖起来,连抽带踢地让他起床,他还迷迷糊糊地套着衣服呢,就被拉到这里来,被塞了一杯红酒,然后被石婉君拉着到处敬酒! 童遇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他活生生从掌握着绝对主权的一方,变成了一个被动的狗子!没有一个人尊重他的想法,到底怎么会这样? 哎?不对,这一切好像是特么的他自己造成的! “精神点儿!瞧你那蠢样儿,丢人!”童母神出鬼没地靠近他,对着他的后脑袋就是一个爆栗! 童遇吃痛,捂着后脑,悲愤地看着童母:“妈!” “妈,您消消气,我就喜欢阿遇他这个蠢样儿!”石婉君笑眯眯地说。 一见石婉君,童母顿时喜笑颜开,特别是听到那声妈,更是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哎呀,我可是盼了你这个媳妇不知道盼了多久,男人就是蠢,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来,带你认识认识你阿姨。” “好的,妈,那个……童遇,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走哦。”石婉君回眸一笑,跟童母一起离开了。 童遇四处看了看,终于看到了两张亲切又熟悉的脸! “沈从,童臻!你们两个很潇洒哦!看到我落难居然见死不救!”童遇过去愤愤地说。 “是么?我倒是觉得你是乐在其中。” 沈从意味深长地看着童遇,说。 “什么乐在其中,我分明是苦在其中好不好?你们难道看不出来我是被逼的吗?”童遇越说越气。 “哦?” 沈从看了微微笑着的童臻一眼,对童遇说,“我还不知道,有人能逼得了你!” 第一百五十二章 童臻的决意 ,订婚仪式结束后,童遇送石婉君回家,石婉君又喝醉了…… 童遇也喝了酒,所以叫了代驾,在后座照顾醉酒的石婉君,石婉君像似一个超级大牛皮糖,手脚并用地扒在他身上,推都推不开。 童遇扶额,隐隐听见石婉君嘴里在说些什么。 “童遇……童遇……我好爱你啊……”石婉君绯红的脸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的。 “知道了,你坐好。” 童遇将她的身子扶正,石婉君又倒了过来,扒上他的肩膀,嘟嘟嚷嚷地说:“我……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还是放不下你……嘤嘤嘤……我还知道你根本就不想跟我订婚……我……我只能通过你爸妈来逼你……嘤嘤嘤嘤……你不要离开我啊……嘤嘤嘤……” 石婉君说着说着,好像很伤心的样子,竟然趴在童遇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童遇费力地听她说完,不由得一愣,良久,他伸手将石婉君揽进怀里,揉了揉她微乱的头发,低声道:“你这个傻瓜,你以为我要是真不乐意跟你订婚,我家里能逼得了我?我大可以一走了之嘛。” 看着石婉君依然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的模样,童臻微顿了片刻,尔后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温柔地说:“好了,不哭了,乖。” 石婉君似乎是听懂了,趴在他怀里,很快便睡着了…… 童遇看着她,轻叹一声,将人揽的更紧了。 …… 几天后,沈从和童遇离开。 中午在医院的食堂就餐的时候,童臻看着石婉君失魂落魄的样子,奇怪地问她:“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已经跟我哥订婚了吗?怎么还唉声叹气的呀?” “我担心呀!” 石婉君趴在桌上,扒拉着碗里的饭,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担心?担心什么?”童臻不解,“难不成担心我哥会悔婚?” 石婉君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边拉住童臻的手说,“你不知道,这婚订的他都心不甘情不愿的,我怕他到时候因为不想跟我结婚,就索性不回来了!” 闻言,童臻摇了摇头,笃定地告诉她:“你放心吧,我哥不是那种人,如果他真的不愿意,你以为订婚宴他会出现吗?他早跑了,谁也拦不住他,既然他去了,证明他还是喜欢你的,只是嘴硬,拉不下那个脸承认。” “真的?”石婉君的眼神微微一亮。 “我难道还能骗你啊,谁能比我更了解我哥。”童臻拍了拍她的手说,“放心吧,他一定会按时回来的!” 看着童臻肯定的眼神,石婉君这才微微放心下来,不然童遇不在的这段时间,她要郁闷死了。 下午陆莞突然让人过来通知童臻,说是三点的时候有一个手术,让童臻去帮她打下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童臻微微挑眉,她终于要有动作了? 不过,她不喜欢陆莞利用工作之便来坑害她,毕竟每一个手术都攸关病人的健康甚至是生死,如果陆莞想再做对她什么,童臻希望她能光明正大一点! 哪怕像陈母那样,嘴皮子虽然厉害点,但事实上害死人的事情还是不敢去做的。 但是陆莞不一样,陆莞想要她死。 童臻深呼吸一口气,起身去做了些准备工作,了解一些患者的情况。 手术是为一个肺癌病人切除癌块,这位肺癌病人是一位年仅三十五岁的男士,好在是肺癌早期,发现的早,癌块的恶性度也低,癌块不大,所以基本没什么风险。 这种手术对于童臻来说几乎没有任何难度,但患者一定要求主任医师主刀,据说是**,所以陆莞才亲自主刀。 童臻虽然不知道陆莞为什么让她去做助手,但深知她不怀好意,所以提醒自己要多多小心,谨慎。 做一台手术最少需要三位医生两位护士,此次陆莞是主刀,童臻是助手,她们两个主要负责手术,还有一位负责麻醉的医师,两位护士分别负责器械传递和其他杂务。 手术开始之前,陆莞和童臻换好了手术服,童臻在进行最后一遍患者的身份核对,核对好了之后,童臻正要准备跟陆莞商量有关手术部位的事情,陆莞一遍戴着手套,一遍对她说,“童臻,你可要谨慎一些,这位患者的身份可不一般,要是有什么闪失,是你我都承受不起的,” 闻言,童臻微微一笑,“我做手术从不看患者的身份,不管是谁,对我来说都一样重要,不管是什么闪失,我都承受不起。” 话音落下,手术室的医生护士们面面相觑,看向童臻的眼睛里充满赞赏,却又有些许担心,他们都知道,陆莞空降到他们医院,一来就坐上了科室主任医师的交椅,那肯定也是有后台的!童臻这么损她,就不怕她打击报复吗? 陆莞的脸色有些僵硬,她凉凉地看着童臻,不紧不慢地说:“希望你的技术跟你的嘴巴一样过硬。” 手术开始了,陆莞主刀,童臻协助,童臻紧盯着陆莞的动作,丝毫不敢懈怠,只是手术进行到尾声的时候,患者突然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 眼看越来越严重,童臻提议用气管插管机械先辅助呼吸,但陆莞却说:“马上就结束了。” “不行,赶紧准备气管插管!”童臻说。 “我说不用,马上就会畅通的。”陆莞依然固执己见,童臻深知这种情况如果不赶紧用机械辅助呼吸,患者会很快窒息,她当然不会觉得陆莞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一定不许她这样做的原因何在? 但此时童臻根本顾不上去想她的意图,陆莞说不用机械,护士也不敢随意乱动,童臻只好自己取了机械,给几乎快要窒息的患者进行插管。 陆莞的脸色十分难看,她很快结束了手术,手术很成功,患者安全无恙。 走出手术室,陆莞突然伸手,对着童臻的脸就扇了下去…… 但是童臻因对她早有防备,在她的手快要落在脸上的那一刻,童臻抬手挡住,并将她的手挥开。 “作为一位主任医师,话不要好好说,却喜欢先动手吗?”童臻不惧地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 陆莞微微眯起眼睛,哼笑一声,声音不轻不重道,“不要以为你有点资历,就不将上级放在眼里,在手术台上,主刀医师有绝对的主使权,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 “我虽然不算什么,我也没有质疑你,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童臻说,“不像某些人,身为医师,害起人来却是一点都不手软。” 说完,童臻便再也不看她,转身离开了,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她很累,不想跟这个恶毒的女人在这里浪费时间。 陆莞看着童臻离开的背影,神色阴郁,看来,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好对付的小女人了,不过来日方长,她有的是办法来对付她! 下班后,童臻自己开车回少将府,远远就看到陈方叙在门口跟小圆子玩。 小圆子跟他熟了很多,玩的倒也开心,陈方叙正在教他操控最新的飞机模型,小圆子很是受用,学的也快,但他一看见童臻的车,马上放下了手的玩具,乖乖地等童臻停好车。 “妈妈!” 一见童臻从车上下来,小圆子就赶紧扑上了上去,抱住她的大腿,“妈妈,我跟爸爸在玩模型,我飞的可好了,你想看看吗?” 童臻弯腰抱起他,柔声说:“妈妈今天有点累,改天再看好不好?” 下圆子听了点了点头,乖顺地说,“那好吧,妈妈你回去歇一歇,早点睡觉,多喝热水,李婶说多喝水好。” 童臻不由笑了,但在看到陈方叙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微微敛收了许多,她说:“陈方叙,你进来,我有事要问你。” 陈方叙挑眉,有事找他?不会是连他想来看小圆子也不可以了吧? 不过看童臻的脸色,似乎是比这还要严重的事情,到了客厅,童臻让李婶带小圆子去书房,然后看着陈方叙,问他:“你知不知道,你妈去了我所在的医院!” “我妈?她去医院干什么?找你看病?”陈方叙眯起眼睛,心想着这才几天,怎么又不安分了。 “是你亲妈!差点害死我的那位!”童臻没好气地说。 闻言,陈方叙愣了愣,眯起眼睛,直呼其名:“陆莞?” “没错,她直接空降到我所在的科室,成为我的顶头上司,还想要刁难我,虽然我不想跟她起冲突,但并不代表我想容忍她,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她想再对我做过分的事情,我可不会看在她是你亲生母亲的份儿上就放过她!” 童臻缓缓靠近陈方叙,冷冷地说,威胁到她生命的人,她凭什么去原谅,如果将圣母白莲花的设定设想到她的身上,那就大错特错了! 她告诉陈方叙,只是想让他先有一个心理准备而已,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竟然有这种事情!” 陈方叙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陆莞是他最不想提的一个人。 如果当年造就他被送进陈家的罪魁祸首是陈母,那么陆莞就是名副气质的帮凶! 说是胁迫,但当他最后追查到底的时候,才发现,陆莞那个时候收了陈母的一大笔钱,便心甘情愿地将儿子拱手与她。 他说呢,如果陆莞当初真的不愿意,他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带走,原来如此罢了。 所以,陆莞在他心中,跟卖儿子的没什么区别!比对陈母还要厌恶。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陈方叙说,一边看着眉眼沉郁的童臻,刚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就被她躲开了。 “既然这样,那没事了,你走吧。”童臻说。 “这么无情?” 陈方叙缓步上前,低眸定定地望着她,温热的气息缓缓蔓延在她耳侧,他说:“你这样的反应,倒好像我是来偷情的似的。” “陈方叙!”童臻怒了。 “好好好,我走。”陈方叙见她要生气了,马上故作转身的样子,一边心里感叹道,哎,他可爱柔软易扑倒的小童臻是一去不返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陈母大闹少将府 ,童臻这天难得在家休息,石婉君一早打电话过来,说去童家跟她爸妈培养感情,童臻听到笑了笑,这家伙的童家儿媳妇角色进入的到是挺快的。 小圆子知道这天童臻休息,便起的早早的,乖乖地等在房门口。 童臻刚拉开房门,就看到坐在门口地上自己玩的小圆子,听见门响,小圆子抬起头,“妈妈,你醒了。” “怎么跑到这儿来坐着,有事找妈妈可以敲门啊。” 童臻说着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往楼下走去。 “妈妈休息好了自然会出来,妈妈要是没休息好,我敲门就会打扰妈妈休息。”小圆子一脸认真地说。 童臻心里轻叹,这孩子总是懂事的让她有些心疼。 “没关系的,是小圆子的话,什么时候敲门,都不算是打扰妈妈。”童臻摸了摸他的脑袋说。 李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见两人下来,笑着说:“夫人,小少爷,早安。” “哇,李婶婶,你今天做了我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哎!我好爱你呦~!” 小圆子坐在桌边,拿着桂花糕对李婶咧嘴一笑,李婶的姨母心瞬间泛滥,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小少爷喜欢吃就好。” 母子两人进餐到一半,有士兵进来通报。 “夫人,门外有一位妇人,说是小少爷的奶奶,要求见小少爷。”士兵说。 闻言,童臻拿着调羹的手顿了顿,陈母?怎么,安分了几日又想来搞事情? “不见。”她说。 “是。” 士兵转身出去,到大门口,对冷着脸的陈母说:“我们夫人说不见,您请回。” 陈母一听童臻竟然将她拒之门外不见她,心中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升,她说:“她竟然连孙子都不让我见,也太过分了!我不管,今天我必须要见到我孙子,否则我不会离开的!” 士兵面无表情地说:“您请便。” 陈母狠狠地盯着少将府,她知道童臻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她也是前些天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孙子,她本来还以为是那个少将的儿子,陈方叙也没告诉她,后来派人盯着陈方叙的时候,发现他总是跟小圆子玩儿,派人拍了照片回来,顿时了然。 那孩子一看就是陈方叙的,那眉眼,那脸盘,跟陈方叙小时候一模一样! 现在陆施施被关了,就算出来也是名声扫地,而陈方叙又不愿意跟她生孩子,现在她就只有这个孙子了,只要将孙子夺回来,就算陈方叙以后想要离开陈家,她跟老陈也不怕了。 可是,现在她连孙子的面都见不着,可不是个办法! “童臻!童臻!你出来!你凭什么不让我见我孙子?那是我孙子!你给我出来!” 陈母在外面站了半晌,见没有一个人理她,不轰她走,也不让她进,顿时急了,只能站在门口对着里面大声呵斥。 童臻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面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在陪小圆子玩乐高。 本来她答应了小圆子今天陪他去科技馆了,现在,却一点也不想出去见到那个女人。 小圆子偷偷看着她的脸色,她听着外面的人一直喊,却不又敢问童臻,小爹临走的时候说了,他要好好照顾妈妈,不能让坏人靠近妈妈,外面那个人喊得那么凶,肯定也是坏人! “妈妈,我们去楼上玩吧,我昨天画了一幅画,我想让你去看看。” 小圆子拉着童臻的手说。 童臻望着他,点了点头,她刚起身,就听外面陈母又大喊:“童臻!你今天要是不让我见我孙子,我是不会离开的!我还要起诉你!你无权干涉我不让我见孙子,你……” 后面骂了许多难听的,童臻实在忍无可忍。 “李婶,去让她进来!”童臻说,李婶脸色微变,听外面那妇人喊得那么凶,肯定是来者不善啊。 “夫人……”李婶犹豫道,希望童臻再考虑考虑,沈从临走前吩咐了她,来者不善的人一定不要放进来! 童臻挥挥手,“去吧。” 然后,她蹲下身对小圆子说,“你先上去等妈妈好吗?妈妈一会儿就上去。” 小圆子有些不情愿,他说:“我想陪着妈妈,我担心妈妈有危险。” 童臻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的脸道:“放心,外面有那么士兵呢,她不敢拿妈妈怎么样,快上去吧。” 小圆子点了点头,李婶此时已经出去放陈母进来了。 童臻看向门外,乌黑的瞳仁里,神色冷了冷,有些人总是那么不识相,非得让人敲打敲打才算罢。 李婶带着陈母进来,陈母一进门,就看到童臻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喝茶,抬眸看到她,也没有要起身迎接的样子,心中更是火大。 “童臻,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让我见我孙子?”陈母气势汹汹地走上前质问。 童臻端着茶盏的手缓缓放下,看着她,不紧不慢地反问:“你孙子?” “当然是我孙子!”陈母在她面前坐下,似乎今天不见到小圆子是不会离开的,她说:“方叙是我儿子,他的孩子当然是我孙子了!如果你不让我见,我就起诉你!你没有权利不让我见!再说了,我儿子能见,我为什么不能见?” 童臻又慢悠悠地抿了口茶,再次反问:“你儿子?” 闻言,陈母一愣,看着童臻的目光多了吸些许防备,但她该还是嘴硬道:“当然是我儿子了!怎么不是我儿子!” “是吗?” 童臻微微勾起嘴角,慢条斯理地说:“你说的倒是挺笃定的,可是……陆莞女士可不这么想。” 陈母身子怔了一怔,不可思议地望着她,脑中飞快地转动着,她不知道童臻怎么会知道陆莞,但是现在,她还是需要探一探童臻到底知道多少! “你胡说什么,陈方叙就是我儿子,他的儿子就是我孙子,还想我说的更清楚吗?”陈母嘴硬道。 “不清楚的是你!” 童臻神色淡淡地看向她,觉得这事还是一次解决了,一劳永逸比较好。 想到这里,童臻起身,踱步走到陈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眸中闪过一丝凉凉的寒意,她说:“陈方叙不是你的儿子,小圆子也不是你的孙子,你比谁都清楚,还需要在我面前装吗?你真当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再敢来闹事,我就将这一切公布于众!让你被陈家扫地出门,到时候别说孙子,就算儿子你都没有了!陈家也不会接受你这个瞒天过海的失德妇人,如果你不想流落大街老无所依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陈母听完,瞪大了眼睛看着童臻,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也没想到童臻竟然敢拿这事来威胁她,偏偏这件事情永远都是她的软肋,童臻掌握了她的软肋,这对于她来说,几乎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你……你……”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童臻,手指颤抖地指着她。 而此时,在楼上听到动静的小圆子,拿起手机偷偷拨通了陈方叙的号码。 “爸爸爸爸!”电话一通,小圆子赶紧喊道。 那边的陈方叙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小圆子真的会给他打电话,他之前教他的时候也只是抱着希望,让他在家里如果有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给他打电话。 即便此时陈方叙正在开会,他也马上暂停了会议,走到了会议室外,对小圆子说:“小宝贝儿,怎么了?想爸爸了?” “没有。”小圆子如实答道,“就是有一位老妇女,说她是你的妈妈,还说我是她的孙子,她想来看我,但妈妈不让,因为那位老妇女很不友善,像一个坏人!” 听完,陈方叙心里立刻有数了,这种冲动又不长脑子的事情,也只有陈母能做得出来。 “好的宝贝儿,爸爸知道了,爸爸马上就过去,你……” “嘟嘟嘟……” 那边挂断了。 陈方叙微微抽了抽嘴角,这小子,自己要说的事情说完就挂了?! 之后,陈方叙立刻延迟会议,然后开车往少将府赶去…… 这时,陈母狠狠地瞪着童臻,她说:“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就算你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你以为会有人相信你吗?你不过是一个曾经被陈家赶出去的儿媳妇,现在老夫人死了,你以为还有谁能罩着你?即便你现在是什么少将夫人,但是你在我陈家,什么都不是!还有,我也警告你,要是你在外乱胡说,我就告你诽谤!” 童臻哼笑一声,“不好意思,胡乱说不是我的专长,我好像记得,某些人前段时间就因为诽谤别人,被请去吃牢饭了吧?” 陈母听到童臻竟然这样当着她的面损陆施施,哪里还能受得了,扬手就要打下去,童臻轻巧地躲开,陈母扑了个空,一个趔趄,跌倒在沙发上。 她指着童臻,神情狰狞地说:“童臻!我告诉你,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我不会放过你的!从一开始我就讨厌你!你永远不配做我陈家的儿媳!!!” “你也太高看你自己,还有陈家了吧?你以为谁都想做你儿媳吗?陈太太这个名号就算送给我我都不要!你听清楚了,是我要放弃陈方叙,要放弃陈家的!此生我再也不会踏进陈家大门! 从此我们是路人!所以,你也不要再来骚扰我,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童臻厉声说,一边对门外士兵唤道:“来人,把这位夫人送出去!以后见了,再也不要放进来!” \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过往的记忆 ,陈方叙赶到的时候,陈母正在被士兵拖出大门,陈母一路大骂童臻,又挣脱不开士兵,只能在嘴上越骂越难听。 陈方叙下车,上前一把将陈母从士兵的手里扯过来,冷声质问她:“你来干什么?你是不是就不能安分几天?” “你看看!你看看现在童臻多嚣张,竟然敢让士兵把我轰出来!她……” “她怎么不能轰你了?你现在跟人家是什么关系就就闯过来?没直接把你丢出去已经不错了,不要再来丢人,跟我回去!” 陈方叙将人带车,直接开回了陈家大宅。 陈母冷着脸坐在客厅里,怒气有增无减。 “方叙,我就是去看看孙子,我想看看孙子不行吗?她童臻为什么不让我看?这孩子就算她一个人的吗?我好歹也是你妈,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再说了,你知不知道,她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们的事情,要扬言要说出去,以此来威胁我!”陈母越说越气,“现在她是越来越长本事了,傍了一个少将,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施施的事情我没跟她算账就算了,她竟然越来越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的人是你!” 陈方叙怒喝一声,看着陈母的眼神越来越厌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那孩子本来就不是你孙子,你不知道吗?你非要去抢孩子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接替我继续巩固你在陈家的地位?成为你霸占家产的工具?你有完没完?祸害我一个还不够,还想再捞上我儿子吗?没错,小圆子是我儿子,但他不是你孙子!如果你再敢打他的主意,别说童臻,我第一个就不会饶了你!” 陈母长大了嘴巴,起身指着陈方叙,愤愤然道:“我看你又是被那个小狐狸精迷了眼了!她一回来你就不对劲儿,三天两头的往人家少将府跑,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就算当年我把你抱回来是我不对,但我这么多年来亏待过你吗?冻着你饿着你了吗?你比那些平民百姓过的不知道好了多少?你不仅不知道感恩,现在还来埋怨我,要是没有我,你现在能坐上陈氏总裁的位置吗?!” “这一切我不稀罕!等陆施施出来,我就要跟她离婚,你给的这一切,我都不要!” 陈方叙撂下话,随后愤然摔门而去。 陈母跌坐在沙发上,神情颓然,她哭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一个两个都这样对我!气死我了……” 陈方叙将陈母送回去后,又折返去了少将府,明知道童臻可能不想见他,他还是来了。 他将车停在少将府外不远处,拨通了童臻的电话,响了一会儿,童臻接了。 “童臻,今天的事情,对不起……”陈方叙说,“给你添麻烦了,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说过,如果她再来找茬儿的话,我不会看在她是你妈的份上就给她留情面,否则往后会没完没了。” 童臻说,陈母被人拖出去的时候,她看见了陈方叙。 “嗯,你做的很对,不用顾忌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陈方叙笃定地说,想了想,他又问:“晚上出来吃个饭,就当我给你赔罪了。” “不用……” “我想圆子了。” 陈方叙一句话堵住了她,他知道,童臻对小圆子总是心软的,每次只要一拿小圆子做借口,童臻十有**会就范。 “……那我问问小圆子想不想去,晚点再联系你。” 童臻挂了电话,陈方叙看着少将府上,她房间的窗口,嘴角微微勾起。 之后,陈方叙又返回公司处理上午没处理完的事情,他将手机放在显眼的地方,生怕又信息或者来电自己没看到。 果不其然,下午童臻就给他发了一条短讯,同意晚上带着小圆子去见他。 陈方叙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正要等着他签署文件的秘书看到了,不由说道:“陈总这么开心,是不是又谈下了什么大项目?” 闻言,陈方叙笑了笑,伸手接过文件,一边签字,一边说:“有些事情,并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当然,这是在用钱解决不了的基础上。” 他深知以童臻的性格,就算他一无所有,只要童臻还爱着他,就会跟他在一起,但是他不愿意自己一无所有,所以他要充分准备和布局,不至于让自己在脱离陈家后一无所有。 给自己爱的人,好的生活环境和应有尽有的生活条件,是爱一个人的基础,没有这个基础,任何情话都是空谈。 今天天气很好,他看向落地窗外,外面是一片钢铁森林,林立的高楼大厦在天地间显得那样突兀和孤寂,像似蚁巢一般,每个人都忙忙碌碌,追求自己所想所往,人是伟大的,也是渺小的…… 在这个晴朗的下午,他突然想给她一个惊喜。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几乎没有给她任何的浪漫,一开始他认为这场婚姻只是强加在他身上,却没有顾及到,童臻也是那样无可奈何…… 想到这里,他突然对秘书说:“有件紧急的事情,需要你马上去准备。” …… 晚上七点半,童臻如约带着小圆子到了约定的餐厅地点。 小圆子拉着她的手,一脸无奈道:“爸爸每次叫我出来就是吃饭吃饭,而且还是在晚上,李婶婶都说我最近胖了不少!” 童臻不禁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孩子胖点儿无妨,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少吃一点。” “可是每次爸爸点的菜都很好吃啊。”小圆子一脸的纠结。 童臻拉着小圆子,往餐厅的方向走去,只是到了餐厅前,却发现里面漆黑一片,童臻皱眉,难道今天不营业? 正在疑惑的时候,一位穿着制服的男服务员彬彬有礼地走上前,微笑着问她:“请问是童小姐吗?” “是我。”童臻点头。 “请您跟我来。”服务员说。 “这是怎么回事?停电了?” 童臻虽然脚步跟他走了,但是手却紧紧拉着小圆子,毕竟总有一些人想害她,她不得不发防备。 母子两人走进餐厅,餐厅靠门位置的:“吃饭吧,小圆子该饿了。” 小圆子眼睛一亮,妈妈终于想起他来了,他的肚子都快饿扁了。 陈方叙眼神一暗,他好不容易勾起了童臻的回忆,想要趁机跟她温存一会儿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陆施施出狱 ,这恐怕是四年来,陈方叙吃的最开心的一个晚餐。 虽然童臻用餐过程中,没怎么说话,但陈方叙能感觉得到,童臻对他的态度比之前温软了许多,只要每次有一点点进步,陈方叙就很心满意足了。 晚餐结束后,陈方叙将童臻和小圆子送少将府,自己则返回私宅,只是他没想到,私宅里有一个人,已经等他到深夜了。 陈方叙进门的时候,看见陆莞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你怎么来了?” 看到是她,陈方叙不由皱眉,脸色瞬时冷了下来。 陆莞放下书,对他说:“你坐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陈方叙放下手机,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听。” 陆莞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是这个人态度,她不气也不恼,依然坐在那里,看着陈方叙,陈方叙见她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索性也坐下,将外套扔到一旁。 “既然你那么想谈,那就谈吧,你为什么去医院,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你还想对童臻做什么,这些问题,你一次说清楚吧,说完走人。”陈方叙说。 陆莞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她终于开口说:“你就那么讨厌我?” “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谈这个,不好意思,我没兴趣。”陈方叙神色冷漠地说。 他这话砸在陆莞心里,像似一记闷拳,但陆莞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她妥协道:“好吧,我们不谈这个,那我们来谈谈你感兴趣的,童臻。” 说到童臻,陈方叙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上,他直接问陆莞:“你提个条件,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第一医院?无论多少,我都给你。” “你觉得我在对付童臻?”陆莞皱眉。 “不是觉得,是事实,你曾经做过的事情,你心里不清楚么?” 说着,陈方叙突然起身去了书房,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手上拿了一张支票,他将支票和一支笔放在陆莞面前,对她说:“把你想要的金额写上去,拿钱走人,反正,这种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方叙!” 见他这样做,陆莞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伸手将那张支票撕碎,扔到陈方叙身上,“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却认为我是这样的人!” “为了我好?” 陈方叙冷笑道,“那陆女士你说说,你都为了我什么好了?” “我知道我当年不应该将你送到陈家……” “不。”陈方叙抬手打算她的话,幽深的眼睛灼灼地看着她,“你的用词不对,你应该说,卖!” “啪!” 话音刚落,陈方叙的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陆莞颤抖着手,目光阴霾,她说:“你只认为我当初不应该收陈夫人的钱,把你留给她,却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爸爸当初抛弃了我,以我当时的状况我根本就没办法养活你,陈夫人知道我快要生了,就先来找了我,商量那件事情,我起初死活不同意,但是……眼看预产期越来越近,我甚至……我甚至连住院的钱都拿不出!你让我怎么养你?后来我想了很久,我同意了,陈夫人告诉我,你只要进了陈家,就是陈家的长孙,陈家能给你的优渥生活,是我这辈子都可望不可及的!我便觉得,与其让你跟着我挨饿,倒不如让你过上好的生活,不要我这种没用的母亲也罢……”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是想我现在感激涕零,谢谢你把我送给陈夫人,让我成为她笼络资本的工具吗?你永远都想不到我的童年是在什么样的情状况下度过的,我天天被逼着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被逼着去为她争夺她想要的一切!这就是你所说的好的生活?” 陈方叙摇了摇头,看着陆莞的眼神依然很冷,“那你为什么拿了那一笔钱?” 陆莞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需要那笔钱,那笔钱可以让我过上很体面的生活,还可以让我拥有一座属于我自己的房子,不必再颠沛流离。” 陈方叙勾起的嘴角蔓延着冷冷的意味,“那么现在我再给你一笔钱,一笔让你的后半生都能过上很体面的生活的钱,然后,你拿着这笔钱,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回来,不要让我看到你。” 陆莞的严重闪过一丝苦涩,但她依然没有哭闹,也没有大骂陈方叙,只是淡淡地告诉他:“想让我离开第一医院,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那之前,你要找人将施施救出来,她一出来,我就离开。” 闻言,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陆莞:“你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捞出陆施施,才故意进第一医院的吧?” 围魏救赵?呵呵,真是有心机的女人! “随便你怎么想,你可以考虑考虑。”陆莞说。 陈方叙能怎么想?当然是同意了,反正他也在等陆施施出来,等她一出来,自己就跟她离婚,如今她名声扫地,也算是受了教训了,在里面的时间多一点少一点,也无所谓。 “好,我答应你。” 陈方叙说,陆莞看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不禁冷冷地说:“拿童臻做威胁果然有效,我提醒你一句,小心沙子迷了眼睛,看错了人。” “就算我看错人,也是我眼瞎,跟你无关,等陆施施出来,你只需要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 说完,陈方叙起身,“王婶,送客!” 陆莞看着他,似乎也不想再待下去受他这般无情的对待,便转身离开了。 陆莞走后,陈方叙半躺在沙发里,目光落在漆黑如墨的窗外,原来回来的时候的好心情,现在全都消失无踪,他讨厌陈母,讨厌陆莞,讨厌陆施施,是因为他们都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里满足他们自己,她们都想支配他,利用他,却从来没有感受他的感受。 他厌恶这一次,从心底想要快些逃离。 …… 陈老板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的快。 三日后,陆施施出狱了。 她被接回陈家大宅的时候,陈母刚看到她,眼泪就掉了下来。 陆施施憔悴了很多,也瘦了很多,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精神也不好,看到陈母,也扑上去哭了起来。 陈颖生站在最后面,他知道陆施施是最要面子的,即便他此时非常想安慰她,但也不能上前,那样只会更加刺激陆施施。 陈父看着哭成一团的母女,神色极为不耐,“还有脸哭?整个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陈颖生的母亲在一旁看了,不由嗤笑道:“这儿媳还不如小臻呢,人家小臻从前可没惹出过这么丢人的事情来,你们却处处不待见人家,现在倒好,这个儿媳你们满意了吧?我现在都没脸出门儿了!” “妈!你少说两句!” 陈颖生见他母亲说的那么难听,生怕陆施施受刺激,赶紧阻止道。 谁知道陈二夫人不仅没停下来,反而变本加厉道:“我难道说错了吗?颖生啊,你应该庆幸你当初没娶她!不然现在我一条老命早就被她给气死了,走!我们回去!” 陈颖生都快急死了,他赶紧回头跟陈母和陆施施道歉:“施施,我妈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二夫人给拉走了。 那陈二夫人走老远了还在训斥陈颖生,“你来看她做什么?你敢!以后再也不许跟她多说话,要是被我看到,你就死定了!” “妈……”陈颖生很是无奈。 此时,人都走了,陆施施也哭好了,她坐在沙发里,神色呆呆的,陈母看了心都在滴血,她拉着陆施施的手,轻声问她:“施施啊,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别放在心上,啊?你想吃什么呀?我让厨子去给你做,你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呀,是不是里面的人待你很不好?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说着,陈母又将人揽进怀里,哭成泪人儿,她将这一切都归咎于童臻,她狠恨恨地说:“如果不是童臻,你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都怪她,施施你不要担心,这笔账,妈一定要给你讨回来!” 陆施施靠在她怀里,许久都没有说话。 两日后,正当陈方叙要去陈家大宅,跟陆施施好好谈离婚的事情时,陆施施却自己上门儿来了。 “方叙,我有话想跟你说。” 陆施施站在门口,陈方叙没说让她进来,她就真的站在那里,没有踏进一步。 “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你说,你进来吧。”陈方叙说。 陆施施点了点头,便跟在陈方叙身后走了进来,她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面色比从前更加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像似大病初愈的模样,似乎来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 她不像以前那样大吵大闹,也不像以前那样咄咄逼人,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虚弱的小女人,眼中的神色全是怯弱的,安静的。 陈方叙见她这样,觉得大概是在坐牢的时候受惊了,也或许是吃了教训,不敢那么嚣张了。 “你先说。” 他示意王婶给她倒了杯水,说道。 陆施施接过水,喝了一口,她说:“这段时间,我都想明白了……方叙,我对不起童臻,也对不起你,以前……是我太过分了,我现在……都知道错了。” 陈方叙听了,微微挑眉,她是来道歉的? “方叙,我知道我从前做了很多错事,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我是的真的爱你,不管你相不相信,方叙,只要你能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以后一定听你的,不再胡闹,不再去找童臻,不再闯祸,你原谅我好不好?” 陆施施望着他,眼眸里早已满是泪水,一滴滴落在了手中的水杯里。 看着她软弱的样子,陈方叙不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本来还以为陆施施是来找他闹的,不料突然这样柔软的哭哭啼啼的,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了。 “我……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原谅归原谅,该做的事情,我们还是要做的。”陈方叙说,虽然陆施施看起来像似真的知道错了,但他已经决定的事情并不会因为陆施施的一时示弱就改变。 “方叙,我求求你……你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我的一生就这样被毁了……我不能没有你……哪怕我一直都只能远远地看着你,我也不想失去你啊,方叙……” 陆施施一度哭到喘不过气来,陈方叙递给她一盒纸巾,他说:“你放心,虽然我会跟你离婚,但是你以后的生活也不至于会如何惨淡,你继承的财产足够你移民任何一个国家而且余生都会过的很好,你并不需要我。” 陆施施听了,哭的更甚,她拼命地摇头,她抓着陈方叙的手,见他眉头皱起,又赶紧松开了他的手,只敢抓着他的衣角,她说:“我去跟童臻道歉,是我对不起她,她说什么我听什么,直到获得她的原谅……方叙,方叙哥,你不要离开我……我是真的爱你……我比她更爱,是我先遇到你的……她已经有沈从了,不需要你的是她啊……方叙哥……” 第一百五十六章 意外的暗算 , 一早,日光倾城。 童臻出门的时候,看见了门前的状况,顿时十分头疼。 陆施施竟然又候在少将府门外,看见她出来,眼睛微微一亮,展开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她慢慢走上前,对童臻说:“不好意思,可以耽误你五分钟的时间吗?” 童臻一脸懵逼,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她认识陆施施那么久,陆施施还是第一次对她如此的客气。 “你……你有事就说。” 几遍淡定如童臻,此刻也有些无所适从。 陆施施真挚地看着她,突然伸手紧紧握住童臻的手,她说:“我想跟你说句对不起,我欠你的太多,我做了太多的错事,所以,我来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闻言,童臻抽了抽嘴角,僵硬地将手收了回来,她总觉得陆施施是不是又在盘算着阴谋诡计,就算是道歉,肯定也不是诚心的,而是要博取她的信任吧,童臻心里想。 见她不敢相信的模样,陆施施突然在她面前跪下,声泪俱下地说,“我知道你还不肯相信我……但是我真的是诚心来道歉的,被关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以前我把我所有的不幸都归结到你的身上,其实都是我自己的错,是我自己不对,不该去做那么多让人不齿的事情……童臻,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你道歉就道歉,你跪下做什么,你快起来!”童臻皱眉,想拉她起来,不知道还以为她在欺负陆施施呢。 陆施施顺势再次拉住她的手,执拗地说:“你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跪下去!” “你……” 童臻郁瘁,老实说别说原谅,她连这个女人都不想见到,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却胡搅蛮缠地一定要自己原谅她,真是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了,我原谅你了,你起来,走吧!”童臻将她一把拉起来,神色不耐地说,她最烦这种装着弱势又哭哭啼啼的样子,关了那么久,还是不会好好说话? 见童臻要走,陆施施赶紧问,“你真的原谅我了?太好了,太好了……” 童臻没再搭理她,侧身越过她准备去开自己的车去医院,她忙着呢! 但是在开车门的时候,她听到陆施施在打电话,她说:“方叙,我跟童臻道歉了,她接受了我的道歉,她原谅我了……” 童臻启动了车,轻哼了一声,原来是做给陈方叙看的! 想到陈方叙,童臻晃了晃脑袋,她今天有台重要的手术,还是把不相关的都从脑中剔除掉才好! 刚到医院,陆莞就来找她,让她帮忙找份文件,童臻转身在资料柜中翻找,找了许久,才找到给她,陆莞接过资料,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我很快就要离开医院了。”她说。 童臻点了点头,不想跟她多说什么。 “如你所愿,希望你今天手术顺利。”陆莞说完,拿着资料走了。 童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想着今天怎么这些人都奇奇怪怪的! 她抬头看了下墙上的钟表,时间差不多了,她赶紧匆匆喝了口水,准备准备去做手术了。 今天的手术难度比较大,患者颅脑损伤,情况严重,具体情况很复杂,还需要开颅之后再做判断,做这种手术童臻完全有资历,但经验稍微欠缺,毕竟理论跟实操是有差别的,她这方面的实操确实不多,但因为这几天科室的确太忙,极为资历较老的医师手术都被安排满了,加上有陆莞的暗中举荐,所以她才会被安排到这个手术。 童臻提醒自己,一定要万分谨慎,去消毒室换衣服,确认患者信息,最后带上消毒手套,捏住手术刀,童臻深呼吸一口气,开始投入了战斗…… 一开始手术还算顺利,患者脑颅内的情况比她预料中的要好,但是在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渐渐觉得自己体力不支,头晕脑胀,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童臻握着手术刀的手有些微微发颤,她突然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腿,剧痛让她保持了短暂的清醒,现在手术进行了一半,是不可能停下来的,眼看就要成功了,但是越来越力不从心让她心生恐慌,旁边的助理医师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 “童医生,你怎么了?你还好吗?”助理问。 “不好,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已经没办法进行了……” 童臻看着自己连手术刀都快握不住的手,她突然想起陆莞说的那句话。 希望你今天手术顺利…… 难道,是她对自己动了什么手脚?是在什么时候?是在……童臻突然想起,她转身给陆莞找资料的时候,自己的水杯就在陆莞的面前!而她来手术室之前正是喝了那一杯水! 但是现在,即便她知道了这一切都没有用了,手术还是要继续,如果耽误了时间,患者就危险了! “小岳。”她喊那位助理的名字,将手里的手术刀递给助理,“接下来,由你来进行这台手术。” “什么?” 助理惊呆了,愣愣地看着她手里的手术刀,不敢去接,“童……童医生,我还没有实操经验,我……” “我说你做,就当做你的第一次实操经验,快点!” 童臻呵斥了一声,这个时候如果对助理依然柔声安慰鼓励,还不知道要墨迹到什么时候。 果然,见她严厉起来,助理马上就接过了手术刀,童臻靠在手术台边,她取了一根细针,扎着自己的腿,让自己保持清醒,一边指示助理该怎么做。 那助理在童臻的指示下,战战兢兢地开始了,童臻仔细又谨慎地盯着助理的一举一动,好在助理很快进入了状态…… 手术持续了五个小时,结束之后,童臻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而她的腿部早已鲜血淋漓。 …… 童臻醒来的时候,守在旁边的是石婉君。 “你怎么回事啊?疲劳过度?刚才来人给你检查过了,也没什么毛病啊,我一听说你昨晚手术晕倒了,吓死我了!”石婉君一边给她倒水,一边叨叨絮絮地说。 好在没什么大碍,童臻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但腿上的针眼至少有二十几个,虽然伤口不深,但也还是挺疼的。 “你为什么用针扎自己?”石婉君问她。 “当时太困了,差点支撑不住。” 童臻说,她试着坐起来,还是感觉没什么精神,软绵无力的。 她想起来了,那种药,四年前陆之言对她用过,虽然对身体也没什么伤害,但是药效会持续很久,大概要到第二天才会完全消失,唯一不用吃药化解的方式就是多喝水, “怎么会太困?你……”石婉君刚想问些什么,突然见童臻一脸后知后觉地问:“现在几点了?” “晚上十点。”石婉君说。 “十点??” 童臻愕然,一边赶紧下床要走,却被石婉君按住,“你放心,我已经往少将府打了电话,他妈妈很晚了都没回来,李婶婶说住院了,他一听,马上起床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医院,此刻见童臻并无大恙,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终于放下了。 他看着病床上安静地睡着的童臻,不由缓缓俯身下去,想轻轻吻一下睡梦中的她,谁料,唇还没碰上童臻的,童臻就突然睁开眼睛,伸手将他的脸怼向一边。 “趁人之危,小人行径!” 童臻微微眯起眼睛,轻哼一声道。 陈方叙一声哀叹,收回自己的脸,挤出一抹尴尬的微笑,“醒了?” “我还是要没醒,岂不是被你占了便宜了?” 童臻白了他一眼,岂料陈方叙却缓缓靠过来,捉起她的手,低声问她:“怎么回事?” “没什么……”童臻避开他审视的目光。 她懒得再解释,想着陆莞反正都走了,既然已经心知肚明就没必要再追究下去。 “是陆莞?” 敏锐如陈方叙,很快发现了童臻支支吾吾不想说的原因,童臻知道,陆莞这个人的存在,对于陈方叙来说,也是一种伤疤,如非必要,她不想去轻易揭陈方叙的伤疤,但最终还是被他发现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无耻之人和无情之人 , “已经没事了,她也已经离开了。”童臻反倒安慰道。 陈方叙磨牙,果然是那个狠毒的女人! 他轻轻地抱住童臻,“都怪我,她答应我离开这里,没想到她还敢对你下手,怪我……” 正当陈方叙将脑袋靠在她的肩上,享受着这短暂的温存,却没想到被敲门声打扰。 陈方叙皱眉,这么晚了,医生还来查房? 他扶童臻躺好后,起身去开门,却在门打开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顿时跌到冰点。 “你来做什么?” 他问出了一句石婉君十几分钟前问过他的话。 陆施施提着保温盒,扯出一抹关切的微笑,看向里面病床上的童臻,她说:“我是来看童臻的。” 童臻听到了,顿时闭了闭眼睛,这个女人,有完没完了? “不用了,这里有我,你回去吧。”陈方叙说,连陆施施手里递过来的保温盒都没接,她做的东西,怎么敢给童臻吃?谁知道里面放了什么鬼! “我就看看她,陪她说说话,你……你现在好歹也是我先生,跟别的女人独处,还是不方便吧……”陆施施低眸看着脚尖。 她那副弱弱的样子童臻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得!她知道这个女人是来干嘛的,无非就是不想让陈方叙跟她独处,她也不稀罕,便对陈方叙说:“你们都回去吧!” 陈方叙一听,哪里肯回去。 “不行,你一个人晚上在这里,我不放心。”陈方叙说。 “我陪着童臻妹妹吧,没关系的,我可以的。” 说着,陆施施已经侧身避开陈方叙走了进来,陈方叙皱眉,陆施施陪着,他更不放心好不好! 此时,童臻被陆施施那声童臻妹妹喊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磨牙,坐起身对那两人说:“要不我把床让给你们,我走?” “不是的,童臻妹妹,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我只是想弥补我以前犯下的错,你……你这样防备着我,我好难过……”陆施施说着将保温盒放在童臻的床头,打开,一股浓郁的鸡汤味儿传来,她说:“这是我为你煲的鸡汤,你尝尝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好吃,我明天再做些别的来。” 童臻感觉心好累,而且为什么这一幕那样的似曾相识?曾经是陆施施躺在病床上,她被迫煲鸡汤,现在,轮到她躺在病床上,陆施施来煲鸡汤了,更戏剧的是,她们的身份居然也换了过来! 陈方叙冷冷地看着陆施施做戏,看到她要给童臻喂鸡汤的时候,实在被她的虚情假意给打败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起来,回去!” 陈方叙站在她身后,声音凉凉的。 陆施施回头看他,见他眼中压抑着的怒火,不由怔了怔,她知道,如果自己在墨迹下去,陈方叙就要发火了,她点了点头,乖巧的样子分外惹人怜爱,可惜,她这演技在两人毒辣的目光中丝毫不起作用。 “可是,可是我刚来的时候是打车来的,现在……现在外面应该没车了……”她犹豫地说。 童臻看着他们两个,实在头疼。 “给你们十秒钟,立刻从我的视线消失,不然我就按警报了。” 童臻不爽地说,大半夜的还能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了?? 最终,陈方叙将陆施施拉走,病房才终于得以安静下来。 出了医院之后,陈方叙冷冷地看着陆施施,“你想干什么?如果你是在博取我们的同情,不好意思,你不具备那种资格,还有,我已起诉离婚,你做好准备,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闻言,陆施施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她抱住陈方叙的腿,哭道:“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不要……” 对于陆施施的戏路,陈方叙早有免疫,他冷着脸移开自己腿,将钥匙丢给她,“你自己回去,我不想看见你。” 陆施施看着丢在自己面前的车钥匙,抬眸的时候,陈方叙已经走进了医院,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她拿着车钥匙,嘴角缓缓扯开一抹奇异的笑容,哼,陈方叙,你想跟我离婚,再跟童臻双宿双飞?你想多了! 童臻刚快要睡着的时候,又听见了门推开的声音,她暗暗磨牙,猛然回头,想看看到底又是谁这么不识相! “你怎么又来了?” 看到是陈方叙,童臻皱眉。 “你这话问的可不对。” 陈方叙自顾自地在她身边躺下,即便只有窄窄的一条空档,他也能硬把自己塞下来,见童臻要推拒,他反而愈加用力地抱住她,他说:“你应该说,你终于来了。” 不料,童臻见推开不了,突然伸手按住他腰间的一个位置,陈方叙顿时觉得全身一麻,瞬间就松手从病床上掉了下来。 童臻趴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我见过最无耻之人。” 陈方叙仰天长叹,幽怨地望着童臻:“你是我见过最无情之人。” …… 陆施施不见了。 次日,陈方叙刚一回去,陈母就打来了电话,说陆施施昨夜里没回来,就发给她一条信息,说是自己想离开一段时间,散散心。 陈方叙微微皱眉,昨晚上他让陆施施开走的车,此时停在车库了,说明陆施施昨晚上来过了,所以,现在是在闹消失? 一提离婚就花样儿多! 陈方叙丢下电话,该干什么干什么,但还是暗地里让人去查一查,陆施施去了哪里,他当然不是真的关心陆施施去了哪里,而是他又担心那个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此时,陆施施在飞机上,她去的地方,是沈从的老家,沈从的父亲,沈老爷子所在的城市。 沈老爷子是那里的市长,沈家往上三四代都是当官儿的,沈从那是真正的根正苗红。 陆施施自然知道想见市长可没那么容易,陈市的名号在这里也用不上,于是便买通了市长身边的秘书,让她代为通传,打着沈从朋友的名号,说是有关沈老爷子的孙子的事情。 秘书告诉沈老爷子的时候,沈老爷子正在自家后花园儿里喝茶逗鸟,一听是个女人找上门儿来,说有要事告诉他,还有关他的孙子的时候,差点把一口茶都喷到了鸟身上。 沈老爷子看起来很年轻,四十几岁的模样,事实上已经五十多了,只是作为军人的习惯保持至今,很是喜欢锻炼,所以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站在沈从的身边,跟他老大哥似的,人称沈老爷子,并不是因为他年纪大,而是他辈分高。 沈从的母亲走的早,沈老爷子一直也没有续弦,平日为人虽然严肃,嘴巴也毒,但做事从不含糊,他一听这事,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讹诈上门儿,因为他很是相信自己儿子的人品,那小子是不可能不吭不声地在外面给他添了一孙子还不带回家给他知道的。 但他还是对秘书说:“你让那个姑娘进来,我问她几句话,别老让她杵在门口,被人瞧见了不好。” 陆施施进来第一眼看到沈老爷子的时候,也暗暗惊讶,没想到沈老爷子这么年轻。 “你好,沈老先生。” 陆施施微微颔首,见沈老爷子抬手示意她坐下说话,陆施施便坐下了,她穿的很是简洁,化的淡淡的妆,看起来优雅又知性。 “你想跟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沈老爷子说。 陆施施没想到他如此干脆利索地开门见山,她只好也快速进入主题。 “是这样的,沈老先生,我是沈从妻子的朋友,我来找您,是因为沈从现在人不在国内,他的妻子又受伤住院了,家中的孩子无人照料,虽然童臻跟我说没关系,但是……我觉得您还是派人过去安排一下比较好,毕竟是您的孙子……” 陆施施轻声说,面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难为情,却又不得不说的模样。 闻言,沈老爷子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从她的话中,他得出了这几个信息。 沈从在外面养了女人,那个女人还有了孩子,不仅有了,还生下来了现在那个女人受伤住院,孩子没人管,那个女人叫童臻,眼前这个女人希望自己派人前去照料,大概也就这些…… 可是,沈从从来没跟他提过交了女朋友啊??还有了孩子?? “你确定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沈老爷子压低了声音,目光沉沉地看着陆施施,意思很明显,要是我前去调查你说的话都是假的,你就完蛋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童臻现在就住在少将府,您派人前去看看就知道了。”陆施施说。 “既然住在少将府,那怎么又会没人照料?” “您不知道,那孩子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母亲,娇气的很,都不让下人近身,我也是担心那些人都照料不好,我又太忙了,根本抽不开身去。” 陆施施说着,叹了声气,见沈老爷子沉默的样子,也摸不准他在想什么,便说:“总之,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作为童臻的好友,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自己不愿来找您,只有我替她前来,至于怎么做,还需您自己决断。” 说完,陆施施起身,又微微鞠躬,转身作势要走。 “慢着。” 沈老爷子突然叫住她,“你晚两天再走,我处理好的手头上的时候,跟你一起去一趟。” 闻言,陆施施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沈老爷子要跟她一起走,但现在话已经说到这儿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了。 让人安排陆施施住进了酒店后,沈老爷子后脚就让秘书联系少将府那边问问情况,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沈老爷子听完了秘书给他的汇报,当真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沈从这个混蛋小子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生了孩子他这个做老爹的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而且跟人家的婚礼都还没办,实在是太有伤风化,喜的是他居然已经做爷爷了,而且孙子都快四岁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不是我爷爷! , 三天后。 童臻已经在正常上班了,陈方叙开启了牛皮糖模式,上班送,下半接,接完还顺便在少将府蹭个饭,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连少将府院子里的狗都跟他熟了,回回不仅不咬,尾巴都快摆上天了! 童臻赶也赶不走,骂吧,无奈人家脸皮厚,完全不放在心里也是醉了。 这天童臻手术多,一直到了很晚也没回去,恰好陈方叙公司也忙,也没来,小圆子看着平时热闹的客厅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顿时叹了一声,李婶见了,不由笑道:“哎呦小少爷啊,你才多大呀,就叹气?” “心智的成熟与年龄是没有关系的。”小圆子往嘴里塞了一小块巧克力,煞有介事地说。 “说得好!” 客厅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位神采奕奕的中年人,正是沈老爷子无疑。 他是沈从的父亲,门外那些士兵都是认得他的,所以他才能进来的畅通无阻,无声无息。 听见有人说话,小圆子蓦然抬头朝客厅门口看去,见到是自己不认识的人,而且又没有人来通报,顿时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有预约吗?” 即便他声音稚嫩,却带着老干部般的威严和气质,沈老爷子一瞧,乐了。 “你叫什么名字?” 沈老爷子想伸手摸他的脑袋,小圆子立刻躲开,对李婶说:“这个人来路不明,不可以让他进来,来人……” “我是你爷爷!” 沈老爷子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岂料,小圆子一听,哼笑一声:“你当我傻呀,左一个大妈来说是我奶奶,右一个大爷来说是我爷爷的,你有证据吗?” 沈老爷子又愣住了,他没想到他还要证明自己是爷爷,不过,看着小家伙认真的样子,他无奈,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看着啊,我叫沈正宗,是沈从的父亲,你可以去你父亲的房间里看一看,应该是有我的照片的,虽然照片上可能是年轻的时候,但应该跟现在差别也不是很大。”沈老爷子笑着说。 小圆子一听,立刻跑去楼上沈从的房间去了,沈老爷子一看,啧啧,这孩子,咋还真去了呢! 但是小圆子跑了一半儿,又停下来了,回头看了看沈老爷子,慢慢地从楼梯上下来了。 “怎么又不去了?”沈老爷子不解。 小圆子摇了摇头,“哎,果然是越老脑子越笨,我跟你说了半天的话,外面的士兵都没来阻止,说明你说的是真的,或者是他们认识你,才会没阻拦你!” 沈老爷子被他老成的小模样又逗笑了,才多大点儿孩子,还越老脑子越笨,真是的…… “不过你刚刚说的话不对。” 知道了沈老爷子不是什么坏人,小圆子便放松了警惕,他往沙发里一座,嫣然一副小主人的模样。 沈老爷子见状,也别有兴趣地在他对面坐下来,问他:“我哪里说的不对啊?” “你虽然是我小爹的爸爸,但是你却不是我爷爷。” “这是为什么?等下……你说的小爹,是沈从?”沈老爷子懵了,“为什么叫小爹呢?” “这你都不懂?” 小圆子无奈地瞥了沈老爷子一眼,解释道:“小爹不是我亲爸爸,但是他又想当我爸爸,所以我只能叫他小爹啊。” “你说什么?”沈老爷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 童臻回睐的时候,已是深夜,她连做了三台手术,手都有些发颤。 李婶在门口等着,远远看到她过来,赶紧迎上前,神色紧张地说:“太太,不好了……” 童臻见她神色慌张,赶紧加快了脚步,一边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老爷子来了,还……还知道了你跟小少爷的身份!”李婶说。 闻言,童臻微微皱眉:“沈老爷子?” “是的,就是沈先生的父亲,突然从老家过来了,现在,正在客厅跟小少爷待在一起。” 快到客厅的时候,童臻的脚步微微一顿,暗暗深呼吸一口气之后,还是快步走了进去。 沈老爷子正在坐沙发上,脸色僵滞,手边的茶都没热气了,可见他已经等了很久,童臻走进去,看到小圆子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肚子上盖了一个小毯子。 “沈老先生,您好。” 童臻轻声说,一边走到小圆子身边,将孩子抱起,递给李婶,“李婶,你先把孩子放到卧室去睡吧。” 李婶点了点头,她早就想这么做了,无耐沈老爷子一直阴沉个脸,谁也不敢动,他们都知道沈老爷子要是虽然想来没什么脾气,可一旦发起脾气来,那可是不得了的。 童臻坐下后,手还是微微有些发抖,沈老爷子从她一进来就审视着她,此时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又闻到了她身上消毒水的味道,便问:“你是医生?” 童臻点了点头,发现沈老爷子在盯着她的手看,便说:“不好意思,今天手术有点多。” “无妨,我就问你几个问题,问完就走,你不用紧张。”沈老爷子说,见童臻因为做手术的事情,手都累得发抖,沈老爷子的脸色也微微缓和了许多。 “嗯,您问吧。” 童臻说,她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问题,既然人都已经来了,想必也是知道了些什么。 “第一,你跟沈从是什么关系?”沈老爷子问,“第二,这孩子真的是你前夫的?第三,既然你跟沈从在一起三年了,你为何不跟他索取名分?” 童臻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沈老爷子,如实回答道:“我跟沈从是朋友关系,这孩子确实是我跟我前夫的,我跟沈从只是朋友关系,所以,我不会向他索取名分。” “朋友关系?” 沈老爷子明显不相信:“他们都叫你夫人,叫那孩子小少爷,你却告诉我,你跟沈从朋友关系?” 童臻点了点头,但不想多说,可是见沈老爷子一副不搞清楚就不罢休的模样,只得说道:“这其中牵扯到很多原因,如果您一定想知道,不如等沈从回来,他亲自告诉您?” “有什么样的理由,是你不能说的呢?”沈老爷子很执拗。 但是,童臻也很执拗,她说:“如果您希望我们离开,我们会尽快离开的。” 沈老爷子一听,呵,还有点儿脾气,宁愿走也不说?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想说就算了,少将府你们也先住着,一切,等沈从回来再说。”沈老爷子说。 他虽然心里不爽,但却不能让童臻就这么走了,现在还不清楚情况,如果贸然将人赶走,谁知道沈从那个混小子回来会干嘛!就算她们要走,也要等沈从回来,弄清状况再说! 沈老爷子离开后,童臻终于松了口气,真是没想到,沈从的父亲怎么会突然出现。 而此时陆施施得知了沈老爷子离开少将府时,虽然脸色不好,但也没队童臻母子做什么,她有些奇怪,按理说如果沈老爷子知道了住在少将府的童臻母子跟沈从的真实关系,应该立刻赶走他们啊!他们怎么丢得起那个脸?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陆施施想不通,但是很快,陈方叙却冷着脸来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陈家大宅了,人一到立刻找到陆施施,陆施施见他阴沉着脸的模样,立刻警觉地猜想道是不是沈老爷子的事情他已经知道,消息这么快? 但她还是赶紧迎上前,没等陈方叙质问她,便赶紧自己全招了,“方叙你来了,你来了正好,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前几天我去了趟z市,见到了沈从的父亲,你之前不是一直担心童臻病了没有人照顾吗?我特意去告诉了沈老爷子,让他多安排点人在少将府,这样就不用担心童臻没人照顾了,而且他们沈家的人,肯定比外人更放心,对吧?” 闻言,陈方叙冷笑,他看着陆施施,心里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太不可思议的,她怎么总能将自己的恶意满满表现的那么自然,那么善良呢?让人从心里都觉得恶心透了! “你当真觉得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如果你再有动作,就别怪我不客气!”陈方叙说,一边朝外招了招手,随即进来一了一帮黑衣人。 “把陈太太带到房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陈方叙一把甩开了陆施施的手,一边嫌恶地弹了弹衣袖,就连衣裳,他都不想被那个女人碰到! “是!” 那些人立刻将陆施施拖走了,陈母正好赶来,见此状况,拉住陈方叙的手臂,哭闹道:“你这是做什么啊?她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快给我住手!住手!” “想让我住手也可以,那你让她把这份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陈方叙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纸,递给陈母,“越快越好!我没什么耐心。” 对于这里的一切,他厌烦透了,“你让她签了之后,我再转移财产。”他说。 “你……你真是太无情了,她好歹守了你四年,你就这样对她!”陈母拿着那张离婚协议书,哭成了泪人儿。 “无情的是你们,你别忘了你们当初是怎么逼我娶她的,我现在这样对你们,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陈方叙说完便走了,陈母看他一走,赶紧追着那些黑衣人去了,她可不能真的让那些人将她的女儿关起来! 谁知,那些黑衣人早有预料,陈母闹着要放开陆施施,那些人虽然同意了,但是人却一个都没离开,之后的几天,陆施施都快要崩溃了,她除了吃饭睡觉去洗手间,那些黑衣人真是无处不在!她一点个人**和自由都没有了!她的一举一动,完全被掌握在陈方叙的控制之下,稍有不慎,那些黑衣人就会将她的行动报告给陈方叙!\ 第一百五十九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战友 , 陆施施被看管了起来,童臻总算是清闲了几天,不然那个女人总是会打着赔礼道歉的名义来烦她。 不过这样一来,陈方叙就有了可趁之机,接送童臻上下班成了他每日必做之事,然而每次送童臻回少将府之后,还要顺便蹭个饭,蹭了饭不谁,甚至要蹭睡,每次都被童臻连推带赶的撵出去才作罢。 但是好景不长,陆施施成天被看管着,陈父也看不下去了,总觉得陆施施在陈家总是给他丢人,便让那些黑衣人都撤了。 陆施施知道后,立刻跑去找陈父,陈父此时正要出门,见陆施施远远走来不由皱眉,他对这个女儿实在没什么好感,接二连三地闹出的事情,让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爸爸!” 陆施施上前,笑着喊道,“谢谢爸爸帮我赶走了那些人!” “哼!”陈父没好气地轻哼一声,“我是嫌他们看管你丢我的人,你以后最好老实些,不要老是搞出一些丢人的事情,陈太太就要有陈太太的样子,你总是做那些下作的事情,你让方叙怎么看得起你?!” 闻言,陆施施愣了一愣,缓过神儿来赶紧应了一句:“我知道错了,爸爸,我以后不会了……” 看着陈父冷着脸走了,陆施施紧抿着唇,心里却想着,你不就是觉得我是个女儿没用吗?你就巴不得陈方叙是你的亲儿子!等我继承了陈方叙的全部财产,我看你还敢这样跟我讲话? 陆施施站在廊檐下,看着院中的喷泉发呆,其实心里却在悄悄盘算着。 现在陈方叙太过防备她,所以她做任何事情,都不能自己亲自出马,得利用他人才行,想着想着,她突然眼前一亮。 有一个人,如果知道了沈从和童臻的关系,到时候不用她在出手,那个人一定会代替她来对付童臻的! 上次她去z市的时候,在见沈老爷子的那两天,她意外得知一件事情,原来沈从早有婚约!他的未婚妻是z市的商业大亨的女儿,典型的富二代,任性又蛮横,比她的脾气可暴多了! 想到这里,陆施施微微勾起嘴角,如果沈从的未婚妻知道沈从在外面金屋藏娇,恐怕就没有沈老爷子那么淡定了吧?沈老爷子没将童臻赶出去,是因为人家是军人,素质高,但是那个杨泛泛就不一样了! 她都让人打听清楚了,那可是个天上地下都不能惹的主,活脱脱一个混世大魔王,童臻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既然决定了,陆施施一拍手,她得赶紧打听打听杨泛泛接下来有什么行程。 想到这里,她立刻打电话给助理…… 这天晚上,陈方叙又照例到少将府蹭饭,不过他不白蹭,他自带了很多食材,说是要亲自下厨给童臻母子做饭。 童臻很是难为情,那些士兵看她的眼光越来越不对劲儿了,沈从才走多久,她这前夫三天两头的公然上门,虽然她自己知道没什么,但保不齐别人对多想。 陈方叙正在切菜,身材伟岸的他戴着李婶的围裙,看起来十分滑稽,童臻靠在厨房门口,心里某处空缺的地方,每次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似乎都被填满了。 “做完这顿饭,你以后就不要来了。”童臻说。 陈方叙拿着菜刀的手蓦然一滑,然后就见他“嘶”的一声,丢下了菜刀,将受伤的手指头放进嘴里。 “怎么了?切到手了?” 童臻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查看他的伤口,然后立刻转身去拿医药箱,一边对陈方叙说,“你不要切了,让李婶弄,你跟我过来!” 陈方叙看到她匆匆忙忙的背影,不由勾起唇角,他当然知道童臻什么样的伤口没见过,比他这严重千倍百倍的也没见童臻这么着急,他不过是手滑开了一道口子,童臻就急成这样,哼,还说心里没有他! 童臻拿来了医药箱,陈方叙在桌边坐下,看童臻娴熟地打开医药箱,然后捉过他的手,拿出了消毒水,陈方叙只顾着看她,童臻往伤口上倒消毒水的时候,陈方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蓦然疼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童臻紧紧按住。 “不要乱动!”童臻瞪了他一眼,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埋怨道:“怎么也不小心一点?这么大个人了,还切着手……” 陈方叙轻叹一声,幽黑的瞳仁幽怨地看着她,“不是我不小心,是我被吓着了。” “被吓着了??”童臻挑眉,谁能吓着他呀! “被你吓着了,你说以后不让我来了。” 陈方叙趴在桌上,一脸都怪你的表情,童臻无语,本来正在好好地给他包扎,见他这样,突然捏了一下他的伤口,果然,陈方叙疼的直呲牙,一边摇头叹气。 “真是个狠毒的女人!” “我狠毒?再说一遍?”童臻说着,又捏了下伤口。 陈方叙:“……” …… 几日后,陆施施终于打听到,杨泛泛这周末刚好过来本市参加一个大型的珠宝展示酒会,陆施施知道后,顿时喜笑颜开,这真的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啊!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单独去找杨泛泛,直接借着去参加酒会的名义就可以见到她,到时候故作偶遇,旁敲侧击地告诉她,简直是天助她也! 决定之后,陆施施立刻也准备去参加这场珠宝展示酒会,就算是再高端,她作为陈氏集团总裁的太太,也是绰绰有余的够格! 酒会那天,陆施施衣着华丽,单单一条项链都价值千万,一看就知道身家不菲,可是刚出门,就碰见了正迎面走来的陈母,陈母少有见她打扮的这样华丽妖娆的模样,想着前几天陈方叙的警告,便拦住陆施施。 “你又要去哪里?你可不要再给我惹事了,现在陈方叙防你跟防什么似的,上次那些人要不是你爸出面,你到现在还被看管着呢,你不要再整什么幺蛾子了,好好待家里,别再去招惹童臻,知道了吗?”陈母苦口婆心地说。 陆施施听她上来念叨了一大堆,不由心中生烦,但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她对陈母说:“你放心吧妈,我只是去参加一个酒会,跟童臻没有关系的!我在家里闷了这么多天难道连个酒会都不能去参加呀?你放心好了,我会早点回来的!” 见陆施施再三保证只是去参加酒会,陈母只好让她去了,想想她在家里也确实憋闷了好些天了,但走的时候陈母还是再三叮嘱,她真的不希望陆施施再闹出任何事情了! 最终,陆施施还是顺利去了酒会,她到达的时候,酒会已经快要开始,陆施施打开手机,再次看了一下杨泛泛的长相,毕竟现在的女孩子,化个妆跟整过容似的,万一认错了就糟糕了。 酒会在一所高级酒店内举行,参加这场酒会的,多的是名媛贵妇,当然,也有部分富豪,多半是陪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起来的,酒会和展厅的结合很有情调,众人可以一边喝着美酒,一边观赏探讨着珠宝。 不过,任是陆施施打扮的再奢华艳丽,此时在这群莺莺燕燕中,显得也不过如此。 很快,她就看到了杨泛泛,那姑娘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肤白貌美大长腿,气质中有着大多数富二代的傲慢和任性,此时杨泛泛正在跟朋友看着一款蓝宝石项链说着什么,陆施施款款走过去,她不去看杨泛泛,而是专注地看着哪款蓝宝石项链。 “天空之眼,有意思。” 陆施施抿了口红酒,看着那项链的吊坠,镶嵌着的一颗璀璨的蓝宝石说道。 闻言,本来看的入神的杨泛泛不由一愣,抬眸看向她:“你也知道天空之眼?” “当然。” 陆施施莞尔一笑,娓娓道来:“天空之眼是著名的珠宝设计师李凯文的作品,今年夏季的新款,是他怀念前女友所做,意为他希望自己有一颗天空之眼,无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看到他心爱的姑娘,仅此一条。” 杨泛泛看着那条项链,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我也想有一颗天空之眼。” 这样,无论她心爱的人在哪里,她也可以看到他了。 陆施施心知肚明她指的是谁,便故作大方道:“本来我也看中这款,不过……我觉得它更适合你。” 闻言,杨泛泛扯开一抹无笃定的微笑,然后朝陆施施伸出手:“杨泛泛,你呢?” “陆施施。” 之后,两人相谈甚欢,杨泛泛如愿地买下了那条价值万千的项链,十分高兴,当即邀请陆施施一起共进晚餐,陆施施欣然答应。 两人来到了一家高级西餐厅,杨泛泛表示自己是第一次来这边参加酒会,想在这边玩几天,问问陆施施有什么好的去处,陆施施一听,大好的机会啊,刚好这几天可以跟她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到时候拉着杨泛泛跟她统一战线,再好不过! 想到这里,陆施施立刻说:“我陪你吧,你也知道,我成天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刚好陪你逛逛,我也算是打发时间。” 闻言,杨泛泛很是开心,“那太好了,我本来想让助理陪我,但是你也知道,助理只是助理,对很多东西的看法没办法达到我们这个层次。” “就是说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陆施施笑道,心中暗自得意,她拿起高脚杯,轻轻抿了口红酒,只觉得今晚这杯红酒的味道格外醇香…… 第一百六十章 找我?你挂号了吗? , 之后的几天,陆施施几乎每天都在陪杨泛泛逛街,参加展会,见她如此热情,想来挑剔的杨泛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天两人正在做spa,陆施施觉得,似乎可以开始旁敲侧击一些事情了。 她看了杨泛泛一眼,见她正在闭眼享受按摩师的按摩,陆施施拿着手机,突然轻叹一声道:“哎,我这个朋友还真是可怜……” 乍一听到这句话,任由谁都会好奇的,果然,杨泛泛睁开眼睛,扭头看向她:“怎么了?” 陆施施一副为难的模样说:“按道理我也不该在人家背后说些什么,但是啊,我已经把你当做我的朋友了,也就跟你说一说,你别到处说就是了。” 杨泛泛听了,耸了耸肩道:“没关系,你要是为难,可以不说。” 闻言,陆施施的嘴角微微抽动,这姑娘怎么一点都不八卦,这还让她怎么接下去,天都聊死了。 虽然杨泛泛说不用说,但陆施施还是说了,再过两天杨泛泛就走了,再不出手,她这几天就白忙活了。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认识的一个人嘛,她老老公动不动就出国,一去就是一年半载的不回来,听说还是少将的官衔,哎?好像是跟你一个市的呢!” 陆施施说,一边悄悄观察杨泛泛的表情,果然那姑娘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 “听说啊,那个少将的父亲,还是你们那个市的市长,哎,可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 “等等!” 陆施施正在故作同情地叹气的时候,杨泛泛突然打断她,起身看着她,问:“你刚说什么?那个少将的父亲,是我们市的市长??” “是啊,就是市长的儿子,这个圈子那么小,说不定你还认识呢。”陆施施说。 杨泛泛的脸色变了变,连脸上的面膜也不敷了,一把扯开,又问陆施施:“你的意思是,我们市长的儿子在你们这儿有了个老婆??” “对啊,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 陆施施一副紧张的样子,看着她,事实上心里还在嘲笑杨泛泛,你个傻姑娘,你未婚夫都跟别的女人同居四年了,你还被蒙在鼓里呢! “那个男人,是不是叫沈从?”杨泛泛的脸色已经足可以用阴气沉沉地形容。 “是啊,你怎么知道?” 陆施施故作惊讶,一边又添油加醋道:“他们都在一起三四年了,前段时间,她老公又离开……” “放屁!” 杨泛泛赫然起身,怒道:“他是我老公!!!” 陆施施瞪大眼睛,她这几天见杨泛泛虽然有些傲慢,但也是很讲道理的,突然这么一声怒吼,还真将陆施施吓到了,反应过来后,心里又开心的很,看杨泛泛这蛮横的样子,要是对付上童臻,以后就不用她操心了。 “什么?是你老公?不会吧?”陆施施装作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怎么可能啊,人家沈从跟都那个女人同居三四年了,我还在奇怪他们怎么救不办婚礼呢,你说的……我突然有些不明白了。” “有什么不明白的!”杨泛泛怒道,“我是沈从的未婚妻,你竟然说他跟一个女人同居三四年?”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我怎么知道你未婚夫就是沈从?不会是同名吧?你别弄错了……”陆施施故意说。 “弄错?就算同名,那z市就一个市长吧!沈老爷子!我爸的至交!他就一个儿子,他那唯一的儿子就叫沈从!”杨泛泛笃定地说,然后走近陆施施,眼神恨恨的,“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陆施施一听,这是上钩了呀!她要问童臻的信息,那铁定是要去找她麻烦的! 但是,她还得演的更像一点。 “这……不太好吧?”陆施施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杨泛泛急了,一把抓起她,“你给不给?不给你今天走不了!” 闻言,陆施施虽然一副紧张的样子,但手还将手机拿出来,童臻的名字照片和地址,都给了杨泛泛。 回去之后,杨泛泛气的连手机差点都摔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么久没见到的未婚夫,居然在外面有了女人?? 还同居三四年!!! 这简直是晴天大霹雳!她杨泛泛的人也敢抢,看来那个女人是吃了豹子胆了 杨泛泛拨通了一个号码,对那头儿的人说:“阿林,帮我查一个人!” …… 童臻最近几天很是忙碌,一连几天回来的都很晚,这天晚上正在吃晚餐的时候,她对小圆子说:“妈妈不在你一个人会不会太寂寞,你想不想上幼稚园?” 闻言,小圆子趴在桌上,哀声叹气道:“寂寞也没有办法呀,妈妈有妈妈的事情,去上幼稚园也可以啊,我想去看看别的小朋友都学些什么,不然万一别的小朋友都变聪明了,显得我太笨怎么办。” “会不会太早了?”陈方叙看着童臻,说,“大可以再等一年。” “没关系,他虽然年纪小,心却不小,让他去交一些同龄的朋友会比较好。”童臻说。 陈方叙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小圆子去幼稚园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陈方叙随即让自己的秘书去安排,自然是要将小圆子送进本市最好的幼稚园了。 “还有,我可能接下来这几天会比较忙,回来晚了就不用等我,直接回去吧。”童臻看着陈方叙,这些天来,他都快把少将府当成自己家了,童臻又不能回回让士兵将他叉出去,这样弄得少将府的人觉得她好像做了对不起沈从的事情来一样。 陈方叙当然知道童臻在想些什么,不过童臻能够像现在这样接受他,默认他的存在,他觉得已经是一个质的飞越了! 果然,还是沈从那个电灯泡不在比较好! 次日一早。 童臻早早就出门了,今天有五台手术,她早点过去再了解了解情况。 匆匆到达医院,童臻又准备开始忙碌又平凡的一天……当然,如果没有某个人出现的话,这或许就是平凡的一天。 上午的手术九点就开始,童臻准备妥当,眼看时间快到了,准备叫上助理去手术室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女孩。 此时童臻正要出门,那女孩来的突然,童臻差点撞上去。 那个女孩正是杨泛泛,童臻来不及打量眼前这个光鲜亮丽,肤白貌美的女孩子,只对她匆匆说了句“请让开”,便要侧身走过,不料,杨泛泛却伸手拦住她。 “你不许走!”杨泛泛伸手拦住她。 童臻皱眉,但还是问了她一句:“请问你找谁?” “我找你!”杨泛泛依然火气冲冲的。 “你挂号了吗?” 童臻问,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今天的时间安排都是手术,是不接挂号坐诊的。 “我……我不是来看病的!”杨泛泛愤愤地瞪着她。 “好吧,不管你找我做什么,但是现在不行,我要去做手术了!你请便!” 童臻说着,便侧身错开她,匆匆赶往手术室,速度快的杨泛泛还没反应过来,她人已经不见了。 “哎?就这么走了?我……” 杨泛泛气急,她从昨天晚上开始,憋了好大的一口气,来的路上还在想着怎么治童臻,怎么让她无地自容,怎么怎么的…… 结果现在她还没正式开始说呢,这人就这么走了! 杨泛泛听到她刚说什么手术,那好吧!她就勉为其难地等着她,反正她总是要下班的,等她下班再好好收拾她! 但是在哪里等,也是个问题,出去等吧,她怕童臻跑了,在医院里等吧,她又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想来想去,便在医院对面的一个咖啡馆里等候,正朝着窗口坐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医院的门口,这样童臻一出来,她就能看到! 童臻从上午忙到下去,从下午忙到晚上,中间连午饭和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只来得及匆匆吃了几块巧克力补充能量,不然她会连站的力气都没有,因为其中一个手术有点棘手,导致其他的手术都延迟,等到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一点! 此时,杨泛泛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她都等到咖啡馆都打烊了,也没见童臻出来,如果不是看到童臻回到诊室的时候,连站都站不住,杨泛泛真的会认为童臻是躲了她一天! 没想到,她还挺敬业的,杨泛泛站在诊室门口,看着累到趴在办公桌上很久都没动的童臻,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想着这样敬业又肯吃苦的人,怎么会是小三儿呢? “喂!我等你一天了!” 杨泛泛嘴上依然毫不留情,坐在童臻面前,拍着桌子说:“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再睡行不行?” 童臻挪了下脑袋,双眼无神地看向她,无奈地问:“小姐,你到底有什么病?” “谁说我有病了!”杨泛泛抓狂。 “那你来医院干什么?”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不看病你找我干什么?” 童臻没好气地说,然后继续偏过脑袋,眯上了眼睛。 杨泛泛磨牙,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讲话,她找她除了看病就不能有点别的事情?而且是那么那么重要的事情! “你知道我是谁吗?”杨泛泛又拍了一下桌子,怒气冲天地问。 童臻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她做了一天的手术,疲惫非常,此时大脑几乎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只听得她懒洋洋地问了句:“你的病历卡呢,我看看……” 杨泛泛:“……” 她能怎么办?她能把这个救死扶伤的医生给抽醒?显然,她是有点下不了手的。 “算了!让你休息半小时,姑奶奶我候着你,看你睡醒了还想怎么找借口!”杨泛泛没好气地说。 她等了一天,原本很大的火气早就灭了一半儿,而且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她因为太无聊,所以想了很多。 她暗地里派人查了童臻,得知童臻在跟了沈从的时候,就是有了孩子的,也知道了童臻的前夫是陈方叙,而且据说现在她还在跟她前夫暧昧不清? 这是什么情况,沈从那么好,她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少将府,就算没有结婚,人人也都得尊称她医生少将夫人,她倒好,居然还跟前夫暧昧不清,看来那孩子也应该是她跟前夫的吧,否则以沈从的个性,不可能没结婚,先有了小孩,虽然她常年见不到沈从的人,但对他的品行还是很了解的。 她觉得,这看似奇怪的表象下,说不定隐藏着自己不知道的内情,反倒是那个陆施施,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如果真如陆施施所说,童臻是她的朋友,那她就这么将她的朋友给出卖了?明知道现在外面正室打小三打的又多凶吧!还说是朋友?!呵呵! 更重要的是,她还查到那个陆施施,正是童臻前夫的现任老婆,应该是看到自己的老公跟童臻暧昧不清,所以才想故意接近她,想从她这里下手! 她杨泛泛虽然是个傲娇的富二代没错,但并不代表她没脑子,轻易给人当枪使!那个陆施施既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说的话,自然不能全信。 所以,在采取行动前,杨泛泛要先来自己了解个清楚,如果童臻真的是沈从藏的小三儿,哼哼,那后果可就不能用严重来形容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不会有隐疾吧? , 童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她起身要收拾收拾回家,却突然发现办公桌的另一边趴着一个姑娘,正是那个扬言等了她一天的杨泛泛。 童臻看着她,不由皱眉,心里想着,这人是得了什么病来着?她怎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为了看病等她一天,哎!也真是辛苦了…… 想到这里,童臻突然转身,拿了一个薄毯,准备给杨泛泛盖上,这样睡觉还是很容易着凉的,但是杨泛泛本身因为睡的不舒服,所以睡的很浅,童臻刚要给她盖上薄毯,她就醒了。 那一瞬间,当杨泛泛看到童臻要给她盖薄毯的时候,内心是尴尬的,童臻这样对她,这让她接下来怎么闹啊!怎么咄咄逼人啊!完全硬不起来了好嘛! “你醒了,醒了好,醒了赶紧回去吧。” 童臻拿回薄毯,对杨泛泛说,一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了。 吃了前两次的教训,杨泛泛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问童臻:“你跟沈从是什么关系?” 闻言,童臻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向她,“你是谁?” 杨泛泛心中松了口气,这个女人终于开始好奇她了,哼!接下来就让你看看,谁才是正牌的少将夫人! “不管我跟沈从是什么关系,你看病还是要先挂号,再来就诊的。”童臻一本正经道。 正在杨泛泛心里琢磨着,怎么说才更有气势,更拉风的时候,却听见童臻来了这么一句! 杨泛泛终于发飙了:“我说了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沈从的未婚妻!” 闻言,童臻愣住了,看向杨泛泛的目光有些怪异,良久,她忽然扯开一抹微笑:“没想到沈从竟然有未婚妻,而且长得这么好看。” 杨泛泛一听,脸竟然微微红了,但她依然没忘初衷,“你……你别扯远了,我问你,你为什么会住在沈从的少将府?你们到底什么关系?话都说到这里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说实话吧,你是沈从在外面找的女人吧?听说还是个有孩子的妈妈,如果你从前不知道沈从又未婚妻,那么不知者无罪,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现在知道了,你要立刻马上离开他,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童臻点了点头,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既然之前沈老爷子都找来了,那么有别的人知道她,也情有可原,只是没想到,沈从居然有未婚妻,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童臻其实是挺高兴的。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跟沈从只是朋友关系,我住在少将府是有原因的,你不用怀疑我跟沈从的关系。”童臻说,正要往外走的她,看着杨泛泛,问:“你还不走吗?” “我为什么要走,我还没弄清楚呢!”杨泛泛站在诊室,不肯挪脚。 “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要是想不明白,就自己在这里慢慢想,我要回去了。”童臻说着,便转身走了。 杨泛泛见她竟然说走就走,顿时急了,赶紧追了上去,“我要跟你一起回少将府!” “可以啊,反正以后也是你的地方。”童臻无所谓的说,她跟沈从本来就没什么,她想着,即便沈从有什么想法,他的未婚妻这么好看,他可能是太久没见忘记了吧,以后又见到了,还不知道怎么喜欢呢! 杨泛泛见童臻竟然这么爽快,搞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突然发现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她今天来难道不是来闹小三的嘛!昨晚上做了那么多攻略,想了那么多台词,就等着今天来耀武扬威的!然后就这么跟‘小三儿’其乐融融回少将府??这走向是不是不对啊…… “那个,我跟你讲,我跟你走并不是代表我相信你了,我要住在少将府,等着沈从回来!我要当面质问他!我就不信了,你们孤男寡女的一起住了那么久,会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当我傻啊!” 杨泛泛一边跟在童臻身后,一边碎碎念道。 童臻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随便你啊,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 于是,杨泛泛就这样住下来了。 陈方叙知道后,也是很惊悚的。 “你是沈从的未婚妻?” 晚上,餐桌上,坐在童臻身边的陈方叙,看着杨泛泛,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她。 “你是童臻的前夫?” 杨泛泛也一脸匪夷所思地打量着陈方叙。 “你长这么漂亮,沈从竟然还不跟你结婚,他是疯了么。”陈方叙摇头道,沈从要是赶紧结婚,他才能赶紧抢回他的童臻啊! “你长这么帅,童臻竟然跟你离婚,她莫非也是疯了?” 杨泛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童臻,她也是找人查过陈方叙的,这人家底丰厚,人帅钱多,活脱脱霸道总裁一枚,还是很有能力的那种,年纪轻轻就登上了陈氏总裁的宝座,像这种家族企业,没有点手段和实力,哪有那么容易就成为掌权者的。 看旁边的童臻一脸冷漠的表情,杨泛泛忽然别有意味地看着陈方叙,“你说你这么完美,童臻还要跟你离婚,不会是……你有什么隐疾吧?” 闻言,陈方叙微微挑眉,这位大小姐也太敢说了吧!这是摆明了在质疑他是不行? “看。” 陈方叙指着正在埋头扒饭的小圆子,“我儿子,亲生的。” 杨泛泛撇撇嘴,“谁知道是不是试管儿的。” 陈方叙:“……” “行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陈方叙,你好回去了,看看都几点了!”童臻又开始撵人。 陈方叙突然轻哼一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朝着对面坐着的杨泛泛努了努嘴,说:“她凭什么可以住在这里,我就不行?” “他是沈从未婚妻!”童臻将未婚妻三个字念的特别重。 “可我是你的前夫!” 陈方叙义正言辞道,“从某种理论上来说,她跟沈从的关系,和我跟你的关系一样啊,只不过她是未来式,我是过去式,但不排除我会成为未来式,所以我怎么就不能住这里呢?” 童臻竟无言以对,杨泛泛倒是唯恐天下不乱,不仅不帮着撵人,还一脸煞有介事地说:“我觉得陈先生说的很有道理,我赞同,并代表沈从赞同陈先生住在少将府!” 闻言,童臻竟然一时无言以对,这两人简直就是在胡闹! “不行,你不能住这里!” 童臻坚持道,她和孩子住这里,已经觉得很对不起沈从了,现在陈方叙还要住这里,这像什么话! “你再不走,我可要生气了!”童臻无奈,拿出杀手锏,果然,陈方叙原本还戏谑的表情微微一怔,良久,无奈地起身。 “好吧,你这狠心的女人。” 说完,走过去依依不舍地抱了抱小圆子,又走过来想抱下童臻,结果却被一把推开。 陈方叙的内心再次受到暴击。 见陈方叙真的走了,杨泛泛不由上前八卦起来,“童臻,你为什么要跟他离婚?你跟沈从指间到底有什么嘛,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真的!” 好奇心简直害死猫了!杨泛泛在这里几天住下来,发现童臻人挺好的,小圆子也很可爱,而且那张小脸儿啊,一看就是陈方叙的种,所以先前怀疑孩子是沈从的念头顿时一扫而光! 只是其中的很多事情,她都感觉云里雾里的,所以一直想追着童臻问个明白,但是,童臻却从来都一字不提。 “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童臻说。 杨泛泛撇撇嘴,果然,童臻还是不肯说。 可是她越不说,杨泛泛就越好奇,偏偏三四年前的事情,她一点都查不到,不管是陈家,还是陈方叙,或者是童臻,那段时间的所有有关信息都没有,好像那段时间是空白似的,但是在这个圈子里,如果某一个人某一段时间的任何信息都查不到,不代表没有,反而证明那段时间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所以有关那些事情的一切消息全部被封锁死了,直接抹去了。 想到这里,杨泛泛看着牵着小圆子上楼的童臻,心里想着,这个女人,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一看是爸爸打来的,杨泛泛顿时叹了声气,然后接听了。 “爸,都多晚了你还不睡觉,还给我打电话呀。”杨泛泛一脸幽怨地说。 “那你怎么还没睡啊?你在外面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回家?”杨父的声音听起来生气,生气中又带着些许担心。 一听老爷子是要查岗,杨泛泛赶紧理直气壮道:“我没出去乱跑,我在沈从的少将府呢,您就别担心了,再没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放心吧~!” “你在沈从那儿?沈从回国了?” “没呢,不过很快就回来了,我想着反正都来了,见他一面再回去,您没意见吧。”杨泛泛一听沈父语气好了不少,赶紧说道。 “嗯,沈从那孩子我还是很放心的,你在他的地方,我也很放心,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沈父说。 “知道了爸爸,拜拜!” 杨泛泛挂了电话,顿时笑的得意,得到了老爷子的允许,她就住的更安心了!接下来,首要事情就是,她一定要把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去给挖出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统一战线?没门儿! , 几天后,当陆施施得知杨泛泛竟然住在了少将府,心中顿时得意非常,她觉得杨泛泛简直太猛了,直接就住了进去,要把少将府抢回来!看来童臻后面铁定没好日子过了。 但是这样的日子没几天,她发现童臻跟没事儿人似的,杨泛泛虽然住进了少将府,但却一定动静都没有,于是心生怀疑,于是她决定将杨泛泛约出来问问情况。 这么想着,她便拿出手机给杨泛泛发了一条短讯,约她出来逛街。 这边,杨泛泛正在和小圆子在客厅玩儿,冷不丁看到陆施施发来的短讯,便轻哼了一声。 果然,那个女人想拿她当枪使,看这几天她没动静,就做不住了,想来探探口风?呵呵…… 杨泛泛炸了眨眼睛,突然给陆施施回了信息过去,欣然答应与她一起去逛街。 虽然她现在讨厌陆施施,但想到说不定会从她的口中掏出点什么来,经过她的前期调查,发现童臻和陈方叙的离婚事件,几乎紧挨着陆施施跟陈方叙的结婚时间,所以,要说陆施施不知道点儿什么,鬼才相信呢! “小圆子,你在家乖乖的,姐姐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哦~!” 经过几天相处,杨泛泛跟小圆子已经很熟了,她本来就喜欢小孩,小圆子又那么可爱,虏获她的芳心简直是轻而易举。 “知道了,阿姨再见。”小圆子摆摆手。 “叫姐姐!”杨泛泛怒道。 什么阿姨?她有那么老吗?她风华正茂好不好! 杨泛泛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陆施施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这也不能怪杨泛泛,她一般喜欢再家里素面朝天的,但只要一出门,准打扮的漂漂亮亮,奢华艳丽,不磨蹭个一两个小时,是没法儿从家里出来的。 陆施施见到她,虽然心里很不爽她让自己等了这么久,但还是扯起笑脸,“泛泛啊,你可算是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哦。”杨泛泛淡淡地答了一声。 陆施施见她不如之前热情,也没说什么,想着可能是她住在少将府,天天看到童臻心里不舒服罢了,也难怪,她才是正室,那个童臻算什么?怎么可能给她好脸色看! 两人在高端消费区逛了半天,都没买什么东西,毕竟,两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哪有心思买东西。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逛了半天累死了。”杨泛泛说。 “好了,我也挺累的。” 陆施施立刻点头同意,她也累死了,如果不是想旁敲侧击地问点杨泛泛的少将府那边的情况,她哪里高兴来陪这个高傲的千金大小姐逛街,看人的眼神都是朝下的! 两人去了一家咖啡馆,除了咖啡,杨泛泛还点了一些甜品,见陆施施诧异地看着她,杨泛泛得意地说:“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怎么吃都吃不胖!不管我吃多少甜品。” 陆施施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想,你胖不胖跟我有什么关系,谁关系你胖不胖了! “那个……你这几天还好吧?”陆施施终于忍不住问道。 杨泛泛听了,点头,还故作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好啊,挺好的,怎么,你以为我在童臻那儿吃瘪了?”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吃亏,童臻那个人啊,你别看她表面上看起来不言不语,柔柔弱弱的,其实心地毒着呢,她没把你怎么样吧?我这几天很是担心你的!” 陆施施看着她,一脸诚恳地说,看她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杨泛泛多年的好朋友呢! “我吃亏?呵呵,你打听过我是谁吗?从小到大我杨泛泛就没在谁那儿吃过亏的,不过至于毒不毒……谁毒谁知道。” 杨泛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陆施施有些摸不着这位富二代的心思。 “那……你就这么住在少将府,童臻也住在那里,还带着孩子,你才是正室呢,你们两个住一起,不太好吧?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沈从……”陆施施一副言又欲止的模样。 闻言,杨泛泛在心里冷笑一声,陆施施还真是会挑拨啊,不过,如果将钱多人傻的富二代设定设想到她身上,那就大错特错了! “施施,有件事情我挺好奇的,但我觉得你一定知道,所以我想问问你。”杨泛泛说。 陆施施一愣,她想知道的事情还没问完呢,这杨泛泛怎么就要问她问题了,心里虽然不爽,但面上陆施施依然很是乐意地说:“好啊,只要我知道的事情,一定都会告诉你的!” “四年前你跟陈方叙结婚的时候,那段时间,童臻去哪里了,你知道吗?”杨泛泛突然问。 陆施施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到这个。 “你怎么问起她呀,她跟陈方叙离婚之后,就出国了呗。”陆施施喝了口咖啡,说。 “是嘛?可是……童臻却跟我说,她的离婚,另有内情!” 杨泛泛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施施,“那个内情,你也是知情人,童臻她说了一半,你把剩下的告诉我吧?” “哪……哪有什么内情,他们夫妻不和……” “夫妻不和?” 杨泛泛笑了,她住少将府的这几天,看到陈方叙对童臻那副忠犬的模样,说夫妻不和?呵呵…… “我可没看出来他们夫妻不和,哪有离了婚了还成天腻在一起的?我总觉得他们离婚是有内情的,怎么,你不会不知道,你老公成天往少将府跑,就是为了多看一会儿童臻!你不好好管管你老公,还有时间关心我?” 杨泛泛说的赤白,陆施施脸色难看,她当然知道陈方叙成天往少将府跑了,不然她这么着急干嘛?看来,杨泛泛是知道了什么,觉得自己在利用她,所以才会对她这么说话。 事到如今,她也知道杨泛泛不是那么好哄骗的,便准备摊牌,真诚点合作。 她说,“你肯定是误会我了,不过,既然你都说到这儿了,那看我们,我们两个热的老公都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我们两个只要联手,不信治不了她!” 杨泛泛撇撇嘴,这个女人,她算是看清了,自己对付不了童臻,就想拿她当枪使,使不成,这才想着跟她同一战线? “等下,请你注意用词,我未婚夫有没有被童臻迷倒我不知道,但据我所知,你老公是自己要跑去找人家童臻的,你应该去治你老公啊,狗就喜欢吃屎,你能怪屎吗?你当然得管狗啊!” 杨泛泛刚说完,突然发现好像说的有些不对,道理虽然是对的,但是这么一说,不就是把童臻比作屎了么?哎呀,抱歉抱歉,嘴巴快了,又不能收回重说,只好在心里跟童臻道了个歉! 听到她这样说,陆施施的脸色更难看了,虽然杨泛泛说的话难听,但理是对的,可是她哪里敢管陈方叙,她不管,陈方叙都要跟她离婚了,她要是管了,陈方叙岂不是…… “可是,你看她都堂而皇之地住在少将府,你说跟沈从没什么关系,谁信啊,我劝你啊,还是不要被童臻骗了,我倒也无所谓,反正我只要坚持不离婚,陈方叙也不能将我怎么样,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要是再不出手,沈丛可就不一定是你的了。”陆施施说。 杨泛泛一听她这么说,心里顿时有些火气。 “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你着什么急?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杨泛泛起身就要走,陆施施一看她生气了,赶紧起身拉住她,“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啊,我这么说还不是提醒你,你现在不在意,真要发生了什么就晚了,现在沈从不在国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要是沈从回来,你就算一根汗毛都动不了童臻的,你不信?” “够了!” 杨泛泛甩开她的手,“沈从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用不着你在这里东猜西猜的,还有,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了吧,我不想跟一个总是在背后说朋友坏话,还老是想着怎么去对付朋友的人在一起,谁知道万一哪天把我也对付了呢!” 刚见面的哪天,陆施施可是口口声声说童臻是她的朋友,现在呢?成天在背后说童臻的不是,自己又不敢去做什么,她杨泛泛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的人! 她说完那些话,便拿着包走人了,一边走,一边还将陆施施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了,陆施施站在原地,气的发抖! 这一个两个都是什么人?沈老爷子明明知道自己的儿子跟不该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了,竟然来看了一眼就不管了?他一个当官是不是更应该重视声誉吗?还有杨泛泛,自己未婚夫的府邸都被别的女人和孩子住着,她居然还帮着人家说话??看来最后让人家卖了都不知道! 陆施施越想越气,这些人没一个能靠得住的,看来她还是得着信得过的,肯听她的话的,如果她不做些什么,陈方叙就真的要离开她了,不管用什么办法,强迫也好,威胁也好,她是绝对不能放弃陈方叙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最新预谋 , 陆施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陈母见她回来的这么晚,便顺便问了一句:“你去哪里了?回来这么晚?” 陆施施本来心情很不好,她刚想抱怨两句,却突然盯着陈母一动不动。 陈母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赶紧抓起她的手,问道:“施施啊,你不会是又闯了什么祸吧?” “没有,啊,对了妈,你来,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 陆施施突然拉住陈母,两人一起在沙发上坐下,陆施施问:“我爸回来了吗?” “没呢,这几天他都回来的很晚,怎么,你找他有事?” “不是,我是找您有事!” 陆施施说,她知道陈父不在就好,否则接下来的话,要是被陈父听到,她就没得指望了。 “说吧,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呀?”陈母见陆施施左顾右盼的,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陆施施凑近了陈母,压低声音道:“妈,现在你也知道,陈方叙一直想跟我离婚,然后离开陈家,要是他现在都向法院起诉我,我觉得我这边也支撑不了多久了,要是那一天真的来了,到时候就算他所有的财产都在我手里都没用啊,我们只有钱,没有权利是不行的,要不了多久,在陈家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的。” 陆施施一副焦灼的模样,仿佛那天已经快要到来。 闻言,陈母也是分外操心,她轻叹一声说:“你以为我不揪心吗?可是他一定要这么做,谁能拦得住他呢?到时候我和你爸没有了儿子,在陈家的地位已经很危险了,即便他一时将财产和股权都给你,但是二叔他们迟早会逼你叫出来的,就算是给我们也一样,那些东西只有在方叙的手里,他们才能消停,只有方叙才能镇得住!哎……” “妈,你别担心,我是这么想的,与其到时候太被动,倒不如我们现在主动!”陆施施说,她前面说了那么多废话,就是为了接下来说出她的主意。 “你有什么主意呀?” 果然,陈母很容易就上钩了。 “我们去把孩子接过来,让他成为陈家的长孙,然后我们就可以霸占着财产,等孩子慢慢长大,再交给他,反正我左右都没有孩子,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只要他来的名正言顺,陈家其他的人就不敢动我们!”陆施施说。 陈母一听,顿时摆了摆手道,“没用的,我上次去还大闹了一场,都没见着那孩子,还被方叙发现,骂了一顿,我是不会再去了,这样做,方叙只会更生气!” 还以为陆施施有什么好的主意,结果却是把那孩子接过来,能接过来,她早就接回来了,没有人比她更想要那个孙子了,就如陆施施所说,不管是不是亲生,只要他们家有位长子,就可以稳住家主之位,掌握陈家和集团的生意,还有绝对的权利。 见陈母唉声叹气的,陆施施握住她的手,她说:“我当然知道您去过,您就那么闯进去,当然想见也见不着啊,你要悄悄去把人接来,等到他们发现也晚了!” 陈母诧异地看着陆施施,“你想绑架那个孩子?” “妈,你说的不要这么难听,什么叫做绑架呀,我们什么都不图,就是单纯把孩子悄悄接过来看一看,你是孩子的奶奶,你就是非要看看孩子怎么了?就算到时候被他们发现,您就说是看孩子心切,也没什么,对吧?” 陆施施极力诱哄道,这件事情,必须有陈母去做,除了她,谁都没有更适合的借口,自己去做更不行,自己去的话,一来可能根本见到孩子都困难,更别说带走了,二来到时候东窗事发,以陈方叙的个性,绝对不会放过她! 但是陈母就不一样,就算陈方叙再讨厌她,她对陈方叙也有养育之恩,所以就算最后被发现,陈方叙也只会嘴巴上对她凶一点,根本不会对她做什么。 而且,她已经打听清楚了小圆子所在幼稚园的地址和班级,只要稍稍用点手段,就能让陈母去将孩子接出来! 陈母听完,觉得陆施施说的也有道理,加上上次看孩子的时候,童臻竟然孩子的面儿都不让她见,想想就有气,就如陆施施所说,就算到时候东窗事发,陈方叙和童臻很找来,她是陈方叙的妈,陈方叙还能杀了她不成? “那然后呢?”陈母赶紧问。 见陈母已然对这个计划有了兴趣,陆施施赶紧趁热打铁地说,“然后,我们就让方叙将所有的财产和股权都转移给我,但是即便他这么做了,我也是不会跟他离婚的,不仅不离婚,我还要公开那孩子的身份,让他以我和陈方叙的孩子的名义出现在陈家,到时候方叙什么都没有,他就只能听我们摆布了!” 想到这里,陆施施十分得意自己的计划,她觉得这简直是一个完全之策,至于童臻那边,她不过是一个区区女医生,就算是打官司,她也有把握把孩子名正言顺地弄进陈家,陈方叙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了,谁也不会帮他的! “好,太好了,这样我就又孙子了,方叙就算要看着孩子,也不会离开陈家的。”陈母喜笑颜开,一边拉住陆施施的手,笑道:“施施啊,还是你聪明!” “那当然。” 陆施施笑的开心,既然之前的沈老爷子和杨泛泛都派不上用场,她就只能自己来了!不过还好有陈母这个靠山,不然她还真是什么都做不了。 …… 又是一个周末。 周五,小圆子从幼稚园回来的时候,很是开心。 接他的人不是童臻,也不是陈方叙,竟然是杨泛泛,没错,正是她。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跟小圆子投缘,这小机灵鬼实在太讨人喜欢了,尤其是一路上跟她抱怨,幼稚园里的小孩有多爱哭的时候。 杨泛泛本来以为,她要来接小圆子,童臻或者是陈方叙是不会同意的,毕竟她是沈从未婚妻,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跟童臻可是情敌,谁知道她给童臻打电话的时候,童臻竟然一口答应了。 当时她都惊讶死了,反而问童臻,就这么让她把孩子接走?就这么放心她,万一她把孩子带走了呢? 谁知道童臻当时是这么回答的,她说,你不是那种人。 听完,杨泛泛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动,她一千金大小姐,从小到大,什么好听的话没听过,那些人为了巴结她,都快把她夸上天了,什么好听捡什么说,可是她听了却十分的厌烦。 然后童臻淡淡的一句,你不是那种人,竟然让她有些微的触动,突然觉得这句话很好听! 想到这儿,杨泛泛突然猛地摇了摇脑袋,在这样下去,她是要被童臻圈粉的节奏吗?真是的!说不定她只是随口说说呢! 然而事实上,童臻还真不是随口说说的,竟然杨泛泛在这里没住多久,但是童臻一眼就看出她本性一点都不坏,虽然有时候嘴巴毒一点,脾气大一点,但是心还是很正的,如果杨泛泛想搞出什么事情来的话,就不会淡定地在少将府住下,还跟小圆子玩的那么好了,早就不知道怎么对付她跟小圆子了。 “小圆子,晚上我们不回家吃好不好?阿姨请你吃好吃的!说吧,你想吃什么?” 杨泛泛很是开心,一边开车,一边问后座上的小圆子。 小圆子一听,立刻高兴地点头,“好啊好啊,我想吃火锅!” “火……火锅?” 杨泛泛从后视镜里诧异地看着小圆子,想到火锅,她不由咽了咽口水,“你想吃火锅啊?” 小圆子重重地点头,杨泛泛郁瘁。 吃火锅,那还不如回家吃呢…… 她是典型的南方人,喜甜,喜清淡,就算吃火锅也只会吃鸳鸯锅里的白汤那边,可是白汤的又不好吃。 但是看到小圆子慢慢期待的双眼,杨泛泛只好叹气,“好吧好吧,那就吃火锅。” “欧耶!杨阿姨你太好了,我好爱你哦~!” “叫泛泛姐姐!” 杨泛泛轻哼道,她看到小圆子在后座上手舞足蹈的,赶紧说道:“你快坐好!别乱动!” 一大一小的两人出现在火锅店,杨泛泛拿着菜单,小圆子也凑过来看。 杨泛泛笑道,“你认识几个字呀,还是我来看吧,你想添些什么告诉我。” “我看的懂得,这上面有图呀,我看图就行了。”小圆子朝菜单上的展示图努了努小嘴儿。 闻言,杨泛泛不由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就你聪明,那你看吧!” 两人吃完火锅,又去夜市玩了许久,回少将府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多了。 杨泛泛刚将小圆子从车上抱下来,就看到了正从少将府中出来的陈方叙,陈方叙出来看到她,微微一愣。 “小圆子怎么在你这里?”他略有不悦地问,一边快步上前,将小圆子抱了过来。 杨泛泛看他那表情,好像自己要把小圆子带走卖了似的。 “怎么?不放心啊,我带着你儿子又是吃又是玩儿的,你一句感谢都没有,还想埋怨我?”杨泛泛不爽地问。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童臻忙,我打她电话她没接,你呢,你为什么也没接?”陈方叙不想掩饰自己对小圆子的关心,他差点以为小圆子真的被杨泛泛给绑架了,谁知道杨泛泛不是第二个陆施施呢? 小圆的失踪对于他来说,丝毫不亚于当年童臻失踪的时候对他的打击,他太后怕了,对杨泛泛的举动才有过激的反应。 但是杨泛泛不知道四年前的事情,她只觉得自己看他们忙,好心去接了孩子,还带着孩子吃喝玩儿的,结果一句好没捞着,反倒被责怪了,她长这么大,哪里受过别人的气啊! “在外面不是太吵我没听到嘛,你这么凶做什么?难道我还能对一个孩子做什么吗?你也太小看我了!怪不得童臻跟你离婚,你压根就是眼睛被屎糊住了!从你跟陆施施那种女人结婚就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泛泛一生气起来,话就会说的特别难听,尤其是她在不了解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对陈方叙的人格进行的抨击,让陈方叙根本不想再搭理她。 陈方叙抱着小圆子,转身往少将府走去。 杨泛泛一看,更是生气,她非要理论出个所以然来才甘心,一边还嘲讽道:“你往哪儿去呢?这是我的地盘儿,你不许进去!哎……说你呢!你不许进……” 眼睁睁地看着陈方叙根本没理她那茬儿,抱着小圆子进去就上楼了,杨泛泛气闷急了,这人真是不爽快,吵架也不吵完!弄得她一肚子气还没地方撒!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女权主义的大小姐! , 陆施施一连着几天都让人蹲点儿观察,她惊喜地发现,除了童臻和陈方叙还有少将府的李婶,还有一个人,也可以接走小圆子,那就是杨泛泛。 这说明什么,说明幼稚园的防范也没那么强, 既然杨泛泛也能去接到小圆子,那么陈母作为孩子的奶奶,去接小孩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她打算等等再实行这个计划,毕竟现在陈方叙让人看她看的太紧,她得安静一段时间,让陈方叙放松警惕之后,她再行动,否则,要是被陈方叙发现,恐怕孩子还没接走,她就会被人给控制住! …… 那天之后,杨泛泛看陈方叙是越看越不顺眼,总是想找茬儿,尤其觉得他竟然拿童臻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忽悠不住自己的儿子,便觉得,他除了在公司当个霸道总裁,谁都不敢惹,但在家里当真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在他们三个人的排位中,童臻第一,小圆子第二,陈方叙是老末,连儿子都不敢惹。 一想到这里,杨泛泛就偏偏想跟他作对。 晚餐的时候,杨泛泛突然对小圆子说:“圆子啊,明天姐姐还去接你放学好不好?” “好啊!” 正在扒饭的小圆子一听,马上点头。 闻言,陈方叙看了杨泛泛一眼,面无表情帝说:“明天我去。” “不嘛,我想让杨阿姨接我。”小圆子难得撒娇。 还不是看陈方叙的脸色有些不对,要是平日陈方叙温柔的时候,他早就严肃脸拒绝了。 “你可以想,但是不能那么做,以后除了我和你妈妈还有李婶,谁去接你都不能跟她走,知道吗?” 陈方叙将小圆子抱过来,杨泛泛没办法理解他那天是多么的恐惧,即使他一无所有,但是他不能没有童臻和小圆子,所以,就算再忙,以防万一,也不能让小圆子随便跟人离开,这件事情,他甚至连自己的司机都不能够信任。 闻言,杨泛泛没好气地说:“既然你这么宝贝,那从前呢?人家童臻可是一个人带了四年的孩子,你才从什么时候开始带,这么关心?再说了,你现在事有妇之夫!这么关心和前妻的孩子,你老婆会怎么想?你不怕你老婆有想法?” 杨泛泛故意将‘老婆’两个字咬的特别重,果然,见陈方叙一脸黑线的模样,杨泛泛得意地勾起嘴角,她觉得这个人真是奇怪,明明想跟前妻在一起,却又跟别的女人结婚,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很快就会离婚,还有,我的事情你不用太过关注,你还是好好想想,你要抓住沈从的心比较好。”陈方叙看着她,也故意将‘沈从’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果然,杨泛泛的脸色也变了。 “哼,我杨泛泛从来不用抓住谁的心,应该是由男人来抓住我的心才对,我跟沈从可不一样,我们好几年没见面了,上次见面我才十八呢!要是他现在见到我,肯定会被我的美貌迷的七荤八素的,还用得着我去抓他的心?可笑!” 高傲如杨泛泛,在她这里,是不存在由她主动的,就算她主动,也不是为了祈求什么,而是为了宣布自己的主权。 凭什么就得女人去抓住男人的心?在她这里,根本就没这一说! 陈方叙微微挑眉,看来这个杨泛泛,还是个女权主义者,他真为沈从感到高兴!希望沈从快点回来,赶紧跟自己这个貌美如花的未婚妻好好结婚过日子去,就要插在他跟童臻之间了! “你们吵够了没有?” 童臻抬眼看向两人,感觉这两人真是不对盘,相看两生厌!现在连小圆子都开始争,争什么争?小圆子是她儿子好不好! 看两人都不说话了,童臻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她对陈方叙说:“对了,我从后天开始要出差一段时间,去别的省做学术探讨,小圆子让李婶去接吧,你们都别去了!” 省的到时候两个人别又斗嘴。 “我去接,我最近公司淡季,很闲的!”陈方叙说。 杨泛泛听陈方叙这么说,立马表态道:“我去,我天天在家都没事,你让我天天陪着小圆子都行!” 她已经成功被小圆子圈粉了! “我说了,都不许去,李婶去!”童臻一拍桌子,笃定地说,“谁去谁以后就不许进少将府了!” 闻言,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晚上,陈方叙回到私宅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陆施施。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没想到陆施施竟然等到现在,陆施施见他回来,赶紧快步上前,“方叙,你回来了。” “你有事吗?” 陈方叙本来懒得理她,但是想到她这么晚还来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如果她又想闹什么幺蛾子,自己可以趁早阻止,别到时候又闹到童臻那里去! “是这样的,我这周有一个聚会,对我来说很重要,真的!我……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参加,好不好?”陆施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在接触到陈方叙的眼神的时候,她甚至不敢伸手去碰他。 “不去。” 陈方叙一口回绝。 陆施施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拒绝,见他要走,赶紧上前拦住他,“你听我说完,只要你跟我一起出席这个聚会,我就同意跟你离婚!” 她目光灼灼地望着陈方叙,希望他答应下来。 闻言,陈方叙微微一愣,看着她的目光深沉又探究。 “你又想怎么闹?” 那双深邃幽深的眼睛里满是不屑,深深地刺痛了陆施施的心,不过,因为她在陈方叙这里受伤太多,所以,早就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没有想闹,也不想去闹,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的错事导致你现在根本不信任我,但是唯独这一次,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只想让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作为我的先生出席聚会,说实话,这是一个同学会,我不想让多年不见的同学朋友笑话我,你就陪我去一次,好不好?只要你去了,我保证,一定会跟你离婚的!” 陈方叙看着陆施施,老实说,他对这个条件已经心动了,不过,他冷静下来之后,想到之前陆施施死活都不肯离婚,现在仅仅因为一个同学会,因为害怕别人的嘲笑,就同意跟他离婚?这个借口理由不够! 想到这里,陈方叙略带嘲讽地看着陆施施:“看来,你的死活,也就值别人的一番嘲笑?你以为我有那么好骗吗?事实上,你应该是想把我骗开童臻的身边,然后背地里对她做些什么吧?你不是最擅长这种事情吗?” 闻言,陆施施一脸受伤地看着他,说时迟那时快,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明明前一秒眼眶都还是干的,看的陈方叙是叹为观止,墙都不扶就服陆施施,这个女人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方叙,你看看我,你心里就认为我是那种人吗?你对我还是有偏见!就算最后一次,你都不能答应我吗?你怎么可以那么无情,那么冷血……” 陆施施又开始抽泣。 四年了!整整四年了! 这种戏码陈方叙真是看的够了! “回去吧,我不想看见你。”陈方叙说着,便抬脚要走,岂料陆施施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陈方叙立刻嫌恶地挣开,陆施施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她哭的很是伤心,不明情况的人十有**都会认为那个无情冷血的男人,再抛弃一个痴心女人。 “在我还有耐心之前,你立刻滚,有多远滚多远,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陈方叙说完,转身走了几步,但又停住了,他侧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陆施施,薄唇轻启,“还有,不要再在我面前哭,因为,你的眼泪对于我来说,一文不值!” 陆施施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等到在视线中消失不见的事情,她便站起来,掏出纸巾,擦了擦眼睛,恶狠狠地看着陈方叙的背影。 “你以为我愿意哭?你以为我愿意演戏?还不都是因为你!本来还想将你引开,看来这个办法是行不通了,毕竟,我在你的心里,已经是烂人一个,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我,看来,只能从爸爸那里下手,如果爸爸让你离开一段时间,看你怎么不听!” 这么想着,陆施施轻哼一声,踩着高跟鞋,面无表情地离开…… 陆施施想要办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很急,总是想快点将事情办完,所以往往在情急的情况下,想不到一个好的办法,比如她想自己去引开陈方叙的时候,就应该想到,那个人早已不信任自己,她偏偏还要去自取其辱! 陆施施回来后,狠狠地反省了一下自己!果然,想要对付陈方叙,还是得借着长辈的手才行。 次日一早。 正在吃早餐的时候,陆施施时不时看着陈父的神色,见他今天心情不错,便对陈父说:“爸爸,是这样的,我听说公司最近在收购一个外省的企业,但是我听说啊,那个企业的核心团队要离开,因为一个朋友就在那个企业做高官,她偶然跟我提起的,所以,您看,是不是得让方叙过去看看啊,至少安抚一下人心,本来收购过来就是看中他们的技术,要是人都走了,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闻言,陈父放下筷子,看向陆施施,问她:“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哎呀,爸爸,你也知道,方叙一直跟我闹着要离婚,他后面将财产和股权都交给我的话,我当然得学着点啊,不然怎么管理公司,徒有虚名怎么帮助爸爸?所以啊,公司发生的事情,我当然得去关注啦!本来我想亲自去的,可是我在公司也没有个头衔,而且公司很多事情我也还不是很懂,所以,我去不是很合适,而且这个收购项目很大,再说公司最近是淡季,方叙应该是没什么事情的,当他亲自去安抚,并没有什么不妥。”陆施施说的有条有理的。 陈父听了,微微点头,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一边对陆施施说:“好,那这件事情,我抽空跟方叙提一下。”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们结束吧 , 陆施施见陈父答应让陈方叙出差,心里不由得高兴,只要将陈方叙支走了,剩下一个童臻,就好对付多了! 陈父在公司碰到陈方叙的时候,便让他去下会议室,就跟他商量起这个事情。 陈氏集团分支庞大,每个分支都由陈家人作为掌权者,而陈方叙,是所有分支掌权者的掌权者,陈父是其中一个分支公司的掌权者,但那个收购项目,正是他负责的,其实就算陆施施不说,他也打算自己去的,但是听完陆施施说的那些话,他觉得自己去还是没有陈方叙前去更有说服力,毕竟被收购的那个公司,都抵得上他们两个分支公司了,的确需要大老板出马才更有效。 父子两人在会议室坐下,陈父甚少来找陈方叙,一般他们之间的事务是不太相干的,陈方叙虽然有绝对的权利,但是这么多分支公司,他不可能每件事情都顾及到,只有涉及集团大的变动的时候,分支公司才会提出申请,让他做最后的审查和决断。 陈父甚少会来找陈方叙,家里的事情陈父从来不会在公司说,但是收购的事情陈方叙多少也知道一点,也知道陈父最近正在忙这件事情,于是便开门见山道:“你找我来,是想谈最近收购的事情?” 陈父点头,对陈方叙说,“因为对方公司较大,核心团队也比较强盛,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是我去的话,我的身份只是分支公司的老总,不足以镇压他们的核心团队,如果是你的话,单单是你的身份,就足以打动他们,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恰逢最近是淡季,也都不忙,不如……” 接下来的话,陈父就算不说,陈方叙也知道,陈父这是想让自己替他走一趟,这走一趟倒是没什么,只是他本来准备最近空出一些时间,想带小圆子去旅游的,不过,对于陈父请求的事情,他也不好一口回绝,毕竟,这么多年,陈父还是待他很周正的,而且就算没有父子之情在里面,陈父刚才说的也很在理,他亲自前往的话,这次收购的事情会顺利很多。 陈方叙点了点头,对陈父说,“那好,你尽快将对方公司的一些资料给到我,我去之前看一看。” 闻言,陈父很是高兴,陈方叙这一去,可是让他这个项目事半功倍啊! “好,我马上去让人准备,送你办公室去。”陈父说。 从会议室出来,陈方叙刚走进办公室,脑中却突然闪现一件事情,就在昨晚,陆施施打着让他陪她去参加什么同学会的名号,想要支开她,他拒绝了,而今天早上,陈父就这么巧来找他,需要他出差? 不会是陆施施在陈父那边说了什么吧…… 想到这里,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虽然只是猜想,但是不可不防,他已经答应陈父走这一趟,所以也不好出尔反尔,那么,只有派人二十四小时暗中跟着小圆子了,以防陆施施又整什么幺蛾子,童臻要出差,暂时不在,应该没事。 \t陈方叙走的前一天晚上,又在少将府吃晚餐,现如今,他从一开始根本进入不了少将府,到现在成为了少将府的常客。 “我明天要出差,多则一周,少则三四天,童臻,这几天还是别让小圆子去幼稚园了。”陈方叙说。 “怎么了?”童臻看着他,突然不让小圆子出门,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还是以防万一比较好。” 说着,陈方叙伸手摸了摸小圆子的脑袋,他陈方叙什么都不怕,生怕眼前这个小家伙和童臻会有什么意外,小圆子抬头望着陈方叙,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问他:“爸爸,是不是有坏人要来抓我呀?所以你不想让我出去,怕我被坏人抓走了?”\t\t\t 闻言,在一旁啃水果的杨泛泛别有意味地盯着陈方叙,说了一句不中听的大实话。 “不会是那个陆施施又想搞事情吧?” 她觉得那个陆施施一点儿都不是个省油的灯,陈方叙在还能镇住她,陈方叙一走,谁知道她又会做什么,就李婶跟她八卦的那些事情,就知道陆施施绝壁是个碧池! 现在,她只觉得自己竟然一开始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还跟她在一起混迹了好几天,现在想想都觉得恶心! 陈方叙听了,瞥了一眼杨泛泛:“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你管呢,我什么时候回去跟你有关系吗?再说了,这是我未来老公的地盘儿,我住在这里很奇怪吗?倒是你,你成天往这里跑,还是个又家室的人,也不怕人说闲话!”杨泛泛没好气地说,现在她知道了陈方叙的软肋就是怕她在童臻的面前提起陆施施,所以陈方叙一惹她不爽,她就拿陈方叙有老婆说事儿。 果然,陈方叙瞬间黑脸,索性不再跟她搭话,转头对童臻说:“就算还是要去,那我派人暗中保护你们,直到我回来。” 见童臻似乎要反对,陈方叙立刻补充,“你放心,我让他们注意一点,尽量不打扰到你和小圆子。”\t\t\t\t 良久,童臻还是点了点头,陆施施的性格她最清楚不过,那个女人什么都做的出来,所以陈方叙的防范并非是多余,刚好她最近比较忙,明天也要走,所以陈方叙派人保护小圆子,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t“我明天也要出差了,我们两个都不在,所以让人盯着就盯着吧。”\t 她也不想让小圆子有什么意外,否则她会连活下去的意念都没有了,在过去的四年里,小圆子是她唯一的心灵寄托和安慰,是她的骨血,是她的一切。 “那就这么定了,还有,杨小姐,我麻烦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不要擅自去接小圆子,如果万一有个意外,你是说不清楚的。” 陈方叙想了想,虽然他不太乐意跟杨泛泛说话,但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的。 毕竟这种事情之前不是没发生过,童臻失踪之前,开车的时候就是被人用诡计逼停的,如果某人故技重施到杨泛泛跟小圆子身上,那十有**也是会得手,所以,陈方叙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的! 似乎觉得陈方叙说这话的时候很是颜色,杨泛泛本来想怼回去,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毕竟陈方叙说的也有道理,万一小圆子真的有什么事情,小圆子又是这两个人的心肝儿,到时候她就真的说不清了。 “谢谢你的配合。” 陈方叙没想到杨泛泛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他起身走到童臻身边,“那我就先回去,明天一早走,你也早点休息,到了地方记得给我电话。” “好,你快回去吧。”童臻说,“我送送你。”\t 闻言,陈方叙略诧异地看着她,天可怜见,他来了那么多次,童臻也从来没说出来送他的,没想到今天居然要亲自送他出门,这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心里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陈方叙微微挑眉,朝童臻伸手过去,准备跟她牵着手一起出门。 没想到童臻看也没看她,直接起身从他面前走过,说了声:“走吧。” 陈方叙内心哀叹一声,果然,现在不能对童臻的期望太高,期望太高,失望就越大,不过童臻愿意送他离开,这又是一个质的飞跃! 从客厅出来,经过前院,再到门口,明明几分钟的路程,可是陈方叙却希望这短短的距离能够在一瞬间无限拉长。 两人的身影落在地上,被灯光扯的长长的,他侧眸看着童臻,这个在他面前曾经天真烂漫,开朗活泼又聪明的女孩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眼中充斥着淡漠,看着他的时候,眼里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灼热和期许,现在的她,虽然感觉淡如泉水,但是深入品尝之后,却能品尝出泉水的甘甜。 “方叙。” 童臻突然唤了他的名字,陈方叙愣了一下,回过神儿立刻应道:“我在。” “等这次我们回来,就彻底结束吧。” 两人走到大门外的时候,童臻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陈方叙,说,“我们四年前没有做完的事情,等回来后,就做一个彻底的了断吧。” 闻言,陈方叙愣住了,他刚刚心里还在想,童臻是不是对他已经有些……没想到,也不过是他的妄想。 “我不许。” 陈方叙抓住她的肩膀,“我们之间从来没结束过,也不会结束,我不同意!结束是两个人的事情,凭什么你说结束就结束?” “所以我现在在跟你好好商量……” “没得商量!” 陈方叙笃定地说,忽地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似乎她下一秒转身离开后,就是永远。 他低声问她,“你怎么会想要跟我结束呢?童臻,我是真的爱你,我一直在做努力,即便你看不到,但并不代表没有发生,不管是四年前,还是现在,我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你,这四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想你,不念你,当我得知你落海,我的心在那一刻也跟你一起掉进了冰冷的海里,如果可以,我宁愿承受着一切的是我自己,而不是你!童臻,你不要有这种想法,不要推开我!” 陈方叙的语气根本不是在商量,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此生,余生,他都非童臻不可! 可是,童臻却无奈地看着他,“可是我没办法面对你,就算你跟陆施施没有夫妻之实,但是你们毕竟是夫妻,我这样夹在中间算什么?四年前,陆施施插入我们之间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痛苦?你不知道!因为这些痛苦我觉得是我自己自找的,我不敢表露出来!所以现在,我不想再让悲剧重演,陆施施之所以总想着跟我过不去,还不是因为我跟你之间依然存在旧情?方叙,如果你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的妻子负责。” “我从未承认过她是我的妻子!我说过了,我跟她结婚都是为了你!我以为之后你会回来,他们答应我跟陆施施结婚之后就会放了你!可是……我没想到结果会是那样,这件事情我之前已经跟你解释的很清楚的,你不相信我吗?童臻?”\t\t 陈方叙都快抓狂了,他想到童臻的心里竟然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他以为他们之间就快要回到重前了。 “听我说,童臻,你好好想一想,先不要冲动,我可以等你,等多久都可以,但是,你不能也不可能让我放弃你,明白吗?” 陈方叙低眸看着她,不顾童臻的闪躲,在她白皙的额头上轻轻落下极尽温柔的一吻。 “答应我,认真的考虑考虑,好吗?”陈方叙柔声说。 童臻看着那双眼睛,像似深潭一般,将她深深地吸引进去,仿佛再也逃不开,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讨厌,讨厌这样的将她深深吸引的陈方叙,讨厌这样轻易被陈方叙吸引的自己,可是又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着一道隔阂……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小圆子失踪 , 童臻离开的这天,陈方叙也离开了。 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为了各自的事情,忙碌去了,似乎将前一夜的不快,忘在了脑后。 当陆施施得知两人竟然在同一天离开,简直是笑弯腰了,她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将陈方叙支走,竟然连童臻也走了,这种大好的时机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剩下那个杨泛泛,据说根本陈方叙根本就不允许她去接小圆子,这样一来,连杨泛泛这个算不上障碍的障碍也排除在外了。 不过,她也派人暗中去查探过,陈方叙似乎派人暗中保护着小圆子,但是那些人都认识陈母,所以,如果是陈母前去接走小圆子,等那些人报告给陈方叙,陈方叙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那些人是不敢对陈母怎么样的,只要孩子一接过来,那些人就没办法了! 想到这里,陆施施赶紧去找陈母,这么大好的机会,她一定要抓紧时间才是。 陆施施去陈母的房间去找了一圈没看到人,问了下人才知道陈母一早就出去了,陆施施皱眉,正要打电话给陈母的时候,就看到陈母已经走进了客厅。 “妈,你回来!”\t 陆施施一看到她,马上放下手机,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一边低声跟她说:“妈,你到我房间来,我有要紧的事情跟您商量。” 看着她神神秘秘的事情,陈母立刻就反应过来是什么事,陈方叙刚走,陆施施就找她,她当然知道陆施施要说的是上次那件事情了,于是二话没说就跟陆施施一起上楼去了。 陆施施关上门,立刻兴奋地拉住陈母的手,“妈,我跟说啊,现在陈方叙走了,是我们的大好机会,我跟您说啊,到时候,你就这么做……”\t 陆施施附在陈母耳边,跟她讲着自己的具体计划,陈母听完,点了点头,似乎是十分赞同陆施施的这个主意。 次日傍晚。 小圆子快要放学的时候,李婶早早便在幼稚园门口等着了,突然有一个大婶模样的人上前跟李婶搭话。 “你也是来接你孙子的?”那位大婶问。 闻言,李婶笑了笑说:“不是我孙子,是我家小少爷。” “哦,这样啊,我是来接我孙子的,不过,我是从乡下来的,第一次来接我孙子,我家离这里不远,我刚左问右问才问过来的,还好赶在小孩放学前了,哎!可就是等下回去又找不着路了,要是孩子回去跟她妈妈告我的状,我肯定又得被我那儿媳说了。”大婶一脸愁容地叹气道。 李婶听了,心里有些同情她,便问道:“你家住在哪里啊,小区名字记得吗?”\t “就是名苑别墅区啊,你知道吗?” 李婶一听,赶紧点了点头,她说:“你早说呀,我刚好顺路的呀,我知道的,等下你跟我一起走,我带你过去,也就多拐一条路,你开车过来的吗?” “呃……我不会开车,我们家司机载我媳妇出去了,所以我是走来的,而且也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大婶说。 “哦,那没事的,我让我们家司机载你们一程好了。”李婶十分热心地说。 那大婶一听,连连答应了下来,“好的呀,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啊,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呢,太好了,太好了!” 李婶笑着摆了摆手,对于碰到困难的同龄人,她总是特别的热心。 说着说着,幼稚园下学了,李婶便朝里面张望去,孩子们被老师带领着排成整齐的一队出来,小圆子很是扎眼,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小小年纪就长得帅,幼稚园里很多小女孩儿都喜欢跟他玩,就算哭的再凶,只要小圆子上前安慰两句,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连老师也不例外,一看到小圆子来,马上就笑的见牙不见眼的,用小圆子的话说,太受欢迎也是种烦恼。 看到在等候区等候的李婶,小圆子立刻小跑了过来,一边喊道:“李婶婶!” 李婶笑的满脸褶子,伸手拉起小圆子的手,然后看到刚才那位大婶的孙子也来了,于是大婶牵着她孙子,李婶牵着小圆子,一起出门往车李婶开来的车走去。 小圆子因为年纪太小,不能够做副驾座,大婶因为要照看着孙子,所以不能坐在前面,于是便和自己的孙子跟小圆子一起坐在后面。 没多一会儿,李婶开到了地方,便跟大婶说,“你说的地方到了,你从这个地方下车,然后往南走到底就是了。” 那大婶看了李婶一眼,连连点头道:“好的,谢谢你啊,来,孙子,我们下车喽!” 说着,大婶便牵着自己孙子下去了,但是却没有关车门,李婶看到了,心里想,可能是因为从乡下来的不太懂吧,算了还是自己下去关一下吧。 小圆子看到了,对正要下车关门的李婶说,“李婶婶你不用下来,我来关吧。” 小圆子探出身子去,正要将车门关上的时候一只黝黑有力的手却突然抓住了车门…… …… 晚上,童臻回到酒店,白天一直参加研讨会,晚上回来,已是十分疲惫,洗完澡倒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手机上有李婶的好几十个未接电话,还有杨泛泛的好几个未接。 童臻瞬间觉得心里一沉,一般李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这一次不仅打了那么多,时间的间隔还十分紧,不会是小圆子有什么事情吧? 想到这里,童臻赶紧回拨过去,电话一接通,就听见了李婶在那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童臻紧张地问。 “夫人,夫人我对不起您啊,小少爷他……他被人给抢走了!”李婶哭着说。 听完,童臻顿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拿着手机的手都是颤抖的,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是……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人……我现在就回去!你立刻报警!” 李婶赶紧将去接小圆子放学的事情告诉了童臻,那个时候,就在小圆子伸手关门之际,有个人突然出现,扒住了车门,一下子就坐了进来,李婶正要喊人,就被那个人扎了一针,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之后,自己被扔在离那里不远的一个花园树丛里,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童臻打电话,可是一直打不通,然后就报警,去警察局录了口供之后,一路哭回了少将府。 听完李婶的话,童臻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被掏空,浑身都没有了力气,出了这件事情,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施施,一定是她! 想到这里,她赶紧打给了陈方叙,对付陆施施那个女人,还是陈方叙亲自出手会比较快解决,陆施施那个女人现在那么恨她,不知道她会对小圆子做些什么,想到当初连自己都差点没命,那小圆子一个孩子岂不是…… “方叙,你帮帮我!小圆子……小圆子被人劫走!一定是陆施施干的,你快回去好不好?你帮帮我,我不能没有小圆子啊……他就是我的命!方叙,是陆施施,一定是他……我现在往回赶,你也快回来,我一个人没办法,我……” 童臻一度哽咽到难以说话,这是她四年来,第一次流下眼泪,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自己的骨肉,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被怎么对待,可能被捆绑,可能被殴打,也可能是其他的折磨,她不能去想,也不敢想,一想起来,心就痛的无法呼吸。 此时,陈方叙也是震惊的,他也是忙了一整天,刚刚才看手机,刚看到自己派去跟踪小圆子的人竟然打了那么多个电话来,想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正要打过去的时候,童臻就打来了。 陈方叙一听,心中也是一冷,这种疼痛的感觉丝毫不亚于四年前得知童臻失踪的时候,但是,他还是很快冷静下来,现在他要尽力安抚童臻,然后赶紧回去,处理这件事情,尽快找到小圆子,绝对不能让当年的事情重演! “我知道了,你先冷静,我马上回去,别怕,我一定能找到小圆子,别怕童臻,有我在……”陈方叙尽可能地安慰着她,一边立刻收拾东西,到隔壁告知助理,马上准备回程! 听到陈方的声音,童臻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发抖。 “好,我等你,你一定要快些……我不能没有小圆子……”童臻几度无法控制眼泪。 “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到他,不要哭,好么?我马上就动身回去,你别怕,听话……”陈方叙的声音有很镇定人心的作用,童臻渐渐冷静了下来,陈方叙说的对,她要先冷静,只有先冷静下来,大脑才能清晰,才能想出好的办法去救小圆子。 挂了电话之后,她立刻买了最近时间的机票,但最早的也要到次日凌晨才能起飞,这一夜对于童臻来说,简直如置身地狱。 第一次,她是那么的想亲手杀了陆施施,那个狠毒的女人,谋害她就算了,居然还将主意打到了小圆子的头上,她自己的事情,她可以不计前嫌,毕竟都过去了那么久了,但是小圆子是她的命,如果她敢将小圆子怎么样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此时,陈方叙立刻给自己派去跟踪小圆子的下属打电话,然后了解到,竟然带走小圆子的居然只有一个人!那个人突然钻进小圆子所在的车里,让所有的人都触不及防,当那些人追上去的时候,车早就被开没影儿了,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车,但是车里早已经没人了,连李婶都不不见了,后来才知道是被那个人给扔到花园的树丛里了,但是小圆子,却是真的失踪了,他们哪里都找不到,只能给陈方叙打电话。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知道你哪里不好吗? , “你们有没有去查过陆施施?”陈方叙问下属,不用童臻说,他也知道小圆子十有**在陆施施的手里。 “当然去了,您之前走的时候交代过,除了小少爷,太太那边也要盯紧,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第一时间去找陆施施的时候,就发现了少将府的车,我们正要进去找小少爷,就被陈夫人拦住了,她说孩子就在她那里,她是想孙子了,所以接过来看看,不让我们见陆施施,但是我们一番强势搜查,却并没有找到小少爷!” 闻言,陈方叙几乎已经确定,小圆子就在陆施施手上,这个女人真的是安分不了三天!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陈家大宅,我很快就回去。”陈方叙说。 挂了电话,陈方叙立刻定了当晚的飞机,将收购的事情交给了自己的秘书去处理。 而此时,少将府里,李婶已经哭的眼睛都肿了。 杨泛泛在一旁看的十分烦躁,便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别哭了,哭有什么用?我已经联系我在这边的朋友尽量去找了,你也报警了,接下来就等消息吧,哭又帮不了什么忙,真是的!” 李婶抹了一把眼泪说,“都怪我,我就不该轻易帮助别人,我看那个老女人可怜,我同情她,要送她一程,结果现在想想,全是圈套,他们都是一伙儿的,就是为了骗我停车开车门,好趁机进来劫走小少爷……哎呦我的小少爷……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吃晚饭,要是那些人打骂他可怎么办呀,夫人回来肯定会伤心死的……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不是你的错,那些人有心想要劫走小圆子,如果今天去的是我,说不定我也会掉进圈套,何况是你的,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做坏事的人,你就不要自责了,眼下已经通知了童臻和陈方叙,他们很快就会赶回来,你就不要伤心了,要是病倒了,小圆子回来会心疼的,他那么爱你,是吧?” 杨泛泛无奈地说,她并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但是看到一把年纪的李婶哭的昏天暗地的,又一个劲儿的自责,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不过,她刚来这边没多久,对一些人的关系和事情并没有深入了解,所以,她一时想不到谁会劫走小圆子,但是后来,她在想到陈方叙的时候,突然联想到一个人……陆施施! 如果说谁最讨厌童臻的话,陆施施称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那个女人最看不得童臻好,但是童臻除了在少将府,就是在医院,所以她就将主意打到小圆子身上? 想到这里,杨泛泛赶紧拿起手机翻看电话,由于之前因为生气,将陆施施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了,她只能慢慢从通话记录里寻找,终于找到了,拨过去…… 良久,就在杨泛泛以为陆施施不会接听的时候,陆施施竟然接了。 “杨小姐,你找我有事吗?”陆施施的声音一听就很是高兴。 杨泛泛直接开门见山道:“我问你,小圆子是不是在你那里?!” 陆施施听到杨泛泛竟然这样质问她,不由轻哼一声,“在不在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是哪门子的人,也管我的事情?” 闻言,杨泛泛简直火冒三丈,这个女人也太嚣张了吧!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杨泛泛气急。 陆施施现在根本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嗤笑一声说:“我等着又怎么了?杨泛泛,我一开始还以为你算是个有点脑子的人,没想到你竟然帮着自己情敌找儿子,你也真是够窝囊的,明明看不顺眼,不敢动人家不说,还上赶着贴上去,你是不是傻啊?还有你不是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吗?我可以告诉你啊,你听好了,你们家沈从除了救过童臻,还对她一往情深,你千万不要相信童臻所说的什么跟沈从只是朋友,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知道小圆子叫沈从叫什么吗?叫小爹!!你……” 没听陆施施讲完,杨泛泛就将电话挂断了,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 她相信沈从,更相信童臻的人品,他们之间是绝对没有那层关系的,陆施施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而已!杨泛泛这么想道。 不过,她却确认了小圆子一定在陆施施的手上,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一定会极力否认!她到底想干什么?她带走小圆子到底有什么意图?之前陈方叙一直说要跟陆施施离婚的,还起诉她了,那么难道是……威胁陈方叙不要跟她离婚?可是这样做有意思吗?就算是陈方叙一时答应不离婚,但是她不可能永远抓住小圆子不放啊!等到小圆子回来,陈方叙还是会离开她的! 但是杨泛泛越想越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陆施施也有一点说对了,她现在的立场很尴尬,的确跟小圆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想要上门去要人,只要陆施施一口咬定不在,她也没有办法,看来,还是等陈方叙回来再说吧,毕竟陆施施肯定也不敢将孩子怎么样! 这边,陆施施见杨泛泛挂了自己的电话,轻哼一声,“愚蠢的女人!”\t 尔后她将手机扔到一边,看向房间里一脸苦大仇深地瞪着她的小孩儿,顿时嘴角略过一抹凉凉的笑意,这个小子,曾经很是嚣张嘛!她第一次去少将府的时候,这个小屁孩儿竟然还敢放狗咬她!看她今天怎么算这笔账! “喂!你过来!” 陆施施对坐在地毯上小圆子说,闻言,小圆子丢给她一个白眼儿,高傲地将脸扭了过去,看都懒得看他。 陆施施看着那张与陈方叙神似的小脸,心中的怒火蹭蹭就上来,她上去一把抓住小圆子的衣领,提到了自己面前。 “你瞪什么瞪?你也敢瞧不起我?看到你这张脸我就讨厌!”\t\t 陈方叙这么对我,你也敢这么对我!陆施施心里十分愤恨,越想越气,继而伸出手,正要对小圆子一个耳光下去的时候,小圆子突然说:“你知道我爸爸为什么不喜欢你吗?”\t\t 闻言,陆施施扬在半空中的手顿了下,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t \t小圆子看着她皱了皱眉鼻子说,“因为你除了两点不好,哪里都好!”\t 陆施施皱眉,两点不好?这孩子突然这么说,难道是陈方叙无意中说过什么,他记住了? “那你说,我哪两点不好了?”\t陆施施将扬起的手放下来,问道。 小圆子咧嘴一笑,“你先把抓住我衣服的手松开,我再告诉你。”\t 陆施施轻哼,将抓着小圆子的手松开了,就算松开,他也跑不了,不怕他玩什么花样儿! “快说吧!”\t陆施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那两点不好就是,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所以我爸爸是不会喜欢你的!”小圆子说完,转身就跑! “你!你给我站住!你个小兔崽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陆施施一听这个小子竟然敢耍她!顿时气急,见小圆子跟她围着沙发转,她竟顾不得形象,一下子跳到沙发上,越过去抓住了小圆子,然后将他按在沙发上,手狠狠地落在小圆子的屁股上。 “让你敢戏弄我,敢说我坏话!看来不好好教训你,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陆施施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揍小圆子的屁股。 小圆子从小到大,哪里被人打过,突然被陆施施这样胖揍,瞬间给揍懵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感觉到屁股火辣辣的疼,顿时扯起嗓门儿就嚎了起来,声音洪亮的吓人。 陆施施一愣,先前打了几巴掌,还以为这孩子有骨气,硬是挨打也不哭呢!没想到是反应慢半拍! “你这个坏人!你敢打我!等我小爹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我要让我小爹一枪崩了你!你敢打我……啊啊啊……你住手!呜呜呜……”\t 小圆子被揍的嗷呜大叫,第一反应就是好想小爹,因为在小圆子的印象中,小爹揍人的功夫可是最厉害的,枪玩儿也好,舅舅也是,所以,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这两个人赶紧来把陆施施揍一顿,可是当他想到小爹和舅舅都去出任务了,顿时又继续泪奔…… 一直到陆施施打累了,才将小圆子放下来,扔到一边的沙发上。 小圆子觉得自己的屁股肯定是被打烂了,他伸手轻轻一摸都觉得好疼,不摸也疼,所以他现在只能趴在沙发上,动也不敢动一下,只能瞪着一双幽怨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瞪着陆施施。 陆施施察觉到他的目光,冷哼一声,“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珠子挖出来!看你还在怎么看!” 闻言,小圆子嘴巴一扁,又开始嚎啕大哭,陆施施被他吵的心烦意燥,只好吩咐人看好他,自己匆匆离开了,反正也已经出了气了! 小圆子看陆施施走了,这才停止了哭声,虽然他多半是故意哭给陆施施听得,但屁股疼还是真的,就算平时装的再像小大人,他也只不过是个不到五岁的孩子,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小圆子还是很惶恐的,尤其是挨打了之后,更是委屈,心心念念都想着小爹和舅舅能够从天而降,将他带走……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想要你! ,\t\t\t\t\t\t\t\t\t\t 因为陈方叙定的飞机较早,所以陈方叙先到,他一回来就直奔陈家大宅,然后陈母似乎早就在等着他一般。 见陈方叙火急火燎地冲进客厅,陈母皱眉:“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在陆施施将孩子带回来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面对陈方叙的准备,所以此时看见陈方叙急急忙忙地找她,一点都不意外。 “孩子在哪里?”陈方叙开门见山地问。 闻言,陈母瞥了他一眼,随后移开目光,漫不经心地说:“你不让我去看看孩子,我把孩子带回来看看怎么了?就算你不承认,那孩子现在也是我名义上的孙子,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我想孙子怎么了?就不能把孙子接来住一段时间?” “你这是接吗?你这明明是劫!妈,我劝你趁我跟你好好讲的时候,把孩子快点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方叙确定了孩子在陈母和陆施施手里,说不上一种什么感觉,原本的紧张,算是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他觉得就算是陆施施想要伤害孩子,陈母也是不会答应的。 但是,这整件事情,如果没有陆施施在背后推波助澜,陈母是不会劫持孩子的,所以,陈母不会伤害孩子,并不代表陆施施不会悄悄又把孩子转移走,到那时候,陆施施那个已经发疯的女人谁知道会对孩子做些什么。 “你不客气,你难道之前就对我客气嘛?我不过就是去看看孩子,你就一副防贼的模样,你那叫客气?我过段时间把孩子送回去怎么了?过分吗?我有说不送回去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又被那个童臻迷的五迷三道的,好好的施施你不要,非要要那个跟一个少将同居还暧昧不清的女人……”陈母不仅没将陈方叙的话放在眼里,反而又开始教训他不该又跟童臻走的太近。 “够了!” 陈方叙怒喝一声,他已经不想再听下去,这些话他早已听够了,“如果你今天不将孩子送回去,我就召开家族大会,将我们家所有的秘密公布于众,到时候别说孙子,连儿子你都没有了!我之前有跟你们好好商量过,让我净身出户,财产股权都给你们,可是你们依然不肯善罢甘休,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陈方叙转身要走,陈母一听他要公开那些秘密,赶紧拉住他,“你不许去!你……” “你去啊!你要是去了,你的小圆子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正当陈母要死要活地拉住陈方叙的时候,陆施施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客厅门口,她恨恨地看着陈方叙说,“如果你想让孩子安全,就好好听我的话,我想……你大概不会像让四年前的事情重演吧!” 陈方叙一见陆施施,体内就有种控制不住的,想要杀死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 “如果你敢动小圆子一根汗毛,我不会放过你的!”陈方叙快步走上去,陈母担心他会动手,赶紧上前挡在了陆施施面前。 “你不要发脾气啊,我不是说过了嘛,我只是把小圆子接过来看看,不关施施的事情,你这么凶干什么?我们难道还会对孩子怎么样吗?”陈母埋怨地看着陈方叙,在她的眼里,她总是认为陈方叙是亏待陆施施的,四年了,不仅连他的私宅都不让陆施施进,更别说给她添个孙子了,平时对陆施施从来不关心,但凡陆施施犯点错误,他就大发雷霆,陆施施好歹也是她的亲生女儿,成天看陈方叙这么对她的亲生女儿,哪个母亲能受得了,所以,她对这个儿子是越来越不喜欢了! “童臻当年被你们差点害死的时候,她才二十一岁!也就是个大点的孩子,你们还不是下得去手?你们的心都已经烂了,我还能相信你们吗?”陈方叙说着,将陈母一把推开,他揪住陆施施的衣服,目光毒辣地逼视着她。 “把孩子交出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否则,我陈方叙,终其一生都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陈方叙靠近她,语气阴戾,那双眼睛里有着毫不遮掩的杀意,这些陆施施都很清楚,她从来都不怀疑陈方叙对她的感情。 是的,这个人,对她从来都只有厌恶,只有反感,只有恨意…… 自己曾经深爱着的人,对自己却只抱有这种感情,这难道还不够生不如死吗? 四年多了,人生有多少个四年?她纵然有再多的热情,再多的希冀,也早已被陈方叙的冷漠消耗殆尽,她是人,不是机器,陈方叙对她说的那些憎恶的话,她又怎么会没感觉呢? 陈方叙总说她胡闹,总觉得她心怀不轨,总是认为童臻才是那朵白莲花,呵呵…… 如果他对自己但凡有一点爱意,她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早已身处在地狱,你难道不知道吗?”陆施施迎着他生冷的目光,用比他更冷的声音说,“我的地狱,是你给的,然而你却问我,我为什么变成了魔鬼?是你!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你陈方叙!!” 陈方叙看着她,那张好看的脸,早已狰狞,五官不分,像似一个穷尽极恶的怪物。 他甩开手,不想再碰那个怪物。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放了孩子。”陈方叙说。 陆施施哼笑着,她看着陈方叙,笑的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停不下来,仿佛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直到那笑声渐渐变得凄厉。 陈母怔怔地看着陆施施,她担心着自己的女儿是不是疯了? “施施……”她轻轻唤了一声。 良久,陆施施终于停止大笑,她定定地看着陈方叙,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你给吗?” 陈方叙微微眯起危险意味的瞳仁,他说:“这个不可能,换一个。” “不换呢?”陆施施挑眉,眸中喊着无畏的戏谑。 到了这一步,她早已不再在乎自己在陈方叙心中的形象,反正,无论她如何做,那个人都是厌恶的,她又何必再去装那个样子? “你找死!” 陈方叙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他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施施啊,你就不要这样了,既然方叙已经说可以答应你所有的条件,你就好好说吧。” 还是陈母比较了解陈方叙,看着他眼神不对了,便赶紧劝陆施施服软,如果陈方叙真的一起之下召开家族会议,说出所有的秘密,他们就完了!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陆施施望着陈方叙,明明两个人站的那么近,却仿佛隔了十万八千里,陆施施的心早就冷了,她早就不希冀陈方叙能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情了,她这么做就是为了激怒陈方叙,让他痛恨自己,就算不是爱,哪怕是恨,她也希望自己在陈方叙的心里能够有一席之地! “好,那我换些你愿意给的。”陆施施说,“这周内将你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转移给我,包括你现在名下所有的房子还有你在陈氏集团的股权,只要是你名下的,我都要!” 闻言,陈方叙冷冷一笑,“可以,但是同时,你也要同意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陆施施的脸色微微一僵,尔后,她还是点头,表示同意了。 “一周后,我会把孩子带回来,你放心,在你没有办完事情之前,我会好好待他的!”陆施施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有,你不要企图去寻找,否则要是被我发现,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将他转移到更远的地方去,你也知道的,万一这途中有个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最后,取消报警,你应该不希望发生四年前那样的事情吧?你也知道的,这种事情,找警察也没有用!” 陈方叙冷哼一声,看了一眼陈母,说:“你最好保证你这次说话算话,否则,别说是你,你们,全部都别想好过,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陈方叙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他那句话是故意说给陈母听的,只要有陈母盯着,陆施施不敢真的对孩子做什么,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仍然很担心小圆子。 同时,也担心童臻…… 见陈方叙走了,陈母不由上前拉了一把陆施施,“施施啊,你在想什么呢?你开始跟他好好说不就行了吗?干嘛非要激怒他呢,你也知道他那个脾气,你越是跟他硬,他就越不留情面,你一开始好好说不就没事了嘛!” “妈,我就是看不惯他那种可以抛弃所有,就为了跟童臻在一起的样子!妈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你看到他看我的眼神了吗?你听到他对我说的那些话了吗?他但凡对我有一点好脸色,我都不会这样做,我现在已经不想顾忌什么了,我已经装够了!从前我有多爱他,现在我就有多很他!我就要看到他失望,看到他崩溃,看到他后悔辜负我!妈,你知道的,我这四年来过的是如何的屈辱!这样的日子我早就想结束了,我之所以不同意,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他跟童臻在一起,我一点都不想成全他们!我知道,陈方叙跟我离婚之后,恨不得立刻再跟童臻复婚!我不甘心,妈,我不甘心!” 陆施施跌坐在沙发上,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从前,她不是没有想过,不管过程有多艰辛,只要她坚持,陈方叙一定能够看到她的付出,她极力地关心他,为他做一切能让他高兴的事情,做尽讨好他的事情,可是到最后,她从他的眼中,从未看到过一丝一毫的关怀,她原本火热的心渐渐的冷了,冷如冰霜。 她知道自己从前得到陈方叙,是用了手段的,但是童臻不是也一样吗?她更卑鄙,直接闯进陈方叙的房间,趁着他醉酒就…… 陆施施想不通,她如何就比不上那个女人呢? 为什么陈方叙可以爱上她,就不能爱上自己呢?明明他们先认识,明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明明自己比那个女人更漂亮,更聪明,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答案,陆施施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第一百六十九章 崩溃的童臻 , 陈方叙直接去了少将府,一边吩咐信的过的人去帮他办理财产转移手续。 到了少将府,杨泛泛一看到他,马上过来问:“你是刚回来吗?还是已经调查过了?我跟你讲,我怀疑是陆施……” “我已经去过了。” 陈方叙说,他之所以来少将府,是希望童臻一回来就看到他,虽然小圆子没回来,但是至少自己能够让她镇定下来,告诉她事情的状况,如果童臻回来人也看不到,具体情况也不了解,只看着李婶哭的话,她一定会不知所措的。 “去过了?”杨泛泛皱眉,一边确认一般,朝外面看了一眼,又问陈方叙:“那小圆子呢?” “很快就会回来。”陈方叙说。 “很快?很快是多快?你应该很了解陆施施吧,那个女人……” “你认为我会不了解吗?她答应一周后会把孩子送回来,当然,她也得到了一些条件,眼下除了这样,没有别的办法。” 陈方叙说,他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是别的人,胆敢伤害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早就不知道让那个人死过多少回了,可是陆施施,他没却丝毫没有办法下手。 因为那个女人,偏偏就是他养母的亲生女儿,又是他亲生母亲的养女,如果他朝陆施施下手,两位老人估计都会疯掉!他能怎么办?! “啊?就这样啊,陆施施那个女人的话你也信?我劝你还是暗地里赶紧派人调查调查,曾施施没将孩子怎么样,赶紧将孩子找到,否则万一陆施施那个女人发疯伤害了孩子,可就晚了,我已经拜托我在这边的朋友去暗地调查了,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得逞!”杨泛泛恨恨地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恨的女人,虽然自己平时身边的朋友个个矫情又作死,但也没有一个会去拿孩子开玩笑的,这是人能干出的事情吗? “你说什么?”陈方叙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你派人去调查了?” “是啊,总不能在家里干等吧!” “立刻停止调查!立刻停止!”陈方叙赫然起身,眼神里满是不让人畏惧的阴戾。 杨泛泛怔了怔,反应过来后冲他吼道:“我不去查你去啊!你又不去!你还是孩子的亲爸?陆施施说什么你都信?万一一周后她说把孩子带走了,不交给你呢?你不去查万一……” “这件事情不用你管,立刻停止调查,听到没有!” 陈方叙不是用请求,而是命令的语气,这种状况他太熟悉了,仿佛回到了四年前,童臻消失的时候,他带着人疯狂的去寻找,结果得到是一次又一次的希望,童臻被转移来转移去,直到最后坠海…… 他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在小圆子的身上,因为这次不仅仅是他,童臻也会承受不了。 但是,这件事情,给陈方叙心中留下永远的阴影的事情,杨泛泛也丝毫不知情,她只觉得陈方叙太傻,陆施施的话也去相信,而且还好心当做驴肝肺,她东找人西找人的,为了小圆子的事情忙活,结果陈方叙居然这样说她。 “真不想跟你这样的人说话!”杨泛泛气呼呼地说,然后起身要走。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陈方叙怒道。 “知道了!!” 杨泛泛大吼一声,她堂堂杨大小姐做事情,还是头一回有人敢对她这么凶呢! 吼完,杨泛泛正要出门,却正好碰见匆匆往客厅狂奔的童臻,她回来了! “孩子呢?回来了吗?!” 童臻一进门就看到了陈方叙,赶紧上前抓住他问道。 陈方叙紧紧抱住她,轻声哄道:“你先冷静,冷静下来听我说,好吗?” 童臻点了点头,她说:“我现在就很冷静,你快说,快说啊,我的儿子呢?” “你别担心,儿子现在我妈那里,她只是想看看孩子。”陈方叙说,他是不敢在童臻的面前提陆施施的,如果童臻知道孩子是被陆施施带走了,她一定会疯掉的! “你妈?你妈为什么要带走我儿子?不行!我要去找她,我要把小圆子带回来!” 童臻说着就要走,陈方叙拉住她,握住她的双肩,看着她通宵未合的充满血丝的眼睛,还有斥满疲惫的脸,他能做的,却只有先安慰她,“你放心,我去见过我妈了,孩子没事,我妈只是想看看孙子,过一周就送回来了,真的,你别担心,她只是为了让我讲财产转移给陆施施,只要我转移完了,孩子就回来了,真的,你别担心!” “不会的,不会的!陆施施一定插手了,这件事情不可能是你妈的主意,我了解陆施施,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对不对?”童臻挣扎着,想挣开陈方叙的手去找陆施施,却被陈方叙紧紧揽进怀里,他不可能让童臻去,就算是童臻去了也知道自取其辱,陆施施现在恨不得他童陈能找上门去,这样她就可以看着童臻崩溃,还可以极尽地羞辱她,他不可能让童臻去承受这些! 可是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真的是准的可怕,童臻即便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她也能一下子猜测出来。 “不是她,真的不是,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将孩子带回来,童臻,童臻你冷静好吗?” 紧紧抱着童臻阻止她离开的陈方叙,清晰地感受到童臻正在浑身颤抖,她这个样子,让他怎么能放心她出去。 “我不信,一定是她……方叙,求求你了,你让我去吧,让我去见见小圆子,我真的好想他,我不能没有他,他是我的命……” 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陈方叙的钳制,童臻终于崩溃地大哭起来,她真的好担心,从接到李婶的电话开始,她的心就没有一刻冷静下来过,她真的好想小圆子,从小圆子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她那么久,自己为什么要去出差,为什么要离开,如果自己没有离开就好了,自己亲自去接他就好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小圆子对于我来说,和你一样重要,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陈方叙伸手将她的眼泪抹去,面上虽然保持镇定,事实却是心如刀割! 童臻的痛,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他所能做的,只有舍弃一切,换回小圆子,如果这样还不够,那么就算是拼上他的性命,他也不会放过陆施施! “好了,童臻,就一周,我一定会将小圆子带回来了,好吗?别担心,相信我……”陈方叙柔声说。 此时,杨泛泛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陈方叙竟然就这样哄骗童臻?为什么连事实都不敢告诉她?何况童臻都已经猜到是陆施施了,他还在那里狡辩! “喂,我说,你也胡说也有个限度吧,童臻是孩子的母亲,你凭什么不让她知道真相?”杨泛泛瞪着陈方叙,心中对他的不满更甚! “你胡说什么!我刚说的一切都是真相!”陈方叙立刻呵斥她,然后在童臻看不到的角度,对杨泛泛使着眼色,意思是告诉她,千万不能让童臻知道真相。 可是杨泛泛哪里会管他,她不知道四年前的事情,自然觉得童臻有理由,也是最应该知道真相的人! 第一百七十章 你们绑架我吧! , “我觉得童臻有权知道,我知道你想瞒着她是怕她太过激动,但是她是孩子的母亲,你越是瞒着她,她心里越焦灼!” 说着,杨泛泛从陈方叙的手里将童臻夺过来,然后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童臻,你别担心,我们都在帮你找小圆子,虽然他现在在陆施施手上,但是我们都在尽力想办法,你要冷静,横冲直闯施没有用的,你是孩子的母亲,如果连你都乱了阵脚,又怎么去找回小圆子呢?相信我们,好吗?” 童臻停止了挣扎,她怔怔地看着杨泛泛的眼睛,孩子出事了,大家都着急,但是她作为孩子的母亲,此时更要冷静下来,想对策,而是给关心自己的人添麻烦,一味的焦灼是没有用的,就算她现在去陈家大宅闹,又有什么用?陆施施应该早就在那里等着她了! “方叙,我真的冷静下来了,你将事实告诉我吧?小圆子在陆施施的手里,但陆施施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想把孩子抢过去,她是不是跟你提什么条件了?” 童臻问,即便此时她的手还在微微颤动,但是她已经极力的在克制自己了,她要先搞清事情的状况,才能想出应对的办法。 陈方叙见她情绪稳定了些,虽然还是不想将自己跟陆施施的交易告诉她,但是看到童臻那双希冀的眼眸,最终,他还是轻叹一声,妥协了。 他说,“陆施施要求我将名下的所有财产以及在陈氏集团的股权转到她的名下,我已经让秘书去办了,最快一周全部办理完毕,她就会放小圆子回来,你别担心,有我妈看着,她不会让那陆施施伤害小圆子的,这事怪我,没处理好跟陆施施之间的事情,害你跟小圆子受连累,童臻,我……” “你别说了,怪就怪陆施施她自己坏,你也是受害人,只是,你为什么要答应他的条件,你好不容易才得到哪些,走到那个位置,你为了小圆子要放弃所有,这值得么?” 童臻问,他们早已离婚,孩子也都一直是跟着她,陈方叙竟然会为孩子放弃一切,她心里是诧异的,不过诧异过后,也是了然,四年前,这个人也为了她愿意放弃一切…… “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不管是你还是小圆子,我都可以为了你们做任何事情,因为,你们就是我的一切。” 陈方叙说,此时,杨泛泛在旁边眼红的看着,想着自家那位几年都没看到的未婚夫,心中十分凄凉,这狗粮撒的也太突然了吧!她都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等沈从从国外回来,她一定好好修理他!竟然让自己等那么久! …… 两日后,让陆莞接到陆施施电话的时候,陆莞正在一个三四线的小城市,在自己的小诊所里给病人看病。 自从上次跟陈方叙别后,陆莞就信守承诺,离开了那座曾经带给她酸甜苦辣的城市,她拿了那笔钱,想找了一个都不认识自己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度过自己的余生,对于陈方叙的原谅,她早已不抱期望了,遗憾便遗憾吧,她的自尊不想让她再从自己孩子的眼中,看到鄙夷厌恶的目光。 “施施,什么事情?” 突然看到陆施施给自己打电话,陆莞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接了,因为她这个养女,没什么需要她帮忙的事情的话,是从来不会打电话慰问她的。 “妈,您想不想看看您孙子?” 陆施施说,陆莞听得出,她似乎很高兴,她孙子?陈方叙的儿子? “什么意思?难道……” “没错,妈,您孙子现在在我这里,您看是您过来接呢,还是我派人送过去呢?” 陆莞听了,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陆施施这是什么意思?陈方叙不是从来不让她看孩子吗?更别说接来送去的了,怎么现在陆施施反倒可以? “难道,你把孩子给绑了?”陆莞问,对于她这个养女,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陆施施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如果看到陈方叙总是跟童臻在一起的话,迟早会动手的,但是没想到这快,她才离开了多久,这个孩子就…… 闻言,陆施施不满地说:“您说什么呢,什么叫做绑了啊,我就是担心您想孙子,又看不到,所以就把孩子接过来给您看看啊,再说了,您放心孩子一直在我这里吗?您也知道的,我没有生养过,照顾孩子……还是很不在行的,还有啊,如果陈方叙向您问起来,您就说不知道就行了,具体的事情,我以后再告诉您,您照顾好孩子就好。” 陆莞听到这里,其实早已心知肚明了,她知道陆施施一定是拿着孩子作为要挟,让陈方叙答应了她什么条件,但着,一旁坐在沙发上的小圆子,狠狠地瞪着陆施施吼道。 陆施施听了,一脸黑线,“你喊谁呢!”说着,她起身向去教训他,却被陈母一把拉住。 “哎呀,你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干什么?走吧,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这个点儿估摸着你爸要回去了,咱们得在他之前先回去。”陈母说。 陆施施点了点头,一边对小圆子说:“好好待着吧你,再敢闹,我就饿你三天,看你还有没有劲儿闹了!” “好了好了,走了。”陈母拉着陆施施说。 那孩子好歹也是陈方叙的孩子,就算陈母再讨厌童臻,但是看到小圆子那张跟陈方叙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小脸,真心舍不得让陆施施去欺负他。 可就在两人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小圆子瞅准了时机,在开门的一瞬间,他迅速从沙发上跳下来,往门外跑去,速度快的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本来要走的时候还看他一直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没想到是故意迷惑他们的,好让他们放松警惕,在他们开门的一瞬间便冲过去…… 可惜,小圆子到底是个小孩子,虽然引起了陆施施一阵惊慌的喊叫,但是让人赶紧冲上去抓住了小圆子。 小圆子被一个壮汉捉回来抗在了肩膀上,小圆子使劲儿踢着他的背,只是那点儿力气,都不够给壮汉挠痒痒的。 “你看好他!还要,要是他敢不听话,你就好好教训他!”陆施施生气地对壮汉说。 陈母了听了,虽然没跟陆施施说什么,却对壮汉补充道:“你骂他两句就想了,可千万不要动手啊!小孩子嫩手嫩脚的,万一打坏了,一百个你也都赔不起!” 陆施施看了陈母一眼,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儿,但是嘴上却没说什么。 看来,陈母还是挺疼惜这个小子的,虽然不是亲孙子,但陈方叙好歹也是她一手带大,看到那跟陈方叙一模一样的脸,她肯定是舍不得的。 两人走后,壮汉将小圆子放回沙发上,对他说:“你再乱跑,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闻言,小圆子轻哼一声,“你敢吗?刚我奶奶说了,你要是把我打坏了,一百个你也赔不起!” 虽然很不愿意管那个坏老太太叫奶奶,但是仗势欺人的事情,有时候还是可以做一下的,虽然他还小,但是他不笨啊,看着这几个人,壮汉听老妖婆的,老妖婆听坏蛋老太太的,所以他直接拿他觉得最有权说话的人来压这个壮汉,果然,还是很有效果的,那壮汉虽然一副‘好气哦’的模样,但是却丝毫不敢跟他动手。 “还有哦,我爸爸是亿万富翁,我觉得啊,你与其在老妖婆那里拿一点点钱,倒不如你直接绑架我,去找我爸爸……或者小爹也行,他们都很有钱的!一定可以拿我换很多的钱!你放心啦,他们都那么爱我,我肯定很值钱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啊?” 小圆子看着那壮汉一会儿,突然对他怂恿道,他觉得与其让老妖婆控制,还不如让这个看起来块头大,却头脑简单的人带走!反正爸爸跟小爹都那么有钱,不管是谁都能把他赎回去,也比落在老妖婆手里抢,还不知道她们要怎么对付爸爸呢! 那壮汉听了,又看了看其他两位壮汉,于是三位壮汉相视了半晌,最终,壮汉一号问他:“你爸爸真的很有钱?” 小圆子脑袋点了跟拨浪鼓一般,“起止是有钱,那是相当的有钱!肯定比老妖婆给你们的多多了,而且你放心,我会很配合你们的,不管你们让录视频喊救命呀,还是让给我爸爸写小字条求救要赎金呀,我都干!” 他可是白跟小爹混迹那么久的,小爹每次都会将他们的任务当做睡前故事讲给他听,所以这种对于听惯了劫匪卧底枪战等高惊险刺激的小圆子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那三壮汉听了,脸色颇为犹豫,于是他们三个走到了角落,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良久壮汉二号走到小圆子面前,问他:“你知道你爸爸电话号码吗?” “当然知道,你把电话给我,我给爸爸打个电话。”小圆子说。 壮汉一号:“那可不行,万一你跟你爸爸说了你在哪里,你爸爸还不派人找来了?” “我哪儿知道我在哪儿呀,我来的时候是被蒙起来的,你忘啦?” 小圆子皱眉道,“你放心,我只是给我爸爸报平安,然后让他给你们钱,不然他总是找不到我,会报警的哦!” 三位壮汉想了想,觉得小圆子的说很有道理,他们也觉得高傲的陆施施十分讨厌,给的钱都不多,还不如他们自己将孩子绑了,然后跟孩子爸要钱,横竖都是犯法,还不如干票大的! 所以……他们就将电话给了小圆子!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做我们老大吧! ,当陈方叙看到一个陌生来电的时候,他正心烦意燥地督促秘书和律师赶紧办理财产和股权的转让。 “爸爸!”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小圆子洪亮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陈方叙一愣,反应过来后不敢相信地问:“小圆子?” “是我,爸爸,我跟你说哦,你现在按下录音,因为等下我可能没办法给妈妈打电话,你帮我告诉一下她,我很安全,我没事,也没受伤,也没饿到……” “说重点!”壮汉一号不耐烦道。 陈方叙立刻按下了录音,他迫不及待地问小圆子,“你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你现在听我说,我被人绑架了,然后他们想要很多钱……啊,对了,你们想要多少钱啊?” 那边,小圆子问那三位壮汉,那三个人面面相觑,额……刚才忘记商量了。 但壮汉一号反应最快,向小圆子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小圆子看了,然后跟陈方叙说,“爸爸,他们要五千万!” 壮汉一号顿时惊呆了,他原本想说五十万来着…… 五千万……天呐,这么大的案子,要是被抓住了,会不会被枪毙呀! 三位壮汉再次面面相觑,最后决定,还是五百万吧! “小子,我们改变主意了,五百万就好。”壮汉一号说。 小圆子诧异地看着他们,不高兴地低声嘟嚷着:“我最少也值五千万好不好?竟然只换五百万,是不是傻呀!” 三位壮汉:“……” “小圆子?不管多少钱,爸爸都给,你问问他们,要怎么把钱给他们,然后他们怎么把你送回来。” 陈方叙说,他隐约也听到了那边人说话,虽然可以跟他们直接谈,但陈方叙还是想让孩子多说两句话,好回去给童臻听一听,让他放心,而且,从那些壮汉的言语中可以发现,那些人,智商实在是令人捉急。 “我爸爸问你们的银行账号,还有你们拿到钱后,就把我送到第一医院。”小圆子说,他之所以不选择回少将府,也不去陈方叙的私宅,就是因为怕老妖婆要是知道他跑了,肯定第一时间找人去家附近拦截,她肯定想不到让他们送去医院了。 可是,三位壮汉却不明白。 “为什么送去医院?”一直没说话的壮汉三号问。 “因为医院人多呀,好掩护你们逃跑呀,还有就是万一你们的行动被老妖婆发现了,就可以说是我身体不舒服,送我去医院看看呀,是不是傻呀你们!”小圆子没好气地轻哼一声说。 闻言,三位壮汉纷纷从称赞小圆子的高智商,觉得这孩子真是聪明,这都为他们想到了!不由对小圆子充分信任了起来。 陈方叙在这边听了,一脸愕然,他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你跟你爸爸说,我们一会儿把账号发到他手机上,让他赶紧把五百万打给我们,我们一收到钱,就把你送去医院!”壮汉一号说。 “嗯,爸爸你听见了吗?那就这么说好了哦,你和妈妈不用担心我,我很好,真的,还有,绑架我的就是你现在的老婆,你赶紧回家好好收拾她,她还打我屁股了!还有就施告诉李婶婶,让她不要担心,不要自责,我被绑架的事情不怪她,让她准备好好吃的,我很快就回去了,再见爸爸!” 小圆子说完就挂了,陈方叙本来还想叮嘱几句的,可是这小子向来就是这样,自己要说的话说完就挂了! 不过,也算是稍微放心一点,看来是这个小子将陆施施的人给策反了,果然,沈从这几年教他不少啊! 很快,他的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是一组银行账号和收件人,他对旁边的秘书说,“去准备五百万,然后将款打到这个银行账户上。” 他将银行账号发给了秘书,然后往少将府去了,他还要讲这条录音给童臻听一听,好让她放心下来,一边又将银行账号发给了一个得力的助手,让他去查一下这个人的详细信息。 回到少将府之后,看到虽然十分焦灼却依然在压抑着自己情绪的童臻,陈方叙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立刻将小圆子给他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童臻,还将录音给她听了,童臻听完,几乎喜极而泣,确认了孩子目前安然无恙,心中的一块沉重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许多。 不过,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教唆陆施施的人对他单独进行绑架,童臻又是诧异又是佩服,心想着,这么小的孩子,什么时候怎么懂这么多?还知道策反?只要孩子脱离了陆施施的手里,那么她就放心多了。 杨泛泛在听到那小子小声说自己怎么只值五百万的时候,竟施忍不住笑了。 “这个小子,真是坑爹,人家要五百万,他竟然还嫌少,真是个坑爹的!”杨泛泛说。 不过,这些天她也没少担心,此时听到小圆子的声音,也终于松了口气。 而此时,小圆子正在被三个壮汉捧在手里伺候着,一个给他揉腿,一个喂他冰淇淋,还有一个给他放电影看。 小圆子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看着电影,对三个壮汉说:“只要你们把本少爷我给伺候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我爸爸很快就会把钱打到你们卡上的,对了,五百万你们三个准备怎么分啊?” 闻言,那三个壮汉面面相觑,壮汉一号说:“肯定我两百万,你们两个一人一百五十万,毕竟主意是我拿的,我跟你们说了,你们才知道的。” 壮汉二号一听,不满了,“可事情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干的,凭什么你多拿啊?” 壮汉三号点头,表示同意壮汉二号。 小圆子瞄了三人一眼,摇了摇头说:“你们啊,就是笨!主意明明是我出的,怎么能少了我的份儿呢?要不是我,你们在老妖婆那儿才拿多少钱,连一百万都没有吧?” 三个壮汉点了点头。 “所以呢,你们应该给我两百万,然后剩下三百万你们一人一百万,这样万一到时候被抓住,一百万也不算多,对吧?”小圆子咧嘴一笑。 三个壮汉想了想,对哦!所以一人拿一百万才是最好最公平的决定! 壮汉一想了想,又问:“那你这么一个孩子,你要两百万那么多干嘛?” 闻言,小圆子白了他一眼,然后没好气地说:“你们没看到老妖婆欺负我啊,还敢打我屁股!我长这么大都没人敢打我屁股!所以,我要用两百万雇佣一个杀手!” “什么?你要杀人??”壮汉一号惊呆了,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已经动了杀意?? “当然不是了,我要雇佣一个杀手,把老妖婆抓起来,然后把她的屁股打烂!”小圆子气呼呼地说。 “哦……” 三个壮汉顿时松了口气。 他们虽然干的都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还从没不敢动杀意呢,毕竟谁也不想吃牢饭啊! “我才不杀她呢,我又不是变态!”小圆子说,一边看着三位壮汉,苦口婆心道:“我看你们呐,心底也不坏的,我让我爸爸不要报警,以后你们就拿着这三百万好好生活去,不要再为坏人做事了,知道吗?” 三位壮汉听了,差点儿痛哭淋涕,没想到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居然这么为他们着想,他们荒唐混迹了二三十年,竟然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感动! “小孩,要不,以后我们就跟着你吧!我们叫你老大!”壮汉一号突然说。 另外两个壮汉听了,立刻反应过来,对小圆子说:“我们同意,以后我们都认你做老大!我们做你的保镖!” 三个壮汉心里都在想着,有个聪明、心地又善良,而且出手又大方的金主做他们的老大,他们终于可以结束颠沛流离的日子了! 不料,小圆子却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他说:“你们想当我的保镖?不行。” “为什么?”三个壮汉一起问道。 “太笨了!”小圆子毫不客气道。 闻言,三个壮汉一脸懵逼,这……这…… “所以啊,你们就拿着三百万,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去,我呀不缺保镖,等我再长大一点,就没人能抓住我了,要保镖干嘛!” 小圆子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他希望自己以后能像爸爸那样有钱,再像小爹那样无所不能!哈哈哈……一想起来就觉得好爽! 看到小圆子不愿意收他们三个做保镖,而且还是因为他们太笨,三个壮汉有些被打击到了。 然而小圆子心里考虑的却是,这么笨的人,就算跟着他也是坏事儿,才不要这么笨的人跟着他呢! 就在陈方叙安排人将五百万打款给三个壮汉的时候,陆莞已经到达了,她联系了陆施施,陆施施立刻亲自前往开车去接她,准备一接到她,就直接将小圆子交给她,并派人直接送她去一个隐蔽的地方。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壮汉一号正在打盹儿,壮汉二号在零食,三号在看着小圆子,而小圆子在睡觉…… 突然,壮汉一号的手机信息声响了,壮汉一号揉了揉眼睛一看,顿时跳了起来,大吼大叫,开心的像一个三百斤的孩子。 “钱到账了,五百万!到账了!!!”壮汉一号大叫道。 另外两位壮汉一听,顿时跟着大叫起来,发了疯一般,睡的正香的小圆子被他们吵醒,十分的不爽,乌黑的大眼睛瞪着他们说:“淡定点好不好?老师没教过你们,要宠辱不惊嘛!” 壮汉一号道:“哈哈哈哈……没教,因为我们没上过学,啊哈哈哈……” 小圆子:“……” 他觉得自己没收这三个人当保镖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壮汉二号说:“这个主意真是好极了!这下,我们不仅拿到了钱,而且还不怕被抓,也不用被老妖婆骂,哈哈哈……” 壮汉三号:“太好了,那我们赶紧送他去医院吧!” “好,那我们赶紧收拾收拾,否则等到那个老妖婆来了,我们就走不了了,赶紧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以绝后患! , 壮汉一号开始收拾东西,一边对小圆子说:“小孩,谢谢你啊,以后你长大了,要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说,我们一定为你赴汤蹈火!” 小圆子:“不用,谢谢。” “你不要客气,要不是你给我们出这个主意,我们还在傻乎乎地帮着那个老妖婆做事情,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你安全地送到医院,然后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再也不给坏人做事情!”壮汉二号感慨道。 小圆子轻叹一声,你们这么容易被策反,谁敢用你们啊,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拿着钱回家盖房种地吧! 而此时,陆施施在门外已经听了好一会儿,陆莞看着她的脸色有些怪怪的,便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施施朝她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然后拿着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短信。 半刻钟后,壮汉一号背着小圆子,壮汉二号拿着行李,壮汉三号开门的时候,四个人,三大两小都愣住了……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十七八个黑衣壮汉,正将门口团团围住。 “你们……” 三个壮汉惊呆了,此时,就算是跑,他们也跑不了了。 半个小时候后,三个壮汉被一群黑衣壮汉制服,绑在了椅子上,小圆子又被按在了沙发上,陆施施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看着小圆子和三个壮汉,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们三个是脑子里进水了吗?我花钱雇你们来做事,你们竟然敢坏我的好事,看来,不让你们吃点苦头,你们还以为我跟你们闹着玩儿呢!” 说着,陆施施朝黑衣壮汉扬了扬手,然后小圆子就看到三个壮汉被黑衣壮汉拖到了另一个房间,紧接着,那个房间就传来了猪嚎一般的声音。 小圆子不由轻叹一声,计划泡汤了,还赔了五百万进去,悲哉悲哉! 陆施施看着小圆子,走到他面前,伸手捏起他的下巴,问他,“你跟你爸爸联系了?” 小圆子本来想点头,但是发现下巴被陆施施给捏住了,只好应了一声,然后对陆施施说:“我爸爸还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闻言,陆施施微微眯起眼睛,“他说什么?要是你还敢像上次那样耍我,我就揍的你屁股开花儿!” “不敢不敢。” 小圆子咧嘴一笑,看着陆施施说:“他说你说什么条件,他都答应,只要你送我回去!” 陆施施听了,冷笑一声,这话倒真是像陈方叙会说的,但是,他分明拒绝了自己…… 难道,是考虑清楚了? 事实上,小圆子只是觉得,自己被关这么久,肯定是爸爸跟陆施施的条件没谈妥,所以自己才会被质押这么久,如果他说什么条件爸爸都答应,那陆施施肯定会很高兴,陆施施一高兴,肯定就会忘记刚才的事情,不会找他茬儿了! 只是,他没想到,他爸爸早就跟陆施施谈好了条件,只是执行起来需要点时间而已,并不是只要钱那么简单。 “少给我耍滑头,我要把你送走,送的远远的,叫你爸爸一辈子都找不到你!”陆施施故意吓唬他,还不是因为陆莞在场,要是她没在,十有**小圆子的屁股今天施铁定要遭殃了。 闻言,小圆子虽然面上故作有些害怕,心里在想,就算你送的再远,我也一定能找回家,除非你一辈子关着我,哼!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将孩子转移吧,既然方叙已经给他们打钱了,肯定接下来就会寻找小圆子的,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陆莞说。 陆施施点了点头,然后朝黑衣壮汉们招了招手,“好好给我看着他,他要是跑了,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 黑衣壮汉们应道,一边将小圆子手脚绑了起来,然后用麻袋一套,夹在胳膊下就跟着陆施施出去了。 而这边,陈方叙一直等到晚上,也没联系上小圆子之前打来的那个号码,他亲自在第一医院守着,还派人穿着便衣,将第一医院的各个出口都看着,生怕漏掉小圆子。 到了半夜里,陈方叙的手机终于响了,正是之前小圆子打来的那个号码,陈方叙赶紧接听。 壮汉一号说:“你是孩子的爸爸?” “是我,孩子呢?”陈方叙紧张地问。 “那个,对不起啊,孩子的爸爸,孩子被那个老妖婆带走了,我们被绑了起来,刚刚好不容易才挣脱,我们也不知道孩子被转移到哪里去了……” “老妖婆?” “就是雇佣我们的陈太太。”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下午你给我们打了钱之后……” 壮汉一号话还没说完,陈方叙就将电话挂了,下午……现在就算在所有的出口拦截,都晚了! 陈方叙狠狠地将拳头砸在身后的墙上,差一点,差一点小圆子就回来了,该死! 此时,手机又响了,陈方叙低眸一看,是陆施施。 他紧紧地握着手机,似乎想要将那边的人捏碎一般,可是,现在自己的还在那个人的手里,最终,他还是接了电话。 “方叙,我好像对你说过了吧,如果你再敢背着我做什么的话,我一定不会让小圆子好过!”陆施施狠狠地说。 陈方叙磨牙,努力抑制着自己想要亲手杀了那个女人的冲动。 “所有的手续都正在办理中,但是陆施施,你记住,如果你敢伤害小圆子,我不会放过你!” 陆施施听了,轻笑道:“你放心,他好的很,只是被我藏起来了,我劝你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童臻解释吧,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孩子今天会被送回去吧?哈哈哈……真是太天真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样做?我早就告诉过你,只要你同意离婚,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为什么还要绑架小圆子?”陈方叙不解。 这件事情,从前不是没跟陆施施说过,只要她同意离婚,不管施财产还是股权,他陈方叙一分都可以不要,陆施施却死活不肯离婚,现在,却又用孩子来逼迫他做这些,他实在不解。 “那还用说?当然是看不惯你们成天一副卿卿我我的样子了,你们天天在一起的时候,想过我吗?我独守空房整整四年,被你排斥在私宅外整整四年,被你不正眼相待整整四年,陈方叙,你不能怪我,怪就怪你自己,明明给了你机会,你可以好好对我,我怎么会做这些事情呢?都是怪你,就算小圆子出了什么意外,也都是怪你,就跟四年前一样,童臻的事情也都是怪你!” 陆施施越说越狠,仿佛要将肚子中所有的委屈都倒出来,末了,她突然凉凉的问了一句,“方叙,你说,如果那孩子掉进海里,你觉得他还会回来吗?” 闻言,陈方叙的瞳仁,蓦然紧缩,“你敢!陆施施!陆施施?” 陆施施已经挂了,她当然不会将孩子扔到海里,否则她要是被判了死刑,她争取的那一切财产还有什么意义? 她就是想吓唬吓唬陈方叙,看到他越是着急,越是害怕,她就越有成就感,因为她觉得这样,自己也能够在陈方叙的心里留下一个烙印,一个,丑陋的烙印。 陈方叙扶着脑袋,他头疼的厉害,但是,他不能放弃,他还要撑下去,在多少大事上都干脆利索地决断的他,此时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不知道转移到了哪里,不知道会被陆施施如何对待,他就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尤其想到童臻,如果他将今晚的事情告诉童臻,童臻一定会受不了的。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陈方叙转身要走的时候,他这才看到站在拐角处的童臻,看童臻的样子,她似乎已经在那里好一会儿了。 陈方叙蓦然看到她,心中一凉,刚才他跟陆施施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童臻缓步走上前,突然轻轻抱住他,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她说:“你不用担心我,我没关系的,我都知道了,我没关系的……我们一起慢慢找,肯定能找到的,对吧?” 陈方叙愣愣地点了点头,他还以为童臻又会情绪过度激动,生怕她的身体会出问题。 可是此时听着她努力安慰自己的话,心中却极为不是滋味,为什么,要让他疼惜的人,一遍又一遍的受伤呢? 他轻轻地抱回去,大手抚摸着她微凉的发丝,轻拍着她的背,如果可以的话,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痛楚,陈方叙都想为她承担。 现在,他所能做的,就是倾尽所有,换来她的会心一笑。 希望在将他的所有的财产给了陆施施之后,陆施施会让小圆子安全回来,否则,他一定要毁了那个女人! 她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怪他,没错,这一切是都怪他,从一开始,他就应该将那个女人所有的幻想全都扼杀在萌芽里!以绝后患!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同寻子 ,一处乡间小院儿,陆莞坐在廊檐下喝茶,小圆子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 三天前,他被带到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连电视都没得看,乐高也没得玩,冰淇淋火锅也没得吃,在小院子里看似无人管,但是只要他一开门,准能看见外面有守岗的黑衣壮汉!尤其是身边老是有个一句话也不说的大婶,好闷啊…… 小圆子不由轻叹一声,陆莞的视线从手里的书转移到小圆子身上,这个孩子被关到这里几天了,不哭不闹,偶尔唉声叹气的,跟个小老人儿似的,陆莞不由得想逗逗他。 “叫什么名字?”陆莞问。 小圆子扭头看向她,一脸认真地回答道:“你问的是中文名还是英文名,学名还是乳名?” 闻言,陆莞微微挑眉,勾起了唇角,“学名,你的学名叫什么?” “童远,我妈妈说,她要离我爸爸远远的,可是我觉得我爸爸挺好的,除非不会做烤鱼……啊,说到烤鱼,我好饿啊,我们中午吃什么呀?”小圆子说。 “米饭,青菜。” 听陆莞说完,小圆子顿时垮下脸,一边幽怨地看着陆莞,“我正在长身体,如果不给我吃好一点,我以后会长不高的。” “你之前吃的太好了,小孩子要多吃点素菜,肉吃多了不好,尤其是辛辣刺激的东西,你更要少吃。”陆莞也一本正经地说。 小圆子顿时磨牙,“那给我吃点小饼干总可以吧,我吃不到小饼干,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也影响发育啊!” 陆莞瞥了他一眼道:“你现在发育挺好的,小饼干高油高糖,也要少吃。” 小圆子:“……” “那我不吃了!”小圆子哼了一声,显然是生气了。 陆莞不由轻笑,这孩子,总算有点小孩子的模样儿了,便逗他说:“不吃正好,我可以多吃一碗,那你晚上再吃吧。”说完,便自己往屋子里去了。 小圆子赫然起身,愤愤地盯着陆莞的背影,然后气势汹汹地跟在后面进去了,一边走一边还嘟嚷着:“我就吃,才不便宜你呢!” 走在前方的陆莞听到了,眼中略过一抹浅笑,这孩子…… 也就是在这天,陈方叙已经将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已经全部移交给陆施施,他正要去陈家大宅的时候,童臻打来了电话。 “带我一起去吧。”她说。 她不想让陈方叙替他承担太多,他已经付出很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现在只想跟他以前面对。 陈方叙本来想独自前去的,此时听到童臻略带哀求的声音,也只好作罢,他说,“好。” 两人一路上都很沉默,心里都在想着一会儿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最好的情况是他们去了陈家大宅,发现孩子已经在那里了,他们直接就把孩子接回来了,最坏的结果……他们现在不敢想象。 越是靠近陈家大宅,童臻便越是紧张,下车后,陈方叙牵起她的手,灼热的温度从陈方叙的手心传来,童臻的心里隐隐有些安定下来,她看着陈方叙,问他:“小圆子现在就在里面,是不是?” 陈方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他说,“嗯,一定在里面。”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方叙自己都没有底气,这是他所能希望的最好的结果,如果不是这样的结果,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对陆施施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望着童臻,短短一周,似乎像五年十年那么长,童臻瘦了整整一圈,精神状态都很不好,就连今天她坚持要过来,似乎都是在苦撑。 此时,陆施施和陈母都在,还有一位律师,陆施施正在拿着笔记本,跟律师核算从陈方叙那里收到的财产,陈母很是开心,好像这些所有的财产,都从外人的口袋,掏回自己的口袋一样,陆施施倒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一个个巨额数字,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她现在已是亿万富翁,仍然觉得内心空落落的。 桌上放着的那张离婚协议书,是昨天陈方叙派人送来的,她看着那张离婚协议书,想了想,拿了过来,犹豫了半晌,正准备签字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陈方叙和童臻一同出现在客厅门口,陈方叙的手紧紧牵着童臻的,缓缓踱步走进来,看着陆施施。 陈母有着一瞬间的愕然,没想到陈方叙会来的这么快,此时,陆施施看着陈方叙和童臻紧握在一起的手,脸色僵滞了片刻,突然,她微微一笑,将本来要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扔到了一边,对陈方叙说,“你们来的倒是挺快的啊。” “孩子呢?” 陈放心问她,但是此时心里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只见陆施施将笔记本递给律师,然后让他先离开,律师走后,陆施施走到童臻面前,眼神凌厉地望着她。 “别来无恙啊?”她问。 童臻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质问她,“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陆施施将她的手甩开,看了陈方叙一眼,轻哼道:“孩子不知道去哪里了,你们也知道,你们那个孩子那么调皮,那天转移的途中,他自己逃跑了,这就不怪我了吧?” 听到她这么说,不仅是陈方叙和童臻,连陈母也愣了愣,赶紧问她:“孩子自己逃跑了?你怎么没跟我说呀!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自己跑,你是不是又把他藏到哪里去啦?” 而陈方叙已经上前单手掐住了她的脖颈,“说!孩子到底在哪里!否则我今天一定要让你死!” 陈方叙积压了多日的郁瘁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出来,谁曾想陆施施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边困难的呼吸,一边还要继续激怒陈方叙。 “你杀啊,你杀了我,你也还是找不着那孩子……咳咳咳……他明明是自己跑的,你怪我?如果他老老实实的,现在说不定你就见着他了!” 陈方叙气急,他才不会相信陆施施这些话,他十有**觉得陆施施依然是将孩子藏在了某个地方。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财产,我全都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陈方叙怒吼,手上的力道更重了,陆施施的脸色渐渐由红变紫,陈母见了赶紧扑上前拉住陈方叙。 一边劝着陆施施:“施施啊,你到底把孩子弄到哪里去了?你就把孩子给他们吧,你想要的不是都得到了吗?你什么时候瞒着我把孩子转移走了?” 而此时童臻,却死死地盯着陆施施,她突然上前拉开陈方叙,然后扬手给了陆施施狠狠一耳光,陆施施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她抬头的时候,脸上赫然出现五个深红的手指印,她狠狠地看着童臻,突然扯开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不是想知道孩子去哪里了吗?我现在就告诉你!”陆施施扶着墙站起身,即便此刻狼狈不堪,她依然一副不屑地看着那两任。 她说:“孩子被人贩子带走了,现在早就不知道被拐卖到哪里去了,你们想报警吗?想告我吗?去啊!我倒是想看看,现在无权无势的你们,能将我怎么办!” 陆施施恨恨地看着他们,童臻一听,孩子竟然被拐卖了,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无力,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童臻,童臻!” 陈方叙抱着晕倒的童臻,立刻将她抱起,对陆施施丢下一句:“陆施施,你一定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而后悔!” 两人离开后,陈母伸手拉过陆施施,质问她:“你真将孩子让人贩子带走了?” 陆施施担心陈母知道真相后悔偷偷告诉陈方叙,便毫不否认地点了点头,“没错,卖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谁知陈母听了,却是又给了她一巴掌。 “就算你是我女儿,我也不会认同你做这种事情,那孩子那么小,你刚开始说只是利用一下,我才配合你的,没想到你竟然做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怎么能那么狠心?!”陈母指着她,一脸的后悔莫及,她如果早知道陆施施竟然这样对待孩子,她绝对不会同意陆施施将孩子带来的,更别说配合她了,那孩子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孙子,但好歹也是陈方叙的骨肉,也算是她半个亲孙子,她没想到陆施施竟然那么残忍,竟然将孩子给了人贩子! “对!我就是狠心,这还不都是跟您学的,您当年把我给了陆莞,不也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您跟我又有什么区别呢?您有什么资格打我?”陆施施看了陈母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不想再跟她牛产下去。 如今,她已经得到了一切,不管是陈方叙,还是陈母,都不能奈何得了她了,她过去对陈母那般的阿谀奉承,她自己都恶心,如果不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她甚至都不想认这个母亲!一个曾经为了自己的利益,将孩子拱手于人的母亲,她配称之为母亲吗? 居然还好意思来指责她?呵呵! 陆施施冷笑一声,现在,她要堂而皇之地搬入之前陈方叙四年都不许她进入的私宅,她要霸占他的所有,现在谁又能奈何得了她? “你……你……” 陈母看着陆施施扬长而去的身影,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陆施施说的没错,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她,可是,她已经尽力在弥补了呀,所以陆施施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她走下意识地站在陆施施这边,即便知道她犯错了,在她跟陈方叙之间,她也总是护着陆施施,可是没想到,陆施施竟然心里依然是这么认为她的,这简直伤透了她的心! 现在,她只是后悔,担心,那孩子到底被弄到哪里去了,如果她知道会这样,她一定不会帮陆施施,现在陈方叙一定恨死她了,儿女两边都落得个不为人的下场,陈母一时难过又郁闷,险些昏厥过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陆之言出现 , 陈方叙将童臻送进医院后,立刻联系之前已经安排好的人去寻找小圆子的踪迹,他想了想,又转身回去了陈家大宅,他不相信陆施施说的,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好,他都要从陆施施的口中,撬出小圆子的下落,陆施施一定是故意骗他的,她一定知道小圆子的下落! 童臻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陈方叙让李婶来照顾她,此时李婶送来了晚饭,见她醒了,终于松了口气。 “夫人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我给你做了鸡汤,你一定要吃一些,这几天你什么都没吃得下,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啊。” 李婶说着,一边将饭食摆在旁边的桌上,略犹豫了一下,李婶还是担忧地问道:“夫人……小少爷怎么样了?你去了有没有看到他?他还好吗?” 闻言,童臻没说话,背对着李婶的她,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只觉得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一般,连呼吸都是困难的,话更是说不出来,陈方叙不在,他大概去想办法了,可是……对陆施施那样的女人,能有什么办法?她连死都不怕,就是不让她们好过。 为什么不针对她,要对一个小孩子撒气?她看得出来,陆施施就是故意的,她得到了陈方叙的所有,却依然不肯放过他们,童臻疲惫地闭上眼睛,她现在真的好担心好担心小圆子,那孩子从来没离开她那么久,不能想,一想就想哭。 “夫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李婶见童臻半天不说话,便也想到了,肯定是去了没见到小少爷,李婶又开始自责,童臻越是不怪她,她心里越难过,如果童臻打骂她一场,她心里反倒好受些,现在看到童臻因为失去孩子变得这样憔悴,她的心里更难受了。 “我愧对你们,愧对少爷,都怪我,夫人你说句话吧,你不说话,我怕你一直憋闷着,会生病的呀!”李婶抹了一把眼泪说。 “不用管我,你回去吧。”童臻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也不想说,只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李婶听了,低声叹了一声,觉得童臻大概是再也不想见到自己了,只好说道:“那我回去等消息,你把这鸡汤都吃了吧,我明天再做些别的来,医生说你的身体太虚弱了,要吃东西的,还有你看家里有什么需要的,我明天也带过来。” 童臻摇了摇头,没说话。 李婶只好走了,病房再次恢复平静,童臻安静地躺着,看着已经落下夜幕的窗外出神,她现在脑中空白一片,已经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那些事情了,她只想静一静,理一理那些事情,以及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如何寻找孩子。 不多会儿,她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她以为是陈方叙,便没有翻身,也没有说话。 那脚步声很轻,似乎不想惊扰了童臻一般,很快,那人在她床边坐下,将她身上的薄被往上盖了一盖。 童臻忽然睁开眼睛,这个人……不是陈方叙!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她浑身一震,这个人是…… 童臻赫然坐起身来,看向那个坐在她床边的男人,顿时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你……”她轻轻颤抖着唇,却不想说出那个名字。 这个差点让她死掉的男人,竟然……竟然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现在就在她的眼前! 陆之言微微一笑,依然是那般的儒雅迷人的样子,他说:“童臻,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要干什么!” 童臻下意识地后退,一边迅速伸手,想按警铃,但陆之言似乎早有预料她会这么做,在她行动的一瞬间,陆之言已经按住了她的手,将她推到在床上,制住了她的行动。 “你到底要干什么!四年前的事情我没有追究,你不感谢我就算了,现在你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又想故技重施吗!” 童臻挣脱不开,愤怒地看向他,说道。 陆之言摇了摇头,他附在童臻耳边,轻声说:“我不是来带你走的,我这次来,是要帮你的。” “帮我?”童臻不相信地看着他,她才不会觉得陆之言突然会这么好心,而且他消失了四年,突然回来,正是小圆子失踪的时候,他说是来帮她的,难道…… “小圆子不会在你手里吧!” 想到这个人跟陆施施可都是陆莞的养子女,那他肯定跟陆施施有联系,此时说帮她,很有可能是知道小圆子的下落,更可能是他帮陆施施藏起了小圆子。 “很聪明嘛。”陆之言笑了笑,放开了她,他知道,她不会去按警报了。 “小圆子真的在你手里?” 童臻一把拉住他的衣服,“你把他藏在哪里了!你快把他还给我!” 陆之言就势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你说还给你就还给你么?你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闻言,童臻的脸色微微变了,她盯着陆之言,这张看似完美的脸,一如既往的让她感到厌恶,恶心! “我跟陈方叙本来就没在一起,所以,如果你想提出让我离开陈方叙,那还是免了吧。”童臻甩开他的手,说。 陆之言无非也就是想让她离开陈方叙身边罢了,大概又是陆施施的主意,她想让陈方叙断了跟自己之间的情分,但是陆施施难道不知道,就算是陈方叙跟自己没有了情分,难道就会跟她在一起吗? “你说对一半。”陆之言勾起唇角,眸光别又意味地看着她,“我要让你跟我结婚。” “你说什么!” 童臻愕然地望着他,“你疯了!” 陆之言捉过她的双肩,凑近了她,两人的距离渐渐显得暧昧,童臻抗拒第挣扎,却听陆之言说:“我不逼你,你可以慢慢想,想通了再联系我,我不急。” 陆之言松开了手,朝她笑了笑,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起身要走。 童臻紧抿着唇,手指握的紧紧的,就在他刚踏出一步的时候,童臻伸手拉住他,“我答应你。”她说。 话落,陆之言微微挑眉,转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这么快就决定了?不反悔?” “不反悔,但是,你得先让我见一见我儿子,否则,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呢?”童臻说。 陆之言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我明天还会过来,到时候,会让你跟你儿子视频的,你放心。” 说完,陆之言便离开了。 见他走后,童臻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床上。 陆之言的出现,让她再次回忆起四年前的那些事情,那些她几乎快要遗忘的事情,曾经被控制的恐惧,和在海上的无助和绝望,各种情绪一拥而上,她努力让打起精神来,因为她必须要找到小圆子。 次日一早。 当陈方叙回到私宅的时候,却发现王婶已经不见,室内平添了许多不是他的一些东西,陆施施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进来的陈方叙。 她冲陈方叙莞尔一笑,“你回来啦?” 陈方叙看到她,目光骤冷,“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这里做什么?当然是吃饭睡觉啦!”陆施施缓缓下了楼梯,走到他面前,浅浅笑道:“方叙,虽然现在这个地方不是你的了,但是如果你想住下,我还是很乐意的。” 陈方叙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这里,早已不属于他了。 “我走。”他说。 多一句话也无,他正想要上楼拿几件自己的衣服,但却停顿了一瞬间,干脆衣服也不要了,直接转身要走人,这个地方已经充满了那个女人的气味儿,让他恶心。 “站住!” 陆施施拦在他面前,抬眸望着他,“你就这么讨厌我?甚至,连我碰过的东西都不要了?那我也碰过你儿子呢,你是不是连你儿子也不要了?” 话音刚落,陈方叙冷厉的目光便扫了过来,他说:“你得意忘形的样子,真难看。” 陆施施的笑容顿时僵滞,却又很快满不在乎道,“随便你怎么说,难看就难看吧,反正你也没觉得我好看过,算我当初瞎了眼睛,偏偏会看上你,竟然让我累了这么多年,你说这笔账我不跟你算清楚,怎么行?” “那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总觉得别人都欠你的,你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四处博取同情,做一些不齿的事情,被发现后又假装可怜,还觉得自己的演技天衣无缝,从来都是你自己让你自己丑陋,你却怪别人不赞赏你的表演?” 陈方叙凉凉地说,事到如今,他早已不对陆施施抱有任何幻想,希冀她能突然良心发现,她这样的女人,早就没救了。 陆施施听完,眼眸中似乎微微有些变化,那束光芒一闪而过,她依然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做好人有什么用?我做好人,你多一眼都不会看我。”她说,“只有在让你焦灼,让你气急败坏的时候,你才会正眼看我……算了,那些事情我都不想说了,离婚的事情,我再考虑考虑。” “考虑?” 陈方叙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你想要的,我能给的都已经给你,你还想干什么?难道现在想反悔?” “是啊,想反悔,看到你跟童臻在一起的样子,我好生气,我们还没离婚呢,你一转身就跟她好上了,呵呵……陈方叙,如果四年前童臻真的死了,你真的,永远也不会爱上我吗?” 其实,陆施施在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她知道,她是在自取其辱。 陈方叙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爱上你,永远都不会…… 陆施施闭上眼睛,陈方叙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这一刻的时间是如此的缓慢,无限地拉长了她的孤独和悲哀,没有人能理解她的所作所为,所有的人都厌恶她,连她的亲生母亲,都觉得她恶毒至极,呵呵…… 可是,一切都无法回头了,如果时间能够回到当初,她一定会听她妈妈的话,去那个房间找陈方叙,那么,陈方叙旧永远也不会碰到童臻,如果那件事情真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就算陈方叙不会那么爱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深恶痛绝。 只是,没有如果,一切都回不去。 陆施施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喝下去却没有任何感觉,王婶也被她赶走了,助理也回家了,此时,这座华丽奢靡的大别墅,就只有她一个人,空荡荡的,一如她此时的心境,明明什么都有,却觉得一无所有。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知不觉成为亿万富婆? , 陈放叙刚离开没多久,就接到了童臻的电话。 “你能来少将府一趟吗?”童臻问,“我回来了。” “你怎么不在医院好好休息?”陈方叙一听她自己出院了,不由皱眉,童臻被他送去的时候,医生说她身体太虚弱了,要好好疗养休息,这才一晚上,怎么就出院了。 “我有事情跟你商量,等会儿就回医院。”她说。 陈方叙听着她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便赶紧往少将府赶去。 童臻之所以不想在医院,是因为担心陆之言看到他们,确切地说,是怕他看到陈方叙,她想让陈方叙假装不知道,这样陆之言就不会觉得陈方叙对他又威胁,也就不会对付他。 陈方叙到了少将府的时候,童臻早已在等着他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陈方叙问,他看的出来,童臻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 “我见到陆之言了。”她说。 话落,陈方叙的脸色非常难看,一个陆施施就算了,竟然现在连陆之言都出现了,正好,四年前的事情他还没跟陆之言算账呢!那时候他在国外销声匿迹,没想到现在还敢回来。 “他找你做什么?”陈方叙一边问,一边上下查看着童臻有没有受伤,对于他来说,陆之言对童臻绝对是一级威胁,那个家伙,竟然趁他没在童臻身边的时候,偷偷去见她了! “他说他知道小圆子的下落,也可以帮我们找到小圆子,但是,他有一个条件。”童臻说,顿了顿,还是告诉了陈方叙,“他想让我跟他结婚,结婚之后,再带我去找小圆子。” “他的话怎么可以相信,万一……”陈方叙皱眉,这个陆之言,果然是没安好心! “所以我跟他说,我今天要跟小圆子视频,我要看到他,确定小圆子臻的在他的手里。”童臻无奈地说,只是觉得,还好,小圆子没有真的给了人贩子,否则她…… 陈方叙虽然觉得陆之言提的条件简直是天方夜谭,但还是对童臻说,“你先答应他,跟他结婚。” 童臻愣了下,抬眸望着陈方叙。 “当然,只是假装答应,我可不会让你真的嫁给他,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我一定会找到小圆子的,而且他见你答应跟他结婚之后,一定会放松警惕,然后,我会一定会想到办法追查小圆子的下落,只要他在陆之言手上,我一定能找到他,所以,你就先暂且答应他。” 陈方叙说,即便知道是假的,事实上,陈方叙的心里也是极为不愿意的,他不想让童臻受这个委屈,但是,又必须要以最快的时间找到小圆子。 陆之言想要举办婚礼?哼,那他就成全他!只是在他的婚礼上,他一定会给那个家伙准备一份‘大礼’! 童臻点了点头,她很赞同陈方叙所说的,但是一想到要跟那样披着羊皮的狼的人举办婚礼,她的内心就十分抗拒,她对陆之言的厌恶和恐惧,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那个人,就是她的噩梦! 曾经被他强制地圈在怀里,一动也不能动,曾经为了让自己的神志清醒,用细针刺伤自己,这些一点一滴的事情,她都记得,不管过去多久,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 似乎看出了她的恐惧,陈方叙将她轻轻揽进怀中,抚摸着她的发丝。 “不要怕,童臻,有我在。” 陈方叙轻声说,他的声音像似有种神奇的魔力一般,让童臻不安的内心渐渐平稳下来。 童臻点了点头,眼下不答应也得答应,毕竟,她的小圆子还在那个人的手上,她不想让孩子也留下那种阴影。 “对了,现在你所有的财产都给了陆施施,那你怎么办?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童臻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些天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小圆子的身上,却忘记了同样在遭受巨大的变化的陈方叙。 他以前是那样高高在上的掌权者,现在的他一无所有了,他能适应吗? 陈方叙看到她一脸关切的模样,突然故意拉下脸,哀声叹气道:“没办法啊,我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了,成了一个穷光蛋,别说住在哪里了,连下顿吃的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闻言,童臻果真着急了,“那你……那你怎么不说呀,我,我把我的工资都给你,我还有点存款的,你都可以拿去用。” 陈方叙一听,心里暖了,“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两非亲非故的,我怎么能用你的钱?” “可是你的财产都给别人了,是因为救我儿子呀。”童臻说。 “谁说那就是你儿子,难道不是我儿子吗?” 陈方叙轻哼一声道,想了想,又说:“我不可能用你的钱,但是,蹭吃蹭喝蹭住到是可以的,所以,你什么时候让我搬进少将府?或者你搬出来?” 童臻看着他,总觉得他一脸轻松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失去一切了,倒像是故意装给她看的一般。 “你想搬来少少将府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哥在外面倒是有几处房子,你可以先住一住。”童臻一脸认真道。 陈方叙轻叹一声,唉,不上当啊! “算了,不用你操心了!”陈方叙说。 “可是……” “你放心,我怎么可能那么傻,把所有的财产都交出去?虽然是我名下没有错,但是你还记得,四年前你偷听我跟陆施施在咖啡馆说话的那天,我说我愿意放弃一切,净身出户,愿意跟你远走高飞吗?”陈方叙问。 童臻点了点头,她记得,她当然记得。 这四年多来,她时不时总会梦到那天的陈方叙,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是那样的坚定,那么的霸气,内心却满是对她的温柔。 “其实从那个时候,我就在部署了,陆施施说让我将我名下所有的财产转移给她,没错,我是将我名下的所有财产给了她,但是,早在四年前,我让你再忍耐的那段时间,就用你的名义,置了多处产业,暗地里派可靠的人监管,你的名下,还有多套房产地产,那个数额,大概是你不敢想象的。”陈方叙一脸坏笑道。 话音落下,童臻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方叙,原来,四年前的时候,他说他已经在部署了,让她稍微再忍耐一会儿,都是真的! 见她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陈方叙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也就是说,你现在是一碗富婆,而我,却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你说,我不靠你,靠谁呀?” 童臻用了好半天的时间才反应过来,他没想到陈方叙竟然将那么多的财产放在了她的明细,她竟然不知不觉地变成了亿万富翁自己都不知道? “这……这也太……”童臻有些不能接受,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陈方叙一下子给了她几个亿,她实在是承受不起,尤其是他们现在还是离婚的状态! “那个,你跟陆施施离婚之后,还是赶紧让人把那些财产全部转移到你自己的名下吧,我……我也用不到那么多钱,我也不会用,你拿去投资,重新开始,以你的才华,肯定会做出比陈氏集团更好更大的公司!”童臻说。 陈方叙微微勾起嘴角,那是当然了,他在别处的公司早已运转的风生水起,这些事情本是为了某一个天,和陈家撕破脸而准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所以,你大可以放心,等我们找回小圆子,就可以再也毫无阻拦地在一起了。” 陈方叙抱着她,心生感叹,当初又怎么会想到,那么容易在一起的人,最后却那么容易又分开,又那么不容易在一起…… “谁说要跟你在一起了。” 童臻推开他,眼中的眸光有些闪躲。 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突然使出杀手锏,轻轻就揽过了她,埋头种下一个深深的吻,时隔那么久,陈方叙终于又尝到了如此甜蜜的味道,他太想童臻了,也憋闷太久了,呼吸越来越沉重,童臻几乎毫无抵抗之力,只是脸上的红晕都快蔓延到耳朵上了。 最终,陈方叙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放开了她。 现在的童臻太虚弱了,而且还要面对那么多事情,他舍不得她辛苦。 “等这些事情都结束,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方叙离开前,伏在她的肩膀上,暧昧地说了一句,说完,不等童臻踢他,他便抽身离开。 他走后,童臻微微发呆了片刻,不管过去多久,面对陈方叙的时候,她还是不能够自如控制自己,果然,她还是爱着他的,比她自己想象中的更要放不下。 深呼吸一口气,童臻微微理了理头发,她还要去医院见陆之言,想到一会儿就能和小圆子视频,童臻终于从这么多天的痛苦中解放了一下,天知道她这几天恍若置身地狱之中,现在只要知道小圆子好好的,她就放心了,陆之言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她相信陈方叙一定会有办法找到孩子的! 这么想着,童臻已然抬脚出门,去面对那个她从内心深处厌恶的恶魔,有了陈方叙的鼓励,她现在觉得浑身上下勇气满满,她要尽快催陆之言办婚礼,相信那个人,一定比她更乐意快点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喜欢你乖巧的样子 , 童臻又回到医院,她最近确实越发感觉身体有些力不从心,也知道自己是这些天太过疲乏,又没好好吃饭,导致有些低血糖,再挂几瓶水,好好休养一下就没事了,早上她还是偷偷跑回去的,不然被医生看到又会说她了。 只是刚打开病房的门,就看到了石婉君坐在床边,一脸不爽地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童臻诧异地问。 这里不是第一医院,所以童臻在这里见到石婉君,尤其是在她的病房里,所以还是很诧异的。 石婉君上前,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臂,“你啊!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一周都没去医院上班,我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昨天去少将府找你的时候,碰见你们家李婶才知道你最近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居然一个字都不跟我提,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童臻见她生气了,赶紧上前辩解,“我不告诉你,还不是怕你担心,而且,有些事情,就算跟你说也没有用啊,与其让你跟我一样担心,倒不如……”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是跟我说也没用?虽然我没也什么本事,但是至少不会让你在住院的时候,连个人来照顾也没有啊!”石婉君没好气地说。 小圆子失踪了,陈方叙将所有的财产就转移给了陆施施,童臻被折腾进了医院,现在他们的情况简直不能更糟了,这些她都不知道,她也知道童臻不告诉她是为了她好,但是她就生气童臻不该这独自么苦撑着,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什么都不说。 “好啦,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童臻举手,一脸正经地做发誓状。 石婉君不禁被她逗笑了,拉过她的手说,“你的脸色很不好,你先休息,我回去给你做些好吃的来。” “不用不用,我刚吃过了来的,你去忙你的,真的不用管我,我再静养两天就回去了,没事的。”童臻赶紧拦着她,说句实在话,石婉君做的吃的,她实在是消受不起! “那小圆子的事情怎么办啊?沈从和童遇现在都不在,你们报警了吗?”石婉君担心地问。 “报警没有用,他们一旦知道我们报警,又会转移阵地,你们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不过你放心,我和陈方叙已经想到了办法找回孩子,你就不用担心了,照顾好你自己就好。”童臻说,她能有石婉君这个好朋友,她觉得已经很幸运,所以她不想让石婉君帮他承担太多。 石婉君听了,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她确实也帮不了什么忙,心里不由轻叹一声,要是沈从或者童遇在就好了,那两个人别的不幸,追查人的功夫倒是一流的,肯定很快就能找到。 童臻安慰了石婉君好一会儿,才将石婉君送走。 石婉君才走,护士就进来给她挂水,童臻坐在床上,时不时看向病房的门,也不知道陆之言说今天过来,是什么时候来。 她真的好想小圆子,他那么聪明,那么懂事,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第一次离开她那么久,小圆子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心里留下阴影? 不能想。 童臻低声叹气,一想到就难受,正当她深呼吸的时候,看到了推门而进的陆之言。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童臻看到他进来,坐了坐好,眼中的神采不由暗了一暗,没好气地说。 “既然答应了你的事情,我自然会来。” 陆之言微微一笑,刚要在床边坐下,童臻就故意将腿放过去,不让他做,抬手指着床边的椅子,“不好意思,床太小,你还是坐在椅子上吧!” 陆之言挑眉,但没跟她计较,坐椅子就坐椅子,坐在哪里都一样。 “我给你带了一些吃的来。”陆之言将手里的保温盒放在童臻的床头桌上,一边将里面的一些炖菜端了出来,对童臻说,“这些都是我专门为你做的药膳,你尝尝。” “不尝,你还是先让我跟儿子视频吧!”童臻迫不及待道,生怕陆之言又耍什么花样儿。 “你不尝,我就不让你视频。”陆之言轻笑着说。 话落,立刻就看到童臻拿起勺子和保温碗,唏哩呼噜吃了几口,然后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难吃!” 陆之言摇了摇头,“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嘁!坏人哪里能做出什么好东西!”童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即便知道自己现在受控于陆之言,可还是忍不住想怼他! “可是你马上就要嫁给我这个坏人了。”陆之言故作恶劣地勾起嘴角,果然看见童臻的脸色微微变了,索性扭过头去不看他。 陆之言笑了笑,低眸开始跟陆莞那边连线,很快,视频就接通了,陆之言将手机递给童臻。 童臻刚接过手机,那边就传来了一声熟悉又稚嫩的声音,“妈妈?” 紧接着,就看到画面了,小圆子是趴在床上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在看到童臻后,顿时大喊一声:“妈妈!你看到我吗?” 童臻赶紧答应道:“我看得到,小圆子你还好吗?妈妈好担心你,你不要害怕,妈妈一定会快点救你出来的。” 小圆子在手机上看着童臻憔悴了很多的脸,不由心疼地说:“妈妈,我很好,你不要担心,你都瘦了!” 童臻一听,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淌了下来,小圆子赶紧安慰她:“妈妈你不要哭,我真的挺好的,你别担心我,我吃的很好,也没有人虐待我,就是……就是好想你,想爸爸……” 小圆子望着童臻,大眼睛里即便噙满泪水,也不眨眼睛,生怕眼泪掉下来,被妈妈看到会更伤心。 “你别怕,妈妈一定很快救你出来,别怕……” 童臻泣不成声,她原本有很多话想跟小圆子说,可是此时喉咙像似被什么东西堵上了,怎么也说不出来,只顾得流眼泪。 陆之言低眸望着她,眼中忽然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他突然将手机夺了回去,不由分说,挂断了视频。 童臻愕然地看着已经恢复黑屏的手机,忍不住冲陆之言吼道:“你挂那么快干嘛!我还没有说完!你快连上!” 陆之言将手机收了起来,伸手想要安抚童臻,却被童臻一掌拍开,“别碰我!” 看着她抗拒又愤怒的模样,陆之言说,“你这么讨厌我,怎么跟我结婚?我看……要不还是算了!” 说完,他起身要走,童臻赶紧拉住他,“我可以结,怎么不能结!我愿意!” 尊严脸皮什么的,现在都先放进土里埋了一会儿吧,稳住陆之言才是真理! 童臻的翻脸速度让陆之言微微诧异,他笑了笑,伸手握住了童臻的手,即便此时童臻的内心无比抗拒,但还是忍住发飙的冲动,硬是一动也没动。 “希望,你以后也能这么乖巧,我喜欢你的乖巧。”陆之言缓缓凑近她,用他那让童臻头皮发麻的声音说。 良久,看到童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陆之言便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他走了,童臻这才放松下来,她将自己的手擦了又擦,甚至都想将刚吃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 陆之言这个混蛋!等她找到了小圆子,看她怎么收拾他!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比陆之言恶心的人,还在后面!陆之言前脚走,童臻甚至都没来来得及休息一会儿,另一个她更不想见的人此时却出现了。 当童臻看到陆施施走进来的时候,恨不得扑上去将这个女人暴揍一顿,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不管陆施施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但绝对没好事情!童臻想,但是,她并不打算跟这种女人起什么冲突,因为没有必要,跟恶狗相缠的也必定是恶狗,总有一天陆施施会得到她应有的报应! 陆施施看到童臻憔悴的模样,脸上的神情更为得意,她缓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童臻,语气里满是遮掩不住的嘲讽,她说:“听说,你要结婚了?” 童臻哼笑一声,“没错,很快,你就要叫我一声嫂子了!” 闻言,陆施施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恶劣起来,“你还真是想的开啊,陈方叙还口口声声说要抛弃一切跟你在一起呢,结果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嫁人倒是嫁的快啊,要是陈方叙知道了,肯定会后悔莫及的吧?” “你有什么好开心的?”童臻一脸的不解,她说,“我要是你,我早就哭了,陈方叙宁愿什么都不要,也要离开你,所以,你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不过,你也挺可怜的,在别的地方都找不到成就感,也只能跑到我的面前耍威风,就算我嫁给陆之言又怎么样?仍然改变不了陈方叙根本不爱你的事实,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他跟不跟你在一起,跟我没有关系,就算没有我,他陈方叙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自己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童臻起身,与她平视,看着一脸愤怒的陆施施,轻笑道,“所以,麻烦你以后不要总将自己的不幸归结到别人的身上,从而总是想着找别人麻烦,你知道吗?你嚣张得意的样子,真的特别丑。” “说完了吗?”陆施施挑眉看着她,“说完了就换我来说,知道我为什么总是针对你吗?因为我讨厌你,不可否认,不管你当年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你破坏了我跟陈方叙的关系,如果当初没有你,谁能保证陈方叙不会跟我在一起?如果他跟我在一起,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一切就是因为你,这是你不能否认的!所以,不管我对你做什么,童臻,你都该给我好好受着,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不管当年那件童臻误闯陈方叙房间的事情过去多久,陆施施仍然耿耿于怀,她将自己所有的过错全部归咎于那次的意外。 “看来,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如今陈方叙已经一无所有,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如果你今天来只是想来嘲讽我,那么请随意。” 说完,童臻便躺下,翻身睡去,对于这种执迷不悟的女人,她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理论在陆施施这里,是行不通的,看来她的牢饭还是没吃够! 第一百七十七章 杨泛泛的克星 , 翌日,杨泛泛正要出门的时候,突然觉得门口旁边停了一辆她十分眼熟的车,她盯着那辆黑色的豪车,正在回想中的时候,豪车的车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位带着墨镜,西装革履、神情淡漠,自带气场五米开外的英俊男人。 只是杨泛泛在看到男人后,立刻转身想走,却被那男人叫住。 “杨泛泛,你眼神儿倒是挺好,见了我就想跑?” 男人缓步走过来,摘下了墨镜,一双深邃狭长的眼眸露了出来,他看着杨泛泛,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少将府,一脸的鄙夷加嫌弃。 “你跑来这里那么久,有没有见到你那个连你长什么样儿都不记得的未婚夫?”男人说道,语气里夹着毫不遮掩的嘲讽。 闻言,杨泛泛朝他翻了个白眼儿,“李彦!你不损我会死?还有,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巡视一下手底下的公司了,怎么,难不成你还以为我单独来看你的?”李彦轻哼,一边看向少将府,“听说沈从几个月前就出去了,你扑了个空吧?没人在还不回去,你一个大姑娘家的,成天赖在人少将府合适吗?” “合不合适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管我!哼!本小姐忙着呢,不跟你啰嗦!” 说完,杨泛泛侧身避开李彦,她要去医院看看童臻,所以才会这么早出门,没想到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装上了这么个讨厌的家伙,从小就仗着他爸的是杨家公司的客户,回回上门儿来蹭吃蹭喝,还欺负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个德行!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嘴巴还毒的要死! “你要去哪儿?”李彦上前一步,挡住了杨泛泛的路,“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刚好要再这里视察几天,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儿回去。” “凭什么?” 杨泛泛向一把推开他,可惜推过去这个男人却丝毫没动,“你少管我闲事,我去哪儿跟你没关系,我回不回去也跟你没关系,麻烦您哪儿凉快去哪儿行么?我还有事呢!” 说着,杨泛泛索性再次绕开他,现在她只想离这个男人远远的,不然肯定会有更多的麻烦事! 但是,李彦怎么可能让她所愿,见杨泛泛要走,顺势拉过她,直接不由分说塞进自己的黑车……哦不,黑色豪车里,开车就走。 “去哪儿?”李彦问。 杨泛泛怒视着他,不说话。 “不说?那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我刚来这里就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 “去医院!” 不等李彦说完,杨泛泛就没好气地打断道。 李彦看了她一眼,勾起了嘴角,却按照她说的地方去了,一路上杨泛泛一句话也不说,闷闷地看着窗外,李彦看了,便说:“我对这个城市还算熟悉,你办完事情,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杨泛泛一口回绝。 “哦,那我就告诉你爸,我朋友在夜店碰到你了……” “你敢!” 杨泛泛一听,顿时毛了,她哪里有去夜店?这个家伙就会在她爸爸面前胡编乱造,偏偏她爸爸每次都信!要是李彦真的跟她爸这么说了,她爸肯定立马让她回去,她还没玩够呢! “那你乖乖的,等我们玩儿好了,就顺路跟我一起回去。”李彦说。 杨泛泛白了他一眼,愤愤地说:“凭什么我都要听你的?你烦不烦,每次都让我做这做那的,你是我什么人啊,你要这样管我?” “虽然现在不是你什么人,但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李彦坏坏地勾起嘴角,别有意味地看着杨泛泛,杨泛泛磨牙。 这个家伙什么心思她清楚的很,想追她?哼!下辈子吧!讨厌鬼。 到了医院,杨泛泛赶紧下车,招呼都不打,直接进了医院,李彦也不多问,就跟在她后面,去看看她这么匆忙的要去看谁。 此时童臻刚刚睡醒,睁眼就看到了陆之言已经在床边坐着看她,童臻吓得一个机灵,立刻坐起来,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怎么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陆之言挑眉,然后将粥碗放进她的手里说,“吃粥。” 童臻低头看着手里的粥碗,好想把粥碗盖在陆之言的脸上,正在考虑这种事情的可行性的时候,杨泛泛突然推门而入。 杨泛泛进来看到陆之言的一瞬间,顿时惊呆了,一个儒雅俊美的男人,正坐在床边,一脸温柔地看着童臻,正在递给她勺子,童臻的手里还捧着冒着热气的粥碗。 这是什么情况?哪来的帅大叔给童臻送温暖?陈……陈方叙被绿了? 杨泛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童臻抬头见来的人是她,立刻借故将粥碗放到一旁,对陆之言说,“我朋友来看我了,你先走吧。” 陆之言抬眸看了看杨泛泛和她身后的李彦,一脸风轻云淡道:“你的朋友?那我更要认识认识了,毕竟,我们就快要结婚了,还有什么朋友是我不能见的呢?” 话落,杨泛泛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看了看陆之言,又看了看童臻,不可思议地问童臻:“你们……你们要结婚了?” 童臻盯着陆之言,即便心里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却也不能否认,便点了点头。 杨泛泛一脸的匪夷所思,这可是始料未及的,孩子都不见了,童臻这会儿居然要跟另一个男人结婚?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内情? 杨泛泛打量着陆之言,总觉得这个人随便表露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可是那双眼睛透露出的光芒,却逃不过她杨泛泛,她杨大小姐一毕业就在商圈里打拼,即便家业丰厚,但她还是喜欢自己闯,什么样狡猾的人她没见过,这个陆之言一看就城府颇深,越是不叫的狗越会咬人。 “我跟童臻有点事情想单独谈,麻烦你们都出去一下!”杨泛泛对陆之言,还有站在一边一副冷漠脸的李彦说。 “快点出来,等会儿我们去吃东西。”李彦说。 “知道啦!” 杨泛泛不耐烦道,然后看着纹丝不动的陆之言,“麻烦这位先生你也回避一下好吗?” 陆之言没看她,只是对童臻说:“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童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等陆之言走后,杨泛泛赶紧在床边坐下,问童臻:“你真的要结婚了?那……陈方叙知道吗?这是怎么回事?小圆子还被人绑着呢,你这个节骨眼儿上结婚,难道……你被人威胁了?” 听完,童臻不得不佩服杨泛泛的眼力和推测能力,她点了点头,“现在这样是最好的办法,陈方叙知道这件事情,我们有别的打算,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不用担心我们。” 杨泛泛听她这么说,终于松了口气,但却一脸不在乎地说:“谁担心你们了,我是看不过,多问两句而已。” 童臻看着她,无奈地摇头,没拆穿她,这姑娘啊,就是嘴硬,分明是为了别人好,关系别人,可就是嘴上不肯承认。 “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出院。”童臻说。 “好,不过……我可能待不了多久了,也不知道沈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杨泛泛轻叹一声道,李彦那个家伙向来说到做到,他说这次回去要带她一起走,那就算是扛着,也一定会把她扛回去的,好绝望……要是沈从能在这个时候回来就好了。 “刚才那个人是谁?”童臻问杨泛泛,她之前好像没有见过这个人。 “我爸爸的生意伙伴的儿子,讨厌鬼一个!你不用认识也罢,那我明天来接你出院吧。”杨泛泛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照顾好自己就好……” 童臻话说到一半,房门被人敲了敲,外面传来李彦的不耐的声音,“好了没有?” “马上就好!你烦不烦!” 杨泛泛应了一声,一边起身对童臻说,“那我就先走了啊,你有什么事需要我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童臻笑着点了点头,杨泛泛出来,看到李彦侧身靠在墙上,不满地看着她,“女人真是啰嗦。” “就是啰嗦怎么了?您不满您可以走啊,拦着你了吗?” 杨泛泛轻哼一声,从他身旁径自走过,李彦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想吃什么?” 杨泛泛一边挣扎着摆脱他的手臂,一边应着:“想吃鲑鱼汤。” “我知道一家泰国菜很好吃,带你去尝尝。”李彦再次将挣脱的杨泛泛揽进臂弯里。 “那你问我干嘛啊!!!”杨泛泛抓狂。 “没事啊,就是问问而已。” 李彦将人紧紧揽住,直接塞进车里,扬长而去。 饭后,杨泛泛打了饱嗝儿,虽然李彦口中的泰国菜确实都很好吃,但是她依然为没有迟到鲑鱼汤耿耿于怀。 “晚上去哪里?”李彦问她。 “当然是回少将府了!”杨泛泛说,这还用问嘛,她来这里这么久,除了前几天,一直都是住在少将府的。 “不行,跟我去住酒店。”李彦说。 闻言,杨泛泛怒了,别的都能忍,但李彦连她睡哪里都要管,实在是让杨泛泛受不了。 “不去!我在少将府住的好好的,干嘛要跟你去住酒店啊!”杨泛泛抗议道。 只见李彦听了,一脸无奈道,“既然你想跟我住私宅,那更好不过,只是我们两个一起住的话,我怕我会……”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给杨泛泛自开脑洞。 杨泛泛顿时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马上反驳道:“谁要去跟你住私宅,我再说一遍,我要去少将府!” “你还没过门就成天往人家家里跑,人家沈从不知道也就算了,要是沈老夫人知道了,我看你爸的脸还往哪儿搁。”李彦一边说着,一遍直接将车往酒店的方向开去。 杨泛泛气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我不去就是不去!你停车!” “不要乱动!” 李彦握紧了方向盘,见杨泛泛死活不肯,只好将车先停到路边。 车停好后,杨泛泛要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车门被锁了,李彦不开车门,她就下不去。 “李彦,你到底想干嘛?你知道不知道我很讨厌你这样,沈从就不会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讨厌你,你不知道吗?”杨泛泛十分烦躁地说。 她之所以一见到这个男人就躲,不是没有理由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沈从的迷妹 , “可是我喜欢你。”李彦突然说。 杨泛泛愣了愣,虽然李彦对她的意思她一向心里明镜似的,但还是听李彦第一次讲出来,她轻咳一声。 “可是,我不喜欢你,所以,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你知道的,我是沈从的未婚妻,等这次他回来了,我们就结婚。”杨泛泛说。 她心里早就已经打算好了,原本她是想一直在这里等到沈从回来的,等到沈从一回来,她就跟他提结婚的事情,她觉得沈从依然是自己印象中那个有点酷酷的,不多言语,却很温柔的大哥哥,而且他什么都会,最重要的是,从来都很尊重她的意见,而且那双眼睛里干净又清澈,跟李彦这种狡猾阴险的家伙简直是云泥之别! “你是不是真的傻?你觉得男人会轻易让一个女人住在他家里?我都替你调查过了,就你刚刚去看望的那个女人,她绝对是沈从的心上人,你想想,沈从跟她在一起四年,不仅照顾她,还连带着她儿子一起照顾,就算那个女人对沈从没意思,但是男人才是最了解男人的,沈从如果不是喜欢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对一个人好有很多种方式,但不是轻易就能让人登堂入室,以自己妻子的名号冠名,不明白的是你,傻子!” 李彦没好气地说,觉得杨泛泛平时看起来挺精明的,怎么碰到自己的事情,就傻的一塌糊涂,还跟一个小三同居一处,自己还傻乎乎地跑去关心那个小三,她别是个傻子吧! “你胡说!我了解童臻,她不是那种人!”杨泛泛生气地反驳,就算看男人不准,看女人她还能不准嘛?童臻那个人根本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跟陆施施那种人显然不是一个道上的,再说了,如果她要是真对沈从有意思,他们在一起都四年了,早就结婚了!还轮得到她? 不过就如李彦所说,如果沈从真的对童臻有想法,那她更不能就这么离开了,要是别人知道她杨大小姐被未婚夫退婚了,她的面子还往哪里搁?这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她是真的喜欢沈从,她不要放弃! 李彦摇了摇头,看来他说什么杨泛泛都不会听了。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们明天就回去。”李彦启动了车,“我把你送到少将府,你把东西收拾收拾,我明天一早来接你。” “我说了,我不回去的,你不要管我行不行?我不喜欢你,我不想见到你,你不要来找我了!” 杨泛泛几乎朝他大吼,然后拼命砸车门。 李彦一把捉过她的手,将她扯到自己面前,扳过她的脸便吻了下去,杨泛泛先是诧异,反应过来后拼命挣扎,李彦的吻跟他人一样,很是霸道无理,偏偏又抵抗不得,最后杨泛泛只得狠狠咬了他的嘴角一口,才得以被放开。 看着李彦唇角殷红的血迹,杨泛泛恨恨地说:“活该!谁让你非礼我的!” 李彦用大拇指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放在唇边,伸出舌尖轻轻一勾,将那一抹血迹勾进了嘴里去,他幽幽地笑道:“我不介意被你多咬两下。” 杨泛泛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啊! “我要下车!”她再次怒吼。 “别闹了,我送你回去。” 李彦没再捉弄她,而是真的将她送到了少将府,车门一开,杨泛泛立刻下车,只是腿刚伸出去,就被李彦拉住了手臂。 “泛泛,你记住,我不许你再说讨厌我,否则,我就当你是在向我索吻。” 说完,他松开了杨泛泛的手臂,不听杨泛泛在车后是如何谩骂他,这个傻姑娘,迟早会是他的,他不急,他耗得起。 杨泛泛站在少将府门口,看着李彦的车一溜烟儿就不见了,想想他刚说的话,气的直跺脚。 “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啊!讨厌死你了!就是讨厌你!讨厌讨厌讨厌!!!”杨泛泛冲着李彦离开的方向,放肆地大吼着。 刚吼完,就听见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李彦发来的消息。 ‘我听见了。’ 就这么四个字。 杨泛泛磨牙,正要腹诽的时候,又一条短信过来。 ‘所以你欠我的吻,留着下次见面给我。’ 杨泛泛:“……” 老天啊,赶紧来个人把这个不要脸的妖孽收了吧! …… 这厢,当童臻回到少将府之后,陆之言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婚礼,并约童臻去试穿婚纱和礼服。 接到电话的时候,童臻正在和陈方叙一起吃饭,童臻看向陈方叙,将手机声音开了免提。 当陆之言提到让她前去试穿婚纱礼服的时候,童臻看了看陈方叙,似乎是在问他的意见,陈方叙摇了摇头。 童臻便回绝了,告诉了陆之言她平时的所穿的衣服码数,照着那个码数买就好了,自己就不去了,陆之言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希望童臻去见他,但童臻始终也没答应过去,挂了电话。 陈方叙看着童臻,伸手握住她的,“委屈你了,等到我们找到小圆子,再好好惩治他!” 他知道童臻这段时间受了很多委屈,他自责自己总是不能够保护她,自责自己能够给她的太少,等这些事情过去,他一定将从前亏欠童臻的,全部都补偿给她。 童臻点了点头,只要小圆子能够回来,她做这些并不算什么,她也知道陈方叙很尽力的在寻找,所以,她不怪他。 陆之言似乎比童臻想象中的更急迫,仅仅两周后,就告诉童臻,他已经都安排好了,婚礼就在下周举行! 童臻将时间告诉了陈方叙,陈方叙颇感觉压力,他好不容易才刚刚找到一点小圆子去向的线索。 而同时,杨泛泛也要离开了。 这天晚上,杨泛泛打给童臻电话,希望她回少将府吃饭,因为自从陈方叙离开他先前住的私宅,而搬去了一个高级公寓后,童臻觉得愧对于他,故而常常被陈方叙忽悠过去陪他吃饭。 童臻听说她要走,便告诉了陈方叙,于是陈方叙便跟她一起再次去了趟少将府。 三人坐在桌边,时间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只是当时骄傲任性的杨泛泛,今天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童臻看她的样子,好像说到回去,十分的不情愿。 “我本来想在这里等到沈从回来的,唉……可是我那个该死的发小威胁我,他自己巡视公司的时间到了,就非得拉上我回去,本来两周前他就要带我走的,被我好死赖活地才留下来,没想他竟然拿之前跟我合作的项目来威胁我,说要是我不跟他回去,他就停止跟我合作!要知道,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的,该死的李彦!” 杨泛泛气鼓鼓地说,连平时最爱吃的菜此时也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对了童臻,要是沈从回来,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要是我刚好有空的话,我就再来一趟,我真的太想他了,还有,你!陈方叙,你要好好把童臻看好了,不许她靠近我的沈从,听到没有?” 闻言,陈方叙挑眉,“应该是你把沈从看好才对,有我在童臻身边,你觉得她会看上沈从?” “沈从怎么了?!” 杨泛泛一听就炸毛了,“我沈哥哥可是根正苗红的官三代,而且为人政治清廉,你一个狡诈奸滑的臭商人怎么跟我沈哥哥比!” 还沈哥哥…… 陈方叙摇了摇头,对沈从的小迷妹未婚妻实在无语。 “你大可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有你想的那种关系。”童臻说,不管沈从怎么想,她自己是绝对不会有那种心思的。 杨泛泛依然郁闷地埋头扒饭,想了想,又说:“还有,小圆子找回来了,也记得跟我说一声哦。” “嗯。”童臻点头,一边给她夹菜,“你多吃点,李婶知道你喜欢吃这种鱼,特地为你做的。” 杨泛泛埋头扒了一口鱼,又补充道:“沈从回来了,你先拍个照片给我看看,然后……然后我自己打电话给他,你们别告诉他我来过。” 童臻虽然觉得奇怪,但看到杨泛泛失落的样子,还是点头答应了。 最终,第二天杨泛泛还是被接走了,李彦开着车,站在少将府大门口,看着少将府的目光十分不屑,见杨泛泛出来,便帮她将行李放进车里,突然,他看到了陈方叙,顿时微微眯起眼睛,却没有多说什么。 童臻站在门口目光他们远去,微微轻叹一声,陈方叙牵着她的手,“怎么了?难道还舍不得?” 童臻摇头,“倒也不是舍不得,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倒是挺率真的,跟认识的别的千金大小姐不太一样。” 闻言,陈方叙笑了笑,他捏了捏童臻的手,说:“在我眼里,我觉得除了你,其他的女人都是一个样儿。” “贫嘴,还是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你那天说要在婚礼上做点手脚,具体是要做什么?毕竟婚礼都快到了,你还是先告诉我,也好让我到时候有点心理准备。” 两人往大厅走的时候,童臻问陈方叙。 可就在陈方叙要说些什么时候,突然听见门口的卫兵齐刷刷地喊了一声:“少将好!” 第一百七十九章 沈从回来了 , 听到声音,两人回头,却诧异地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沈从。 童臻睁大了眼睛,陈方叙目光复杂。 沈从远远地看着童臻,只觉得她几个月不见,似乎瘦了很多,至于她旁边那个人,直接被他无视掉了。 沈从走上前,问童臻,“这段时间还好吗?” 童臻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虽然沈从没有什么变化,但童臻还是觉得很是惊讶,上次离开的时候,不是说要一年半载的么?没想到这才几个月就回来了,童臻高兴是一码事,惊讶是另外一码事。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还要好几个月,刚才……对了,你的未婚妻……哦不,我先打个电话。” 童臻突然想到杨泛泛离开前的叮嘱,说了一半的话又咽了回去,想来杨泛泛此时也没走远,她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无非就是想见沈从一面,所以童臻想赶紧通知她。 不料沈从却笑了笑,上前拦下了她要打电话的动作,他说:“我两天前就回来了。” 童臻再次愣住,两天前就回来了? “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这次出行还顺利吗?童遇呢?”童臻问,以往每次童遇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来找她,如果他们两天前就回来了,童遇怎么会没出现? “额,他说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晚点回来。”沈从说。 童臻微微皱眉,心里却在想着,沈从跟童遇向来都是同去同回的,这次任务完成之后,童遇竟然逗留在国外……难道,他是在躲着石婉君? “先进去说话。”沈从说着,看了看陈方叙,一看他对这里熟门熟路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可是没少来。 童臻点了点头,她看到了沈从看陈方叙的眼神,心里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哎!本来她跟沈从就没什么,可是沈从那种别有意味的眼神,倒好像是陈方叙是抢了他什么东西似的。 “你早两天就回来看了,为什么不回来呢?” 三人落座后,童臻问沈从。 沈从看着她,无奈地说,“我想,有件事情我需要解释一下,杨泛泛只是父亲那一辈定下的娃娃亲,我并没有承认,所以,你不要误会。” 闻言,童臻便懂了,怪不得杨泛泛说好多年没见到沈从了,上次见到他还是十几岁的时候,可是虽然是娃娃亲,但是杨泛泛却当真了呀,这么说,沈从两天前就回来了,却过家门而不入,是为了避开杨泛泛?所以直到杨泛泛走了他才回来。 “是吗?可是人家杨泛泛可是真真的对你情深似海,你说是误会,那为什么要故意晚回来避开人家?却不敢当面说清楚?” 陈方叙似笑非笑地看着沈从,果然,沈从抬眸的时候,看到童臻也正盯着自己,等待着他的解释。 如果他没这个意思的话,就应该跟人家讲清楚呀,不然人家一个大姑娘几年如一日,等待他那么久,岂不是浪费了别人的青春,最后自己也落个不好的骂名? “现在不是说那件事情的最好时机,我的事情,我会看着解决,不用你操心。”沈从瞥了陈方叙一眼,然后对童臻说,“我一回来听说小圆子被绑架了,能具体跟我说说吗?我看看有什么办法尽快将孩子找回来。” 于是,童臻便将小圆子如何被带走,以及后续发生的一些事情,当沈从听到童臻说,陆之言要让她以结婚为条件,才放了小圆子的时候,顿时一脸黑线地看向陈方叙。 “这种条件你也答应?” 沈从显然有些生气,如果他在,他绝对不允许童臻答应这种条件! “可是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而且我还有一些别的计划,要在婚礼上实施,举办婚礼的时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到时候所有的人都在场,我们就有更大的机率找到小圆子……” 可是陈方叙还没说完,就被沈从打断。 “我不是一个商人,我不明白你所说的什么契机,我只知道,事关童臻,不可以这么轻率,如果到时候那个人被逼急了,很有可能对童臻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距下周还有几天时间,我会尽量在这几天找到小圆子。”沈从说。 他的声音向来如此的坚定有力,又不容反驳,但无疑,陈方叙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但是童臻安全的那个层面,他早已考虑到,他已经在陆之言的婚庆队伍中安排了自己的人,到时候会盯着陆之言的一举一动,只是刚刚这条忽略过去没说出来而已。 “童臻的安全我自安排了人负责,现在的首要事情,是找到小圆子,童臻跟陆之言结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稳住他不去伤害小圆子,所以,婚礼是我们最后的期限,我们一定要在婚礼前找到小圆子,不然,后面的事情就很难进行了。” 一旦举办完婚礼,小圆子还没找到,那童臻的位置则很难自处,但是陈方叙也有对应的后招,只是不到那一步,还不想用到那个办法。 三人商议许久,最终婚礼依然照常进行,沈从协助陈方叙在婚礼前找到孩子,而童臻则继续跟陆之言周旋。 沈从回来,陈方叙如果继续在少将府久留,显然不太合适,而且他也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三人商议完这件事情之后,陈方叙就先离开了。 沈从回少将府的第二天,石婉君就知道了,次日一早就到少将府去找沈从。 童臻和沈从正在吃早餐,吃到一半,就看到石婉君十万火急地跑来了,一进门,看到沈从就问:“童遇呢?童遇回来了吗?” 沈从和童臻面面相觑,沈从昨晚上还在跟童臻说,童遇没回来,是真的有事情,还叮嘱他一定要好好跟石婉君说。 “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沈从对石婉君说,一边招呼李婶给石湾君上一份早餐,一看她这匆匆忙忙的样子,肯定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 石婉君立刻扔下包,坐在童臻身边,看着沈从,“童遇没跟你一起回来?为什么呀?你们以前都是一起走一起回的,怎么这次就没跟你一起回来呢?是不是……是不是他不想回来?” 没等沈从开口,石婉君已经自行脑补了无数种可能,但大部分都是因为自己,童遇不想回来,肯定是后悔了,肯定是不想见到了她了! “你先不要激动,童遇这次的确是有点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处理,很快就会回来,你不要多想,他还特别叮嘱了我,让我跟你说清楚,千万不要让你误会,所以,你就放心吧,他没有故意不回来。” 沈从耐心地解释,因为石婉君的样子都快要哭了,天知道自从童遇走后,她最最担心的事情就是童遇为了避开她不回来了,昨晚知道了沈从回来后,她马上给童遇打电话,可是依然没有打通,问了童母才知道,童遇根本没回来,所以便一早就来这里问问情况了。 显然,沈从的话给了她很多安慰,但是,她又担心这是沈从为了怕她情绪激动故意编来骗她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那童遇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石婉君急切地问沈从。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一两周这样,你不用太担心,那边也有我们的人,他的安全是不会有问题的,只是一点小事情。” 沈从说,如果很棘手的话,他就不会回来了,肯定会留在那里帮他的。 听到沈从这么说,石婉君又将急需确认的目光看向童臻,别人她不敢肯定,但是童臻肯定不会骗她的,童臻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笃定地告诉她:“沈从说的都是真的,你放心,如果童遇要是敢有什么二心,我第一个不饶他!” 看到两人都一再保证,石婉君这才稍稍放心下来,这时李婶给她上了早餐,她赶紧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还有呢,你不会昨晚上也没吃饭吧。”童臻伸手轻轻顺着她的背,生怕她噎着。 石婉君抬头看了沈从一眼,口齿不清地说:“见笑了,我当真从昨晚上就没吃饭,我哪儿吃的下呀,又担心童遇不想回来见我,又担心他是不是受伤了在国外住院……现在只是他只是有事情拖住了,也就算放心了。” 沈从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童臻身上,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她有没有挂念自己呢? 只是童臻此时正在看着石婉君,并没有接收到沈从传递过来的眼神,沈从也只好无奈地继续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石婉君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反正我今天休息,现在沈从回来了,我知道你跟童遇最厉害了,找人这件事情应该不麻烦吧?你有什么打算吗?”石婉君问沈从,她之前就觉得,如果沈从跟童遇在的话,小圆子一定早就找回来了,毕竟有些技术性的东西,还是他们两人最在行,陈方叙再厉害,也只能撒网式寻找,或者迂回式诱捕绑架者,但是跟技术性的追踪高手沈从比,这一点确实还是沈从厉害。 沈从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我已经跟李婶了解了那天发生的一些情况,那些人想要将孩子从市内转移走,不可能一点线索都不会留下,不管他们走哪一条路,肯定会有监控留下信息。” “所以,你打算做排查?”童臻问。 “做排查太慢,先回到最初小圆子被劫走的路段,然后跟踪他们的车,就算没有监控的路段,也一定在其他的地方留下信息,比如附近的店铺,路上的加油站等等,还有这个车主的信息,以及带走小圆子的那些人,都是可以查出来的。” 沈从一边说着,手一边在电脑上飞快地动了起来,追踪这种事情,当地的警察是无法跟他比的,他们当初的追踪训练,是常人所不能够想象的,所以这点事情,虽然有点棘手,但找到人只是时间问题。 童臻紧紧盯着电脑,发现沈从已经黑进了公安系统的监控画面,有些画面她甚至在当初报警的时候,在警察局里看到过。 “你去休息吧,等我找到线索,我再告诉你。”沈从对童臻说。 童臻点了点头,“谢谢你。”她看着沈从,十分感激地说。 闻言,沈从看了她一眼,唇角略过一抹微不可见的苦涩,他说,“小圆子怎么着也叫我一声小爹,我帮你,又不只是为了你,你不用谢我,再说了,我说过,我们之间不必说谢字。” 童臻笑了,对沈从,她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这个人帮过她太多太多,所以,童臻觉得自己这辈子亏欠最多的,也是他…… 第一百八十章 胖揍陆之言! , 石婉君看了看童臻,又看了看沈从,两人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石婉君低声问童臻:“我觉得那个沈从肯定是对你有意思,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就算你们一直只是名义上的假夫妻,那这几年来,你们天天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道你对他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童臻白了她一眼,“你觉得童遇会跟沈从在一起吗?” 石婉君一听,愣了,“什么意思?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这就对了嘛,他们也很喜欢对方,也肯为对方做出牺牲,以及欣赏对方,我对沈从的感情就跟童遇对他的感情是一样的,你明白?” 童臻说,她可是句句肺腑,要知道他们都在一起四年多了,正如之前杨泛泛所说,如果她真的有什么心思,他们早就在一起了,还用等到现在? “那,你就是还对陈方叙有旧情?” 石婉君突然又转到陈方叙身上,童臻叹气道:“你就别瞎猜了,现在小圆子在别人手里,我天天操心的饭都吃不下,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 “也是,可是现在沈从不是回来了嘛,我觉得他肯定能找到小圆子的,你就别操心了。”石婉君安慰道。 可是,即便童臻现在知道小圆子的下落,但她还是担心,也不知道陆之言将他藏到哪里去了,希望沈从能快点将小圆子找回来。 正在想着的时候,陆之言又打来了电话,现在他找童臻,很是明目张胆,甚至丝毫不避讳陈方叙是否在她身边。 “你想跟小圆子视频吗?”陆之言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童臻一听,立刻问:“你现在在哪里?” 这厢,陆之言微微勾起嘴角,果然,想约童臻出来,还是用小圆子最省事情。 陆之言将自己所在的地址告诉了童臻,童臻没作多想,马上就挂了电话,简单地跟石婉君和沈从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出门了,她只跟沈从说自己要出去一下,却没确切地说去见谁,做什么,而沈从刚好快要寻找到了一条线索,便没有太关注童臻说的话,只以为她只是要出去一下。 童臻出门直接朝陆之言告诉她的地址去了,只是到了地方之后,才发现是家酒店,童臻愣了愣,陆之言又打电话过来了。 “上来吧,我在2303房间。”他的声音很低沉,童臻听了却心头一颤,她下车往酒店上方的楼层看去,大概在那几百扇窗户中,陆之言在其中一扇窗户后正在看着她,否则,又怎么知道了她已经在楼下了。 “不是说让我跟小圆子视频吗?为什么是来酒店?” 童臻问,她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觉,但是却不想往那种层面上想,如果陆之言像上次那样控制了自己,她该怎么办? “难道你想去我家看?如果你想,我倒是很乐意。”陆之言说,“快上来吧,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说完,陆之言就挂了电话,童臻犹豫着走进酒店大厅,想了想,还是给石婉君发了条短信,告诉她半个小时后给自己打电话,如果她没有接,就告诉陈方叙自己的在xx酒店2303,具体情况回去再说,现在不方便等等。 石婉君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正准备离开少将府,一看这条短信,顿时停住了脚步。 “这是什么情况吧?童臻去酒店干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沈从正出来倒水喝,不经意间就听到了,立刻上前问石婉君,“什么酒店呢?童臻去酒店做什么?谁叫她出去的?” 石婉君一脸懵逼,“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她走之前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她就直接问对方在哪里,然后就匆匆走了。”说完,石婉君将收到的短信拿给沈从看。 沈从一看,立刻皱眉,起身说了声“不好”,人就往外走去,石婉君见他脸色难看,也赶紧跟上,她说:“我跟你一起吧,万一有个什么事情,我照顾童臻比较方便。” 沈从点了点头,两人立刻往童臻所说的那个酒店去了。 此时,童臻已经进了电梯,正在往陆之言所说的房间过去,她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陆之言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一想到能见到小圆子,她就什么也顾不得了,她已经几周没看到小圆子了,生怕他有什么意外,哪怕只说上几句话也是好的,告诉他父母都在想办法救他,让他不要害怕…… 到了楼层,电梯停了,童臻慢慢走出去,即便此时内心十分挣扎,但她的脚步依然没有停,虽然四年前陆之言带给她的阴影依然没有散去,但是童臻还是抱着或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想法,慢慢靠近了那个房间。 终于,童臻停在了陆之言的房间门前,正要抬手敲门的时候,门就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陆之言的那张让童臻厌恶至极的脸渐渐出现在她的瞳孔里,慢慢放大。 “你来了。”陆之言打开门,后退一步,示意童臻进去。 童臻看着他,没说话,缓步走了进去,门在身后被重重关上,仿佛一块巨石砸在了童臻心里,她转身,对陆之言说:“你快连线吧,我等下还有事情。” 闻言,陆之言轻笑一声,在沙发上坐下,“还有什么事情比你儿子更重要?” 然后,他指着床上放着的一件奢华美丽的婚纱礼服,对童臻说:“上次让你来试穿婚纱,你没来,所以今天既然来了,就试一下吧。” “不用试,我穿得下。” 童臻几乎看都没看那件婚纱,陆之言灼热的目光看的她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结束。 “不喜欢?”陆之言问。 “很喜欢,很漂亮。” 童臻心不在焉地回答,目光却一直看着陆之言的手机,陆之言顺着她的目光,也看着自己的手机,他将手机放在双手之间把玩着,却丝毫没有要连线的意思。 “你把婚纱换了给我看,我再给你和小圆子连线。”陆之言说。 他就是看,就是要单独看!谁知道婚礼那天会发生什么,所以,他现在就想看看他的新娘,独自的,悄悄的,欣赏他记挂已久的人,岂不是一种享受? 可是他觉得是享受,对于童臻来说,便仿佛施锋芒在背的折磨,她瞪着陆之言,又扭头看了看床上的婚纱,手指渐渐握紧,想了想,她还是拿起婚纱,去了里室,关上了门。 陆之言坐在外面,半眯着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沙发的扶手,约莫十几分钟,菜听到童臻从里面的开门声,这期间,陆之言一直盯着门看,所以童臻出现在门口的第一时间,陆之言就看到了她穿婚纱的样子。 童臻站在房门口,抬眸看着陆之言,又看着他手里的手机,目光如炬,“现在可以给我连线了吧!” 就算陆之言是在故意玩弄她,但是她所允许的程度也是有底线的,如果陆之言还是含糊其辞,不肯给她和小圆子连线,她不会跟他客气的。 “走近一点。”陆之言说,他的目光不知何时变得温柔起来,他起身,踱步走到童臻面前,伸手将她披散在肩上的头发掳到了肩后,婚纱是抹胸款的,数层优质的面料外手工缝制了华美精致的蕾丝层,表面还镶嵌了组合成花纹的水晶粒,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衬得童臻那张清秀却又带着些许英气的脸,别有一番美丽,陆之言不由出神地看着,骨节分明的手缓缓触到那微凉白皙的脸颊上…… 突然,陆之言顿住了手,他低眸朝自己的手腕看去,手腕的动脉位置上已然横了一把锋利明亮的手术刀,他的手腕已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也不浅,再入三毫,就是动脉。 陆之言微微勾起嘴角,幽深的目光炯炯地看着童臻,良久,他收回了手,却没有移开脚步,他说:“你就这么排斥我?” 童臻心里轻哼,排斥?排斥是轻的,要是能杀你,她早杀一百遍了好嘛! “好了,不逗你了,你去换回来,我给你连线。” 陆之言转身走向沙发,一边从外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将手腕缠上了,他又经常擦手的习惯,所以口袋里总是备着一块手帕,当然,拿来擦血还是第一次。 童臻正在里面换衣服的时候,沈从和石婉君已经进了酒店,并且很快找到了房间,石婉君本来还想敲门的,但却被沈从一把扯开。 “还敲什么门!” 说着,抬脚就将门一脚踹开。 陆之言此时正在用手帕扎着伤口,另外一只手沾了不少血迹,沈从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幕,顿时疯了,上前一把揪住陆之言的衣襟,直接将人怼到墙上,怒喝道:“童臻呢!” 陆之言皱眉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心里想着,这个就是四年前从海里救了童臻的那个人吧,从童臻回来那一天,他就调查过童臻这几年来所发生的一切,所以,关于沈从,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放手,我跟我的未婚妻在一起,跟你有关系吗?” 陆之言倒是十分淡定,此时,石婉君已经冲进房间去看了,童臻正好在穿衣服,沈从闯进来的那一刻,她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所以已经在加快速度了,但是当石婉君打开房门的时候,她的衣服还差一点就穿好。 沈从听见石婉君的惊讶声,回头一看,正好看到童臻正在匆忙的整理衣服,顿时愣住了,情急之下,大脑当机,他抓住了陆之言就是一顿胖揍,陆之言哪里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沈从打起不来了,童臻赶紧上前拉住他。 “不要打了!沈从!你冷静点……” 童臻喊道,一边拉住沈从,虽然她也很想揍陆之言,但是现在小圆子还在他手上,显然不能对他太过分,不然谁知道他背后会对小圆子做些什么。 可是,童臻低估了沈从的怒气,他竟然一口气把陆之言生生打昏了过去才罢手。 石婉君都惊呆了,童臻见他终于停下来,低叹了一声说:“你没有必要这样的,如果他发生什么意外,小圆子怎么办。” “小圆子我答应过你我会找回来!但是你是疯了吗?你要这样牺牲自己?!” 沈从冲童臻怒喝道,童臻抬眸望着他愤怒的脸,顿时愣住了。 她跟沈从认识了那么久,沈从还是第一次朝她发脾气,不过……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我……我没有牺牲什么呀?”童臻不解地看着他,“他只是让我试穿一下婚纱礼服,他才让我跟小圆子连线视频,我刚试穿完,你们就闯进来了。” 闻言,沈从和石婉君面面相觑,沈从又确认般地问童臻一遍,“真的只是这样?只是试穿一下衣服?” “是啊。”童臻点头,想了想又说:“就算他想碰我,我也不可能让他得逞,你看,那就是他想碰我的代价!” 童臻指着陆之言的手腕,由于刚才的挣扎,被童臻伤到的那个手腕上的手帕早已脱落,此时被手术刀划开的伤口便暴露在三人面前。 本来童臻以为沈从看到会有些许安慰,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点自保能力的,谁知,沈从更怒了。 “看什么看,他果然还是有那种心思的吧!你是不是傻?这种人能单独见他吗?以后没有我的陪同,不许你单独见他!” 说完,沈从就将童臻一把扯起来,然后对石婉君说,“给这个混蛋叫个救护车!” “哦。” 回过神儿来的石婉君愣愣地点了点头,她一直觉得沈从向来沉默不多言,安静沉稳,却没想到发起怒来如此的狂暴,不过……简直酷毙了好嘛! 石婉君突然悄悄笑起来,因为她想起从前,有一个混蛋要非礼她的时候,童遇也是这样揍那个人的,那个时候不觉得,现在看到沈从对童臻的态度,她觉得童遇应该从那个时候就在意她了吧,不然那个时候怎么会那么生气? 石婉君越想越开心,连带着给陆之言叫救护车的声音都带着欢快。 “你好,军区医院吗?这里有个人被人打成重伤了,而且这个人你们一定很熟悉~~” 没错,石婉君故意舍近求远,给陆之言叫了军区医院的救护车,等陆之言故地重游的时候,他被打成这样样子,估计又会在军区医院掀起一阵大波澜吧,哈哈哈,想起来就痛快! 一路上,沈从冷着个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闷声开车。 向来坐在副驾的童臻,今天故意跟石婉君一起坐在了后面,一边小声问石婉君,“不是让你叫陈方叙吗?怎么会把沈从叫来了?” 如果陈方叙要是知道自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却不告诉他,反而让沈从给她出了头,醋坛子肯定又要翻了,哎?不对,自己为什么要管他的醋坛子翻不翻。 “我也没想叫他的,只是读短信的时候,不小心被他听到了。”石婉君一脸无辜状。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读短信的习惯?” 童臻一脸不相信。 石婉君却一副你竟然不相信我的表情,此时,沈从从后视镜中看了童臻一眼,冷声说:“她说的没错,是我听到的,跟她无关。” 童臻:“……” 她忘记了,沈从的听力是极好极好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这个大混蛋! , 第二天一早,杨泛泛刚从家里的大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收到了童臻发给她的信息,说是沈从回来了。 原本沈从是不想让杨泛泛知道的,可是童臻觉得自己已经答应了杨泛泛,只要沈从一回来就要第一时间告诉她,所以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告诉她比较好。 杨泛泛瞬间睡意全无,立刻翻身而起,仰天嘶吼一声,大小姐形象全无,她迅速通知自己的助理,帮自己定最早的机票,她要立刻去见沈从。 很快,杨泛泛将自己隆重打扮一般,悄悄的从家里溜走,别问她为什么溜走,要是被她老爸之后,肯定会不让她去的,这才刚回来两天,她老爸肯定又要以为她去外面野了,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被李彦那个家伙知道!他家就住在她对门,本来他一开始不住这里的,后来不跟父母住了之后,就在她家对门买了座房子,有事没事儿就在阳台上看过来,烦死了! 出去的时候,杨泛泛不经意间看到李彦常用的那个车库里没车,看来他已经去公司了,很好! 杨泛泛迅速拉着行李箱,让助理开车送她去机场了。 可是杨泛泛怎么也没想到,她正在候机的时候,突然接到李彦的电话,杨泛泛看着手机上备注着的‘大魔王’的来电,像似见了鬼一样,直接挂掉的话,李彦会继续而且不厌其烦地打过来,可是接了的话,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又要搞什么事情。 最后想了想,算了,就算是连哄带骗,她今天也一定要去见到她的沈从! “你在哪里?”李彦接了电话就问。 杨泛泛眉头一挑,嘿嘿地笑了两声,“我除了在家,还能在哪儿,我还没起床呢。” 闻言,李彦低哼一声,“是么?那你回头看看。” 杨泛泛顿时觉得头皮发紧,她机械般地回头,竟然看到李彦就站在她身后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啊!” 杨泛泛吓得手机都掉了,李彦挂了电话,缓步走过来,杨泛泛紧盯着他,随着李彦的越来越近,杨泛泛眼中的绝望也越来越大,李彦在她面前停下的时候,杨泛泛仰着脑袋看他,扁着嘴巴,一副快要哭的模样。 李彦弯腰帮她捡起手机,放到她手里问:“你要去哪儿?” “我……”杨泛泛欲哭无泪,“我去散散心……” “哦?听说沈从回来了,想必你是想去少将府散心吧?” 李彦似笑非笑地低眸望着她,杨泛泛崩溃了,赫然起身,瞪着他说:“我就是要去少将府散心,你能怎么样?难道你还要限制我的自由吗?你少管我的闲事好不好?” “你的事怎么能叫做闲事?走,跟我回去。” 李彦说着,直接拉过杨泛泛,一边对自己的助手说:“去把杨小姐托运的行李取回来。” 杨泛泛一听,急了,甩开他的手愤怒地说:“李彦,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你要是不走,还有更过分的!” 李彦说,虽然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心里已经很生气了,杨泛泛这才回来两天,一听沈从回来就要上赶着去,人家沈从明摆着对她没有想法,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连回来看她一眼也没有,就杨泛泛这个死心眼儿,回回上赶着去,如果放任不管,最后肯定会落得被沈从表明抛弃的下场,以杨泛泛的性子,她那么骄傲爱面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承受的了那种打击,与其到时候她要死要活的,还不如现在趁她陷入的不深,就将她从深渊旁边拉回来,就算她讨厌自己也无妨,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杨泛泛是知道李彦的性子的,如果她执意不回去,李彦一定有一百种办法将她带回去,想到这里,杨泛泛几乎要抓狂了,她搞不懂为什么这个可怕的家伙老是盯着自己不放,就算是要追她,哪有这样追女孩子的?他这样只会让她越来越讨厌他! “可是,我真的很想去见他,我已经好几年没看到了他了,你就让我去见他一面吧……” 杨泛泛看来硬的不行,只能打苦情牌。 可惜,如果她的苦情是因为李彦自己,李彦十有**会中招,可她的苦情是对沈从的,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适得其反了。 “对不起,我做不到。” 李彦看着她,顿了一会儿,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往候机厅外走去,杨泛泛大惊,立刻踢腿挣扎着。 “李彦!你放我下来!你疯了!快放我下来!!丢死人了!!!” 李彦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想再引人注目一点,就叫的再大声一点。” 闻言,杨泛泛往四周看看,全是一堆姑娘的星星眼儿,以及众多不明真相的吃瓜观众艳羡的目光,艳羡个毛儿啊!倒贴五百万把大魔王给你们好不好?? 杨泛泛索性将脸埋进李彦的脖颈间,省的被人看去了,太丢人了! 见杨泛泛像小猫似的趴在自己的肩膀上,李彦一直僵硬的嘴角不由微微勾起,果然,对付杨泛泛这种不听管教的小丫头片子,就是得用铁腕手段! 本来以为李彦会直接送她回家,杨泛泛还在心里盘算着,就算李彦送她回来了,她定晚点的机票也是可以的啊,就算机票没有,高铁票也行啊,再不济她大不了开车去啊!总归有办法的,李彦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不成? 可是,李彦似乎早就看透了她的小九九,直接将她塞进自己的车里,然后载回了公司,没错,是李彦的公司。 杨泛泛被抱下车的时候,一脸懵逼。 “你不送我回家?”她问,“还有,为什么还要抱着?我有腿,我自己能走好嘛!” “送你回家可以,但不是现在,至于为什么还要抱着,因为我乐意。” 李彦轻哼,丝毫不顾杨泛泛的强烈抗议,将人从公司大门一直抱到了总裁办公室,一路上,杨泛泛直接被李彦公司内的数百名女员工的目光洗礼,这个家伙决定是故意的,他原本可以直接从直达总裁办公室的电梯上去的,此时杨泛泛能做的只有一条,那就是装晕,假装自己啥都不知道,直接脑袋一歪,靠在李彦的肩膀上做晕倒状。 李彦心里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到了办公室,便将杨泛泛放在了休息室的床上。 “在我办完事情事情前,你就老实点待在这里。” 说完,将休息室的门关上了,休息室的隔断是玻璃的,但是里面有一层落地窗帘,李彦没有拉上窗帘,所以他在外面办公,也能直接看到杨泛泛在里面做什么。 但是杨泛泛哪里是个吃素的,李彦说让她老实待着,她就老实待着?简直是笑话! “我这是要软禁我吗?” 杨泛泛一获得自由,立刻翻身下床,跟在李彦的身后质问他。 “并没有,你现在就可以离开。”李彦转身,微笑着说。 闻言,杨泛泛眉头一跳,这又是什么套路,她怎么就看不懂了呢?这个大魔王居然这么轻易地让她离开,不会是有诈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杨泛泛还是慢慢,慢慢往门边挪去,然后缓缓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李彦,她说,“那我真的走了啊?” “走吧,只要你踏出这个门,你跟我合作的项目立刻终止。”李彦恶劣地勾起嘴角,然后泰然自若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边,开始审批文件。 话落,杨泛泛的捏住的门把手,顿时像似一把烙铁一般,烫的她赶紧收回了手。 “卑鄙无耻!”杨泛泛愤愤道,居然拿生意威胁她,有没有这样的啊!! 听到她骂自己,李彦没有丝毫不悦,反而还心情甚好地补充了一句,“其实我还可以下流,你想看看吗?” 杨泛泛:“……” 请问这种不要脸的极品要怎么治?在线等,挺急的…… 杨泛泛讷讷地走到办公室的一角,愤愤地坐在沙发上,心里琢磨着有什么办法才能摆脱这个大魔王的控制,突然,她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我去机场的?” 杨泛泛问,明明她走的时候很小心啊,连她老爸都不知道,怎么这个家伙就知道了呢?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找去机场,真是醉了好嘛!而且她走的时候还看到他的车不在,明显是已经离开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导致她的行踪被李彦知道呢? 闻言,李彦继续审批着文件,连头都没抬地回答她:“你难道忘了,我家门口装了监控吗?其中有一个,正对着你家。” 杨泛泛听了,顿时炸毛,“你监视我?” “你才知道吗?我已经监视你很久了,所以,你识相点,乖乖的。” 杨泛泛见李彦一副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哪里不对的样子气急了,可是……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要走呢?万一我只是想出去玩呢?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机场?”杨泛泛百思不得解。 “你从来不会起这么早,能把你从清晨叫起来的除了钱就是沈从,还有,你提着旅行箱,而且是个超大号的,说明你不只是出去玩那么简单,肯定是要去什么地方长住,而且,沈从回来的消息,我比你知道的早。” 说完,李彦看着杨泛泛嘴角抽搐的样子,柔声安慰道:“不过你不要太担心,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毕竟那个是犯法的,对吧?” 杨泛泛赶紧点头。 “但是呢,前提是你不可以去找沈从,如果你要去找他,我就让你尝尝不听话的代价。” 李彦将手中的文件扔到桌上,起身踱步到杨泛泛面前,看着她愤怒又纠结的小脸,杨泛泛有多想去找沈从,除了李彦,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是如果她真的执意要去,她知道李彦这个敢说敢做的人,绝对会终止跟她的项目的!她那个项目好不容易做的风生水起的,要是立刻终止,损失惨重是轻的,重则还会影响她爸的公司,甚至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户和在圈儿内的名声。 想到这里,杨泛泛不由内心哀叹,见沈从一面也太难了吧!呜呜呜呜…… 可是,她真的好想见沈从啊! “你一码归一码,你老是拿生意来威胁我,算什么本事?”杨泛泛生气地说,动不动就威胁她要终止项目,现在她听到‘终止项目’这四个字头都大了! “拿生意威胁你,当然也算是本事,有本事你威胁我啊?”李彦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轻不重地说。 杨泛泛又被他堵的没话说,可是想来想去,如果后面他一直这样威胁自己,那岂不是永远都见不到沈从了?这还了得? “你要是不让我见沈从,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杨泛泛突然跑到窗边,打开了窗户,指着窗外说,不过说完的时候她顺便看了一下窗外,这里可是二十几楼,跳下去估计能摔成渣儿,当然,她是没有真的那么想过的,只是用李彦的话来说,就是用来威胁他的。 李彦何等精明,杨泛泛这点儿小伎俩儿简直不够他看的。 只见他一步步朝杨泛泛走过来,杨泛泛摸不准他又要干嘛,赶紧往窗边靠近,作势要翻到窗上去。 “你跳,跳了你就再也看不到沈从了,你死了,沈从正好有理由退婚,然后再去找别的女人,早就不知道把你忘到哪里去了,你倒是跳啊。” 李彦没好气地说,杨泛泛被他这么一激,心里更是火大。 “你别以为我不敢跳,就算是死,也比老是被你看着强,哼!” 说完,杨泛泛真的爬上了窗户,就在那一瞬间,李彦的瞳孔蓦然放大,他迅速冲过去,一把将杨泛泛从窗边拉了回来,杨泛泛被他突然一拉,吓得腿都软了,眼看要从窗户上掉下来,李彦却一把接住了她,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李彦成功地当了杨泛泛的人肉垫子,只是杨泛泛扑下来的时候,却一不小心磕在了李彦的唇上。 良久,杨泛泛睁大了眼睛,这……这样意外的一幕在她脑中yy过多少次,可是对象是沈从啊!怎么会…… “这次可是你主动的。” 李彦将杨泛泛呆滞的小脸从自己的脸上捧起来,然后用大拇指揉了揉她磕红了的嘴唇,“你这个傻子,万一真掉下去了怎么办?” 杨泛泛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脸上挂着恼羞成怒,还有一丝可疑的红晕。 “李彦你这个大混蛋!” 杨泛泛起身踢了他一脚,然后愤愤地走进休息室,将落地门帘给拉上了。 李彦缓缓起身,看着休息室,不由勾起嘴角,刚才他是幻视了吗?为什么好像看到杨泛泛害羞了? 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愉悦,李彦起来走近休息室,说:“你好好休息,早上起那么早,肯定没睡好,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滚!” 里面传来一声怒吼。 李彦挑眉,这小暴脾气,真是深得他心…… 第一百八十二章 顺藤摸瓜 , 两日后。 陆之言醒了。 沈从那一顿打可是实打实的揍,没想到竟是将他打成了重伤,还昏迷了两天。 陆之言躺在病床上,眼中的神色十分阴霾,身边有个小护士,正在给他的伤口换药。 “今天星期几了?”陆之言问。 那小护士见陆之言醒了,吓了一跳,赶紧回答:“今天周三了,陆老师。” 闻言,陆之言皱眉,看着那小护士,“你认识我?” “认识啊,军区医院哪里有不认识陆老师的,当然了,您肯定不认得我们,毕竟,像您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记得我们这些小护士啊,不过就算您离开好几年,也是我们军区医院的传奇呢!” 传奇? 陆之言心中冷笑,他当年带着童臻匆匆离开,两人同时从医院消失,医院内几乎将他们两人的各种版本都传疯了,还传奇…… 那个沈从绝对是故意的!居然将他送到军区医院,这里的人大部分都认识他,如今他被打成重伤,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肯定又是引得旁人一番猜测,还要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也真是够了! 他这一觉睡了两天,稍微尝试着动了一下,感觉全身都在疼,看来这个沈从下手还真不轻!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问那小护士:“我的手机呢?” 小护士摇了摇头说:“一直都是我给您做护理的,没有看到您的手机。” 陆之言心下顿时道了一声不好,便赶紧跟小护士借了手机,然后跟之前那个酒店的前台打电话,然后得知自己的手机在前台,不由松了口气,然后拜托小护士。 “是这样的,我的手机落在xx酒店前台了,你下班后,我帮我去拿一下,明天上班来带给我可以吗?” 陆之言看着小护士,语气柔和很多。 小护士顿时满眼小星星,连连点头,而且是大神的手机哎!就算她跑一百次愿意。 “好的,没问题,我一下班就过去帮您取来!” 小护士赶紧答应道,要知道,她们这些小护士,平时连跟大神一次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能跟陆之言如此近距离接触,她已经够开心了,没想到还能去帮大神拿手机,小护士简直要开心死了,大概茶余饭后又多了一项谈资,可是跟其他从前一直暗恋陆之言的小护士们炫耀炫耀了。 “对了,陆老师,您怎么会伤成这样啊。”小护士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底的好奇。 “一场误会。” 陆之言轻描淡写地说。 “哦……”小护士点了点头,见陆之言似乎不是很想说,便识趣地没再多问,“那您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去帮您买!” “给一碗清汤面吧,谢谢,这是钱包。”陆之言将自己的钱包给小护士。 小护立刻接过,欢欢喜喜地去给他买面去了。 陆之言躺在床上,疲乏地闭上了眼睛,脑中满是童臻那张脸,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或许后面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沈从的回来,在他的意料之外,现在陈方叙也完全不用顾忌陈家,恐怕他的婚礼,比他想象中的要更棘手了…… 与此同时,沈从正在一脸得意将写了一个号码的字条丢给了坐在对面的陈方叙,陈方叙只是扫了那个号码一眼,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 童臻拿过来看了看,顿时皱眉,这个号码,她也很熟悉。 “什么意思?”她问沈从。 沈从看着两人说:“你们之前不是说小圆子被陆之言控制在手吗?但他肯定不是亲自控制的,否则就不会离开小圆子那么久,一定有人在背后帮他控制,所以那天我把他揍晕了之后,就悄悄顺走了他的手机,回来之后破解了他的密码,然后查到了他最近联系的最频繁的这个号码,而且,童臻你不是说他有让你跟小圆子视频过吗?对方使用的视频账号也是这个手机号,我查了一下这个手机号,一不小心,又查了些别的东西出来,陈方叙,这个号码恐怕没有人比你更熟悉吧?” “你是说,这个号码的主人,才是真正控制小圆子的人?”童臻诧异地问。 沈从点了点头。 陈方叙看了他一眼,对童臻说:“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 “需要帮忙吗?”沈从问。 “需要的时候,自然不会客气。” 陈方叙拿起字条,起身道了一句,“谢了。”又看向童臻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童臻看了沈从一眼,沈从也不明所以,好像陈方叙的脸色有点不对? 少将府的花园里,陈方叙是昨天才知道童臻去酒店的事情,而且还是因为知道陆之言入院了,调查之下才知道这件事情,童臻居然一字都跟没他提。 童臻时不时看他一眼,见他的脸色冷冷的,心里边揣测着他肯定是因为自己没告诉他私自去酒店的事情,他生气了。 “你别板着个脸,其实我第一个要告诉的人就是你,真的!” 说完,童臻赶紧翻出那天她发给石婉君的信息,举到陈方叙面前给他看,不料,陈方叙却一把挡开,看都不看,直接将童臻拥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他说:“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 童臻趴在他肩膀上,鼻尖是熟悉的,属于陈方叙的味道,她问,“你干嘛生自己的气?” “我生气自己没有及时保护你,关于你的消息,却还要从别人那里得知,如果那是我过去,我恐怕会把他打到一睡不醒。” 陈方叙说,他怎么也没想到陆之言居然敢约童臻去酒店,一听就是图谋不轨!他还真当童臻是他未婚妻了?! “童臻,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怕,我生怕你再出什么意外,你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后面不管再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再自己私自做出对自己人身安全有危险的决定,知道吗?” 陈方叙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童臻像似他失而复得的珍宝,别说骂她,就是大声跟她说话,他现在都不舍得。 “知道了……”童臻低声应道。 不管两人分开多久,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童臻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陈方叙,不管她是否承认,陈方叙在她的心里,始终有那么一席之地,或许没有当初爱的那么浓烈,现在更多的情感,却是细水长流的淡然。 “陆施施已经同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复婚好不好?”陈方叙觉得童臻现在似乎已经完全原谅了他四年前因为被迫无奈而跟陆施施结婚的事情,所以,他觉得这件事情是时候提出来了,童臻应该不会拒绝。 只是,他没想到,童臻听完却一把将他推开。 “哼,我虽然现在原谅你的,但并不代表我就要重新接受你!再说了,虽然我们之间结过婚,但是跟我想象中的差远了!而且那个时候都是被逼的,那个婚结的我一点好印象都没有,现在你这么轻松就想将我请回去?哼,你想的也太美了!” 说完,童臻转身就走,根本不给陈方叙辩驳的机会。 陈方叙一脸无奈,他还没说完呢,对于他来说,这次的复婚可比之前的结婚要重要的多,毕竟第一次是被逼的,然而这一次可是他求之不得的! 不过,童臻心中所想,他自然明白,该怎么做,心里也是清楚的很,不过,在那之前,有些人,也该得意到头儿了! 陈方叙随后离开少将府,他坐在车里,给陆菀打了一个电话。 响了好几声,陆菀那边才接。 “是我,我想见你一面。”陈方叙说。 陆菀听了,略犹豫了片刻,却说:“我现在在很远的地方,恐怕不是很方便,你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说吧。” “电话也不太好说,你还是过来一趟吧,有些事情,我跟你之间做一个了断,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已经离开了陈家,我希望你回来,我们见一面。” 陈方叙难得的语气轻缓缓地说。 最终,陆菀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陈方叙随后将时间和地点发给了陆菀,陆菀表示可以赴约,时间定在后天也就是周五的上午。 随后,他通知了沈从,他们打算,先将陆菀引出来,然后跟踪她,找到藏匿小圆子的老巢,沈从也表示这个办法可行,但前提陈方叙约她出来,一定不能只说些无关要紧的事情,否则会引起陆菀的疑心,陈方叙表示这件事情他早有准备,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沈从看向站在窗边,出神地看向窗外的童臻,便走了过去,将他和陈方叙的计划告诉了她。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 童臻听了,很是激动,赶紧追问自己是否可以同行,她真的太想小圆子了,再陆之言被揍之后,她就生怕陆之言会对小圆子做什么,但是现在知道小圆子在陆菀的手里,她反倒稍稍放心一些,怎么说小圆子都是陈方叙的亲儿子,也是陆菀的亲孙子,那个女人再狠毒,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孙子下手。 “你当然不能去了!”沈从立刻否决,“一来你一离开,陆之言就会有察觉,不利于我们的行动,再说了,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那边看守小圆子肯定不可能只有陆菀,具体人数不知道,还要我跟陈方叙前去考察考察才能得知,你去的话太危险,还会拖累我们,再说了,小圆子很懂事,不会一出来就吵着要妈妈抱抱的。” 沈从见童臻很是失落,不由幽默了两句,安慰她。 “那好吧,那你们也一定要小心。”童臻说。 “好,有我在,不用担心。” 沈从柔声安慰道,想了想,又对童臻说,“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有一些话想跟你说,到时候,你空出一些时间给我可好?” 闻言,童臻愣了一愣,她看着沈从的眼睛,似乎知道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她还是点头答应了,沈从很是高兴。 可是他不知道,童臻心里却是在想,有些事情,是时候做个了断了,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如果总是因为自己对沈从的愧疚,就给他虚无缥缈的希望,那样并不是对他好,而是害了他,所以,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亏欠有很多年种办法偿还,但是感情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勉强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联手营救! , 两天很快过去了。 陆菀如期而至。 两人在陈方叙喜欢的那家西餐厅见了面,陆菀到的时候,陈方叙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陆菀远远看着他,他坐在窗边的位置上,英俊的侧脸印在落地窗上,一如他父亲年轻的时候,曾几何时,他的父亲,也是在一家西餐厅,坐在窗边,面带笑容地等她来,时光如梭,如今,等到西餐厅窗边的,是她的亲生儿子,一个口口声声,要跟她了断的儿子。 “你来了,坐吧。” 陈方叙示意,却并没有起身。 “上次别后,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见我了。”陆菀将包放在桌上,坐下说。 陈方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如果没有小圆子的事情,他可能这辈子真的不会再见陆菀。 “你找我来,到底想说什么?”陆菀问。 她当然也知道,陈方叙不可能只是来找她叙叙旧的。 “我现在已经离开了陈家,跟陆施施的离婚手续也在办理中,以后,陈家就跟我没关系了,但是,有件事情,我很介意。”陈方叙看着陆菀的眼睛,“我需要你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 陆菀轻笑,执起桌上的红酒,缓缓抿了一口,她说,“上次离开的时候,你那副样子,都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现在却让我回来帮你,你让我帮,我就得帮吗?” 陈方叙早有心理准备,此时菜品上来了,陈方叙便没有接着她的话说下去,而是对她说:“这家的意面很不错,你尝尝。” 陆菀这才发现,陈方叙早已帮她点了餐,她说:“你就这么笃定我会来?万一我不来呢?” “你不来,我就只能去找你了。” 陈方叙说,这是事实,就算找到天涯海角,为了找到小圆子,他就算是挖地三尺也会找到陆菀。 “你就不想先听听,我要需要你帮我什么?”陈方叙抬眸,勾动陆菀的好奇心。 陆菀没说话,常言道,知子莫如母,但是对于这个儿子,陆菀还真是不太了解,她似乎很是看不透陈方叙,他所做的事情,总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你说吧,说不定看在我们母子一场,我可以考虑考虑。”陆菀好整以暇地看着陈方叙。 闻言,陈方叙点了点头,此时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不管陆菀答不答应,都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只是让陆菀觉得,自己很重视这件事情,很想让她帮忙,所以才会让她觉得自己不是空跑一趟,他真正的目的只是要等陆菀离开之后,跟沈从一起跟踪她! 但是,他依然得演好这一场戏。 他说,“陆之言要办婚礼了,你知道吧?” 陆菀点了点头,“知道,他还通知我出席来着。” 毕竟,她是陆之言的养母,不管这场婚礼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平浪静,陆菀都得去。 “他要娶的,是童臻,你也知道吗?” “自然是知道的,你到底想说什么?”陆菀问。 “在说那件事情之前,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想问问你。” 陈方叙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陆菀的深眸藏着几分探究,他说,“为什么之前我跟童臻在一起,你就要从中干扰,可是现在童臻要跟陆之言结婚了,你却纹丝不动呢?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阻碍我们,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闻言,陆菀低笑一声,表情竟是有些失望,她说:“我还以为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会有点觉悟呢,没想到你还是不明白。” “没错,我是不明白,所以才要你说清楚。” 陈方叙心中很是不爽,不过他还是很想听听,陆菀到底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暗中干扰他的生活,还害得童臻差点死掉! “因为你太爱她,爱的已经蒙蔽了双眼,你真的以为是我要对童臻怎么样吗?真正想让她死的是陈家,而不是我,从一开始,你就恨错对象了!” 陆菀面色平静地说,这件事情,她背锅太久,她看了陈方叙一眼,接着说:“在你为了童臻,想要放弃陈家的一切的时候,陈父就想要做掉童臻了,陈家的继承人,不会让一个为了女人什么都可以不要的人来继承,否则,陈家就会像浮在海上的一片叶子上面,太容易翻掉了,你也不想想,我是你的亲生母亲,我自然希望你幸福快乐,但是陈家才不会管你是否幸福快乐,他们只想让你撑起陈氏,不会容许你有半点的偏离他们的希冀,我之所以会那么做,是因为我不想让陈氏逼迫你,所以,索性帮着他们做掉童臻,没想到,童臻那丫头的命还真是大!但是陆之言不一样,他的身上远远没有你身上的包袱那么重,所以,不管他娶谁,只要他喜欢,我都可以无视。” “可是童臻是我的妻子!”陈方叙不悦地说,就算他陆之言想娶谁娶谁,也不能瞄着童臻下手! “你们已经离婚了!”陆菀毫不客气地道出一个事实。 陈方叙紧抿着唇,没有说话,这件事情,是他往生中唯一的一件,最为后悔的事情! “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也离开了陈家,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如果你现在还想跟童臻在一起,我是没有意见,但就看你自己有没有本事将他从陆之言那里抢回来了。”陆菀看了他一眼说,事实上,这其中的事情她很清楚,陆之言是用了手段没错,但是,他陈方叙也可以用手段,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你到底要求我帮你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吗?” 见陈方叙迟迟没有开口,陆菀反倒主动问道,其实她现在很是好奇,陈方叙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让她帮忙的。 话落,陈方叙缓缓抬眸,幽深的瞳仁闪过一抹幽光,他说:“我想让你在陆之言的婚礼上,说出一切真相!” 陆菀瞬间皱起了眉头,“什么真相?” “你懂的,就是你当年跟陈家的那些交易的真相。”陈方叙的目光咄咄逼人,“我不会放过他们每一个,但是,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证,你就是当年那件事情的当事人,所以,由你自己说出来,比谁说都要让人信服!” “不行!” 陆菀一口拒绝,“如果这个真相说出来,你毁掉的,不仅仅是陈老和他夫人,毁掉的更是陆施施!她会失去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她现在所拥有的,本来就不是她的!你很清楚不是吗?”陈方叙冷声说,即便那些财产他从不在乎,也不想要,但是,也不想便宜给陆施施那个女人!本来就不是她的东西,何来失去??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毁掉她。”陆菀的立场很坚决。 “毁掉她?毁掉她的明明是她自己,如果她不做那些事情,我原本也不想去针对她的,但是你看她做的那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是什么事情!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毕竟是你一手养大的女儿,还有人比你更了解吗?如果你不想去做这件事情,我也不勉强,我自会有别的办法,当然,如果你帮我的话,我会给你更多的好处,虽然我现在离开了陈家,但并不代表我一无所有,你帮陆施施,她回报过你什么?她现在只认她那个富太陈夫人当妈,哪里还记得你?” 陈方叙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毫不遮掩的嘲讽,显然,他戳到了陆菀的痛处,自从四年半前陆施施嫁进陈家之后,除非必要时候,便再也没主动跟她联系过,更别提给过她什么了,可是,到底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陆菀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再说了,就算真相大白,陈老失势,但他们好歹也是陈家人,能衰颓到哪里去?无非就是被陈二叔争权罢了,如果你帮了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毕竟,我从未失信于你,不是吗?” 陈方叙的声音带着蛊惑,但是,陆菀显然还是很犹豫,她本想安安静静地过完剩下的日子,无奈陆施施和陆之言又将她卷进了这场旋涡,让她抽身不得,虽然她觉得陈方叙说的有些道理,但她实在不想再次掀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了。 “我还是……” 陆菀本来还是想拒绝的,不料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方叙堵了回去。 “你先不要着急拒绝,你可以先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再来找我。”陈方叙说,“距离陆之言和童臻的婚礼还有好几天,足够你想清楚了!” 陆菀看着他,略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吧。” 话落,陈方叙的眼中略过一抹暗芒,送走了陆菀,陈方叙立刻打电话给沈从。 “在哪儿?”陈方叙问,他知道沈从就在附近看着他们。 沈从说:“身后六点钟方向一百米。” 陈方叙挂了电话,很快找到了沈从的车,两人跟着陆菀的车走了,陆菀对沈从不熟,所以沈从开车,在他们的车后,还远远地跟了几辆车,里面都是他们的人。 “今晚上陆菀不一定会回去,我们还是派人盯着,等她启程的时候,我们再跟?”沈从看向陈方叙问。 陈方叙却摇了摇头,他说:“她今天晚上一定会回去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沈从挑眉。 “别说一个女人了,就算是你,你放心把一个五岁不到的孩子,扔到一帮黑道的大老爷们儿吗?何况那是她亲孙子!”陈方叙说。 他笃定陆菀今晚上一定会回去,所以才会让沈从直接跟着他们的,果然,陆菀回到酒店,仅仅一会儿,就提着寄存的行李出来了,上了继计程车离开了酒店。 沈从看向陈方叙的眼中多了几分赞赏,他果然了解女人。 两人立刻跟着那辆计程车离开,一直跟到了郊区,不,比郊区还郊区的地方,简直堪称荒山野岭,陆菀很聪明,她在快离开郊区的时候还下来,换了一辆计程车,又继续朝里开,一直开到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乡村里,整个开了五六个小时,中途陈方叙还担心沈从会疲劳,两人还换了一换,等到了快到地方的时候,沈从和陈方叙都下了车,然后把车停在了旁边的树林里,让下属也都下车,然后步行跟过去。 此时已是下午六点多,天都快黑了,沈从和陈方叙在前面带头,他们后面大概跟了十几个人,伏击战沈从最有经验,别说是这些人,就算里面是黑帮大佬,搞他们也不在话下! 陈方叙自然是知道这点的,便全程听他指挥,两人探到了囚禁小圆子的院子,趴在附近的墙头上,一个亲爹,一个小爹,此时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那小院子里的小圆子,正蹲在地上玩泥巴,没错!在玩泥巴! 沈从差点儿就哭了,“居然给我儿子玩泥巴!我看他们是活腻了味儿了!” “那是我儿子!”陈方叙纠正道,一边也愤愤地说:“我要让他们全都吃牢饭!” “老大,行动吗?” 有下属问陈方叙。 “还不去抓人,留着过年吗?走!” “等一下!”沈从拦住陈方叙,他那小院子后面又指了指,“他们后面还有人,加上前院的,目测人数是留个,但是别忘了,他们还是要换班的,所以人数至少再加一倍,就我们带的人来说,上去最不济也是平手,不过你放心,这种渣碎我以一当十都没问题。” 陈方叙挑眉,他是在表现他有多能打吗?不好意思,打架这种事情,他不是不会,而是平时要注重形象而已,恰好,现在有机会给他显露身手,他岂会将机会让给沈从? “你想比一比?” 看出陈方叙眼中的挑衅,沈从微微勾起嘴角,问道。 “好啊!”陈方叙求之不得。 于是,陈方叙呵住属下,“没有我的指令,你们就在这里等着,不许插手!” “是,老大。” 属下虽然好奇,但是还是听从了,不让他们插手?那大老远的带他们来,难道是来参观乡下的? 很快,沈从和陈方叙就靠近了小圆子所在的小院子。 两人分别从两个方向靠近大门,大门口有两位守门的人,陈方叙和沈从分别一人一个,沈从身手敏捷迅速,陈方叙也不赖,眨眼的功夫,两人已经将门口的守门人给撂倒了,沈从稍稍快了一些,这自然跟他常年在外动身手是脱不了关系的,不过,他却很意外陈方叙的身手,没想到他这么一个成天只知道跟钱打交道的人,竟然还真有两下子。 陈方叙对沈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一同进去,沈从点头,两人分别一脚踢开一扇门,院内还有两个守院的,见门突然被踢开,立刻快速上前对沈从和陈方叙出手。 只不过,因为这守院的两人有了反应时间,手里都拿了武器,一人一个大砍刀朝着沈从和陈方叙冲了过去,此时,正在玩泥巴的小圆子,突然抬头,看到了沈从和陈方叙两人,惊讶的合不拢嘴,反应过来后,洪亮地喊了声:“小爹!爸爸!” 沈从对陈方叙说:“小心,他们有刀,你要是不行,不要勉强。” 闻言,陈方叙轻哼一声,不行?不知道男人最忌讳不行这两个字吗?还有,为什么小圆子先喊小爹再喊他?这个问题稍后他要深究一下。 陈方叙直接用行动向沈从证明他的话是多余的,很快,陈方叙将靠近他的那个持刀大汉给制住了,他敏捷的擒拿技巧,夺刀速度,如果不是沈从亲眼所见,他一定不信陈方叙这个一向养尊处优的总裁,竟然身手很不错! 当然,沈从他自己也不在话下,直接将人打晕,扔了刀,两人几乎同时起身,朝小圆子走去。 小圆子见两人朝自己走来,简直像是在梦里一样,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朝两人跑去,陈方叙见了,立刻蹲下身,张开手臂,还展开了一抹温柔的微笑,迎接着他的小圆子。 不料,小圆子却生生与他擦肩而过,直接扑向了沈从,抱住了他的大腿蹭啊蹭啊的,一边还扁着小嘴儿说:“小爹,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好爱你啊,呜呜呜呜……” 陈方叙起身,磨牙,上去一把将小圆子提了起来,眯起眼睛道:“小子,你看清楚,我们俩儿一起救你的好不好?你凭什么只抱他?还有,我才是你的亲生爸爸,你快抱我!” “爸爸!我也好想你啊!” 小圆子立刻见好就收,给台阶就下,马上顺势抱住陈方叙,一番腻歪地撒娇。 此时,后院的人已经全部冲出来,陆菀也从房间内出来了,沈从和陈方叙面面相觑,几乎是电光雷闪之间,两人迅速达成协议,跑!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小圆子回家 , 陈方叙抱着孩子,沈从跟在后面,一边朝他们之前埋伏在旁边墙头上的人挥手示意:“你们还不下来帮忙!趴在墙头等着吃草吗?” 于是,院中的守院大汉们正紧追猛追陈方叙和沈从的时候,结果凭空而降了一群黑衣人,个个手里持着长棍,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顿暴打,约莫十几分钟的时间,小小的院子里已经绑了一堆的守院大汉。 沈从和陈方叙跑到停车的地方,陈方叙将小圆子放进车里,然后对沈从说,“让他们把陆菀带过来,其他的人,你看着处理吧。” 沈从点了点头,叫了两个人过来,守着车,以免自己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再从哪里蹦出来几个人偷袭陈方叙就不好了,然后自己又回到院子里让人将陆菀带走,陆菀刚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陈方叙抱着小圆子的离开的背影,所以想到沈从大概是他找的帮手,此时才能这么淡定,要是她知道自己的孙子被不明来历的人抢去,可就不会这么镇定了。 “陆女士,请跟我走一趟。” 沈从客气地说,一边示意陈方叙的属下放开陆菀,陆菀看了一眼沈从,跟他走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方叙居然跟踪她,他是怎么知道孩子在自己手上的? “不敢相信,你居然是陈方叙的母亲,不过话说,你这样伙同别人来坑害自己的儿子,不好吧?” 在停车的地方走去的时候,沈从看着陆菀,忍不住替陈方叙说了句话。 沈从的母亲走的早,但是在他的印象中,母亲是个很好的人,不仅仅是对自己,对别人的也是如此,所以他还以为全天下的母亲都是很伟大,很善良的人,可是没想到这个陆菀对自己的儿子所做的事情,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陆菀皱眉看着沈从,她跟陈方叙的关系,除了陈家的少数几个人和陈方叙,甚少有人知道的,这个没见过面的人虽然看着有些眼熟,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 “哦,我是陈方叙和陆之言的情敌,我叫沈从。”沈从一脸认真道,“你跟陈方叙的关系,是我自己调查的,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敢绑我跟陈方叙的孩子!” 陆菀:“???” 什么叫你跟陈方叙的孩子? 然而沈从并未觉得哪里不妥,小圆子是陈方叙儿子,也是他儿子呀,小圆子三年多的小爹可不是白喊的,难道不是他们俩儿的孩子吗? 将陆菀带到车里的时候,陈方叙正在后座抱着小圆子,小圆子双手的泥巴抹了他一脸一身,陈方叙却丝毫不觉得脏,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见陆菀进来车里,小圆子有些抗拒,扭过头去不看她,陈方叙看了陆菀一眼,然后对沈从说,“直接回你那里吧。” 一来是想让童臻第一时间看到小圆子,二来,少将府守卫森严,看守陆菀也方便一些。 在接孩子的第一时间,陈方叙就打电话告诉了童臻,还让小圆子跟她说了话,童臻听到小圆子的声音,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陈方叙告诉她连夜赶路,差不多要到夜里十二点多才能到。 挂了电话,陆菀平静地看着陈方叙,“所以,你是故意约我出来的?” 陈方叙点了点头,大方地承认,“没错,否则,你真的认为我还会再找你吗?我有一百种办法让那件事情曝光,不一定非你不可,但是,你错就错在,不该帮着陆施施和陆之言,藏着我儿子。” 陆菀没有说话,她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在陈方叙的眼中,早已比陌生人还要陌生,她做这样的事情被陈方叙发现,就算终其一生,陈方叙都不会原谅她的。 陈方叙也没再搭理她,赶了那么久的路,他们都累了,小圆子玩儿累了,早已在他的怀中睡着,沈从坐在前面副驾的位置上,车由陈方叙的一位属下来开,他们两个也都得意休息休息,至于陆菀,她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也索性由着他们将自己带回去,只是不知道陆之言怎么样,她的手机被沈从拿走,所以,也是无法给陆之言通风报信的。 此时,童臻站在少将府的门口,即便陈方叙告诉她要到夜里十二点多才能到,但童臻还是想在门口守着,似乎守在那里,就能快点见到小圆子。 李婶拿了一件外套出来,“夫人,您还是进去等吧,我在这里等着,小少爷一回来,我一定赶紧叫您。” 童臻摇了摇头,“没关系的,你也知道,就算我进去,我也是坐立不安,睡不着,还不如在这里等着,心倒是安静一些。” 李婶劝她不成,便自己也陪着童臻一起等,她知道小圆子找着了,自然是喜不自胜,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自责,可是童臻从来没有怪过她,她心里自然是感念的很,别说是童臻了,就算是她自己,自从小圆子被人绑走之后,也是夜不能寐的,此时得知小圆子获救,更是激动的难以抑制,就算此时外面的风再凉,都觉得是暖的。 当沈从和陈方叙带着小圆子还有陆菀到了少将府的时候,已是快凌晨一点多!沈从坐在前面,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童臻,紧接着,陈方叙也看到了,抱着小圆子匆匆下来。 “谁让你在门口等的?” 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走到童臻面前,异口同声地说。 可是童臻哪里顾得上搭理他们,看到陈方叙怀中睡着的小圆子,立刻上前将孩子接了过来,无视身旁两个此时对她深情注目中带着责怪的两个男人,抱着孩子转身就进去了。 沈从和陈方叙同时轻叹一声,小圆子一回来,他们又重新被打入冷宫了,唉…… 童臻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上了楼去,大厅里,沈从对陈方叙说:“今天太晚了,干脆就别回去了,明天一早不是还有事要跟陆菀谈吗?” 然后想了想,又转身李婶说:“哦,对了,李婶,你去安排陆菀休息。还有,你过来。”他对门口的一位士兵招手,“你看好她,不要让她用任何方式跟外界联系。” 迅速安排好一切,沈从伸了个懒腰,“我也上去休息了。” 陈方叙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便留下了,没有到他第一次留宿在少将府,居然是还是因为他的同意。 …… 次日一早,陈方叙下楼的时候,看到陆菀已经在客厅坐等了。 看到陈方叙,陆菀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问他,“你们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才一个晚上,你就不耐烦了?” 陈方叙在餐桌旁坐下,李婶早已准备好早餐,他也早就饿了,此时拿了一块三明治,目光凉凉地看着陆菀说,“那你关着小圆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了他?” 让他的儿子受苦了那么久,还让童臻焦灼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你就没想过别人难不难过? 对于这件事情,陈方叙心里的怨言还是很深的。 “又不是我绑架小圆子的,我也只是帮着看守他,照顾他,你要找,就应该找绑走他的人,关着我有什么用?”陆菀不满地说,她昨晚一夜没睡,眼下有着很深的眼袋,眼睛里也满是血丝。 她摸不准陈方叙要怎么对付她,如果要让她吃牢饭,他早就报警了,可他偏偏又没有报警,反而将她带到了少将府,所以,她不知道陈方叙到底想干什么。 “先过来吃早饭,吃完我告诉你。”陈方叙瞥了她一眼,说。 陆菀没理他,她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沈从也下来了,看到正在吃早饭的陈方叙,打了声招呼,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嘟嚷着:“童臻和小圆子还没醒吗?我还想一下来就能看到小圆子呢。” 接着,沈从也坐下来吃早饭,和陈方叙两人面对面,沈从看了看陈方叙,又看了看陆菀,然后对陆菀说:“过来一起吃早饭吧,放心,没给你下毒。” 陆菀看了他一眼,继续做不理状。 陈方叙的脚在下面踢了沈从一下,沉声说:“吃你的!” 沈从轻哼,甩给他一个好心当作驴肝肺的表情,一边凑近了,小声问他,“你怎么打算的?陆之言今天早上给她打了个电话,让我给挂了。” 说着,沈从扬了扬手里的陆菀的手机。 陈方叙抬眸看着那个手机,想了想,说:“婚礼照常举行,小圆子回来的事情不要对外声张,至于她……”陈方叙看了眼陆菀,“让她稳住陆之言,不要让陆之言知道我们已经救走了小圆子。” “为什么?小圆子救回来了,你还让童臻跟陆之言假结婚?虽然是假的,但是看着也很不爽。” 沈从说,他不明白陈方叙为什么在小圆子救回来后,还想要童臻和陆之言继续举办婚礼,不管陈方叙有什么理由,这件事情在沈从看来,都是很不舒服的。 “因为,如果有些忍不付出代价的话,他们会继续肆无忌惮。” 陈方叙微微眯起危险意味的瞳仁,如果这次他放过了陆施施,那么,以那个女人的性格,以后还不知道又会整什么幺蛾子,与其等到后面事发后再去跟她纠缠,倒不如现在就将以后的麻烦扼杀在萌芽中! 沈从看着陈方叙的样子,虽然这个人表面看起来总是一副冷漠脸,但是在面对童臻和小圆子的时候,他几乎可以掏出全部的温柔,虽然不知道陈方叙到底还有什么后招,但是沈从觉得,他大概也是为了童臻和小圆子好,毕竟,陈家人那些事情太乱,他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童臻拉着小圆子的手走了下来,听到脚步声,两个男人同时回头,看向正在走下楼梯的母子两人。 “等这件事情落幕后,我们就复婚。”陈方叙喝了一口牛奶,看向沈从说。 沈从轻哼,“你想复婚,童臻同意了吗?童家同意了吗?童遇同意了吗?小圆子同意了吗?” 陈方叙:“……” 一看他冷下脸的样子,沈从就知道没戏,于是也回了他一句,“不如,我们公平竞争?” 闻言,陈方叙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谁要跟你竞争,她本来就是我的!” 陈方叙霸气地宣告主权,沈从刚想说些什么,见童臻走了过来,只好将话又咽了回去,童臻坐下,看了看两人,“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 两人几乎是同时回答。 童臻看着两人的脸色有些奇怪,目光又落到远处的陆菀身上,她问沈从和陈方叙两人,“你们叫过陆医生过来一起吃饭了吗?” 沈从摇了摇头,“叫过了,人家不搭理。” 童臻看了陆菀一眼,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就算那个女人是陈方叙的亲生母亲,但是她也是三番两次想害自己的人,还将主意打到了她儿子的身上,不好意思,她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儿,对待不断地伤害自己的人,她是做不到轻易原谅的! 小圆子趴在餐桌边,看了看沈从,又看了看陈方叙,突然傻笑了起来,他说:“太好了,以后我们就都住在一起吧,省的爸爸不在的时候想爸爸,小爹不在的时候想小爹。” 陈方叙和沈从一听,差点将面包都喷出来,这孩子也太敢说了! 童臻一脸尴尬,低眸看着小圆子,故作生气道:“吃饭!” 一旁,陆菀看着那两个男人,心中一阵唏嘘,真是不知道童臻那个臭丫头到底哪里好,引得那么多个男人为她出头,还真是个祸水! 饭后,童臻在楼上陪孩子,沈从出门去处理昨个儿带回来的那些人,客厅里只剩下陈方叙和陆菀。 陆菀的脸色很是不好,陈方叙坐到她的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之前所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陈方叙问她。 “你是说真的?” 陆菀皱眉看向他,一开始她觉得是真的,后来陈方叙跟踪她带走了小圆子,她还以为那件事情只是陈方叙用来引她出来的幌子,没想到,陈方叙现在这样问她,那他是真的想那么做了。 “当然是真的。”陈方叙扫了她一眼,一边玩弄着手中的茶具,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不过,你要搞清楚意见事情,我现在问你有没有考虑清楚,不仅仅是问你要不要在婚礼上说出真相,而是,你要考虑清楚,在说出真相跟吃牢饭之间,选择什么?” 闻言,陆菀愣住了,陈方叙竟然想送她去吃牢饭?严格来说,她的确犯下了绑架儿童的罪名,但是,陈方叙现在显然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在威胁她了。 “如果你在婚礼上说出真相,我可以放过你,不追究你曾经做过的所有事情,但是,如果你说不,那么你之前做过的所有事情都会被挖出来,牢饭够你吃上了好些年了,所以,你要你想清楚。” 陈方叙说,他知道陆菀最后一定会答应他,毕竟,这个女人他太了解了,她是不舍得让她自己去受苦的,从当年她亲手将自己送给陈夫人的时候,他就知道,一个贪图富贵的女人,怎么可能让自己落魄到去吃牢饭?一个轻易背弃子女的人,永远都会是这副德行,别说是陆施施和陆之言这种养子女了,就算是他这个亲生的,陆菀都说被坑就坑,何况,他又给出了更好的条件,陆菀没有理由不答应。 陆菀低眸看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让她说出真相,虽然只是几句话,但是却需要莫大的勇气,陈方叙等于是想让她在所有人的面前,告诉他们自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母亲,为了钱财,将自己的孩子拱手于人,不管她为自己找再多的借口,都依然会受到指责和谩骂,特别是陈老一家,大概会恨死她的。 可是,如果不答应,以陈方叙的性格,他真的会把自己送去吃牢饭,陆施施就是前车之鉴! 良久,陆菀抬眸看向陈方叙,她说,“我愿意说出真相。” 最终,在一番纠结和良心的撕扯下,陆菀还是被自己的自尊占了上风,与其被陈家人痛恨,她也不要去吃牢饭! 话落,陈方叙点了点头,很好,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现在给陆之言打电话,照常跟他联系,不要让他起疑心,你懂得,如果被他发现我们已经救走了小圆子,那么你就等着去吃牢饭吧!” 说着,陈方叙将她的手机扔给她,现在稳住陆之言才是首要,要是陆之言发现了,婚礼就如法如期举行,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就白费功夫了。 陆菀接过手机,点了点头,她翻看了一下通话记录,陆之言在早上的时候,给她打过电话。 “我知道该怎么做,既然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那打完电话,我可以离开这里吗?”陆菀问。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我想喝鸡汤! ,“离开这里?当然不行,在婚礼举行之前,你都得待在这里。”陈方叙说, 万一她要是突然想着想着,又去跟陆之言报信怎么办?他就前功尽弃了! 陆菀赫然起身,有些生气地看着他,“你这是非法拘禁!” “那又怎么样?”陈方叙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你现在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陆菀紧紧地捏着手机,良久,她还是坐下了。 “现在给陆之言打电话吧,怎么说你自己看,不要让他起疑。”陈方叙说。 “知道了!” 陆菀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陆之言的号码。 陆之言入院的事情,她还不知道,这几天陆之言都没有联系她,电话接通,陆之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早上怎么没接电话?”陆之言问。 “手机放在房间里,没有听到,怎么了?” 似乎听到陆之言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儿,陆菀问道。 “没什么,我没事,只是想问问小圆子的情况,你最近注意点儿,没事尽量不要来市区,还有,如果有人跟踪你,立刻转移地方,知道吗?”陆之言说。 闻言,陆菀心里感叹,如果他昨天早上跟她说这些话,或许她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我知道了,一切都好,你放心。”陆菀说,一边看了陈方叙一眼。 手机开的是免提,陆之言说的话,陈方叙也都听到了,只见他的唇边略过一抹无声的嘲讽,示意陆菀挂电话。 陆之言丝毫没有起疑,挂了电话之后,陆菀便对陈方叙说:“我可以上去休息了吧。” “随你便。” 陈方叙说,在陆菀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如果你想暗中打电话给陆之言通风报信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你的手机,被我们监听了。” 说完,陈方叙微微一笑,起身离开,毕竟,他要忙的事情也有很多的,现在他离开陈家,但是陈氏集团有不少核心高管和团队都自发从陈氏集团辞职,跟着他重新白手起家,他之前放在童臻名下的资产和公司,全都运转的十分顺利。 发展成为第二个陈氏集团,只是时间的问题。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陆菀深深地叹了声气,没想到她算计半生,最后却栽在了亲生儿子的手里! 此时,陆之言在医院已经住了两三天,他的腿部伤的比较严重,沈从下脚还真是够狠,离婚礼还有四五天,再住上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时间上还是来得及的。 只是,有个人特别的让他反感…… “陆老师,你醒啦?” 他的主治医生突然推门走进来,见他醒了,很是开心,这个女医生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童臻也在军区医院实习的时候,十分看不惯童臻的那位白雪姑娘,她从那个时候起就特别喜欢陆之言,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位实习生,对陆之言可望不可求,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是一位还算可以的外科医生了!而且还是陆之言的主治医生! 一想到这里,白雪就激动不已! 她将保温盒放在陆之言床边的柜子上,然后在陆之言身边坐下,将保温盒打开,一股浓郁的鸡汤味儿立刻蔓延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陆老师,我早上天没亮就起来,给你炖了这碗鸡汤,可新鲜,可好喝了,你伤的这么重,一定要好好补补,来,我喂你吧!” 说着,白雪已经端着碗,舀起了一勺鸡汤,送到了陆之言嘴边,陆之言全程冷漠脸,直到汤送到了嘴边,他才偏过头去,对白雪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出去吧。” 闻言,白雪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她看了看手里的鸡汤,又看了看陆之言,突然将鸡汤放下,伸手抓住了陆之言的手,陆之言被她这么一拉,心中十分不爽,想抽回手来,无奈伤没好全,一动浑身都痛。 “陆老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我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还给你**汤,要是不好喝,我明天再给你做别的好不好?” 白雪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哭哭啼啼地说,此时门外偶尔有医生或者护士路过的时候,听到声音,朝里面看过来的时候,陆之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不要这样。” 陆之言皱眉看着白雪,决定还是当机立断比较好,“我快要结婚了。”他说。 闻言,白雪立刻止住了眼泪,呆愣愣地望着他,眼角还挂了一滴亮晶晶的眼泪,“什么?陆老师你要结婚了?是谁?结婚的对象是谁?难道……难道是……” “没错,你认识的,是童臻。”陆之言说。 反正过几天他们也都会知道的,现在告诉她也没什么,陆之言想。 白雪听了,顿时呆住了,竟然是童臻!陆老师的结婚对象居然是童臻!白雪紧紧咬着下唇,真是没想到啊,那个当初靠着老男人背后还保养小白脸儿的女人,现在居然要跟她喜欢的陆老师结婚? “不行,我不同意!” 白雪突然起身,“你们肯定不会结婚的,你看你婚前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一定是因为那个童臻对不对?到处勾搭男人,不要脸的女人!她怎么配的上你?陆老师,你不要被她给骗了,她是个坏女人,真的!你相信我!” 白雪激动地说,心中愤懑的她,已然没有发现陆之言的脸色已经黑的不忍直视了。 “你够了!我跟谁结婚跟你没有关系,请你不要在我的面前嚼舌根,如果没有事情,请你出去!” 陆之言少见地发火了,或许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是很清楚的,童臻是他用卑鄙的手段才答应跟他结婚的,童臻是什么样的女人,他最清楚,用不着别人在他面前吆来喝去的说童臻的不是,如果说到坏人,他才是坏的那个人! 见陆之言怒喝了几句,白雪惊呆了,她印象中陆之言是一位很温柔,很儒雅的男人,没想到因为她说了几句童臻的不是,竟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白雪气急,心中更是怨恨童臻,认为她不知道给陆之言管了什么**汤,竟然让陆之言这么护着她!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见陆之言发火了,白雪嘴上便也不再多说,只好起身,故作可怜地看着陆之言。 “陆老师,我都是为了你好,话说的有些难听,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不喜欢,我不说就是了,那我出去了,你记得把鸡汤喝了噢。” 白雪轻声说,生怕又惹怒陆之言,没想到看惯了陆之言温文尔雅的模样,生气的他,竟然是那么的可怕,可是,还是好迷人,好俊雅怎么办!就连生气也那么帅! 白雪走出病房,门外竟然有好几个小护士在偷听,正被白雪逮了个正着,其中正包括了那位专门护理陆之言的小护士。 “看什么看!你们很闲吗!”白雪怒喝了一声,几位小护士立刻就散了。 她在陆之言这里受了气,心中自然不爽,她不能对陆之言发火,但是对那些小护士还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所以骂起人来也毫不客气! “李晓兰,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白雪看着依然站在陆之言的病房门口,丝毫没挪动脚步的以为小护士说。 “白医生,我是陆老师的护理啊,我都照顾他好几天了,你还没眼熟我?”李晓兰无语地看着她,被人怕白雪,她可不怕,白雪大的本事没有,就脾气最大,一不爽,见谁就吼谁,但是一看到院长,笑的脸上的粉都快掉了! “你是陆老师的护理?”白雪微微眯起眼睛。 李晓兰点了点头,理直气壮,“是啊,所以现在麻烦您现在让开一下,我要进去照顾陆老师了!” 白雪刚刚还在陆之言那里受了一肚子气没敢发出来,现在看一个小护士竟然这么小圆子被救回来了,她马上就赶过来看小圆子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陆之言,童臻微微皱眉,起身对石婉君说:“我接个电话,你帮我看下小圆子。” 现在,童臻心里几乎有了阴影,只要一会儿看不到小圆子,心里就发慌,石婉君点了点头,一边奇怪是谁打来的电话,童臻接电话从来不会避着她的。 童臻走到窗边,接了电话,陆之言沉闷的声音从彼方传来。 “我还以为你不想接我的电话了。”陆之言说。 她还真的是不想接来着,如果不是为了陈方叙的计划,别说是跟陆之言说话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声音。 “说吧,什么事!”童臻很是生硬地说。 “你就不想见你儿子了吗?”陆之言问。 他现在还以为小圆子依然在陆菀的手上,所以还在用小圆子威胁童臻。 闻言,童臻无声地冷笑了一下,但是嘴上却对他说:“想啊,当然想了。” “那你还不过来看我?作为我的未婚妻,你的未婚夫受伤了,难道就这样熟视无睹?” 陆之言显然是有些生气的,她的孩子还在他手里呢,难道这个时候还不应该赶紧来巴结他?难道就不担心他会对她儿子做些什么吗? “你说的也是,那好吧,我去看看你!”童臻说。 话落,陆之言的脸色才缓和了许多,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我要喝你做的鸡汤。” “我不会做。”童臻立刻拒绝。 还给你鸡汤?呵呵,给你一碗毒汤还差不多呢! “我要喝,不管是你做的,还是你买的,带来给我就可以。”陆之言说,哪怕是欺骗自己的,只要他看到童臻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保温盒,保温盒打开,里面施浓郁的鸡汤,只是想想,他就会很愉悦。 “好,那你等着。” 童臻说完,便挂了电话。 一回头,沈从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陆之言?”他问,看童臻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就能猜出来。 果然,童臻点了点头,声音凉凉地说:“陆之言还没出院,竟然让我去看他,看他就算了,还让我给他带鸡汤!他就不怕我在汤里下毒给他毒死啊!” 看着童臻愤愤的模样,沈从不由笑了,他说:“这个陆之言很是可耻啊,不过,既然他想喝鸡汤的话,我们为何不满足他呢?” 闻言,本来想要反驳的童臻,一看沈从那副不坏好意思的模样,顿时心中了然。 想喝鸡汤?呵呵呵,那就让你喝一碗永生难忘的鸡汤!!! 第一百八十六章 喏,你要的鸡汤! , 快到中午的时候,童臻提着一个保温盒,保温盒里正是陆之言想要喝的鸡汤,不过,不是她做的,而是沈从做的! 只是到了地方,童臻才觉得,自己进去还真是需要勇气,军区医院是当初她实习的地方,也就是在这里,她对陆之言渐渐产生了那种敬佩又欣赏的感情,陆之言在这里带着她巡房,教导她的事情,仿佛还发生在昨天,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她不是当初的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而陆之言也不再是她记忆力的那个陆之言! 走进医院,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样子,童臻熟门熟路地找到陆之言的病房,正要敲门的时候,竟然碰见了另外一个丝毫不亚于她不想见陆之言的程度的另外一个人,白雪! 白雪也没想到竟然会碰见童臻,其实上次陆之言说他要结婚的对象是童臻的时候,白雪就觉得很奇怪了,既然是童臻的话,怎么会陆之言一连住院几天,童臻一次都没来看望?她还以为是陆之言骗她的呢,没想到今天童臻就来了! 白雪抱着双臂,站在陆之言病房的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童臻一步步走过来,童臻在她面前停下,没等童臻先开口,白雪就嗤笑了一声说:“呦!好久不见啊!” 童臻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好久不见也不是很想见。” 闻言,白雪立刻连假笑也收了,瞪着童臻说:“你还有脸来啊?陆老师都在医院住了那么几天了,你连个影儿都没露,也好意思说是人家未婚妻?” 童臻听了,微微皱眉,这个陆之言,还真是敢说啊!竟然在这里还告诉别人他们那所谓的假关系!真是够了! “我有没有脸来不重要,重要的是麻烦你不要挡着我的路,好狗不挡道不知道这句话你听说过没有。”童臻毫不客气地反讽。 对于白雪这种尖酸刻薄的毒舌女人,你要是任由她嘲讽,她还真能把自己当回事儿! “你……童臻,你果然还是跟当年一样让人讨厌!”白雪愤愤地说,“也不知道陆老师到底看中你哪一点,就知道勾三搭四的,不会是……那方面有一套吧!” 童臻内心轻叹,医院什么时候连这种恶心的货色都收了当医生?! “既然你这么有研究,看来你经验还是蛮丰富的,不如你去勾引下陆之言看看?说不定他会喜欢!” 说完,童臻没好气地一把将她从病房前扯开,白雪没想到童臻竟然真的会动手,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了一觉,等她扶墙站好的时候,童臻已经进去关上了病房的门。 “好你个童臻,竟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就你这样的,满大街都是,陆之言真是瞎了眼睛渴了,竟然能看上你……” “白雪,你嘀嘀咕咕干什么呢?很闲吗?病房巡查完了吗?” 院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冷着一张脸说道。 白雪立刻转身,挤出一抹微笑,“没……没什么,我正要去呢,院长您放心好了!” 说完,立刻一溜烟儿就不见人了,院长轻哼一声,看了看旁边陆之言的病房,摇了摇头,当年陆之言可是军区医院很有名的专家医生,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人打成了重伤,还被送到了当年所在的医院,还真是讽刺啊…… 此时,陆之言正在午休,其实他睡觉很浅,童臻开门走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陆之言说。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可是清楚的很,童臻有多讨厌他,本来还以为她会将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肯定不会乖乖听话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是来了,还给他带了鸡汤!看来,母爱还真是伟大!陆之言心中斥满酸酸的嘲讽。 “既然说了要来,当然就来了。”童臻说,一边将保温盒放在他的床头,说:“喏,你要的鸡汤。” 陆之言看着她,又看了看鸡汤,眸中含笑,他突然说:“我要你喂我喝。” 闻言,童臻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觉得陆之言的脑子不会是被沈从打坏了吧?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会亲手喂他喝鸡汤?脑震荡了是不是?还真以为自己是他未婚妻啊! 童臻将保温盒打开,然后将碗和勺子都放进他手里,冷冷的说:“自己喝!” 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你要是不喂我喝,我就不喝,我喝不到你的鸡汤,你就见不到你的儿子,你要不考虑一会儿?”陆之言捧着汤碗,微微笑着看向她,不急不躁地说。 听完他的话,童臻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被刷新了好嘛!这个人的脸皮怎么可以那么的厚!还用她儿子威胁她喂他喝鸡汤?? 可惜,如果是之前的话,她可能十有**就从了,不过,现在小圆子可在少将府而不是在什么荒村野岭呢!童臻显然不会再任由他摆布! “你要喝就喝,不喝我就扔了!” 说着,童臻作势要抢过汤碗,却被陆之言紧紧握住,童臻抢不过只好作罢,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 “算了,你坐吧,我自己喝。” 见威胁不成,陆之言也只好作罢,他舀起一勺鸡汤,送进口中,口腔中顿时充斥满了鸡汤的鲜美,他诧异地看着童臻,“这鸡汤是你做的?” 就算是买,也不一定能买到这么好喝的!没想到童臻竟然还会煲鸡汤,竟然意外的好喝!本来他叫童臻来送鸡汤,只是为了想见见她,找一个借口而已,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 童臻点了点头,看着陆之言一口接着一口的往嘴里送,脸色有些奇怪。 那鸡汤可是沈从做的,想到上次沈从把他揍成这样,童臻不由揣测着,沈从到底给鸡汤中加了什么东西,问他也也不说,只让她送来一定看着陆之言喝下去就是了! 不一会儿,一碗鸡汤竟然就那么见了底儿,童臻的心里却越来越没底儿了,如果沈从要是给鸡汤里下了什么毒药,那肯定够陆之言死一百回了!童臻想。 “你继续喝,我去下洗手间。”童臻说,然后便去病房的走廊尽头,给沈从打了个电话。 沈从很快就接了,问她:“怎么样?他喝了吗?” 童臻笃定地说:“一干二净!” “噗……” 沈从在那边疑似笑喷了。 童臻心中更没底儿了,问他:“什么情况?你在笑吗?你老实告诉我,你在鸡汤里放什么了?” “泻药!” 沈从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故作无奈地说:“本来我以为他只是象征性地喝两口,所以剂量下的特别特别多,没想到……唉!这可是他自找的,不怪我。” 童臻扶额,她从前怎么没发现,沈从还有这么顽劣的一面,重剂量泻药?陆之言可真够有的受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回病房了吧?万一看到陆之言惨不忍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怎么办?会不会显得很没有礼貌? 这么想着,童臻还是回到了病房。 陆之言此时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他看童臻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今天就先回去吧,改天再来,我再给你和小圆子连线视频。” 童臻一听,就知道他的肚子有反应了,可是她偏偏不走,还故作生气地质问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一次次的骗我?上次也是这样,这一次,为了给你**汤,我看了那么多的教程,好不容易做出来,拿来给你喝,你竟然又骗我!你就让我见一见他吧!你这样我会恨你的!” 闻言,陆之言连连摆手解释道:“不不,今天我是真的想让你来看小圆子的,但是我的身体现在真的有些不舒服,我需要去下洗手间,如果你一定要见小圆子,要不就等一会儿吧。” 陆之言有些无奈地说,一边挣扎着起来,他浑身的伤还没好,现在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童臻嘴上问需不需要帮忙,但是却坐在一边一动也没动。 “不用不用。”陆之言摇头,挣扎着出门去洗手间了。 他刚走,童臻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大混蛋!就该这么整你!现在她觉得沈从下手一点儿都不恨了!没有了小圆子在他手上,就算下再猛的剂量,让她亲自下,她都会毫不手软! 反正她今天没什么事情,小圆子有沈从和石婉君看着,她很放心,所以她索性就在这里等,就要看看陆之言的囧态! 不一会儿,陆之言回来了,见他面色痛苦地一步步往病床上挪动,童臻的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就在陆之言稍稍松了口气,掏出手机,正要给陆菀打电话的时候,肚子又开始呼叫起来,只见他脸色又是一变,立刻又起身走了,一边还跟童臻说抱歉。 童臻只好回了一句:“没关系,我可以等!” 于是,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等到陆之言第八次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他本来伤就没好全,一来而去的折腾,不仅浑身疼痛不说,力气也没有了,肚子还很不舒服,此时的难受真是一个要命! “要不……今天还是算了吧。” 童臻起身说,她也实在是看的没耐心了,得回去跟沈从描述一下,让他开心开心! 陆之言没有说话,童臻便上前收拾着保温盒,陆之言就坐在床边,他突然伸手抓住了童臻的手,抬眸望着童臻,他还有些微微喘气,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愠怒。 “是你给我下了泻药吧?”陆之言目光灼灼地看着童臻,沉声问她。 闻言,童臻吓了一跳,立刻否认,“我没有!” 本来也就不是她,而是沈从! “我从早上还好好的,也没吃什么东西,就喝了一点你送来的鸡汤才这样,你别忘了,我也是个医生,恰好还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你这点小伎俩儿,能瞒得住我?这鸡汤里绝对有泻药!”陆之言捏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童臻吃痛,不由轻呼了一声。 “本来就不是我!是你自己想喝鸡汤的,我又不会做,于是就让沈从代劳了!我怎么知道他在鸡汤里放了什么,你不是说还挺好喝的吗?” 童臻想甩开他的手,可惜这个家伙都这样了,居然还那么有力气! “原来是沈从?!” 陆之言磨牙,是沈从的话,别说是泻药,没给他下毒药就不错了…… 想到这里,陆之言松开了手,放开童臻,对她说:“算了,你回去吧!” 闻言,童臻赶紧收拾收拾要走,不过快要到门边的时候,为了让陆之言不起疑,又追问了一句:“今天真的不让我见小圆子吗?” 陆之言凉凉地扫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说呢?!” 看着他那杀人的表情,童臻立刻识趣地走了。 童臻刚走,陆之言又捂住了肚子,不好!又开始痛了…… 愣是平日里就算是生气也温文尔雅的陆之言,今天实在是被折腾到了极限,脸色阴霾的吓人,他狠狠地一拳头砸在桌上,恨恨道:“沈从!” 可是一使力气,便感觉肚子更疼了,立刻又挣扎着去洗手间了。 童臻一路上,回想到陆之言那一脸扭曲的模样就想笑,等回到少将府,沈从早已在楼下等着了,一看童臻那神情愉悦的表情,便知道陆之言肯定被折腾的不轻。 “怎么样?解恨吗?”沈从冲童臻眨了眨眼睛。 童臻笑的眼睛弯弯的,她说:“简直不能再解恨了!” 沈从看着她笑起来的模样,印象中,她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所以……折腾陆之言会让她很开心?嗯……所以,下次再用点什么办法去折腾陆之言呢?还是好好想想吧!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举行婚礼 , 三天后,童臻心中再不情愿,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清晨,童臻人已经在酒店,陆之言安排的化妆师和服装师,正精心地为她装扮。 她跟陆之言结婚这件事情,是瞒着家里的,毕竟是假结婚,觉得没有必要告诉父母。这样也是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当天到场的童父童母都是陈方叙花钱雇来的,陆之言之前没有见过童臻父母,并不用担心露馅。 石婉君为了陪在她身边,索性再次做了童臻的伴娘,没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童臻跟陈方叙结婚的那次…… “你别担心,有我在呢,谁要敢动你,得先过我这关。”石婉君靠在她身边,轻声安慰道。 她一早就看到童臻的脸色有些不好,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华美的婚纱,甚至比跟陈方叙结婚的那一次还要美丽,可惜这些,依然遮掩不了她眼中的阴郁。 “谢谢你,小石子。” 童臻从落地镜前转身,握住了石婉君的手,“谢谢你一直陪我在我身边。”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石婉君撇撇嘴,轻叹一声,“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太委屈了。” 其实她想说的是,陈方叙想彻底扳倒陆施施和她背后推波助澜的双亲,为什么要利用童臻?她担心这样直接讲出来,会伤到童臻,才如此委婉地说。 “没有,是我愿意的。”童臻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你觉得只是陈方叙想扳倒他们吗?并不完全是,这也是一直以来,我等待的机会。” 陆之言,是无意中提供这个机会的人,他永远不会想到,他的婚礼会变成一场家族之间权利的争夺,和当年的一个惊天秘密揭开的闹剧舞台。 这两件事情,都跟他无关,但毁掉他梦寐以求的婚礼,对他已经是最大的打击,后面等待着他的,还有一系列的起诉,够他吃一壶儿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 见石婉君没有说话,童臻看着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石婉君笑了笑,摇头,她说:“那些都是他们欠你的,你这么做不过是让他们承受应当的惩罚,没什么的。” “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你永远是我的小臻子。”石婉君勾起嘴角,看着童臻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拥护,握紧住她的手,一如当初,希望此事过后,她永远幸福。 迎亲的车队很快就到了,没有喧闹,安安静静的将童臻接走了,这是她的要求,她不希望自己再次结婚的消息,闹的满城风雨。 婚礼的举办地,陆之言选在户外草坪上进行,清新自然的风格让人观之愉悦,他为这个婚礼花了不少心思,童臻一再要求低调,不过他依然想给她一个美好的,比陈方叙给她的更为难忘的婚礼。 现场的场景布置,大到背景道具,小到鲜花装饰,都是他亲自过目挑选。 陆施施来的最早,她款款走过来跟陆之言打招呼,高贵艳丽的样子吸引了不少后来的宾客的目光。 “恭喜你,终于达成所愿。”她笑的优雅,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少女的模样,只是眼中再也没有当初的纯粹,她问,“童臻呢?我去看看她。” “不要再去招惹她。” 陆之言警示地冷睇了她一眼,他不希望在这个大好的日子里,惹得童臻不开心。 “这么快就护着她了?童臻真是好福气!” 陆施施阴阳怪气地说,一边在人群中寻找着陈方叙的身影。 陆之言看到她游动的目光,轻哼一声,“希望你也有那种好福气。” 闻言,陆施施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他这是在影射她跟陈方叙吗?真是过分! 陆菀此时在入口处迎宾,对面是童臻的假父母,在几年前陈方叙的婚礼上,她悄悄去参加,是见过童家二老的,此时她知道对面那两位是冒充的,却不能说出来。 陈方叙到了,走到门口,似有意无意地看了陆菀一眼,若无其事地走进去了。 陆施施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刚走进来的陈方叙,立刻迎上前去,扯开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怎么样?参加前妻的婚礼,有何感想?” “感想倒没有,不过你要尊称她一声嫂子,心里应该也不好过吧?” 陈方叙瞥了她一眼,顺手从路过的服务生的托盘中取过一杯香槟,轻啜了一口,从某种关系上来讲,童臻以后跟他在一起,陆施施也是要尊称一声嫂子的! “好过,当然好过,而且你放心,陆之言一定会对她很好的!” 陆施施故意将‘很好’两字咬的特别重,可惜陈方叙并未如她所愿恼羞成怒,他只是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 看着他转身走开的背影,陆施施微微皱眉,陈方叙好像有点不对劲儿,但到底哪里不对劲儿,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知觉间,已快到晌午,阳光正好,宾客到齐。 陆之言这才发现,陈家不只是陆施施来了,就连陈父陈母,还有陈颖生一家都来了,他深知自己跟他们不熟,也并未邀请他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婚礼上。 但这个时候已经不容他做多考虑了,童臻已经由‘童父’带进场,所有宾客的目光都移了过去。 陆之言看着他的新娘一步步靠近,他从未见过童臻这么美丽的模样,干净纯粹的像似一位踏云而来的仙子,她微微笑着,步履轻移,眸光像似漆黑夜中的星子,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他竟是有些紧张,衣袖下的手指不由握紧了些,他扬起一抹微笑,向那款款走来的人儿伸出手去。 这一番场景,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不知道梦见了多少次,可是,每一次童臻都还没有走到他身边,他就醒了。 现在这一幕是如此熟悉,又有些陌生,终于,童臻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他紧紧握住。 远处,正在端着托盘的沈从,看着台上的闪耀的两人,微微眯起眼睛。 “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混了进来,就算你光明正大的来,陆之言也不能把你怎么样。”陈方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顺手将手中的空杯放到他的托盘里,看了他一眼道。 “你觉得我上次将他打成那个样子,他还会让我入场么?恐怕这个时候早就让保安把我拖出去了。”沈从轻哼。 陈方叙摇了摇头,沈从的做法虽然解气,但他并不赞同,出一时之气并改变不了什么,他要的是一旦出手,就将敌人彻底打垮,永无翻身的机会! 主婚人开始朗诵一堆废话,沈从和陈方叙都紧紧地盯着台上,沈从突然戳了一下陈方叙,“等下是不是有个环节,那个混蛋要亲吻童臻?” 陈方叙冷笑,“你觉得我会让这种环节出现吗?我已经安排陆菀,在他们两个宣誓之前就上台讲话,我是不会给他几乎,让他碰童臻的!” “干的漂亮!”沈从勾唇一笑,白紧张了。 此时,眼看就要念到宣誓的环节了,主婚人突然说:“下面有请陆先生的母亲上台讲话。” 闻言,陆之言皱眉看向主婚人,他们之前商量的环节不是这样的! 主婚人心虚地移开目光,在陆菀上台的途中,还动情地说:“陆先生非常感谢他的母亲,虽然陆女士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更胜他的亲生母亲……” 陆之言内心已经很无语了,这种话也能在台上说?他用眼神示意主婚人立刻停下来,不料陆菀已经上台,并接过了话筒。 他看着陆菀,总觉得陆菀今天的神情很奇怪,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心中瞬间腾升起不安,他不由将童臻的手紧紧握住,似乎害怕童臻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一般。 “大家好。” 陆菀看着台下的人,先打了声招呼,“我是陆之言的养母,我叫陆菀。” 台下已经有些人在小声议论,大多数人都以为陆菀是陆之言的亲生母亲,而且一般来说,父母讲话的环节都应该在宣誓之后,突然发生这种情况,众人只以为是主婚人搞错了流程,并不觉得陆菀要说什么大事,大家的表情都很平静,包括陆施施和陈家二老。 陆菀的目光在台下的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陈方叙的身上,她轻轻深呼吸着,像似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般,抬头对宾客们说道:“我今天来,不单是来祝福我养子的婚礼,更是要告诉大家一个多年前的,沉淀在我心中已久的秘密!” 话音落下,陈母的脸色陡然变了,她紧张的双手直颤,偷偷拽了一下陈父的衣袖,似乎是在问他,如果陆菀说的是当年那件事情,他们该怎么办? 陈方阴冷着脸甩开她,继续盯着台上的陆菀,他面色平静,心中却早已波澜似海。 更感到意外的是陆施施,她觉得心底凉凉的,但现在并不确定陆菀说的就是当年那件事情,或许是别的事情呢?她抱着侥幸的想法,继续听陆菀说下去。 “其实,我还有一个亲生儿子,他曾是有名的陈氏集团的总裁,当年我生下他的时候,陈大夫人盯上了我,她需要一个继承人,让我把孩子给她,并将她生下的女儿跟我交换,她承诺给我一大笔钱,我当时迫于生活窘迫,就答应了。” 陆菀不紧不慢地说,然而台下早已施人声鼎沸,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曾经的陈氏总裁是谁! 第一百八十八章 残酷的真相 , 陆施施回头看向陈方叙,幽黑的瞳仁里掠过一抹阴狠,这件事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定是陈方叙怂恿陆菀做的,怪不得他最近如此风平浪静,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感觉到人群中有一束灼灼的目光,陈方叙看过去,对上了陆施施的眼睛,见她冷冷地盯着自己,他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 “后来,陈太太又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女儿,就逼迫我那孩子娶了她的女儿,也就是说,现在陈大夫人的媳妇,就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我的孩子,前任的陈氏总裁,知道真相后便离开了陈家,跟他们再无关系。” 陆菀继续说道,台下的陈母听完,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脸上满是难堪,陈父看着周围的人冲着他议论纷纷,顿时气的甩袖而去,看都不看陈母一眼。 而知道这些事情后,最为感到震惊的,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陈颖生一家。 “原来你家没有儿子!你竟然骗我我们那么多年!你要不要脸?为了夺权,连儿子都是买来的!”陈家二婶指着陈母的鼻子愤然道。 陈家二叔表面上不动声色,他是商人,讲求风度,面儿上风平浪静,心中欢喜异常,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也是一个对于他们来说,天翻地覆的收获! 陈家主权向来传男不传女,传长不传次,原先陈方叙离开陈家,他们还以为他只是跟家里闹翻了,没想到他竟然不是亲生的! 人人都在看热闹,都在幸灾乐祸地看陈母的笑话,可是这当中有一个人,看到这一幕,却极为痛苦。 他是陈颖生。 他竟然深爱着自己的堂姐…… 他看着站在人群中,被人指指点点的陆施施,觉得她是如此的遥远和陌生,仿佛从未认识过她。 “你不要哭了!我是你的亲生女儿,让你很丢脸吗?” 陆施施伸手将陈母从地上拉了起来,气愤地瞪着她,又看了看周围对她议论纷纷的宾客,她大声说:“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被公布了,那你们都听好了,我陆施施,就是陈家如假包换的大小姐!” 陈二婶听了,差点要笑出来,凑到陈二叔耳边,小声说道:“你说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她一旦承认她是陈家的长女,手里的陈氏集团股权,可都是要吐出来的!” 陈二叔微微笑了笑,依然没说话,一直被陈父陈母打压着的他们,终于要有出头之日了! 台上的陆菀见陈母崩溃的样子,心中略有不忍,陈母固然有错,可她的错也丝毫不输陈母。 “我想说的话,就是这些。” 说完,陆菀就将话筒递给主婚人,离开了现场。 陆之言看着台下一片失控的场面,心中十分愤懑,他刚要抢过话筒,没曾想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沈从拿着话筒,对众位宾客说:“大家辛苦了,婚礼就进行到这里,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闻言,宾客们面面相觑,这就没了? “你干什么!” 陆之言怒视着沈从,见他往场外招了招手,几位警察匆匆进来,上台就将陆之言的双手拷上了。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抓我!” 向来沉稳淡定如他,此刻看着身边的童臻,她却是面无表情,看都不看自己。 “陆先生,您涉嫌四年前的一起绑架和谋杀未遂案,还有前几天的一起绑架儿童案,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陆之言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他凌厉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找到陈方叙,那个人站在纷纷离场的人流中,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当警察带着他从陈方叙身边走过的时候,陆之言恨恨地磨牙,“你就不怕永远都找不到小圆子了?” 陈方叙哼笑一声,“你真是太天真了。”他侧眸看向狼狈的陆之言,薄唇轻起,“小圆子早就在少将府了。” 话落,陆之言已被警察强行拖走,他脸上的表情灰败非常,被推上警车的时候,还不甘心地看着正从台上走下来的童臻。 他始终,还是没能娶到她……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陈方叙的阴谋! 陆之言双手交握,指骨捏的发白,眼中透出冷冽的阴狠,与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判若两人。 目送走了陆之言,陈方叙回头去找童臻,却看到某位少将正不要脸的站在童臻身旁,拿着手机一个劲儿地自拍,童臻无奈地笑着配合。 “你干什么?” 陈方叙快步走过去,将童臻拉到自己身后,“谁让你瞎拍的,都给我删了!” 沈从白了他一眼,“我想拍,跟你有关系么?” 说完,他伸手向将童臻拉回来,陈方叙哪里肯松手,沈从看他执拗的样子,突然森森地哼笑一声,对童臻说:“小圆子刚打电话说他饿了,让我们早点回去吃饭。” 果然,童臻立刻甩开了陈方叙的手,往场外走去,“那赶紧回去啊,还磨蹭什么!” 陈方叙一脸不可思议,难道他又要被打入冷宫了? “我也要去。”他说。 沈从眉头一跳,“你一个大男人,老是往我家跑合适吗?再说了,我家的米很贵的,你老是来蹭饭,我很烦恼!” 两人跟在童臻的身后,一起回了少将府。 婚礼场地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服务生,宾客几乎都散了,陈母神色颓然地坐在椅子上,陆施施看她那个样子,想刷手走人又不忍心,眼看着陈二婶走近,脸色更冷了。 “施施啊,你以后可要改姓了,不能再叫陆施施,应该要叫陈施施了!”陈二婶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 陈二叔见人都散了,剩下几个女人,就不凑热闹,也走了,只有陈颖生始终看着陆施施,一言不发。 “二婶,你也不用幸灾乐祸的这么明显吧?你们不就是想要我手里的股权和财产吗?我可以给,就怕你们没那个本事拿!” 陆施施毫不客气地说,这个陈二婶也太嚣张了,刚看他们家出点事情,马上就来冷嘲热讽的,真是…… “妈,你回去吧。” 陈颖生拉住正要训斥陆施施的母亲。 “你别拉着我,你看看她这是对待长辈的态度吗?而且我看她的样子一点都不惊讶,肯定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且四年前还不要脸的来勾搭你,这个女人得多有心机?还好当时我坚决不允许你们来往,不然还不知道闹出了多大的丑闻……” “够了!” 陈颖生呵斥住自己没完没了的母亲,“这里交给你,您回去,现在就回去!” 陈二婶愣住了,她还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儿子发这么大的脾气,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是生气,她觉得肯定是在怪陆施施当初骗了他,就没多说什么,拿了包,转身就走了。 陆施施也是被他吼的一愣,她认识陈颖生这么久,别说他发火,就连他生气的样子,她都没看过。 “你真的早就知道你自己的身世?” 陈颖生问她,灼灼地望着她的眼中难掩痛苦,他没想到,自己一直放不下的心上人,真实身份竟是他的堂姐。 多么讽刺又惨痛的真相。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意外,一点都不惊讶?果真如他母亲所说,她早就知道真相? “不错,我早就知道。” 陆施施无所谓地说,事到如今,什么秘密都不是秘密了。 “有多早?”陈颖生追问。 “很早,早到……我跟你认识的时候,就知道!你满意了吗?” 陆施施从他脸上移开目光,扶起陈母,转身要走。 “站住!” 陈颖生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他盯着陆施施,眼中隐隐有腾升的怒火,“所以,当初和我认识,跟我交往,你都是有预谋的是吗?只是想要接近陈方叙?” “对,你说的都对!是我利用了你,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现在还说这些有意思吗?麻烦你让开,我要送我妈去医院!” 陆施施推开他,不再看他,只顾着将面色发白,手不停地颤抖着的陈母带走了。 陈颖生愣在原地,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自欺欺人地想要确认。 听到了陆施施亲口承认,他蹲下身,痛苦地抱住了脑袋,巨大的羞辱和痛苦包围了他,这么久,他被那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她欺骗他,利用他,而且明知道跟他是有血缘的姐弟关系,竟还跟他交往,这是一个有多无耻的女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陈颖生恨恨地咬住牙,那个女人带给他的一切耻辱,他一定要加倍还回去! 陆施施将陈母送上车,回头之际,正看到陈颖生站在会场的中间,目光森冷地望着她。 她突然被那种没有温度的目光吓了一跳,浑身似乎掉进了冰窖一般,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不过,她知道陈颖生的为人,软弱不堪,想来也不会掀起什么大风浪,没什么好担心的,无非也就是跟她抢抢财产而已。 只是陈颖生的目光让她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她赶紧上了车,想将所有一切不堪的情绪,全都抛在脑后…… “陆施施,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陈颖生看着绝尘而去的豪车,瞳仁里藏着隐隐的危险意味,身体中似乎有只残暴的野兽叫嚣着要破体而出。 他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女人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意外来客 , 那件事情之后,陆菀被人接到了少将府,一住又是几天,陈方叙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将绑架小圆子的罪名全都推在了陆之言的身上,她和陆施施一点事情都没有。 只不过,陈方叙不发话,她也无法离开这里。 他最近几日都看不着人影儿,她就是想找他谈谈,也无从谈起。 早上碰到童臻的时候,陆菀犹豫了下,还是上前去问她,“童臻,你能不能帮我给陈方叙打个电话?我有点事情想跟他谈谈。” 童臻转身看着她,神色淡淡的,“你有事情找他谈,自己给他打电话就好了,为什么让我传话?” “我打过了,他不接。” 陆菀很无奈,也不知道陈方叙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他想找你谈,自然会找你,没来的话,说不定最近很忙,你就安心住着吧。” 说完,童臻牵着小圆子便走,她对陆菀始终心存芥蒂,别说跟她说话,见到这个人心情都会很不好。 “童臻!” 陆菀叫住她,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她叹了口气,像似做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决定,她放低了声音,对童臻说:“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说是迫不得已,你也不会信,我现在郑重的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 她说的很诚恳,童臻抬眸看着她,她目光中带着恳求,似乎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想获得她的原谅。 童臻向来不是刻薄的人,如果是小事,就算对方不到钱,她也不会追究,可陆菀第一次差点要了她的命,第二次又将她的儿子藏了起来!这哪一件事是可以轻易原谅的?她不是圣母,也没有那么大的胸怀。 她不恨陆菀,但也无法原谅。 “如果你跟我道歉,是因为陈方叙,那么抱歉,我不想介入你们的关系。你想如何做是你的事情,请不要妄想通过我来影响陈方叙,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童臻冷冷地说,她觉得陆菀找陈方叙不成,就来跟自己示弱,想通过自己对陈方叙施压,来挽回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跟自己道歉。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你道歉,跟方叙没有关系,我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才会跟你道歉的,你不要想太多,如果你需要我补偿什么,只要我能够做到,我都会尽量补偿你。”陆菀解释道。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你只要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们就好。” 童臻依然神色淡然,陆菀是真的知道错了最好,假装的话,也无所谓,她不想跟她再有任何交集。 看着童臻拉着小圆子离开的背影,陆菀有些落寞,她的道歉显得十分可笑,或许是之前伤童臻太深,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自己也是正常,再想到陈方叙,觉得他更不会原谅自己了,先是把他送人,又差点害死他的妻子,最后还绑了他的儿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是对陈方叙深刻的伤害,他不想见自己,还真的不怪他。 陆菀低声叹气,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她只希望陈方叙能跟她好好谈谈,就算不认她,也让她离开这个地方吧。 而此时的陈家大宅,有人却比她更不舒服! 陆施施一早就火冒三丈地去找陈颖生,他正要去公司,还没出门就被陆施施给堵了。 “陈颖生你什么意思?召开股东大会为什么不让人通知我?你不知道我现在才是陈氏最大的股东吗?” 陆施施霸道地挡住他的去路,直接开门见山地质问陈颖生。 “我可没有让别人不通知你,大概是别人自己不想告诉你。”陈颖生微微耸肩,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陆施施一听,更怒了,陈颖生从来不敢。 “等下,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陆施施要上前拉住陈颖生,陈二婶立刻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陆施施,哦不,陈施施!你有什么话就跟二婶我说,我儿子现在很忙,你就不要去打搅他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陆施施气愤地甩开她的手,“你最好不要来惹我,看在你是长辈的面前上,这一耳光就算了,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下次?” 陈二婶冷哼,“你还真当自己是陈家大小姐了?你们还能在这里住几天还不知道呢?还想有下次?” “你什么意思?”陆施施眯起眼睛,眸光凌厉。 “我意思就是,你妈当年做出了那种偷梁换柱的事情,骗了整个陈家那么多年!还用一个假儿子将陈氏集团玩弄于鼓掌之中,你觉得陈家还能容得下你妈?” 陈二婶越说越来劲儿,指着陆施施的鼻尖道:“还有你,你从未插手过陈氏集团的业务,突然出现,凭空得到了那么多的股权,其他股东能乐意?不是我儿子不让你去,而是人家都不乐意你去,你还不明白?” 陆施施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陈二婶,拼命地摇头,“我不信,我不信!你们凭什么赶走我妈?还有,股权就是我的,财产也都是我的,你们一份都别想拿走!别想!” “你跟我激动个什么劲儿?这还不是你们自己造的孽,你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面对陈氏集团的起诉吧!” 陈二婶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往院内走去,一边故意高声说,“有些人呐,就是贪心不足,早知道现在,何必当初,拿了财产就走人多好,非要留下来争什么股权,到最后落得个一干二净才甘心,傻不傻!” 听着陈二婶的冷嘲热讽,陆施施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自从婚礼事件过去后,陈母一病不起,陈父又忙于在公司中周旋,稳住自己的一席之地,哪有功夫来管她,公司的事情,她懂得又不多,看来,想要在握紧手里的股权和财产,她还是得去稳住一个人。 一个她不再愿意接触,又不得不接触的人……陈颖生! 陈方叙不在陈氏了,她虽是长女,有股份却没有实权,现在陈氏集团的实权都落在了陈颖生的手里,她要控制住陈颖生,才能控制其他的股东。 想到这里,陆施施咬了咬唇,为了手里的一切,现在她不得不去对陈颖生低头服软了,她看的出来,他还是关心她的,不管是出于亲人,还是什么别的感情,她都不想去深究,只求自保足矣。 意识到自己只有这条路可走,她颓丧地回到之前陈方叙住过的私宅,空荡荡的大房子,陈方叙的气息早已消失殆尽。 她跌坐在沙发上,蓦然回首,发现往日跟她一起逛街玩乐的富太千金们,竟是一个都没有出现,仿佛从未出现过在她的生命中。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着,要不放弃这一切,远离这个让她心累的城市,去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重新开始,可是她不甘心! 为什么童臻一有麻烦哪里都有人帮她,为什么她一出事身边都会有那么多的人关心她?她哪里比不上童臻了!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突然出现一个消瘦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背着晨光,朝着陆施施一步步走来,人未到,影子就先到了陆施施的脚下。 陆施施先是一惊,正要喊人,但在看清了那人的脸之后,到了嘴边的声音,立刻咽了回去。 只见那人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却是她从未见过的灼热。 陆施施不由自主地起身,望着他,似乎不敢相信他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颤颤地伸手,轻抚着男人英俊的脸颊,他为什么突然那么温柔地看着她?这个时候来,是因为担心她吗? 她的一双手轻轻地在那张脸上抚摸着……突然,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愕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不是陈方叙!”陆施施像似见了鬼一样,盯着那个男人。 “施施,好久不见。” 男人微微勾起唇角,模样像极了陈方叙,他将她抽回的手,又霸道地抓了回去…… 第一百九十章 男人的口水战 , “你是谁?” 陆施施冷冷地盯着这个人,他跟陈方叙长得如此相似,陈方叙可没有什么孪生兄弟,所以,他到底是谁? “你是怎么认出来我不是他的?”那人一双不解的目光望着陆施施,“五官还有哪里不像吗?” “是气息,你身上的气息,跟陈方叙身上的不一样,两个人就算再一样,身上的气味也并不是完全相同的。” 陆施施面上很淡定,眼中依然很是防备,“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吗?你为什么外表会跟陈方叙如此相似?” 男人笑了笑,眸光亮亮地看着陆施施,“你是认识我的,施施,你再好好想一想,那年洋槐树下,你把我送你的玫瑰花,砸到我的脸上了……还有印象吗?” 话音落下,陆施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林……林墨白?” “真好,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男人勾起唇角,他说,“我还以为你早已忘记那件事情呢。” 陆施施没有说话,那件事情她是差不多忘记了,但是对林墨白这个人,却是无法忘记。 林墨白是她高中同学,名字很有诗意,长得却跟名字大相径庭,他进那所高中的第一天,就被同学取笑为第一丑男,可是当年这人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在毕业那天竟然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跟她表白! 她当然没有答应,还觉得他让自己丢尽了脸,她那时是校花,竟被这么丑的同学当众表白,当即就恼羞成怒,将他手里的花扯过来就摔在了他的脸上,之后愤然离去。 “你整容了?”陆施施脸色复杂地看着他。 林墨白点头,遗憾地说,“没错,但没想到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陆施施哼笑一声,看着他的目光十分不屑,“你不会以为你整成陈方叙的样子,我就会喜欢你吧?” “当然不,我还没有那么天真。” 他猛然抬手将她推到墙上,灼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我是回来帮你的。” 陆施施推开不动,便索性放弃,看着他的目光依然嫌恶。 “你帮我?你怎么帮我?你有什么能力帮我?还有,就算你现在整容成陈方叙的样子,我依然讨厌你,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最好不要痴心妄想!” 林墨白突然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正视自己,语气阴沉,“痴心妄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我面前摇尾乞怜,你看我是不是痴心妄想!” 说完,他松开了陆施施,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对她说,“今天我是来跟你打声招呼,以免后面发生什么,会吓着你,我还会再来。” 男人走了好好一会儿,陆施施才缓过神儿来,她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被这个人吓得不轻,他怎么可以这么极端?竟然整容成跟陈方叙一模一样的样子,如果是对陈方叙不是太熟的人,一定会将他当做陈方叙,就连她一开始都差点认错。 他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难道真的是为了她? 这个想法很快又被她否定,那个人眼中的野心,不仅仅是因为她,还有一种对权利和金钱的**,他一定不是为了她这么简单! 想到这儿,陆施施不由握紧了指骨,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 数日过去。 陈家大宅越来越闹腾,反观少将府,却越来越平静,而童遇据说也快要回来。 陈方叙一早到少将府门前来接童臻去医院上班,但是!居然被沈从抢先一步! 沈从刚将童臻送上车,自己坐上了驾驶座,就听到靠近他旁侧停车的陈方叙愤愤然的声音。 陈方叙摇下车窗,微微眯起危险意味的眼睛看向沈从,“你是不是很闲?” 沈从微微一笑,“是啊,我很闲,我少将府的人,就不麻烦你这个大忙人了!” “你……!” 陈方叙还要说些什么,沈从已经将车窗升了上去,堂而皇之地从他面前开走了。 车内的童臻几乎不敢看被甩在后面一身阴冷气息的陈方叙,她看了沈从,尴尬地笑了笑,“以后还是我自己开车去吧。” “不行,万一你又被绑走了呢?小圆子也是专车接送还配备保镖的,你的保镖就是我。”沈从不容商量地说。 “可是……可是总是这样,别人会误会吧?” “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的关系。” 童臻偷偷瞄着沈从的神情。 “我们的关系?”沈从别有意味地咀嚼着这句话,他目光直视前方,看似在看着路段,他问童臻,“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当然是好朋友了。”童臻几乎一秒都没有犹豫,这么说道。 沈从暗暗磨牙……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说的不够清楚?没有正式表白? “童臻。” 沈从突然喊她的名字。 “嗯?”童臻扭头看他。 “我要正式开始追求你。”他说。 “啊?” 童臻长大了嘴巴,反应过来后立刻摇头,“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沈从皱眉。 “你有未婚妻啊,就算没有,你也不能……不能追求我,我……” “你什么你?”沈从打断她语无伦次的解释,“你管好你自己就行,还管我追求谁?” 童臻赶紧摆手,深呼吸一口气,对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就是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不希望你把大好时光浪费在我的身上,而且,杨泛泛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你不要辜负她。” “我跟你说过,我跟杨泛泛只是当年长辈们开开玩笑而已,但长辈的那一套,在我这儿行不通,这件事情我会解决,你不用担心。” 闻言,童臻无奈地轻叹,沈从决定的事情,向来立场坚定,她也觉得自己一句两句的,是无法让他改变主意的。 看来刚刚故意装傻也没用了,她记得上次沈从临走之前对她说,让她好好考虑考虑,可是这种事情是不用考虑的啊,有没有感觉,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瞬间的问题。 “我觉得,我也是时候搬出少将府了,不想再这样继续麻烦你了……”童臻低声说。 她在他身边待的时间越长,就觉得自己亏欠他越多,这次小圆子的事情,她又欠了他一个大人情,再在少将府住下去,累积的亏欠的情分只会更多!时间拖的越长,她就越难以开口,还不如趁现在…… “你想躲着我?” 沈从将车停到医院门口,却并未打开车门锁,侧眸看着她。 “我是觉得,我们分开了,你就会慢慢淡忘的……” “慢慢淡忘?”沈从轻笑,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他问,“四年多了,你忘记陈方叙了吗?你还喜欢他,是吗?” 童臻不知道如何作答,她是没忘记陈方叙,可这事跟陈方叙没有关系。 就在气氛陷入迷之尴尬的沉默时,沈从突然将他的手腕递到童臻面前。 童臻不解地看向他,沈从无奈挑眉示意,“看我的表。” “哦,我记得,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生日礼物。”她说,依然不明白沈从到底想表达什么。 闻言,沈从揉了揉眉心,他说,“童臻啊,有时候我真担心被你做手术的病人们。” “什么意思?” 童臻皱眉,他可以质疑她的人品,但不可以质疑她的专业! 沈从指了指他的表,一字一顿道:“你要迟到了!” 话音落下,童臻的目光扫到他腕表上的时间,忽然惊了一跳,立马开门下车,一溜烟儿跑进医院,沈从看着她匆忙消失的背影,无奈摇头,这个偶然犯迷糊的小女人,真的是…… 唇角不由勾起一丝微笑,沈从调头回去少将府,只是没想到,陈方叙还没离开。 看到陈方叙的车在门口,想必人已经在少将府内等着他了,这个家伙,出入少将府什么时候当自己家似的,这么容易就进去了? 陈方叙坐在客厅,陆菀几天前已经被他接走,所以他除了找自己有事,没有理由坐在这里等自己。 “找我有事?”沈从进门便问。 陈方叙见他回来,起身对他说,“聊聊?” “好啊,聊啊。” 沈从在他对面坐下,李婶上了茶,见两人面色凝重,不由心中打鼓,前些天还一起有说有笑,这怎么今天两人的神色都跟看见仇敌似的? “我知道你对童臻的心思。”陈方叙直截了当地说,“不过我劝你还是死心吧,童臻最终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为什么?因为你是孩子的爸爸?怎么,你堂堂陈大总裁,居然沦落到用一个孩子去圈住一个女人?”沈从也毫不客气。 陈方叙吃瘪,危险地眯起眼睛,“你的理解有问题,以我的实力,根本用不着孩子上场。” “呵呵,你的实力……”沈从看着他嗤笑,“所以你的实力是长得帅吗?” 看着陈方叙磨牙的样子,沈从甚是愉悦,“我看,该是我劝你还是对童臻放手,别再纠缠她了。” “开玩笑,我跟童臻的感情本来就没有问题,何来纠缠?” 陈方叙十分不爽道,“反倒是你,明明自己有未婚妻,还来纠缠人家,可耻也该有个限度吧!” “杨泛泛不是我未婚妻,那只是……” “只是什么?人家可是在这里住了好些天,就为了等你回来,还一口一个沈从哥哥沈从哥哥的,你居然不认账?啧啧……我对你的人品表示极度怀疑!” 陈方叙总算掰回一局。 沈从强忍着将这个家伙丢出去少将府的冲动,深呼吸道,“我们公平竞争,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互不干扰,以三个月为限,最终选择权在于童臻,可以吧?” 闻言,陈方叙微不可见地扯起嘴角,他点了点头,心下轻哼一声。 沈从,你太小看我了,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分身乏术! 第一百九十一章 惊喜?有惊无喜 , 童臻丝毫不知那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不过这些天倒是平静的很。 自从上次她跟沈从提过一次离开少将府的事情之后,沈从一连好些天都神色忧郁,时不时唉声叹气,童臻实在是看不下去,只能忍住再也不提。 不过,每天早上坐谁的车,还是颇为头疼,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童臻还是决定,自己开车! 沈从和陈方叙相持不下,最后也只能让童臻自己开了。 想来现在陆施施自顾不暇,陆菀也没陈方叙送的远远的,没人再能威胁到她了。 童臻总算是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医院最近也不是很忙,这天她照常下班,准备先去一家点心铺去买点小圆子喜欢吃的点心。 下车的时候,想着就几分钟的时间,进去买了点心就出来,童臻就没锁车,提了点心出来后,童臻恍惚见好像看到车的另一边闪过了陈方叙的身影,定睛看去的时候,又没发现他。 可能是自己看花眼了,她想。 将点心放到副驾座上,童臻启动了车,就在抬眸看路的一瞬间,童臻突然愣了愣,从上方的后视镜中,她看到陈方叙正面带微笑地坐在后座上。 “方叙?” 童臻诧异,原来刚才她在点心铺子门口没有看错,的确是陈方叙无疑,“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 她才刚启动车,想了想,又停下了,回头看向陈方叙,“你今天怎么了?” 她感觉今天的陈方叙有些不太一样,天色已暗,车内又看的不是很清楚,脸还是那张脸,但给她的感觉却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童臻皱眉,刚想问的时候,就见陈方叙突然下车,打开了副驾座的车门坐了尽力,他拿起童臻买给小圆子的点心,扔到后座上之后,突然捧起了童臻的脸,对着她的唇就要吻下去…… “呃……” 男人突然轻呼一声,一边举起手,慢慢从童臻身上退开。 “你是谁?” 童臻问,手中的锋利小巧的手术刀正抵着男人的脖颈,一条细细的血丝从手术刀接触男子脖颈的地方蜿蜒而下,染红了男人的衣襟。 “好快的身手。”林墨白没脸没皮地笑了笑。 “你最好立刻告诉我你是谁,否则我一不小心手滑了,你可就遭殃了。” 童臻轻哼,没好气地说。 在这个男人突然下车,又打开前面副驾座的车门的时候,童臻就有所防备,这个人的行为太反常了,陈方叙不会是这样子,而就在他坐在副驾座的一瞬间,童臻就知道他绝对不是陈方叙,身上的气息,和给她的感觉,完全是陌生的! 在他要非礼她的一瞬间,童臻还不客气地将手术刀抵上了男子的脖颈,幸好他刹得住,否则再深一点,他的动脉就要井喷了! 反正旁边不远就是医院,割了也没什么,赶去救还是来得及的。 “你不会告诉我,也是靠什么气味发现的吧?你们女人都是狗鼻子吗?” 林墨白表示很难过,他以为自己整容了,就会跟陈方叙一般无二,结果接连试探两人,都被识破了! “你说不说,不说我报警了!” 童臻手上的力道故意重了重,林墨白立刻往座椅上退了退,连连抬手示意,“你不要冲动,我说就是了,你先把刀子拿开。”他说。 林墨白怎么也没想到,看似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医生,防备心重就算了,动作也这么快,直接将他的企图扼杀在了萌芽里,他只能装作服从的样子,往后慢慢退开,一边将手悄悄地放在了车门上,“你听着,我是……拜拜!小医生!” 话说到一半,那男人突然往后退身,开门就跑,童臻很下车去看的时候人都没影儿了! 童臻想了想,立刻打电话给陈方叙。 “方叙,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童臻坐进车里,与其急切。 “我刚好也有事情要跟你说,我去接你吧。”陈方叙说。 “不用,我自己开了车,你在哪里?” “在家,那我等你。” “好。” 童臻挂了电话,立刻往陈方叙住的地方开了去,陈方叙之前挂在她名下的公司正式启动了之后,便从之前的高级公寓里搬了出来,现在住在离公司较近的一处别墅区,方便去公司,也离童臻的医院不算远。 童臻到了时候,停好车,没走几步就看到在站在外面等她的陈方叙。 她上前细细打量着他,还好,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他,而不是别人…… “你怎么了?” 陈方叙见她脸色有些怪怪的,伸手牵着她的手,朝别墅内走着,“我们先进去,我做好了饭。” “你还会做饭?”童臻诧异。 从前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也没见过他做饭呢。 “从前不会,不代表现在不会。”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客厅,一股浓郁的糖醋排骨香传来,引得童臻食欲大发。 陈方叙绅士地帮她拉开座椅,然后将菜品一一上桌,糖醋排骨、清蒸鲑鱼、红烧猪蹄……全是她爱吃的! 童臻不由瞪大了眼睛,她倒是真的没想过他能做出来这么多好吃的,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食欲大增了! “快尝尝。” 陈方叙夹给她一块糖醋排骨,满怀期待地望着她。 而童臻也十分的给面前,张口就咬下了一大块,反正她在陈方叙这里都老夫老妻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瞬间,前一面还欣喜的童臻,脸色突然僵滞了。 齁死了她了!这是放了多少酱油多少盐巴? “怎么样?好吃吗?”陈方叙微笑,问。 童臻没说话,也夹了一块,送到了陈方叙的嘴边,“你也尝尝,简直是惊喜啊!” 有惊无喜好嘛! 陈方叙毫无防备地一口咬下,排骨刚沾到舌尖,俊逸的眉毛就扭成了一团。 他默默地将嘴里的排骨吐在桌边,一边将手伸到童臻嘴边,“吐出来吧。” 谁知童臻竟然嚼了嚼,给咽下去了。 “不要吃!” 陈方叙喊出这三个字已经晚了,童臻喝了一大口水,才压下那齁死人的感觉。 “你,你怎么吃下去了,那能吃么!”陈方叙皱眉。 童臻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他突然一脸深情地望着她,感动的说:“我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做菜,即便难吃,你也不忍心打击我,童臻……你……” “你想多了吧?我只是不忍心把肉吐出来。” 童臻没好气道,拿筷子指了指其他的菜,“你要不要再尝尝?” 陈方叙看了她一眼,有点没底气道,“还是算了吧,我们出去吃。” “有面条吗?”童臻起身走进厨房。 陈方叙点了点头,“冰箱里好像有。” “那下面吃吧,我饿了,就不出去折腾了。”童臻说,她又在冰箱里找了点青菜和鸡蛋。 “我来吧。” “不用,你来的话,大概连面都吃不到了。”童臻苦笑。 闻言,陈方叙扶额,做饭这件事情,果真是拍马也赶不上沈从吗?再努力看看呢?至少色香味他做出来个色吧?说不定下次,下下次,就能色香味俱全了呢! 不一会儿,两碗青菜鸡蛋面就上桌了。 青菜色泽鲜亮、荷包蛋完好、面条劲道、汤汁鲜美…… 陈方叙吃了几口,抬眸诧异地看向童臻,“我从不知道你做的面这么好吃。” “以前不会做,在国外的那几年,沈从教我的。”童臻说,“他有时候不在,童遇不会做饭,我也只会下面条,不然只有去外面吃了。” 闻言,陈方叙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沈从教的? 下面条都是沈从教的? 内心深深地叹了口气,陈方叙觉得面变得有些难以下咽。 他一直避免提及童臻在国外的那几年,他不想童臻又想起来那些不好的事情,但是此刻看着童臻的表情,她似乎早已坦然。 原来,一直无法坦然的,是他自己。 那件事情他始终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即使童臻已经原谅他,他依然无法释怀。 “那几年,你受苦了。” 他望着她,黑眸深情似水。 童臻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算不上什么受苦,沈从和我哥,将我照顾的很好。” 话虽这么说,在陈方叙的心里,童臻不在的那些年,他整个人似被掏空了一般,做了几年的行尸走肉,他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下去。 可是,她最终还是回来了,真好…… “童臻,留在我身边,以后,由我来照顾你。” 他伸手,轻轻地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他早已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不管是四年前,还是现在,他的心里,始终只有她一个。 “就用刚才那一桌难以下咽的菜来照顾我?” 童臻抽回手,双手抵住下巴,看着陈方叙,一字一顿道:“我拒绝!” “因,因为我做菜不好吃?” 陈方叙愕然。 童臻笑而不语。 当然不是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她还没想好,也还没有准备好跟陈方叙复合…… “哦,对了,我有件事情差点忘记告诉你!” 童臻想起了那个跟陈方叙一模一样的男人,方才还轻松的表情随即凝重了起来,“方叙,我问你,你有孪生兄弟吗?” 陈方叙摇头,疑惑地看着童臻,“为什么这么问?” 他的第一反应是否定的,但又觉得自己出生时候的事情,大概只有陆菀材质最清楚的,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 “我今天看到了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童臻面色严肃,“他跟你长得一般无二,但是气质性格跟你有着很大的差别,所以我才想问问你,是不是你还有什么孪生兄弟?” 第一百九十二章 杨泛泛的狼扑杀 , “你是在哪里看到他的?” 听到童臻这么说,陈方叙也感觉很奇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人?他如果真的有孪生兄弟,陆菀应该会提过,但她从来没说过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儿子。 “在我的车上。”童臻说。 陈方叙怔住,“你车上?那个不明身份的人,在你车上?” 他一听,立刻将这个人列入到了危险人物一类! “你具体说说。” 他说,这件事情必须搞清楚,有人假冒他做些不利他的事情就算了,但如果假冒他做些对童臻不利的事情,这才是大大的危险! 于是,童臻将在车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陈方叙,他听了大为震惊,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从明天起,不……今天晚上起,还是我接送你上下班比较放心,你不许再拒绝。” 陈方叙说,刚才童臻讲起她在车上发生的事情,简直让他心惊肉跳,他陈方叙什么都不怕,就怕童臻有一点点事,他绝不允许她在发生任何事情! “你放心,我有防身技能!” 童臻笑着挥了挥手里的手术刀,这把手术刀是她常备身上的,反击动作也是沈从教她的,以防万一嘛,只是没想到这万一还挺多的! “那怎么能放心,万一下次对方带枪呢?”陈方叙皱眉,“这件事情不容再商量,就这么定了。” 童臻皱了皱眉鼻子,小声嘀咕着:“说的好像带了枪你就有办法似的。” 陈方叙耳朵尖,听到了,轻哼一声,“我是不能做什么,但至少能为你挡挡枪子儿。” “我才不会让你给我挡枪子儿呢!” 童臻起身要收碗,陈方叙*了先,“我来。”他说,将童臻手里的碗接了过来,转身拿去了厨房。 “明天我叫人去查一查,那个人一定有什么来头,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小心。” 在送童臻回少将府的路上,陈方叙说。 童臻点了点头,“是要彻查,我是因为太熟悉你,所以才分辨的出来,如果他冒名完,不等童臻反驳,他就转身回房了。 童臻:…… 拜托听我辩驳一句可好?? 一夜难眠。 翌日一早。 童臻扒拉着碗里的粥,正想着等会儿怎么摆脱这沈从和陈方叙这两个又要抢她驾驶座的家伙时,客厅外就远远传来了一声热情似火的声音。 “沈从哥哥!!!” 这声音别说在大厅了,就算在楼上,在楼上的床上,在床上的被窝儿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沈从当然听得一清二楚,手里的调羹冷不丁地掉在了桌上,只见他机械般地回头,看到一位明媚艳丽的少女,恍若踏着朝霞而来,面色红晕,活力满满,一走进门便将手里的包包直接丢到沙发上,一个狼扑过来,目标正是沈从无疑。 此情此景,愣是身经百战的沈少将也是没反应过来,他起身正要躲开,杨泛泛就扑了过来,整个人几乎是砸进了他怀里,生生将年轻力壮的沈少将给砸退了半步! “沈从哥哥!我好想你!” 杨泛泛将脸埋进他怀里,蹭蹭蹭…… 沈从无语,突然想起什么来,一脸僵硬地看着长大嘴巴的童臻。 她之前跟杨泛泛别说接触了,愣是在一起住了好些天,她认识的那个杨泛泛,刁蛮任性,但也是非分明,活泼开朗,可是跟眼前这个嗲到浑身掉鸡皮疙瘩的精分少女,还真是联想不到一起。 “你,你先放开。” 沈从捉住她环住自己的手腕,握住的时候愣了愣,这么柔软的手臂,怕是扯一下都会断,沈从又不敢太用力,而且她竟然迷之大力,死死抱住不撒手。 “我先去上班了。” 童臻反应过来,立刻识相地一抹嘴,溜了。 “哎,你等等,我送你去!”沈从赶紧大声喊住童臻。 “不用不用!你先忙!我走了!晚饭不用等我!” 童臻都已经在大厅外,还不忘丢下一句。 见童臻走远,沈从只好作罢,低眸看着迷之迷恋自己胸肌的少女,沉下声音道:“可以放开我了吗?” 闻言,少女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咧嘴一笑,“沈从哥哥,你比从前更帅了!” “先放手!”沈从说。 杨泛泛见沈从的脸色越来越冷,只好磨磨蹭蹭的从他怀中退开,“沈从哥哥,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你见到我不开心吗?” 沈从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伤害到这位看起来纯真无邪的少女。 “泛泛,你先冷静下来,我再跟你好好说。” 这位少女太热情,让他有些吃不消,那种话题还是需要安安静静地讲出来,杨泛泛现在跟打了鸡血似的,让他怎么开口? 话说,是谁把他回来的消息透露给杨泛泛的?不会是陈方叙吧? “我现在就很冷静啊。沈从哥哥你想说什么?”杨泛泛立刻做一副乖乖女模样,在沈从的身旁坐下,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期待地望着他。 “我最近比较忙,其实我早点就应该去找你了。”沈从说。 杨泛泛听了,使劲儿点头,她说,“是啊,你回来那么久了,早该去找我了,不过我不会怪你的!” 她觉得自己真是宽宏大量! 她没说自己要来见他一面有多艰难,几次从家里逃走都被李彦那个大坏蛋发现,最后不惜撕破脸才得以来见沈从一面。 这会儿,李彦大概已经终止了所有跟她合作的项目,接下来她可是损失惨重,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见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沈从哥哥,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一直都想跟你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当年只是长辈之间的玩笑,你不要当真,好吗?” 沈从尽量将声音放温柔,希望没有太打击到她。 闻言,杨泛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从说,让她只当他们的婚约,是长辈之间的玩笑? 这怎么可能…… “不是玩笑!沈从哥哥,我们的婚约怎么可能是玩笑呢?伯父当初可是把传家宝都给我了!说是定亲信物呢,这怎么能是玩笑呢?你看我都带来了!” 杨泛泛赶紧将戴在脖子上,藏在衣襟中的一块玉坠拿了出来,给沈从看,“你看,这是我们的定亲信物……” “这都什么年代了,小妹妹,听话,我们不合适……” 沈从尽量耐心地跟她解释。 “什么不合适?你都还没跟我在一起呢,你就说我们不合适?”杨泛泛急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沈从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来见你一面多难呀,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来伤我的心?我等了你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你回来……” 说着说着,少女竟然当场哭了! 沈从顿时慌了手脚,他都还没说什么过分的话,这都哭上了? “你……你先不要哭,你听我把话说完。”沈从赶紧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你现在还小,你不懂,我只是将你当妹妹看待,我拒绝你,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那你是喜欢我?” 杨泛泛突然抬眸,眼睛亮晶晶的。 “嗯,喜欢的,但不是那种……” “喜欢就好!”杨泛泛打断他的话,“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孩儿,那就要娶她,不然不算是男人!” 沈从赶紧辩驳:“不是,我的意思是……” “那我就先住下啦!谢谢沈从哥哥!” 说完,杨泛泛就直接示意门口的守卫,将她的行李搬到楼上去。 沈从无语,这小姑娘也太胡闹了?! \ 第一百九十三章 难兄难弟 , 接下来几天,沈从可谓施苦不堪言,只要杨泛泛小出现在哪里,哪里就好像有一百只麻雀,叽叽喳喳个不停,吵得头疼。 沈从喜静,每次看到杨泛泛,都恨不得避开,可是他现在是休假,再避能避到哪里去?又不能丢在这里不管…… 唉! 最近几天,童臻早出晚归,给杨泛泛提供了极好的机会,沈从成日被杨泛泛缠着,脱身不得,简直快要疯了,这会儿趁着杨泛泛在午休,他反锁上房门,给陈方叙打电话。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刚接通,沈从就骂了过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陈方叙说。 “你装!继续装!”沈从气急败坏道,“杨泛泛是不是你叫来的?是不是你通知她我回来了的?我说你怎么会那么轻易同意我们公平竞争三个月,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别说三个月了,杨泛泛一直待在这里的话,就算是三年,他也别想跟童臻有什么进展。 “这你不能怪我,我只是履行一个朋友的义务,杨泛泛之前离开的时候,再三叮嘱,你回来了一定要告诉她,我已经答应过她的事情,怎么能食言呢?对女人食言的男人才是卑鄙,对吧?” 陈方叙戏谑地说。 沈从磨牙,他算是明白了,陈方叙这是卸磨杀驴啊!之前用到他的时候,一字不跟杨泛泛提,现在他要跟他竞争童臻了,这家伙就把杨泛泛给叫来了!卑鄙卑鄙! “沈从哥哥!沈从哥哥你在哪里啊?” 门外走廊上传来杨泛泛的魔音,沈从赶紧挂了电话,打开门走了出去。 “沈从哥哥,你在干嘛?” 门一开,杨泛泛就要扑上来,沈从敏捷地后退一步,躲开她的狼扑。 “没干什么,找我有事?”他面色淡淡地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下午陪我逛街吧!” 杨泛泛见狼扑不成,只好伸手捏住他的衣袖,甩啊甩的。 “我,我下去要去见一个朋友……” “朋友?男的女的?在哪里见?我能一起去吗?” 不等沈从说完,杨泛泛立刻接过话头追问道。 沈从深呼吸一口气,将杨泛泛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拈下来,“你在家好好待着,李婶给你做好吃的,我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完全是诱哄小孩儿的语气。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我是你的未婚妻哎,你不用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吗?”杨泛泛撅着小嘴儿,显得有些不高兴。 “呃,我们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你在场不太方便,听话。” 沈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一招摸头杀对杨泛泛格外有效,见她可乖乖地点头,乌黑的眼睛闪闪发亮。 终于,沈从从他的少将府中逃了出来,直接开车去了童遇的私人公寓,正如童遇到他的少将府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童遇的私人公寓,他也是想去就去,备用钥匙都在他这里。 童遇说过几天就会回来,到时候那个家伙知道他为了躲一个小姑娘,居然藏在这里,肯定会笑话他的。 沈从无奈叹气,管不了这么多了,能躲一时是一时。 顺道在超市买了些菜,又去点心铺子买了些点心,到了童遇私人公寓,刷门卡进入,再进电梯,掏出钥匙开门,整个过程轻车熟路,像似回自己家似的。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门外的沈从愣住。 门内的童遇也愣住,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高尔夫球棒,一看就是要袭击开门的人。 “你怎么来了?”童遇问。 “你怎么回来了?”沈从问。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口,童遇看了看沈从手里提着一袋子菜和糕点,反应过来赶紧丢开高尔夫球棒,将沈从手里的东西尽数接过,一边唏嘘道:“不亏是多年老搭档,心有灵犀啊!我没告诉你我昨天就回来了,你居然知道我回来了,还给我带了好吃的!我说不感动,那肯定是骗你的!” 沈从:“……” 好不容摆脱了一朵奇葩,又落入了另一朵奇葩的洞穴,心好累。 沈从只好认命,下厨做了一桌好吃的,童遇从酒柜里还拿出了一瓶私藏很久的好酒,对沈从说:“今天咱俩儿喝个痛快!” “你为什么说自己几天后才回来?” 沈从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开围裙,问童遇。 “不知道,我觉得我有点没想好。” 童遇趴在桌上,神色虽然无精打采的,但是却拿着筷子把肉都往自己的碗里扒拉。 “什么没想好?” “结婚。” 童遇说,“你也知道,我一个人自由惯了,突然要结婚,我怕自己会适应不了,会伤害到她。” “原来是因为这个。” 看来,他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沈从摇头,他在躲杨泛泛,童遇在躲石婉君。 “我觉得石婉君挺好的,又懂事,又漂亮,对你还那么一往情深,你到底哪里不满意了?”沈从不解。 “满意啊,我当然满意了,你没懂我的意思,我总觉得她那么好,嫁给我会暴殄天物。”童遇咬了一口红烧肉道,“她把我想的太好了,我怕以后会委屈她。” “你这话说的倒是挺对的,她嫁给你确实是暴殄天物,你说你除了这张脸能看,还有什么用?”沈从毫不客气地怼他。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只有我这脸能看?你不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帅嘛,你别不承认,要是我做饭也会,恐怕全天下的女孩子都无法逃出我的魔掌!”童遇没脸没皮地说。 沈从无语,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算了,今天不说这些了,喝!” 沈从端着一杯果汁,跟童遇碰了碰杯,童遇丢给他一个白眼儿,他知道沈从向来滴酒不沾,但还是觉得十分扫兴。 一直到天黑,沈从都没有要走的意思,电影都看完三四个了。 “你今天不回去啊?”童遇问。 “不回去。” 沈从回答的很笃定。 “为什么?”童遇微微眯起眼睛,探究地看着沈从,“你不会是跟童臻吵架了吧?” “当然不是!” 沈从立刻否认,他怎么可能跟童臻吵架。 “那是因为什么,我越想越不对劲儿,你肯定不是来看我的,你买的菜都是你自己平日里喜欢吃的,连点心都是,还买了这么多,你不会是打算在这里住几天吧?你快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童遇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踢了一脚沈从,逼问他。 “没什么,就是想来清净清净。”沈从实在不想告诉他,否则这个家伙一定会嘲笑自己的! “你不说?不说我现在就给童臻打电话。”童遇作势拿起手机。 “你打,你一打她就知道你回来了,她知道就等于石婉君知道了。” 沈从微微勾起唇角,低眸望着吃瘪的童遇。 “不说拉倒!”童遇翻了个白眼儿,故作生气转过身去。 “行了行了,看你那出息!” 沈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起杨泛泛来就头疼,“家里来了个难缠的小姑娘,太闹腾了。” “小姑娘?多小?”童遇眯起眼睛问他。 “二十出头儿,吵吵嚷嚷的,一刻都不让我安静。” “二十出头儿?谁家的?跟你什么关系?” 童遇顿时开启八卦模式,趴在沙发旁,眼睛直勾勾儿地望着他,等待下文。 “父亲朋友家的,小时候他们开玩笑,给我们定了娃娃亲,我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但那小姑娘这会儿找上门儿来了,非要当我未婚妻。” “什么?你还有这茬儿?” 童遇撇撇嘴,一脸不可思议道,“看不出来,你这老牛还有嫩草倒贴?”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是同龄。”沈从忍住踹他的冲动。 “但我长的嫩啊!”童遇笑得坏透了。 “能不能要点儿脸?” 沈从终于忍不住踹了过去。 童遇敏捷地躲开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脸,恢复正色问他,“那童臻呢?你怎么想的?” 他这些年对童臻的心意,童遇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娇嫩未婚妻,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这还用问,我对童臻的心意施不会改变的,我只是先躲一躲,等那个小姑娘冷静下来,再跟她好好说。” 沈从表示颇为头疼,他向来在处理男女关系的事情不太擅长,追童臻的办法也只有对她好,再对她好,浪漫什么的他不懂,情调什么的也不会营造,他有的是细水长流般的温柔,去慢慢渗透。 “陈方叙那边有动静吗?听说他开陈家了?”童遇问。 沈从点了点头,“他表示不会放弃童臻,至于他离开陈家,具体事情很复杂,以后慢慢跟你说……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见沈从突然又起身要走,童遇也起身,奇怪地问他,“刚才还说住两天的,怎么这就记着要走了?” “最近还不是很太平,童臻遇到了一个长得跟陈方叙一模一样的人,在没查清楚那个人的底细之前,还是要小心提防。” “长得跟陈方叙一模一样的人?匪夷所思,我去查吧,反正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情,你好好守着少将府,看好童臻就行了。” 童遇起身送他出去,想了想,又叮嘱一句,“顺便也看好你那个小姑娘,要是她敢闹腾童臻,我可不管她是什么小姑娘,才不会跟她客气,知道了吗?” 他可是出名的护短,沈从这点还是知道的,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离开。 第一百九十四章 速来抓鱼 , 就在沈从和童遇还有陈方叙三方都在追查林墨白的下落时,一个巨大的丑闻突然从天而降。 童臻一早去医院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在对她指指点点,她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脸上又没花儿,这些人干嘛都用那种眼光看着她? 只不过,这种憎恶的目光,还真是似曾相识…… “小臻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叫住她,童臻回头,正是石婉君。 她上前一把将童臻拉到旁边的楼道,小声问她,“你怎么还来医院了?这两天还是待在家里避一避吧!” “发生什么事情了?”童臻不解,“我最近又没做什么,早上一来上班就觉得好像大家对我又什么意见似的。” “岂止是有意见啊,你自己难道都没看到?”石婉君给她翻了翻手机上的网页,童臻接过去翻了翻,顿时愣住。 写这篇报道的人一看就是故意要抹黑她,说她跟某少将同居多年,还育有一子,因行为不端,得不到少将家里的承认,就在外偷情,还放出了那天晚上那个跟陈方叙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上下她的车,和错位的亲吻照片。 那个瞬间发生在童臻威胁那人的前一刻,这张照片分明是断章取义,故意抹黑她,一并还将她刚回来的那段时间,被人误会是小三的视频也放了上来。 下面清一色全是臭骂童臻的。 “真是无语了,这些人都知道什么呀,就在那里乱吠!”石婉君气呼呼地说,她问童臻,“你是不是最近又得罪了什么人呀?” 童臻没有说话,这次她不会那么傻,装作什么都看不见,做自己的事情,事实上如果她不做点什么,那些吃瓜群众又会打着为民除害的幌子来找她的茬儿! 做这件事情的手法,跟上次陆施施找人陷害她是小三的手法极为相似,而且正好是那天晚上拍的,说明那个跟陈方叙长得一样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他来找她,故意做那些动作,就是为了拍这些让人误会的照片。 可是这次的事情没有上次那么简单,这人真是不怕死,抹黑她就算了,还将沈从的家世扯了出来! 沈从的父亲是z市的市长,这件事情不快点解决的话,传到沈老爷子的耳朵里是迟早的事情,她被抹黑了是小事,闭眼不看避耳不听便是,沈老爷子位高权重,这等丑闻,足以让他大发雷霆。 “帮我请个假。” 童臻将手机还给石婉君,转身就匆匆离开了医院。 “小臻子,我送你回去吧,万一路上有人袭击你怎么办?”石婉君在后面追着。 “不用!到家给你电话!” 童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去路上,童臻无意中从后视镜中发现有辆车跟踪自己,她仔细观察了那辆车,很普通的车型,从前面看过去,里面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 童臻微微眯起眼睛,哼,找了你那么久,没想到你送上门儿来了! 她故意放慢了车速,将车停在了一家咖啡馆前,果然,那车也停在了附近,童臻将自己的位置发给了沈从,并附文:速来抓鱼! 不是她不想找陈方叙,而是两个长得一样的人,还这么帅,很容易被人围观,到时候动起手来就不方便了! 她下了车,靠在车便,对着不远处的那辆车勾了勾手指头。 那人似乎愣了愣,踌蹴了一会儿才下车,往童臻这边走来,果然是他! “你是真机灵,我才刚跟踪你,就被你发现了!”林墨白一副丧气的样子道。 “不是我机灵,是你的跟踪技术太拙劣,进去聊聊?” 童臻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进咖啡馆,林墨白同意了。 两人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落座。 “两杯纯摩卡。”不等林墨白开口,童臻便对服务员说道。 林墨白诧异地看着她,“摩卡不加糖很苦的。” “你还真当我是请你来喝咖啡的?”童臻轻哼,眸光细细打量着他,“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吗?”林墨白问。 “不可以,第一个问题,你跟陈方叙有没有关系?” “你猜。” 林墨白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我猜没有。”童臻说,她眼中没放过林墨白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动。 林墨白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说,“恭喜你,猜对了。” 她也知道自己猜对了,在她说出答案的时候,林墨白显然微愣了一瞬间,一闪而过的情绪,还是没逃过童臻的眼睛。 “第二个问题,你抹黑我的事情,是陆施施授意你做的么?” 闻言,林墨白又是一愣。 童臻揉了揉太阳穴,果然,她还能说什么呢?全天下最想抹黑她的除了陆施施真是找不出第二个来。 “你说对了一半。”林墨白说,“虽然这件事情跟陆施施有关,但不是她授意给我做的,而是我自己想做的。” 这点倒是让童臻很意外,咖啡上来了,童臻尝了一口,立刻皱眉,果然好苦! 她从桌上的小碟中夹了一块糖放在了自己的杯中,顺便也给林墨白夹了几块,一边说,“果然不加糖很苦。” 林墨白笑了笑,“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 “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陆施施?”童臻问。 林墨白脸上的笑容僵滞了瞬间,他猛喝一口咖啡,眉头顿时揪起,“怎么加了糖还是这么苦?” 童臻又给他扔了两块方糖,他这才无奈叹了一声,“这你都能看出来?” “猜的,这种套路太老了,不过,这次你惹错了人,我可以放你一马,但是沈少将可不是放马的,你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童臻问,一边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墙上的钟表。 “当然想过,所以,现在所有有关你们的信息,已经全部都撤下了。”林墨白示意她看手机。 童臻将信将疑打开手机,在网页上搜了搜,果然,有关她跟沈从的信息,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一般,什么都搜不到了。 奇怪,如果他是想故意抹黑自己,那为什么要这么快又将信息都撤下去?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你那么聪明,不如再猜一猜?”林墨白笑着问。 他笑起来跟陈方叙的区别很大,陈方叙笑的时候也很收敛,但这个人,却透着一股子痞味儿,笑起来也是坏坏的样子,跟陈方叙没法儿比。 童臻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林墨白,“你想利用沈老爷子来对付我?” “还有呢?” “还有?” 童臻想了想,这件事情一出,沈老爷子知道后势必会有所动作,也许是对她,也许是对沈从,还有谁会受到影响呢…… 陈方叙! 童臻怔了怔,那张照片上,神似陈方叙的身影和面容被拍的一清二楚,不知情者会认为那就是陈方叙,现在陈方叙的公司才刚刚壮大起来,这个节骨眼儿上闹出这等丑闻,不会受牵连才怪! 好一个一石三鸟! 两人对视之际,林墨白已经知道童臻猜出来了,便没有继续追问。 “不过,你因为喜欢陆施施,整容成陈方叙的模样,真是可悲!”童臻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你认识我的,好好想一想,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林墨白说,他看着童臻,苦笑,“你怎么知道我是整容的?” “别忘了,我是医生,那天夜晚没看清,现在不一样,你整个脸上,除了眼睛珠子,就没一出不是动刀的。” 林墨白已经不太想说话,而且,还有点犯困……等下,犯困? “童臻!” 沈从一进来就看到了童臻,立刻大步走过来,这时林墨白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浑身都用不上力气。 “是不是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还疲乏犯困?”童臻浅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墨白不敢置信问,他浑身用不上一点力气,连站起来也做不到,视线也一点点开始模糊。 童臻纤长白皙的手指敲了敲装着放糖的小碟子,说:“我没做什么呀,不过是给你加了两块糖而已。” “你在方糖里下药……” “不,是夹子上。” 童臻摇了摇手中的方糖夹。 放下方糖夹的时候,林墨白已经倒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站在一旁的沈从见了,抽了抽嘴角,“你……是担心我制服不了他么?” “不是,就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童臻轻哼,起身看向沈从,“接下来,还要劳烦您沈少将,把他这个败类搬到少将府去!” “我少将府难道是牢房吗?哪个犯了事儿都往我哪儿塞。” 沈从故作生气地说,但还是将林墨白架了起来,往门外拖去。 “那不一样,我们带走就是非法拘禁,你带走,最多叫提审。”童臻笑眯眯地说。 沈从一脸无语。 将人带到少将府,已是晌午,童臻在廊檐下给陈方叙打电话。 “跟你一模一样那个人,现在被我们扣在少将府了,你来瞧瞧?”童臻说。 “好,我马上到。” 陈方叙说马上到,当真是马上到,童臻刚用药物让林墨白醒来,陈方叙就已经踏进客厅了,速度快的连童臻都吓了一跳。 “这么快?”童臻挑眉。 “刚好就在附近。” 陈方叙说,当他看到童臻身后的床上,躺着的林墨白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极端分子 , 这个人,乍一看,果真跟他一般无二,陈方叙头一次看到跟自己模子一样的人躺在面前,有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醒了?” 童臻转身,戳了戳躺在床上装挺尸的林墨白。 林墨白白了她一眼,扭头不搭理她。 “怎么,你还生气了?你有权利生气吗?你把我们的名声都搞那么臭,我这么对你已经很仁慈了!” 童臻没好气地说,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一个小小的医生而已,没多久就会被别人忘记,但是沈从和陈方叙不一样,他们两个要是名声扫地,影响可就大了! “我不是生气,我是懒得理你。”林墨白说出自己的心声,“还有,我为什么现在还是动不了?” “药效还没过,你就安心躺着吧,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否则,你恐怕还会多躺几天。”童臻别有意味地看着他,勾起一抹坏笑。 没办法啊,对付无赖,就要比他还要无赖,不是喜欢搞事情吗?搞啊!让你动都不能动,看你怎么搞! 一旁的陈方叙望着她使坏的样子,趁她不备,上前在她脸颊上印下轻轻一吻。 童臻反应过来,赶紧退开,呆呆地望着陈方叙,脸上蔓延着可疑的红晕,“你,你干嘛……” “没干什么,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吧,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陈方叙一副童臻反应过度的模样。 童臻皱了皱眉鼻子,反驳道,“我哪里有什么大反应,我是被你吓到了,你……你慢慢问吧,我在旁边听着!” 童臻看了他一眼,见他正灼灼地望着自己,又赶紧移开目光,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神四处晃荡。 “你们真是够了……” 林墨白翻了个白眼儿,这两个人竟然在他面前打情骂俏,被强塞一把狗粮的滋味儿真特么不好受! “你叫什么名字?”陈方叙在床前坐下来,问他。 “你们那么离开,自己不会查吗?” 林墨白没好气道。 闻言,陈方叙点了点头,对童臻说,“给他的药效再加五小时。” “好嘞!” 童臻怔了一下,立刻点头表示赞同。 “你……”林墨白磨牙。 “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名字?”陈方叙好脾气地说。 “林墨白!” “什么??” 林墨白的话音刚落,童臻立刻跳了起来,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竟然是林墨白?” “你认识?” 见童臻这么大反应,陈方叙问道。 童臻耸了耸肩,“没办法,他当年太出名了,想不知道都难。” 听到童臻这么说,林墨白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情,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出名?怎么个出名?” 陈方叙将林墨白生无可恋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偏偏不如他的意,就要问到底。 “出名?什么出名?谁出名?”沈从突然走进来,看向三人。 林墨白瞄了他一眼,在考虑要不要咬舌自尽。 “既然你们都在,那我就跟你们科普一下,林墨白当年跟我和陆施施读同一所高中,那个时候陆施施是校花,当然我跟她那个时候同校不同级,跟她不熟,而林墨白,在上学第一天就被人封为全校第一丑男,这就算了,可他偏偏不安分,喜欢谁不好,竟然喜欢上陆施施,还在结业的时候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跟陆施施表白……” 童臻看着林墨白痛苦的表情,突然顿住,没再说下去。 “然后呢?”沈从少有的八卦。 陈方叙轻哼,“这还用说,陆施施当年要是答应了他,后来也不会搞出那么多事情来。” 沈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全校第一丑男,我很好奇,到底是有多丑。”沈从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敲他的笔记本电脑,很快,他就调出了林墨白当年的就学档案,当他放大照片的时候,顿时一阵唏嘘,然后将笔记本转向陈方叙,陈方叙面无表情。 “哥们儿,你老实说,你整成陈方叙的样子,花了多少钱?”沈从问。 林墨白索性闭上眼睛,不想看这几个人嘲笑的嘴脸。 “行了行了,你们都别说了。” 童臻制止了两人的嘲讽,走到床前,对林墨白说,“其实你真的没必要这样,你真的觉得陆施施只是喜欢陈方叙的脸?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其实当年我们都觉得你人挺不错的,善良礼貌,又喜欢帮助别人,外在的丑陋可能让别人忽视你,但内心的丑陋,却会让别人唾弃你。” “你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感觉,少拿你那副同情的模样看着我!” 林墨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十分沉郁。 “所以,你是觉得整成我的样子,回来找陆施施,她就会嫁给你?” 陈方叙觉得这个人真是疯魔了,竟然能为陆施施那种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没错,她一直一直都喜欢你,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不明白她到底看中你什么,有你在的地方,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别人,可是你,你却抛弃了她!” 说到这儿,林墨白恨恨地看着陈方叙。 童臻觉得如果他不是此时药效在身,恐怕会跳起来跟陈方叙打一架。 “事情不是你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陆施施不值得你为她那么做。”陈方叙说。 “你闭嘴,我不许你说施施的坏话!” 林墨白愤愤地冲陈方叙怒吼。 沈从无语凝噎,“没想到陆施施那种女人也有骨灰级粉丝。” “你们在玩儿什么?” 正在三人暗暗唏嘘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杨泛泛的小脑袋从门缝中钻了进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沈从。 沈从赶紧合起笔记本,对陈方叙和童臻说:“你们慢慢审,我先撤。” 说完就一手笔记本,一手拉着杨泛泛出去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看?我好像看到有个人长得跟陈方叙一模一样哎,我要去看看!” “不许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子瞎搀和什么?走走走,我陪你去逛街。” 眼见杨泛泛要哄不住了,沈从立刻拿出杀手锏,杨泛泛果真一秒顿住脚步,赶紧跟上他,“我要买好看衣服!” “好,买!” “还有漂亮包包!” “买!” “还想要亮晶晶高跟鞋!” “买买买,都买!”沈从大手一挥。 闻言,杨泛泛笑的眼睛弯弯的,她并不缺这些,但是喜欢的人买给她的,跟自己买的当然不一样啊,她要像供着珍宝一样,把沈从第一次送给她的每一样东西全都珍藏起来! 沈从和杨泛泛离开后,陈方叙继续问林墨白,“你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将我们的名声都搞臭?你知道的,凭我们的实力,这种事情很好解决,你有多快的速度去发那些不堪的东西,我们删的速度就有多快,所以,告诉我你的终极目的。” 他觉得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否则林墨白也太对不起他千辛万苦整的这张脸了。 “这就是我的终极目的。”林墨白说。 之后,不管陈方叙怎么逼问,怎么威胁,他都不再多说一句。 陈方叙和童臻离开房间,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的意味。 林墨白咬死不肯说,绝对不是因为真的没有什么终极目的,而是那个目的一旦说出来,他后面就会功亏一篑。 “我们不能一直关着他,可又不能让他顶着这张脸乱跑……” 童臻摸了摸下巴,看着陈方叙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不会是想给他整回去吧?”陈方叙挑眉。 “当然不是,整回去难度太大了,只是想稍稍改变一下,不能让他那么像你,但是作为他本人的心愿,再整完,也依然很帅就是了。” 这是目前童臻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 陈方叙倒觉得这主意不错,事实上,他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想毁掉这个人的脸的心思都有了。 “那我去联系靠谱的医生,陆施施那边你暂时让人盯着,至于林墨白,就暂时让他待在这里,等他恢复好了,再放他走。” “好,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跟沈从再商议一下比较好。”陈方叙说,“那人看起来很极端,如果我们擅自动了他的脸,恐怕他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说的也是。” 童臻皱眉,这点她还真没想到,不如,先去探探他的底,看他有什么反应,当真反应太激烈的话,就再想别的办法好了。 “别着急,我们一起慢慢想办法,对了,听沈从说,你是在咖啡馆将他药倒了带回来的?” 见陈方叙紧盯着自己,童臻心里暗暗怪沈从,咋那么多嘴呢,明明知道陈方叙知道了一定又会怪她擅自行动了。 “也……也没有了,就是顺便,顺便下了个药。”童臻干笑道。 “哦?顺便下了个药?” 陈方叙挑眉,缓步靠近她,沉声问她,“那你倒是说说,你什么时候给我下了什么药?” “哎?我给你?我发誓我从来都没给你下药过啊!” 童臻赶紧摆手解释,一脸慌张,她哪里敢药陈方叙啊! “是吗?”陈方叙怀疑地望着她,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我对你这么着迷?不是你给我下药了,还是什么?嗯?” 闻言,童臻抽了抽嘴角,原来绕了这么大个弯儿,陈老板玩的是这个梗! “所以呢,你现在是在向我讨解药吗?”童臻瞪着他,撇嘴。 陈方叙缓缓逼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都快要靠近,他说,“是啊,我来讨解药。” 话音落下,便深深吻住了她的……掌心。 童臻早有准备,在陈方叙亲过来的一瞬间,抬手挡在了两人的唇瓣之间,她无情地将深情的陈老板的脸推开,笑的很是得逞。 “陈老板,解药没有了,您还是自行消毒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杨泛泛的杀手锏 , 陈方叙不甘心地离开后,童臻转身又折回林墨白所在的房间。 “你们到底想把我怎么样?难道要一直这样让我躺在这里,养着我吗?” 林墨白怒视着童臻。 “你想的美。”童臻白了他一眼,“你想在这儿长住,人沈少将还不乐意呢!” “那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林墨白烦躁地问。 童臻在床边来回踱步,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林墨的白的目光就跟随着她晃来晃去,他深知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就掌握在这个女人的手里,想了想,决定还是态度好一点。 “你放心,我不会再加害你,我保证!”他说。 童臻一副没听到的模样,继续来回踱步。 “我是说真的!我绝对不会再加害你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你这张脸啊!”童臻没好气道,当她是三岁小孩儿吗,那么好哄的? “那你们想怎么样?或者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还不行么?” 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示弱了。 童臻终于站定,乌黑的眼眸微微一亮,“真的什么条件都答应?” “答应!” 管他呢,先答应下来,等她放他走,不认账的事情谁不会做啊!林墨白想。 “很好!”童臻终于绽开一抹微笑,“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把你这张跟陈方叙一模一样的脸换掉才能放心,担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不会把你弄太丑的,只要跟陈方叙不一样就可以了。” “什么?你……你们要给我整容?”林墨白眼神瞬间惊悚。 “没错,只要你答应,我们不仅会放了你,对这次的时间也不会再追究,也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童臻问,见林墨白依然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她放缓声音劝慰道,“你想啊,我们怎么可能让你,还要被她换脸,这简直是威胁到人生的危机。 见林墨白紧抿着唇不做声,童臻知道他有些动摇了,便趁热打铁道,“你不要太得寸进尺,要知道,我是看在我们曾经是同学的面子上,才对你网开一面,否则,你以为以你污蔑沈少将的罪名,你现在还能好好地躺在这里?” 林墨白彻底不作声了。 “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我,我有的是时间等。” 童臻微微勾起嘴角,起身要走,林墨白几乎是同一时刻叫住她,“我答应你!” 他的考虑速度让童臻大为震惊,不过他也没有别的选择,看来想通的很快嘛! “很好,那我现在就去给你联系整容医生,等确定了时间,再告诉你。” 童臻离开后,林墨白痛苦地闭上眼睛,这一次似乎是别无选择了,是他太轻敌了。 晚上,沈从和杨泛泛回来时,沈从。 杨泛泛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颈,红红的脸颊在他光洁柔韧的胸膛上蹭蹭蹭,蹭的沈从火冒三丈。 “问你话呢!”沈从陡然提高了声音。 “沈从哥哥……你吓着人家了!” 杨泛泛软软地应了一声,沈从磨牙,“以后不许进我的房间,还有,我明天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接你回去。” “不要!” 杨泛泛神色激烈地拒绝,双手将沈从楼的更紧了,“我不要回去!我要跟你在一起!” “咚!” 到了房间,沈从将她丢在床上,冷着脸转身要走,杨泛泛一看,急了,赶紧伸手去拉他,可惜沈从走的太快,她没能拉的住沈从的手,却拉住了他围在下面的浴巾…… 良久,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杨泛泛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浴巾,又看了看背对着她的沈从,鼻血几乎是噗的一下喷了出来。 “浴巾给我。” 沈从的声音冷的吓人。 杨泛泛一边捏着鼻子,防止鼻血喷溅,一边将浴巾递给沈从。 沈从面色僵硬地往后伸手,扯过浴巾,围上走人,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房门关上的时候,杨泛泛赶紧爬起来找纸巾,她的鼻血已经止不住了!! 沈从回到房间,面色阴沉地关上房门,碾灭了香薰蜡烛,将玫瑰花丢在了垃圾桶,看了看巧克力,本来也想丢,后来想想还是明天给小圆子吃吧。 “真是越来越胡闹!” 他是真的生气了,在他眼里,杨泛泛就还是个小女孩儿,什么都不懂,这都搞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是那么容易被引诱的吗?瞎胡闹! 被杨泛泛这么一闹腾,沈从觉得,还是亲自回趟家,将这件事情说清楚,解决了,省的人小姑娘还当真,到时候真要闹出了什么不好的传闻,对杨泛泛的名誉也不好。 还有林墨白发出的那些丑闻,估计已经传到了老爷子的耳朵里,自己还是有必要回去一趟的,连带着将他跟童臻的事情也一次解释清楚,以免日后老爷子再来为难童臻。 话说童臻带着小圆子,开车从少将府出来后,还没转弯儿就看到了不远处等在路灯下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陈方叙无疑。 童臻将车停在了陈方叙面前,摇下车窗,微微眯着眼睛看他,“不会是在等我吧?” “不然呢?” 陈方叙勾起嘴角,直接打开车门,径自坐进了副驾座。 “我怎么觉得那么巧合呢?”童臻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不会是你授意杨泛泛故意支开我跟小圆子的吧?” “恭喜你,猜对了!”陈方叙狡猾地笑笑,“如果我不来,你打算带小圆子去哪儿?” “我名下现在有那么多套房子,哪里不能去呀,对吧,小圆子?” 童臻说,小圆子在后面嘻嘻地笑着。 陈方叙挑眉,“房子虽然有很多,但哪个房子里有我?” 童臻无语,这家伙脸皮真是够厚的。 “对了,今天我跟林墨白谈了给他再次整容的事情,他同意了。” 童臻说,看到陈方叙投来诧异的目光,她接着说,“我也挺意外他怎么会这么快同意,不过,这是好事,我已经联系好了可靠的整容医生,接下来就是要确定时间和地方。” “但我总觉得,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那个林墨白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整容成我的样子,肯定不会只是为了讨陆施施的欢心,他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陈方叙的手指微微敲击着车窗上的扶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也不要想太多,只要这次手术成功,他跟你就没有关系了,不管他做什么,都跟你无关,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童臻见他心有疑虑的模样,劝慰道。 “嗯。” 陈方叙点头,童臻说的没错,但保险起见,他觉得还是私下里派人盯着陆施施和林墨白比较好。 “啊,对了,我又学了几个菜,你和小圆子还没吃晚饭吧?等会儿我做给你们尝尝,我保证我的厨艺有了质的飞越!”陈方叙信誓旦旦地保证。 “还是算了,我吃到什么恐怖的味道没关系,我怕小圆子会留下心理阴影。” 童臻微微一笑,婉转拒绝,陈方叙做的菜,只能用惊悚来形容!她可不想吓着小圆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 想捞人?没门 , 陆施施一连着几天都没得到林墨白的消息,便怀疑林墨白是不是被抓了。 这才刚刚开始就被抓,那留着他还有什么用? 陆施施很是生气,生气这个男人的没用。 不过她现在可没那么闲心去管林墨白,在外,陈氏集团的其他股东,都在给她施压,逼她吐出股权,在内,陈二婶派人审计她的所有财产,成天跟她作对,一副势必要将属于她儿子的那份儿夺回去。 就在昨天,陈父因受不了陈氏集团内部的压力,回来跟她大吵了一架,将所有的事情都怪在了她的头上,她忍不住完就往大厅快步走去,根本不给沈从堵她话的机会。 沈从好笑地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心下却想着,你怎么就从来不考虑考虑我们之间的事情呢? 突然感觉到有一双灼灼的目光正盯着自己,沈从抬眸,看到了站在二楼阳台边,愤愤地瞪着他,见他察觉到了自己,杨泛泛立即转身走进房间,丢给沈从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沈从无奈摇头,她那么胡闹,他还没说什么呢,这姑娘脾气还挺大的。 晚餐的时候,餐桌上只剩下沈从和杨泛泛。 童臻这些天总是被陈方叙以各种名义叫走,常常很晚才回来,沈从嘴上没说什么,却希望赶紧将杨泛泛给弄回去,他就好心无旁骛地圈住童臻了。 “明天一早出发,晚上收拾好东西,别落下什么。” 沈从看着对面无精打采地扒拉着米饭的少女,提醒道。 “我不回去……” 杨泛泛垂死挣扎。 “不回去也得回去,这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一个小姑娘家,住在我这么一个单身男人家里像什么?”沈从沉声说。 倒不是他真的生气了,而是他发现自己沉声说话的时候,杨泛泛比较听。 “那童臻怎么就可以!”杨泛泛不服。 “她是我名义上的夫人,你说可不可以?” “什么名义上的夫人,人家童臻早就跟我说过了,人家跟你才没有那种关系,就算当初是有什么原因才这样做的,但你们之间的关系是很纯洁的,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你是想说她在撒谎吗?” 杨泛泛仰着小脑袋,质问的气势丝毫不亚于他。 沈从一时语塞,他要是否认呢,就施在变相说童臻撒谎,他要是承认呢,好像又撇清了他跟童臻的关系,可他不想撇清啊! “你扯这些做什么?我跟她是我跟她,跟你没关系。”他皱眉辩解了一句。 “哼,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与其回去被那个大魔王折磨,还不如赖在这里,就算你骂我训我我都不怕!” 杨泛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大魔王?哪个大魔王?”沈从抓住了一个重点,“你爸爸?” 杨泛泛一听他终于问到了重点,赶紧抓住他,话语跟泡珠儿似的宣泄出来,“沈从哥哥你不知道,就是李彦,小时候你去我家的时候,见过他一面的,现在只要我一回去,他天天威胁我做这做那的,还在我们家门口装监控,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沈从哥哥,他太可怕了,你不能让我回去啊!” 沈从听的眉头直跳,李彦那个人,他的确见过一面,现在是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他十几岁的时候去找杨泛泛玩儿,说是去找她玩,但事实上只是杨泛泛自己在玩,他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眼神一直很阴沉,一个让人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人,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独裁。 “所以,我真的不能回去,你就让我在这里避一避吧,等他有了女朋友,就一定会转移注意力,不会再管我了。” 杨泛泛一脸天真地说。 岂料沈从摇头,严肃地告诉她,“如果是像你说的那样,那我更要跟你一起回去一趟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个李彦现在变成了什么样,我跟你的事情迟早要解决,不过以后我们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我也是一直会将你当做我的妹妹,李彦要是敢欺负你,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沈从说的很是笃定,杨泛泛见大势已去,也只能接受现实。 她扒拉着饭,一点儿胃口都没有,良久,她转念一想,沈从跟她一起回去也好,到时候她在爸爸和伯父面前煽风点火,让老人家们把她跟沈从的事儿跟定了,然后再好好教训教训李彦那个大坏蛋,岂不也是皆大欢喜? 想到这里,杨泛泛又觉得有胃口了,开始欢快地扒饭。 沈从看着对面的少女,时而愁眉苦脸,时而活泼欢快的样子,完全看不透在想些什么,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第一百九十八章 再顾少将府 , 次日,沈从顺利地带走了杨泛泛,童臻也顺利地确定了给林墨白整容的时间和地点。 对方是圈儿内有名的整容医生,给很多影视明星都动过刀,在圈儿内颇受欢迎。 毕竟林墨白最看重的就是他这张脸了,还是不能给马虎的。 那位医生要求,如果不去医院的话,就必须要去他的私人医疗室动手术,因为担心其他的地方做不到彻底的无菌,会影响后期恢复情况,坏了他的声誉,童臻答应了。 就在手术的前一天,陆施施再次出现在少将府门口,这一次,她没有躲躲藏藏,而是直接在门口等童臻。 童臻从陈方叙那里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陆施施就站在少将府门口的大灯柱下,静静地等着她。 童臻远远看到,不由皱眉,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又要演什么戏了。 不过来都来了,就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反正是不会让她将人带走的。 这么想着,童臻缓步上前,神色淡淡的,“你又来做什么?如果你是想来带走林墨白的,不好意思,没门儿,就算沈从不在,你也不可能从少将府带走一个人!” “你不要误会。” 陆施施走上前,童臻见了立马后退两步,与她保持着看似安全的距离。 对于这个女人,她可是一级戒备! “我就是想来看看他,我知道我带不走他,只让我跟他见一面就好。”陆施施说。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诚恳’,却是看的童臻心中好笑。 “你有什么话,跟我说,我帮你带给他。”童臻说,“仅限于此,不然就算了。” 她才不会上这个女人的当,不管她说什么,一律不答应就是了。 陆施施见她态度坚决,有些着急。 “大不了你盯着我,我一个人来的,还能做什么?难不成我一个弱女子,还能在你们少将府劫人不成?”她看了一眼少将府,即使她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很好,童臻依然看出了她的焦灼。 他们之间还是有计划的!童臻想。 她考虑了片刻,陆施施的确劫不走人,她不说自己也知道,可是,换一个角度来想,如果陆施施想传达给他什么信息,自己窃听一下呢? 反正林墨白的那个房间,早就被沈从装上了监控了。 “算我求你了,我就见他一面,什么都不干,他之前做那件事情也是为了我,你有气就朝我撒气好了,不要难为他。” 陆施施见她神色有所疑虑,便放软了声音,试图打动她。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只有十分钟时间,这段时间留给你们,你们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无所谓,但如果你有什么小动作,就被怪到时候连你一起扣下来!”童臻冷声说。 闻言,陆施施赶紧点头,“好的好的,没有问题,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做什么。” 童臻冷睇了她一眼,转身示意守卫放她进去,然后带着她去了看管着林墨白的房间。 打开房门,林墨白这会儿已经睡着了,但睡的很浅,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陆施施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们聊吧!” 童臻说完,转身出去,还帮他们带上了门,随即立刻去了沈从的房间,打开了他的电脑,调出了林墨白房间的实时监控。 “没用的东西!” 陆施施站在床边,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墨白,眼中满是不屑。 “对……对不起……”林墨白惭愧地说,“是我轻敌了,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陆施施一肚子的火气,想到自己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也不多啰嗦,直接问林墨白,“他们准备一直这样关着你?还有,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能动?” 听她问起,林墨白的神色十分痛苦,他说,“他们要给整容,已经安排好了医生,时间就在后天。” “在这里?”陆施施压制住内心的诧异,继续问他。 “不是,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你答应了?” “不答应也没有办法,不答应他们就不放我。”林墨白很是无奈地说,他几乎都没脸见陆施施了。 陆施施飞快地转动着脑子,她不能就这样让林墨白被他们给整回去,否则要他还有什么用? “他们给你下了药?” 陆施施突然用口型问道,她方才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两个角落都有摄像头,这时她低着头看林墨白,刚好是两个角度的死角,只要她不出声,是不会知道她在说些什么的。 林墨白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她说的对。 既然是下药……陆施施微微勾起嘴角,还好她提前有所准备。 昨天调取当时童臻和沈从从咖啡馆里将林墨白带走的监控录像,林墨白那哥状态,一看就是被下药了,因为也不知道在少将府他们是怎么控制林墨白的,所以她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准备了一些。 包括那种让人浑身无力的药物的解药,还有一些开锁的小工具,迷你匕首等等。 既然是药物,那再简单再简单不过。 陆施施坐在床边,伸手握住了林墨白的手,对他说,“没事的,不就是整容一下,我不在意你长什么样子的。” 此时,童臻在这厢听到了,顿时嘴角微微抽搐,这还是她认识的陆施施吗?她跟陈方叙纠缠不清了那么久,这次几天就跟这个家伙情深意切了? 但她没有看到的是,陆施施在握住林墨白的手的时候,悄悄往他的手心塞了两颗药丸,在监控盲区,用口型告诉他:是解药! 林墨白会意,眼中激动难掩,他开心地看着陆施施,没想到她真的是来救自己的! “好了,时间到了!” 童臻触不及防地推开门,对陆施施勾了勾手指头,“出来吧!” 陆施施点了点头,起身看了林墨白一眼,跟着童臻出去了。 “真没想到,你们竟然会走到一起。”童臻颇感意外,“你从前不是挺讨厌他的吗?不会真的是一位他整容了你才喜欢他的吧?”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太悲哀了,毕竟爱的不是原本的林墨白。 “谁告诉你我喜欢他的!” 陆施施没好气地说,看也不看童臻,径自就走了。 童臻磨牙,这个女人,卸磨杀驴的本事倒是见长啊! 陆施施走后,童臻特地去了林墨白的房间,检查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也只好作罢。 从少将府离开后,陆施施回到私宅,如今的陈家大宅,她是一步也不想踏进去了。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明白了陈方叙为什么当初宁愿什么都不要,也要离开陈家了,那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情味儿! 她突然有些怀念以前跟着陆菀的日子,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据说被陈方叙送走了? 陆施施晃了晃脑袋,不想再想起那个名字。 …… 此时,陆菀不在别处,而是在陈方叙所住私宅附近的酒店。 她悄悄回来好几日了,就是想找机会堵住陈方叙,想跟他说些事情,无奈他每次不是早出晚归,就是带着童臻和小圆子一起,实在是让他不好开这个口。 这日她特地起了很早,天还没亮,就等在了陈方叙出门的必经之路上。 之前陈方叙如约给了她一大笔钱,原本她也是想拿了钱远走高飞的,但是知道陆之言被扣留了起来,她多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才来找陈方叙来了。 八点多的时候,陈方叙的车果真缓缓出现在视线中,陆菀赶紧跑到路中央,张开双臂,示意陈方叙停车。 陈方叙一个急刹车,如果不是他反应敏捷,这会儿早撞上去了。 等看清了眼前拦着的人,陈方叙顿时怒火中烧。 “你干什么!”他怒喝一声。 不是因为陆菀的突然出现,也不是因为她挡了自己的车,而是他后怕自己差点撞上去! 见他这么大的火气,陆菀有些踌躇,但来都来了,最终还是跟他开了口,“方叙,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谈一谈,你看,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你不是已经出国了吗?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陈方叙皱眉,但还是开了车门,示意她进来。 将车开到附近一家餐厅,陈方叙停好了车,带着陆菀进去,他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呢。 点餐的时候,陈方叙看了她一眼,“吃过早饭了吗?”他问。 “我无妨,你吃你的。”陆菀说。 陈方叙没应她,而是对服务员说,“刚才那个套餐,再来一份!” “好的。” 服务员走开后,陈方叙盯着陆菀看了一会儿,问她,“为了陆之言的事?” 陆菀诧异他如此透彻人心,同时也为自己的私心愧疚,她点了点头,“是的,我想请求你撤诉,不要起诉他了,我跟他一起走,保证不会再回来麻烦你们。” “我不能答应。” 陈方叙直接拒绝,他并不是没给过那个人机会,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会放过那个人! “我知道你恨他,可是,我只有他了呀,我没有脸奢求你的原谅,你也就当没有我这个没出息的妈妈,可是之言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了,你忍心看着我一个人在国外,孤苦伶仃地离开人世吗?” 陆菀说到此处,十分动情,她最近似乎苍老了许多,自从她在婚礼上坦白了一切,就看开了许多事情,但是陆之言也是他的孩子,何况他本性并不坏,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当年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童臻早就淹死在河里了,这些陈方叙也都是知道的! 闻言,陈方叙低眸没说话,想到童臻曾经受的那些委屈,他很难不迁怒于陆之言。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午后的缠绵 , “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承担什么后果,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撤诉。” 陈方叙说完,自顾自地低眸吃着早点,不再看陆菀。 闻言,陆菀低下头,情绪十分低落,她来之前就知道陈方叙肯定不会轻易答应的,现在看他拒绝的这么坚定,心里更是难过。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可是方叙……我,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他的余生在牢中度过,他的错我来背,我替他给你道歉,给你下跪!” 陆菀突然从座位上起身,噗通一声跪在了餐桌旁,陈方叙立刻起身将人拉起,黑眸中充斥着怒火,“你非要这样逼我?” “方叙,妈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我保证,不……我发誓!我发誓我一定带他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妈求求你……” 陆菀抓着他的手臂,哭成泪人。 虽然陆之言不是她亲生的,但当年陈方叙被陈母带走后,她日夜思儿,那种思念是再多的钱都无法填补的,她多次想去要回自己的儿子,都被陈母阻止,最后无奈,只能去领养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陆之言。 她将陆之言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待,教他识字,教他医术,眼看着他见见长大成人,成为了一位优秀的教授和医师,他是她的心血,是她的念想,是另一个陈方叙…… 她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余生在牢狱中度过,何况那些事情的始作俑者都不是他,为什么一定要他来承担这一切? 陈方叙递给她一张纸巾,“坐下好好说。” 他皱眉看着陆菀,陆之言对她来说有那么重要?比他这个亲生的还要紧? “我考虑考虑。” 最终,他还是稍稍松了口。 陆菀抬眼看他,点了点头,她说,“好……那我等你的消息,童臻那边,要是你不好说,我亲自去跟她道歉,不让你为难……” “不用。” 陈方叙冷淡地拒绝了,童臻最不想见的就是她,她去还不如不去。 陆菀意会,“那好吧,我,我就住在附近酒店,等之言一出来,我们就离开,我在这里替阿言谢谢你……”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方叙早餐吃了一半,实在是没有胃口,起身拿了外套,看也没看陆菀,转身离开。 陆菀起身,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那是她的儿子,已经这么大了,几十年恍然过去,以后,恐怕不会再相见…… 陈方叙坐在车里,眉目间是抚不平的愁绪,良久,他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陆之言的诉讼案,我撤诉。” …… 午后的晴空,像似一块上好的海蓝宝石,干净而美好。 童臻匆匆从少将府出来,几乎小跑着到了陈方叙的面前,她微微有些喘,一声黑亮的眼睛疑惑地看着陈方叙。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叫我出来?” 话音刚落,陈方叙整个人都压了过来,将她揽进怀里,半个身体的体重都在她身上,童臻险些站不稳。 “到底怎么了?一副破产的表情。” 童臻努力撑住他,一边故作轻松地打趣道,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情绪低落的模样。 她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会让陈方叙这样,他向来是冷漠霸道的,除了对她百般温柔宠溺,对待旁人都是铁腕手段,这是谁招惹他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陈方叙抱着她的双臂愈加用力,童臻不由皱眉,“呃……你太用力了,我快喘过不过来气了。” “陪陪我好不好?”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他的声音里藏着隐隐的忧郁,这样请求着她的陈方叙,让她如何拒绝。 “好。”她说。 童臻开车,将陈方叙送回了家。 “还没吃午饭吧?我给你下面。” 到了家,童臻问,见他点头,便放下包包就往厨房去了。 陈方叙紧跟在她后面,她洗菜,他从伸手揽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肩上,看她洗菜。 她打鸡蛋,他也看着,烧水,也看着…… “你去坐会儿,好了我叫你。” 童臻实在是受不了身上有个超级粘人大牛皮糖。 陈方叙不说话,只是将她揽住的更紧了,做无声的抗议,童臻也只好作罢。 面好了,童臻小心翼翼地往碗里装着面,陈方叙这才放手,见她将面装好,小心地捧着碗,转身要给他端上桌的时候,却差点撞上他。 陈方叙低眸望着她,双手突然锁住她的腰,往怀中一揽,童臻惊呼一声,她还端着面碗,险些撒出来,所以根本不敢乱动,搞不好会泼陈方叙一身。 可是他是怎么回事?他突然靠这么近做什么…… “唔……” 童臻正要让他让一让,陈方叙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想推开他,可手里还端着面呢,碗不烫,脸却渐渐烫了起来。 陈方叙投入而深情地吻着,一手揽住她,防止她乱动,一手接过面碗,放在了童臻身后的厨台上,没有了那碗面的隔断,两人贴的更近,他整个身体都覆了过来,身后就是厨台,童臻无路可退,不知所措地迎合着他动情的深吻。 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方叙已经将她放到了沙发上,童臻愣住,耳朵火烧火热的,她双手抵住他靠近的胸膛,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不吃面了?” “先吃你。” 陈方叙不容她再多说,再次噙住她的唇瓣,深深吻了下去。 时隔四年多,两人再一次亲密接触,童臻却紧张的像是第一次,对他,她总是那么没有抵抗力,那么经受不住诱惑。 他的气息,他的温柔,他的手轻抚过发丝的感觉,他在耳边说着情话的时候,一切一切都是那样的让她欲罢不能。 窗外,午后的晴空是那么的干净清澈,白色的窗幔伴随着轻风一起一伏,飘进来的是七月末季的广玉兰的清香。 他的拥抱那么炽热,比阳光还要炽热,几乎快要将她融化。 陈方叙……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他的名字。 看来此生,是无法逃出你的魔掌了。 …… 童臻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暗。 她缓缓起身,觉得浑身的骨头都瘫软了,完全使不上力气。 柔软白色的大床,是他的房间,可他没有在。 童臻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旁侧的床褥,上面还有温度。回想到午后发生的一切,她的脸再次烧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实在是太累了…… 深呼一口气,童臻挣扎着下床,脚刚沾地,却忽然觉得双腿酸软,眼看要扑到地上去,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地拖住她。 抬眼,是陈方叙那张清冷的俊脸,眼中神色似笑非笑,“腿睡麻了?”他问。 童臻磨牙,伸手对着他的腰就掐了一把,陈方叙立即破功,笑着将她抱到床上,“你休息一会儿,我已经跟李婶打过招呼,说你今晚不回去了。” “谁说我不回去的?我要回去!” 童臻作势要下床,却被陈方叙再次扑倒,捉住她的双手,举过头要是小爹打电话来问,就说你跟爸爸在一起了,让他不要操心,爸爸会把你照顾的很好的!”小圆子一五一十地说。 闻言,童臻磨牙,陈方叙倒是想的很周到嘛! “好,妈妈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哦,妈妈很快就回去了。”童臻说。 “妈妈不用很快回来,爸爸给我买了好多好多的乐高,都快把大厅堆满了,我哪有时间陪妈妈玩呀,妈妈你就在爸爸那里多住几天吧!” 小圆子说完就挂。 童臻扶额,这孩子自己说完就挂的毛病到底是哪里学来的? 第二百章 林墨白逃走 , 次日一早,童臻还是回去了,今天是林墨白要去动手术的日子,她要盯着点。 陈方叙将她送回少将府,“我去公司一趟,林墨白这边,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好。” 童臻点头,下车,目送陈方叙离开。 林墨白这几天都有专人伺候,也安排好了人送他去那位医师的私宅,童臻觉得自己还是得一起跟过去看看,万一手术途中出现什么突发情况,没有个主事儿的人可不行。 见到林墨白的时候,发现他这么些天似乎消瘦了些,童臻问他,“紧张吗?” “紧张有用吗?”林墨白没好气地说。 童臻伸手,手心有两颗白色的小药片,“为了防止你运送途中逃跑。”她说。 林墨白举起无力的手,拿过了那两颗小药片,就着白水吞下了,见他这么配合,童臻也微微放心下来,看来他是认命了。 待童臻出去的时候,林墨白这次吃力地举起自己一直揣着的左手,里面的两颗药丸都快被他揣化了,那是陆施施那天悄悄塞给他的解药…… 童臻安排了一辆加长商务车来运送林墨白,林墨白被抬出来的时候,看上去有气无力,手都垂落了下来,童臻还想着是不是药给多了? 看着林墨白被人抬上车后,童臻也上了车,前面坐着司机和童臻,后面是林墨白和两位负责抬担架的士兵,还有一个是这些天照顾他的护理,剩下两个士兵是专门儿看守他的。 运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林墨白,这些人绰绰有余。 林墨白一直表现的极为配合,途中,童臻再次联系了整容医师,跟对方再一次确认了时间,以及自己到达的时间,整容医师表示已经在私宅等着了。 “你放心,我们会一直照料到你康复,再送你走。” 童臻扭头,看向后面的林墨白说。 “那当然了,你们还要给我多吃些山珍海味补一补!”林墨白苦笑。 童臻摇了摇头,这个家伙真是想的开,这会儿还有心情幽默呢! 到了医师的私宅,童臻先下车,车后两个士兵正将林墨白从车上抬下,一颠一抖的,看着童臻很是紧张,“小心点,别翻了。” 两人将人往里抬着,童臻在前面带路,就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林墨白竟然以迅雷之势触不及防地从床上跳了下来,撒腿就跑,士兵愣住,反应过来立刻丢下担架去追,林墨白在附近跑了一圈儿,看到不远处的马路边有一辆车在打双跳灯,赶紧往那边跑去。 等到士兵追过去,车早就跑远了! “人呢?” 童臻气喘吁吁地追上来,问几个那几个士兵,“坐车逃了,看来早就有人准备好了接应他。” “什么?跑了?!” 童臻磨牙,这眼看着就到人医师的门口了,居然给跑了! 童臻立刻给陈方叙打电话,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陈方叙安抚她不要着急,一边问她林墨白逃跑的方向和路线,之后立刻派人去围堵。 挂了电话,童臻十分烦躁,她是亲眼看着林墨白将药吃下去的,怎么会突然就跑了呢,那种药的药效至少也会持续五个小时!这才刚过四十几分钟!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林墨白居然能跑了! 手机突然响了,是陌生电话,童臻还是接听了。 “小医生,不好意思,你的山珍海味我是没福气吃了,你留着自个儿吃吧!” 是林墨白的声音。 童臻愤然道,“你不要太嚣张,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林墨白哼笑一声道,“你是不是在奇怪我怎么能跑了呢,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还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大计划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没错,我们就是有大计划,所以……小医生,你要小心了!” 对方说完便挂了电话,童臻的脸色十分难看。 那个人顶着一张跟陈方叙一样的脸在外面招摇过市,指不定要干出什么危险的勾当,到时候往陈方叙的身上泼脏水,那还了得! 不行!她要去找陆施施,那个人跟陆施施是一伙儿的,就算是逃了,也一定会逃到陆施施那里!如果现在没在,她就派人24小时盯着,总会盯到他们碰面的! “人呢?哎?你们来了怎么不进来啊?” 那位整容医师从楼上看到了停在了他楼下的车,还有站在不远处的童臻等人。 童臻十分抱歉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啊,我们……我们暂时不做了,再约时间?” “再约?你当我成天闲的很啊!要不是看在陈老板的面子上,你们就是给再多钱,也懒得搭理你们,真是的!居然敢放我的鸽子,你们不要再来了!” 那位明明有着汉子的体魄,却是你大婶的声音的整容医师气呼呼地朝童臻翻了个白眼儿,转身进去了。 童臻头疼,几位士兵面面相觑,十分惭愧,他们竟然连个担架上的人都没看住,这回来还怎么跟少将交代。 似乎看出了他们的不安,童臻安慰道,“这件事情不怪你们,你们不要放在心上,是药物上出现了问题,走之前我应该再检查一下的,行了,看来今天是做不成了,我们回去吧。” 这厢,林墨白望着驾驶座上的陆施施,分外的诧异。 “你怎么会亲自来接我?”他受宠若惊地问,“而且,你怎么知道是今天?” 陆施施白了他一眼,“看完你那天,我就天天派人在附近盯梢,你们出发的时候,我就接到了通知,一直就跟在你们后面的,只是童臻没发现罢了,至于我为什么来接你……” 说到这里,陆施施看了林墨白一眼,即便他此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她依然是实话实说,“因为我怕别人搞砸了,浪费我的心情!” 林墨白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特别的像陈方叙,虽然陈方叙几乎不怎么笑,林墨白仿佛生来跟他的性格相反,特别的爱笑,分明不好笑的事情,他也能笑出来。 “你刚跟童臻说的那个大计划,是怎么回事?”陆施施问。 闻言,林墨白一脸正色道,“我待在那里的几天,有很多时间,于是我就想了很多的事情,我确实有一个计划,但是,我不知道你是否会赞同。” “说来听听。” “我是这么想的,我整容成陈方叙的样子,不仅仅是因为喜欢你,还因为,我想夺走他的一切,完全取代他的存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墨白痴迷望着陆施施美丽的侧脸,他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就是陈方叙。” 闻言,陆施施将车停靠在一旁,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想取代他的存在?你想完全变成陈方叙?那陈方叙呢?你难道……” 陆施施蓦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林墨白点了点头,肯定了她心中的那个想法。 他伸手轻轻扳过陆施施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施施,你看看我,我现在就可以是陈方叙,不过是个名字而已,我完全属于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施施,那个人那么对你,你对他为什么还要有所留恋,他对你可是毫不留情!” 林墨白的声音充满着蛊惑,像似一条邪恶的毒蔓,一点点蚕食着陆施施的理智。 “你们在一起的事情我都知道,整整四年间,他都没有碰过你,施施,他对你太残忍了!一点情爱都没有!你对他还有什么好留情的?以后的未来,你有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你觉得我不像他,我可以的,我可以更像他的!” 他捧着陆施施的脸,手指轻轻在那光滑白嫩的肌肤上抚摸着。 看着现在的陆施施,他甚至有些感谢陈方叙,如果没有无情的陈方叙,就没有现在可怜无助的陆施施,哪里还有他下手的机会? 陆施施望着眼前这张脸,恍然间,似乎真的觉得他就是陈方叙,可是很快,她又会回忆到多年前的那天,捧着一束鲜花,向她表白的丑男孩,顿时嫌恶地将他推开。 “你不是他,就算你让他消失,也无法取代他的存在!” 陆施施挥开了他的手,启动了车,将车开到了一处偏僻的公寓前。 “我们平时就电话联系吧,没事尽量不要过去找我,现在你逃跑了,他们一定会派人盯着我这边,你出现的话,很快又会被他们抓回去的,等到他们觉得你不会再出来,放松警惕的时候,你再来找我。” 陆施施说,一边将车满打开,“下车吧。” 林墨白沉默着看她,突然将她的肩膀按住,俯身就吻了过去,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她,“陈方叙会这样对你么?他永远也不会……你对他所有的幻想,都只能在我这里实现,你好好想想……” “啪!” 陆施施推开他,狠狠甩去一耳光。 林墨白的脸上很快浮起了五个手掌印,他摸了摸脸,坏笑着勾起嘴角,他说,“陆施施,你会答应我的,总有一天你会跟我在一起,会出现在我的床上,你等着瞧……” “滚!” 陆施施几乎是将他从车上踹下去。 一直回到私宅,陆施施气的依然后发抖,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有那么大的野心!还妄想着跟她…… 可恶!恶心的家伙!他充其量也只是她的一颗棋子! 不过就是救了他一次而已,如今竟然将主意打到她的头上来了,真是可笑! 第二百零一章 意外的求婚 , 自从林墨白被救走,童臻总是心神不宁,沈从已经走了好几日,之前的丑闻的风波也渐渐过去,她便又开始去医院正常上班。 见到石婉君的时候,童臻才突然想起来,她这几天忙来忙去的,差点有件重要的事情忘记告诉石婉君了。 “小臻子,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些天,我都快憋闷死了!” 石婉君搂着她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可童臻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怎么了?”石婉君疑惑,“是不是事情还没解决?” “不是。” 童臻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呢,在亲情跟友情之间,她纠结了半晌之后,还是觉得……哥哥这种生物,就是用来出卖的! 于是,她扯起一抹微笑,告诉石婉君。 “我哥回来了。” “什么?!!” 石婉君的声音几乎将整个医院都抬起来了,路过的吃瓜患者们纷纷侧目,童臻扶额,将她拽到了一边,小声道,“你轻点声儿。” 石婉君立刻小鸡啄米一般点点头,然后也小声问她,“你怎么知道?他回家了?可是你不是一直住在少将府吗?他打电话给你的?那为什么没告诉我?” “哎呀,你一下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你。” 童臻头疼,她这个闺蜜什么都好,就是一提到她哥哥,就完全不正常了。 “好好好,那你慢慢说,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石婉君问,这个问题是她最关心的。 闻言,童臻尴尬地笑了两声,“也就才刚回来几天。” “几天,几天??”石婉君微微眯起眼睛。 “额,也就三四五六天吧……” “什么?!!” 石婉君再次大吼,眼睛瞪的大大的,童臻都被她的反应吓到了。 “哎呀不至于吧,他刚完成任务回来,总要歇息几天的,大概不想被人打扰这样子,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最终,童臻还是觉得撒一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是有利于友情以及亲情的延续的! “那谁是第一个知道的?” 石婉君再次抓重点。 “沈从……” 在友情和亲情之间,童臻搞不犹豫地选择了坑队友。 “好他个沈从,第一个知道,居然不告诉你,也不告诉我!更可恶的是,现在你都知道了,他居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天呐……他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不想见我?是不是……” “停停停!” 童臻赶紧阻止了她的胡乱揣测,轻声安慰道,“不会啦,你知道我哥是个很负责人的人,他既然答应了你,肯定不会出尔反尔的,你放心好了!” “可是他到现在都没给我电话……”石婉君一副要哭了的模样。 “他现在还没起来呢,你也知道的,我哥平日里爱睡懒觉,这才几点呀,对吧?他醒来后第一件事情肯定是给你打电话,真的,相信我!” 童臻信誓旦旦地说。 闻言,石婉君这才稍稍安定下来,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点了点头,赞同了童臻的话,“也对哦,他喜欢睡懒觉,这会儿肯定还没起来呢,看把我吓得……” 说完,她自己都为自己刚刚过激的表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了,去忙吧,他肯定会给你电话的!” 见童臻再三保证,石婉君这才放心地去巡房了。 童臻回到诊室,立刻给童遇打电话,过了好久那边才接听,一接通,童臻立刻质问,“哥,你为什么还没给小臻子打电话?你不知道最期待你回来的就是她吗?你马上!立刻!三分钟之内给她打电话,听到没有!” “你在讲什么……” 童遇睡意朦胧地问,童臻一脸黑线,这都几点了!居然还在睡懒觉!军人的优良品质难道就只在军队的时候才表现一下嘛?真是的! “小石子刚刚知道你回来了,怎么做您看着办,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童臻恶狠狠地威胁。 闻言,童遇的睡意立刻醒了大半,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什么?她知道我回来了?谁告诉她的?你说的?” “对啊,是我,我要是不说,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小心我告诉爸妈!”童臻没好气道。 “别别别,我马上就给她打电话,听话,先别告诉爸妈,回头请你吃好吃的,好妹妹,妹妹乖! “咦……” 童臻嫌弃地挂了电话,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下班的时候,远远看到石婉君笑得见牙不见眼地走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亲爱的小臻子,童遇真的给我打电话了!还约我晚上见面,好激动!” 石婉君抱住她,漂亮的脸蛋儿在她脸上蹭啊蹭的,然后又忽然将她推开,“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还要回家换衣服补妆呢!改天聊,拜拜!” 说完,那个漂亮的女子风一般消失在视线里。 童臻摇了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石婉君以最快的速度回家,为了去掉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她还要洗澡,之后换衣化妆,倒腾好的时候,外面天都黑透了。 于是又匆匆出门,赶到童遇说的西餐厅的时候,童遇正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出神。 轮廓分明的侧脸,深邃的眼眸,略带着天然卷儿的短发,像极了古希腊油画中走出来的神邸…… 石婉君悄悄靠近,正要从他的身后捂住他的眼睛时,却被童遇蓦然抓住手腕,瞬间将她拽倒,翻身落在自己腿上,紧接着脖颈就被童遇制在了手里,她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童遇当成犯人一样当场制服。 “是……是你!” 在看清面前的人时,童遇瞪大了眼睛,赶紧将她放开,一边给她揉着手腕,“疼不疼?你来了怎么也不吭一声?还想从背后偷袭我?不好意思……我有条件反射,以后不要这么做了,知道吗?” 嘴上虽然有些责怪,但温热的大手却在给她不停的按摩舒缓着,“还疼不疼了?要是还疼,咱就去医院。”他说。 石婉君坐在他身边,见他低头细心地查看着自己手腕的样子,心都快化了,哪里还顾得上疼痛。 “不疼不疼,再说了,我自己就是骨科医生,我这手腕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真的!” 说完,怕童遇不信似的,还晃了晃手腕,谁知一晃,更疼了! 见她眉毛都快皱到一起的模样,童遇无奈地摇头,起身对她说,“你在这里等会儿。” 然后转身就走了,他动作太快,石婉君都没来得及喊住他。 好好的一个约会,她一分一秒都不想被别的事情耽搁啊,唉!石婉君在心中暗暗叹气。 不过很快他就回来了,手里拿了一块止痛贴,“手给我。”他说。 石婉君将手乖乖地伸过去,脸上绯红一片,这样温柔的童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心噗通噗通的跳的太厉害,她不由伸手顺了顺。 “好了。”童遇说。 石婉君低头看着手腕上贴着的止痛贴,偷偷瞄了一眼童遇,心里想着,她要一周不洗手,把这块止痛贴一直贴着!哈哈哈! “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童遇问。 石婉君赶紧摇头,“没有没有……而且,还觉得很帅!” 见她笑的一脸花痴,童遇无语摇头,一边招手唤来服务员,将菜单递给她看,“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石婉君笑着说,她还哪有心情看菜单,看着童遇就够了! “那就来两份法式黑椒牛排,七分熟,谢谢。”童遇菜单都没看,直接点了,然后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好的先生,请稍等。” 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后,石婉君笑着问他,“你经常来这里?” 童遇摇头,“也不算经常吧,偶然来过几次,这家的牛排还不错。” “你说好吃,那一定好吃。” 石婉君趴在桌上,依然笑眯眯的。 童遇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道,“干嘛一直这样看我?我脸上又没有花。” “你,好看。” “呵呵呵,我也这么觉得。” 对于这点,童遇还是很赞同的。 “你这次回来,应该不会很快又走了吧?” 似乎想起了什么,石婉君的神色稍稍凝重了起来。 “嗯……暂时不会离开,这次应该会待的久一点。”童遇说。 “可是,我不想再让你离开了。” 石婉君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漂亮的桃花眼儿,深情满满,“童遇,我们结婚吧!” 闻言,童遇微微愣了一下,抬眼望着石婉君,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提出来…… 见童遇突然沉默的样子,石婉君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果然,童遇还是不想跟她结婚,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喜欢她吧?她都这么直白的提出来了,是不是让他为难了呢? 那早知道就不说了…… 想到这里,石婉君默默地抽回了手,眼睛竟然红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还在后面,童遇突然起身,石婉君惊愕地望着他,心里想着,完了完了,他这是生气了?他这是要走了吗? 正在石婉君后悔的想撞墙撞晕算了的时候,童遇伸手抽走了桌上花瓶里的一朵玫瑰,然后当着餐厅所有的客人的面,走到过道上,对着石婉君单膝下跪。 “是不是傻呀你,求婚这种事情,当然要由男人来做了。” 他微微笑着,那一刻,他似乎浑身都在散发着光芒,他说,“小石头,你愿意嫁给我吗?” 闻言,石婉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眼泪触不及防地掉落,周围的欢呼声她仿佛都没有听见,此时眼中只有笑的英俊的童遇,耳中只有他残留的浪漫声音。 他,童遇,竟然向她求婚了! 她不停地点着头,颤抖着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玫瑰花,这是童遇第一次送她花,却未曾想到,竟然是求婚…… 她说,“我愿意。” 童遇笑了,黑亮的眼眸,如夜空中的星子一般闪耀。 他起身将她轻轻揽进怀里,轻抚着她微凉的发丝,低声说,“不要哭了,妆都快哭花了。” “讨厌,让人家感动一会儿会死啊!” 石婉君朝他的胸口轻捶了一拳,童遇勾起嘴角,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将她抱的更紧了…… 第二百零二章 最后的告别 , 陆之言走出拘留所的那天,天上正飘着蒙蒙细雨。 陆菀一早就等在拘留所外,撑着雨伞,看到陆之言出来,微微扯起嘴角,“我们走吧。” 他站定,没有动,问她,“你去求陈方叙撤诉的?” 否则,那个人没这么轻易放过他。 “这些都不重要,忘记这里的一切,我们去国外,开始新的生活。”陆菀说。 陆之言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走吧。” 陆菀拉住他的手臂,一手将雨伞撑给他,陆之言侧目看着她,良久,还是跟着她走了。 陆菀开车将他带到了自己所在的酒店,将房卡给他,“这是你的房间,我还有点事情,等我办完了,咱们就走。” “你不会还行去找陆施施吧?” 陆之言接过房卡,突然问道。 陆菀点了点头,“如果她肯跟我们走最好,如果不愿意,也就罢了,我也算是尽力了。” “她不会跟你走的。”陆之言说。 像陆施施那种贪心的女人,她怎么舍得丢下这里的一切,跟他们离开? 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些什么,陆菀说,“不管她愿不愿意,总归我们离开之前,还是要跟她打声招呼的,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太无情了不是吗?”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陆之言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他拿着房卡转身走了。 “在这里好好等着我。” 陆菀叮嘱道,生怕他又生出什么意外来。 当陆菀来找陆施施的时候,她出门办事去了,新换的保安不认识陆菀,就不让她进去,陆菀只好在门口等,打了陆施施很多的电话,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一个都没有接。 一直等到了快晚上,陆施施终于出现,她将车开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陆菀,便停车下来了。 她的脸色有些疲惫,目光定在陆菀脸上的时候,微微皱眉,“妈,你找我?” 陆菀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进来说吧。” 陆施施将车交给保安去停,然后带着陆菀走进了私宅内。 “坐吧。”陆施施说,“找我有什么事?” 陆菀看了一眼她拿在手上的手机,原来她看到了自己打的电话,却故意选择不接。 “陆之言出来了?” 陆菀还没开口,陆施施突然问,“陈方叙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你应该下了不少功夫吧?” “这不重要,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跟之言要离开了,但是我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走。”陆菀轻叹一声道,“如今的局势,留下来对你并无好处,你又何必执着呢?” 半躺在沙发上的陆施施,目光出神定在华丽的水晶灯上,她没有看陆菀,只是声音平静地说,“我不甘心就这样退场,我好不容易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凭什么要放弃?” “施施,你现在一个人势单力薄,陈家父母又不站在你这边,你怎么跟他们斗啊,这样下去只会害了你自己。” 陆菀朝她坐着的位置挪了挪,苦口婆心地劝道,“我们一起去国外,一切重新开始,你再也不用看到你讨厌的人了不好吗?你听妈一次,妈不会害你的,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辛苦,你从前做的那些事情,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陈方叙没有对你下狠手,你以为是看在谁的面子上? 如果她这次没有带走陆施施,谁会知道她后面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那时候自己又不在身边,陆施施再这样作下去,陈方叙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跟妈和之言一起走吧,虽然你是陈家的亲生女儿,但说句难听的,他们哪里有将你当亲生女儿看待?所以妈才不放心你啊!” 说到这里,陆菀将她的手揣在自己的手心,再怎么说陆施施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岂会没有感情,但显然,这是陆菀一厢情愿的想法。 陆施施抽回手,看向陆菀,她一字一顿说,“就是我的亲生父母给我你一辈子都给不起的财富,是不是你觉得是我的养母,我还要感激你?当年如果你不同意把自己儿子换给我的亲生母亲,我又怎么会困苦那么多年?” 闻言,陆菀愕然地看着她,她并没有亏待陆施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还不明白吗?我原本就是陈家的千金小姐,跟你在一起,却变成了一位私人医生还是单身母亲的女儿!现在我终于恢复了我原本的身份,得到了本就属于我的一切,你却让我放弃?离开?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陆施施冷笑着,她心里是埋怨陆菀的。 她总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陈家的千金的话,哪里会有后来那么多的辛苦?这一切都怪陆菀! 如果说陈母放弃自己的女儿是罪大恶极,那陆菀送出自己的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陆菀终于明白了陆施施在怨她什么,怪不得她回到陈家后,对她的态度就极为冷淡,似乎再也不想见到她似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知道了。” 陆菀低眸,轻声说,罢了,抬眼看着陆施施,她说,“那你好好保重,如果有一天不想在这里了,你再去找我。” 陆施施偏过脸去,没有说话。 只见陆菀缓缓起身,微微顿了一会儿,还是离开了。 她终究已经尽力了,陆施施怪她也好,怨她也好,既然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也没有办法……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是深夜,她敲了敲陆之言房间的门,却半天都没有开门,她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赶紧打电话给他,好一会儿,都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陆之言终于接了。 “你在哪里!” 一听到那边接了,陆菀赶紧问。 “我一会儿就回去了,您不用等我,先睡吧。”陆之言说。 “你快点回来,什么都不要做,听到没有?” 陆菀的声音带着焦灼,想了想,她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现在不见到陆之言,她一刻也不放心,好不容易去求陈方叙撤诉,万一他要是因为不甘心,再惹出什么乱子,她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即便是对她,陈方叙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给面子的,这次他再去招惹陈方叙的话,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你放心,我不会再给您惹麻烦的,我只是想来跟一个朋友告别而已,很快就回去了,放心吧。” 陆之言说完,便挂了电话。 “喂?喂?” 陆菀皱眉,她直觉陆之言肯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去看什么老朋友,她坐立不安,最终决定还是去看到他才放心,于是她立刻出门,往陈方叙的住处去了,陆之言不在那里最好,如果在,她就带他回来! 但是,她猜错了。 陆之言根本没去见陈方叙,此时,他正在少将府的门外。 童臻站在他面前五米开外的地方,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我要走了。” 他说,说完,他突然笑了笑。 笑的依然那样温文尔雅,如初见的那天,她最为窘迫的时候,他向她伸出援手,那时,他也是笑的这般温柔。 而现在,童臻却觉得他的笑是如此的虚伪,他就是一只伪善的狼! “你是怎么出来的?” 她问,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除非陈方叙撤诉,否则陆之言是绝对避免不了牢狱之灾的! “怎么,陈方叙没告诉你?”陆之言微微挑眉。 “什么意思?” 童臻看着他,脑中却在揣测着,陈方叙是不可能撤诉的,莫非,是陆之言有更大的后台,连陈方叙也搞不定? “自然是有人撤诉,我才能没事。” 陆之言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让童臻十分烦躁。 他说有人撤诉?那是……陈方叙撤诉了?怎么可能,他根本没告诉自己,如果是真的,他怎么可能提都不跟自己提呢? “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不过,你还是等下再想这件事情吧,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告别,永远的,告别。”陆之言说。 “不用,你爱去哪儿去哪儿,跟我没关系。”童臻与其略显不耐,“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个,那我看没必要了。” 见童臻转身要走,陆之言立刻上前拉住她,却没想到她转身的时候,一把小巧精细的注射器就抵在了他的颈侧。 陆之言一愣,看着童臻冷冷的眼神,还是选择了放开手。 “不要这么紧张,我只是想着永远不会再见面了,想跟你多说几句话,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吗?”陆之言轻叹一声,目光哀怨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吧?” 童臻握着注射器的手并未从他的脖颈上移开,“四年前,你救过我一次,却也害了我一次,那次我没有追究你,算是扯平了,但是你不该再来招惹我的!” “我喜欢你。”陆之言望着她,眼中噙着不明的情绪,“我是真的喜欢你,童臻。” “你闭嘴!” 童臻皱眉,阻止他再说下去,将手从他的脖颈上移开,“你走吧!” 陆之言紧抿着唇,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会离开的,你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他抬手,朝童臻挥了挥了,慢慢退步,身影慢慢隐匿在黑暗中,最终,他转身拐了个弯儿,不见了身影…… 童臻紧握着注射器的手,这才微微松了松,她看着陆之言消失的地方,良久,她微微眯起眼睛。 陈方叙居然撤诉了,哼……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情,怪不得这些天他有些不对劲儿了,原来是这件事情! 第二百零三章 一定要嫁给他 , 最终,只有陆菀和陆之言离开了。 他们走的那天,陈方叙的车就停在机场外,他在车里坐着,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默默离开了。 到家的时候,他低眸,发现了玄关处的一双拖鞋。 他这里的钥匙,除了他就只有童臻有,他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刚走进来,就看到童臻坐在沙发上,阴沉着一张脸,好整以暇地等着他。 不好,她大概已经知道了。 “来这么早?我去买菜,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陈方叙扯开一抹微笑,转身要走。 “站住,回来!” 陈方叙眉头一跳,站定,回头之际,只见童臻起身,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陈方叙的衣襟,将他推到了强墙上,为了防止他要走,半个身子就压了过去抵住他。 然而陈方叙的表情却有些受宠若惊,低眸望着童臻道,“还是第一次见你投怀送抱。” ‘少贫嘴!’ 童臻的手在他的腰间狠掐了一把,陈方叙脸上的受宠若惊就只剩下惊了…… “说!陆之言是怎么回事?”童臻气冲冲地问。 闻言,陈方叙轻咳一声,“其实……我原本准备告诉你的,就是那天你来的时候……可后来就给……忘了。” “忘了?” 童臻磨牙,“这种事情是能忘了的吗?如果我不是自己发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嗯?” “我今天就准备告诉你的,真的,不过正好你来了,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告诉个头啊!都已经被我发现了!”童臻怒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落下,陈方叙突然伸手抱住她,将她狠狠地揉进自己的怀里。 童臻挣扎,一边含糊不清道,“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撒娇?哼哼,我是能够这么轻易糊弄的人吗?你……你给我放开!” “对不起……” 陈方叙低声说,他将下巴抵在童臻的肩上,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我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对,我知道我不应该放过他的,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对不起……” 听着他认真的道歉,童臻微微一愣。 其实,她心里知道陈方叙不会故意瞒着她,只是有些生气这件事情是从陆之言的口中听到,而不是他自己。 陈方叙一定不会自己想要撤诉,唯一的原因,一定是因为陆菀。 “是陆菀来求你的,是么?”她问。 陈方叙没有说话,童臻心中已经有数了,她知道最不想饶过陆之言的就是陈方叙,但如果是陆菀来求他的话,他却也是不得不答应,毕竟那个人是他的生母。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觉得我会阻止你?”童臻问,如果情有可原的话,她是不会那么小气的好吗? “不是。” 陈方叙摇了摇头,他说,“与其我告诉你的时候,看着你为难,你伤心,倒不如被你发现,你生气,冲我发火,都没有关系,我亏欠于你,面对你我无法开口,对不起,童臻。” 说完,他将她抱的更紧,仿佛要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是故意没有告诉童臻的,也是故意等着她自己发现的。 因为他知道,他开口的话,童臻不会不答应饶了陆之言,但心里一定会很难过,不仅如此,他也开不了那个口。等童臻自己发现的话,她只会生气,生他的气,将自己的委屈转化成怒火撒在他的身上,他宁愿承受这种情绪。 却唯独不能看着她伤心难过…… 童臻轻叹一声,“其实,我不是生气你放了陆之言,我是生气你不告诉我,我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还担心我会无理取闹吗?” “你哪里是不讲道理的人,我的童臻,是天底下最讲道理的人。” 陈方叙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件事情是我的错,说吧,你想怎么惩罚我?” 他圈着童臻的腰,靠在墙上,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就罚你一周不许找我!”童臻轻哼道。 “什么?” 陈方叙的眉头都纠在了一处,这个惩罚可真真是磨人的很,“换一个。”他微笑,想用美色让童臻投降。 岂料童臻点了点头,“好啊,那就两周。” “行,一周就一周。” 陈方叙立刻识相地同意了第一个惩罚。 “以后要是发生类似的事情,不许再吗,瞒着我了!”童臻仰头警告道。 “好,绝对不瞒你了。” 陈方叙低眸看着她,眸中深情似水,她浅色水润的唇瓣近在眼前,他不禁低头吻住,抱着她的手臂微微锁紧…… 别说一周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周……唉。 不过,现在他跟童臻之间的感情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她已经重新接受了自己,这点让陈方叙很是欣慰。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让童臻从少将府搬出来,他觉得,这只是时间问题了…… 此时远在百里之外的沈从,虽记挂童臻,但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他现在只想着快点了结这边的事情,然后回去跟陈方叙展开三月之预,这个档口不在,他可是十分担心童臻会抵抗不住陈方叙那家伙的诱惑。 “沈从哥哥!” 耳边清脆的声音突然将他的思绪拉扯回来。 沈从回眸,看到一张红润娇俏的小脸,杨泛泛撅着嘴拉着他的衣袖,“你都回来好几天了,什么时候去我家嘛?我爸爸想见见你,他好几年都没见你了,这几天一直念叨着呢。” “过几天就去。”沈从说。 这些天他一直在做沈老爷子的思想工作,无奈那个老古董死活不同意他退婚,说来说去,也就是因为他是市长,已经答应了人家的事情,不能出尔反尔,何况整个圈儿内都知道他们沈杨两家要联姻了,突然退婚,损害自己的名誉不说,人家杨家小姐的脸要往哪里放? 不仅如此,沈老爷子还追究起童臻的事情来,一连几天,搞得他是焦头烂额,他觉得自己跟踪过最可怕最狡猾的敌人,都没有沈老爷子难对付…… “泛泛来啦?” 正头疼着,沈从抬眸,看到站在书房门口的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看到杨泛泛,笑的眼睛都快眯了起来,杨泛泛赶紧跑过去,挽住沈老爷子的手臂,响亮地喊了一声,“沈伯伯!” “嘿嘿,乖……” 沈老爷子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回头看到沈从坐在那里一脸无奈,顿时黑脸了,“”沈从!你看什么看?泛泛来了你没看到吗?就知道杵在那里,也不知道带泛泛去花园转转……泛泛呐,晚饭在这儿吃,吃完让沈从送你回去,下午就在这儿玩儿,当自己家,啊!” “好的,沈伯伯!” 杨泛泛求之不得,“啊,对了沈伯伯,我爸爸妈妈说好几年都没见道沈从哥哥了,想见他一面,您看……” “去啊,当然要去,不过今天太仓促了,还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这样吧,我让他准备准备,后天去,跟你爸爸妈妈说一声,沈从后天登门拜访,好吧?” “好!” 杨泛泛开心地答应,然后笑嘻嘻地看向沈从,果然,这种事情还是直接跟沈老爷子讲比较有效。 沈从看着其乐融融的两人,顿时无奈扶额,这种情况下提起退婚的事情,估计沈老爷子的拐杖打他都能给打断了! “沈从,你听到没有?后天要去泛泛家拜访!” 沈老爷子一回头,见沈从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就来气,人家姑娘那么活泼可爱,肯嫁给他这个万年木头已经是他的福气了,这小子简直是不识好歹! “知道了。” 沈从点头,末了,看了一眼杨泛泛,他知道杨泛泛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可能不会如她所愿。 登门拜访是一定会去的,但是要谈的事情,就不一定是她希望的事情了。 “我去吩咐厨师多做些你喜欢吃的,你在这儿跟沈从玩儿,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伯伯替你收拾他!” 沈老爷子瞪了沈从一眼,对杨泛泛说。 “好的,谢谢沈伯伯!沈伯伯对我最好了!” 在长辈面前,论嘴甜,杨泛泛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沈老爷子心花怒放地去叮嘱厨师了,杨泛泛又像一块大牛皮糖一般,黏在沈从身边。 沈从一见她就头疼,他觉得两人这样待在一个房间感觉挺尴尬的,便说,“走吧,我带去你花园走走。” 杨泛泛赶紧点头,对于她来说,只要在沈从身边,不管哪里都是一样! 外面阳光很好,花园小径上,她静静跟在沈从身后,望着前面他高高大大的身影,阳光撒过来,那身影能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凉凉的阴影里。 时光仿佛回到了她记忆中的儿时,那时,十几岁的沈从,也是这样带着她在花园里乱逛,他走在前面,一言不发,她走在后面,蹦蹦跳跳。 他安静的时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平静了下来,阳光也好,微风也好,鲜花也好…… 仿佛都沉醉在他干净纯澈的双眸中,他在树下坐下,展开一本书,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她说,泛泛,过来…… 那时,她就开心地跑过去,她知道她的沈从哥哥,又会给她讲很多有趣的故事。 在她心中,他就是一位温柔的骑士,她从那个时候就决定了,等长大了,就一定要嫁给他! 除了他,谁都不行…… 第二百零四章 耀武扬威 , 杨泛泛在沈家吃过晚饭后,沈老爷子本想让杨泛泛留下来住一晚,可想到未婚女孩儿随意在外留宿对名誉不太好,便还是让沈从送她回去了。 沈杨两家距离不算太远,开车半个钟头就到了,沈从将车停在杨泛泛家门口,下车帮她打开了车门,“快进去吧,外面风大。”他说。 杨泛泛依依不舍地看着他,“沈从哥哥,你后天一定要来啊!” 闻言,沈从点了点头,看着她充满期待的黑亮眼睛,他低叹一声,几乎能够想象,后天去跟她的父母说那些话的时候,这双眼睛里,一定会噙满泪水…… 可是不说,这件事情就会越拖越久,在她心里的根也会越扎越深,所以还是长痛不如短痛吧。 此时,杨泛泛根本不知道沈从在想些什么,只觉得他这样专注地看着她的样子,简直要迷死她了! 往往这样看着看着,肯定会有一些粉红小浪漫发生,比如亲亲啊,抱抱啊什么的,就在杨泛泛暗暗欢喜地等待着的时候,一个阴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沈从,好久不见。” 李彦站在五米开外,眸光凉凉地看着两人,漆黑的身影仿佛一道从黑暗深处走出来的阴影,在这微凉的夜晚,让人乍一看寒毛直竖。 杨泛泛一见到他,跟看到鬼一样,赶紧躲到了沈从的身后,双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袖。 察觉到她这一小动作,李彦的脸色更差了,阴冷的眼神冷睇着杨泛泛,吓得杨泛泛直接将脸埋进了沈从的身后,不再看他。 沈从撩起眼皮,目光落在浑身上下都大写着‘不爽’两个字的李彦身上。 “的确好久不见,不过今天太晚,你想喝一杯的话,还是改天吧。”沈从面无波澜,语气淡淡的。 “这样不好吧?” 就在沈从要送杨泛泛进去的时候,李彦缓步走过来,说道,“你一面在外面养着情人和孩子,一面又想钓着杨家的小姐,鱼和熊掌两者兼得,呵呵,你这少将当的真是有福气。” “你胡说!沈从哥哥和童臻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我可是亲自调查过的,你不要乱讲!” 杨泛泛本来挺怕李彦,但一听他对沈从话中带刺就受不了了,伸出脑袋来反驳他,反正现在有沈从在身边,她才不怕呢! 闻言,沈从挑眉,低眸看向她,“你还调查过?” 杨泛泛仰头尴尬地笑笑,哎呀,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无权过问我的私生活。” 沈从不轻不重地说,这个李彦,乍一看就像不好招惹的人,但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能不能招惹,只有想不想招惹,他从不主动,但谁也别想动他。 “我是无权过问你的事,我也不想过问你的事,但杨泛泛是我喜欢的人,我不允许我喜欢的人被人玩弄,所以我劝你一句,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李彦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看着沈从,他就像一只伺机而动的黑狼,一旦发现有别的生物靠近他的猎物,脊骨便耸动起来,开始威胁靠近他猎物的人。 可沈从也从来都不是吃素的,他虽然不屑于跟不讲道理的人一般见识,但也不容许别人随意诋毁自己。 他本来就无意跟杨泛泛在一起,但不明情况的李彦却说他在玩弄杨泛泛,这就是他的不对了,这种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指责别人的人,真是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泛泛。” 沈从直接不搭理他,转身看向杨泛泛,“以后就算我们没在一起,像这种说话不长脑子的人,你一定要慎重考虑,知道吗?” 一个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任意干涉别人生活的人,显然是一个无法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的人,这样的人跟率真活泼的杨泛泛在一起,只会带给她痛苦。 “你……!” 李彦狠狠地瞪着他,指骨握的发白,看着紧紧拉住沈从衣袖的杨泛泛,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将她拉过来! “好了,你先进去吧。”沈从温柔地对杨泛泛说。 看李彦这副模样,怪不得杨泛泛之前跟他告状,说这个家伙就是个大魔王,见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偏偏这个家伙就住在她对面,抬头不见低头见,想想也是怪可怜见儿的。 闻言,杨泛泛连连点头,如果不是李彦在这里,她肯定会缠着沈从再多说会儿话,现在那个可怕的家伙就站在他们身边,她就算有再多的话也不敢说,不然李彦就算瞪也能把她瞪死了! 不过……还是可以小小的耀武扬威一下的! 这么想着,杨泛泛突然踮起脚尖,突然袭击,亲了沈从一下。 她本想亲他的嘴角,可无奈身高不够,踮起脚也只亲到他的下巴…… 沈从微微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丫头已经蹬蹬蹬跑远了。 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李彦,那个家伙此时的神情,几乎都要冲过来杀了他。 沈从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看见,开车扬长而去,可这种行为在李彦的眼中,显然是对他的挑衅! 看着沈从的车走远,他低哼一声,要转身回去的时候,下意识地看向杨泛泛卧室的窗口,他隔着窗帘都能看到他在房间高兴的蹦蹦跳跳的身影,顿时狠狠磨牙。 “杨泛泛,你等着,你一定会是我的人!” 李彦站在门外,深如冰潭的黑眸盯着别墅二楼的一方窗口,他幽幽地开口。 而此时,杨泛泛丝毫没有察觉窗外的异样,完全沉浸在刚才亲吻沈从的那一幕中,沈从还说后天一定回来,应该就是来谈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的吧? 想到这儿,杨泛泛在床上翻来滚去了半天,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沈从刚刚还说绝对不能跟李彦那种人在一起,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吃醋了呀!嗯,一定是这样! 正高兴着,手机响了,以为是沈从打来的杨泛泛,立刻一个鲤鱼打挺,毫无淑女风范,从床上跳下来赶紧找到包包,翻出手机来,一看是李彦,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毫不客气地挂断,以后有了沈从保护她,她才不怕那个大魔王了呢! 挂断没两秒,又打过来了,再挂断,又打来…… 反复数次,杨泛泛磨牙,还是接了。 “干什么!” 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有底气! “杨泛泛,你长本事了,沈从就送你回来一次,你就敢跟我这么嚣张?” 李彦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生气,阴冷异常,让杨泛泛不由打了个寒颤,她又被一秒打回原形,弱弱地说,“沈从哥哥说的对,我是不会考虑你的,你就死心吧!” “你再说一遍!”李彦怒道。 “我……我本来就不喜欢你,从前不,以后也不会,还有后天我沈从哥哥就要来我们家,谈我们婚约的事情了,我们很快就会结婚的,你这样还有意思吗?”杨泛泛说,“我真的很喜欢沈从哥哥,我跟你是不可能的,你就放弃吧……”。 “杨泛泛,如果没有沈从呢?” 良久,李彦突然问。 “就算没有他,我也不喜欢你,谁让你对我那么坏的,我就出去一趟,居然就终止了跟我合作的所有项目,害我损失惨重,平时还对我疾言厉色的,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谁会喜欢你啊,别说我了,哪个女孩子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说到激动的地方,杨泛泛又开始口无遮拦起来。 “我没有终止跟你合作的项目,只是威胁你的助理那么跟你说的。”李彦平静地说。 闻言,杨泛泛眨了眨眼睛,顿时咧嘴一笑,“你说什么?没有终止项目?真的假的呀?”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李彦的声音依然冷冷的。 “呃……那,那这件事情算是我冤枉你了,原来你只是吓吓我啊。” 杨泛泛想到自己失而复得的巨款,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好了很多,“可是,我先跟你说明白哦,如果你跟我合作,只是为了跟我有联络感情,那我情愿不合作,我跟你的合作要来的纯粹,不参与私人感情,如果你以后再拿这种事情威胁我,我就再也不跟你合作了。” 项目被对方拿在手里威胁的滋味儿别提多难受,如果李彦后面再做这样的事情,杨泛泛就决定再也不跟他合作,损失一时是小,万一他哪天又发神经,给她掉链子,还不如现在就两清呢。 “好,我答应你。” 李彦答应的很痛快,“但是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杨泛泛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以后不可以挂断我的电话。”他说。 “好啊!说话算话哦!” 这简单,杨泛泛立刻一口答应,不就是不挂电话嘛,大不了不想接的时候,就接了不听呗,这有什么难的! 李彦站在阳台上,挂了电话,目光落在身边的一个大望远镜上,杨泛泛不拉窗帘的时候,在家里的一举一动,他看的一清二楚,只是最近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总是一到家就将窗帘拉上,他便什么都看不到了,好在电话还可以打。 不过,今天看到那个沈从,他觉得自己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如果沈杨两家真的将他们的婚事确定了下来,就算是他,也无力回天了,毕竟,他还没有无法无天到连市长家和杨氏企业的联姻都去当场闹翻船,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件事情,扼杀在萌芽之中! 第二百零五章 小试牛刀 , 晚餐过后,童臻站在阳台上接电话,是沈从打来的。 “近来还好吗?”沈从问。 “还好,就是让林墨白给逃走了,现在只能四处暗中寻找,但他有陆施施帮忙,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童臻轻叹一声,“这事怪我,想再抓到他一次就很难了。” “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去,能抓到他一次,就能抓到他第二次,不过这期间,你还是要有所防备,还有陈方叙,这件事情我想了想,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他冒充陈方叙,肯定不只是想要讨陆施施的欢心,总之,你让他多小心。” 沈从说,他向来不待见陈方叙,但对事不对人,他们之间竞争归竞争,但从不做暗坑之事。 童臻应了一声,无意中回眸,却发现陈方叙站在落地玻璃前,阴测测地盯着她的手机。 “呃,我先挂了啊,你回来之前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童臻说。 “好,万事小心。” “嗯。” 童臻挂了电话进来,陈方叙轻哼道,“怎么,有人查岗?” “所以麻烦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这里?” 不是说罚他一周不要来找她吗?这是什么情况?还有,现在不管是谁进入少将府,都要她跟沈从的亲自确认才可以,沈从不在,她又没同意,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你说一周不许来找你,一周就是七天,但你又没说不可以累计,我昨天就没来,算一天,后天也可能不来,以此累计下去,到下月底,七天肯定能凑齐的吧?” 陈方叙得逞地勾起唇角,这个空子,钻的很好。 童臻轻哼,“你这是胡搅蛮缠!” “好了,不生气,我来找你是有正事。” 他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童臻的面前,“林墨白有动静了。” 童臻拿过那份文件,翻看了几下,秀眉顿时皱起,“这个家伙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伪造你的资料!” “不仅如此,他似乎想慢慢入侵我的领域并替代我,被我的秘书发现,取缔了他所有的伪造资料,不出所料,很快就可以再次发现他的行踪。” 陈方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今天很是忙碌,别说晚餐了,一个下午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现在公司状态蒸蒸日上,又是他独资,很多事情还需要亲自处理。 童臻点了点头,看向他,“果然不出沈从所料,他刚刚还在电话让我记得提醒你,说林墨白的目的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现在看来,他的终极目的,是想取代你。”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可笑。 两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明了林墨白那个人,他虽然跟陈方叙的外表几乎一般无二,但是论才学,论智商,论能力,恐怕给陈方叙提鞋都不配。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陈方叙,林墨白也永远到达不了陈方叙这种高度。 “谁用的着他提醒?” 陈方叙嘴上故作不屑,心里却在想,沈从那家伙不愧是根正苗红的官三代,正直的令人发指!操心都操到情敌这儿了! “人家好心提醒你,你还这么说,不过一个陆施施还没倒,又来一个林墨白,真是能折腾。”童臻摇了摇头道。 “还有一件事情。” 陈方叙将一张照片递给她,童臻接过来看,照片上一位五官很标准的男人,不过眼神太阴戾,只是看着照片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这是谁?”童臻问。 “他叫李彦,是z市一家独资外贸公司..阅读,。 第二百零六章 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 “阿临,帮我调查一个人。” 医院的走廊上,沈从背靠着墙,给一位下属打电话。 杨泛泛正在里面包扎,痛呼的声音就没停过,沈从匆匆交代完后,便走进去,在她身边坐下。 杨泛泛立刻像一只树袋熊一般抱过来,小脸贴在他肩膀上,仰着脑袋望着他,黑亮的眼睛眨巴着,可怜巴巴的。 “沈从哥哥,我好疼啊……”她扁着小嘴儿说。 “乖,一会儿就好了,别乱动。” 沈从轻抚着她的头发,安慰道,末了,看着正给在杨泛泛处理伤口的医生说:“尽量轻点,小姑娘怕疼。” 闻言,杨泛泛眼中的粉色泡泡都要冒出来了,啊呀呀,沈从哥哥这么会撩,他自己知道嘛? “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你爸妈,他们正在来的路上,具体事件我已经派人调查,你不用太担心,不过,看你伤势,恐怕要住院几天。”沈从说。 “那你要陪着我!” 杨泛泛抱住他的手臂,趁机提要求,“虽然我没有救到你,但好歹是因为想救你才受伤的,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不管……” 沈从低眸看着她,当然知道她在打什么小九九,不过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还是要待几天的,照顾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我会陪着你的,但你要乖乖听话,好好吃药,不要胡闹,知道吗?” “嗯!我听沈从哥哥的!” 一听沈从会留下来照顾自己,杨泛泛别提有多高兴,连腿都不觉得疼了。 没一会儿,杨家父母就来了,沈从跟杨父打了个招呼,两人在门外,沈从跟他简单地说一下杨泛泛的伤势,杨父听只是骨折,顿时松了口气,但杨母依然受到了很大的惊喜,抱着杨泛泛一阵哭哭啼啼的。 这会儿反倒轮到杨泛泛来安慰母亲了,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没事儿,顺便使劲儿夸赞沈从是如何英明神武地救了她的,说的杨母那是一愣一愣的。 “沈从啊,真是多谢你救了我家泛泛,这孩子平时总是喜欢乱跑,没个正形儿的,今天要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啊!” 沈从刚从外面进来,杨母就握住他的手,一阵唏嘘道。 闻言,沈从的目光移到杨泛泛的脸上,用眼神问她,你都跟你妈妈说了什么? 杨泛泛假装看不懂,傻笑。 “不,伯母,是泛泛为了……” “沈从哥哥,我饿了,我都还没吃午饭呢,想我吃你做的饭。” 见沈从要说漏嘴,杨泛泛赶紧大声喊住他,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哎呀!你这孩子,让沈从做什么饭呐!真是的,你想吃什么?我让家里的厨师给你做!”杨母瞪了她一眼。 这孩子也太没大没小了,都还没过门儿呢,就开始指使人家做饭了,这让沈老爷子知道了怎么想? “没事,伯母。” 沈从说,尔后问杨泛泛,“你想吃什么?报菜名儿。” 杨泛泛立刻咧嘴一笑,巴拉巴拉报出一堆的菜名儿,杨母的脸都僵了。 “好。” 沈从点头,随后跟杨家父母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杨母看着杨泛泛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模样,直摇头道,“你呀,好在人家沈从知道你不懂事,不跟你计较,你看看你,哪里有个大小姐的样子。” “爸妈,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沈从哥哥照顾我就行了!” 沈从刚走,杨泛泛就开始赶人,她想等下沈从哥哥带着好吃的回来,她要跟沈从哥哥两人甜蜜安宁地享用! 杨家父母面面相觑,果然啊,女大不中留! “好,但是我还是安排一位保姆来照看你,你是个女孩子,换衣啊,去洗手间什么的,沈从不方便帮你,明白吗?还有,女孩子要矜持,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杨母一边给她盖着薄毯子,一边碎碎念道。 “妈,我知道了,好了好了,你们回去吧,我没事的!过几天就回去了,真的!” 杨泛泛一听到这些,头都疼了。 矜持?那也要看是对什么人呀,跟沈从矜持的话,估计到下辈子她跟沈从都走不到一起…… 终于劝走了爸妈,杨泛泛喜滋滋地等着沈从给自己做好吃的来,她几乎能够想象沈从系着围裙,低眸认真地给她做菜的情形,光是想想都觉得甜蜜爆了! 不过,等来等去,沈从还没等来,倒是将大魔王给等来了。 听到病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杨泛泛第一反应是沈从来了,赶紧挣扎着翻身,可当她看到是李彦的时候,顿时脸色大变,恨不得再翻回去! “你怎么来了?” 就算再不情愿,杨泛泛还是讷讷地打了声招呼,不然看着李彦那张阴沉的脸,能将她冻死。 “我来看你。” 李彦在床边坐下,看着她打着石膏的腿,眉宇间的情绪更是阴郁,“疼吗?”他问。 “当然疼啦!不信你去撞一下试试!” 杨泛泛没好气地说,这么白痴的问题也问! 李彦抬眼看她,杨泛泛立刻紧闭嘴巴,不敢吭声了。 “想吃点什么?我吩咐人去做。”他问。 他知道,她午餐还没吃呢。 “不用了,沈从哥哥回去给我做好吃的了,很快就送来。”杨泛泛如实回答。 闻言,李彦眼中的神色又阴沉了一分,“你倒是很勇敢,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他故意将‘勇敢’两个字咬的很重,反讽她平日里小磕小碰都哭天抢地的,为了沈从却敢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杨泛泛显然听懂了,低着头不说话。 反正她说什么,李彦都会不高兴,还不如不说。 “回家休养,我给你安排最好的护理照顾你。”李彦说,丝毫不是商量的语气。 “不要,我就要住院!” 要是她回去,沈从肯定不会天天跑到她家里看她的,但是住院就不一样了,沈从会觉得没人照顾她,天天往这里跑,而且还可以吃到他亲手做的饭菜,她为什么要回去啊!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李彦凉凉地说,他当然知道杨泛泛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他不会如她所愿。 “你回家,我更方便照看你。”他说。 闻言,杨泛泛皱眉,腹诽道:什么?你还去看我,那我更不能回去了! “不回,我在这里挺好的,我妈妈有给我安排护理,不用你操心。”杨泛泛低头抠着自己的指甲,她就不回去,难道他还敢把自己抬回去不成? 反正他也答应过,不会再拿项目合作的事情来威胁她,那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李彦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敲了敲,沈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泛泛,我过来了,方便进来吗?” “方便方便!”杨泛泛赶紧回答。 一听沈从来了,李彦眼中的冰冷已经降到了冰点,他并未起身,而是坐在床边,神色凉凉地看着沈从推门进来。 沈从进来,看到李彦在,微微一愣,稍稍点头,便该干什么干什么,摆菜、装饭、舀汤,动作优雅娴熟,完全当李彦不存在。 杨泛泛看李彦还没有离开的意思,顿时急了,“你怎么不走呀,你看也看了,话也说完了,就赶紧回去吧。”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李彦说。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沈从哥哥会在这里陪我的!” “他在,我更不放心。” 李彦面无表情,就是霸占着床边的黄金位置,纹丝不动。 闻言,沈从挑眉,哼笑一声道:“作为一个外人,好像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外人?” 李彦冷笑,“我跟她认识十几年,你才跟她见几面?论起来,你才外人。” “我是未婚夫。” 沈从似笑非笑地丢出杀手锏,果然,李彦黑脸了。 杨泛泛开始傻笑,笑的刚喝进去的汤汁都顺着嘴角要流出来了,沈从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纸巾,为她擦了擦嘴角,杨泛泛顺势就靠在了他肩膀上,弱弱地说:“沈从哥哥,我手臂好酸,好像也摔到了,使不上劲儿来,要不……你喂我吧?” 看她那副傻子都能看出来在演戏的模样,李彦磨牙,他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能看出来,沈从自然也能看出来。 但他却没戳穿她,当真温柔地拿起调羹,小心翼翼地喂她饭,杨泛泛幸福的几乎快要昏过去了。 李彦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紧握着拳头,赫然起身,目光阴测测地刮了沈从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人走了,沈从将碗递给杨泛泛,“行了,别装了,自己吃。” “不要,人家手臂酸,沈从哥哥喂嘛……” “装,继续装。” 沈从侧眸冷睇了她一眼,果然,小姑娘立刻埋头乖乖扒饭。 “我刚说的话,你不要误会,我是不想让那个人对你有非分之想。” 良久,沈从突然这么解释了一句。 杨泛泛听了,却撇撇嘴,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胡说,你明明就是吃醋了!你才在装呢,明明喜欢我,还说不喜欢,哼!” 沈从摇了摇头,“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还是到时候直接跟杨家二老坦白吧,不过李彦那个人,确实没存什么好心思! 派去调查他的人,很快就有了结果,没有调查别的,单单是平日里为人这一块,他就过不了! 虽说他手下的公司都非常成功,但是在z市的商业圈,只要一提李彦这个名字,就没有人不心惊胆战的,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这人手段狠辣,做事喜欢赶尽杀绝,短短数年时间,不知道吞并了多少家公司,只要被他盯上,就没有垮不了的公司。 他即不守规矩,也不按套路出牌,让人捉摸不透。 所以,这样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靠近杨泛泛,就像似一匹残暴的黑狼,接近一只纯真的小鹿,太危险! \ 第二百零七章 狠毒之人 , 沈从又在给童臻打电话,陈方叙又在落地窗后面一脸怨念。 可是没办法,两人说三个月公平竞争的,沈从突然回去,已经是出于劣势了,他总不好连打电话这种事情都阻止,这么没有风度的事情,他陈方叙是不会做的。 况且,他有信心,童臻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答应沈从三个月的公平竞争,是因为想要他彻底死心罢了。 童臻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陈方叙一脸别有意味地盯着她看。 “杨泛泛受伤了。”她说。 “嗯?”陈方叙挑眉,“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想要害沈从,结果阴差阳错,没伤到沈从,却伤到了杨泛泛。”童臻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接着说,“还有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人,我想起来是谁了。” “是谁?” 今天的消息有些丰厚,陈方叙想。 “他叫李彦对吧,他是杨泛泛的追求者,我记得杨泛泛跟我提过他,还叫他大魔王来着,说是很不好惹,你那天说,他在调查我?” 童臻疑惑地问,虽然她有听说过那个人,可是他们从未照面,也相互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调查她? 闻言,陈方叙摸了摸下巴,望着童臻,“或许,这件事情你要问沈从了。” “沈从?” 难道这事跟沈从有关?童臻皱眉,依然有些想不明白,“如果是跟沈从有关,那他调查我难道是想……我知道了!” “想明白了?” 陈方叙微笑着看她,他心中早已有数,只是看着童臻一点点揣测的模样,觉得很有趣味,便依着她慢慢想。 “我觉得事情可以连起来想,李彦是杨泛泛的追求者,沈从是杨泛泛名义上的未婚夫,那么李彦对沈从肯定是有一定敌意的,同时他来调查我,并非凭空调查我,而是在调查了沈从之后才发现我的存在,继而才开始调查我,所以……想要谋害沈从的人,我觉得他有很大的嫌疑!” “分析的不错。” 陈方叙点头,赞赏地看着童臻,“如果按照你的推论,那你来猜一猜,李彦下一步会怎么做?” 闻言,童臻想了一会儿,突然有些不自在地望着陈方叙。 “他对沈从下手不成,下一步……就会从我下手?这才是他调查我的目的!” “嗯,有觉悟!” 陈方去上前圈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叹一声,“所以,亲爱的,你可要小心了,那个家伙可是匹残暴的狼呢,你被他盯上,怕不怕?” 童臻轻哼,“他是狼?呵呵,我还是老虎呢!” “嗯,母老虎。”陈方叙点头赞同她的说法。 “你再说一遍?” 童臻威胁地眯起眼睛看他,陈方叙却趁着她回头的瞬间,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 据说,这是让女人消气的最快捷办法,多次试验后,果然很是有效!陈方叙想。 …… 两天后,童臻下班的时候,果然发现有人跟踪她。 坏人各有各的坏,手段还真是千篇一律! 童臻没好气地想,她将车停靠在闹市区,然后给陈方叙打电话。 “唉,我还能说什么呢,果然有人想对我下手,下手就算了,还没点新意,真是够了。”童臻一边看着后视镜,一边跟陈方叙吐槽。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陈方叙说,“还有他们的车,方便的话,告诉我车牌号,正好堵了他们,问问到底是哪个混蛋,要对我可爱的小臻子下手。” “咦……” 童臻十分嫌弃道,“行,那我车牌号和位置发你,你直接带人过来吧,我也想知道是哪个混蛋!” 挂了电话,童臻偷偷瞄着后面的车,但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她就故作又打电话的样子,否则对方看到她突然停下来,还频频回头,肯定是发现了,搞不好会逃跑! 陈方叙的速度很快,约莫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派了多辆车从各个路口包抄了过来,等那些人反应过来,早已被团团围住。 陈方叙上前为童臻打开车门,“走,先吃饭。”他说。 再重要,也没有童臻的五脏庙重要,她一下班就遇到了这种事情,肯定还没吃饭呢。 童臻诧异地看着他,“那这些人?” “吃过饭再审也不迟。” 陈方叙牵起她的手,就近找了一家餐厅,两人愣是吃了快两个小时,将被扣押在车里的两个人等的够呛。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就被抓了,被抓了也就算了,可对方只是将他们扣押在车里,快两个小时,连人都没见着,也不提去问话,实在是让人心虚。 晚上**点的时候,两人直接被押送到少将府。 如今,少将府已经成了扣人基地了。 陈方叙和童臻坐在沙发上,对面是那两位跟踪童臻的人,此时那两人看了看这地儿,便知道他们是惹上不好惹的人了。 可是,老大更不好惹了,要是被老大知道这次的任务失败了,他们轻则缺胳膊少腿,重则家破人亡!一想到这里,顿时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童臻疑惑的目光投向陈方叙,这两个人怎么回事?都还没开始问呢,就吓成这样儿? 陈方叙若有所思看着那两个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这两个人害怕的,恐怕不是她和童臻,而是李彦吧! “是李彦派你们来的?” 陈方叙问,那两人一听,顿时面面相觑,似乎是在问对方,这怎么上来就知道是老大?什么都还没说呢!就被人掀老底儿了!啊啊,好可怕,他们好想回家! “是……”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些的人回答。 “他让你们做什么?”陈方叙继续问,“跟踪目标人物之后呢?之后是什么计划?” “之后……之后就绑架她……” “咳咳咳!” 那人说到一半,童臻正在喝水,听到这里不由咳嗽起来,这些人当真是江郎才尽了吗?跟踪、绑架!陆之言和陆施施都用烂了的招数,李彦还真好意思拿得出手! “接着说!”陈方叙扬了扬下巴,示意那人。 “然后就带到z市去,找个地方关起来,再然后……就砍掉她一根手指头,给沈少将送过去……” “你说什么?” 陈方叙的瞳仁突然紧缩起来。 童臻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也瞬间僵滞了。 那个李彦,好大的胆子!好狠毒的心!居然要斩掉她的手指头给沈从送去?! “老大……老大是这么吩咐的……” 那人看陈方叙的脸色变了,吓得更是不敢抬头,看来这次是有命来,没命回了! “还有吗?”陈方叙沉声问。 “后面的事情,老大还没吩咐……”那人弱弱地说。 陈方叙磨牙,这个李彦,看来不容小觑,好在今天童臻发现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看来自己要去会一会他了,让他知道,童臻可不是他可以动的人! “把他先关起来。”陈方叙说。 人被带走后,陈方叙看向童臻,她窝在沙发里,紧紧地揣着手指头,模样看着又好笑,又可怜。 “有我在,不要怕。” 陈方叙伸手将她揽进怀中,柔声安慰道,如果童臻愿意,他真恨不得将她全天都带在身边,走哪儿带哪儿! 童臻确实有点后怕,现在想想,如果真被他们抓去了,除了斩掉手指头,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想到之前自己所经历的,那些人当真是手下留情啊! “好了………” 陈方叙低眸,亲了亲她的额头,将她抱在怀中,就这么安静地陪着她…… 第二天一早,陈方叙就带着属下,以及抓到的那两个人,去了z市。 而此时,沈从还在医院里陪杨泛泛,对于童臻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又逢换药,杨泛泛十分怨念地盯着护士,这个护士每次都会弄疼她,好像故意的一样,说一次两次还好,说的多了,她怕沈从嫌弃她矫情,只好咬牙忍者。 但敏锐如沈从,很快发现了这一状况的他,上前接过护士手中的物件说,“我来吧,我会。” 他在外做任务的事情,不知道自己处理过多少种伤口,杨泛泛这种蹭破点皮,骨折的小伤,在他眼中跟剪指甲一样不值一提,但那是对于自己来说。 小姑娘家么,总归是娇气一些的,跟他们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没法儿比。 杨泛泛看着他颔首认真地给自己换药的样子,心中砰砰直跳,别看他看起来很不拘小节的样子,但做起事情来,却比谁都细致。 “沈从哥哥,你真好。” 杨泛泛歪着脑袋看他,脸上泛起一抹自然的红晕。 沈从没有抬头,只是笑了笑,“你也是个很好的姑娘。”他说。 “真的?我也是这么觉得……”杨泛泛又开始傻笑。 “好了。” 沈从将她的腿放好,然后又轻轻地盖上一层薄毯,“看伤口,可能会留下一点小伤疤,不过你不用担心,应该不会很明显,实在介意的话,后面好些了,做个小手术修补一下也是可以的。” 女孩子么,最害怕莫过这里一个疤,那里一个痕迹的了,想到这里,沈从很是贴心地安慰她。 “我不怕,只要沈从哥哥不嫌弃我就好!” 杨泛泛将他的手臂紧紧抱在怀里,脸蛋在上面蹭啊蹭的,她觉得这几天简直幸福死了!天天可以吃到沈从亲手做的美食不说,还能天天看到他,而且,他还这么细心的照顾她,简直要幸福的晕倒了…… 如果可以,真想一辈子住在医院啊,杨泛泛想。 第二百零八章 她是我的 , 当李彦得知自己派去抓童臻的两个人竟然反被抓住的时候,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废物!都是废物!” 李彦对着助理就是一脚,助理愣是被踹的摔出四五米远。 “老板……我,我立刻派人……” “派人?你还想派人?有人已经查到我的地盘儿了你知道吗?” 又是几脚踹过去,助理生生被踹出一口血,鲜红的血滴落到李彦办公室的地板上,助理吓得赶紧用衣袖擦擦干净。 李彦揉了揉太阳穴,挥挥手,示意他们都滚出去。 “一群蠢货!”他狠狠地磨牙。 没想到那个小医生,还是有个有后台的,陈氏集团前任总裁?有意思! 李彦到了地点的时候,已是晌午。 包厢里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李彦独自走进去,示意下属守在外面。 “你终于来了。” 陈方叙靠在沙发上,神色凉凉地望着站在数米之外的李彦,“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李彦哼笑一声,目光阴测测地落在那被抓的两人身上。 “老大饶命,老大饶命……” 那两人立刻上前,给李彦下跪磕头,好一顿求饶。 李彦看都没看他们,侧眸对门外喊了一声,“来人,拉出去处理下!” 话音落下,立刻进来了几个人,将那两人拉了出去,一直到门关上,都能听到那两人杀猪般的嘶嚎声。 李彦要怎么处理属下,陈方叙才不会管,他来这里可不是观光的。 “看来那个小医生对你挺重要,竟然劳你大驾,亲自前来。” 李彦一边说,一边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陈方叙,“所以呢?陈先生,你是来警告我的吗?” 陈方叙笑了笑,他喜欢简单地处理事情,但没他那么粗暴。 他将一叠资料扔给李彦,李彦漫不经心地拿过去,随意翻了翻,脸色瞬间僵滞。 “你竟然能查到这么多!” 李彦的语气里除了愤怒,还有些隐隐的恐惧。 这一叠资料,全是他和整个李家的所有人的资料,详细的不能再详细,要知道,他们李家在身份保密这一方面做的可是很不错的,这个人居然…… “看清楚了,如果你再敢打童臻的主意,你敢碰她哪里,我就翻一百倍的,在你和你家人的身上讨回来,听清楚了吗?” 陈方叙薄唇轻启,明明是很平和的语调,却让听的人冷汗津津。 能够将资料查的这么详细的人,绝对不容小觑,想要伤害到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那个小医生是你的人?” 李彦放下了手里的资料,语气谨慎了许多,抬眸问陈方叙。 “没错,我的人。” 陈方叙给了一个明确又笃定的答案。 “那为什么她会跟沈从住一起?”李彦皱眉,这点,他想不明白。 “你只要知道,她是我的人就行,其他的,你没有必要知道,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 陈方叙依然是那般平静的样子,但李彦却不再是刚进来的时候那个嚣张的李彦。 “我知道了。” 他说,并没有再追问下去。 看来自己此前派人查到的东西,并不全面,之所以没有查全面,想来也是眼前这个人动了手脚。 “你还没答应我呢。” 陈方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边伸手将资料拿回来,在双手之间,看似随意地翻看着。 李彦多一句废话也无,立刻点头,“我不会再动童臻。” “很好。” 陈方叙合上资料,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过,礼尚往来总是要的,你今天回去,恐怕要自己开车了。” 陈方叙走后,李彦一拳砸在桌上,生生将那桌面给劈开了两半。 旁侧的属下半声也不敢吭,低头站在身边,看都不敢看他。 本来还以为那个小医生是沈从的情妇什么的,看来他的情报有误!现在确定了小医生是陈方叙的人,那他便不能去动了! 可是这样一来,等于又失去了一个可以威胁沈从的人! 等到杨泛泛伤一好,沈杨两家一会面,他们的事情就要确定下来了! 想到这里,李彦便十分烦躁,将身边的属下一个个踹了出去,“滚!都给我滚出去!” 没有一个有用的!连情报都能出错!这种人连死都是便宜他! 他愤愤地离开,走到外面刚打开车门,发现了他的司机竟然晕倒在驾驶座上,左手鲜血淋漓…… “陈方叙!” 李彦愤恨地关上车门,一个两个,竟然都来给他使绊子! 他站在路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知道,一味的愤怒施解决不了问题的,不过现在,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法子。 一个又直接,又简单的办法…… 当他去医院看望杨泛泛的时候,沈从前脚才刚刚离开,杨泛泛睡着了,半张小脸埋在洁白的枕头里,安静的像一个娃娃。 保姆在旁边收拾着杨泛泛换下来的衣物,本来准备收拾好就出去的,但看到李彦来了,便不敢轻易离开。 他们家小姐睡着了,这么一个男人在这里,实在是不太合适,何况小姐又那么讨厌他。 “你出去。” 李彦突然说。 保姆身子一震,摇头道,“小姐让我在这里守着她睡。” 搬出小姐来,他应该不会为难自己了吧。 可惜,他不是别人,他是李彦。 “你想死吗?” 李彦微微侧眸,阴测测的目光扫过来,吓得保姆腿都抖了。 保姆紧抿着唇,看着床上睡的香甜的杨泛泛,多希望她现在醒过来,这样自己就不会那么为难的! “还不快滚!”李彦的声音愈加阴沉。 保姆实在受不住,赶紧拿了衣物就出去了,但她并未敢走远,就守在门口,想到等下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就第一时间冲进去! 安静的病房,只剩下两人。 李彦看着杨泛泛的睡颜,果然,她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可爱,那么安静美好,那么甜腻纯真,连她偶尔的皱眉,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杨泛泛的时候,那时她才五岁,小小的,白白的一团,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像似西方油画中跑出来的小天使。 醒着的杨泛泛总是好动的,一会儿也闲不住,她喜欢闹腾,喜欢热闹,喜欢好看的东西,喜欢有很多朋友…… 她喜欢很多很多,却唯独不喜欢他。 从小就是,一见到他就立刻躲的远远的,从来不跟他玩,就算他拿着她最喜欢的玩具,都哄不走她。 可是沈从来的话,从来都不需要哄,只要他喊一声她的名字,她立刻就颠颠儿地跑过去了…… 他那个时候就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比沈从差了,杨泛泛为什么不喜欢他?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极尽温柔滴抚摸着那光洁柔软的小脸,她分明笑起来很是好看,却从来不曾对他真正笑过。 想到这里,李彦眼中的阴郁更深了一分,他突然埋头狠狠吻住她的唇,想要将她的每一丝甘甜汲取殆尽一般,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一般,更像是惩罚她对沈从的示好态度一般……他狠狠地掠过着他想要的领地。 杨泛泛睡的正香,突然被人强吻,还在迷糊中的她,以为是沈从。 睡着之前,就是沈从守在她身边的,现在感到自己被强吻了,大脑还在懵着,但手腕被钳制的剧痛,让她顿时清醒了三分。 “李……李彦……” 她惊悚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人,然而李彦此时并未有要停止的迹象,反而越来越过分,杨泛泛腿不能动,手又被他死死钳制,她本就娇弱,哪里是李彦的对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杨泛泛挣扎了半天抵抗不过,一时害怕,竟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她这么一哭,保姆赶紧冲了进来,门外路过的医生护士也都进来看看情况,这样一来,任由李彦脸皮再厚,也没有办法当着这些人的面对杨泛泛做什么。 “怎么了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保姆第一时间冲过来,还故意大声问道,好吸引走廊里更多人的注意力。 杨泛泛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还不忘指着李彦,大声控诉,“他……他趁我睡着,非礼我……呜呜呜呜……” 闻言,赶来的医生和护士顿时鄙夷地看了李彦一眼。 “我要沈从哥哥!你快帮我叫沈从哥哥……” 杨泛泛揪着保姆的衣袖,让她给沈从打电话。 “好好好,我这就打,小姐你不要哭,没事了啊!”保姆一边安慰着杨泛泛,一边压力山大地顶着李彦阴沉的目光给沈从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呢,手机就被李彦夺过去,狠狠砸在了地上。 杨泛泛本来哭的好好的,被李彦这么一下,又吓的不敢哭了,她望着地上几乎快碎成渣的手机,扁着嘴巴,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这位先生,请您离开。” 一位医生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对李彦说到,“你不能这样对病患,如果你确实存在对这位小姐的非礼行为,那么我们要报警的!” “她是我的!” 李彦突然狠狠吼出这几个字,冷睇了吓傻的杨泛泛一眼,神色复杂地转身离开…… 第二百零九章 五分钟完事儿 , 沈从一早就从助手那里听说了童臻的事情,也知道了陈方叙来过z市的事。 他穿好衣服,抬脚走到窗前,幽深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后院的花园中。 李彦竟然想绑了童臻?谁给他的胆子! 据说陈方叙当天跟李彦会面了之后,李彦当即就撤回了所有调查跟踪童臻的人,即便如此,陈方叙离开的时候,还是弄断了他司机的手指。 沈从觉得这都是轻的,那个家伙居然想斩了童臻手指拿过来威胁他!哼……看来,他是不知道自己惹了谁了! 想到这儿,沈从转身离开卧室,已经七点多,他要先去给医院的杨泛泛送粥,然后再去收拾那个混蛋! 到了医院的时候,向来爱睡懒觉的杨泛泛还没醒。 沈从放轻脚步,在床前站定,将保温盒放在床头,想等保姆过来的时候吩咐她,等杨泛泛回来就监督她吃下去。 保姆此时去了洗手间,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推门乍一看床前坐了个男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沈从的时候,又微微松了口气。 沈从的眼睛是何其敏锐,发现了保姆的不对劲儿,便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保姆见杨泛泛还睡着,便说,“沈先生,咱们还是出去说吧。” 沈从看了杨泛泛一眼,点了点头,起身跟保姆去了走廊上。 “沈先生,您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吧?”保姆问。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沈从皱眉,果然是有事情。 “昨个儿晚上您来给小姐送过饭后,那个李先生就来了,就是住在小姐对门儿的那位,他来了之后,非要让我出去,他那个人,生气起来太可怕了,我没办法才……但我也没敢走远,就守在门口,担心小姐会发生什么事情。” 说到这里,保姆的神情十分自责,“当时小姐还睡着,我出来不到十分钟,就听见小姐在里面哭了,我就赶紧冲进去,小姐当时就哭着告诉我,那个李先生非礼她,后来还是闻声赶来的医生和护士们将他赶走的……” 闻言,沈从的眼眸中掠过一抹阴沉,这个混蛋! 谋害童臻的账还没跟他算呢!没想到他昨天就走的早了一点,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我知道了。” 沈从沉声说,刚毅冷峻的脸上半点表情也无,“等她醒来,记得叮嘱她好好吃饭,我还有事,先走了。” 保姆连连点头,便见沈从沉着脸大步离开,她赶紧进了病房,杨泛泛现在睡觉一定要人守着,不然就睡不好,想想刚才沈从的模样,觉得他平时看起来挺平易近人的,没想到生气的时候也这么可怕。 沈从直接就去了李彦所在的高级别墅区外,那是条很安静的道路,人不多,也不堵,重要的是方便他布陷阱,拦截李彦的车辆,更方便事后撤退!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像似一位猎人,而猎人都是很有耐心的。他带着口罩,扣上了一,不等李彦说话,揪着他的衣领抡起拳头就开始揍! 李彦都还没反应过来,一阵拳头就像似雨点般落下,不到两分钟,他就生生被揍晕了过去…… 沈从缓缓起身,活动了下脖颈,正要转身离去,想了想,又蹲了下来,抓起李彦的左手,将手指一根根给掰骨折了。 于是原本疼晕过去的李彦,又被生生疼醒了过来,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头被掰折了,又疼晕了过去…… 完事儿后,沈从起身拍了拍手,大步离开,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足五分钟! 回到医院的时候,杨泛泛才刚醒,一睁眼见到沈从,立刻委屈地扁着小嘴,伸手求抱抱。 沈从无视她,在床头坐下,打开保温盒,里面的蔬菜粥还是热的。 “起来洗漱吃饭。”他说。 “你知道昨天晚上……” “知道。” 杨泛泛正要告状,沈从却淡淡的两个字就将她满腹的怨言堵在了喉咙。 “你知道啦……” 杨泛泛望着他,又看了看保姆,见保姆点了点头,便知道是她告诉的沈从。 可是他知道的,怎么跟没反应似的呀?难道他就不生气?不吃醋? 想到这里,杨泛泛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觉得沈从也太不在乎自己了,她都被人非礼了哎!他就这种云淡风轻的样子啊! 保姆端来水盆,杨泛泛就坐在床上刷牙洗脸,眼睛却一刻都没离开沈从,似乎要将他的脸看出个洞来。 洗漱完,沈从将粥碗递到她手里,“吃饭。” 杨泛泛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扒拉着粥,心里不舒服沈从的反应。 “中午想吃什么?”沈从见她胃口乏乏的样子,问道。 “没胃口,不想吃……”杨泛泛说。 她本来还以为今天沈从来了,告诉了他昨晚上的事情,自己可以好好趁机撒娇一番呢,没想到却…… “你在生气?”沈从问,“粥不好吃?” “不是的。” 杨泛泛低着头,良久,突然抬眸看向沈从,“沈从哥哥,你一点都不在乎我,所以我生气,我那么喜欢你,你却一点儿都看不见……” 满是埋怨的语气。 “你觉得我不在乎你?”沈从挑眉。 不在乎她,还成天给她送饭,照料她,难道他是闲的吗? “对啊,你明明知道李彦对我那么坏,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杨泛泛生气地说,她向来心直口快,想什么就说什么。 原来是因为这个。 沈从摇了摇头,勾起唇角,伸手揉乱了杨泛泛的卷发,“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做什么?” 闻言,杨泛泛眨了眨眼睛,他这么说,难道是做了什么吗? 想了一会儿,她终于注意到了最重要的时间差! 早上沈从来给她送饭,往常都是吃完了他拿着保温盒回去的,可是今天来了之后,听了保姆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自己醒来的时候,他才刚进来,那么中间这段时间呢?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刚从外面进来保姆,一脸神神秘秘地上前对杨泛泛说:“小姐,是李先生!” “李彦?他又来了?”杨泛泛皱眉,她现在一想到那个人,就想将他大卸八块! “是,也不是……这次来的有点儿不一样!” 保姆偷笑道,一边瞄了沈从一眼,然后小声对杨泛泛说,“李先生被人打了,送来的时候还昏迷着呢,我问了最近认识的那个小护士才知道!那情况叫一个惨噢!据说十根手指头都被掰骨折了!” “嘶……” 杨泛泛听了都觉得疼。 她恍然大悟地望着沈从,突然抱住他的胳膊,眼睛闪亮亮的,“沈从哥哥,不会是你……” “嘘!” 沈从微微一笑,“这是个秘密。” 毕竟他被发现了不要紧,家里的老爷子爱面子,要是被旁人发现市长的儿子在外揍人,那可是个大新闻! “啊啊啊!” 杨泛泛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狠狠地抱紧了沈从的脖子,脑袋一个劲儿地蹭着他的脸,“我就知道沈从哥哥对我最好了!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嗯?那刚刚是谁我对她不在乎不关心的?”沈从故作生气地逗她。 “哎?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见呢……” 杨泛泛尴尬地笑着装傻。 “好了,你差不多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这两天我尽量陪着你,不在的时候,就派人守着,保证不让那个混蛋再有可乘之机。”沈从说。 “沈从哥哥,我觉得我的腿还疼着呢,肯定没那么快出院的,最少也还得一个星期住吧……” 听到要出院,杨泛泛不乐意了。 她要是出院了,沈从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陪着她,照顾她? “胡闹!还住院住上瘾了?” 沈从将她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轻轻推开,尔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泛泛,你要明白,我对你的关心,对你的照顾,都是出于我将你当做我的妹妹看待,所以我才这般维护你,但是你不要想道别的地方去,明白?” 话音落下,杨泛泛的笑脸僵了僵,低着头没说话。 “如果你误解我对你的关心,那么我将不再关心你。” 说完,沈从作势起身要走,杨泛泛赶紧拉住他,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不误解不误解,我不是叫你沈从哥哥嘛!你要将我当妹妹,那就先当妹妹好了……” 杨泛泛委屈地说,故意将‘哥哥’两个字喊得特别重,她觉得与其现在面对沈从的冷漠,还不如缠住他一时是一时! \ 第二百零十章 调虎离山 , 李彦被揍的事情,很快传遍了z市的商业圈,众人都纷纷揣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动李彦! 李彦在被送进医院的当晚才醒过来,他一醒,顾不得全身的疼痛,立刻让下属去调查对他下手的人,可是并没调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对方带着帽子,还带着口罩,根本看不到样子,撤离的路线又巧妙的避开了附近的摄像头,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所以根本无从查起。 得知一群无用的下属连个人都查不到,李彦气的差点从床上跳下来,索性他现在翻身都困难,只能将下属臭骂一通赶出去。 其实,他知道对方是谁,让下属去调查,最终目的是去取证,敢对他下手的人,除了本市市长的儿子,他的死对头儿沈从,还能是谁! 次日一早,李彦被揍进医院的消息,已经上了各大新闻的头条儿,网络上也是沸腾一片,一时间李彦成了各大媒体讽刺的对象,人们的茶余饭后话题。 李彦知道后,又发了一通脾气,让助理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再一天之内,将所有有关他的新闻全部撤下! 这真是奇了怪了,助理分明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到底是什么回事,竟然闹的这么大!这下李家人的脸可被他给丢尽了!李老爷子那里势必不好交代! 正想着,李老爷子就打来了电话,李彦阴沉着脸接听,果然,那边一顿臭骂,根本不关心他有没有受伤,只责骂他让家族丢了脸,这点消息都封锁不住,让旁人看李家的笑话1 挂了电话,李彦愤怒地将手机砸了个稀烂。 他狠狠地砸了一下病床,刚砸下去,就感觉到了才接好的手指传来一阵剧痛,他的黑眸中爆发着阴沉又狠戾的意味。 沈从……从今往后,我李彦要跟你势不两立! 消息不是别人泄露的,正是事发的时候,沈从让助手偷拍,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扩散出去。 照片的角度很好,拍的都是狼狈的李彦,对于攻击的人,却半点都没有透露出来。 当杨泛泛在手机上刷着微博的时候,看到李彦那一张张惨兮兮的照片,笑的合不拢嘴,一边低声嘟嚷着,“让你坏,这就是你惹我的下场!哼,我以后再也不怕你了!” 她知道沈从下手有分寸,既能让他最大程度的感受疼痛,却又不伤他的要害,这种惩罚力度刚刚好!一点儿也不重手! …… 童臻得知李彦被人揍到医院的消息时,正在跟陈方叙一起吃中餐,今天休假,两人带着小圆子出来走走。 看着李彦被揍的凄惨的照片,童臻抬眸看向陈方叙,一边将手机晾给他看,“不会是你找人干的吧?” 前几天他去过一趟z市,看似风平浪静的解决了,难道这才是后招? “当然不是,我可没那么粗鲁,不过这件事情,你不觉得像另一个人的做事风格吗?”陈方叙微微勾起唇角。 童臻挑眉,是啊,这种事情很是眼熟呢! “沈从?这个人……是沈从?”她突然不可思议地长大嘴巴。 没想到沈从的消息这么灵通,她都没告诉他什么呢,他居然都知道了? 一看报道说李彦的十个手指头都被掰折了,童臻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疼痛! “应该也不是全因为你,在昨晚上发生了一件事情,可能才是这件事情的导火索。” 陈方叙说,他可不想看到童臻对着沈从一脸崇拜,说不定心里还觉得他酷毙了!酷什么酷!这么粗暴!太有失风度,就算要动手,也不用亲自前去吧。 “还发生了什么?” 童臻眨了眨眼睛,看来沈从回家的日子并不太平,那个李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搞事情才怪! “杨泛泛被李彦非礼,沈从之所以会有这么冲动的举动,多半是因为杨泛泛跟他告状了吧。” “哦……” 童臻拖长了声音,点了点头。 陈方叙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你会不会不高兴?”陈方叙问。 看到沈从这么为杨泛泛出头,如果她不高兴了,那肯定对沈从还是…… “我当然不高兴了!” 童臻笃定地说,闻言,陈方叙眯起了眼睛。 “我怎么会高兴呢?杨泛泛被非礼了哎!更何况是她最讨厌的李彦!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高兴?”童臻疑惑地瞥了陈方叙一眼。 听到前一句,陈方叙还在磨牙,听到后面的话,他又微微一笑,别有意味地望着童臻,“原来是这样。” “怎样?”童臻听他说的莫名其妙的。 “没什么……快吃饭。” 陈方叙糊弄过去,给童臻夹了快红烧肉,“尝尝,这家的红烧肉可是一绝。” “嗯嗯!我最喜欢吃红烧肉了!” 果然,任何时候,转移童臻的注意力,用吃的是最快的! 将童臻母子直接带回自己的住处,陈方叙在哄下他们睡着后,自己却悄悄出门了。 ‘老板,我们已经查到了林墨白的踪迹,现在他人就在陆女士的别墅,是否强行突击?’ 这是几分钟前,秘书发给他的短讯。 他只回了几个字,‘你们先围起来,不要让他离开,我亲自去!’ 看来,有些事情可以再今晚一起了结了! 这个林墨白还挺狡猾的,派人暗中调查了快半个月,在陆施施的私宅也蹲了半个月的点,终于逮到他了! 陈方叙立刻驾车去了陆施施的私宅,他前脚刚走,童臻就醒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陈方叙开车离开,他要去哪里……为什么没告诉自己? 童臻微微皱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想告诉她的事情,想到这里,她回头看了看睡着的小圆子,如果小圆子不在这里的话,她十有**已经跟去看个究竟了,不过现在是非常时刻,林墨白和李彦都在盯着他们,还是不要擅自离开比较好。 最终,童臻没有离开,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此时,林墨白的确在陆施施的家中,虽然已是深夜,但两人都毫无睡意,都在窗前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你确定陈方叙会来?” 林墨白转身问陆施施。 陆施施哼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一定会亲自来抓你的!” “如果他真的来了,那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童臻和她儿子不在少将府,连陈方叙都被我们引过来了,你的人想要动手简直易如反掌。” “不要高兴的太早了,陈方叙向来机敏,要是被他发现破绽,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陆施施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越是接触,她越是发现林墨白这个人,空有坏的心眼儿,没有坏的智商,他最终说服了自己,想要取代陈方叙。 两人最终达成协议,她帮他取代陈方叙,而真正的陈方叙,要交给她处理! 但陈方叙这个人,唯一的软肋就是童臻和孩子,而经过之前的事情,陈方叙对童臻和孩子保护的很好,他们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安静一段时间,等他们放松了警惕再说。 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陈方叙和童臻的感情逐渐升温,童臻留宿在陈方叙的住处也渐渐频繁,这才给他们制造了机会! “他来了!” 陆施施走到窗边,远远看到一辆车缓缓行驶过来,微微勾起了嘴角。 大鱼终于上钩了! 陈方叙到了陆施施的私宅,也就是他以前在陈家的时候住的私宅,将车直接停在了门口,秘书见他来了,立刻上前。 “老板,我们一直盯着呢,林墨白进去后就没出来过!”秘书说。 陈方叙点了点头,刚要抬脚进去,却又顿住了脚步。 “大门没人守?”他问。 秘书点头,“是没人,我们蹲点儿半个多月,这宅子门口的保安室天天都有人守着,就今天没人,或许是有事请假了吧……” 闻言,陈方叙眸光微动,天天都在,就今天不在,恰好今天就截到了林墨白……会不会太巧了? “老板,现在进去吗?”秘书问。 “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陈方叙说完,就打给了童臻,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还好,童臻很快就接了。 “方叙?这么晚你去哪里了?” 一接起电话,童臻便问道。 “我有点突发的事情,等回去再跟你解释,现在你告诉我,房子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陈方叙问。 “我正要跟你说呢,门外有烟雾漫进来,有人敲门,说是隔壁起火了,让我赶紧开门撤离……” “不要开门!” 陈方叙立刻喝住她,此时,童臻的手都已经放到了门把手上,正要转动的时候,听到陈方叙这么一声呵斥,吓了一跳。 “怎么了?”她紧张地问。 “我马上回去,你不要开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开,我现在给物业电话,你抱着孩子,哪里都不要去!答应我!” “好……好,我答应你。” 童臻被他紧张的声音弄的不知所措,外面的人还在使劲儿敲门,一直问里面有没有人,外面起火了等等。 童臻紧紧地捏着手机,她从门前退开来,立刻转身去卧室抱起熟睡中的小圆子。 陈方叙不让她开门,她就不开,但是以防万一真的是起火,童臻去了房子另一边的安全通道处的窗口,万一真的有什么意外,她就抱着小圆子跳下去,反正下面是花圃,只有二楼,小心点的话,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此时,陆施施看着陈方叙人都到了门口了,却突然转身离开,不由皱紧了眉头。 “不好,他发现了不对!” 陆施施气愤地跺脚,眼看就要进来了,突然离开不说,还撤走了所有的人!\ 第二百十一章 差点跳楼 , 陆施施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边怎么样?人到手了吗?”她急切地问。 “人没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着里面的动静就要来开门了,却又没开,之后怎么叫都没动静了!” 陆施施一听,就知道一定是陈方叙刚才跟他们通话,提醒了童臻。 不过,陈方叙才刚刚离开,至少二十分钟之内是无法到达的,他们还有一线机会!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管那么多干嘛?直接破门而入啊!”陆施施气急,对那边的人吼道。 守了那么久才好不容得到这个机会,眼看就要成功,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好,我们试试!” “试什么试!这是命令,你们必须撞开门,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将那两个人给我拖走!” “好……” 挂了电话,陆施施焦灼地在窗边走来走去,林墨白这时反倒镇定了。 他原先就没报太大的希望,陆施施只说对了一半,她虽然了解陈方叙,但还是小看了陈方叙。 这下打脸打的够响的! “看来,今晚是没戏了。” 林墨白斜靠在落地窗上,侧眸看着冷着脸的陆施施,叹息了一声。 陆施施阴沉着脸,“你什么意思,难道没有成功你很开心吗?” “当然不,就当是试试水好了,失败了,就再想办法,不要这么大的火气。” 林墨白缓缓走上前,伸手想要碰陆施施的脸,却被陆施施嫌恶地挥开。 “我说过了,不要碰我!” 陆施施冷睇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而此时,童臻这边却是危急之际,外面的人疯了一般撞着门,小圆子被吵醒了,听见门被装的轰隆作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吓得紧紧抱住童臻。 可当他发现童臻跟自己一样紧张的时候,却伸手摸了摸童臻的头发,他说:“妈妈你不要害怕,我来保护你。” 童臻愣了愣,但眼下却顾不上多说,见门就要被撞开了,她抱着小圆子爬上窗口,正准备跳下去的时候,却听见到警车的声音。 原来陈方叙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率先报警了,还通知了物业,一伙儿人上来就将外面的四五个人全给按住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童臻一看是陈方叙,赶紧接了。 “是我,我到了,你们没事吧?” “没……没事……” 童臻终于松了口气,正要抱着孩子从窗台上下来的时候,陈方叙已经开门进来了。 当他看从正从窗户上下来的童臻时,顿时愣了愣,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将人直接抱了下来,他抱着童臻,童臻抱着小圆子。 “如果我再晚回来一点,你就要跳楼?” 陈方叙将人从窗台上抱下来后,却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不然呢?总不能被他们抓去吧!”童臻生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你,你半夜干嘛去了?为什么突然丢下我们?” 闻言,陈方叙理亏,又见童臻一脸受到了惊吓的模样,便不再多说,将母子两人放了下来。 “我去抓林墨白,没想到是个圈套。”他说。 好在发现及时,不然看刚才童臻行为,如果他再晚一点发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抓到了吗?” 童臻一脸惊愕,没想到他半夜出门竟然是去抓林墨白了,刚才听他说是个圈套,难道,没抓住? “他人的确在陆施施那里,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但跟抓他比起来,当然你更重要。” 陈方叙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心有余悸。 小圆子被两人夹在中间,小圆脸都快被挤扁了,“妈妈……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你和爸爸都快把我挤扁了。” 闻言,童臻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闭嘴。” 陈方叙则捏了捏童臻的脸,“以后可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就算被抓去,他们无非也是想威胁我,我什么都可以做,但唯独不许你们受伤。” 童臻抬眼望着他,那双黑眸里深情依旧,但却比以往填进了更多的羁绊,对于他来说,自己和孩子,比什么都重要,比他自己都重要,这样深情又霸道的陈方叙,让她如何能够拒绝。 陆施施的人全被抓住了,陈方叙索性撒手让警方去处理这件事情,而自己继续派人暗中搜寻林墨白,对于陆施施那边…… 他想,是时候去见一个人了。 …… 陈颖生自从接手了陈氏集团后,成日忙的不见人影,陆施施现在霸占的股权,丝毫不肯退让,股东大会的时候也不出现,完完全全是在故意躲避他们。 至于陈家大宅,自从发生了婚礼时间,陆施施回陈家大宅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回去都会被陈二婶说些难听的话来逼迫她,她不回去也情有可原。 他现在是陈氏集团的掌权者,但只是名义上,如果不拿到陆施施手里的股权,他就只能是个空架子,再多的人支持他都没用。 就在陈颖生为此事一筹莫展的时候,陈方叙出现了。 陈方叙没有直接出现在陈氏集团,而是约陈颖生出来见面。 虽然他现在离开了陈氏集团,但贸然进去的话,恐怕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对陈颖生现在还未稳固的地位恐怕会有所影响。 当陈颖生得知陈方叙的到来,有些疑惑,但还是去见了。 毕竟他对这个曾经的大哥印象还是很好的,他毕业刚进陈氏集团那会儿,陈方叙暗中帮助了不少,只是他不喜欢挂在嘴上而已。 虽然当年因为陆施施的事情埋怨,甚至恨过陈方叙,但最后看清了陆施施的真面目后,陈颖生才发现陈方叙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人! 陈方叙邀请他去的地方,是家很安静的餐厅,这会儿不是饭点儿,几乎没什么人。 看到陈颖生的出现在门口,陈方叙抬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陈颖生快步走来,打了个招呼就坐下了。 “大哥。” 他看着陈方叙,像从前那样喊着。 闻言,陈方叙牵起一抹微笑,“我已经不是你大哥了。”他说。 “不,我喊你一声大哥,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以前的身份,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大哥。”陈颖生固执地说。 陈方叙笑了笑,这小子看上去成熟了不少,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被别人耍的团团转的愣头小子了。 “大哥找我什么事?”陈颖生问。 “陆施施手里的股权,你还没拿到手?” 陈方叙也只是问问,他知道陈颖生还没拿到手,所以今天才来的。 听到陈方叙问起这个,陈颖生略微惭愧地摇头,“是我没用。”他说,“我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要灰心,我今天来就是帮你的。” 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陈方叙说。 “大哥要帮我?” 陈颖生听到这句话,眼睛顿时亮了亮,虽然他平日里在公司里总是拿着架子,但是在陈方叙面前,他感觉自己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当时我将股权移交给陆施施的时候,还有一条隐性条款,陆施施没有发现。” 陈方叙将一份资料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这条隐性条款就是,当你得到陈氏集团过半股东的支持,就可以强制转移陆施施的股权,你有这个权利,因为股权的第二继承人,就是你!” “什么?” 话音落下,陈颖生不敢置信地长大了嘴巴。 他竟然是那份股权的第二继承人?! “我之前没有告诉你,是想让你在陈氏集团锻炼锻炼,想看你能够做到什么程度。”陈方叙说。 “我让大哥你失望了吧?”陈颖生失落地垂下眼帘。 “没有,你做的很好。” 陈方叙看着他,眼中并没有戏谑的意思,他说,“在你极其想要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而且那样东西在你最讨厌的人那里,你没有用不正当的手段去谋取,也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一点看似平常,却十分难得。你虽然无功,但也无过。” 他说的很中肯,没有夸赞,也没有贬义,只是站在一个很客观的角度来评价。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陈颖生听了,眼泪差点都掉出来。 “大哥,这么长时间,只有你这么说。” 陈颖生抽了抽鼻尖,“我爸妈都骂我没用,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我的部下给我出了不少馊主意,那些主意虽然能将股权夺回来,但都是不正当的途径,都被我驳回了,但有一次,我却不经意听到他们在背后骂我胆小鬼……” 听完,陈方叙摇了摇头,他一点都不意外,在商业竞争中,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谋取利益的人,简直数不胜数,而陈颖生在被上下施压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坚持自己的原则,他做的很好。 “现在,你可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陈方叙见他委屈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想着,这孩子,还是太单纯,在陈氏集团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手里没实权怎么行。 “谢谢大哥。” 陈颖生望着他,“整个陈家,就大哥你活的最明白!” “废话,你大哥我都活不明白,陈氏集团还能有今天?”陈方叙哼笑道。 陈颖生顿时不好意思地笑笑。 “好了,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这些,资料你先拿着,后续的事情,我的律师会跟你具体详谈,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再打电话给我。” 陈方叙说完,便要起身离开,陈颖生见他要走,赶紧拉住他,“大哥,吃过饭再走,这顿必须我来请。” “行了,既然叫我一声大哥,又跟我客气什么?我还有事,哪有功夫陪你吃饭。” 陈方叙佯装不屑地看着他,临走前,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等你成为陈氏集团真正的掌权者,再来跟我吃饭吧。” 直到陈方叙开着车消失在了视线中,陈颖生才回过神儿来。 大哥说,等他成为真正的陈氏集团掌权者,再跟他一起吃饭,这是说他现在还不够格儿么? 好,他一定会让那一天早点到来的! 第二百十二章 弄巧成拙 , 三天后。 杨泛泛要出院了。 这天连一直很忙的沈老爷子都来了,杨家二老也来了,还派来一辆保姆车,专门接杨泛泛。 沈从亲自去给杨泛泛办出院手续,所有的人的都很高兴,但除了杨泛泛。 她还没住够呢! “泛泛啊,你看你沈从哥哥,对你多好,这段时间忙前忙好的,等你全好了,你可要好好感谢你沈从哥哥!” 杨母坐在床边,笑着对杨泛泛说,满脸都写着对沈从的满意。 闻言,沈老爷子哈哈大笑,“客气什么呀,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沈从照顾丫头是应该的,说感谢什么的可是见外了!” 听到沈老爷子这么说,杨家父母很是高兴,但最高兴就是杨泛泛了,沈老爷子这语气,那肯定是希望他们早点把事儿给办了呀! “沈从这段时间确实费心了,等丫头好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将两个孩子的事儿好好商量商量呀。” 杨父瞄着女儿的神色,一眼就看出她都在想什么呢,便陈趁热打铁地对沈老爷子说。 “那是当然,我前些天就是让沈从先上门拜访的,他好几年没回来,总得先让你们见见嘛,对两个孩子的事儿,我可是满意的很,泛泛这丫头啊,小时候我就很喜欢,她做我沈家的儿媳,那是沈从的福分!我以后啊,待她一定会像亲女儿一样,沈从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找他算账!” 沈老爷子半开玩笑道,大家听了顿时哄笑起来。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办理好出院手续的沈从,一进病房就听见大家都在笑,特别是杨泛泛,笑的见牙不见眼儿,傻样儿真是不忍直视。 “说你跟泛泛的婚事呢,过几天我们上门拜访,到时候就好将日子先定下来。”沈老爷子笑着对他说。 闻言,沈从的脸色微微僵滞,他看向杨泛泛,她已经完全沉浸在长辈们给她编制的喜悦中了。 “爸,我说过,我跟泛泛……” “你闭嘴!泛泛是我认定的儿媳,除了她,我谁都不认!”沈老爷子笃定地说。 “爸!” 沈从皱眉,他认为这件事情再拖下去的话,恐怕两家连酒店都订好了,他还被蒙在鼓里呢。 “你别说话,这事就这么定了!” 沈老爷子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没等他出口,就将他的话堵了回去,“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杨家二老面面相觑,总觉得沈从怎么好像有话要说? 好在杨父很是通情达理,他说,“沈从啊,你是不是觉得泛泛哪里不好啊?其实我也知道,我这个女儿,顽劣的很,很是会惹麻烦,这点我知道,但她慢慢会改的……” “伯父,泛泛很好,但是,我一直将泛泛当做自己的妹妹,所以,我不能跟她结婚。” 沈从打断了杨父的话,看着杨泛泛说。 “她率真可爱,是非分明,嘴上不饶人,心地却是最善良,从见她第一面起,我就觉得,我家就少这么一个妹妹,我对她的关心,对她的喜欢,都是出于对妹妹的情感,所以,希望伯父伯母不要误会,如果我说这些,会让泛泛伤心难过,我愿意一力承担后果,抱歉!” 他说完,深深地朝杨家二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此时,杨泛泛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眼眶已经红了。 “你胡说什么!” 沈老爷子一看杨泛泛要哭,顿时气的一巴掌朝沈从甩过去,沈从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他沉默着,依然低头面向着杨家父母。 “我不要你当我哥哥!我就要嫁给你!” 杨泛泛抹去一把泪,抽了抽鼻尖说,“我才不信你说的呢,你分明就对我有感情的,我们……对了,我还睡过你的床呢!” 闻言,沈从愣住了,沈老爷子也愣住了,杨家父母更是呆若木鸡。 “你们,你们……” 杨母不敢置信地看着沈从,没想到他看起来一表人才的,背后竟然已经跟他们的女儿…… “泛泛,你说清楚,不要误导长辈。”沈从皱眉。 杨泛泛是睡过他的床没错,但这不能代表什么,她真的就是在床上躺了一下而已! “你还抱过我!那天你洗完澡出来,你就抱我……” “杨泛泛!” 沈从愣是被她说的百口莫辩,可她偏偏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洗完澡出来,的确是抱了她,但接着就将她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啊,谁让她睡在自己床上的! “畜生!没想到你早跟泛泛……你竟然还不承认,还说什么把人家当妹妹,我看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沈老爷子脸都被气的发青了。 杨父听到杨泛泛说的那些话,脸色也十分难看,先前很是喜欢沈从的杨母,此时也觉得沈从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玩弄了他们的女儿,还不承认!而且刚才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实在是气人! 要不是杨泛泛刚才自己说了出来,他们还真当自己的女儿赖死赖活地要缠着他呢! “今天这事就到这里吧,泛泛,我们走!” 杨父起身,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闻言,沈老爷子赶紧赔笑道,“哎呀,老杨,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沈从是什么样儿的孩子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嘛?” “我还真不清楚!” 杨父愤愤地丢下一句话,拉着杨泛泛就走了,杨母走出病房之前,看了沈从一眼,生气地说:“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但此时懵逼的是杨泛泛,她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病房,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呀! 她刚才说那些话,是想着两边的大人知道他们已经好上了,索性会将他们绑也会绑在一起,并将婚礼的事情提前,可没想到她父母居然这么生气,还没给沈从好脸色看! “爸妈,你们为什么要骂沈从哥哥呀!” 上了车,杨泛泛埋怨地看着杨父和杨母。 “你好好意思说,这么大的女孩子了,怎么这么不懂得自爱?怎么可以随便跟男人在一起,就算是未婚夫也不行,咱们家不比寻常人家,要是被不坏好意的人知道,就会拿去大做文章,到时候我跟你爸的老脸还往哪里搁?” 杨母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而且今天看那个沈从,也不是什么好人,居然都跟你在一起的,还说拿你当妹妹看,想跟你撇清关系,姑娘啊,你可长点儿心吧,这种男人不能要了!” “什么?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杨泛泛一听母亲居然这么说沈从,顿时急了,“我们之间很纯洁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你刚才在医院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嘛?”杨父都忍不住开口了。 “是真的没错,但是我只说了一半……” “剩下就不要说了,你是个女孩子,这种事情也拿到台面上来说,羞不羞啊!” 杨母拍了她一下,杨泛泛好意思说,她这个长辈都没那个脸面听! “不是的……你们误会了!” 杨泛泛彻底傻眼儿了,没想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不仅没捞住沈从,反倒将他推的更远了,现在连她父母都反对他们在一起,她有口也说不清了。 “行了,这事没得商量,沈从这种品行的人,我们杨家不要!以后不许你再提他!” 杨父冷着脸说。 闻言,杨泛泛差点儿哭了出来,怎么会这样啊…… 但这边,沈从并没有比她好多少。 重点在于,无论他说什么,沈老爷子根本不相信,就信杨泛泛说的,加上他自己揣测的,就认定沈从将人家清白的姑娘给睡了! “你这个畜生!” 沈老爷子一拐杖抽打他身上,沈从动都没动一下。 “你说你干的都叫什么事儿?啊?我就是那么教你的吗?一直担心你受委屈,我从来没有续弦的想法,你妈走了那么多年,我一直担心教不好你,对不起她!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可是今天,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说完,沈老爷子又是一拐杖抽到身上,沈从依然眉头都没皱。 “你这一下,将我跟老杨多年的交情全都打水漂了,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真是气死我了!” 沈老爷子喘着粗气来回踱步,拐杖敲在地板上砰砰直响,似乎在表达着主人此时是有多愤怒。 “我看你是在外面越混越野!你……你给去祠堂好好面壁思过!还不去!” 话音落下,沈从起身,面无表情地去祠堂了。 现在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儿,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倒不如等他冷静下来再说,沈从想。 “你们都不许去看他,不许给他饭吃!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他出来,你们给我好好看着他!” 沈从走出老远了,还听到老爷子冲下属气哄哄地呵斥着。 他摇了摇头,想着祠堂也好,祠堂还清净些。 杨泛泛啊杨泛泛,我可真是被你害死了…… 长这么大,沈从是第二次被沈老爷子赶进沈家的祠堂面壁思过,第一次是因为他在学校附近见到一些校园恶霸在欺负同校同学,于是他二话不说,上去就将那些恶霸撂倒了。 谁知那件事情第二天就上了头条,被媒体恶意揣测为市长的儿子社会关系混乱,参与打架等等。 虽然沈老爷子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将所有的新闻下架,但还是对影响到了他的声誉,一些不明情况的人就在网络上匿名随意攻击他。 他清楚地记得,父亲那个时候可生气了,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父亲说,真相是什么,没有人关心,大家就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不管那是不是断章取义! 他自己分明清楚这个道理,可是现在发生在他身边,他自己却看不清。 沈从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才发现快没电了,不过够他打一个电话的了。 拨通了童臻的号码,沈从闭上眼睛,静静等待…… 良久,接通了。 未等那边开口,沈从便说,“童臻,我想你。”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幽幽地飘过来一句,“我是陈方叙。” 第二百十三章 追悔莫及 , 沈从抽了抽嘴角,好不容易酝酿的用来博取童臻同情的伤感情绪,全都一扫而光! “麻烦你帮我转达给童臻,我刚才的那句话。”沈从索性厚脸皮道。 闻言,陈方叙哼笑,“不好意思,我的传话费很贵的,你恐怕付不起。” 沈从:“……” 果然,脸皮厚的遇到脸皮更厚的,也是没辙儿。 “李彦的事情,是你做的?”陈方叙想着反正接都接了,就聊两句。 “你就那么肯定?” 沈从笑,想了想,故意问道,“童臻也知道了吧?她有没有很感动?” “嘁!能要点脸吗?”陈方叙轻哼。 “哦,那就是被感动了……” 听到陈方叙不爽的语气,沈从笃定地说。 “行了,你就跟你的未婚妻好好的甜言蜜意吧,童臻就不用你操心了!” 没等沈从还要说什么,陈方叙就快速地挂了电话,在挂断的最后两秒,沈从还听到了童臻的声音。 她问,谁打来的? 陈方叙回答,骚扰电话。 沈从瞪着手机,愤然道,“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次日一早,沈老爷子让人打开祠堂大门,抬步走进去,想看看他这个畜生儿子有没有反省好,要是他知道错了,肯改正,肯去跟杨家二老道歉,他可以不追求他那些你们乱七八糟的事儿。 进来后乍一眼没看到人,沈老爷子微微皱眉,“人呢?” 又往深处走走,找了找,这才发现供台一侧的角落露出一只脚来,不是沈从还能是谁! 沈从坐在角落,双手交叉在胸前,眯着眼睛假寐。 从沈老爷子一进来的时候他的就醒了,只是懒得动弹而已。 “你还敢睡觉,你给我起来!” 沈老爷子踹了踹他,“我让你在祠堂彻夜反省,不是让你在这里睡觉的!” 沈从一声叹息,缓缓睁开眼睛,无奈地望着他老爹,“爸,我何错之有?既然没错,要反省什么呢?” “你还说你没错!你……” “爸,您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您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 沈从起身,目光认真地看着沈老爷子,“您觉得我是那种人吗?我做过的事情,我会承认,但是没有做过的,您就是让我反省一百天,我还是这个答案。” 沈老爷子的脸色很难看,瞪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良久,才不甘心地质问他,“那你的意思是,人家泛泛在撒谎?” “泛泛没有撒谎,但是因为她没有将话说完,导致你们断章取义,误会了我们。” 沈从见沈老爷子渐渐冷静下来,觉得这时才是最好的解释机会,“她那天晚上是到我房间玩,小丫头不懂事,乱跑,我进来看到她在我床上,就将她抱回她自己的房间了,就是这么简单,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当然,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沈从也是选择性的地说,以免误会更深。 闻言,沈老爷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只是这样?” “当然,我有骗您的必要吗,我知道你很喜欢泛泛,但喜欢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对她好,不一定非得让我跟她结婚,一定要勉强的话,您是我的父亲,我是不能跟您怎么样,但余生我都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您宁愿看到我这样?” 沈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道,见沈老爷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觉得说服他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沈老爷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问他,“我就想不懂了,人家泛泛哪里不好了?你怎么就不喜欢人家呢?” “隔壁一直独居的王婶也挺好的,人漂亮又会做好吃的,也没见您喜欢啊!” “你……!” “爸,您不要生气,我只是举个例子,让您感同身受一下。”沈从赶紧给沈老爷子拍拍背,顺了顺气儿,“至于杨家二老那边,我一定登门致歉,解释清楚,保证不会影响您和杨老的关系,好不好?” “哼!” 沈老爷子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饶不了你!” 说罢,沈老爷子冷着个脸走了,沈从从祠堂里出来,活动了下筋骨,先去吃点东西再说,快要饿死了! 他这边解决了,杨泛泛这边闹得那是叫一个头疼。 杨父坚决不许她再去见沈从,杨泛泛哪里愿意,被关在房间里的她不吃不喝,甚至以死相逼,一定要去找沈从,还要跟他道歉! 她一想到那天沈老爷子打了她沈从哥哥一个耳光,就心疼的要命,还不知道沈从回去会被怎么对待呢,沈老爷子轻易不发脾气,但脾气一上来,谁都拦不住,而且十分讲原则,好面子,沈从昨天当着他们的面都挨打了,回去还不得往死里打呀! 一想到这里,杨泛泛几乎坐立不安,她使劲儿捶着门,“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沈从哥哥!开不开门!再不开门我跳楼了!” 杨泛泛气急,见半天没人理她,就真的走到窗边,作势要吓唬父母,可走到窗边才发现,楼下早就垫上了充气垫,就算她跳个十次也没问题,当场就被气哭了。 听到房间里的哭声,杨母有些于心不忍,对杨父说,“我进去劝劝她。” “劝什么?你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等她自己冷静冷静,你现在进去也是被她闹,真是不懂事!” 杨父摇了摇头,眉宇间满是阴沉,他知道杨泛泛一向顽劣,但没想到这么不懂事,父母为她好她难道不知道吗?! 还有那个沈从,真是看错人了,看着一表人才的,还是少将头衔,没想到行事竟然如此猥琐! 想哪儿哪儿不痛快,杨父起身道,“我出走走,你好好看着她!” 此时,杨母听到杨泛泛房间里的动静似乎安静了许多,便也稍稍放心下来,希望她能想清楚,这样没有担当的人,不值得托付一生。 但事实上,杨泛泛已经在倒腾着逃跑的装备了。 她将房间的窗帘和床单都取下来,连接起来系到一起,然后顺着一个隐蔽的窗口放了下去。 往下看看,还好,只是短了半人高的距离,下面又是草坪,不会有什么事的。 杨泛泛顺着窗口慢慢溜下去,想到只要出去就能见到沈从哥哥,觉得又开心又刺激。 好在这个窗口比较隐蔽,周围没有人,就在她快要到了地面的时候,杨母突然出现,对家里的保安和保姆说,“你们快把她接下来!” 杨泛泛听到声音,机械地回头,看到了母亲又担心又生气的样子。 她一脸懵逼,怎么就被突然发现了呢? 被捉下来后,杨泛泛一脸不情愿地又被带进去了,杨母紧紧地拉住她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 “你呀!那么危险的事情也去做,那个沈从就有那么重要吗?你也是,这种办法也想的出来的,万一要是摔下来怎么办?我看你爸说的对,就该好好管教管教你!” 杨母心有余悸地说。 “刚才我分明看到下面没人,您是怎么发现的呀!”杨泛泛百思不得其解。 杨母瞥了她一眼,“李彦打电话告诉我的,说你要从窗户上逃下去了。” “什么?他不是在医院吗?他……” 杨泛泛突然顿住,她想起来了,李彦在她家四周都装了监控,而且还能连到他的手机上,她在家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啊啊啊啊!这个大变态!!都被揍进医院了还不放过他!讨厌死了! 此时,还躺在病床上的李彦看到手机上的实时监控,见杨泛泛被杨母带人给救下来,这才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这个傻丫头,竟然为了出去见沈从,冒着坠楼的危险,真是脑袋坏掉了。 好在他及时发现,不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听说他们的婚事被沈从给搞砸了,当年拒绝了杨家二老的意思,气的杨家二老当场带着女儿走人! 李彦勾唇一笑,看来他白操心了,沈从是真的将杨泛泛当做妹妹,否则这么大好的机会近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拒绝? 不过沈从揍他那一顿,他还是要想法子还回去的,从小到大,他还没在谁那里吃过亏呢! “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巡房的医生来了,李彦问道,他已经等不及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情况,最少还得在床上休个半个月。”医生说。 “什么!” 李彦皱眉,要半个月这么久! 谁知道这半个月里又会发生什么变数,现在杨泛泛被沈从伤害,是他最好的机会,这种时候,他怎么能在床上躺着什么都不做呢? “我要后天就出院!”李彦说。 “你想什么时候出院都可以,反正你折腾折腾还会回来的。”医生漫不经心地说,这种急躁的病患他见多了,觉得自己都好了,跑出去折腾,没几天又送回来,已经见怪不怪了。 闻言,李彦冷着脸没说话。 医生走后,李彦对助理说,“你派人去盯着沈老爷子家,注意一下沈从有什么动静,任何异常的细节都要及时汇报给我。” “是,老大。” “还有,你去打听一下杨泛泛怎么样了,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我。” “是!” 助理点头,转身出去。 李彦微微闭上眼睛,想着杨泛泛这会儿,肯定在家哭着。 真是够傻的!早就告诉过她,沈从不适合她,偏偏不信!不过也好,这样一来,她会不会还是觉得自己比较好呢? 第二百十四章 解除误会 , 这日,童臻在少将府的花园中休憩,温度很适宜,没有刺眼的阳光,偶有微风拂过,很是清爽。 小圆子的幼稚园也放假了,李婶在带着,难得一个安静的午后,趁着休假的时间,好好休息休息。 只是这安静的时光很快被一个厚脸皮的家伙给打破。 熟悉的脚步声缓缓靠近,额头被人轻轻落下一吻,童臻睁开眼睛,看到了陈方叙放大的脸。 “怎么现在过来了?” 童臻看了看天色,很早。 “晚上跟我去一个地方。”陈方叙说。 “不去。” 童臻拒绝,反正不管去哪里,最后无一例外都会被他忽悠回家!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陈方叙继续诱惑。 “恐怕只有惊,没有喜吧?” 童臻起身,端过杯子,喝了口果汁,“晚上已经答应跟小圆子一起去看电影了。” “什么时间,我也去。”陈方叙立刻说。 “不好意思,没买你的票。” 童臻赔笑。 陈方叙磨牙,俯身将人横抱了起来,朝旁边的泳池走去,“竟然没买我的票?我还没跟小圆子一起看过电影,你就这样无情地抛弃我!” 童臻扭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泳池,脸色微微僵硬,“陈方叙,你要干嘛!” “你说呢?” 男人哼笑一声,走到泳池边,在童臻的惊呼声中,直接将人给扔到了水里,自己也跳了下去。 “陈方叙,你是不是活腻了味儿了!” 童臻游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随即撩起水花就朝陈方叙拍过去。 陈方叙游过来将她抱住,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唇瓣,“现在记得下次要带上我了吗?” “走开!小圆子看着呢!” 童臻将他推开,陈方叙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二楼的阳台,小圆子爬在栏杆边,笑嘻嘻地看着爸爸妈妈在鸳鸯戏水。 陈方叙朝他眨了眨眼睛,小孩立刻识相地转身跑回房间了。 “好了,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说完,陈方叙作势又要亲过来,却被童臻抬手推开,“行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童臻爬上岸,回去换衣服,难得休息,她要陪儿子好好玩玩,哪有时间陪陈方叙! 陈方叙哀叹一声,自从有了小圆子,他的地位是一日不如一日啊…… 刚换好衣服,就看到沈从打电话过来了,童臻接听之后,沈从先是试探地问了一句。 “是童臻吗?” “你说呢?” 童臻挑眉,给她打电话还问是不是她? “哦,那就好,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告诉你,不出意外的话,我后天就回去了。”沈从的声音很是愉悦。 “这么快……” 童臻诧异,“你……你跟杨泛泛?” “我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他说。 “呃,好吧,那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童臻心中惋惜,没想到沈从和杨泛泛还是没能走到一起,沈从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不过就算他这样做,有些话,等他回来之后,她还是要讲清楚的,其实她早就想这么做了,沈从却总是找借口岔开话题,似乎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好,等我回去再说。” 沈从挂了电话,眼眸中的神采隐隐有些凝固,她想说的事情,十有**是要搬出少将府吧。 他知道那一天迟早回来,可还是希望晚一点到来。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下楼,准备去杨家。 就在杨泛泛快闹翻了天的时候,沈从出现了。 杨泛泛没发现沈从走进来,正站在桌子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绳子挂在楼中楼的二楼栏杆上,然后打了个圈儿,作势要将脑袋伸进去。 杨母吓死了,一个劲儿地喊她下来,保姆慌慌张张地抱住杨泛泛的双腿,想将她扛下来。 “杨泛泛,你在干什么?” 沈从抬眸望着那个站在桌上,哭哭嚷嚷的女孩子,皱眉问。 听到熟悉的声音,杨泛泛扭头看到沈从,突然“啊”的一声捂住脸,她突然一动,保姆又没抱住,眼看要摔下来,沈从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接了个正着。 杨泛泛傻傻地望着他,他的双臂有力又稳健,被他抱着的时候,十分有安全感,她忍不住将脸贴在他的胸口,短短几天没见,却好像过了好多年! “啊!” 她突然惊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 “怎么了?伤到了?”沈从紧张地问,但刚才好像没看到哪里有碰到她的脸啊! “人家没化妆!” 杨泛泛紧紧地捂住脸,从手指缝儿中望着沈从,“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出来!” 说完,她挣扎着要下来,沈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抱着她呢,赶紧将她放了下来,杨泛泛脚一沾地,马上就跑回房间了。 杨母见她没事儿,微微松了口气,看向沈从的目光有些感激。 “坐吧。”杨母说,“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跟先前的热情态度相比较,杨母对沈从显然冷淡了很多。 “我是来解释那天泛泛说的事情的,希望您先不要打断我,让我说完,如果我说完之后,您依然对我有偏见,那您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毫无怨言!” 沈从态度十分诚恳,杨母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行,你说吧,我听听你都有些什么说辞。” 于是,沈从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跟对沈老爷子一样,选择性地解释了一些实情,并向杨母发誓,自己跟杨泛泛,绝对是清白的。 在他的再三解释下,杨母终于肯同意再跟杨泛泛确认一下事情的全部经过。 此事,杨泛泛已经换好衣服,化好妆出来了,又是一枚青春活力的美少女,元气满满。 “沈从哥哥!” 杨泛泛一见沈从,顿时声音都高了几个分贝,别提有多精神了,杨母简直不敢相信,这臭丫头早上还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说是自己要是再见不到沈从,就要得相思病而死了! 杨母起身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来,“你坐好!一点女孩儿家的样子都没有! 杨泛泛被杨母拉了过来,没能坐到沈从身边,有些不太高兴,但一看到沈从正在看向自己,她马上就换做了一副笑脸。 “沈从哥哥,你留下来吃饭咱们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杨泛泛故作一副淑女的模样,慢条斯理的说。 “泛泛,我问你,那天你说的那些事情,是不是没有跟我们讲完?”杨母侧头问她。 杨泛泛看了沈从一眼,听到母亲这样问,自然是知道沈从刚才肯定解释了什么。 “哎呀,我当天就跟你们解释解释,可是你跟我爸根本没听进去啊!我那天是看沈从哥哥不要我了,我着急才……” 杨泛泛低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想起自己那天做的混账事情,不敢抬头看沈从的眼睛了,但想了想,还是问他,“沈从哥哥,你还好吗?你那天回去之后,有没有又挨打呀?” “还好,几杖而已。”沈从故作委屈地叹息一声,说。 果然,杨泛泛和杨母都变了脸色。 “啊?又挨了几杖?!” 杨泛泛不顾杨母的阻拦,赶紧跑过去,想要掀开沈从的衣服查看他的伤势,却被他阻止了。 “几杖而已,对于我这种时常穿梭在子弹间的人来说,微不足道。” 沈从一点都没夸张,沈老爷子打他的那几下,都不够他热身的。 但杨母依然觉得因为自己的女儿口无遮拦,让沈从受了委屈,十分愧疚,一定要留下沈从吃饭,沈从婉拒了。 “我还有事要做,明天就离开了,在走之前,我希望能将此事跟您和杨伯伯说清楚,我不希望泛泛的大好青春继续浪费在我的身上,这就是我今天的来意。” 沈从对杨母说,然后看着杨泛泛,“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你是个很好的姑娘,但是我们不合适,我将你当做我的妹妹,以后会继续护你,疼你的,所以,你不必伤心难过,你什么时候想去找我玩,都可以!” 闻言,杨泛泛还是哭了,“你总说我好,说我好,可就是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你骗人的!” 沈从无奈,但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所以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说清楚,总比拖泥带水的好。 一直到沈从离开的时候,杨泛泛还站在大门口哭,谁都劝不住。 杨母实在无奈,她也是很明事理的人,强扭的瓜不甜,这种事情她很清楚,但看到自己的女儿伤心难过,她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儿的! 沈从走出杨家,顿时感觉一身轻松,只是不巧杨老爷子不在,不过他回去之后,杨母一定会告诉他的,等有机会,自己再亲自向他致歉。 沈从回少将府的那天,童臻吩咐李婶做了许多好吃的,但李婶向来喜欢自贬,说她做的菜,还不如少将自己做的呢。 陈方叙离开的时候,对童臻说,“我相信你,你可以做到。” 他抱了抱童臻,知道跟沈从说那些话,她会需要很大的勇气,他都懂,但这件事情还需她自己去面对。 童臻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可以处理好的。” 陈方叙前脚离开,沈从后脚就回来了。 一进客厅就闻到一股饭香味,沈从叹息一声,半开玩笑道,“这才是家的味道。” 起身迎接他的童臻,微微苦笑,沈从幸福的模样,她真的不想去毁掉。 可是,她却很清楚自己的内心,她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第二百十五章 可怕的男人 , 沈从离开少将府的第二天,杨泛泛就再也待不住了,但是前几次的经验告诉她,一定要沉得住气,不能让父母起疑,否则想要逃走,就是难上加难! “爸妈,你们放心,我已经想通了,我不会再去缠着沈从,强扭的瓜不甜,这我都知道,你们不用再为我担心,我不会去找他了。” 饭桌上,杨泛泛一脸平静地说。 闻言,杨父杨母面面相觑,先前还要死要活的,这么快就想通了? “是真的!你们不信的话,就派人24小时看守我好了,我是真的想通了,我自身的条件又不差,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着?对吧?干嘛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杨泛泛一边说,一边埋头使劲儿扒饭,一副吃嘛嘛香的模样,一扫之前的阴霾。 “想通了就好,妈妈就担心你钻牛角尖,沈从再好,但是他不爱你,最后受伤的还是你,你能明白就好了。” 杨母见杨泛泛似乎完全从阴霾中走了出来,很是欣慰。 杨父轻哼一声道,“哼,你现在才知道?去瞧瞧你当初那副哭的天昏地暗的丑样儿,跟没他活不下去了似的,丢人儿!” 他嘴上虽然说的难听,脸上却还带了些笑意,一边还给杨泛泛夹菜,“你看你这些天都没好好吃过东西,都瘦了!” “嗯,我今天要把前几天没吃下去的,都给补回来!”杨泛泛笑道。 “小心撑死你!”杨父白了她一眼。 一家三口哄笑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往常那般和乐。 饭后,杨泛泛还陪杨父杨母一起看电视,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一直到晚上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杨泛泛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褪去…… 她趴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她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她怎么会说忘记就忘记呢。 她只是在等待时机。 几天后,看守着杨泛泛的人终于都被杨父撤走了,杨泛泛看起来越来越正常,跟从前没什么两样儿,决口不再提审从的事情。 这天,杨父和杨母要一起去参加一个宴会,临走前,杨泛泛就像往常那样,先回房间休息,杨父和杨母丝毫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他们以为杨泛泛真的已经完全从沈从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等到两人离开后,杨泛泛很吸一口气,悄悄潜入保姆房,偷了她的衣服,之后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了衣服,然后再化妆,戴假发,乍一看,还真的很像家里的保姆。 杨泛泛低着头,提着两个垃圾袋往外走,家里的保安都没注意到她,顺利出门,扔掉垃圾,她打了个辆的士,直接去了汽车站,虽然汽车行程时间长,但是班次多,随时想走都有车,而飞机和高铁还要提前订票,担心被家里发现找到的她,根本没那个时间去等。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儿坐大巴车,跟高铁和飞机相比,大巴在卫生和设施上根本没法儿比,尤其对于杨泛泛这种大家小姐,根本没法儿接受那种污浊的空气,狭窄的座位。 杨泛泛站在车门口,皱着没有,踌躇着要不要上去,这时上面那位司机朝她没好气地吼了一声:“上不上?不上走了,这是今天最后一班车了!” 杨泛泛一听,立刻毫不犹豫地上去了。 多留下来一刻,她就有可能又被抓回去的,她不要回去,她要去找沈从! 她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沈从不喜欢她什么,她都可以改,她相信只要自己坚守下去,一定可以打动沈从的! 抱着美好的憧憬,杨泛泛蜷缩在大巴后面的座位上,渐渐睡着了…… 杨父杨母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见杨泛泛房间的灯关掉了,就以为她睡下了,此时只有保姆在找她的一套换洗衣服,却怎么也找不着。 次日一早,杨母上楼去敲杨泛泛的房间门。 “泛泛,起来吃早餐啦!” 没有人应。 “泛泛?你看看都几点了,不吃早餐不好,赶紧起来了!” 说完,杨母就拧动了把手推门进去了,可当她看到整整齐齐的床榻,丝毫没有人睡过的样子,顿时脸上的表情僵滞了。 “哎呀,老杨!老杨不好了!泛泛逃走了!” “什么!!” 闻讯而来的杨父一听,顿时气的脸色发青,猛地一跺脚,“好你的杨泛泛,真是翅膀硬了,竟然连我们都敢骗!有本事你别回来,敢回来我打断你的狗腿!” 闻言,杨母狠狠拍了他的手臂一下,怒道,“你胡说什么呢,现在赶紧派人去找啊!” “她还能去哪儿,一准儿去找沈从去了!”杨父气愤地说。 “噢,对对对,那我赶紧给沈从打电话,让她看着点儿,这孩子,出去脸助理都没带,多危险哪!” 杨母一边说,一边拨通了沈从的号码。 沈从正在吃早饭,听见铃声,侧眸瞄了一眼,看到是杨母,心中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杨母不会没事给他打电话的,不会是杨泛泛出了什么状况吧! 他刚按了接听,就听见杨母焦灼的声音传过来,“沈从啊,泛泛有没有在你那里啊?” 他愣了愣,如实回答,“没有,她没有来我这里,伯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泛泛逃走了,现在下落不明啊!” 杨母一听杨泛泛没在沈从这里,差点都急哭了。 “她手机带了吗?”沈从问。 “哦,我看看啊……” 杨母说,沈从听到那边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半晌后,杨母抽了抽鼻尖说,“房间里没有,应该是带了吧。” “好,那我试着找找她,你们不要担心,我会尽快联系到她的。”沈从安慰道。 只要手机带了就好,他可以通过杨泛泛的手机来定位的她所在的位置,当前,前提是这一路上她不会弄丢手机。 “好好,那麻烦你了啊,要是有泛泛的消息了,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啊。” “知道了,伯母。” 挂了电话,沈从将碗底的最后一点粥匆匆喝下,然后起身对童臻说,“杨泛泛失踪了,我现在去定位她的位置,你先吃。” 童臻愣愣地点了点头,杨泛泛失踪了? 莫非,是一时接受不了沈从拒绝了她?所以离家出走了? 不过看沈从的模样就知道杨家那边现在已经急疯了。 沈从回到房间,很快定位到杨泛泛所在的位置,一看,都已经快要市区了,她果然是来找自己的,看着电子地图上,锁定的目标移动的速度,坐的十有**是汽车,不出所料的话,可能再有两三个小时就能找到这里来。 唉,这姑娘也太不让人省心了,沈从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赶紧给杨母回电话,告诉她不用担心。 杨母一听,立刻想要派人将她捉回家,但沈从却阻止了她这一做法。 他说:“伯母,就算您能抓回她一次,您能永远都这么做吗?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她自己走出来,她还小,一时钻牛角尖是正常的,等她想明白也就好了,既然她来我这里了,就让她来吧,我趁机好好开导开导她,让她想不明白,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送她回去的。” 杨母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对,总是跑出去抓回来,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如果她真能自己想清楚了再回来,倒也省心了。 至于沈从,他们还是很放心的。 “那好吧,那你接到她之后,帮我们好好劝导劝导她,麻烦你了啊。”杨母客气地说。 想到此前因为自己女儿的胡言乱语误会了他,还导致了他回家挨打,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的。 之后,沈从便匆匆出门,那条路线直达市中汽车站,他直接去那里等着杨泛泛就行了。 但谁也没想到,就在快要进市区的时候,大巴车被人拦停了下来。 此时,杨泛泛还在睡梦中,车停了她根本就不知道。 大巴车司机见是一群穿着交通制服的人,马上开门,以为是例行检查的,谁知那伙人上来,左看右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熟睡中的杨泛泛身上。 “带走!” 领头儿的人挥手示意道。 杨泛泛直接被人拉起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被人拉起来,要带下去,顿时急了,死活不肯下车。 大巴司机也愣住了,不是例行检查吗?这怎么还抓起人来了? “这个女孩子是在逃嫌疑人,你们不要乱说出去,否则小心被请进局子喝茶!” 见众人旁观,小声议论着,领头儿的人呵斥了一声。 最终,杨泛泛还是抵不过几个有力的人强拉硬扯的,生生被拽下了车,塞进了另外一辆黑色商务车内。 “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我不是什么嫌疑人!你们搞错了!” 杨泛泛使劲儿挣扎着,但毫无用处,此时她被两个穿着制服的大汉,像似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中间,别说逃跑了,动都动不了! “你们……你们绑架我?!” 杨泛泛才不信他们说什么自己是嫌疑人呢,肯定只是要带走她的说辞而已! “放心,杨小姐,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现在,我们要带你去见老板。”司机说。 “老板?哪个老板?叫什么?”杨泛泛怒道。 她倒是想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动她! 司机微微一笑,缓缓吐出几个字:“李彦,李老板!” “什么?!” 杨泛泛大惊,顿时挣扎的更厉害了,“你们停车,我要下车!我要下车!救命啊!!!” “杨小姐,你就别叫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司机说着,直接往市区开车,看到并未改变的形成,杨泛泛不解地问,“你们不是要带我去见你们老板吗?你们老板不是还住院着的吗?” “早就出院了,而且老板说了,他就在你想去的地方,等着你!”司机从后视镜中看着杨泛泛,别有意味地说。 闻言,杨泛泛觉得自己离鬼门关不远了,那句‘等着你’简直就是催命符啊!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原本还以为自己躲过了李彦的监控,没想到李彦不仅发现了她逃跑,竟然还先一步到达了她的目的地,太可怕了! 沈从哥哥,救命啊…… 第二百十六章 黄雀在后 , 杨泛泛瞪着眼前的男人,一言不发。 李彦坐在她对面,靠在沙发上,老神在在地打量着她,这丫头看上去有些憔悴,卷发乱乱的,身上还穿着保姆的衣服,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似有深仇大恨似的。 “你倒是学聪明了。”李彦似笑非笑地说。 原本他还在医院休养呢,知道杨泛泛出逃的第一时间就出院了,直接打飞的来的,就为了堵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泛泛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这个大魔王简直阴魂不散!她还以为自己离开的天衣无缝呢! 谁知被这个家伙堵了个正着!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想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吗?我说过,不许你去找沈从。” 他说的话现在已经被她当做耳边风了!李彦不爽地想。 “我去找谁是我自己的事情,还要我说几遍?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跟你什么关系轮到你来管我?我就是要去找沈从,我就是喜欢他,你能怎么样?” 杨泛泛神情激动的起身,如果现在面前有把刀,她一定毫不犹豫地砍过去,就没见过这么烦人的人! “你要不要脸?人家都那么直白地拒绝你了,你还上赶着去找人家?你是不是没长脑子啊!” 李彦也很生气,他就见不得杨泛泛一副上赶着贴过去的样子,沈从都登门拒绝了,她还不依不饶的,她越是这样,最后越是会被沈从敬而远之。 “我不要脸?” 杨泛泛怒极反笑,“我再不要脸,有你不要脸吗?我拒绝过你多少次,你自己数的过来吗?你还不是不要脸的贴过来?论不要脸,我就是拍马也赶不上你!” 李彦拦截她这件事情,已经将她心中最深层的愤怒激发了出来,原本她被沈从拒绝后,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没地方宣泄,又在家里装模作样了几天,更是压抑,此刻她不管不顾,就算李彦立刻终止跟她的一切合作也没关系! 反正,她还是杨家的大小姐,没有了跟他合作的那些项目又不会饿死,没有必要因为这个就要对他低声下气的! 李彦被她过激的反应惊到了,看来,她受的刺激的确不小。 “你冷静冷静,我明填再来看你。” 说完,李彦起身要走。 现在跟她吵下去,只会让她更愤怒,她根本听不进去自己的话。 “冷静你个头啊!放我出去!你这是非法拘禁知不知道!我要告你!告你!!” 在杨泛泛的怒吼声中,李彦冷着脸走出房间。 关着杨泛泛的这所酒店是李彦名下的,李彦一开口,上上下下数百人都戒备着,杨泛泛又被关在十几楼上,李彦要是不松口,她就是插翅也难飞。 李彦走后,杨泛泛砸光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服务员听到里面的动静,赶紧打电话给才离开没多久的李彦。 李彦说:“让她砸,砸完了进去收拾收拾,再多放点东西进去给她砸。” 闻言,服务生微微抽着嘴角,果然,他们老板宠溺的方式就是不一样! 当杨泛泛砸完了所有的东西,服务生进来收拾好,再摆上,她再砸,再摆上,再砸…… 砸到第五轮的时候,杨泛泛实在是没劲儿了。 她躺在地毯上,喘着气,目光茫然地落在天花板上,手腕累的动都不想动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就这样睡着了…… 李彦安排了两位女服务员24小时候守在门口听着动静,过了很久,两人听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时候,心里有些打鼓。 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服务员问道,“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 “睡着了吧?”另一位说。 “那我悄悄看看,万一她有什么状况,咱们俩儿就完了。” 两人悄悄打开了房门,推门进去看,这一看不得了,杨泛泛竟然躺在地毯上,割腕自杀了! 手腕上鲜红的血迹,刺入两人的眼帘,吓得两人腿都软了,赶紧上前查看情况。 另外一位正要拨打李彦的电话,电光火石之间,躺在地上的杨泛泛突然睁开眼睛,摸到身边的一个花瓶,就朝正蹲在她身边查看情况的女服务员砸去,另外一位刚拨通李彦的电话,听到动静,一回头就见杨泛泛拿着花瓶砸了过来…… 杨泛泛神色冷静地关上门房,她捡起地上的手机,里面传来了李彦的声音。 “喂?” “老板,杨小姐已经安静下来,睡着了。”她沉着声音说。 “那就好,你们好好看住,有什么动静及时汇报给我。” 那边的李彦,丝毫没发现不对劲儿。 “好的,老板。” 挂了电话,杨泛泛轻哼一声,扔了手机,然后将其中一位身材娇小的女服务员的衣服脱下来,穿到自己身上,想了想,又拿毯子将她被她脱了衣服的女服务生盖住。 走到镜子前,为了不让外面的人起疑,她好好打理了自己一番,将头发妆容都做成该酒店服务生的样子,乍一看当真辨别不出。 最后,擦掉了手上的红色,那是她用口红涂上去,再淋点水上去擦一擦,乍一看根本没毛病! 杨泛泛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走出了酒店,根本没人发现,出去后,她在酒店门口拦了一辆的士,直接往沈从少将府的方向去了…… 而此时,沈从却根据杨泛泛手机所在的方位找了过去,但到了地方,才觉得自己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这里是一处高级私人别墅,杨泛泛的手机显示就在此地。 像杨泛泛这样的豪门千金,名下有几处或者多处房产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沈从下意识地以为这个地方是杨泛泛的其中一个据点,她没去找他,原来是躲这里来了。 但安全起见,沈从觉得还是进去亲眼确认到比较好,也好跟杨母交代。 大门敞开着,沈从直接走进去,按了按客厅外的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自动打开。 沈从伸头进去看看,大厅里没有人。 “杨泛泛?”他喊了一声,“是我,沈从。” 他缓步走进去,想着这个丫头开门了,也不出来见他,难道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砰!” 大厅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在身后关上了,沈从微微皱眉,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这不像是杨泛泛的作风。 “沈从,真是冤家路窄啊。” 上方突然响起李彦那阴测测的声音。 沈从抬眸,看到了站在二楼围栏边的李彦,瞳仁微微紧缩,“是你?” “对,是我,你不会还以为我在医院里待着吧?” 李彦没有下来的意思,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双手撑在围栏上,笑的阴邪慑人,“你该不会以为,那件事就那么算了吧!” 闻言,沈从哼笑,摇了摇头,“你说的很对,是不能就那么算了,毕竟像你这么欠揍的人,一顿打哪里够!要两顿三顿四顿才行!” “你倒是挺会逞口舌之快的,看你等会儿还笑的笑不出来!” 说完,李彦抬手示意,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立刻从大厅的各个门蜂拥而至,瞬间将沈从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从一脸惊愕地看着周围的人,李彦很满意地观赏着他此时的表情,但沈从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怒火中烧。 沈从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么些人,就想对付我?” 而且一个个花拳绣腿的,他动手都提不起劲儿来。 “哼!如果你以为只有这些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今天我就算累也要将你累瘫!动手!” 李彦一声令下,那些人蜂拥上前,同时朝沈从下手,沈从微微勾起嘴角,直接跃身跳起,踩在那些人的肩上三两步就跳出了包围圈。 今天,就算他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打趴下,也要再将李彦揍一顿! 李彦站在围栏边,冷着脸看着沈从将他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打趴下,眼看着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人就倒下了一半,他不由皱眉,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沈从在家休息了些时间,正愁没法儿活动筋骨呢,这些人可是自己送上门儿来的,他下手毫不留情,又快又准,眼看还有几个了,谁知大厅外又冲进来几十个人,再次将他包围…… 看来,李彦是要用疲乏战术,沈从轻哼一声,那恐怕又要让他失望了,别说他了,就算是童遇那个向来在任务中能动枪绝不喜欢动手的人,也能不眠不休地打上十几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 李彦索性让人搬了个椅子坐在围栏后,他站都站累了,沈从居然还在打! 整个大厅全是倒下的人!都没地方下脚了! 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那边的下属却告诉他,暂时调不出来这么多人了。 “废物!” 李彦气的差点要砸手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再给我调一百人过来!马上!立刻!!” 挂了电话,李彦觉得这样下去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还是让他在这里慢慢耗着,自己先撤好了! 他刚要转身,便觉得脖子上突然一凉,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顺着拿着匕首的手腕看过去,是一个长得很是英俊,却不认识的年轻男人。 “你是谁?”李彦沉声问。 “噢,忘了自我介绍了,你好!我叫童遇,是童臻的哥哥。” 童遇缓缓展开一抹自以为迷死人的微笑,他十分有礼貌地问李彦,“听说,你想斩掉我妹妹的手指?” 闻言,李彦的脸色霎时变的苍白…… 第二百十七章 你太狠了 , “你怎么来了?” 撂倒最后几个人的沈从走上楼梯,看着挟持着李彦的童遇。 “你看看你是不是有一个未接电话。”童遇扬了扬下巴道。 闻言,沈从掏出手机,果然看到一个童臻的未接电话。 “我本来想让童臻通知你晚上聚餐的,没想到你竟然没接,连童臻的电话都不接,想来是遇到了棘手的麻烦。” 童遇一边说,一边拿了绳子,将李彦给绑在了椅子上,绑好了,起身对沈从说,“我从陈方叙那里了解到,这个家伙想对童臻下手?” “已经被我教训我一次了,谁知他不知悔改,让我怀疑自己上次是不是下手太轻了。”沈从无奈地说。 “有可能,你向来心慈手软。”童遇附和地点了点头。 李彦在旁边听的冷汗直冒,赶紧对两人说,“你们放了我,我没有要动童臻的意思,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以后绝不会动她!再说了,沈从已经教训过我,陈方叙也威胁过我了,我哪里还敢动她!” 面子是什么,面子是不能当盾牌的,这个时候还逞强,只有挨打的份儿!李彦可不想再上一次头条儿了! “你这话说的不对,他们是他们的份儿,我的是我的,他们教训过你了,我还没有呢!我是童臻的亲哥哥,这事儿我要是不出头儿,我都不好意思让她叫我一声哥哥,你说对吗?” 童遇抓起李彦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 “杨泛泛在哪里?”沈从问他。 “在……在酒店,你放开我,我把详细地址给你。”李彦说。 “杨泛泛是谁?” 童遇扭头看向沈从,“你今天难道是来救那个叫杨泛泛的?” “嗯。”沈从应道,继续问李彦,“不放开你,你也要告诉我,否则……就把你这副样子拍下来,发给媒体。” 这个威胁,绝对比打他一顿更凑效。 听到这话,李彦的脸色愈加难看了,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报出详细地址。 沈从很快查到了该酒店的前台电话,然后将电手机放到李彦耳边,“让你的人把杨泛泛送到我家,并用少将府的座机给我打电话。” “杨泛泛到底是谁?还要送到你家?”童遇微微挑眉,追问。 “父亲朋友的女儿,来找我的途中被这家伙劫走了。” 沈从简短地解释,而后就看到正在接听电话的李彦,脸色突然变了。 “杨泛泛从酒店逃走了……”李彦说。 “杨泛泛为什么来找你?”童遇打断了他的话,他还是很好奇,继续追问沈从。 沈从深吸一口气,看向他,“你就不能等回去再问吗?” “不能,我好奇。”童遇一脸无辜。 沈从磨牙,懒得理他,继续逼问李彦,“逃走了?你没派人看着她,她就那么容易逃走?你少给我耍花样儿,我给你一分钟时间,再不说,我就把照片发出去,” 说完,沈从拿着手机就对李彦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童遇凑过来看了一眼,不满道,“拍的一点都不惨!要不我往他脸上揍几拳你再拍?流鼻血的那种?” 沈从哼笑,“好主意!” “不要不要!我说的都是实话!杨泛泛真的跑了,她假装割腕自杀,等服务员进去的时候,就趁其不备将服务员砸晕,自己穿着服务员的衣服跑了!” 李彦一声不歇地辩解道,生怕童遇的拳头落下来。 闻言,两人面面相觑,依然觉得这人的话不可信,沈从觉得,杨泛泛哪有那个本事,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只会撒娇哭泣,怎么可能这么聪明?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 见沈从依然不太相信,李彦无奈地说,他也不敢相信杨泛泛居然就这样跑了! “我看他说的好像真的。”沈从说,“我先打个电话给童臻,杨泛泛离开了酒店,肯定最先去我那里。” “所以她为什么冒这么大危险来找你?”童遇又开始八卦。 沈从直接无视她,给童臻打电话,但童臻却说,杨泛泛并没有在少将府。 奇怪了,她跑了即没联系自己,也没去少将府,那她去哪儿了? “算了,回去找。” 沈从说,回去他可以调取酒店和酒店门口的摄像画面,总能查到杨泛泛的踪迹的。 “哦,那他呢?”童遇问,“你不处理啦?你不动手我就动了。” “你要怎么动?” 沈从随后一问,童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我要把他的十个手指头都掰折!” “老套!我已经掰过一次了!”沈从轻哼。 “什么?” 童遇生气了,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折磨李彦的法子,竟然已经被他用过了! “那我把他的脚趾头也掰折!”童遇愤愤道。 李彦冷汗直冒,“我真的不会动你妹妹了,之前只是一个误会!” “哼,你这个想法就不该有,为了让你记忆深刻,我决定就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童遇说,然后将自己的运动鞋脱了下来。 沈从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似的,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道,“你也太狠了!” 童遇没脸没皮地笑着,一边对他说,“愣着干什么?拍照啊,拍照!” 脱下来的鞋两米之外都能闻到臭味儿,沈从不由皱眉,这家伙有几天没换鞋了!! 童遇把鞋带抽了,然后将鞋口开到最大,阴测测地看向李彦,“接下来,老子就让你尝尝置身地狱般的痛苦!”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李彦的脸都白了,没等他求饶,童遇就将整个鞋口对着他的脸扣下去,然后拿鞋带将他的头和鞋子紧紧绑在一起。 上面只留了一个小小的通气口,李彦想要呼吸空气,必须使劲儿呼吸,再使劲儿呼吸,一直使劲儿呼吸…… “哈哈哈哈!拍!快拍!” 童遇看着自己的杰作,快要笑死了。 沈从佩服地叹息一声,“你比我狠!” “呜呜呜呜……” 李彦疯狂地摇晃着脑袋,似乎想要将臭鞋甩下来,无奈童遇绑的太近,他再用力也是无济于事。 “走吧!帮你找人去!找到咱们一起聚餐去。” 童遇搭着沈从的肩膀,另一只鞋也被他扔了,直接穿着袜子大大咧咧地走了。 “这么有心情,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沈从问。 闻言,童遇神秘兮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聚餐的时候再告诉你!” “嗯?不会是要结婚了吧?” 沈从一语中的。 话音刚落,童遇顿时抓狂,“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就你聪明!真没意思,哼!” 五个小时后…… 等到李彦的下属,终于东借西凑,找齐了整整一百个人后,赶紧匆匆赶来。 “老板!老板?人我带来了!” 助理一推开门,看到满地的昏过去的人,一阵心惊胆颤,这大厅怎么变得跟乱坟岗似的,大白天的看着就很诡异好不好! “呜呜呜呜……” 上方传来一阵呜咽声,众人循声看去,便瞧见二楼的围栏后,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倒在了地上,让人大开眼界的是,那个人的脸被整个鞋子盖住了,人脸和鞋口对接绑在一些,看不清脸。 “老板!” 助理就是助理,即便李彦如此狼狈,但助理看到他的衣服,一眼就认出了他,赶紧上去将他解开。 被解开后,李彦对助理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死在路上了吗?为什么现在才来!!” 天知道!他已经被生生熏晕过去三次了!晕过去又被熏的醒过来,之后又被熏晕过去,被人这样对待,简直是他终身的耻辱! “可是……是老板您一定要让我带来一百个人……我好不容……” “滚!都给我滚!” 李彦怒吼,尤其是他看到身后整整齐齐地站着一百人,正在惊愕地望着他,有的还正在憋笑的时候,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都杀了灭口! “可是老板,您还没给钱呢,说好一人三百,让我们来充充人场的……” 其中一个人突然说。 闻言,助理赶紧朝那任眨眼睛,示意他闭嘴。 李彦扭头看向助理,瞳仁中的怒火几乎能将他活活烧死。 “你就是这么办事的?这么办事的!!” 他一边说,一边抽助理耳光,助理被抽的鼻血直流,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哎哎!这位老板,你说话就好好说话,干嘛老是大人?助理不是人啊!” “就是!你再抽一个,再抽一个我们兄弟几个宁愿钱不要,也要给你点教训!” 助理请来的那人开始纷纷谴责李彦。 助理听了他们的那些话,感动地看着他们,要是因为家里穷,李彦给的钱多,他才不想为他工作!他这种人品,怪不得最高纪录一年换了一百多个助理呢! “我看你们是反了!” 李彦嫌恶地看着他们,他本来就被童遇整的气急败坏,此时脑子已经疯魔,完全不管不顾,无法正常思考了。 “反了?嘿嘿,我们还就反了,你算老几!就敢这样狗眼看人低!” 说着,那些人一哄而上,将李彦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他的助理。 “小伙子,哪里不能混口饭吃,不要跟着这种人渣儿!” “就是!走,哥带你找工作去!” 由于这里不是z市,很多人,尤其是基层的人,是不认识李彦的,所以根本不会对他客气。 本来大多数人都是社会人士,多的是讲义气,看到助理被上司这样揍,激发起了内心的共鸣,于是原本是来帮忙的他们,反而将雇主给揍了一顿,潇洒走人! \ 第二百十八章 杨泛泛出现 , 助理走之前,还是好心地给他叫了救护车,所以,李彦醒来的时候,是在第一医院里醒来的。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窗外的阳光太刺眼,他眯着眼睛,脑袋昏沉沉的,隐隐看到窗前站着一位女医生。 “你终于醒了。”童臻说。 她低眸看着这个都已经躺在了病床上,目光却依旧凌厉的男人,轻哼一声道,“我还以为你到晚上才能醒呢。” “你是……” 李彦看着她,觉得有些眼熟,愣了一会儿后,蓦然瞪大了眼睛,“童……童臻!” 他见过童臻的照片,只是这次是第一次见到她本人。 就是她!连一面都没见,却被她害成现在这样的女人!她到底有多少后台!! 见他愤怒地盯着自己,童臻表示很无辜,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李彦本人,没想到……的确不讨人喜欢! “你,你想干什么?你们做的已经够过分了,就算报仇也该了结了吧!至于这么没完没了吗?!” 李彦以为童臻知道他进了本市的医院,特地前来亲自收拾他。 “我来查看你的情况啊。”童臻丢给他一个白眼儿,继续说,“你现在的情况,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皮肉伤还是挺严重的,建议你住院一周,少吃辛辣,尽量不要下床走动。” 闻言,李彦神色怪异地望着她,半晌,不可思议地问,“你……你是主治医生?” “没错,这里是第一医院,欢迎你!” 童臻扯开一抹别有意味的微笑,然后缓缓凑近李彦,轻声说,“放心,我会好好照料你的!” 她故意见你‘照料’两字咬的特别重,见李彦脸色微微变了,才起身离开。 她昨晚上接收到这病人的时候吓了一跳,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看了登记表才知道,居然真的是李彦! 还真是冤家路窄…… 特别是童遇知道后,还幸灾乐祸地问她,要不要在药物里做点手脚,让他多在医院待一段时间,省的出来作恶,但被童臻拒绝了,她学医可不是用在这上面的! 现在她担心的事情是,杨泛泛还没有找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昨天沈从回去后查了很久,却只查到杨泛泛离开酒店的那一断监控,后面她似乎担心被人跟踪,陆陆续续换了好几辆车,还特地从没有监控的地方走,加大了寻找了难度。 正坐在诊室出神的时候,有人敲了敲门。 “请进。”童臻抬眸。 一个男孩装扮模样的人,走进诊室,关上了门,童臻愣了愣,这身影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正疑惑着,男孩将棒球帽摘了下来,童臻顿时呆住。 “杨泛泛?” 她差点惊呼出声,那么多人在找她,她怎么来这里了?还打扮成了男孩子的样子,因为她很瘦,头发又扎了起来塞进了帽子里,脸上画了男人妆,黑皮肤浓眉的,乍一看还真没认出来。 “你等下,我帮你跟沈从打电话。” 童臻说,正要伸手去拿手机,却被杨泛泛按住了手。 “不要告诉沈从。”她说。 “可是沈从已经知道你失踪了,他找了你很久。”童臻皱眉,觉得杨泛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以往她一听到沈从的名字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怎么现在反应这么冷淡? “他找我了?” 杨泛泛听到童臻说沈从找了她很久,阴郁的黑眸中略过一抹微不可见的光芒。 童臻点头,赶紧告诉她,“是啊,你从家里一离开,你妈妈就给沈从打电话了,沈从当时定位了你的手机,但找到的不是你,是李彦,还大打出手了一场,回去之后连夜找你出了酒店之后的监控……他很着急,你快打电话告诉他吧。” “不,我现在不想见他。” 杨泛泛一反常态地说,她看着童臻,对她说,“你不许说我来过。” 童臻疑惑,“为什么?” 她来这个城市,不就是为了见沈从吗?既然来了,为什么又不见他? “不想见,而且就算你告诉她,我从这里离开之后,他也找不到我的。”杨泛泛说。 闻言,童臻点了点头,觉得杨泛泛应该是话想跟自己说,否则她不去少将府,反而来医院找自己是为什么。 “你找我有事?”童臻问。 “我让你离开少将府,离开沈从。” 杨泛泛抓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有多快就多块,立刻搬出少将府!”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尽快的,从前几天沈从回来的时候,我就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他。” 童臻坦白地说,关于这点,她没什么好隐瞒的。 “哼,你的说辞未免太老套,我之前住在少将府的时候你就这么说过,一直说跟他之间是清白的!我那个时候太天真,竟然相信了,现在想想太可笑!你们之间怎么可能没有私情!如果没有,你为什么要赖在少将府不走?你是没地方住,要流落街头吗?那我给你一套房子好不好?拜托你离他远一点好不好!” 杨泛泛恨恨地瞪着她,几乎是怒吼着说。 童臻愣住,眼前这个杨泛泛,跟她之前见到的那个完全不一样,她竟然这样说自己,大概,是因为沈从的拒绝,对她来说刺激太大吧。 “你冷静点,这里是医院,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解释给你听,不愿意的话,现在离开也没关系。” 童臻面无波澜地说,念着之前跟杨泛泛还有点交情,所以即便她说的这么难听,童臻也不想跟她计较。 “好,我听听你的解释,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你跟他住在一起四五年,既不结婚,也不离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包养的小三儿呢。”杨泛泛眼神凉凉地说。 闻言,童臻的脸色冷了下来,“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好了,我不说了,你说,你解释!”杨泛泛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解释了,我不想跟一个脑子坏掉的人讲话,你出去。” 童臻指向门外,不客气地说。 先前小圆子失踪的时候,杨泛泛忙前忙后,照顾她,她很是感激。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全变了! “怎么,解释不出来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三天之内,如果你不搬出少将府,就小心点你的儿子……” 离开前,杨泛泛沉声威胁道。 望着她快速离开的身影,童臻眉头紧锁住,杨泛泛竟然会拿小圆子来威胁她,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杨泛泛吗? 不会,反正离开少将府这件事情迟早也是要做的,不如这次就离开吧,倒不是因为被杨泛泛威胁了,而是她觉得,杨泛泛一定很爱很爱沈从,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极端的情绪。 一旦她离开了少将府,解除了她在杨泛泛心里的威胁,那么小圆子安全了,杨泛泛也一定会解开心结。 下班前,童臻再次去巡房,到了李彦房间的时候,他正在闭着眼睛假寐。 “药记得按时吃,不要下床走动,多吃些清淡的,晚上有什么急事就按床头的红色紧急按钮……”童臻面无表情地交代着。 李彦阴沉沉的目光紧锁在她身上,他说,“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还是先出院了再说吧。” 童臻没好气地说,都这副模样儿了,还想着报仇? 是医院的床太舒服,还是药太好吃?扎针不够痛?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折腾进来?! 回到少将府的时候,沈从还没回来,估计是出去找杨泛泛了,童臻想。 她跟小圆子一起吃饭,想了一会儿,问小圆子,“儿子,我们搬出少将府好吗?” 话音落下,小圆子将脸从大碗里抬起来,望着她,“为什么呀?这里不好吗?” “这里很好,但终归不是我们的家,我们只是借住在这里,小爹他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方便继续留下来,你明白妈妈的意思吗?”童臻尽量用简单易懂的方式告诉他。 “你的意思是,小爹要有小妈了吗?”小圆子眨了眨大眼睛。 “呃,可以这么说。” “那我们出去了住哪里呀。”小圆子发愁道,“我们不会流落街头吧?” 闻言,童臻见他一副操心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儿子啊,你也太不了解你老妈了! 陈方叙之前转到她名下的房产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有多少,就算这些不算,她当年结婚的时候,童家也是陪嫁了一套房子的,只是一直闲置着,加上她这么多年的存款,再不济,就去陈方叙哪儿蹭住,怎么也不至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想到这里,童臻忍不住逗他,“哎,是啊,我们没地方住了,好可怜哦~” “妈妈你别担心,我有很多零花钱的,我们可以先租一个地方住,然后等我赚钱了,我们就买房子住,不会让妈妈流落街头的!” 小圆子放下筷子,一脸认真道,在他的记忆中,所有的人都很爱妈妈,爸爸爱,小爹也爱,舅舅也爱…… 舅舅还说以前妈妈怀他的时候,吃了好多苦,还差点死掉了!所以,他也要爱妈妈,不能再让她吃苦! 童臻听了,竟然被这孩子纯真的话给感动了,只觉得鼻尖泛酸,她的儿子,好懂事啊…… 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说:“放心吧,我们有很多地方可以住,妈妈跟你开玩笑的啦,快吃饭,等小爹回来,咱们跟小爹告别,好不好?” “嗯嗯,只是我很担心,我们要是离开了,小爹会不会很寂寞呀……” 小圆地继续低头扒饭,自言自语地说。 闻言,童臻拿着调羹的手微微一顿。 是啊,她和小圆子离开了,沈从,会寂寞的吧…… \ 第二百十九章 决定离开 , 沈从是夜里回来的。 他没能找到杨泛泛,这个丫头也不知道跑到了那里去,她以前也经常跑出去玩,但都是有主力跟随的,她现在一个人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万一遇到了坏人,遇到骗子……后果不堪设想。 沈从越想越放心不下,而且杨泛泛似乎十分害怕被人跟踪,总是专门挑没有监控的道路走,而且行头也总是变换。 不过,不管她在哪里,总是需要钱的,等她身上的钱用完,肯定会去取款的!所以,他现在要先知道杨泛泛常用哪些卡,然后黑进那些银行系统,将杨泛泛拉入黑名单,只要她去取款,取款机就会发出警报声,自动发送给他地理位置。 沈从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他从不觉得追踪别人是件难事,他总是很冷静,总能做的很好,但没有一次,像这样又是担心,又是焦灼。 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沈从回眸,看到童臻走了下来。 “还没睡?”沈从有些意外,已经十一点多了。 “嗯。” 童臻点点头,在他身旁坐下来,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心事?”沈从扯开一抹微笑,给她倒了杯水,“说说吧。” 他太了解了童臻,以至于她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知道她想做什么。 童臻深吸了一口气,早说晚说都是要说的,不如现在就说了吧! “那个……我觉得,是时候离开这里了,我在这里,想必对你以后的生活也不太方便,影响也不好,而且,而且小圆子也渐渐长大了,外面抛头露面的时候也多,别人误会了就不好了,所以……” “所以,你最终决定离开我了吗?” 沈从替她把话说下去,幽深的黑眸里,是望不见底的深情。 童臻移开了目光,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她听到沈从的叹息声,想安慰他,却觉得此刻自己说什么话都很多余,只得沉默的陪在他的身边。 “其实,我知道你迟早有一天要离开我的。” 沈从说,他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在杯口划过,若有所思地说,“但我总是麻痹自己,希冀有一天,你可以喜欢我。” “对不起……” 此刻,童臻能说的,只有这句话。 “道歉做什么?你又没有什么错。”沈从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凌乱的发丝,“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原本以为,我还会有机会呢。” 他苦笑了起来,当陈方叙信心满满地跟他约了三个月的期限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没有胜算的,只是抱着一丝渺小的希望罢了。 “我希望你也幸福,真心的。” 童臻望着他,暖白的灯光落在他的漆黑的瞳仁里,像似黑夜湖水中倒映着的星子,深沉又明亮。 “我也希望你幸福……” 沈从笑了笑,他努力掩盖着自己的情绪,以免给童臻造成心理负担,他知道童臻一直答应他留下来,就是不忍心伤害他,他总是仗着她的一点不忍心,缠着她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好痛苦…… 他沉默了很久,就在童臻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轻声问她。 “如果我们没有回国,没有再次遇到陈方叙,你会爱上我吗?” 闻言,童臻微愣,她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告诉他,“或许吧,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想,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抵得住你的深情。” 如果她没有遇到陈方叙的话,或许,真的会被他吸引吧。 曾经沧海难为水,陈方叙已经在她的心里深深刻下了烙印,这烙印,在深情的人,永远都无法抹去。 沈从听她说完,笑了笑,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手里的玻璃杯上,“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就算自己,与她有缘无分吧…… “去睡觉吧,什么时候离开,记得告诉我一声。”他说,“我不想某一天回来,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发现你们……已经离开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看着童臻,只是静静地盯着自己的手。 话音落下,童臻突然就觉得鼻尖泛酸,冷不丁地,眼泪就夺眶而出,她赶紧背过身去,不想给沈从看到。 “我知道了。” 她说,之后匆匆转身上楼,身影消失在台阶的尽头。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沈从的眼眶便悄悄红了,他闭上眼睛,趴在桌上,很久没有抬头。 心脏像似有一把利刃在狠狠搅动,疼痛的让他呼吸不过来。 他从来都是个很坚强的人,却在童臻说要离开的时候,脆弱的不像话,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从未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没用。 怎么都留不住她…… 他真的希望,时光能永远停留在他们在国外的那几年,他们跟童遇住在一起,每天都很快乐,哪怕是没事的时候,他跟童遇陪着霸占着电视机的童臻追剧,都觉得很幸福,幸福的想哭…… 就在他黯然伤神的时候,童遇突然打来了电话。 “出来喝酒。” 什么也不问,那个家伙直接说了句,不容反驳的语气。 “好。”沈从轻声应道。 酒吧的角落里,哥俩儿碰了一杯,沈从一仰头,杯子就见了底儿。 童遇长大了嘴巴,向来滴酒不沾的沈从,今天这是疯魔了吗?喝的这么猛。 “行了,我知道你心里苦,但也不用怎么喝吧,你从前都不喝酒,现在突然喝这么猛,当心胃受不了。” 童遇一向大大咧咧的,但此时见沈从的状况,也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我不好吗?” 沈从突然看着他,声音十分可怜。 童遇一听,脑袋立刻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好啊好啊,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真的!骗你是小狗!” 可沈从的情绪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就好起来,他的表情更可怜了,“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 “呃……” 童遇笑得很尴尬,心里想着,不会吧,一杯倒?? 这难道就是他一直一来滴酒不沾的理由? “这样吧,我问你啊,你不是有个从小养到大的警犬吗?如果有人拿一条更好的,血统更优良,更聪明的警犬跟你换,你要不要?”童遇诱导着。 沈从眨了眨眼睛,摇头,一边摆摆手道,“不换不换……” “这不就对了吗?那条狗不好吗?你为什么不换?明明比你的狗更好,你想想你为什么不换,想通了再告诉我。” 童遇说着,一边给自己倒酒,却不敢再给沈从倒了。 “为什么……为什么呢……” 沈从趴在桌上,看着童遇,很认真地思考着。 他已经醉了,童遇瞥了一眼,鉴定道。 “因为它是我养大的呀……我们都有感情了,再好也不能换……不换!”沈从口齿不清地说,语气却极为笃定。 “这不就对了嘛。” 童遇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开解着,“对于童臻来说,陈方叙就是她先养的那条狗子,已经有很深的感情了,所以你这条狗子就算再优秀,她也不换,明白吗?” “你什么意思!” 沈从赫然起身,怒视着童遇,“你说我是狗子?我是狗子??” “不不不……我只是打个比方。” 童遇赶紧又拉他坐下,“你不要误会嘛,比方懂不懂?真是的!” “哦……原来是比方……”沈从又趴在桌上,眼神迷离。 童遇摇了摇头,突然又觉得有些好笑,如果把刚刚那幕拍下来,等到他清醒了,给他自己看看,沈从肯定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为了避免再次刺激他,童遇也不敢再多说,只是一个劲儿地陪他喝,反正自己是千杯不倒,就算把沈从灌个昏迷不醒,他也能把他弄回家! 两人一直喝到后半夜,童遇自己也有点晕乎乎的了,桌上一片空酒瓶儿,他将沈从架在肩膀上,结了账,直接拦了个车回了自己的住处…… 次日一早。 童臻急急忙忙地赶到童遇的住处,敲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开。 里面沈从和童遇睡的正香,童臻昨夜里见沈从没回来,早上也不见人,打电话也没人接,又打童遇的电话,一样没人接,有些担心,就想亲自过来看看。 后来想到自己好像有备用钥匙,便在拿出钥匙扣,翻找了半天,才找到童遇房子的钥匙。 一走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酒气,童臻顿时皱眉,看来昨晚上没少喝! 两人直接就睡在客厅,沈从躺在沙发上,童遇睡在地上,两人衣衫不整的,十分狼狈…… 童臻无奈地摇了摇头,怪不得不接电话,这样子能接才怪! 她推了推两人,都没醒,就索性将人拖到了床上,因为实在很重,童臻就拖一会儿,歇一会儿,整整半个多小时,才将两人都移到床上去。 之后就开始打扫卫生,开窗户通风透气,最后还煲好了粥,按下了保温键,这才放心离开。 她刚走,沈从就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他缓缓起身,将童遇搭在自己身上的脚拿开,起来去厨房,打开了锅盖,看到了锅里保温着的蔬菜粥。 一阵怡人的粥香顿时迎面扑来,瞬间激起了他的食欲,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嘴边,细细品尝。 不知怎么的,感觉眼睛有点涩涩的。 这蔬菜粥,还是他教的呢…… 第二百二十章 自取其辱 , 这天,陈方叙的心情很好,先是知道了童臻终于从少将府搬出来,再就是知道了陈颖生已经获得了陈氏集团过半股东的支持,接下来,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转移陆施施手里的股权了! 但有人欢喜有人忧,这些天最忧的,莫过于陆施施了。 前几天得知陈方叙居然啊在股权转让协议里附加了一条隐性协议,她恨不得将杀了陈方叙! 所以一早的,她就来陈方叙的公司门前堵他。 陈方叙看到她一点都不意外,他知道这个女人迟早还会来找自己的。 “陈方叙!你好狠!” 陆施施咬着唇,愤怒地瞪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的戏演的真是越来越好了。” 陈方叙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对你,就凭你跟林墨白两人图谋不轨,就凭你派人去抓童臻和我儿子,就凭我厌恶你,这些理由够吗?” 陆施施冷着脸,就算她知道自己是来自取其辱,但也不能就这么回去,现在能够救她的,就只有陈方叙。 因为陈方叙有那份协议的最终撤回权,只要有他的书面同意,隐形条款就可以作废! “我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了,后会无期!” 说完,陈方叙转身走进公司大厅,陆施施在后面紧紧跟上,声音里充满哀求,“方叙,方叙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帮帮我,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打扰你们,我发誓!” 陈方叙头也不回就回绝了,“不帮!” “方叙!” 陆施施已经顾不上脸面了,她上前拉住陈方叙的衣袖,阻止他继续前行,“我说真的,如果没有了陈氏集团的股权,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好歹也做过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这么残忍的对我!” 闻言,陈方叙真是连眼神都不想给她了。 “保安!” 他朝站的离他最近的两位保安招了招手,保安立刻小跑过来。 “老板,有什么吩咐?”保安问。 “把这个女人拖走,还有,以后不许她进公司。”陈方叙面无表情地说。 “好的,老板。” 两位保安应道,然后一人架着陆施施的一条手臂,便往外拖去。 陆施施挣扎着,恨恨地怒视着陈方叙,“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陈方叙!!” 尖锐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门口,陈方叙轻哼一声。 不会放过我?哼,就没见过你给我省心! 陆施施被人拖出来后,眼睛都气红了,她握紧了手指,转身愤然离开。 如今陈方叙不答应撤回条款,她只有再次拉下脸,去求陈颖生了…… 虽然,这是她最不想做的事情。 一个小时候后,她站在陈氏集团的大门外,目光凉凉地望着高耸入云的高级写字楼上的陈氏集团四个大字,扯开一抹苦笑,还是走了进去。 她只有来公司找他,如果回去陈家大宅,她会遭受更多的屈辱。 陈颖生此时正在开会,这段时间,他在公司的威望逐渐上升,也越来越被人拥戴,这跟他近来谈下的几个大型项目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前景一片大好。 秘书进来,在他的耳边悄悄讲了几句话,只见陈颖生的脸色微微僵滞,他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让她在会客室等着。” “好的。” 秘书点头,之后去外面向陆施施转达了老板的意思。 陆施施的脸色有些难看,竟然让她等着,等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 从前她来公司的时候,别说去叫他了,知道他知道自己来。肯定会屁颠儿屁颠儿的跑来,现在倒是比陈方叙还会摆架子了! 但现在她有求与他,也只能任由他摆架子。 两个小时后,陆施施等的心烦意燥的时候,陈颖生终于出现了。 他走进来,淡淡地看了一眼陆施施,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面无表情地问,“找我有事?” “颖生,股权的事情,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她深吸一口,说,“你现在什么都有了,你根本就不缺这些股权,为什么要跟我争呢?我要是没有了股权,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着,陆施施的眼眶红了起来,她知道陈颖生从前最看不得她哭,只要她一哭,陈颖生就什么都答应了,但她不知道的是,这招对于陈颖生,早已不管用了……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什么叫我跟你争?” 陈颖生嗤笑,微微向前俯身,目光平静,他说,“姐,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怎么放在你那里久了,就成你的了?” 闻言,陆施施的脸色变的苍白,眼前的陈颖生,她仿佛从未认识过一般。 看着她变换的表情,陈颖生觉得有些好笑,问她,“怎么,我说错了吗?莫非……你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被你耍的团团转的跟屁虫?!” 陈颖生怒喝一声,将陆施施吓了一跳,神色紧张地看着他。 “我……我只是来求你……”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利索了,这样冲她发脾气的陈颖生,真的让她太陌生。 “求我?” 陈颖生笑了,笑的很张狂,“你求我?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求我什么?求我不要转移你的股权,那是你的吗?从家族的角度来讲,陈家主权传男不传女,你手里的股权本就是属于我的,从集团的角度来讲,你为集团做过什么?这里面有一分钱是你赚的吗?有一个项目是你负责的人?有一个客户是你去谈的吗?” 陆施施已经听不下去,她紧抿着唇,知道陈颖生这里也是无望,只好起身要走。 “站住!” 陈颖生喝住她,起身缓步踱到她面前,“我还没说完呢。” “你无非也就是记恨我,想要羞辱我罢了,还想说什么,一次说了吧!” 陆施施没好气地看着他,也就再听些难听的话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就是想问问你,就算这些股权送给你,你拿着心安吗?” 陈颖生凑近她,黑眸如炬。 “说来说去,也就是不想帮我,你要拿去就拿去好了,算我看错了你,还以为你依然是从前那个善良的陈颖生。” 陆施施说,她努力想要将自己刻画成一个被别人夺走一切的苦情角色,以此来博取同情,可是这些人,早已看厌了她的那些戏码。 “善良?你所说的善良,就是对你言听计从,玩弄于手心的意思吧?”陈颖生毫不客气地说破,陆施施彻底不想说话了。 此次前来,是她小看了陈颖生,没想到陈颖生的变化会这么大,分明前段时间,陈二婶打她的时候,这人还会护着她…… “你走吧,等股权全部转移之后,我不希望再在陈氏集团看到你。” 看到陆施施阴霾的脸色,想了想,陈颖生又加了一句,“当然,如果你实在混不下去,想来公司上班也是可以的,我不介意你从基层做起。” “哼!你做梦!” 来公司从基层做起?好被他天天羞辱吗? 陆施施愤然离去,陈颖生却是觉得她一副不识好人心的模样。 从基层做起怎么了?前有陈方叙,后有他,不都是在集团从基层做起的,她自己什么都不行,反倒还看不起基层员工?可笑! 走出陈氏集团,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陆施施抬眸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她缓缓蹲下身,仿佛用完了全身的力气。 为什么都要这么对她,她真的有那么罪大恶极吗?她不过想要追求自己的想得到的东西而已,别人都可以,为什么她就不行?一定要做一个无欲无求的圣母白莲花才叫好吗? 她蹲在路边,任由雨水打落在自己的身上,淋湿了她名贵的衣服,奢侈的包包,还有限量版的高跟鞋…… 过了很久,突然感觉到雨停了,她低眸看着地上的水印,顿时苦笑,原来是有人为自己撑伞,是谁呢,这么好心,恐怕是因为不知道她是个坏女人吧。 她缓缓抬眸,看到了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原来是他,林墨白。 “你怎么来了。”陆施施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放心不下你。” 林墨白说,他没有问她太多话,也没有扶她起来,任由她蹲在地上,抱着双肩,将自己的脑袋埋的深深的。 此刻,他就站在她的身边,为她默默撑伞。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施施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脚麻了,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林墨白赶紧扶住她,然后将手里的伞递给她,“拿着,我来背你。”他说。 “不用,我可以。” 陆施施不接伞,也不动,林墨白皱眉,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将伞柄塞到她的手里,弯腰背了人就走。 “你……你放我下来!”陆施施恼火踢了她一脚。 林墨白也不说话,只是故意脚滑了一下,便听到陆施施惊呼一声,赶紧抱紧了他的脖子。 林墨白微微一笑,背着她慢慢走。 陆施施趴在他的背上,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楼抓住他的肩膀,渐渐的,将脸埋进他的肩上,突然就轻声抽泣起来。 哭出来也好,林墨白想,不打断她,让她哭,总比憋在心里好,他知道她心里的苦太多了…… 她这个人啊,就是太好强,想要达到目的的**太强烈,他只恨自己空有这副假皮囊,没有能力帮助她…… 他本来以为陆施施哭一哭也就好了,谁知道她越哭越大声,最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还好他戴着口罩,林墨白叹息一声,不然不明情况的人,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呢,惹得一个女人哭成这样。 就这样走了很久很久,背上的哭声渐渐小去,直至最后停止的时候,林墨白停下脚步,回眸发现她已经趴在自己的背上,睡着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她走了,心空了 , 童臻离开那天,天气有些阴沉。 近来总是隔三岔五的下雨,空气十分潮湿,她没什么东西,也就是几箱子衣物和书籍,然而小圆子的玩具整整装了七八个大箱子。 沈从站在门口,看着童臻指挥着搬家公司的人安置物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感觉到衣角沉了沉,沈从低眸,小圆子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脑袋对他说,“小爹,你不要难过,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闻言,沈从的眼神很复杂,他努力遮掩着自己的情绪,却被一个孩子看穿了。 他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小圆子肉肉的小脸,“好,你说话算话,你不来,小爹会很寂寞……” 他看向不远处的童臻,神色很是黯淡。 “我还以为我们会永远住在一起。” 小圆子说,从他出生起就一直跟沈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一度以为沈从就是爸爸,后来才知道只是妈妈的朋友,现在突然要分开住,他还真的舍不得小爹。 亲爸爸对他也挺好的,他只是习惯了跟沈从一起住。 “我也以为……” 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沈从轻声说,却没有将那句话说完。 他没关系的,只要她感觉到幸福就好,别的一切都不重要…… “小圆子。” 童臻唤道,一般朝这边走来。 沈从起身看向她,扯开一抹微笑,“我送你们。” “不用了。”童臻也微笑着,她不想分别的太伤感,“陈方叙说一会儿过来接我们,再进去坐会儿?” 沈从点了点头。 “我去给你们做饭,吃完饭再走吧。” 坐了半晌,竟都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感觉沉默下去有些尴尬,沈从起身说。 “不……” ‘用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沈从的身影已经闪进了厨房。 他对李婶说,“我来吧。” 就算离开,他也想给她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哪怕让她记住他做的菜的味道。 快到晌午的时候,陈方叙来了。 沈从说,“来了正好,一起吃。” 陈方叙本想拒绝,觉得有些不合适,但看到沈从都已经将饭菜摆上了桌,据说还是他亲自下厨做的,也不好让他浪费了,只好坐了下来。 那是他第一次吃到沈从做的菜,下意识地看了看小圆子,怪不得这小家伙一直嚷嚷着沈从做菜有多好吃呢,果然名副其实! “以后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常来玩。”沈从对童臻和小圆子笑了笑,说。 他不敢表现出一丝的伤感和阴郁,生怕以后他们为了顾忌自己的情绪,再也不会来了。 “好。” 童臻抬眸望着他,点头。 闻言,陈方叙也附和道,“嗯,我会的。” 毕竟,沈从做的菜是真的真的很好吃! “你就算了。” 沈从故作轻松地揶揄着他,“你来蹭吃蹭喝的还少吗?” 连他最爱的女人和孩子都蹭走了…… 沈从心里哀叹,算了,他们原本就是属于他的,只是在过去的四五年间,存在这里给他保管了一段时间而已,造化弄人。 饭后,将童臻和小圆子送上了车,陈方叙走到沈从的面前,神色诚恳地对他说了句,“谢谢你。” 他知道沈从为了童臻母子付出了很多,但让他最为感激的是,沈从救过童臻的命,如果没有他,童臻就臻的再也回不来的,也不会有小圆子,他的余生,再也不会有阳光。 沈从看似只拯救了童臻母子,但实际上,连他也一起拯救了。 男人总是不喜欢说很多,觉得说多了会显得矫情,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一个谢字。 “以后,就有劳你了,请你一定不要让她伤心。” 沈从说。 陈方叙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沈从站在原地,良久,他深深地叹息一声。 童臻和小圆子走了,他的心也跟着走了,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掏空了一般,他回到偌大的少将府,躺在沙发上。 他望着家里的一切,什么都没变,就是空荡荡的。 他有种错觉,觉得童臻和小圆子没有离开,他们还在,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楼梯上,或者房间里走出来,耳边还回响着小圆子稚嫩的欢呼声。 想着想着,他缓缓抬手,用手背盖住了泛红的眼眶。 她才刚刚离开,可是他已经开始想她了,很想很想…… 过来给他倒水的李婶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十分难过,她都很舍不得小圆子离开,更别提沈从了…… 可是,此时不管说什么话来安慰,都显得那么的苍白。 …… 当陈方叙要带着小圆子回到他家的时候,童臻幽幽地说了一声,“不要走错路,我跟小圆子回我们自己的家。” “没错,是回我们的家。”陈方叙微笑着说。 “你不要会错意,我的意思是……我跟小圆子的家,喏,这是地址。” 童臻拿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闻言,陈方叙这才发现不对,“什么意思?你们不跟我住一起?” “谁说我们要跟你住在一起了!”童臻轻哼。 陈方叙挑眉,从后视镜中望着童臻,发现她并没有在开玩笑。 本想强行将童臻和小圆子带回自己家,后来想了想,童臻说的也对,凭什么跟他住一起? 他现在的身份除了是小圆子的亲爹,跟童臻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不想这样不清不楚地跟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陈方叙心中有了主意,于是对童臻笑了笑,“好,那我送你们回家。” 看来,他要准备准备了,毕竟,他欠了童臻一个求婚。 童臻新的住所是从前童家给她陪嫁的房子,她还一次都没来住过,不过平日里都有人维护打扫,所以直接入住就可以。 这是座独栋的小别墅,清新安静,周围种了许多绿植,几乎将房子都包围了起来,看过去像似林间精灵的住所一般。 小圆子十分喜欢这个地方,院子里有一棵特别大的榕树,树下有秋千,有长椅,十分的温馨安逸。 陈方叙本来想帮忙争议搬来的东西的,进来却发现提前送来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好,童臻也有些意外。 “是沈从派人过来整理的吧。”童臻说,中饭的时候,她听见沈从在窗边打电话,说是整理什么的。 当真是十分细心,陈方叙心想。 “你和小圆子先休息休息,再熟悉下周围的环境,晚上我过来接你们出去吃饭。”陈方叙说,下午他还需要去公司一趟处理点事情。 “好,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们。”童臻说。 等安定下来了,她再请个保姆带小圆子,否则不能去医院上班,在家里会闷死的。 说到医院,也不知道李彦出院了没有,希望那个家伙能好好吸取教训,不要再出来作恶了…… 两天后。 童臻还没找到合适的保姆的时,李彦已经出院了。 好在那些人下手都不重,只是一些皮外伤,但这次对他伤害最深的不是身体,而是心理上。 他从下属那里得知,杨泛泛跑了好些天,但没去少将府,现在连沈从也在找她。 竟然没去找沈从? 李彦站在窗前,他望着手里的杨泛泛的手机,那天他将杨泛泛抓起来的时候,将她的手机带了回来,也正是这个手机,让沈从定位到这里。 想到沈从…… 李彦狠狠磨牙,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所遭受的耻辱,以后的时间还很长,他一定要让那些羞辱他的人,一个个下地狱! 不管是沈从,还是童遇,还有那个陈方叙……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虽然恨意颇深,但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要找到杨泛泛,但直觉告诉他,杨泛泛一定还在这座城市,她的最终目的,肯定还是去找沈从,否则,她就没有来这里的必要了! “你派人盯紧沈从,要小心,不要被他发现,他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汇报给我!” 李彦对助理说。 他又换了一个助理,这次的助理,是个女人,从前他总觉得女人办不成什么事情,也没什么厉害的头脑,但是再经历过那么多个没用的男助理之后,他决定采用一个女助理试试。 女助理名叫阿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高学历高颜值高智商,面试的时候李彦一眼就看中了。 她也不负所望,短短几天时间,不管是公司信息,还是人际关系都摸得清清楚楚,总是能够很准确地揣测李彦的想法,并协助其出谋划策,李彦用的很是得心应手。 “是,老板。” 阿纯应了一声,想了想,提议道,“但我觉得这不是找人的最快办法。” “嗯?” 李彦回眸看向她,“那你觉得怎么着比较快。” 阿纯扬了扬手机,“如果老板相信我的话,就交给我吧。”她俏皮一笑,胜券在握的模样。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法子。”李彦微微眯起眼睛。 阿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李彦就一直见她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手机,时不时回复着什么。 快到晚饭饭点的时候,阿纯突然起身走到他面前,对李彦说,“老板,您确认下这位是不是杨小姐。” 闻言,李彦将信将疑地接过手机,心想着哪有那么快能找到,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手机上的时候,顿时愣住。 虽然照片上是一个打扮成男孩模样的女孩,只有一张侧影,但李彦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杨泛泛! 他跟她一起长大,她的五官,她的身形,他都刻到了心上,不管她的外表怎么变,他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就是她,就是泛泛!” 李彦很激动,不由抓住阿纯的手腕,“她在哪里,在哪里?” “这是几分钟前在地铁上的网友发给我的,我已经回复他们,让他们先帮我们将人控制起来,我们现在就赶过去。”阿纯说 “好,现在就去!” 李彦立刻开车前往,在去的路上,他突然问阿纯,“你是怎么办到的?” 阿纯笑了笑,说:“我的微博可是有几十万粉丝呢,我刚将杨小姐的照片发到微博里,就说这是我亲戚家的妹妹,是精神病患者,从家里逃走了,家人现在四处寻找,找到有重谢!后来又想到杨小姐能在外面逃这么多天,也有可能打扮成男孩的样子以混视听,所以就将她p成了男孩模样儿,也一起发了上去。” 闻言,李彦顿时心中感叹,如果他之前的那些助理不是那么蠢的话,也不至于被他凑那么惨了,这次当真是捡着了个宝! \ 第二百二十二章 拉拢同盟 , 此时,杨泛泛被一大波人缠住,拉着不让她,还非说她是什么精神病患者。 杨泛泛一脸懵逼,无奈人太多,她强行要走的话,根本没法儿脱身,可如果报警的话,她的身份就要被泄露,到时候肯定要被爸妈派人来接回去了。 后来闹了半天,她才搞明白,原来这些人是从微博上看到有人发她的照片,说她是什么精神病患者,才让人拦住她,不让她走的。 这种馊主意,只有李彦那边的人才会做,沈从才不会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找她呢。 不过,她还不想见到李彦,所以她是不会让这些人得逞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很快想出个好主意…… 李彦往地铁站赶的时候,正逢下班高峰期,路上非常堵,等到了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阿纯联系当时发给她照片的网友,但是对方信息不回,电话也不接,最后多方打听,才知道当时的状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之外。 原来当时杨泛泛被围住之后,为了脱身,突然将包包打开,撒出了大量的现金,那些人一哄而上,都顾着捡钱,谁还顾得上她,她便趁机逃跑了。 这些人本来找她就是为了得到重金酬谢,现在她直接给他们现金,谁还去管她,别说那些人了,连路人都一哄而上,一度造成混乱,等到那些人反应过来,她早就跑没影儿了。 她赶紧去服装店,再次换了套衣服,还带上了墨镜和口罩,将自己裹的更严实了,那些人再大胆,也不会上前摘一个陌生人的墨镜和口罩吧! 阿纯将自己打听来的当时的境况告诉李彦,本以为李彦会大发雷霆,没想到,李彦却笑了。 “真有她的,现在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还跟我玩儿捉迷藏!” 李彦哼笑一声,直接下令给阿纯,“在保证她的人身安全的前提下,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要将她找回来,明白了吗?” “是,老板。” 两人扑了个空,李彦虽然有点遗憾,但知道她安全无事,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微微放了放。 不过,他们让下属盯着沈从的动静倒是没错,因为杨泛泛这些天没有在别处,就在少将府附近。 连沈从也不会想到,他四处寻找的杨泛泛,其实就在他身边。 杨泛泛甚至伪装过清洁工的模样,在少将府附近徘徊,就连童臻搬家的那天,她就在不远处看着。 沈从的目光,沈从的表情,都尽在她的眼底。 她知道,沈从对童臻绝对有私情,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又或者,她在附近的高楼上,拿望远镜观察着少将府的动静,自从童臻走后,她就再也没见沈从笑过,他尝尝一个人坐在花园里,手里把玩着一块表,那是童臻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甚至,每次吃饭吃饭一半就离开饭桌,神情十分落寞。 是因为一个吃饭太寂寞吗? 更重要的时候,他常常彻夜不眠,站在窗边到天亮…… 这种种的迹象,她就算是瞎子,也明了了。 他甚至好几次,都将车子开了童臻新居的门前不远处,但每次都是停一会儿就离开,从来没有下去进去过。 如果没有童臻,该多好…… 杨泛泛垂下眼帘,如果没有童臻的出现,她现在还是沈从的未婚妻,沈从从国外回来后,他们就一定会结婚的,都怨她!嘴上说跟沈从什么关系都没有!却不清不楚地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 果然如陆施施所说,她就是个坏女人! 想到陆施施,杨泛泛眯起了眼睛,说到最恨童臻的人,她还不及陆施施呢! 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陆施施接到一个陌生来电的时候,陈颖生的律师正在跟她确认有关股权的一些资料。 陆施施看了眼这个陌生的号码,毫不客气地挂掉了,她向来不接陌生的电话。 可是没一会儿,那个号码又打来,陆施施皱眉,还是挂了。 此时,在公用电话亭内的杨泛泛生气地剁了下脚,一边自言自语道,“这个女人真是……倒是快点接啊!!” 说完,她继续打,准备一直打到陆施施接听为之。 这边,陆施施的手机一直响,一直响,她终于起身,对律师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接听了电话。 “我是杨泛泛。” 没等陆施施询问,杨泛泛就自报家门,直接开门见山,“我要见,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谈。” 闻言,陆施施轻哼一声,“不好意思,你这么看不上我,我恐怕没那个荣幸要跟你谈!” 她没好气地说,从前杨泛泛说的那些话,她可都还记忆犹新呢,现在恐怕是遇到什么麻烦,需要用到她,才会想起来给她打电话吧! “你不想干掉童臻吗?” 就在陆施施要挂掉电话的时候,听到了这么一句。 她挑眉,“怎么,你不会现在也想对付她吧?我可是记得,当初我要对付她的时候,你帮她说了不好话,那么维护她,现在是怎么了?” “现在我发现了她的真面目!” 杨泛泛恨恨地说。 陆施施突然笑了,笑的很怪异,良久,她说:“好,你定时间地点,我随时都可以。” “我就在你家附近的咖啡馆,你过来找我,不过要注意,不要被人跟踪。”杨泛泛说。 “现在还不行,我这边还有点事情,一个小时后吧。” 说完,陆施施直接挂了电话。 真是想不到,那个冲她趾高气扬,一味维护童臻的女孩子,竟然想来跟她联手一起对付童臻,真是大快人心。 这恐怕也是今天唯一让她高兴的事情了。 陈氏集团的股权,最终还是被陈颖生夺走了,办完了一系列的手续,陆施施很是疲累,林墨白这些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掀起来杨泛泛还在附近的咖啡馆等她,陆施施轻叹一声,起身收拾收拾,出门了。 陆施施到了咖啡馆的时候,杨泛泛已经等的快不耐烦了。 “你怎么来的这么慢!” 见到陆施施,杨泛泛开口就是责怪。 陆施施哼笑一声,“不好意思,有点忙,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没必要为了你推掉更重要的事情吧。” 听到陆施施这么怼自己,杨泛泛十分恼火,但想到毕竟还是统一战线好下手,最终没跟她一般见识,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听说你被陈家人夺走了股权?看来你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见陆施施要发火,她立刻话锋一转,“我来找你,不仅仅你是要帮助我,我这个人是很讲究回报的,你帮了我,我自然也会回报你,再说了,也不完全算是帮我,你应该比我更讨厌她吧!”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陆施施也懒得跟她扯别的了,直入主题道。 “这个我还需要好好想一想,我今天来,只是想确定你的心意。”杨泛泛说,她盯着陆施施的眼睛,突然问道,“我知道你身边有一个长得跟陈方叙一模一样的人,我想问,你们就没什计划吗?” 闻言,陆施施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计划?当然是有,但不出意料每次都失败了! “有是有,但你无权知道,等你想到了办法,再来找我吧。” 陆施施说完,起身离开。 看着她微微颓丧的背影,杨泛泛哼笑一声,都快要被赶出陈家了,还这么嚣张,她之所以想要跟陆施施合作,就是看中她为了对付童臻,几乎可以到不顾一切的地步,这种决定,是她最为需要的! 接下来,她想,该是去见李彦的时候了! 李彦那个人是不好,但却可以帮她做很多事情,况且她一直不出现的话,李彦四处不折手段的寻找也会给她带来困扰。 她直接去了李彦的私宅,就是上次沈从和童遇教训了他的地方,那次的事情没多久她就知道了,虽然沈从为她出头了,她很高兴,但那一次将李彦整的也太惨了,估计他想杀了沈从的心都有了。 李彦在这边也有一些产业,有空的时候他就会去巡视巡视,这天回来的有些晚,原因是阿纯下楼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送她去医院包扎的时候,本来想送回酒店的,但一看离家很近了,索性就带她过去住一晚,反正私宅内的房间很多。 将车停到门口,李彦下车,见阿纯扶着车,一脸为难的样子,他问:“自己能走吗?” 阿纯咬牙点头,却刚走了一步差点就摔地上了,好在李彦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算了,扶着我。” 李彦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臂给她扶着,阿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老板。” 两人慢慢往大厅走去,但到了大厅门口的时候,李彦突然顿住了脚步,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阿纯见他停下来,抬眸看去,也是一愣,门前站的女孩子,正是杨泛泛无疑! “呦,这美女长得不错啊,李大老板这是老开荤了?” 杨泛泛双手交叉在胸前,冷笑着看向李彦。 “她是我的助理,脚受伤了,你不要误会。” 李彦立刻放开了手,阿纯险些摔倒,但他并未在意,直接走到杨泛泛的面前,抓住了她的双肩,猛地按进了怀里。 “这些天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你找的很辛苦。”李彦说。 杨泛泛一把推开他,甩掉了他的手,阴阳怪气儿地说,“很辛苦?我看你辛苦没有,幸福倒是有的,还还意思提找我?把我当做精神病找吗?” 说到这个就来气,杨泛泛白了他一眼,朝门努了努嘴,“还不开门?我都在这里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了!” 闻言,李彦一边开门,一边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她为了见自己,竟然等了两个多小时? “看什么看,我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你不要想多了。”杨泛泛没好气地说。 “我知道了,先进来说话。” 李彦说,眼底竟是出现了久违的笑意,不管怎么说,杨泛泛来找他了,这就是好事,她没有去找沈从,而是来找自己,不管有什么事情,他都会帮她解决。 而此时,阿纯已经被遗忘了,她尴尬地站在外面,走也不是,进也不是,最后想想这个样子再重新回酒店,实在是不方便,就跟进来了。 李彦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盯着杨泛泛。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他问。 “我想让你帮我收拾一个人!”杨泛泛说,“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对你过往做的那些事情不予追究,当做没发生过!” “谁?”李彦问,谁能将杨泛泛给惹急了,要他去帮忙收拾。 “童臻!” 杨泛泛恨恨地死活。 闻言,李彦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童臻,这个名字简直是他的噩梦…… 第二百二十三章 她的生日 , 看到李彦的脸色不对,杨泛泛微微皱眉,“什么意思,不会是被那两个人给整怕了吧?” 听到杨泛泛提到这件事情,李彦浑身的都散发的可怕的戾气,那两个人对他所做的事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你要是怕了,我就去找别人!” 见他什么不语,杨泛泛轻哼道,她看中李彦跟她同盟,是觉得他做事情比较狠辣,如果他不敢动童臻,那么他就没什么价值了。 “你想做掉童臻?”李彦问她。 “不用做掉那么残忍,我还没有到那种丧心病狂的地步,我只要让她毁容!这就是我的目的。” 说这话的时候,杨泛泛眼中掠过一抹阴狠。 等到童臻的脸,变得比八十岁的老太婆还要丑的时候,看沈从还会不会去看她了! 李彦听到,微微挑眉,毁容?这对女人来说,恐怕是比要命更要命的事情!还说不丧心病狂? 看来沈从对她的刺激当真是挺大的! “但我想做掉的,可远远不至是一个童臻那么简单……” 李彦眸中充斥的愤恨和阴沉,他说,“他们给我的耻辱,我要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杨泛泛皱眉,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警告他:“你谁都可以动,但是沈从不能动!” 气氛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良久,李彦忽然勾起唇角,“好,你说不动他,就不动,都听你的。” 他发现,稍微顺着杨泛泛一点,她会更容易亲近。 说完,杨泛泛原本紧绷着的脸色,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而且,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还有一些盟友。”杨泛泛说,“改天带来给你看,你一定会大吃一惊。” 李彦笑了笑,没说话,事实上,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要做,就要将那些人一起做掉,否则等他们查到自己头上,那就完了! 不过杨泛泛说还有盟友,他倒是很期待。 跟以前那个任性骄傲的大小姐相比,李彦更喜欢现在的杨泛泛,冷静聪明,还有点儿坏,深得他心。 “行了,你去陪你那个助理吧,可别让人等急了,我暂时在这里住下,沈从肯定不会想到,我竟然会躲到你这里。” 杨泛泛似笑非笑地说,沈从觉得她避李彦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自己跑到他这里来,所以,李彦这里现在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彦对杨泛泛住下来一点意见都没有,但对她前前一句讲的话,可就有意见了。 “泛泛,我都说了那个女人只是我的助理,你不要误会了,我心里只有你。”李彦上前,手还没碰到她的手臂,就被杨泛泛打开了。 “你少装了,就你们这些人的花花肠子,我见的还少吗?我很累,去休息了。” 说完,杨泛泛转身就走,不再给他解释的机会。 李彦深吸一口气,无妨,以后她会知道的! …… 自从童臻搬家之后,沈从就很少回少将府,杨泛泛还没找到,可就算不着杨泛泛的时候,他也不想回去,否则一回去看到空荡荡的房子,心里又发堵。 不过陈方叙也很堵,童臻找了个可靠的保姆照顾小圆子,她自己去医院上班了,所以陈方叙经常来的时候,只能撞到小圆子,把想留给童臻的美好时光给了儿子了,陈方叙有些不甘心啊! 这天他特地找找处理完了事情,童臻还没下班,他就先来了。 小圆子正在小院儿中荡秋千,见陈方叙过来,赶紧从秋千上下来,屁颠儿屁颠儿跑到陈方叙面前。 “爸爸,你可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多么空虚寂寞!”小圆子一脸认真道。 “呵呵……” 陈方叙干笑,“你妈妈不在的时候,我也很空虚寂寞。” 小圆子:“……” 父子俩儿走进大厅,保姆是个看起来特别老实巴交的那种,因为是童臻自己去家政公司找的,陈方叙本来想给她安排,但是被她婉拒了,不过这个保姆陈方叙也叫人暗地里去调查过,身家背景还是很清白的。 保姆叫陈玉,四十几岁,干活干脆利落,很会做饭,也很会带孩子,陈方叙看着也挺放心的。 “小陈,你今天就早点下班吧,饭也不用做了,我等会儿带他们出去吃。” 陈方叙在桌前坐下,对正在给他倒水的陈玉说。 陈方叙来了很多次了,所以陈玉是知道他是小圆子的父亲的,对他也极为客气,但她的雇主是童臻,所以…… “好的,陈先生,那我打电话跟童女士说一声。” 陈玉说着,掏出手机要出去打电话,陈方叙赶紧制止。 “不用告诉她,我在这里等她,她一会儿就回来了。”陈方叙说,见陈玉还是有些犹豫不决,他只好坦白,“我今天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所以……还请你配合。” 闻言,陈玉一副明白了的样子点了点头。 陈方叙跟童臻的关系,她是看在眼里的,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按照陈方叙说的,提前下班离开了。 等到陈玉走了之后,小圆子立刻走过来,爬上沙发,圆滚滚的小屁股往他身上一坐,好奇地问道,“爸爸,你想给妈妈什么惊喜呀?” “那我可不能告诉你,万一等会儿你说漏嘴了呢?” 陈方叙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笑道。 小圆子轻哼一声,愤愤道,“你要是现在不告诉我,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妈妈,说爸爸在家里等你,要给你一个惊喜!” 听完,陈方叙磨牙,这小子是跟谁学这么阴险的? “好,你过来,我告诉你!” 陈方叙勾了勾手指头,等到小圆子再次凑过来的时候,陈方叙突然捉住他,将他翻过来,按在自己的大腿上,翻手就是一巴掌盖在了屁股上。 “小兔崽子,想威胁你爸爸我?你还嫩了点儿!” 小圆子顿时哇哇大叫,赶紧求饶,“我不敢了,不敢了!爸爸好,好爸爸……快放我下来!” “那你还说不说?” “不说不说!” 小圆子向来好汉不吃眼前亏,陈方叙都动手了,他还说的话,岂不是找打? 见他求饶,陈方叙这才将他放下来,捏了捏他软软的小脸儿说,“这才乖嘛,你要明白,这个家里,你最不能惹的,第一是你妈,第二,就是我!” 闻言,小圆子轻哼,“你就直接说我垫底儿呗!” 陈方叙笑了起来,小圆子臭了小脸下去,坐到一边,想着今天就放过爸爸,等到改天他悄悄跟妈妈告状,看妈妈怎么收拾他! 童臻回来的时候,见大厅里的灯是关着的,卧室也没有光亮,本来以为门锁了,没想到一推就开了,当她正要打电话给陈方叙,问问他是不是把孩子接走了的时候,大厅的门突然大亮。 陈方叙“砰”的一声打开了拉花,一大片花瓣顿时从童臻的头顶落了下来,飘在她的周围,脚下,身上…… 童臻愣了愣,不解地望着陈方叙。 “今……今天是什么节日?”她问。 闻言,陈方叙轻哼一声,上前将她拦腰抱起,他冷着脸说,“就知道忙,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 童臻这才惊觉,今天竟然是她的生日,她还真给忘了! 她这才发现大厅的桌上有一个七层的粉色大蛋糕! 本来以为这就完了,陈方叙将她放在长桌前的椅子上,谁知道她刚坐下,一些人触不及防地从窗帘后钻了出来,再次打开拉花。 “生日快乐!!”大家欢呼一声。 童臻吓了一跳,定睛看去,童遇、石婉君、小圆子……甚至,沈从也来了。 童臻激动地捂住嘴巴,大家居然都来了! 她刚才还在奇怪呢,陈方叙告诉她今天生日的时候,她还在想,怎么会一个人都不记得,后来想想觉得自己都忘记了,别人忘记了也不奇怪。 可是没想到,大家都记着呢。 见童臻感动的眼眶都红了,童遇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故意损道,“瞧你那丑样儿,还不赶紧吹蜡烛,难不成还等着我们给你唱生日歌?” “当然要唱了,唱完了才能吹蜡烛!”石婉君说。 童遇轻哼,“要唱你们唱,我才不唱,生日歌难听死了。” 最终大家决定,由小圆子来唱。 小圆子自然很是乐意,于是大家围着蛋糕,听小圆子在旁边用稚嫩好听的童声,唱完了生日歌。 石婉君星星眼儿地看着小圆子,小声嘟嚷着,“好可爱啊~~我的姨母心都要化了!” “你喜欢啊?”童臻凑到她耳边,见她点头,便勾唇一笑,“你喜欢的话,我们就生一个呗,以我这颜值,我们的儿子绝对丑不了!” 闻言,石婉君白了他一眼,“什么你意思,像你就可爱,像我难道就不可爱吗?” “不不,像你的话,更可爱!”童遇立刻一脸笃定地改口。 唉,他记得石婉君从前挺温柔的啊,怎么在一起后,这暴脾气就直线上升了呢?难道他的魅力值下降了?光靠看脸不足以让她消气了? 这跟在一起之前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童遇无奈地想。 之后,童臻吹了蜡烛,也许了愿,切了蛋糕。然而当她以为这一切真的完了时候,陈方叙再次给她来了个大转折。 他缓步走到她的面前,目光深情,他突然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天鹅绒蓝的小方盒子…… 第二百二十四章 风云暗涌 ,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包括童臻自己。 她没想到陈方叙居然会向他求婚…… 明明第一次婚姻,双方是那么的不情愿,即使后来渐渐有了感情,童臻也以为他们最后在一起,会是水到渠成的那种关系,怎么也没想到,陈方叙却在她的生日会上,向她求婚。 “童臻,你愿意嫁给我吗?” 陈方叙缓缓打开了戒指盒,里面是一枚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钻戒,那双潭水一样清澈的瞳仁,此时正含情脉脉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答复。 童臻怔怔地对上他的目光,似乎很久都没回过神儿来,陈方叙自己等不及,直接将钻戒拿出来,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起身抱住她,不容她反抗。 石婉君欢快地拍着手,虽然被童遇求婚的时候,她已经感动过一次,但是现在看到陈方叙向童臻求婚,她还是好感动! 童臻终于得到真正的幸福了,真好,她想。 从前她总觉得童臻跟着陈方叙,总是受委屈,因为一开始的时候陈方叙根本就不爱她,可是现在看来,陈方叙已经爱她很深很深了呢…… 全场,只有童遇觉得很尴尬,虽然童臻幸福,他很开心,但是他事先真的不知道陈方叙在这个时候求婚,否则,也不会让沈从来了。 此时他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向沈从,却发现他很冷静,表情十分平静,甚至还带着些许微笑。 童遇觉得心里发堵,他太了解沈从了,沈从这个样子,并非代表他真的没事,而是真的很痛苦,所以他才做出了一副假表情,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情绪。 “那个……你们玩儿着,我们到外面喝两杯。” 童遇对石婉君使了个眼色,石婉君看了沈从一眼,顿时会意,马上上前将两人拉开,一边酸酸地说:“行了行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们腻歪,来,先吃蛋糕!” 童遇拉着沈从去了门外,本来想递给他一瓶酒的,后来想想他上次在酒吧喝酒的情形……立刻将酒换成了碳酸饮料。 “别难过,你会遇到更好的。”童遇说。 沈从苦笑,“她就是我遇到的最好的。” “瞎说,她那个德行哪里好了,又不会做饭,又凶,还不温柔体贴,哪里好了!” 为了安慰沈从,童遇不惜狠扁童臻。 “就算是那样,她也是最好的。”沈从出神地看着院落里的花花草草,他现在一闭上眼睛,都是从前跟童臻在一起的情形,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坐在甲板上看天,看海,也觉得很开心幸福…… “唉,事到如今,我只能劝你想开点儿,我觉得你那个未婚妻就挺好的呀,听童臻说活泼开朗,率真漂亮,你怎么就不喜欢?” 童遇问,他是后来回去问童臻,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杨泛泛到底是谁的,怪不得沈从不肯告诉他,原来是藏起来的小未婚妻啊! “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沈从神色淡淡的说。 “你确定?”童遇一脸的不信,“我那天分明看你那么拼命,揍了那么多人,不就是为了救她?还说不在乎不喜欢?” “我把她当做妹妹,如果是被抓去的是童臻,我相信你会做同样的事情。” 听到沈从这么说,童遇撇了撇嘴,“好吧。” 见沈从依然很阴沉的样子,他想了想,还是说了,“我不知道陈方叙今天晚上会跟她求婚,否则,我一定不会让你过来的。” 童遇觉得很抱歉,是他要喊着沈从一起来的,想到之前他们在一起住了那么久,感情那么好,又好久没一起聚了才…… “为什么?” 沈从挑眉,侧眸看向他,“是担心我阻止,还是担心我发狂?” “你不会做那种事情,我担心你难过,就像现在这样。”童遇说。 “我难过吗?”沈从问他,“很明显吗?” “嗯。”童遇诚实的点头,“很明显。” 沈从再次苦笑…… 原来他努力遮掩的痛苦,还是那么明显啊。 “好了啦,你还有我呢,放心,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童遇扯开一抹大大的微笑,他只是想告诉沈从,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就算童臻离开了他,他还有自己这个哥们儿呢! 当晚,大家都离开后,陈方叙留了下来,陪童臻一起收拾残局。 宅子安安静静的,很是安谧,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白纱窗帘,洒在落地窗内,唯美又迷人。 小圆子闹够了,早早就困的不行了,童臻哄他睡下之后,下楼来,看到陈方叙还在。 “你还不走?”童臻问。 闻言,陈方叙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这么晚了,你放心我一个人回去么?” “放心,大胆的回吧。”童臻浅笑盈盈。 “真不厚道。” 陈方叙轻哼,上前揽住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情了?” “我本来就很无情。” 童臻挡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换自己捧起他的脸,看着看着,她不由动了动喉咙,果然,不管过去多久,陈方叙这张脸对她的诱惑无论何时都抵抗不了。 她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既然陈老板诚心诚意地恳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准许了。” 陈方叙挑眉,立刻会意,弯腰将她抱了起来,缓步朝二楼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陈方叙处理公司的事务很是勤快,公司发展已经十分平稳,就算他十天半个月不在,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还有一些从陈氏集团跟随他过来的精英帮他,基本上没什么课操心的了。 最近比较勤快,是因为他想多空出来一些时间,陪童臻母子去旅行。 这天晚餐的时候,他提议去三亚玩几天,小圆子立刻举双手臂同意。 毕竟快要过年了,天气越来越冷,没什么好的去处,此时去三亚最好,那些也有他的一些产业,游玩很是方便。 童臻见小圆子那么期待,也同意了,国内的天气的确是越来越冷了。 “好,那我准备准备,跟医院请个假。”童臻说,“具体时间定了吗?” “还没,想先听听你们的意见再定的,既然同意了,我会尽快安排。” 陈方叙笑着说,一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经过小圆子面前的时候,小圆子赶紧将碗捧起来准备接,结果那块排骨却只在自己眼前过了一下,落在了童臻的碗里。 童臻点了点头,“那等你确定时间了,就告诉我。” 说着,她也夹了一块鸡翅,同样经过小圆子的面前,放到了陈方叙的碗里,小圆子再次捧着碗,唉声叹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爹不疼娘不爱? 两个大人丝毫没发现某小孩儿的尴尬,继续畅聊…… 陈玉等他们晚餐过后,打扫打扫就下班离开了。 她骑着电动车,像往常一样回家,到了家门前,她将电动车停好,刚准备拿钥匙开门,就被人从背后捂住嘴巴,直接拖上了车。 半个小时候,李彦的私宅中,童臻家的保姆陈玉,被两人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李彦和杨泛泛踱步走过来,在她面前坐下。 “放开她吧,反正她也跑不了。”杨泛泛抬手示意道,住着陈玉的两个下属立刻放了手。 陈玉自己撕开了嘴上的胶带纸,惊恐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她四下里打量着,这里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地方,她只是一个小保姆,这些人为什么要抓她? “我们抓你来,并不是要你问问题的,我们来问,你只要回答就行了。”杨泛泛说。 陈玉哪里见过大场面,她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保姆,看到眼前的小姑娘这么年轻,眼神却很吓人,有些局促不安地说:“你们……你们想知道什么呀……我只是一个保姆,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都还没问呢,你就说不知道!” 杨泛泛微微俯身,冷冷地看着她,“你最好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在外地上学的儿子,可能会为你的回答付出代价!” 闻言,陈玉的脸色都发白了,她颤抖着声音,几乎噗通一声,跪在了杨泛泛面前,“你们不要动我的儿子啊……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好了,不要伤害我的儿子啊……” “你先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说。” 杨泛泛一见她这种反应,顿时微微一笑,“我问你,你的雇主童臻,最近有没有什么出行计划?” 话音落下,陈玉呆住了,愣愣地望着他们,颤抖着声音问:“你们想干嘛呀?” “你管我们干嘛,你还想不想要你儿子!”杨泛泛没耐心地扬声道。 陈玉一听,不敢再多问,只是小声回答,“是有……” “真的?” 杨泛泛一听,很是高兴,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赶紧追问,“什么时候?去哪里?都跟谁一起?” “什么时候没说……去哪里……好像,好像是什么亚,三亚!对,三亚!跟陈先生一起,就是经常去看童女士的那位陈先生,他是童女士孩子的爸爸……” 陈玉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杨泛泛一眼,“我,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你们千万不要动我的儿子,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 杨泛泛见她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但是她还需要更确切的信息,“我需要你去打听他们的具体出行日期,还有,你要正常回去工作,不可以辞职,不可以告诉他们你被威胁过,不可以报警,否则……你的儿子就永远回不来了!” 杨泛泛阴测测说,等到陈玉被的吓得浑身颤抖,她又换上了一副笑脸,轻声道,“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不会亏待你的,这里有十万块钱,你先拿去,等告诉了我我想知道的信息,就再给你十万,你儿子读大学很辛苦吧,这些钱,你也很需要的,只要这件事情办完,我们就毫无关系,怎么样?” 说罢,她让人拿来十万现金,直接砸进陈玉的怀里,陈玉呆呆地望着手里的钱。 杨泛泛说到她心里了,她的确很需要钱,她丈夫去的早,她也没什么本事,只能给人做做保姆,儿子读完大学,还要买房子,娶媳妇,虽然二十万远远不够,但也够她忙活很久了。 她突然将那十万块钱紧紧抱在怀里,仰头问杨泛泛,“真的只要告诉你们,他们的具体出行日期就好了吗?” “没错,简单吧。” 杨泛泛微微眯起眼睛,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这保姆搞定了,很好的一个开始! “好,我答应你们!” 几乎没怎么犹豫,陈玉就答应了,她找个袋子,将钱装了起来,又看了杨泛泛一眼,“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走啊,现在没人拦着你。” 杨泛泛将一张卡片放进她手里,然后说:“门在那边,记住你说的话,知道了消息之后,打这个号码。” “好……谢谢……” 陈玉嗫嚅着嘴唇,点了点头,离开了。 但她永远都不会想到,她的轻率,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第二百二十五章 完美计划 , 杨泛泛再次约陆施施出来。 陆施施这次倒很及时赴约,不过,因为谈话涉及一些私密的问题,杨泛泛将她约来了李彦的私宅,这一次,还让她带上了林墨白,说是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当李彦第一眼看到陈方叙的时候,半天没有回过神儿来,如果不是杨泛泛提前告诉了他,他真的以为眼前这个男子,就是陈方叙本人!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如果他不说话,几乎是分辨不出来的! “坐吧,不用拘束。”杨泛泛招呼着两人。 最后,四个人在圆桌旁坐下,家佣上完下午茶之后,李彦就屏退了所有的人。 “是不是很像?” 杨泛泛看向半天都没回过神儿来的李彦,笑着问道。 李彦点了点头,“的确很像,你如果不说,我就算不认为他是陈方叙,也会认为他是陈方叙的孪生兄弟。” “你们有什么计划。”陆施施问,“我们今天过来,可不是为了来闲聊的。” 闻言,杨泛泛朝李彦使了个眼色,李彦会意,微微一笑,俯身向前,对他们简单了介绍了一下他们的计划。 听完,陆施施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她看了林墨白一眼,又看了看杨泛泛,“这个计划……会不会太残忍了?” “虽然残忍,但是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李彦的手指放在桌上轻轻敲动,他说,“出去的时候,是陈方叙,回来的时候,还是那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是出了意外,导致失忆,变声,只要外表一模一样,谁会怀疑?至于你们连个都那么痛恨的童臻,我们就让她永远留在海里好了,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你们不是想让林墨白取代陈方叙吗?这是个多好的机会,最重要的时候,我们可以伪造成意外灾难!” 杨泛泛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陆施施。 陆施施却没笑的出来,虽然她是坏了一点,但还没有坏到去伤人性命。 见陆施施有些犹豫,杨泛泛生气质问她,“你忘记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了?陈方叙跟你结婚四年都没碰你一下,你以为他是为了什么?童臻一回来,他立刻跟你离婚!现在还将你手里仅剩的股权也夺走,这说不定是谁吹的耳边风呢,她还在你的面前耀武扬威!你居然还下不了手?这种人你杀她一百遍都不过分!” 陆施施放在桌下的手轻颤着,林墨白见了,看向杨泛泛皱了皱眉,然后从桌下伸手拉住了陆施施的手,紧紧握住。 “你不要有压力,你同意,我就做,不同意,我就不做。”他说。 杨泛泛看了林墨白一眼,继续给陆施施洗脑,“你想想,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是陈方叙有很多啊,只要从海上回来的那个人林墨白,你们就什么都有了,不是吗?” “但是,这件事情还是有点过分,你让我再想一想。”陆施施说。 “好啊,随便你,就算你们不参与,我们照样可以做,只是陈方叙的所有财产,恐怕是要落入别人之手了……”杨泛泛轻笑道。 她说的很是轻松,仿佛讨论的不是人命,而是一场游戏。 陆施施望她,只觉得她很陌生,最先见到杨泛泛的时候,她还觉得这个年轻的女孩子,虽然骄纵,但是真性情,是非分明,没想到做起事情来,比她还要狠辣,而且更聪明,这样的女人,更可怕! 从李彦的私宅出来很久,陆施施的脸色依然很苍白。 你林墨白扶着她,看得出来,她是被那个计划给吓着了。 “不要害怕,你不愿意做,我们不做就好了。”林墨白轻声安慰道。 不料,陆施施却一把将他推开,冷笑着问他,“不做?不做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说我还对陈方叙有一丝感情的话,那绝不是爱,而是恨!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情!至于童臻……她早就该去死了!” 陈方叙死了也好,林墨白可以取代他啊,取代他的地位,他的样貌,他的财产,然后,他就是陈方叙…… 而且,这个‘陈方叙’,会对她言听计从,会对她百依百顺!比那个陈方叙不知道好多少倍!这么个稳赚不赔的计划,她为什么要拒绝? 林墨白望着她近乎癫狂的样子,他突然不顾她的挣扎,紧紧地抱住了她。 “好,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去做,我去取代他,我是你的!” 他以为陆施施听了这些话,会很感动,可是,她突然哭了,哭的天昏地暗。 林墨白手足无措地望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哭。 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她到底想怎么样呢? 林墨白内心轻叹,他是真的越来越看不懂陆施施了。 两人走后,杨泛泛坐在椅子上生闷气,一边跟他抱怨,“没想到陆施施看似那么厉害,实际上这么胆怯,怪不得她这么多年连一个童臻都对付不了呢!” 李彦勾起唇角,望着她,没说话。 其实,他跟杨泛泛商议出来的这个主意,还有一部分,只是那一部分,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他之所以参与这个计划,自然是想做掉他最痛恨的那个人,但是跟杨泛泛一起商议的那部分里,是不可能包含那个人的。 因为,那个人正是杨泛泛痴迷着的沈从! 如果沈从还留着,他为什么要去惹得一身腥,单单干掉一个童臻和陈方叙?毕竟那两个人,对他来说远没有对沈从那样的痛恨。 但是,没有他们,就无法引出沈从,所以这个计划虽然牵扯到很多人,但无疑是最完美的计划! …… 陈玉从那天被杨泛泛的人劫持了之后,上下班就一直心有余悸的。 她努力掩盖的自己的情绪,像往常那样给童臻母子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童臻上班去了,她就在家好好带着小圆子,只是常常会走神。 “陈阿姨?陈阿姨?该你了!” 小圆子皱眉望着她,心里觉得奇怪,以前陈阿姨陪他玩总是特别的殷勤,怎么最近总是走神呀!他都下完好半天了,陈阿姨也没动静。 被小圆子叫的回过神儿来的陈玉,看着手边的棋盘,赶紧匆匆下了一颗。 可是小圆子更生气了,他拿起陈玉刚刚下的那颗棋子说:“陈阿姨!你下成我的棋子啦!你的是白子儿!” 他这么一提醒,陈玉这才发现自己拿错了子儿,赶紧给他赔不是,抱歉地说:“小圆子对不起啊,阿姨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你可不可以自己玩,让阿姨休息一会儿呢?” 闻言,小圆子抬眸望着她,眨了眨眼睛,突然起身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陈玉愣住,只听见小圆子皱眉摇头道,“不发烧呀,那你是哪里不舒服呀?要不要我妈妈下班回来帮你看看,我妈妈是医生,很厉害的!” “不,不用了!我只是有点累了而已。”陈玉说。 她望着懂事的小圆子,心里有些纠结,她自己的儿子也是很懂事的,从来不让她操心,连他去读大学的学费,都是他勤工俭学,一点点攒起来的。 她不知道那天让人劫持自己的年轻女孩给自己那么多钱,让她探听那个消息到底是要干什么,但肯定是要对这家不利,想到这里,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但转而又安慰自己,万一是她想多了呢…… 这天童臻是陈方叙一起回来了,两人有说有笑,进门的时候,陈玉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晚饭。 餐桌上,陈方叙问童臻,“医院的假请好了吗?” 童臻笑着点头,“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哇!太棒了,爸爸,我还是第一次和你一起旅游呢,好期待哦!”小圆子笑嘻嘻举起双手,再不去旅游,他都快在家里闷坏了! 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些跟出游不相关的话题,陈玉在厨房的门口,小心翼翼地听着,见他们没有再聊那些,心里是有些着急的。 她一方面想知道,一方面又不想知道。 知道的话,就可以告诉那个年轻姑娘,到时候十万块钱就到手了! 不想知道是因为,如果她实在探听不到消息,那姑娘应该也不会怎么样,毕竟是他们自己不说,也不能怪她,她还是担心那些人会伤害这家人的。 毕竟,这家人对她也不薄,从未对她喝来呼去的,很是客气,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伤害到他们。 可是纠结了很久,她还是觉得自己很需要剩下的那十万块钱。 最终,她在晚餐结束的时候,还是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问童臻。 “那个……我想问下,童夫人您打算什么时候去旅行呢?可否事先告诉我一声?如果时间长的话,我就多准备些东西,出去的时候缺这少那的。” 陈玉笑的有些僵硬,但童臻并未发现什么不妥,只是轻声告诉她,“已经订好了下周五的机票,早上出发。” “哦哦,好的,我知道了。” 陈玉点了点头,转身又走进了厨房。 她轻叹一声,从兜里拿出了那张卡片,看了一会儿,又塞回了口袋里。 这件事情,她还是觉得,再想一想吧…… 反正到下周五,也还有好几天呢,实在不行再告诉那些人,她想。 这天晚上,她回去的路上颇有些心不在焉,骑着电动车,还差点摔倒了! 到了家门口,她想了想,如果再有十万的话,再将她自己攒的钱拿出来,凑个三十几万,勉强能给孩子付个首付了,她真的很需要那笔钱。 走进家里,她坐在沙发上,最终将那张揣的皱巴巴的卡片拿了出来,掏出手机,颤颤地拨打了上面的号码…… 第二百二十六章 出行在即 , 李彦坐在私宅窗边的办公桌前处理着公务,杨泛泛靠在门边,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李彦将手中的资料扔到一边,望着杨泛泛似笑非笑的模样,“那边有消息了?” 杨泛泛点头,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晴空,她说,“已经确定了时间,他们下周五离开,你那边好准备起来了。” “这么快?” 李彦意外地挑眉,尔后微笑着起身,走到杨泛泛身后,想要抱住她,被杨泛泛发觉后转身推开了,他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尖,“好,我知道了,放心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对了,陆施施联系你了吗?” “她会联系我的。” 杨泛泛轻哼,论讨厌童臻,陆施施称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她胆儿没那么肥,但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迫于经济压力,她一定会支持林墨白替代陈方叙。 “泛泛,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打算怎么报答我?”李彦坐在沙发上,望着杨泛泛的那双黑眸热烈如炬火。 闻言,杨泛泛皱眉,冷笑道,“我说李彦,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帮我?我以为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合作的关系。” “合作?” 李彦缓缓咀嚼着这个词,他起身走到杨泛泛面前,低眸看她,“是你搞错了吧?童臻跟陈方叙跟我本就没太大的关系,陈方叙虽然威胁过我,但的确是我要动童臻在先,就算我想要报复,也不会要他们死,而你,是要他们的性命,却要来替你做这种事情,这难道还不算帮你?”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忘记童臻的哥哥是怎么羞辱你的了,你杀了他妹妹,这难道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吗?” 话音刚落,李彦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事发的时候,我就在附近,你以为我消失的那些天去哪里了?我跟着沈从呢,他满世界的找我,却不知道我其实就在他身边,他来这里找我的时候,我也在跟着他,包括你怎么对付他,他又是怎么羞辱你的,我一清二楚!” 杨泛泛见李彦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她突然笑了,笑的花枝乱颤的,“是不是觉得我很阴险,很坏?很可怕?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你们都被我的外表所蒙蔽罢了,现在你知道我的真面目了,一定在心里觉得我很恶心吧。” 她那副样子,就像似故意说出一些难听的话,故意来破罐子破摔,她觉得李彦在知道这些事情后,一定会厌恶自己,这样她就少一个麻烦了。 果然,李彦沉默了。 杨泛泛说那个时候她就在附近,就那么眼看着沈从为了找她而羞辱自己,却就那样旁观着,那么,她是想看看沈从可以为她做到什么程度?还是为了报复自己一直对她的困扰? 但不管是哪一个理由,足以可见杨泛泛的心思有多冷漠。 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杨泛泛了…… 如果这才是真正的她,那么他依然会选择接受。 因为,以沈从的脾性,是不会接受这样的杨泛泛的,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此刻李彦的心情有点灰败,也有点庆幸,庆幸原来杨泛泛,跟他一样的坏,甚至有过而无不及! “不,我不觉得你恶心,相反,你更符合我心中的那种形象了。” 李彦微笑,朝她伸出手去,“合作愉快。” 杨泛泛冷下脸来,前一刻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她说,“希望你不要后悔。” 随即她转身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她还是那么讨厌李彦,不管是不是有求于他,不管跟不跟他合作,她对他的讨厌,十年如一日! 不出她所料,晚上刚用完晚餐的时候,陆施施就给她电话了。 “明天我们见一面吧。”陆施施说。 “你想通了?” 杨泛泛一边用水果叉倒腾着盘子李的水果,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见面再说。”陆施施坚持道。 “好,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杨泛泛不屑地轻哼一声,“真是没见过,到嘴的肥肉,居然还让别人塞给她吃!” 次日一早,陆施施一早就打电话来,告诉她地点,杨泛泛离开开车过去了。 离童臻和陈方叙出发的日子没几天了,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部署。 还是在老地方,之所以总是选择这个咖啡厅,一来是位置比较偏僻,二来是人不多,说话方便。 她到的时候,陆施施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杨泛泛在她对面坐下,发现她已经不像上次那样紧张了,神色很坦然,目光很坚定。 很好…… 杨泛泛微微一笑。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考虑的结果了吧。” 陆施施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点了点头,“我们考虑好了,同意跟你们合作,林墨白会配合你们行动的,具体的时间……确定了吗?” “当然,既然你们考虑好了,那就把林墨白送过来吧,我们会看着安排的,你就不用操心了,等到林墨白变身成陈方叙回来,你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杨泛泛勾起嘴角,望着言又欲止陆施施,“你还有什么话想问的,都讲出来吧。” 闻言,陆施施想了想,问道,“他们……不会再活着回来吧?” “那当然,毕竟,我可是比你更不想让她回来的人,你就放心吧!” 杨泛泛阴沉着声音说,“怎么,你不会对他们动了恻隐之心吧?” “怎么会……” 陆施施嗤笑,“我只是担心他们会大难不死,再次出现……” 就像当年童臻一样,坠海了居然还没死成,如果她那个时候就静静的消失了多好。 但陈方叙也没好到哪里去,好歹她跟他也做了四年的夫妻,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她也将最好的年华都浪费在了他的身上,她落难了,他不仅不帮自己,反而还落井下石,实在是太狠! 从前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最好让他一无所有,让他永葬在异乡,再也不要回来,不要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你真是瞎操心,我们才是事件的主使者,我比谁都不希望他们回来,你只需要好好的配合就行了,由此看来,你才是这场游戏的最大赢家,人财两得啊!” 杨泛泛别有意味地打量着她,看来陆施施也就这点能耐,一提到人命,就显得手足无措的,她就是不够狠,如果当初能够狠一点,做掉童臻,现在也不会这样自寻烦恼。 “我劝你不要太轻敌,他们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陆施施说。 这种事情,没有人比她更有经验了。 “好,我会将你的忠告放在心上的。”杨泛泛起身,她说,“最晚明天,让林墨白过去找我们。” 陆施施点了点头,“祝你们好运。” 杨泛泛笑笑,没说话,转身走了。 好运? 她从来不相信什么好运,所有的好运都是自己争取的机会! …… 出发的前一晚。 童臻正坐在卧房的地板上收拾的行李,小圆子不亦乐乎地在旁边帮忙。 “妈妈,这次我们要去几天?”小圆子仰头问正在折衣服的童臻。 “少则四五天,多则七八天。” 童臻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多待几天也没什么。” 难得见小圆子这么开心,童臻看着他笑着的小脸,顿时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这时,保姆陈玉端来了水果,放在旁边的桌上,“夫人,小少爷吃点水果吧。” “好,你先放那儿,一会儿吃。” 童臻扭头看向她,“明天你就先不用过来了,我们回国前会给你电话的,现在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 “好……” 陈玉点了点头,望着童臻摆了一地的行李,喃喃地问,“这是……明天就要走了吗?” “嗯。” 童臻微笑,黑亮的眼肿藏着浅浅的温柔和愉悦,她的目光落在小圆子身上,说:“这是我第一次跟他们一起出远门,我真的很开心。” 陈玉在一旁看着她,眼眸默默低下,没说话。 “今天应该没什么事了,你就早些回去歇着吧,剩下我自己收拾。”童臻笑着说。 “那个……” 陈玉双手绞着围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还有什么事情吗?” 发现她似乎还有话要说,童臻主动问道。 “是这样的,夫人,您看,我能不能跟着您一起去呀,我不是想去玩,而是想过去照顾您跟小少爷,还有就是……我想带上我儿子行吗?他从小到大没出去过,一直很想出去看看,可我又不会办理那些证件什么的……” 陈玉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有些不敢看童臻的眼睛。 多带两个人? 说实话这对童臻来说也没什么影响,何况陈玉愿意跟随照顾确实会让她省心不少,只是…… “这样,我跟圆子爸爸说一声,看下还有没有明天的机票了,你稍等下。” 童臻说着,起身拿起手机,去阳台上打电话了。 她并没有将话说死,机票是肯定有的,但她不确定陈方叙是否愿意他们跟随,所以要跟他确认下,他同意的话最好不过了。 没想到的是,她的电话刚拨过去,铃声就在房间门口响了。 陈方叙走进来,扬了扬手机,勾唇一笑,“果然跟我心有灵犀,刚想我,我就来了。” “你来了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说。” 童臻看了陈玉一眼,将刚才想要电话里说的事情,直接告诉他了。 陈方叙微微挑眉,“多带两个人?倒没什么不方便,另外安排他们住处就是了。” 对保姆好一点没什么不好的,只要她尽心尽力照顾童臻和圆子就行。 闻言,童臻对陈玉笑了笑,“那你今天赶紧回去准备吧,明早七点前跟你儿子一起过来,我们会等你们的。” “好……好,谢谢!谢谢你们!那个,此行费用的话,还是我们自己……”陈玉连忙道谢。 “不用了,你们的费用,陈老板负责!” 童臻说着,朝陈方叙眨了眨眼睛,“听说最近生意不错嘛,是该好好宰一宰。” 陈方叙一脸黑线,“我的就是你的,宰我就是宰你自己,是不是傻?” 他当然不是在乎这笔钱,而是觉得童臻想要坑他的模样着实很好笑,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简直不能再傻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最后的任务 , 他们答应的爽快,但陈玉的内心却十分忐忑。 因为,她口中的所谓的儿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儿子,而是杨泛泛派来的一定要让她想办法一起带上的人。 那天她打电话给杨泛泛说了童臻夫妇离开的时间后,杨泛泛当即就让人将钱打给了她,但是过了两天她又被人带去,这一次,杨泛泛提出要让她跟童臻夫妇一起去旅游,还要带上她安排的人。 她原本要拒绝,但杨泛泛又拿她的儿子作为威胁,并表示事后,一定会给她一大笔钱,那笔钱足够让他们母子后半身吃穿不愁,她终于答应了。 反正,反正她也是被威胁的…… 她想。 出行的那天,天气很好,童臻和陈方叙带着小圆子,陈玉带着她口中的儿子。 那小子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很斯文,安安静静地跟在陈玉身后帮忙提东西,也不多说话。 当天下午,到达了提前预定好的酒店,陈方叙和童臻还有小圆子住在豪华套房,陈玉和她‘儿子’住在隔壁套房。 当晚安顿下来后,陈玉路过套房内的客厅,看到她带来的那个小伙子,一直在悄悄讲电话,他的声音很小,具体说的什么,陈玉也没听清。 等到那小伙子挂了电话,一转身看到陈玉在身后不远处看着他,顿时皱眉,瞪了陈玉一眼。 “看什么看?这两天你就老老实实地伺候好他们,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过问。” 他说完,转身没好气地往卧房走,陈玉突然叫住了他。 “阿坤啊,虽然我跟你不熟,但看你年纪轻轻的,你可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 说到底,她还是很担心这一家人的安全,杨泛泛什么都没告诉她,只指使她做这做那,但想想人家愿意花那么多钱来让她办事情,肯定不会是什么小事,她最害怕的,是弄出人命来。 “哼,你跟我说这话,是不是太假了?你自己还不是拿了钱给别人办事儿?竟然在这里教训我?你以为你是谁?少管闲事!” 叫做阿坤的小伙子丢给她一个白眼,转身进了卧房,将门狠狠关上。 闻言,陈玉紧抿着唇,揪着衣角,阿坤说的对,她自己都是拿钱不做好事的人,哪有资格来劝导别人? 如果童陈夫妇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是无法脱离关系的! 想到这里,陈玉心中愈加不安…… 次日一早,童臻和陈方叙带着小圆子在酒店餐厅用早餐,童臻左右看了看,疑惑地问,“怎么没看见陈玉?过了点儿早餐就没了,他们还没下来会不会睡过头儿了?” “瞎操心,他们母子又不是小孩子了,随他们去吧,说不定已经下来吃过了,我给了他们助理的电话,让他们有事找助理解决,你不用担心了,快吃吧。” 陈方叙说,等会儿他要带童臻去海滩上好好玩儿呢,可不想她的心思总是放在别人的身上。 “嗯,那就好,我是担心人家第一次出院儿,怕他们走丢了嘛,既然你安排了人看着点儿,那我就放心啦!”童臻笑着说。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坐游艇啊!上次你跟我说,你在这里有一个特别大的特别漂亮的游艇,在哪里呀,我能去看看吗?” 小圆子仰着小脑袋,圆圆的眼睛期待地看着陈方叙,从前他跟着小爹也没少做坐游艇,但没有陈方叙说的那么漂亮,那么大,所以他好期待。 “好,我们明天就去坐游艇,今天先去海滩,让你妈妈好好放松放松,好不好?”陈方叙捏了捏小圆子的鼻尖,接着说,“还有,爸爸可以教你冲浪哦,你那么聪明,肯定一会儿就会。”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而且圆子也还太小了。” 童臻一听陈方叙要带圆子去冲浪,立刻表示反对。 “我不小了!我都五岁了!”小圆子赶紧大声申明,“我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闻言,陈方叙和童臻都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孩子,还是一副老小人儿的模样,太逗了! “你们笑什么呀,我说的是真的,我能冲浪的,我能……” 小圆子见两人在笑自己,顿时撅起嘴巴,不高兴了。 “儿子,爸爸相信你可以,谁让你是我儿子呢!聪明随我。”陈方叙一脸正色道。 童臻轻哼,“聪明明明是遗传我的~” 陈方叙笑而不语,三人用完早餐,就去海滩了,童臻一身天蓝的沙滩裙,清爽飘逸,她原本就长了一张娃娃脸,也才二十五出头,根本看不出已经是孩子妈了,平日里不太爱化浓妆,只是略施粉黛,看起来十分清纯可人。 她走在前头,陈方叙在后面牵着孩子,眼见有不少年轻小伙又或者是魅力大叔冲着她吹口哨,抛媚眼儿,陈方叙不由抽了抽嘴角。 他原本施想自己带着孩子,让童臻好好轻松一下的,不过现在看来,是时候宣告自己的占有权了。 只见他上前,轻轻拉过童臻的手,朝小圆子眨了眨眼睛,小圆子立刻会意,“妈妈,我们去捡贝壳吧!” 童臻狐疑地看了陈方叙一眼,“你们刚不是说要去冲浪吗?” “我们去玩儿,丢下你一个人多不好啊,对吧?”陈方叙又看向小圆子。 小圆子赶紧点头,“就是就是,妈妈我们走吧!” 爸爸刚刚偷偷告诉他,要看好妈妈,不然会被不坏好意思的人抢走的…… 闻言,童臻一脸生无可恋,来三亚捡贝壳……是太闲了吗? 好在他们来的算早,现在也不是旅游旺季,人不是很多,等到找了处安静没人的地方,陈方叙就拉着小圆子,要带着他冲浪,童臻躺在树下的沙滩椅上,喝着凉凉的椰汁,望着远处的碧海晴空,十分惬意。 …… 此时,杨泛泛和李彦还有林墨白,三人也已经到了三亚。 海景酒店的豪华套房内,杨泛泛站在落地窗前,用望远镜看着此时在海边潇洒的两人,然后给阿坤打了个电话。 “陈方叙调动了他的私人游艇,最近两天肯定会出海,到时候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跟他们一起去!”杨泛泛说。 “我知道了。” 阿坤应了一声,想了想,压低了声音说:“陈玉这边你们要注意,我看她好像不忍心,怕她会坏事。” “这你大可放心,她儿子在我们手上,她要是不忍心,儿子就没了,晾她也不敢做什么。” 杨泛泛没好气道,“行了,你演好你的戏就行,记住了,一定要跟他们上游艇,否则后面的计划无法展开,当然了,你要看情况,最好是让陈玉去开这个口,以防他们起疑,等到临时上去的时候,你再借口陈玉不舒服,不要让她去。” “好的,我明白。” 阿坤挂了电话,看向陈玉紧闭着的房门,上前没好气地捶了两下。 半晌,陈玉缓缓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有新的计划。” 阿坤说,“你晚上去找童臻,去求她带上我们一起出海……” “我最后的任务就是带你一起来这里,我不会再接受其他任务了!” 没等阿坤说完,陈玉就不耐地反驳道,一边想要关门,却被阿坤伸脚卡住了,抬眸,阿坤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你不想做就不做,你是不是不想见到你儿子了?” 果然,还是这句话比较有用,陈玉的脸色变得苍白,愤愤地瞪着他。 “你瞪我没用,又不是我让你这么干的!” 阿坤没好气地说,“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通知你要怎么做,做不做随你,反正是你儿子又不是我的,随便你怎么做!” 说完,阿坤抽回了脚,转身要走。 “等一下!” 陈玉抓着房门的手微微发白,她点了点头,“好,我做,你告诉她,我做……”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她不能失去,就算是杨泛泛让她下地狱,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 “很好。”阿坤轻哼,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陈玉关上房门,慢慢滑倒在地上,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到这个时候,她不做的话,不仅儿子会受到伤害,她之前的收下的钱,也会被挖出来,变成赃款,她的余生还怎么做人,她的人生和儿子的人生,就都要毁了。 当晚,在阿坤的监视下,陈玉还是去找了童臻,只不过时间比他想的要长,整整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陈玉回来的时候,阿坤就在套房内的客厅等着,见她进来,立刻起身问,“他们答应了吗?” 陈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便转身回房了,多一句话也没说。 “你明天不用去,我会给你找个借口的,你的任务到这里就结束了,明天之后,随便你去哪里,回去也没关系。”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陈玉听到阿坤这么说。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缓缓关上了门。 阿坤勾起嘴角,丝毫没有发现陈玉的不对劲儿,他觉得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立刻给杨泛泛打电话报告进展。 这边,杨泛泛接过阿坤的电话后,大喜过望。 “太好了!太顺利了!” 她拿着手机,抵在下巴上,在窗前来回踱步,一边对正在喝茶的李彦和林墨白道,“阿坤已经顺利的得到了跟随上游艇的许可,成不成事……就要看明天了!” 闻言,李彦和林墨白面面相觑,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暗芒。 成败与否,就在明天。\ 第二百二十八章 出海 , 就在童臻和陈方叙离开两天后,沈从却意外地发现,同时还消失了三个人。 杨泛泛乘飞机离开的时候,他是知道的,他之前将杨泛泛那的身份证几乎在各大系统内都做了标记,只要杨泛泛那使用了身份证,他就能定位到。 但是他查到杨泛泛定的机票目的地是三亚,脑中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思绪,等他想要抓住那股思绪的时候,那种不安的思绪又很快消失不见了。 杨泛泛是一个人去的话,倒没什么,但是,跟她一同去的,竟然还有李彦和林墨白…… 他们两个,跟林墨白怎么混迹到一起了? 而且还那么巧合,跟着童臻和陈方叙后面去了三亚?他才不信那三个人是一起去旅游的呢! 莫非,他们是要做什么对童臻和陈方叙不利的事情? 想到这儿,沈从立刻查了他们的通话来往记录,经过筛选,发现好些天前,这些人彼此之间就已经有联络,而且,这其中还牵扯到陆施施…… 奇怪的是,林墨白明明是陆施施的人,但陆施施这一次却没有跟他一起。 而且,杨泛泛的行踪也太奇怪了,那次他去教训过李彦之后,李彦就再也没有派人找过杨泛泛,那么,杨泛泛为什么又跟他在一起了?难不成……还能是她回去的? 沈从越想越不对劲儿,当他再次经过筛选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号码,跟林墨白、陆施施、李彦,甚至是……童臻新请的那个保姆,竟然都有联系! 那个保姆的号码他眼熟是因为童臻决定要用她的时候,虽然他面上没有任何动静,但背地里却将人家查了个底朝天,毕竟是成天守在小圆子身边的人,可不能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那个号码他当初只是扫了一眼,所以有点印象。 他对这个手机号码产生怀疑,到底是谁,会跟这么多人同时联系…… 想到这里,他走出门外,招手叫来了一位守卫,“你的手机给我。” “呃,报告长官,我们站岗不带手机,放在储物柜了,我现在就去取。” 士兵说完,一个小跑,两分钟后,将手机递给了沈从。 沈从直接拨了那个号码,放在耳边,他不准备说话,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想,此时,想要确认一下。 他也希望,最好不要是他心中想的那个人。 良久,那边没接,直接挂断,他锲而不舍,继续拨过去,依然没接,等到打第三个的时候,那种几乎秒接,而且上来就是十分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这么晚了什么事情!” 没错,是杨泛泛的声音…… 沈从微微皱眉,沉默着按下了挂断。 竟然真的是杨泛泛,这是她的新号码,用的应该不是她本人的号码,所以他一时没查出来,这个号码在这些天频繁跟那些人联系,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定跟童臻和陈方叙有关。 竟然连童臻身边的保姆都不放过,从那些通话记录看来,肯定是串通了什么…… 不好,童臻有危险! 他立刻给童臻打电话,不了电话一直在无人接听状态,他又给陈方叙打电话,一样也是无人接听。 他立刻定了最近点的去三亚的飞机,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此时,童臻和陈方叙没有接电话,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都睡着了,而且开的是静音,所以才没听到。 次日一早,是订好要出海的日子,童臻看到了沈从的电话,想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否则不会那么晚打给她,陈方叙也看到了沈从打给他的未接,两人面面相觑。 “我回拨给他。”他说。 但是回拨过去后,却打不通,是关机状态。 这时沈从已经在飞机上了,所以手机是关机。 陈方叙不以为然道,“放心吧,如果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他一定还会打给我们的,我们走吧。” 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但童臻心中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沈从从来不会这么晚给她打电话,大概是有什么很急的,一定要说的事情才会不顾时间段,也一定要告诉她…… 不过,看到陈方叙和小圆子已经在等着自己了,童臻只好匆匆收拾收拾离开,想着等下再打电话也不迟。 当母子两人见到陈方叙的私人豪华大游艇的时候,顿时咋舌,陈老板果然很有钱! 只是他们几个人,要在这么大个游艇上玩耍,说句拉仇恨的话,还显得孤单寂寞冷的。 到了地方,童臻却见只有阿坤一个人过来。 “你妈妈呢?”她问。 昨天不是说想要一起去吗? “哦,我妈妈说她身体不舒服,所以……只有我来了。”阿坤笑着说,见童臻微微挑眉,他赶紧补充道,“我也想留下照顾她的,但是她说你们出海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肯定要有人照顾的,所以坚持让我跟着。” 童臻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就让他一起上去了。 陈方叙看了那年轻人一眼,眸中闪过意味不明的暗芒,但面上却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跟童臻聊天,一边逗着小圆子。 游艇上只有除了他们,还有一个司机,负责开游艇,让阿坤意外的是,陈方叙连助理都没带,这样再好不过。 就这样,他们出海了。 碧海蓝天,晴的很好,海上一片平静,天水一线,风景极佳。 小圆子趴在甲板上,看陈方叙钓海鱼。 “爸爸,还是你钓鱼的样子帅。” 小圆子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宛然已经变身成为老板的小迷弟。 “还是?” 陈方叙微微勾起嘴角,所以,小圆子刚刚内心里是在拿他跟某人做比较喽?虽然他完胜,但还是忍不住醋上一句。 “是吗?那老爸做的菜呢?” 他最近学了很多菜谱,虽然比不上沈从做的,但已经进步很多了! 小圆子就算知道,也肯定会夸自己的爸爸好吧! 但是,话音落下之后,小圆子就知道在那儿一个劲儿傻笑不说话,笑的陈方叙心里沉甸甸的。 “你笑什么呢?嗯?在笑就将你丢到海里喂鱼!”陈方叙故作凶狠道。 闻言,小圆子突然认真地望着陈方叙,他说,“妈妈说,在我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差点喂了鱼,妈妈说,当时要不是因为肚子里有我,她一定不会坚持那么久的!” 陈方叙眼中的神色突然凝固了。 当他跟童臻之间重拾欢乐,唤回激情,那段记忆渐渐被两人深藏,但……即使藏的再深,总不代表没有发生过,那些带给童臻痛苦的事实,永远都会深深地刻在两人的心底,甚至孩子的心底…… “那件事情,是爸爸的错,那个时候你妈妈被坏人带走了,是爸爸没有及时将她救回来,这件事情,是爸爸这一辈子最后悔,最痛恨自己的事情,爸爸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陈方叙轻轻抚摸着孩子软软的头发。 他第一次跟孩子正式谈论这件事情,他一直以为,小圆子是不知道的。 虽然可以想象,童臻就算跟他谈论的时候,也是半开玩笑地说着,但陈方叙心里还是十分的不是滋味。 “爸爸,你别难过,我和妈妈现在都在你的身边呀,我们不会离开你了。” 小圆子抱着他的手,软软的小脸蹭了蹭他的手心,陈方叙顺势抱住他,轻轻亲了亲孩子的头发。 余生,他一定会好好补偿他们。 他错过的那个四年,是他最难熬的四年,也是最遗憾的四年,以后,他要用很多很多的爱,才能弥补失去的那四年…… “啧啧……你什么时候把小圆子也给俘虏的服服帖帖的?你钓到鱼了吗?” 童臻一出来就看到陈方叙抱着小圆子演绎着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样,顿时抽了抽嘴角,问。 陈方叙抬眸,眼中的伤感一闪而过,看了看丝毫没动的鱼鳔,苦笑道,“呃……这边的鱼好像有点少,等会儿我们再换片海域试试。” “好啦,进来吃午餐吧。”童臻说。 “午餐都好了?你做的?” 陈方叙挑眉,他还想中午吃他钓的鱼呢。 不过,童臻做饭的话…… “请问陈夫人,你做的是蔬菜粥,还是清汤面?” 好像童臻除了这两样儿,就不会其他的了吧?陈方叙回忆道。 “都错了,是烤面包~” 童臻笑眯眯道。 闻言,父子两人的脸都垮了下来,烤面包……好有技术含量的午餐哦! “唉!” 父子俩儿同时叹了一声,生无可恋地往船舱内走去。 此时,就在三人在餐厅用餐的时候,阿坤悄悄溜到甲板上,给杨泛泛打电话。 “你确定有船来接应我?”阿坤再次确认。 “当然,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怎么会食言呢,再说了,我们还要安排一个人从那片海域里假装落海求助,总归是要过去一趟的,带不带你,只是顺路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天黑就动手!”杨泛泛笃定地说。 “好,我知道了!” 阿坤挂了电话,他站在甲板上,望着晴好的天色,思绪难平,说不紧张,那是骗鬼的,毕竟这么几条人命在这里,如果不是他借了太多的高利贷,左右都是个死,也不会落在今天这个地步。 杨泛泛说过了,只要他做成这件事情,就帮他还完所有的高利贷,而且还会给他一大笔钱,让他再也吃喝不愁。 想到从此不必再被那些人逼到走投无路,阿坤当时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所以,他现在站在这里,默默的等着天黑…… 而此时,杨泛泛将手机丢到一边,嗤笑道,“你抓了我这么大的把柄,身上还有几条人命,我能让你活着回来嘛!” 一旁的林墨白听了,脸上并无太多的表情,心中却在隐隐感叹,这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没想到心肠却如此狠辣,他不由想到自己,如果他跟杨泛泛合作的话,以后杨泛泛会不会也会拿这些事情来威胁他,以达到她的一些目的? 似乎看林墨白在想些什么,杨泛泛轻哼一声,“你放心好了,你跟他们不一样,你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而且我们的手里都有对方的把柄,所以,你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各有所图 , “我没有太担心这个,只是觉得,你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有城府的人,但你的行事风格,倒让我挺意外的。” 林墨白淡淡地说,目光落在杨泛泛那张不可一世的漂亮脸蛋上,他也知道陆施施为什么会斗不过一个童臻,她不够狠。 “如果不是因为沈从,我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她童臻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在我两次三番地警告过她之后,她还是跟沈从暧昧不清!” 说这话的时候,杨泛泛眼中的神色很是阴霾。 “可是据我所知,不是她要缠着沈从的,而是沈……” “你知道什么?” 没等林墨白说完,杨泛泛就冷喝了一声,“那只是你们表面上看到了罢了,她那个女人,最阴险了,她越是若即若离,沈从就越放不下她,她只要活着一日,沈从的眼里就看不到我,你说我会容她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东窗事发,你有什么打算?” 林墨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天衣无缝的事情,你还这么年轻,就没想过万一哪天被人知道了,别说得到沈从了,你的一生都要被毁掉了,你就不担心?”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杨泛泛,他不信杨泛泛一点后路都没有留,她那么聪明谨慎,又怎么会不懂得保全自己。 “我看你还是祈祷不要东窗事发的好,你别忘了,至少表面上看来,你才是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就算最后查下来,以我家的背景,怎么会摆不平这种事情,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杨泛泛说的毫不客气,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屑,如果换做别的事情,她才不会愿意跟林墨白这种人合作。 “像你这种没有背景又没有脑子的人,我劝你还是谨慎一些,好好想想怎么扮成陈方叙活下去吧!” 说完,无视林墨白难看的脸色,杨泛泛看了看时间,又说,“不早了,你可以出发了。” 林墨白冷着脸,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李彦看了眼他的背影,又将目光转向杨泛泛,叹息了一声,“你啊,就是嘴巴太坏。” “哼,我要是不讲出来,他还真当自己够格跟我们一起做事呢。” 杨泛泛没好气地说,她顿了顿想到一件事情,问他,“沈从那边有动静吗?他没发现我们离开吧?” “当然没有,我派人盯着他呢,只要他离开少将府,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的。”李彦笃定地说。 杨泛泛看了他一眼,没在说什么,只是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明天早上都是不可能睡着的,一直等到有了确切的消息,她才能完全放心。 李彦也没有说话,事实上,他知道沈从已经坐飞机赶过来了。 之前他们离开的时候,他故意当着杨泛泛的面,安排了自己和杨泛泛的替身在私宅,假装迷惑沈从,但他们一离开后,李彦就撤掉了那两个人,还故意将他们同时离开的消息暴露给沈从。 以沈从那个脑子,他很快就会揣测到什么。 果然不如他所料,如果顺利的话,在陈方叙他们出事后,沈从会正好赶到,就算他再厉害,趁着夜色,又是在海里,想要弄死他太容易了! 如果说杨泛泛这场谋划的终极目标是童着,那么他的终极目标就是沈从! 当初杨泛泛跟他说起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很赞同,因为,他跟她的想法一样。 杨泛泛觉得只要童臻或者,沈从的眼里就不会看到她,他也是这么想的,只要沈从还活着,杨泛泛也永远看不到他。 虽说沈从是市长的儿子,但只要小心点,在海里制造成灾难的话,一切证据都会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沈从赶到陈方叙所定下的酒店时,天色刚刚暗下来,几番折腾,终于找到了陈方叙的助理,但始终联系不上陈方叙他们,得知他们出海后,沈从的心顿时又沉了几分。 在海域上会没有信号,这是他想到唯一联系不上他们的可能,他实在不想往深处想了。 他找了一处地方,打开笔记本,开始定位童臻的手机位置,果然,途中一直断线,但偶然出现的位置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他立刻合上笔记本,租借到一个摩托艇,往童臻所在的海域去了…… 而此时,童臻和陈方叙还有小圆子,正在一豪华游艇的客舱内用晚餐。 阿坤站在甲板上,时不时看看向客舱,然后又看四周漆黑的海面,杨泛泛说有人来接应,为什么到现在连个星火儿的光都没看到? 至少看到了接应的人,他会才会动手炸游艇,否则游艇炸了,他要怎么办? 约莫又过了半个小时,就在阿坤等的火急火燎时,终于看到远处似乎有了光亮,是摩托艇! 杨泛泛派的人终于来了…… 当沈从终于到达定位到海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在那片海域晃荡了很久,才找到一座豪华游艇,远远看去,那奢侈华美的风格,除了陈方叙还能有谁,就算是别人,不会恰好也在这片海域吧。 沈从加快了速度,但他没想到的是,就在距离游艇还有两三百米的地方时,游艇竟然爆炸了! 那一瞬间发生的太突然,太快,沈从怔怔地望着爆炸了之后熊熊燃烧着的游艇,目呲俱裂,想也没想便加快了速度往游艇的位置开去。 那一刻,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之前所有的担忧,瞬间土崩瓦解,他那么尽力的赶来,却看到这种结果…… 当他冲过去之后,游艇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沉没了,他丢下摩托艇,直接游过去,刚刚的爆炸使周围的水温蓦然上升,虽被周围的海水冲淡很多,却依然让人无法忍受那种高温。 沈从全然不顾,他一边在游艇周围游着,一边大声呼喊着童臻他们的名字,没有一个人回答他,露在海面上的游艇还在燃烧着,缓缓沉入海下的时候发出水火碰撞的‘滋滋’声。 他就那样在夜幕的海中,不停不停地寻觅着,直到他发现身后有十几辆摩托艇悄然向他靠近…… 此时,杨泛泛得知陈方叙的游艇已经爆炸,并沉入海底,脸上的笑容缓缓放大,最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李彦看着她笑,也笑了,杨泛泛笑童臻终于如她所愿的消失了,他笑沈从也如他所愿消失了…… 沈从跟来的事情,杨泛泛还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恐怕又是一场暴风雨。 不过这件事情杨泛泛也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的,谁让沈从那么聪明,稍稍给他透露了一点点线索,他就顺藤摸瓜地找来了,这是他自己要送死的,能怪谁? 如果料想的没错的话,冒充陈方叙的林墨白,此时应该已经被人‘救’上岸了! “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也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吧?”李彦问。 “嗯,如果离开太久,恐怕沈从会查出来。” 杨泛泛点了点头,就算李彦不说,她也准备尽快回去,童臻和陈方叙出事的事情很快会传回去的,她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沈从身边,让他知道,他最需要的是自己……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回去之后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沈从也去了三亚,就在他们走后的第二天! 杨泛泛的眼中的眸光微微冷了下来,沈从居然也跟去了? 那他是跟自己,还是跟童臻他们? 想到这里,她立刻联系林墨白,想问问还在三亚的他具体情况,却无奈他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难道已经回来了?” 杨泛泛在床边来回走动,琢磨着,最后又给陈玉打电话,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是沈从接的电话! “杨泛泛,是你吧。” 喑哑的声音沉沉地响起。 杨泛泛心里咯噔的一声,她一听就知道是沈从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想挂了电话,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沈从已经喊出了她的名字,是不是……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知道了什么?而且她打的是陈玉的手机,那他们现在是在一起?陈玉会不会跟他说了什么? 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她不会不管她的儿子,对!她的儿子还在她手里呢,她不敢乱讲的!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吗?” 沈从的声音更冷了。 杨泛泛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道,“沈从哥哥……怎么是你呀?” “我还想问问,怎么是你呢。” 沈从紧紧捏着电话,他说,“我现在不想跟你多说,我下午会回去,希望到时看到你在。” 说完,他就这么挂了电话。 这样一来,杨泛泛就更紧张了,因为她不明白沈从说的是什么意思,要她等他回来吗?要见她?那他到底知道了多少?知道了什么? 她突然跌坐在地上,脸色变得苍白。 “怎么了?” 李彦一出来就看到杨泛泛坐在冰凉的地上,脸上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快步上前将她从地上扶到沙发里,面色凝重了起来,他问:“是不是那件事情出了什么状况?” 杨泛泛机械般地摇了摇头,“游艇沉了,据说在打捞尸体,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应该是没有存活的机会了,但是……” 她缓缓抬眸看向李彦,颤抖着的手抓着他的衣袖,她说,“怎么办……沈从好像知道了什么?” “什么?!” 李彦的脸色瞬间变的比杨泛泛的脸色还要难看。 他竟然没有死?? 李彦狠狠磨牙,真是没想到,那天晚上他派了那么多水上高手,都没能将沈从永远留在海里…… 但是这样一来,事情就很难办了,沈从没死,而且当即就发现了事情不对,还知道他们也到了三亚,到时候肯定会怀疑到他们的头上来! 以他跟童臻和陈方叙的交情,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立刻启程回去!”李彦说。 闻言,杨泛泛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安,她说,“如果沈从知道了什么,我就全推到你身上,你绝对不可以出卖我!” 李彦怔了怔,良久,他点了点头,他说,“好。” 第二百三十章 将计就计 ,沈从带着陈玉回来了,并为了陈玉的安全,暂时将她留在了少将府,并另外派人前去陈玉的儿子所在的大学调查,如果事情真如陈玉所说,他是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沈从回到少将府的当天傍晚,杨泛泛还是出现了。 其实她早上就来了,但一直在附近徘徊,不敢过来见他。 最后想来想去,觉得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迟早还是要见他的,不管他知道多少,他想对她不利的话,也不会还这么心平气和的让她过来了,肯定早就大发雷霆了! 想到这儿,杨泛泛多少有些放心下来,抬脚走进了少将府的大门。 沈从早已在等着她,见她来,一点都不意外,招招手,示意她坐下。 杨泛泛将心中的忐忑不安收起来,浅笑盈盈地望着他,“沈从哥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呀?” “明知故问。”沈从冷冷地看着她,“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我……我没去哪儿啊,我跟李彦和解了,最近在跟他谈项目合作的事情……” 杨泛泛还是那副无辜骄傲的模样,仿佛在说着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项目合作?” 沈从忽然笑了,幽幽地问她,“是合作杀人吗?” 闻言,杨泛泛的脸色瞬间僵滞,如同一桶冰水从头淋下,让她冷的不能思考。 “你是不是觉得你挺能的?小小年纪,别的不行,谋害人倒是有一手!” 沈从眸光如炬,再也遮掩不了内心的愤怒,怒喝了一句。 “沈从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杨泛泛移开目光,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在别人的面前再跋扈,也不敢在沈从的面前嚣张。 “听不懂?” 沈从怒极反笑,如果这件事情不是杨泛泛做的而是别人,他早就控制不住将那人亲手揍到死了! 那么狠毒的办法都能想的出来,还真是小看她了! “是啊,说来说去了半天,沈从哥哥到底想说什么啊!”杨泛泛死撑着,这件事情她绝对不能承认,不管沈从说什么,她都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装傻!你去三亚干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你知道你做了多大的错事吗?这件事情足以毁掉你,毁掉你的家族!” 沈从猛地一拍桌,冷睇着杨泛泛,将她生生吓了一跳。 看到他这么生气,杨泛泛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如果童臻和陈方叙真的除了事情,沈从不会是这般反应。 他那么喜欢童臻,童臻真的死了,他不是该伤心难过吗,不是该在三亚处理后续的事情吗?怎么会那么快回来,直接找她的茬儿? 难道…… 杨泛泛皱着眉头,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沈从哥哥,你说的事情,是指童臻和陈方叙在海上遇难的事吗?”杨泛泛试着问,然后又说,“就算我也去了三亚,可是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呀,而且你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跟这件事情有关系,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我手里的证据都够送你去死刑了!” 杨泛泛话音刚落,沈从就怒喝了一声,赫然起身,低眸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他以为最是单纯,最是天真的女孩子,不敢相信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从头一回这么凶她,杨泛泛还是有些怕的,她紧抿着唇,依然不肯承认,小声辩解道:“就不是我做的……是李彦!童臻的哥哥上次那么侮辱他,还有陈方叙威胁过他,是他记恨才这样的做的,我不过是……不过在凑个热闹罢了,他才是主谋!” “凑个热闹?” 沈从都快被气笑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你说凑个热闹?你当是在玩吗!”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是我就不是我,随便你怎么说!” 见沈从逼的急了,杨泛泛索性耍赖,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咬死不承认。 反正所有的事情都是李彦安排下去的,做事的人也是李彦的人,就算有些环节是她,她也可以推到李彦的身上。 总之,她要在沈从面前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李彦蛊惑,不小心做错事情,只是有着连带责任的人。 但沈从何其聪明,真相就在他手里,他调查的清清楚楚,又怎么会相信杨泛泛这番耍赖! “好,既然你无心悔过,就不要怪我过分,你好好想想,怎么在监狱里打发余生,又或者,再想想怎么让你父母费心费力的捞你吧!” 说完这话,沈从转身要上楼,他再也不想看见这个心机深沉的女孩子! 杨泛泛一听,脸都白了,立刻扑过去拉住他的手臂,“沈从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啊……” 沈从甩开她的手,听都懒得听下去,杨泛泛一愣,反应过来再次追上去死死拉住他的衣袖,突然大哭了起来。 “我知道错了……沈从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去告发我好不好……我错了!” 看情势不对,她立刻转换了模式,因为她知道,沈从之所以那么说,手里一定掌握了什么证据,现在装萌买傻已经没用了,还是认错比较好。 沈从一定会原谅她的,否则,也不会还私下里叫她过来,真想怎么样的话,肯定直接就去高发她了! “你真的知道错了?” 沈从微微眯起眼睛,见杨泛泛可怜巴巴的点头,他的脸色依然很冷。 甩开了她的手,沈从再次坐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去警察局自首,把你做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 “第二呢?” 沈从话还没说完,杨泛泛就赶紧问道。 第一她是绝对不可能去做的!那样的话她的一生就毁掉了! 沈从瞪了她一眼,“第二,就是亲自去跟童臻和陈方叙道歉,并写下保证书,不管你做什么,都要让他们原谅你,然后在你父母那边找个理由出国,五年内不要回来!” “什么?” 杨泛泛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望着沈从。 她惊讶不是因为神从让她出国五年内不要回来,而是他竟然说让她去跟童臻和陈方叙道歉!还请求他们的原谅! 这说明什么?说明童臻和陈方叙根本就没死!不仅没死,可能连伤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杨泛泛呆愣望着他,半晌没有回过神儿来。 沈从见她诧异的反应,冷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杨泛泛在想些什么,但他是不会告诉她的! 那天晚上他在海上追到陈方叙的游艇时,游艇已经爆炸了,游艇爆炸是真,但那个时候,陈方叙和童臻早已离开游艇,被炸掉的那个,是空的!里面根本没有人! 时间再次回到他们出海的前一天晚上,陈玉被阿坤威胁,阿坤要求她去找童臻,让童臻带着他一起出海,陈玉的确是去了,但一个多小时后她才从童臻那边回来。 而正是那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将之前所有的事情,还有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童臻和陈方叙…… 她最终还是过不了良心那关,她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要是失去了儿子,会心痛,别人不也是一样吗?而且童臻待她那么好,她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出什么事情!阿坤那天的神情,分明是动了杀意的样子,她怎么会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当晚,童臻跟陈方叙商量,准备将计就计,看看那个阿坤到底要做什么,陈方叙让人在游艇的各个角落都装了针孔摄像机用来监控阿坤,而且提前安排了人潜伏在船舱内,表面看上去只有童臻、陈方叙和孩子还有司机四个人,事实上在船舱内的房间里,满是陈方叙的得力下属。 当他们发现阿坤准备了定时炸弹的时候,立刻制服了他,并逼他说出了计划。 之后陈方叙当即安排了另外一艘游艇来悄悄接应他们,然后炸掉了原先的游艇,让杨泛泛以为他们死了。 随后返回到岸边,却没有入住之前的酒店,换了另一家酒店,这时助理才联系上他,告诉了他沈从去海域寻找他们的事情。 陈方叙立刻又派人前去那片海域寻找沈从,正碰上沈从跟一群来历不明的人周旋,双方一阵拼命之后,沈从最终逃脱,但不肯离开,依然坚持要找人,当那些人告诉了他,他们老板还好好活着的时候,沈从这才跟他们走。 直到见到了一脸担忧的童臻和陈方叙,三人接上了头,事情这才真相大白。 他那个时候问陈方叙,为什么发现了那个人要炸游艇,不是直接阻止,而是带走了人之后,还要炸船。 陈方叙给出的回答是,他要将事实促成,因为这样,才能更容易让凶手付出代价!不过是炸了一艘游艇而已,但是想要伤害他们的人,他是不会放过的! 而此时知道了这一切的沈从,立刻在他们之前赶回来,让杨泛泛来见他。 如果这次陈方叙真的对杨泛泛出手的话,杨泛泛的后半生,就真的要在监狱中度过了。 不是她的话,沈从任由陈方叙怎么做,他都不会管,反而还会去各种推波助澜让凶手伏法,但这个人是杨泛泛,伤害的人又是童臻和陈方叙,甚至还有小圆子,他怎么能可能置身事外。 杨泛泛还这么小,他是不忍心让她的余生在监狱中度过的,但是对她犯下的罪行,却是气的全身发抖! 他宁愿去相信杨泛泛所说的,都是李彦去蛊惑她做那些事情的,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到底谁是主谋! 所以,他心里是希望杨泛泛去主动认错,让陈方叙和童臻原谅她,只有这样她才能躲过一劫,也希望她以后能远离他们,不要再做那些可怕的事情。 至于让杨泛泛五年之内不要回来,是想让她忘记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并且也忘记自己,忘记这段原本就是错误的感情。 他也知道杨泛泛这样做都是因为自己,所以他才更愧疚,愧疚自己之前没有重视杨泛泛,没有好好的引导她,才让她误入歧途! “就这样,你自己选吧。” 最后,沈从这样说。 第二百三十一章 请求原谅 , 让她选? 杨泛泛心中冷笑,她有的选吗? 她不去道歉认错的话,陈方叙会起诉她,可能惊动家里人一时可以摆平,陈方叙也不是吃素的,摆平了之后他一定会不折手段地将这件事情闹大,到时候他们家名誉受损不说,还会受到检察院的追查,更加的得不偿失! 所以,再三衡量下来,去跟童臻和陈方叙道歉,是最简单、最省事的办法,但却是她最不愿意的办法。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怪就怪她自己用错了人! 让那个软弱的陈玉翻了她的船! “我知道了……我去跟他们道歉。” 良久,杨泛泛低着头小声说。 现在她在沈从心中的形象一定糟透了,她尽量让自己现在乖巧无辜一点,好挽回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 “只有他们吗?” 沈从声音凉凉的,“那个被你威胁的保姆呢?” “也……也道歉。” 杨泛泛抽了抽鼻尖,不情不愿道。 她心里恨不得将那保姆痛扁一顿,现在却让她道歉,可就算一百个不愿意,也不能说不啊!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只是提议,他们能原谅你最好,不原谅你,我也没有办法。”沈从说。 毕竟这件事情,人命关天,陈方叙没有立刻派人抓她,已经在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了,他无法再要求更多。 再说了,杨泛泛做的如此过分,如果不给她一个惨痛的教训,她以后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来,倒不如让她好好吃吃教训,长长记性!不然她还真以为四海八方都是她家,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了! 杨泛泛没说话,点了点头,看上去有点焉焉儿的。 “那没什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抬眸看了沈从一眼,小声说。 “去哪儿?”沈从看她。 “去……” “去找李彦?”沈从微微眯起眼睛,“我劝你离他远一点,你一个好好的姑娘,老跟那种人混在一起做什么?你直接去找童臻和陈方叙,完事儿后回我这里,要么就回家去,不许再去找李彦!” 他说的很强硬,不容杨泛泛反驳。 杨泛泛会做出那么狠毒的事情,他觉得李彦在一旁肯定没少怂恿,那种心狠手辣之事,是她一个小姑娘能想出来的吗?倒像是那个连人面都没见过就想切别人手指头的李彦才会干的事情。 此时,杨泛泛心里又高兴,又为难。 高兴的是沈从竟然同意让她住下,为难的是她不能跟李彦通气了,也不知道事发之后,他那边会发生什么,他又是怎么打算的。 “好吧,那我去找童臻去……” 杨泛泛望着他,缓缓起身,见沈从点头同意,她就赶紧出去了。 她只能先从童臻那里下手,毕竟,比起陈方叙,童臻应该好说话多了吧,她想。 这边,童臻和陈方叙回来之后,陈方叙担心她和小圆子再出什么事,执意跟他们一起住,并且将从前在私宅照顾他们,后来被陆施施赶走的王婶请了回来。 再次见到王婶的时候,她看起来比前几年老了些,知道了眼前已经快五岁的小圆子就是陈方叙和童臻的孩子时,顿时笑的一脸褶子。 “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少爷的孩子,跟少爷长得太像了!”王婶蹲下身,眼睛笑眯眯地挽着小圆子。 童臻微微挑眉,“难道没有一点儿像我?” “当然有啦!”王婶说,一边摸了摸小圆子的脑袋,“少奶奶您看小少爷这又黑又亮的头发,可不就像您嘛!” 童臻:“……” 陈方叙的头发也又黑又亮啊,感情您就说没一点儿像她呗! 闻言,陈方叙在一旁笑而不语,这时助理给他来了一个电话,他看了眼正在跟小圆子玩闹的童臻,转身出去接听。 半晌后,陈方叙进来,王婶已经带着小圆子去楼上玩了,童臻递给他一杯水,“林墨白那边怎么样了?” “即刻进行,不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也不给他们反制的机会,最多五个小时,这个世上就再也不存在跟我一样的面容了。” 陈方叙微微勾起嘴角,放下水杯,将童臻揽进怀中,“那天让你受惊了,本来想好好带你们去玩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还好发现的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童臻点了点头,靠着他温暖安全的胸膛,“陈玉虽不该将我们的消息透露给他们,但她也是被逼无奈,我们就不要追究她了。” “好,这件事情听你的。”陈方叙说。 “那杨泛泛呢,你是怎么打算的?”童臻仰起头来问他。 陈方叙冷哼一声,“如果你想为她求情,还是不要开这个口了,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并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对付她,我为什么要为她求情?” 童臻趴在陈方叙的肩上,目光落到窗外的翠绿的榕树间,她说,“念在之前的情谊上,我已经很让步了,我是不喜欢与人相争,但并不代表我没有底线。” 连她和她家人的命都想要拿去,这样人还原谅,还相信,那不是善良,是愚蠢! 陈方叙低眸亲了亲她的额头,“好,我会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嗯。” 现在想想都后怕,是有多狠毒的心,才会想让他们全家都死掉,她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想得到沈从的心? 想到这里,童臻颇为头疼,她跟沈从当真没什么,就算之前沈从对她有什么心思,现在两个人也已经分开了,没有住在一起,而且她那么明显的跟陈方叙在一起了,这还需要说明什么吗? 那个杨泛泛心思还真是愚钝…… 正想着,门铃突然响了。 王婶立刻“蹬蹬蹬”下来,对童臻说,“我去开。” 此时,杨泛泛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门打开后,看到一个陌生的大婶,大概是童臻新雇的保姆,她想。 “童臻在吗?”她问。 王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请问你是?” “我……我找她。” 杨泛泛抿了抿唇说,总不能说是她的仇人,是她的情敌吧! “那你也得说明身份,我才好进去通报少奶奶,我们不是那种随便放人进来的随便人家。” 王婶一本正经道。 杨泛泛磨牙,腹诽道,这个大婶怎么这么烦,管她是谁,你进去说有人找不得了嘛! “你就说我是杨泛泛,她会见我的!” 杨泛泛笃定地说,她觉得童臻就算是想知道自己谋害她的原因,应该也会见她一面吧! “好,你等会儿。” 王婶说完,又将门关上,进去通报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又打开,杨泛泛本来以为是童臻呢,结果还是那个大婶。 “我们少奶奶说了,她不想见你,你还是走吧,以后也不要来了。” 说完,王婶就要关门,杨泛泛一听童臻竟然不肯见她,顿时急了,赶紧伸脚卡住了门,“等下等下!她不想见我?我要自己进去跟她说,你让我进去……” “不行!别说进去了,少奶奶说你以后要还敢来,让我们直接叫保安丢你出去!” 王婶没好气道,一边将杨泛泛卡住门的脚一脚踢了出去,关上了门。 “喂!” 杨泛泛气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童臻拒之门外! 她轻哼,不来这里就不来这里,反正童臻会去医院上班的,到时候去医院堵她好了,之后,她气愤地转身离开。 此时,童臻站在二楼的窗户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哼道,“十有**是被沈从劝来跟我们道歉,请求我们的原谅的。” “你怎么知道?” 陈方叙好笑地望着她,她那个样子,不是仇恨,倒像是生气。 “她那个飞扬跋扈的性子,怎么可能亲自来跟我们道歉,要是以她自己的性格,十有**不承认,就算承认最后也全是推到李彦的身上,如果不是沈从那边铁证如山,逼迫她认错的话,她理都懒得理我们。” 童臻说,其实她没想到沈从会让她来道歉,她还以为,沈从会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谁知道就这么来道歉? 那种事情是道歉能解决的吗?事情没发生,什么都好说,可他们差一点就死在她手里了!这是道歉就能平息的事情吗? 童臻是在生沈从的气,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可想到他在知道他们要出事,立刻跑去寻找他们,在海里还差点遇险,又对他怪不起来。 大概,是觉得杨泛泛年纪还小,只是在胡来,想让他们再给她一次机会。 不过,就算给她一次机会,也不能如此轻易,否则她还以为这种事根本没什么了不起,以后再做起来,可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她准备就这么晾着杨泛泛,不那么轻易放过她,至于陈方叙那边,就先让他进行着,给她一些必要的教训。 …… 在事发后,除了杨泛泛,最揪心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陆施施。 她是知道的最晚的,那天晚上林墨白前去那边海域,想要在炸游艇之后冒充陈方叙被人救上岸,但却被陈方叙提前安排好的人直接揪去控制了起来,第二天被迫跟随陈方叙他们回来,一回来就让他们送到了整形医师这里,直接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术! 此时,陆施施联系不上他,联系杨泛泛,杨泛泛根本不接她电话,最后还是问了李彦,才知道了那天的情况。 她知道林墨白再次被陈方叙控制了起来,正在担心他们这次肯定会尽快给林墨白进行整容手术,可是,她却再也拉不下脸去找童臻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假意道歉 , 眼下,只能等等看情况,好在这次的事情,她没有直接参与进去,否则陈方叙还不知道会对她做些什么。 但她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手中股权被夺走,固定资产又在慢慢消耗,如今她在陈家的地位十分尴尬,一个离婚的女人,之前还闹出那么多的丑闻,实在再也难以待下去了。 本来想着等林墨白拿到陈方叙的所有资产,他们就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没想到最终还是失败了…… 对于林墨白,她已经不再抱希望,那个人空有野心,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终究是成不了大事的。 看来,还是离开吧…… 陆施施坐在私宅内的卧房里,这座房子,还是之前陈方叙留给她的,她曾经厚着脸皮赖在这里,就为了夺取陈太太的位置,后来,她真的成为了陈太太,却是空有名头,而现在,她除了一些钱,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她的父母,也恨不得没有她这个女儿,这是何其的悲哀。 她轻叹一声,觉得很累,望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忽然间又觉得十分的陌生。 现在,就连这个地方,也快不属于她了! 她真的好不甘心! …… 一周后,林墨白终于恢复了自由,但也只能在院子里活动活动,陈方叙将他安排在郊区的一栋房子里休养,派人全天候的看守和照顾他,直到他痊愈。 童臻约好了时间过来见他,但听医师说他情绪不稳,可以见,但要将林墨白隔离在钢化玻璃后。 到了地方,负责护理林墨白的是个年轻小伙子,他出来接童臻,很礼貌了喊了声夫人。 两人穿过院子的时候,童臻问,“林墨白情绪不稳定,是不是因为医师给他整的太丑了?” 闻言,小伙子摇了摇头,“不算丑。”他说,“再说了,李医师是很讲信誉,他绝对是按照金主的要求来的!” 金主的要求,陈方叙的要求? 童臻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想想陈方叙以往的做事风格,她不由为林墨白捏了把汗。 进去的时候,林墨白已经被带到隔离室内,那个房间就像似去监狱里探监一样,一面钢化玻璃将房间一隔为二,林墨白在里面,她在外面。 看到林墨白的一瞬间,即便童臻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林……林墨白?” 她坐在那人的面前,隔着钢化玻璃都能感受到那人灼灼的愤怒。 做护理那个小伙子也没说错,是不丑……但是,但是也太喜感了吧! 那八字眉是怎么回事?三角眼又是怎么回事? 整个脸一个大写的‘囧’!别的地方童臻简直没法儿形容,只能佩服整容医师,竟然能这人的五官整的分开看哪个都不好看,放在一起,却又无比协调! 不丑是不丑,但已经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林墨白冷冷地看着她。 童臻轻哼,摇了摇头道,“你以为你丑的只是脸吗?你错了,你的内心比你的脸要丑多了!” “你们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放了你?你想的美,这只是上次没做完的事情,这次的事情,还没开始跟你算账呢,你着什么急啊!” 童臻冷睇了他一眼,囧是囧了点,但比他自己原生的还是好看很多的,陈方叙已经手下留情了。 再说了,是他们自己不满足,上次逃跑了,就该安安分分的,不要再搞事情了啊!结果人家倒好,不仅要搞事情,还要将他们置于死地!不作死就不会死的道理他不懂吗? “你放心,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们再送你去吃牢饭,省的以你现在的心情和身体素质,我怕你进去之后没几天就会抑郁而死。” 童臻托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宣告着他未来的去路。 林墨白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瞪着童臻,言又欲止的样子,童臻眼尖,直接问他,“你还想说什么,一次说完吧,这是我来见你最后一次了。” “陆施施……她怎么样了?” 嗫嚅了半天,他低声问。 “她走了。”童臻说。 “走了?去哪儿了?”林墨白蓦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怎么知道。” 童臻说完,看了看手边,有点要离开的意思,她觉得没必要再说下去,反正人也见了,情绪不稳定了点儿,但精神还好,看来恢复的还不错,没什么可担心的。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似乎看出她要走了,林墨白不再摆谱,立刻追问。 童臻同情地看着他,“在你被送进这里的第二天。” 她叹息一声道,想了想,还是说了他几句。 “你做的最大的错事,不是爱上她,而是没能将她往好的方向引导,反而还要顺着她,跟她一起走进更深的深渊,你的爱没有错,但你的方式错了,如果你还能撑到最后,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说完,她起身,看了林墨白一眼,走了。 林墨白呆坐在椅子上,他被送来这里的第二天,陆施施就离开了? 大概,是真的对他失望透过我坦率真诚呢,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呢,这当中是有误会的,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解释好不好?” 杨泛泛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就差哭给她看了。 童臻心中冷笑,装的倒挺像回事的,要不是陈方叙手里铁证如山,她真会以为一切都是李彦在背后操纵,杨泛泛只是被蛊惑的那个。 看眼下的情形,今天不给她一个说法,她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想到这里,童臻站定,朝窗边的座位上努了努嘴,“坐到那里去等我。”。 杨泛泛一听,知道她是愿意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了,赶紧点了点头,跑到窗边坐好。 看童臻挑了半天的点心,最后结款,提着一个大盒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如果你想告诉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李彦记恨我,指示你、蛊惑你做他的帮凶才对我们下手,你现在知道错了,想要请求我的原谅的话,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童臻一坐下,根本懒得给她开口的机会,直白地替她将她想说的话讲出来,迅速予以拒绝。 闻言,杨泛泛张了张嘴巴,一时竟觉得所有要说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一般。 “我……我……” 她皱眉望着童臻,心想着她怎么把自己想说的话都给说完了,这还让她怎么演下去啊! “怎么,你不会就准备了那一套说辞吧?我讲出来,你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童臻好笑地摇了摇头,毫不客气地丢下一句,“你就好好接受法律的惩罚吧,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谁知道你下次会做出什么。” 对她狠心的人,她可以原谅,但对她的孩子都起了杀心的人,是十恶不赦的,这么大的事情,想简简单单一个道歉就过去了,她还真是想的出来! 童臻起身便走,不给杨泛泛多留一分时间,这样的人,她不想再见到。 “哎哎……你等等……你先别走啊!” 杨泛泛愣了愣,回过神儿来追出去时,童臻早已开车扬长而去。 “这个女人还真是……” 杨泛泛怎么也没想到童臻居然就这么拒绝了,她从前一直认为童臻比较好说话,这次居然这么强硬,看来,只能求助沈从了,他一定会帮自己的吧。 无论如何,千万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她做的这些事情,否则她的麻烦就大了! 童臻回家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将点心分给王婶和小圆子的时候,陈方叙就回来了。 “听说今天杨泛泛还是见到你了?” 三人在饭桌上坐下,陈方叙看着童臻,细细打量了一番,“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你消息倒是灵通,我这才刚回来你就知道了?” 童臻手肘撑在桌子上,问,“你派人跟踪我?” 陈方叙挑眉,纠正并强调道,“是暗中保护!” “好吧,暗中保护……” 童臻摇了摇头,“光天化日之下,她能将我怎么着,就是想求我原谅她,然后通过我来劝你撤诉。” “你不会被她说动了吧?”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这事你说都不算,我是不会撤诉的。” “开玩笑!我像是那种圣母白莲花儿吗?这种事情岂是一两句话就能原谅的!再说了,她一看就不是真心的!分明是想蒙混过关!逃脱责任!” 童臻哼了一声,这才是让她愤怒的真正原因!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发现阴谋 , “对了,下周我要出差几天,去参加一个招标会,等回来后我们就开始准备婚礼吧。” 陈方叙给小圆子夹着菜,一边含情脉脉地望着童臻,眨了眨眼睛。 “哼,我还当你忘在脑后了呢。”童臻撇撇嘴。 “怎么可能,原本打算一回来就着手准备的,但这个招标会比较重要,如果能够拿下这个项目,公司就会有质的飞越,就可以给你一个更加华丽难忘的婚礼。” 一脸痴汉表情的陈方叙,朝她微微一笑。 虽然现在不比从前在陈家,拥有陈氏集团那么大的产业,但也算是家底丰厚了,可陈方叙是个完美主义者,他要给,就想尽其所能给最好的。 “其实……也不用很华丽了,婚礼不过是一种形式。” 童臻说,她并不在意婚礼是不是隆重,够不够奢华,只要两人真心相爱,一切都不重要。 “我不这么认为。”陈方叙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对于我来说,婚礼是我对你爱意的体现之一,我对你的爱,岂容马虎?” 闻言,童臻看到小圆子笑眯眯地望着两人,不由轻咳了一声,看了一眼陈方叙,“好了,知道了,你高兴就好。” “怎么,害羞了?” 陈方见她脸都红到耳朵了,轻笑道,没想到过了那么久,童臻在他面前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闭嘴,吃你饭!” 童臻直接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塞进了他的嘴里。 陈方叙不仅没生气,反而一脸享受地将排骨吃下去了,一边还意犹未尽对舔了舔唇,朝童臻别有意味地眨眨眼睛。 童臻心中叹息,眼前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是谁?从前那个高冷霸道的陈老板去哪里了?唉…… …… 晚上十点多,杨泛泛才慢吞吞地回到少将府,她是看到大厅里的灯关着,沈从房间的灯光也关了才敢进去。 不然沈从又要冷着一张脸看她了,她倒是想去道歉,可是童臻不接受她的道歉,也不能怪她啊…… 不过,陈方叙那边的起诉已经进入状态,要是不赶紧想办法,用不了几日,她就要被警察带走调查了! “唉……” 杨泛泛一边推开大厅的门,一边轻叹了一声。 就在她想要偷偷溜到楼上的时候,大厅的灯突然亮起,原本漆黑的环境突然大亮,杨泛泛险些睁不开眼睛,等定睛看去的时候,想要逃开已经晚了。 沈从果然冷着一张脸,站在楼梯口旁边,刚才无疑就是他开的灯。 他看着畏畏缩缩的杨泛泛,缓缓走下楼梯,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一点波澜都没有,“又没见到她?” 杨泛泛摇了摇头,“见是见到了,但她根本不听我说话,连个解释的机……” “你还怪起人家来了,你看看你自己有没有点道歉的诚意?你以为人家看不出来?你当人家都是傻子吗?” 沈从冷声质问,杨泛泛见他又生气了,只好垂着脑袋,乖乖听他训斥。 从过往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反正说的越多,被反驳的越狠,被训斥的时间越长,唉,比在家里还难熬…… “算了,你去休息吧。” 沈从冷睇了她一眼,转身上去了。 闻言,杨泛泛了眨了眨眼睛,她没听错吧,沈从居然让她去休息,难道今天良心发现了? “不要高兴的太早,如果你再这样糊弄下去,不出意外,下周的这个时候,你就会尝到牢饭好不好吃了。” 已经走上去的沈从,突然顿住脚步,测过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声音凉凉的。 杨泛泛刚亮起的眼睛,瞬间又黯然了。 果然,不能抱太大的期望…… 到底如何做才能让童臻原谅她呢?杨泛泛想,她之前不知道陈方叙已经跟童臻求婚了,而且童臻也答应了,是最近几天跟着童臻,才无意中知道的,看来自己是白忙活了。 只要童臻跟陈方叙再次结婚了,还在沈从的眼前秀恩爱,那比杀了童臻还要有效,沈从一定要多死心有多死心! 这次策划的事情简直是多此一举!还害得自己落得这个下场…… 对了! 杨泛泛突然眼睛一亮,她必须要去找李彦,现在一味地将希望挂在童臻身上是没有用的,她要去见一个人!眼下,只有那个人能帮自己了! 第二天,沈从一早就发现杨泛泛不见了,问了李婶才知道那丫头早饭没吃就着急出了门儿。 难道她想到办法了?沈从想,还是看她怎么做吧,即便他有办法帮她,也不能轻易帮她,否则她不长记性,还会去闯出大祸来! 事实上,杨泛泛并没有去找童臻,而是去了李彦的私宅,李彦的确还没离开,他正在接受调查,虽然动用了一定的关系稳定了几天,但陈方叙也不是吃素的,步步紧逼下,调查方也十分吃力,显然也撑不了多久了。 李彦跟杨泛泛共同的弱点就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家族内的人知道,特别是李彦,如果被李家知道他又闹出了这么大的丑闻,恐怕以后的日子绝对没那么好过。 李父是最厌恶丑闻的人,从不允许家族闹出一点事情,李彦已经五次三番地挑战他的底线,而且这次事关人命,李父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看到杨泛泛,他很意外,但还是很快让她进来说话。 杨泛泛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些天好像瘦了许多,“你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吧。”她面无表情地说。 “还好。” 李彦扯出一抹微笑,问她,“你呢?” “我要是好过,还能来找你?”杨泛泛重重地叹了一声,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李彦,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吧?” “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李彦苦笑。 他已经知道杨泛泛今天的来历了,做这件事情之前,她就说过,一旦事发,所有的后果,都由李彦一个人来承担。 “记得就好。” 杨泛泛丝毫无愧,在她看来,反正李彦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也不差这么一件,让他来承担一切后果也没什么。 李彦没说话,他定定地望着杨泛泛,良久,缓缓道出一句,“你在沈从那里,住的还好么?” 闻言,杨泛泛皱眉,“你怎么知道我……算了,你又不是第一天当跟踪狂了!”她没好气地说。 李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一直眸光隐晦地看着杨泛泛,杨泛泛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她想说的话说完了,便起身道,“我走了!你保重。”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走了,这件事情跟我彻底没关系了,你要全兜着,你好自为之! 李彦很清楚,只是看着杨泛泛冷淡的表情,他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示意性地挥了挥手,算是送她离开。 罢了,不跟她计较,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眼下最急的,还是想想怎么将这件事情平息下去吧! 得到了李彦的保证,杨泛泛便不再去找童臻,童臻倒也乐得清闲,不用再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那张脸。 下班之前,陈方叙突然来电话,说陈母快要不行了,在军区医院抢救,他过去看看,晚上可能会回去的晚一点。 童臻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去了,陈母那么讨厌她,不见她还好,万一见了她病情更加恶化那就糟糕了! 陈方叙也不想让她去,但却不是因为要照顾陈母的情绪,而是他不想让童臻去被陈家人指手画脚的,但是他,还是要走这一趟的。 他虽然讨厌陈家,但毕竟是陈母一手带大的,上次婚礼的事情过后,陈母住院了好一段日子,出院之后,身子也大不如前了,可能失势之后在陈家总是被陈二婶欺负,精神才越来越差…… 童臻挂了电话,正要开车回家,却无意中撞见了陈颖生的车,这地方本来也不大,市中心地区偶尔撞见也是正常,她并没放在心上。 可陈颖生前面刚走,她就看到熟悉的一幕,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紧跟着陈颖生的车离开,别人她不敢说,但她对这种黑色的商务车格外敏感,她就曾经差点丧命在从那那种黑色商务车里出来的人的手里! 想到这里,童臻觉得还是跟上前去看看比较好,如果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最好,如果是,那一定要尽快通知陈颖生。 好在今天下班比较晚,路上已经不堵了,陈颖生去的方向正是军区医院,应该是接到通知前去看望陈母的。 不出童臻所料,那辆黑色商务车果然紧跟在陈颖生的车后,为了避免跟丢,童臻只要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陈颖生,趁现在道路上的车辆还很多,甩掉他们还是可以做到的,要是等到了军区医院附近的范围,想要甩掉他们就很难了,说不定还会被反制住! 此时,陈颖生的确是接到了家族内的通知,据说是当日上午陈母和他母亲发生了争执,他母亲说了很难听的话,陈母上午还好,谁知午餐没吃得下,午后就突然昏迷不醒,送到医院的时候,已是深度昏迷…… 陈颖生颇为头疼,这件事情想都不用想,以他对自己母亲的了解,一定是母亲先挑起的事端! 正想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陈颖生烦躁地瞥了一眼,看到是童臻打来的,微微一愣,她给自己打电话会是什么事情? 按下接听后,陈颖生就听见那边传来了童臻急切的声音。 “陈颖生,你快找个人多的地方,靠边停车躲起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陈母重病 , “嫂子?” 陈颖生诧异,虽然很莫名其妙,但下意识里还是听了童臻的话,立刻将车靠边停了下来。 “嫂子,怎么回事?”他不解。 童臻跟陈方叙早已离婚,但他知道陈方叙对童臻的心意,他还当陈方叙是大哥,自然也还唤童臻一声嫂子。 “后面好像有车跟踪你,我也是恰巧发现,我就在他们的车后面,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我通知你哥……” “有人跟踪我?”陈颖生愣了愣,立刻看向后视镜,果然看到有一辆黑色商务车,也紧跟着他,再后面不远处的路边停下了。 “嫂子,不用通知我大哥,我自己叫人就行,你绕开走,不要过来这边。”陈颖生说,他看向附近有一座商场,便打开车门往商场里去了。 “那些人跟着你进去了。” 童臻也将车停在了附近,看着陈颖生走进商场,跟踪他的那些人,也赶紧下车远远地跟着他。 “好,我知道了,嫂子你自己小心,我先挂了。”陈颖生说。 “嗯。” 童臻挂了电话,还是有些不放心,但陈方叙这时守在陈母那边,显然也忙不开,还是先看看再说吧,说不定陈颖生很快就摆脱他们了。 童臻停车后,也没下车,就在坐在车里等着。 陈颖生果然自己叫了人,约莫十来分钟,童臻就看到商场外来了两辆商务车,下来了十几个人,匆匆往商场内进去。 又等了快半个小时才见陈颖生出来,跟踪他的人都被抓了起来,童臻这才松了口气,开车返回。 到家没多久,陈颖生就打来了电话。 “嫂子,那些人已经抓住了,谢谢嫂子及时告知我。”陈颖生言语中遮掩不住的感激。 他可不像陈方叙,对付几个人绰绰有余,他从小就知道死读书,别的什么都不会,论起打架来,他连一个比他壮一点同龄男人都打不过。 如果没有童臻通知他,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所以,他心里对童臻是十分感激的。 “弄清楚跟踪你的人,是谁派来的了吗?”童臻问。 “是陆施施。” 陈颖生说,深吸一口气,“大概是因为我拿走股权一事,她怀恨在心。” “是她?她不是离开了吗?”童臻诧异地问,她还以为陆施施心灰意冷,远走他乡了。 “她将手里所有的固定资产都变现了,人暂时不知道在哪里,她派来的那些人都是她远程指使的,但不管她在哪儿,我一定要找到她!” 陈颖生愤愤道。 陆施施抢股权不成,就想从他身上下手,看来她很清楚陈家的规矩! 陈家主权虽向来传男不传女,但接班的一辈中没有男人,那就只能落到女人的手里,陆施施想不惜弄死他,也想夺回股权! 联想到从前她做的那些事情,如今要是不对他下手,简直不像她的做事风格。 “好吧,那你多小心,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我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也总归比你一个人扛着要好。” “嗯,谢谢嫂子,嫂子你也要多小心,我担心她如果对我下手不成,会怨怒大哥,又会对你们下手。”陈颖生担忧道。 “她已经下过手了,可惜没成功,总之我们都要防备着点,你没事就好。” 之后,陈颖生又跟她说了陈母的状况,他让人将跟踪他的人关起来之后,就匆匆赶去医院,陈母突发脑溢血,人已经快不行了,还在抢救,引发脑溢血的原因,陈颖生不太想说,童臻也没有问。 因为不难猜到原因,几年前,在她离开陈家之前,陈母的身体还是很好的,近些年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前陆菀在婚礼上说出多年前的真相,对她的打击十分沉重,那之后,陈方叙又彻底离开了陈家,又跟陆施施离了婚,好不容易股权到了陆施施手里吧,最后又被陈颖生夺了去。 那陈二老夫妇向来跟她不对盘,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想而知,成天没少给陈母脸色看、给她气受,陈老又成天泡在公司,哪有闲情管家里的事情,陆施施更是因为失去了股权,不想回去看陈家人的脸色,过门不入。 长此以往,陈母整日憋闷,身体不出问题就怪了…… 童臻叹息一声,她从前挺讨厌陈母的,跟陈方叙在一起的时候,她没少给自己使绊子,想着法儿难为自己,现在知道她快不行了,似乎从前那些恩恩怨怨瞬间都消失了,心中一片平静。 只是,有些担心陈方叙。 他会不会后悔,当初做的太决绝呢? 此时,陈方叙正在医院的走廊上,焦灼地来回踱步。 本来已经抢救过来了,他下午来的时候陈母还能跟他说话,可晚上的时候情况突然又恶化,现在仍然在急救室。 陈二老也在,还有陈家旁系的一些亲戚也都来了,陈颖生是最后到的。 他本想上前跟陈方叙说些什么,但被眼尖的陈二婶看到了,眼疾手快地将他拉了回来,一边毫不避讳地说:“你找他干什么?他已经不是陈家的人,你跟他少来往!” “妈,你少说两句好不好?你别忘了,我有今天都是因为大哥在帮我,伯母因为什么住院你以为我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你就别闹腾了!” 陈颖生申请烦躁地看着陈二婶,搞不懂他妈为什么总是这样唯恐天下不乱!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现在翅膀硬了,妈说什么你都不听了!” 陈二婶见陈颖生生气了,之后讷讷地转身走到旁边等候室坐下,但眼睛依然灭有离开陈颖生。 陈颖生才懒得管她有没有在盯着,打发走了她,直接去找陈方叙。 “大哥。” 走到陈方叙身边,陈颖生低声唤道。 陈方叙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扶着额头闭目休息,听到声音,抬眼看到陈颖生,微微点了点头。 “来了?” “嗯,刚到一会儿。” 陈颖生在他身边坐下,侧眸看向他,眼神中闪烁着歉疚,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你帮我了那么多,我却没能帮你什么,也没有帮你照顾到养母,还让母亲将她气进了医院…… 陈方叙摇了摇头,看向他,“跟你无关,不要想太多。” “不,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伯母,是我母亲太过分……”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陈方叙打断他的话,“就算有错,也是我的错。” 是他做的过分了,为人父母,才知父母心。 从前他一直觉得陈父陈母执意让他留下来,只是为了在陈家手握主权,他从来不觉得他们对自己有爱,就连当初将他抱进陈家都是建立在利益至上。 但是日久哪有不生情,何况是他们眼看着长大的孩子。 小圆子有一丁点儿不舒服,他就焦灼的睡不着觉,即便医生说没问题他也依然不放心。 想到小时候,他发烧,陈母就彻夜守在他身边,他不过溜出去玩了一会儿,陈母着急的将整个陈家的保安都派出去寻他,差点还报警了…… 那些他曾经不屑的点点滴滴,却在跟小圆子朝夕相处之中,再次浮上眼前,他不由反省,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过分。 他们怎么说对自己也有养育之恩,就这样断绝了关系,是不是太无情了。 “对了大哥,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陆施施最近在派人跟踪我,想对我不利,好在嫂子及时发现,救了我,你们也小心,我怕她最后急了什么都能做的出来!”陈颖生说。 “她派人跟踪你?” 陈方叙微微皱眉,这个女人,还是消停不了三天! “嗯,估计还是想夺回股权,不过我不会让她得逞的,你和大嫂要小心。”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缓缓再说,最近先防范着点,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陈方叙低哼,这时,陈母被护士再次从急救室内推出来。 众人立刻起身,迎上前去看情况,这当中,陈二婶比谁都积极,但她却是最希望病患好不了的那个! 陈父上前问医生,“情况怎么样?” “暂时已经稳定,但是切记,一定不要再让病人情绪激动,一定要顺着她,千万不能再动气了。”医生说。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陈父的声音有些喑哑。 “应该的,不必客气,病人暂时需要静养,你们还是改日再来探望,留下一个人照顾就行。” “好的。” 之后,医生又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情,陈父始终认真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众人知道陈母脱离了危险,便唏嘘了几句,又都各回各家了,陈二婶脸上的失望表现的不能再明显了,连陈颖生都快看不下去了。 “妈,你赶紧回去吧!”他催促道。 “我知道,你不说我也会回去的,还有什么好看的嘛,真是的!” 陈二婶嘟嘟嚷嚷地走了,她再失望,也总不能在这里咒某人快点死吧。 病房外,只剩下陈父和陈方叙,还有陈颖生三人。 陈父始终没有跟陈方叙说一句话,也不看他,因为之前的事情,他对陈方叙的离开太过失望。 陈方叙缓步走上前,对他说,“这里交给我,您回去休息吧。” 陈父幽幽地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声音凉凉的,“交给你?你是谁?” 闻言,陈方叙微愣,陈父低哼一声,走进病房,将两人关在了门外…… 第二百三十五章 陆施施遭驱逐 , 那天之后,陈方叙一直不得见陈母,最后也只能作罢,嘱托陈颖生多看顾着点。 陈方叙打算等陈母好了之后再去看她。 陈颖生因为专门安排了两人暗中守着陈二婶,报告她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能让她再去医院刺激陈母。 另一边,陆施施似乎沉不住气了,陈颖生发现只要自己一出门就会被人盯上,她还真是无孔不入! 但他陈颖生现在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日回来的路上,他发现自己再次被跟踪后,终于忍无可忍,他让人将那些跟踪他的人抓了起来,连逼问都懒得逼问,直接让他们联系陆施施,就说抓到他了。 那些人面面相觑,但他们现在都被陈颖生的人控制着,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领头的人打给了陆施施,说人抓到了。 陈颖生本来以为她会让那些人带他去什么地方,陆施施要跟他谈判什么的,但是陆施施接下来的回答,让他对她仅存的一点同情都烟消云散。 陆施施说:“直接绑了扔河里吧,你们想要多少钱,就给你们多少钱!” 闻言,陈颖生如雷灌好了,陈父想。 几天后。 陈方叙要出差了。 童臻和小圆子送他到机场,临走前,陈方叙抱着小圆子,颠了颠,问:“你怎么又胖了?” 闻言,小圆子顿时撅起了小嘴儿,“我哪里胖了,我分明是长高了!” “哦,原来是长高了。” 陈方叙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低头亲了亲他软软的头发,“下周就是你五岁生日了吧,等爸爸回来,陪你一起过生日!” “好啊,说话算数哦!” 小圆子抱着他的脸,在他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还粘了一块口水在上面。 陈方叙腾出一只手来,又抱了抱童臻,“等我回来。” 说完,他又在童臻的脸上亲了一口,顺便将小圆子刚刚蹭在他脸上的口水,蹭回到童臻的脸上,引来了童臻一击重锤。 “行了,快走吧,几天不就回来了。” 童臻接过小圆子,陈方叙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身跟助理一起走向了登机通道。 他这次参加的那个招标会很是重要,对方公司钱多爽快,后盾坚强,绝对是值得合作的好客户,就看他们能不能拿下这个项目。 飞机上,助理将资料递给他,他简单地翻看了一下,大概了解了情况。 眼下有两家跟他们竞争较大的对手公司,他看了下那两家公司的指标,几乎都很优秀,想要打败这两家公司拿下项目,想必是要一场硬仗要打。 招标会在三天后开始,陈方叙提前过去,是想多了解客户公司情况,早些接触到那边的人。 客户公司的老总名叫秦建国,听名字就知道是哪个年代的人,据说是位话不多,很严肃的人,年事已高,但膝下却无一儿半女的,早年有一位妻子,年轻的时候一位车祸去世了,他也没再续弦,是位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上都极为讲究、极为规矩的人。 听说这次招标会,他很重视,会亲自到场监察。 助理一边跟他介绍,一边掏出手机,将秦建国的照片给他看,助理打趣道,“老板,您严肃起来的时候,跟他还真像呢!” 闻言,陈方叙挑了挑眉,看了眼助理手机上的那个严肃的老头儿,微微一笑,“他哪有我好看!” “哈哈哈……那当然是没有!” 助理笑着收起手机,老板心情这么好,看来这次的项目一准儿稳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在秦建国的办公室,秘书也将此次参加招标的公司资料拿给秦建国看。 在看到陈方叙的个人资料的时候,秦建国拿这资料的手顿了顿,他望着打印在上面的照片,微微拧眉,似乎在想着什么。 “老板,您现在看的这位陈总可大有来历。”秘书给他倒了杯水,一边说道。 “嗯?怎么个大有来历?”秦建国挑眉。 “他之前是陈氏集团的..阅读,。 第二百三十六章 沈从的请求 , 竞标那天,招标会场在秦建国名下的一价五星酒店宴会厅举行。 陈方叙带着助理在等电梯,助理说,“这次我们准备的很周全,应该没有问题。” 陈方叙微微勾起嘴角,“还是要谨慎,竞争对手也不差。” 助理点了点头,见陈方叙一脸轻松的模样,他原本紧张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些。 陈方叙遇到棘手的事情时,会眉头紧锁,现在看来,这次竞标是妥妥的稳! 在礼仪的带领下,陈方叙和助理走进会场,踏进会场之后,助理心中暗暗叹息,不愧是大财团,他参加过那么多次招标会,再也没见过比这次的会场更加庄重奢靡的,没由来的让他们这些竞标商有种无形的压力。 众人落座之后,秦建国终于出现,陈方叙抬眼看去,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秦建国本人。 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秦建国不拘言笑,不像其他上了年纪的大财阀,满面横肉、大腹便便,他很清瘦,很精神,漆黑的眸光像老鹰那般锐利,所谓气场八米开外,就差不多形容的是这种人。 他落座之后,目光平稳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方叙身上。 陈方叙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点头示敬,秦建国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接下来的竞标很是激烈,别的公司老板基本都带了市场经理、高级工程师、秘书等等,陈方叙只带了一位帮他整理资料的助理,其他一切亲自上阵,从技术支持到市场分析,全部亲自上阵示范讲解,看的其他竞标老板目瞪口呆。 竞标会整整进行了三个多小时!从会场走出来的时候,助理对陈老板的认知再次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老板,我有个问题。” “问。” 陈方叙在面前走着,头也不会地应道。 “既然你今天打算全都亲自上阵,为什么还要我全部吃透这次的项目呢?进去之前,我还以为要做那些事情的是我。”助理不解。 老板一般不是都旁观吗?完全靠得力助手上阵,陈方叙这么一来,他觉得自己之前那个准备都白忙活了。 “就算我亲自上阵,你也要将项目吃透,否则,你今天会连我说的都什么都听不懂!” 陈方叙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助理一脸恍然大悟,笑道,“老板说的是。” 竞标结果明天才会出来,陈方叙并没有打算走,这次竞标,十拿九稳的事情,提前走做什么?当然是留下来等出了结果,好跟对方继续洽谈合作事宜,陈老板就是这么的自信! 回到酒店,陈方叙给童臻打了个电话,问问她今天过的怎么样。 他当然知道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童臻正要下班,正在跟他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时,诊室的门被人突然推开吓了她一跳。 石婉君的脑袋从门缝中伸进来,笑眯眯地问她,“一起吃个饭?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怎么了?” 这边,陈方叙听到童臻的声音顿了顿,问。 “哦,没事,是小石头,我回去再给你打电话。”童臻说。 “嗯,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陈方叙直接让助理去休息,暂时只需等待结果,不需做其他,助理高兴的回房间了,但他自己却没闲着,直接开始着手布置项目谈成后的工作…… 而此时,在百里之外的第一医院外科诊室,童臻望着满面红光石婉君,上前问道,“什么事情啊,这么开心?” “晚上跟我和你哥一起吃个饭,哦对了,沈从也会去。” 两人一起往外走着,石婉君说,一边看了童臻一眼,问她,“你……你们俩儿现在的关系还好吧?” “我跟陈方叙?” “不是,你跟沈从!”石婉君无奈地说,“沈从是童遇的好哥们儿,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真心不希望你们以后见面太尴尬。” “我们俩儿没事啊,话说你们到底又有什么事情要公布了?” 童臻眨了眨眼睛,“莫非,是要确定了婚礼的日子?” “讨厌,就你聪明,你怎么跟沈从一样啊,等人家自己说出来会死啊!”石婉君故作生气地捏了她一把,童臻笑着躲开。 “好了,既然是你们俩儿的邀请,我哪有不去的道理,顺便告诉你,我跟陈方叙也要办婚礼了。” “还办一场?” 石婉君眼睛里冒出小星星,本来以为那次求婚之后,就会低调地复合呢,没想到陈方叙还会办一场婚礼。 童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道,“我也说不用办的,但是他一定要办,我也没办法。” “哦呦!” 石婉君唏嘘不已,没想到一不留神儿又被强塞了一把狗粮! 到了童遇提前预定好的地方,沈从和童遇早就到了,看到童臻,沈从脸上的笑容未变,很自然地冲她招手示意。 两人落座后,开始上菜,童臻扫了一眼,全是她和石婉君喜欢吃的,之后除了公布婚礼的确切日期,并未聊什么,但童遇和石婉君跟往常有些不一样,从前都是他们闹到最晚,今天却推说有事,两人早早就离席了。 留下童臻和沈从两人面面相觑。 童臻总觉得今天这顿饭没那么简单,如果是公布婚礼日子,石婉君直接告诉她就好了啊,为啥专门请他们来吃顿饭? 再说了,请吃饭也得先把账结了吧?账没结,人还先离席了,就说明,这顿饭不是他们要请,而是留下来的这位。 “最近还好么?”沈从问。 “嗯。” 童臻点了点头,从她搬出少将府之后,总感觉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气氛,不像从前那样话说的多了。 “其实,你应该也已经猜到,今天是我让他们叫你来的。” 沈从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是我找你有事。”他说。 童臻不解,“你找我有事,直接给我电话就好了呀,或者,直接去找我……” “现在不比从前,单独叫你出来,总归对你不好。” 闻言,童臻再次叹息他的细心,陈方叙跟她求婚了,她也答应了,两人现在也算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如果单独再跟沈从出来一起吃饭,被有心人看去了,说不定又会大做文章。 “那你找我……是因为杨泛泛的事?” 童臻想了想,问他。 她想来想去,觉得他们之间现在也没什么好谈的事情,眼下进行着的,也就起诉杨泛泛一事 “真聪明。” 沈从苦笑,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因为她,其实,我很难跟你开这个口,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同时……我也知道后果。” 话音落下,童臻低眸沉默,在沈从说找她有事的时候,她就猜到是这件事情了。 虽然杨泛泛最后将所有的指控都推到了李彦的身上,但他们手里还是掌握着大量的有力证据,证实杨泛泛才是那件事情的主使。 如果继续指控下去,杨泛泛还是会栽在他们手里的!沈从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来找她。 也只有杨泛泛这么天真,以为将一切都推给李彦就算了事。 “童臻,她还小,一时糊涂也有可能,以后我会好好引导她,绝对不会再让她做出类似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能给她一个机会。” 沈从看着她,他知道只要自己开了这个口,童臻一定会答应,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难以开口。 果然不出他所料,童臻虽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我会去劝陈方叙撤诉,但是沈从,你还是要小心一些,你不要觉得她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童臻说。 “我明白。” 沈从一声叹息,摇了摇头道,“换做是旁人,你们都怎么做我都不会阻止,但泛泛从前与我一起长大,她本性不坏,与我家又有些情分,如若这件事情闹大了,对她的家族也是非常大的打击,我相信她会改过自新的。” “我知道了。” 童臻不想再听下去,杨泛泛从前是什么人她不清楚,现在她却比谁都清楚! 反正,沈从现在就是相信杨泛泛很无辜,想为她开罪,就是这么简单。 她可以如他所愿,她的命都是沈从给的,沈从请求她的事情,她不可能拒绝,但有些事情,她觉得还是告诉沈从比较好。 “沈从,我觉得你还是小心点的好,之前她说来找你,却又闹失踪的期间,她去医院找过我,威胁我尽快搬出少将府,我当时没告诉你,是因为觉得是时候离开了,现在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或许她并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说完,童臻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又道,“这件事情既然你开了口,我们会尽快结束的,以后,你保重,作为朋友,我真心希望你开心幸福。” 她说,然后起身,对他笑了笑,一如方才来时的模样。 沈从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垂下眼睑,事实上他并不想跟她开这个口的,不知道是谁将这件事情走漏的风声,让杨家那边知道了,杨家在了解了情况后,本想亲自找童臻和解,但被沈从阻止了。 与其让那些人去为难童臻,倒不如是自己去,这样还来的快捷一点。 如此一来,他们之间的情分就两清了,她也算是拯救了杨泛泛的后半生…… 不过,杨泛泛真的在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去偷偷威胁过童臻? 真如童臻所说的话,看来杨泛泛的确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是他没有好好引导她从失恋的阴霾中走出来,才导致她性情大变,让她产生了极端的情绪才会这样的。 说来说区,还是因为他,这件事情,他要负责到底,不能让人好好的一姑娘毁在他手里,就算将她当做妹妹看待,也不能再坐视不理。 第二百三十七章 从天而降的亲生父亲 , 次日清晨。 陈方叙刚起床就接到了秦建国秘书的电话,告知他们竞标通过,希望他们今天上午洽谈后续的合作事宜。 陈方叙答应了,挂了电话之后立刻洗漱换衣带上资料和助理,往秦建国的总公司去了。 秦建国的公司位于s市最贵的写字楼,虽然他本人看起来很低调,但是该花钱却是一样儿都没省。 但陈方叙不知道的是,秦建国今天让他早早过来,除了谈合作的事情,还有一件让陈方叙没有料想到的事情,却也是后来差点改变了他一生的大事…… 陈方叙到的时候,秦建国已经和秘书等待多时了。 他走进去看到秦建国在等他,顿时愣了愣,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着急签合同的客户,别人都是怕客户跑了,这客户怕竞标商跑了还是头一回见。 助理显然也是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他们一接到通知就赶过来了,绝对没拖延半分钟,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人家已经在等着了,还挺不好意思的。 “请坐。” 秦建国很客气,脸上虽没什么笑容,但语气比前天在招标会上平缓很多。 落座之后,陈方叙正要开始给他介绍后续的合作问题,秦建国就抬手打断了他。 “我们先不谈合作的事情,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秦建国问。 陈方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疑惑,难道有什么意外?他们之间,除了合作,还能谈什么? 不过,姑且先看看他要问什么吧。 “你们先出去。” 秦建国对秘书还有陈方叙的助理说。 助理看向陈方叙,见他点头,才转身跟那位秘书一起出去了。 陈方叙低眸,心想着他要问什么问题,贴身的助理都不能知道,难道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是什么私人问题? “你的亲生母亲是谁?”秦建国一开口就问了这个问题,倒是让陈方叙怔住了。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太多的信息量。 他问的是亲生母亲,而不是母亲。 一般来说,都会直接问母亲吧,他特别强调亲生母亲,难道是知道了什么吗? “你调查我?”陈方叙有些不悦。 就算对方不得了的大客户,在对于个人**这方面,陈方叙很忌讳别人来调查,他希望秦建国灭有太过分,否则,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跟他的合作。 一个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有什么可信的! “对,我调查了你,但我还是想跟你本人确认一下。” 秦建国坦白道,陈方叙注意到他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不停地搓动着手指,奇怪……他在紧张什么? “我想,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我没有义务将我的私事公布于众吧。”陈方叙说。 秦建国并没有因为他的抵抗而心生不悦,他起身拿了一份资料,从桌上推到了陈方叙的面前,“你看下这份资料,你只需要回答我对不对。” 陈方叙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过资料,很快,他的脸色就冷了下来,看向秦建国的目光很是恼火。 “短短一天时间,您调查的这么仔细,恐怕不是因为合作这么简单吧!” 陈方叙将那堆资料几乎是摔在桌上。 秦建国真的惹恼他了,那些资料全是他的家世情况,详细的不能再详细了!就连陆菀的事情也被他挖的一清二楚! 而这些,竟然只用了短短一天时间! 陈方叙就奇了怪了,难道跟秦建国合作还要被他调查的这么清楚?就算他是谨慎,这也太谨慎过头儿了吧! 但也可见秦建国的势力涉及的广泛,就算是他,在一天的时间内,也无法将一个个人信息保密良好的人调查的这么清楚。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方叙已经不想跟他客气了。 大不了这项目他不要了,也不容许有人踏进自己的禁地。 “如果这资料上所有的内容都没有错的话,那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秦建国定定地看着他。 “什么事情?”陈方叙耐住性子问道,他最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是我的亲生儿子。”秦建国说。 闻言,陈方叙彻底懵逼了。 他怔怔地看着秦建国,愣是经过那么多的大风大浪,他陈方叙还是被这道晴天霹雳劈的找不到北。 “你说什么?”他再问一次。 秦建国很有耐心,他也再一次回答:“我说,如果这些资料都没错,那么,你就是我的亲生儿子。” 陈方叙还是没缓过神儿来,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凭空出现,。 “你为什么会去调查我,难道是见到我第一面就……就有那种所谓的直觉?”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依然不太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你说的没错,就是直觉,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似乎就像看到我年轻的时候,你没有这种直觉?”秦建国问。 “没有。” 陈方叙面无表情,似乎对于这个突然降临的传说中的亲生父亲表示并不欢迎,他问,“你应该还没做过亲子鉴定吧,万一我是收养的,你认错人了呢?” 话音落下,秦建国竟然笑了,“你说的对,所以接下来,我要去做亲子鉴定,还需要你的配合。” “不好意思,我拒绝。”陈方叙说。 秦建国对于他的回答十分意外,他探究地望着陈方叙,“你不想做我的儿子?” 他是s市最大的财阀,整个s市一般的gdp都是靠他名下的企业撑上去的,连市长都敬让他三分,名下财产亿万计数,甚至一度连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少钱,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子女,连妻子都没有,孤身一人常年一心扑在工作上。 简单的家庭关系,巨额财产,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陈方叙竟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我觉得你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 陈方叙微微勾起唇角,天上从来都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那你可就想多了,你配合我做鉴定,如果你真的是我儿子,我的一切,在我百年之后,都是你的,你难道不想要?”秦建国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他不信陈方叙一点都不动心。 多少人为了他的财产无所不用其极,眼前这个正处于上升阶段的年轻男人,不可能会无动于衷! “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争取,你过去未曾参与过我的人生,我希望我的未来,你也不会参与。” 陈方叙说,事情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清楚的很。 秦建国跟他的妻子是在35年前结婚的,而妻子在30年前死于车祸,他是33年前出生,也就是说,秦建国结婚两年后出轨并跟陆菀生下了他,而三年后妻子去世,但那个时候,陆菀一定已经离开了他,否则也不会因为过不下去,又在陈母的逼迫下,将他送给了陈家。 这样的一个男人,简直可耻! “你对我有误会。”秦建国看住他的眼睛,良久,无比笃定地说。 他这大半辈子阅人无数,像陈方叙这种小辈儿的人,在他面前想藏住心思,太难了。 “那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陈方叙倒是很乐意听,他翻出了自己的过去,他的过去讲一讲有什么不应该的。 “这个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现在,我需要你配合我去做亲子鉴定。” “我说过了,我拒绝!” 陈方叙微微皱眉,本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了,没想到这老头还是抓着不放。 “你拒绝也没关系,反正我总有办法弄到你的一根头发的,再说了,去做亲子鉴定只是一份书面资料而已,以后会用到,我这里还有两张照片,你看到后,估计就不能否认了。” 说完,秦建国将照片递给他,陈方叙紧抿着唇,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眉头锁的更紧了。 第一张照片上是秦建国和陆菀的合照,那个时候秦建国也就而立之年,陆菀很年轻、很漂亮,一双眼睛亮亮的…… 第二张照片上,是陆菀抱着刚出生时的陈方叙,那是他们唯一的合照。 “这是你出生当天的时候照的,你妈妈寄给我的,但是,她却不肯带你来见我,我找了你们很多年,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大的势力,她那么聪明,在人海中藏起来,想找到她太难了……” 秦建国似乎陷入了回忆中,过往的种种美好浮上心头,让他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温柔。 “你是婚内出轨,请不要表现的好像很美好的样子。”陈方叙将他从美好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是的,曾经很美好。” 秦建国说,他看着一点也不高兴的陈方叙,叹息一声道,“不过我要纠正一点,我并非是婚内出轨,在没有结婚之前,我就跟你妈妈相识相恋,但因为家族……” “因为财阀之间家族联姻,所以你无法娶一个没有家世没有背景的女医生,于是跟她暗度陈仓?” 陈方叙替他把话接下去,这种事情,他已经见的太多! “你不也是因为家族逼迫,最终也跟那个小医生离婚,又娶了别人?” 秦建国也毫不客气地反击。 闻言,陈方叙恼火地反驳道:“我那是因为……” “不管是因为什么,做了就是做了,你不是也不听我的理由,就只看到表面的信息吗?”秦建国嘲讽。 见陈方叙磨牙,秦建国觉得这件事情聊的也差不多了,至少要给他一段时间来消化消化。 “好了,这件事情暂时就到这里,接下来,我们来谈合作……” “不好意思,我们之间的合作,我觉得我还需要考虑考虑。” 陈方叙面无表情地说。 秦建国挑眉,“你是认真的吗?” “生意上,我从不开玩笑。” 说完,陈方叙起身,秦建国见状,这才觉得刚才谈的那些是真的惹怒了他,立刻也起身。 他叫住转身要离开的陈方叙,对他说:“将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上来,你这个老板可不太敬业。” 陈方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道,“在工作的地方谈私人感情,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话音落下,陈方叙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秦建国先是一愣,随后却无奈地摇头,眼中浮上一丝笑意,“这小子,脾气还挺硬的,像我……” 第二百三十八章 相互坦白 , 助理见陈方叙面色不善地出来,一头雾水地问,“老板,是不是事情有变啊,咱们就这么走了?” “走了,回去。” 陈方叙沉声说。 “啊?那……合同签了吗?合作的事情……” “还谈什么合作,别说这次,以后都不会跟他们合作!” 陈方叙轻哼,当天下去就打道回府,就当这次是来观光了! 这圈儿的都知道,利益越大,风险就越大,凭空出现了秦建国,说是他亲爹,虽说他又亿万家产,但那跟烫手山芋有什么分别,他如果没禁得住诱惑,钻进了那个圈子,以后接踵而来的将是数不清的麻烦。 而童臻和小圆子也将难以避免,他不想再有任何人去打扰他们的清净,任何想涉足进他的家庭,都不行! 秦建国那人,一看就控制欲极强,钻进了他的套,他一定会无缝不入,干涉他的生活。 项目还可以再有,但冒着被人打搅生活的风险,陈方叙还是很不乐意的。 当童臻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陈方叙竟然已经在家,不由惊讶地问他。 “不是说还要两天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竞标出现了问题了?” 童臻放下包,给他倒了杯水,他看样子也是刚回来,王婶还没来得及从楼上下来。 “我们今天不谈工作,你也累了,快坐下休息一会儿,我去让王婶多做些好吃的。” 陈方叙起身,他自认为表现的很正常,却依然没有逃过童臻的法眼。 “好,我们不谈工作,但是你有什么心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让我觉得你不开心,又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办法为你分担,我会很担心。” 童臻拉住他的手,仰头看向眼前这个伟岸高大的男人。 他可以在任何人的面前坚强,冷漠,但在她的面前,她希望他能做最真实的自己,不要因为太顾及她的感受,一直将情绪收敛着。 陈方叙微微顿了顿,他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先休息休息,伺候好五脏庙,我再慢慢跟你说。” “好。” 童臻目送他上楼,心中却在想着,看样子陈方叙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那杨泛泛的事情,是不是改天再跟他商量呢。 吃饭的时候,童臻依然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她向来是个藏不住事情的,陈方叙看在眼里,直到晚餐快结束的时候,他才半开玩笑道:“看来,分开几天,我们都有很多话要跟对方说。” 闻言,童臻尴尬地笑笑,好吧,又被他发现了,她本来已经纠结好过两天再说的,唉…… 晚饭过后,王婶带小圆子上楼休息了,大厅内剩下两人,两人坐在沙发上,对面是外面爬满绿植的落地窗,透着阳台上的射灯,一片温馨的绿色铺进来,让两人沉闷的心情舒缓许多。 陈方叙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抚摸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他说,“女士优先,所以,还是夫人先说吧。” 童臻抿着嘴唇,侧眸看向他,踌躇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试问道,“我们有可能对杨泛泛撤诉吗?” 她没有直接说沈从来找过她,也没有说自己已经答应沈从,而是先试探一下陈方叙的口风,先看看陈方叙什么反应再说。 “为什么要对她撤诉,别告诉我你的圣母心泛滥了。” 陈方叙打趣道。 “嘁!圣母心也要看是对谁好嘛,要不是……”童臻突然顿住了,不好,差点就被陈方叙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给诈出话来了! 果然,陈方叙听了,目光微妙地凑近了她,幽幽地问:“沈从找过你了?” 童臻心中一声哀叹,陈方叙的直觉也太敏锐了吧! “好吧好吧,我坦白!” 童臻放弃抵抗,双眸真诚地看向陈方叙,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还不如坦白相告,也比最后都被他猜出来的好。 “沈从的确找过我,也的确是因为杨泛泛的事情找我,我是这么想的,就算我们不原谅杨泛泛,但沈从这个请求,我们必须得答应,你知道的,他救过我的命,如果不是他我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跟你讲话?” 童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边握住陈方叙的手,诱哄道,“沈从以后会看好她的,绝对不会再让她出来作乱,而且你也知道,那天晚上人家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我们,就冲着这份情谊,他这点请求,我们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嗯,所以你就答应了他?” 陈方叙微微笑着,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帮她把话接下去。 看到童臻的脸上又爬上一丝尴尬,他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细软的发丝。 “没什么,其实我早就料到会这样。”他说。 “什么意思?”童臻挑眉。 “意思就是,从起诉杨泛泛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会有撤诉的那么一天!” 陈方叙故作阴沉地说,“就冲着沈从跟她一起长大的情分,沈从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毁了她的,如果是别人,我哪里还会像这样慢吞吞的起诉,早就找人教训她了!正是因为她不是一般人,才会通过法律手段来给她教训!” “所以你早就知道沈从肯定会因为这事来找我?” 童臻皱眉,“你早就知道,也不告诉我,害我一直心里对沈从十分愧疚。” 陈方叙听了,也皱眉。 “你对他愧疚什么?他身边那个丫头可是要我们的命!人小胆子倒是大,我们不过是起诉她,又没将她怎么样,你有什么好愧疚的?” 言语里满是醋酸味儿。 什么一直对沈从心里愧疚,那说明从起诉杨泛泛那天开始,童臻的心里就一直记挂着沈从了? “好了好了,你同意就好。”童臻笑了笑。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我要是不同意呢?”陈方叙挑眉,觉得自己是不是答应的太快了,该多让她求一会儿的。 童臻深吸一口气,正色道,“你不同意,我也不能逼迫你啊,毕竟我是那么的善解人意!我只能天天在心里对沈从心存愧疚了!” 陈方叙:“……” 看来,他的这位夫人,真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那你呢?你出差这几天遇到什么事情了?一回来就看到你满脸都写着不爽,肯定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别的!” 童臻笃定地说,因为陈方叙无论在工作上遇到多么棘手的事情,从来不会将情绪带回来家里来,只有牵扯到私人情感的时候,那种微妙的情绪才会泄露。 “我遇到了一个人。” 最终,陈方叙还是决定告诉她,这件事情,一个人闷在心里,实在太过憋闷。 “遇到了谁?”童臻望着他,等待着下文。 “我的亲生父亲。” 陈方叙说,就算再不愿意承认,事实就摆在面前,他嘴上说不承认,心里却知道秦建国说的都是真的。 毕竟那老头儿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拉来一个人,说是他的亲生儿子,还要将亿万产业交给他。 “亲生父亲?” 童臻瞪大了眼睛,这也太神奇了,出差居然碰到了亲生父亲?而且听陈方叙这语气,十有**是双方都摊牌了! “你们相认了吗?”她问。 “他想让我配合做亲子鉴定,我拒绝了。” 陈方叙低眸,声音凉凉的,“巧的是,他就是我此次要竞标的公司老总,你说巧不巧?” 好像上天安排的一样…… 在某个固定的时间,某个固定的地点,某种机缘巧合之下,就那么碰见了。 这么多年,他从未好奇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也从未想过去寻找。 真的,他一点都不好奇。 一个不想参与他过去的,他也不屑于跟他共享未来。 “这……还真是巧,你们后来怎么样了?”童臻问。 “后来我就回来了,我不想跟他合作,也不想再见到他,家人什么的……我有你和圆子就够了。” 陈方叙亲了亲她的额头,说。 没错,就他们三个人,安安静静的,不要有任何一个外来人的打扰,像现在这样,他就很满足了! “啊?你就这么回来了?” 童臻愕然,好不容易找到亲生父亲,就这样狠心甩开就走了? 看到她疑惑的目光,陈方叙却不想再多说,毕竟是上一辈的事情,谁对谁错,他也懒得去评判,过去的就让他们都过去,只希望秦建国不要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虽然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童臻靠在他的胸口,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顿时皱眉,伸手去摸了摸,“几天没刮胡子了!” 闻言,陈方叙自己也摸了下,“也就两天。”见童臻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他补充道,“真的!” “哎,看来你离中年大叔的步伐越来越近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陈方叙阴笑着将她猛地揽进怀里,伸手咯吱着她,引来童臻一阵大笑…… 陈方叙原本以为,自己拒绝了秦建国,又绝情地走掉,那个老头儿识相的话,应该不会再来打扰自己。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他和童臻一起出门,准备先送童臻去上班的时候,两人在门口跟那个陈方叙再也不想见到的老头儿撞了个正着。 秦建国站在门口,穿着笔挺的西装,身影精瘦却精神抖擞,看到陈方叙和童臻走出来,他微笑抬手,朝着两人的方向挥了挥。 “早上好。” 陈方叙当即愣在原地,童臻同步蒙圈儿脸,不知是何状况。 反应过来后,陈方叙恨恨磨牙,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是昨天才回来的吧! 这个老头儿今天就跟过来是几个意思啊! 难不成他不答应,这老头儿还要跟在他屁股后面,求着要做他亲爹不成?!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大财阀继承人 , “你来干什么?” 陈方叙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似有意无意地上前一步,将童臻挡在自己的身后,皱眉看着秦建国。 “我来当然是看望我的儿子了。” 秦建国一脸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明锐的眸光扫过童臻,又轻飘飘的移开,他问陈方叙,“接下来,你请我去参观你的公司呢?还是尽一下地主之谊,请我去吃顿饭?” 这还用问,陈方叙当然两者都不想! 似乎看出了陈方叙意思,秦建国挑眉,看向两人身后的别院,“或者,我进去等你,等你忙完再回来找我。” “去吃饭吧。” 陈方叙冷睇着她,而后将车钥匙递给童臻,捏了捏她的手心,“你先走吧,不用担心我。” “嗯。” 童臻看了秦建国一眼,接过钥匙转身离开。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陈方叙自己的面对的,她不清楚当中的状况,在他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要那个老头儿不要参与进他们的生活,不打小圆子的主意,她是没什么意见的。 秦建国膝下现如今只有陈方叙这么一个儿子,这样算下来,小圆子就是他的独孙,尤其是他跟这么紧的找过来,目的就已经很可疑了,她很担心秦建国会对小圆子动什么心思。 希望陈方叙能够处理好,愿是她多想了。 童臻先行离开后,陈方叙就跟着秦建国走了,与其让他去自己的公司,待在自己的家里,还是让他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好一些,不然谁知道他又会去调查什么,做什么! 秘书开车,秦建国和陈方叙并排坐在后面,陈方叙的脸色可谓用锅底来形容。 多美好的一个早上,被这个老头子彻底搅乱了。 “你喜欢中餐还是西餐?”秦建国问。 “随便。” 陈方叙漫不经心地应道。 “哦,那去吃快餐吧。”秦建国也无所谓的说。 陈方叙:“……” 快餐…… 好吧,果真是随便。 而秘书却早已司空见惯一般,秦建国说去吃快餐,不出二十分钟,他就找到一家早餐快餐店,将车停在了门口。 陈方叙侧眸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发堵。 他从出生到现在愣是没进过这种地方,倒不是他吃不惯什么粗茶淡饭,而是跟这么多人拥挤在一处吃饭,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秦建国却一副常客的模样,径自进去,拿盘、取菜、结款,然后找个位置坐下来等他。 陈方叙深吸一口气,没有去取菜,他直接在秦建国面前坐下来,靠在椅子上,见秦建国投来询问的目光,他只好解释:“我刚在家里吃过,你吃吧。” 秦建国点了点头,埋头吃了起来,津津有味儿的模样让陈方叙有些怀疑人生,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亿万家产的大财阀吗?居然在这么一个普通的上午,这么一家普通的快餐店,吃着最普通的饭菜。 “等会儿我送你去公司。” 约莫十几分钟,秦建国快吃完的时候说。 “不用了。” 陈方叙想都没想就拒绝。 秦建国将筷子放下,然后把快餐店赠送的清汤也喝掉,这次啊抬眼看向他:“我要跟你谈谈合作的事情,你不确定要让你的客户,在快餐店里跟你谈生意?” “我说过,我不会跟你合作。” 秦建国越是纠缠的紧,他就越觉得烦躁,想要尽快摆脱这个人。 “到嘴的肥肉都不要?”秦建国挑眉。 “谁知道是肥肉,还是毒药呢。” 陈方叙低哼一声,见他吃完了,便起身道,“我该走了,你自便。” “站住!” 秦建国紧跟着起身,有些不悦地看向他,“你对长辈就这个态度?” “抱歉,对于我来说,之前你是我的客户,而现在,连客户也不是。”陈方叙冷淡地说。 “哦?那你还答应陪我来吃饭?” 闻言,陈方叙直接抬脚出门,将他扔在身后。 “我给你两条路!” 秦建国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第一,回归本家,继承我的事业和家产,第二,你做不到,就让你的儿子来做。” 话音落下,陈方叙冷笑一声,回眸看向他,“你做梦呢?抛开你那些可笑的调查和资料,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们是父子关系?我们就是陌生人,我不去打扰你,所以,麻烦你也不要再来打扰我。” “明明就是你先打扰我的。”秦建国说,“谁让你去竞标呢,茫茫人海,时隔多年,我们就这么撞见了,这难道不是缘分?” “孽缘吧。” 陈方叙几乎想翻白眼儿,但碍于风度,还是忍住了。 竟然将主意都打到了他儿子的头上,这老头儿脑筋动的可真快!想动小圆子?没门儿,再说了,他们家小圆子有爹有娘的,哪里轮得到他来管!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要听到你的答复。” 秦建国经过他身侧,面无波澜地看了他一眼,带着秘书扬长而去。 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他知道这个人是认真的,如果自己坚决拒绝,不出意外,他一定会从小圆子那边下手。 对于他来说,儿子还是孙子,只要给他一个继承人,两者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孙子要多培养二十几年而。 陈方叙有些头疼,想着这样的**独裁之人,怎么可能是他亲爹?! 想到这里,陈方叙立刻跟王婶打电话。 “以后那座房子,除了我们四个人,谁都不许放他进去,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行,也不能让他见小圆子,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络我。”陈方叙说。 王婶愣了愣,应道:“好的,少爷放心吧,我会看到小少爷的。” 挂了电话,陈方叙依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秦建国那个人,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事实上做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他能一天内调出自己所有的资料,也能在一天内让他的公司翻天地府,也能让他的小家庭四分五裂,丝毫不夸张,秦建国有那个能力。 这种被压制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上,童臻见他心绪不宁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她指的是他跟秦建国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但不想直白地提到他,才问的这么微妙。 “他想让我做他的继承人……” 陈方叙说,后面涉及到小圆子的话,他怕说出来童臻会担心,只字未提。 “有什么条件?”童臻问。 “你也这么想?” 陈方叙挑眉,这一点,他们倒是想到一起了。 “肯定会有条件的啊,我觉得他不可能那么简单,就让你回归本家,做继承人。”童臻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第六感!” 童臻一脸认真,见陈方叙微微抽着嘴角,她皱眉,“你别不信啊,是真的,我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他不简单,那种精明不是表面上的,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怎么,他真的跟你提条件了?” “没有,我直接拒绝了,因为我并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陈方叙伸手将轻抚着童臻白皙的脸颊,他说,“拥有的越多,责任就越大,他手里看似有一只肥美的鸭子,但给了你,你不一定能吃得下,还极有可能因为这只肥鸭子招来横祸。” 童臻点了点头,她觉得他们现在就挺好的,陈方叙说的很多,突然给他们那么多,很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他们只想安安静静的,不想再引来任何人不怀好意的觊觎。 想想之前的林墨白,为了了,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只要能摆脱那个人。 “没有可能和解吗?” 童臻仰头看向他,希望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希望不大。” 低眸见童臻的眼里写着担心,陈方叙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不要担心,有我在,就算他是亲生老子,也不能动你们。”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我是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我和小圆子拖累你了,如果不是我们,你一定能更有底气的跟他对抗,而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说完,童臻一声叹息,绝对有些对不住陈方叙,好像跟他在一起,总会引来麻烦,要不就是成为他的麻烦。 “胡说!” 陈方叙沉下声音,一副严肃脸对上童臻无辜大眼睛,“什么叫做你们拖累我?你、小圆子,还有我,我们是一体的,你什么时候划分的界限?经过我同意了吗?” 童臻哑口无言。 “行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睡觉。” 陈方叙将她挪到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抱住她,在她浅色柔软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们。” 轻抚她柔软的发,陈方叙笃定的话语落在她耳边,让她心中没由来的安定下来…… 第二百四十章 沈少将的教育 , …… 自从陈方叙那边撤诉,杨泛泛总算是松了一口。 不过,在她知道是因为沈从去找过童臻之后,陈方叙才同意撤诉的,又有点不高兴。 早餐桌上,杨泛泛扒拉着碗里的粥,时不时地抬眼看沈从。 沈从装作没看到,自顾自地吃着,一直到他吃完的时候,他才看到杨泛泛碗里的粥根本就没动。 “你又怎么了?” 沈从皱眉,这丫头三天两头儿的不高兴,原本以为陈方叙撤诉了,她就启程出国了,谁知道死皮赖脸的非要赖在这里,说什么让他再教育教育! 教育? 沈从内心哼笑,那他就不客气了! “吃了吗?吃完休息一会儿,等下跟我去院子里训练!”沈放下调羹,说。 “训练?什么训练?”杨泛泛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懵逼。 “你不是说让我好好再教育教育你吗?既然你都诚心诚意的请求了,我就大发慈悲的成全你!” 说完,沈从已经起身,一边打量着杨泛泛的衣服,摇了摇头,“你这身衣服不行,等会儿上去换了!” 杨泛泛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裙子,揣测着沈从是不是要带她跑跑步什么的,就点了点头,上去换了身休闲服。 她不怎么喜欢运动,不过跑跑步这种程度的话,她还是能够接受的。 只是她突然反应过来,好像有些不对…… “我让你教育我,是进行思想上的教育,你训练我,是训练什么?”杨泛泛不解地问。 “你来了就知道了。” 沈从笑的高深莫测。 杨泛泛却在心里打着小鼓,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什么鬼。 到了院子里,杨泛泛跟在他后面走,冷不丁的停下,她一头撞了上去。 沈从回头,看到她捂着发红的额头,一脸委屈,“到底要训练什么?” “过去扎马步。” 沈从说,一边对旁边的守卫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扎一个给她看。” “是!” 守卫立刻扎了一个标准的马步,身形挺拔,目不斜视。 “看到了吗?会了就做,不会就再看一会儿。”沈从说。 杨泛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为什么要训练扎马步?这跟教育我有什么关系啊!” 她原本还想着,两个人一起小跑跑,还能聊聊天呀,谈谈心呀什么的,结果沈从说的训练,竟然是让她来扎马步?有没有搞错! “当然有关系!我是名军人,理论那一套,我不会太多,但是我知道,要锻炼一个人的意志、耐力、韧性,就是要扎马步,扎的越久越好!等你的意志和耐力足够的时候,就不会再去做冲动的事情了,你说对吗?” 沈从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看的杨泛泛毛骨悚然。 她不知道沈从还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她不要扎马步啊!死也不要! 姿势那么难看,一点都不符合她千金大小姐的气质好嘛!谁发明的扎马步!还什么锻炼意志、耐力……嘁! “你也可以选择不做。” 沈从语气一转,一副很好说话样子,伸手指了指大门,“出门左拐不送!” “你……” 杨泛泛气急,哪有这样的!这不摆明了是在整她吗?就为了赶她走? 不过,谁让自己非要赖在这里呢,眼下她是死也不能回去,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已经惊动了父母那边,这个风口上回去,还不得被她爸妈看的死死的,还要被臭骂一通,想想还是算了…… 可是,她也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出国啊,思量再三,还是觉得沈从这里才是眼下最好的栖身之处!主要是父母那边一听她在沈从这里就放心了,也不逼着她回去了!所以她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来啊! “做就做,不就是扎马步嘛!” 杨泛泛没好气地轻哼道,然后照着那卫兵的姿势,学的有模有样儿的。 “好,现在开始计时,半个小时后休息。” 沈从坐在一旁花架下的藤椅上,挥挥手,示意卫兵可以走开了。 卫兵鞠躬,转身继续站岗去了。 杨泛泛不知道扎马步久了会有多累,她刚刚做的时候,还觉得挺轻松的,没什么,可两分钟不到,就觉得腿开始酸,五分钟不到,双腿已经开始发抖了。 “我不行了……”杨泛泛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沈从。 “还有二十五分钟,做不到你就直接走人,不拦着你。”沈从毫不客气道。 闻言,杨泛泛深吸一口气,不带这样的啊!这叫什么教育?这分明是变相折磨! 太可恶了! 等下!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次的事情那么轻易就解决了,他不想毁了她才去帮她,但也不代表他不想给童臻出气,一定是这样! “我问你,你是不是想给童臻出气?你觉得他们撤诉了,我没有受到惩罚,所以就帮她来惩罚我,是吧?” 杨泛泛一边发抖,一边质问道,可惜她此时的模样,实在没什么质问的气场,反倒像似弱弱的询问。 “如果你这样认为,那你可以走了。” 沈从挥挥手,漫不经心地押了口凉茶,天儿好像越来越热了呢。 闻言,杨泛泛气呼呼地瞪着他,反正这人就是想变着法儿地赶她走呗!她偏不走!就不如他所愿!就要待在这里惹他烦! 但是,这姿势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杨泛泛开始做小动作偷懒,腿稍稍直一点,手稍稍放低一点,就感觉舒服很多了。 “姿势不标准的时间不作数,刚才的两分钟顺延加进总时长。” 沈从撑着脑袋,侧眸望着她愤愤地瞪着自己,他脸上表情未变,继续盯着她,不放过她的每一个小动作。 二十分钟后,杨泛泛终于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瘫倒不起来。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知道错了……” 杨泛泛躺在草地上,可怜兮兮地望着沈从。 “才二十分钟。” 沈从微微挑眉,比他想象的还短! 他本来定的半个小时,已经是根据杨泛泛的体力,所给出的最少的时间了。 “沈从哥哥我求你了,你有话就直说,不要这样折磨我好不好?你让我去给童臻道歉,我也去了,可是她不接受不能怪我啊……你让我改过自新,我也改了呀,我再也没去打扰过童臻,再也没去找过李彦,对你家佣人都毕恭毕敬的,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啊!” 杨泛泛坐起身来,仰头看向沈从,眼睛里满是控诉。 沈从居高临下地冷睇着她,“哦,原来在你眼中,人命关天的事情,道个歉就行了?” 果然,他还是在介怀那件事情! 杨泛泛紧抿着唇,踌躇了半晌,态度突然好了很多,她颤颤地站起来,感觉双腿还是有些抖。 “那你说,我到底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这句话,她倒是发自内心的,她是真的喜欢沈从,不希望他以后也一直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存有芥蒂。 “你还是没有明白……” “所以让你说啊,你不说我怎么明白呢?” 沈从刚开口就被杨泛泛给打断,她直白的质问,让他十分无奈,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 “好,那我现在就跟你说个明白,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所以用不着我来原谅你,你对不起的是童臻,是陈方叙,还有他们的孩子!我不知道你们当初是怎么计划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竟然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你还跟我讲你去道歉人不接受??” 沈从冷笑道,“如果人家童臻让人将你捅一刀,回头来给你道歉,你能接受?” “我……” “不要告诉我那些都是李彦的主意,你们当中的计划我虽然不全知道但也能猜出个十有**,你当我傻啊!” 沈从直接大手一挥,“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要干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只要童臻一天不原谅你,你在我这儿,就这个待遇!” 说完,沈从转身丢给她一个冷淡的背影。 杨泛泛恨恨地磨牙,什么意思?就是童臻一天不原谅她,他就一天对她这个态度?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童臻! “如果你再想打童臻什么主意的话,杨泛泛,我送你四个字,不作不死,你记住了。” 原本已经走出几步的沈从,想了想,又突然回头给杨泛泛补上一句。 他不怕杨泛泛对童臻的恨意又深一层,因为,他会好好看住她的! “你还说你不喜欢她,你就是喜欢她!你不仅喜欢,你还孬,你连追她都不敢!你成天在背后为她做的这些事情,她才不知道呢,知道也不会在乎!你心里越是有她,我就越讨厌她!” 杨泛泛上前一步,拦在了他的面前,仰头对上那双此刻布满阴沉的瞳仁,她说:“你说的没错,那件事情就是我主使的,我就是想让她死,她死了才好呢,这样你就不会在我面前成天一副爱心在口难开的样子了,我不会祈求她的原谅,她爱原谅不原谅,难不成她不原谅我我还要去死吗?” 沈从听得怒火中烧,扬手想给她一耳光,手却始终停在半空,未曾落下来。 杨泛泛看着他手上动作,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气的转身就朝外走去。 “你去哪儿!” 沈从怒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用不着你管!”杨泛泛愤愤然大步离开。 然而沈从也十分烦躁,看着她离开,并没有去阻拦,而是转身进去了,或许,两个人都需要冷静冷静。 杨泛泛就像一朵带刺的娇嫩花朵,看起来无辜无害,绽放的张扬肆意,事实上稍不留意就会刺伤人。 而他最不想让她伤到的那个人,就是童臻。 但他也知道,他和童臻,永远都不可能了…… 想到刚才杨泛泛那个冲动的样子,不会又去找童臻什么麻烦了吧! 想到这里,沈从不由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出去找她了,算了,就当做她还不懂事吧……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再去给童臻惹麻烦,否则,他就真的无法再面对童臻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谈崩了 , 杨泛泛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找了个地方闲逛,逛累了,正准备找家餐厅填饱肚子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陈方叙! 杨泛泛立刻躲到一边的柱子后,伸头悄悄看过去。 陈方叙和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头儿进了一家西餐厅,那老头儿看起来气度不凡,身上穿的看似很普通,却没有一样是普通的品牌,杨泛泛猜想可能是陈方叙的客户之类的。 出了上次的事情,杨泛泛原本该看见了陈方叙有多远躲多远,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拒那么神使鬼差地跟过去了,看到他们落座了,她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坐下,一边将头埋在椅靠内,偷偷看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眼神儿出了问题,她竟然觉得陈方叙跟这个老头儿长的有几分相似! 陈方叙和那老头儿对话很快传了过来。 秦建国将一叠资料推到陈方叙面前,说:“你必须要回归本家,我跟你的亲子鉴定证明,已经下来了,现在,我就是你的父亲,我有权要求你回归本家!” 陈方叙看着那叠资料,微微眯起眼睛,“你是怎么得到我的dna的?” “你出差的时候,入住的酒店都是我,我想得到你一根头发,这很难吗?”秦建国面无波澜地看着他:“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告知你。” 闻言,陈方叙看着他,心里腾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你的条件呢?”他问,“如果我接受你的财产,你的附加条件是什么?有什么话,我们一次坦白讲清楚比较好!” “好,我就喜欢你的直白,我唯一的条件就是,你的妻子,必须是我选定的人!”秦建国说。 陈方叙眉头微跳,他看着秦建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你应该清楚,我已经有了妻子,而且也有了孩子了。” “嗯。” 秦建国点头,“我是很清楚,所以,我也清楚的知道,你们已经离婚,所以,现在法律上,你目前是没有配偶的。” “不好意思,我们正打算要再次结婚,而且,你所谓的你挑选的人,我不会接受,这一点,你根本就不用想,还有你的产业,我也不要,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们!”陈方叙压住怒火,冷眼看着秦建国。 “我也不好意思,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今天跟你说的一切,都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你必须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我觉得后果是你更加不想看到的。” 秦建国的声音很平静,陈方叙却听的怒火中烧。 “你这样有意思吗?你自己半生过的不幸,如今也要让我走你的老路,一样不幸吗?你口口声声说先认识的深爱的那个女人,可是你最后娶的却是别人,你愧疚了半生,寻觅了半生,你难道还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 秦建国抬眸看着他,“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还是会这样做,我虽然爱你的妈妈,但我不能娶她,也不会娶她,我们秦家祖祖辈辈非富即贵,族谱上是不可能出现一个名不经传的医生成为秦家的媳妇,我们秦家的男子,必须娶名门贵族家的大小姐,这是族规!” 陈方叙愕然,他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被刷新了! 什么年代了,还跟他谈族规? 族规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什么,必须要娶名门贵族大小姐? 这是在逗他吗? 他们家祖宗定下这条规矩的时候,就没想到有一天秦家会落魄?那个时候哪个名门望族的大小姐会看中他们? 原来这就是当年秦建国没有娶陆菀的理由? 真是可笑…… “我可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跟你的孩子,我就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女医生的孩子,你确定秦家的祖宗会让你认我?” 陈方叙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但你也是我的孩子,就算血统不纯,至少也有我的一半血统,谁敢不认?”秦建国一脸义正言辞地说。 陈方叙简直无语了。 “行了,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我是不会同意的。”陈方叙态度坚决。 “我说过,这是第一条路,你不同意,接下来,我就会准备拿到我孙子的监护权,先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秦建国说,他始终面色平静,不管陈方叙是嘲讽、不屑,还是愤怒,似乎所有的反应都在他的意料当中,他平静的像似一面湖水,一颗颗石子扔进去,只激起了小小的一圈波澜,很快便消失不见,恢复了平静。 “你敢动我儿子?” 陈方叙危险意味地看着他,秦建国说什么都可以,但将主意打到小圆子的头上,让他内心一直压抑着的怒火,骤然腾升起一个新的高度。 “那也是我孙子,我还是那句话,要么是你,要么是你的儿子,你们两个,必须要有一个回归本家,我已经给了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你现在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了?” 此时,不远处躲在座椅后的杨泛泛,听到这里,已是长大了嘴巴。 那个老头子,居然是陈方叙的亲爹?而且还要求他回归本家?还要让他娶什么名门望族家的大小姐?否则就交出他的儿子??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杨泛泛不由手动合上自己的嘴巴,原来陈方叙的身上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秘密。 不过,她可不希望那个老头子会劝说成功,如果陈方叙不跟童臻在一起了,沈从对童臻的心意,肯定会再次死灰复燃。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沈从才刚刚死心,不行,绝对不能让那老头儿得逞。 杨泛泛咬着唇,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回去调查调查那个老头儿来历,再慢慢想办法。 不过,要先搞清楚陈方叙的态度。 秦建国问出那个问题之后,陈方叙就只回答了一句话。 虽然简短,但很清晰。 他说:“我拒绝,另外,我代表我儿子,拒绝!” 无论如何,就算倾尽所有,也要抗争到底!他绝对不会让秦建国得逞! 显然,今天还是谈崩了。 秦建国看着陈方叙冷着脸离开,他淡淡地扫了眼桌上刚上来的意面,摇头轻叹一声:“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那么浪费,饭都没动一口就不吃了。” 说完,他开始旁若无人地将自己面前的那份吃完了,然后将陈方叙的那份打包好,走到外面门口的时候,给了一个流浪汉。 杨泛泛跟在他后面走了出来,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得这个人挺奇怪的。 …… 快到家的时候,陈方叙将车停在门口不远处,平复了很久的情绪,才将车缓缓开进去。 童臻今天下班比较早,她在二楼跟小圆子说话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陈方叙将车停在远处的一幕。 走下楼去的时候,陈方叙刚刚进门。 他的脸色不对,即便他掩饰的很好,但那双漆黑如墨的瞳仁里,却是遮掩不住的疲惫。 童臻什么都没问,只是将小圆子支开,以防他吵着陈方叙,然后亲自给他倒了杯水,便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但陈方叙始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她没事,让她不用担心。 可是,当天晚上,童臻半夜里醒来,却发现陈方叙没有在身边,她愣了愣,起身摸索着要开灯,却听到了阳台传来讲话的声音。 她停止了动作,黑夜中,眼睛看不到的情况下,听觉就会特别好,尤其是在这样寂静的夜晚。 可是陈方叙接下里的话,却让她完全没想到。 他竟然在吩咐助理明天替他办理一些财固定资产变现的事项。 童臻愕然,她不知道事情严重到什么程度,竟然让陈方叙这么快就开始准备撤离? 她并没有主动去问陈方叙,她不想他因为自己的担心而担心她。 所以,当陈方叙打完电话进来的时候,童臻依然是一副睡得安好的模样。 她感觉到陈方叙从伸手紧紧地抱住她,几乎是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他轻轻地说了一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他说。 童臻闭着眼睛,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一般。 她在想着陈方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难道…… 难道秦建国让他归于本家的条件,是不能跟她在一起? 童臻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当童臻顶着黑眼圈儿上班的时候,被石婉君碰到,那家伙顿时笑的不怀好意,一边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们俩儿也老大不小了,节制点啊!” “你在说什么?” 童臻一脸懵逼。 “你瞅瞅你这黑眼圈儿,直接可以去唱大戏了!你跟陈方叙就算再恩爱,也不能这么放纵吧,当心身体!”石婉君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道。 闻言,童臻这才反应过来她在讲什么,顿时将她抓住,使劲儿咯吱她。 “你竟然敢取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好不好!”童臻气呼呼地辩解。 “不是那样儿,那是哪样儿啊!我也没说什么啊,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是不是心里有鬼?” 石婉君笑着躲开,一边朝童臻的背后努了努嘴,压低了声音:“主任来了!” 童臻立刻回头看,却没看到主任的影子,再一回头,石婉君早就溜了。 本来以为今天依然像往常那样平静,童臻没有料想到的是,秦建国竟然会那么快找到她的头上来。 下班的时候,秦建国就等在她的办公室门口,等她走出来的时候,秦建国才问她:“到门口的咖啡厅坐一会儿?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 他很礼貌,而且似乎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可能因为她再忙,所以才一直等到现在。 童臻眨了眨眼睛,其实心里已经拒绝了,可想到他毕竟是陈方叙的生父,找自己会不会是想说有关陈方叙的什么事情呢? 不管他说什么,都不答应,姑且听听他要干什么好了!童臻想。 于是她点了点头,“不过我的时间很多,最多二十分钟。”她说。 闻言,秦建国微微点头,“足够了,走吧。” \ 第二百四十二章 抢夺监护权 , 两人在附近咖啡馆落座,童臻看着对面的秦建国,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眼中藏着锐利,却也不像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您请讲。”童臻说。 她想到昨天晚上的陈方叙,这个人,一定是跟陈方叙提出了什么条件,被陈方叙拒绝了,才会来找她的。 陈方叙不想让她知道,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坐在这里,可偏偏好奇心作祟,她想到知道这人跟陈方叙踢提了什么条件。 “好,我就喜欢爽快人。” 秦建国赞许地点了点头,他说:“我希望你离开陈方叙,他现在要回归本家,作为秦家的少爷,他不可以跟你结婚,跟他结婚的,必须是有着相同背景的,名门贵族之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闻言,童臻心里突然有些想笑,没想到这一向连续剧中恶婆婆才会做的事情,被眼前这个身家亿万的老总裁给替代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不是名门望族家的子女,配不上陈方叙?你觉得我比你们低贱?” 童臻挑眉,看向秦建国。 “我并没有那么说。”秦建国面无波澜。 “可您就是那个意思,我倒想问问您,用您的话来说,我只是个小医生,身份比你们低贱,可是你们活这一世,总有小病大患的时候吧?那么作为拯救你们生命的低贱医生,被低贱的生命触碰的你们,向低贱的生命屈服的你们,难道说很高贵吗?” 童臻声音凉凉的,她童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绝不是让人随意讽刺践踏之辈。 她也私下里了解了一些秦建国的个人信息,知道他财产多的数都数不完,产业遍布遍地,在社会地位可能是她这个医生可望不可及的。 “我没有讽刺您的意思,我想说的是,世间万物就是这样啊,您在您的领域登峰造极,我在我的领域也不差,只因所司工作性质不同,您就瞧不起我,没有这样的道理!我对你们商业上的东西是一窍不通,可让您做外科手术,您也做不来。” 童臻笃定地对上他微微荡漾着波澜的瞳仁,继续道:“如果您所谓的相配,是用金钱来衡量,您可以决定您自己的配偶是谁,但无权去干涉别人,不管是方叙,还是我。” 话音落下,秦建国突然笑了起来,童臻微微眯起眼睛,有些不爽。 “您笑什么?” 秦建国摇了摇头,“不要误会,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我只是明白了方叙为何会对你死心塌地了!” “如果您当年能够对他的母亲死心塌地,也不至于现在您一人孤老。” 童臻毫不客气地怼他。 从他刚刚的言语间,童臻几乎就能猜到陆菀当年为什么会离开了。 一段恋情,可悲的来自长辈的阻止,而是深爱的那个人都站在长辈的那边,这种恋情不要也罢,她很能够理解陆菀当年的选择。 好在,陈方叙没有这么想,而是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她很幸运。 “嘴巴倒是伶俐。” 秦建国恢复正色,“看来你这里也是说不通,当然,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要你们愿意……” “不愿意。” 陈方叙不知何时走到秦建国身后,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冷声替童臻回答。 随后,目光移到童臻身上,微微皱眉,“谁让你来的?” 童臻愕然地望着她,刚才跟秦建国说话太投入,竟没注意陈方叙什么时候来的。 见童臻呆住,陈方叙上前将她从座椅上拉起来,然后对秦建国说,“请你自重,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说完,拉着童臻就走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秦建国。 陈方叙直接开车带童臻离开,回去的路上,童臻见陈方叙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小声地说:“他说还有另外一种办法,我还没听完呢。” “听完又怎么样?难道你要把小圆子交出去?你同意我还不同意!”陈方叙冷哼。 闻言,童臻恍然大悟,原来秦建国说的另外一种办法,是将小圆子交出去! 也就是说陈方叙和小圆子,必须要有一个回归本家,秦建国才会善罢甘休。 “他……他做梦去吧!” 童臻愤愤然,“你跟小圆子,谁都不能少!” 陈方叙听了,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但他突然问童臻,“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会游泳的话,我跟小圆子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当然是救你了!”童臻几乎没有思考。 陈方叙挑眉,“真的?” “当然,因为小圆子会游泳啊!” 这回答没毛病。 “那如果小圆子不会游泳呢?”陈方叙不死心地问。 “那我肯定先救小圆子啦。”童臻理所当然道,见陈方叙脸色僵滞了,她赶紧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水性很好,绝对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将小圆子送上岸,然后再回来救你!” 陈方叙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憋不到一分钟呢?” 童臻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道:“有这么没用的男人吗?” 一分钟都憋不到,何等差劲儿的肺活量,这种假设不成立! 陈方叙:“……” 算了,他就不该这么嘴贱的! “以后,不许再跟他单独见面。”陈方叙不轻不重地看了她一眼,“下不为例。” 童臻赶紧点头,就算陈方叙不说,她也没有想再跟秦建国见面的想法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总觉得,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童臻担忧地说。 不管秦建国对陈方叙,还是小圆子出手,后果都不是她想要的。 “我们得做好随时离开这里的准备,他来找你,说明已经想着开始从你这里下手了。”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他毕竟不可能天天守在家里,而那个人又太过强势狡猾,童臻是应付不来的。 与其任由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如现在先做好准备,如果秦建国一定要逼迫他,他就让他继续尝尝苦苦寻觅的感觉!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两人刚到家的时候,陈方叙的律师就给他打电话,说是一个叫秦建国的人,已经正式通知他,要通过法律手段取得孩子的监护权,让他们做好准备。 当晚,陈方叙就收到了律师亲自送来的秦建国的指控书。 老头子很嚣张,连指控书都给了他们一份,看完之后,陈方叙再次刷新三观,世上果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通篇都指控陈方叙在父子相认之后不愿回家,不愿探望他一个孤寡老人,还禁止让他看望孙子,禁止他跟孙子接触等等…… 总是就是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按到他头上,目的就一个,你不回家,行!那把我孙子送回来! “简直是胡扯!” 陈方叙将指控书丢到一边,更让他担心的是,这所谓的指控书,只是走个表面的形势,以秦建国的势力,小圆子的监护人很快就会变更。 因为,目前小圆子在法律上,监护人只有童臻。 四年多前,他被迫被童臻离婚之后,孩子一直跟着童臻,所以户口簿上,童臻当时也只写了她名字。 也就是说,秦建国想要从一个离异的女人手里夺走监护权,简直易如反掌。 眼下,婚礼的事情只能先暂缓,要紧的是先将跟童臻的结婚领了,然后再添加小圆子的监护人。 这只是第一步,建立好家庭关系之后,有利于他更有底气维护小圆子的监护权,但这也只是暂缓之计。 秦建国一定还有更有力的手段。 想到这里,陈方叙十分头疼,他让律师先回去,先稳住对方律师,好给他们一点时间缓一缓。 律师走后,童臻从房间内走出来,望着此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陈方叙,问:“他最终还是将主意打到小圆子头上了,是吗?” 陈方叙沉默,点了点头。 “我不会让他动小圆子的!绝对不!” 童臻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眼中透着防备和愤怒,“我不管他是不是你亲生父亲,他跟你之间有着怎样的恩怨,但是想抢走小圆子,除非我死了!” “童臻!” 陈方叙呵斥了一声,不许她这样说自己。 “我是认真的!我不能失去小圆子!” 童臻几日来压抑着的恐惧,此刻一点点溢出来,缓缓将她包围。 她说:“方叙,如果你不能够解决的话,这次我将自己做决定,无论如何,谁都不能将小圆子从我身边带走!” 从之前陈方叙告诉了她秦建国这个存在开始,她心中始终十分不安。 尤其是在白天见过了秦建国之后,那个人看似平静如水,其实内心惊涛骇浪,稍不留意,就会被他一浪拍死。 他只有陈方叙这么一个儿子,陈方叙拒绝之后,他务必会将主意打到小圆子头上。 况且,从小培养,也总比陈方叙这种已经成熟,且跟他不对盘的人要好,相对来说培养小圆子则省事的多。 但是,那是她的孩子啊!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带大的孩子,怎么可以让那些人用所谓的贵族教育去强制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情,待在他不喜欢的地方,那跟做囚徒有什么区别? 如果秦建国接受她还好,那将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可是,秦建国不接受她,但却要她的儿子,这意味着一旦监护权落到秦建国的手里,她就再也看不到小圆子了! 这种事情,她死都不会接受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 财阀继承人 , “不会的,相信我,不会的……” 陈方叙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抚道。 他心里很清楚,之前小圆子被绑架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如今听到秦建国要对小圆子动手,一时心中恐惧,情绪难以平复他是很理解的,毕竟,那也是他的亲生儿子! “好了,乖,没事的。”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轻轻颤抖着,陈方叙心中隐隐怒火难平。 秦建国太过分了!真当他陈方叙是好欺负的?他想做就什么就做什么? 他这几天派人调查到,秦家虽然现在的掌权者是秦建国,但是还有一个专门用来制约掌权者的董事会,名义上是公司的董事会,事实上参与者都是家族成员,秦建国下面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正值壮年,全都不是吃素的主儿。 秦建国名下那么多的财产,他们可都眼红着,要是知道秦建国突然冒出了一个儿子来,还想要让他回归本家,这代表着秦建国的财产后继有人,他们一毛都别想要! 这可犯了他们的大忌! 所以,陈方叙打算去接触那些人,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秦建国说不定现在还向那些人隐瞒着他的存在,只要他主动去找那些人,坦白自己的身世,并表明自己的来历,到时候都用不着他出手,单单是秦家内部的压力,足以让秦建国收手! 等到童臻稍稍冷静下来,陈方叙轻抚着她的脸,将自己的计划一点点讲给她听。 “不用怕,我们拿他没办法,自然有人能制住他。” 这叫借力用力,他们是对秦建国毫无办法,但是专门用来制约最高掌权者的秦家董事会出面阻止他,看他还怎么肆意妄为! 童臻听他说完,情绪稍稍安定了些。 希望那些人,真的能够阻止秦建国吧! “睡觉吧。” 陈方叙俯身将她抱起,颔首亲了亲她的额头,抱着她上楼去了…… 翌日。 陈方叙要去s市一趟,秦建国昨天就离开了,协商不成,他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接下来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有的是手段来达到目的,否则,他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秦建国一离开,就算走什么法律程序,也是需要时间的,童臻和孩子暂时安全,所以陈方叙才放心地离开几天。 他在别墅周围都安插了人手,日夜看守着别墅,一有风吹草动,他会立刻知道,连童臻所在的医院,他都安插了人手暗地里关注着童臻,以防不测。 只是童臻心中不安,每次下班立刻就回家,丝毫不耽搁,觉得见不到小圆子的时候,总是会脑补他会遭遇各种事情。 甚至一度敏感到一两个小时打一个电话回去,这一整天下来,王婶接了五六个童臻打来的电话,废话没有,每次就只问一句话。 小圆子在不在? 她是真的怕了…… 两日下来,倒也没什么事情发生,陈方叙偶尔打电话回来,就是问她好不好,并说他那边已经接触到了秦氏董事会成员,让她不要太担心,照顾好自己。 童臻答应着,心里稍稍有些平静,或许她该相信陈方叙,他一定能处理好的。 但是童臻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到医院,还没走进大门,就被人拦住了。 “你好,请问你是童臻童小姐吗?”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上前问她,彬彬有礼的模样让人的不由的放松了警惕。 童臻没有点头,而是四下看看,现在是早上,医院门口没有太多人,她心里想着不会秦建国想要绑架她吧,毕竟这种事情她是过来人啊! “额……那个,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管他是谁派来的呢,先拒绝了再说!追知道他要干嘛! “童小姐,你不要害怕,是我们家小姐找你,只是想跟你谈一些事情,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就在对面的咖啡馆,请您移步过去可以吗?” 男子依然很有礼貌,而且耐心地劝说。 一边伸手示意童臻看向对面,童臻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果然看到那边窗边似乎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儿。 “我不认识你们家小姐,我也不想跟她谈什么,如果她有什么事情找我,让她挂号好了!” 童臻面无表情地说。 她才不要被他们诓过去呢,谁知道他们是谁,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万一他们买通了咖啡馆的老板,等她一进去,就将她打晕拖走了呢! 现在是非常时期,她谁都不能相信。 闻言,男子似乎微微抽了抽嘴角,但依然保持微笑,“额……如果你是因为忙的话,我们可以等你下班再来……” “你没听清楚我的话吗?要见我,得先挂号!” 说完,童臻反应的机会都不给他,迅速转身走进医院,一边还回头看看那人有没有跟过来。 见童臻跑的这么快,男子十分无奈,回头看向咖啡馆的落地窗那边,年轻女孩冲他招了招手,他便转身过去了。 “她不肯见我?” 咖啡馆的落地窗前,一位看起来年轻恬静的女孩儿,微微抬眼,问站在身旁的男子,声音细细软软的。 她的身上有着那种典型的江南小女子的温婉,一颦一笑看起来都极为舒适、平静,不急不躁。 “她说,您要见她,必须要去挂号。”男子皱眉道。 心想着那医生的职业病也太严重了,就找她说会儿话而已,竟然也要求他们去挂号! 女孩听了,不仅没生气,反而轻轻笑出了声儿来。 “她真的这么说?”女孩问。 男子点了点头。 “那好吧,不就是挂号嘛,我们就去挂号好了。”女孩好脾气地说。 此时,童臻心里还是犯嘀咕,不知道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来历,找她干什么,莫名其妙的,不管了……反正小心为上! 这么想着,童臻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专心工作,然后继续接诊。 下一位患者走进来的时候,童臻正在低头整理资料。 “请坐,请问您是……” 童臻抬头准备例行询问,却在看到眼前的女孩时,微微愣住。 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是我。”女孩笑了笑,眼睛亮亮的望着童臻。 “所以……你是?” 童臻一脸懵逼,虽然有些眼熟,但是分明不认识她……啊!对了! “你是早上坐在咖啡馆内让人传我过去的那个女孩儿?”童臻挑眉。 让她挂号来,她还真挂号来了啊! “是你让我挂号来的呀,我这不是来了吗?你为什么这么惊讶?”女孩问,想了想,又说,“我也不是什么小女孩,只是看起来比较小,我都二十六了,你我用平语相称就好。” 额…… 二十六?? 比她还大一岁呢!可看起来却跟十六岁似的!啧啧…… 童臻心中感叹,然后问她,“所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了吗?” “你好,我叫苏媛。”她友好地伸出手。 “呃……我叫童臻。” “我知道。”苏媛笑了笑。 童臻轻咳一声,见她伸手,却不想去握住,就将她放在桌上的病历卡放进她手里,“既然你没病,就直接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想跟你谈谈。” 苏媛看着她放在自己手里的病历卡,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依然很温柔。 “谈吧。” 童臻说,她来的都了,不让她谈,恐怕她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我希望时间不是太久,因为你后面还有别的患者。” “我是最后一个哦,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慢慢谈。”苏媛微微一笑。 闻言,童臻深吸一口气,谈就谈呗,能不能不要废话呀,半天了还没说到点儿上。 “行,那你赶紧说吧。”童臻耐着性子道。 她还想按时下班,赶紧回去看望她的宝贝小圆子呢! “你知道我是谁吗?”苏媛问。 童臻挑眉,她没听错吧? “你不是你说叫苏媛吗?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童臻疑惑,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苏媛只是我的名字,我想说的是,我的身份,我是江南苏韵集团的继承人,现在,也是秦老先生承认的儿媳,我来找你的目的,是想告诉你,我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只要我可以做到,条件是,你离开陈方叙。” 苏媛还是那样温吞吞的模样,话语柔润,声音细软,可说出来的话,却让童臻怒火中烧。 她明白了,秦建国动作挺快嘛! 这儿子才刚刚找到,转眼儿就找了个儿媳?? 他自己劝说不成,就让眼前这个所谓的财阀继承人儿媳来给她下马威?好让她知难而退? 不好意思,她童臻还真不买这个账!\ 第二百四十四章 优化版陆施施 , “是秦老先生让你来的?” 童臻望着面前的女子,漂亮温婉,而且彬彬有礼、极富涵养,跟她以往见到的那些蛮横无理的千金大小姐有着云泥之别。 即便是在说着无理的话的时候,她也叫人讨厌不起来。 “不,是我自己来的,这件事情,秦老先生只是告诉我,他选中的儿媳是我,我想,就算秦老先生不开口,我自己也知道该怎么做。” 苏媛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笑容,轻声细语,跟童臻说话的时候,温柔的像似对待自己的闺蜜。 “你确定,我什么愿望,你都可以完成?”童臻问,似笑非笑的模样。 “当然,只能要力所能及。” “嗯。” 童臻点了点头,“那么,我的愿望就是,你现在离开我的诊室,然后回去告诉秦老先生,请他不要操心我们的事情!” 闻言,苏媛脸上的笑容有着一瞬间的僵滞,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她淡淡地说,“对不起,这个我做不到,你换一个吧?” “这么简单的都做不到?” 童臻故作一脸失望,“换一个也行,要不,你让秦老先生将财产全部都给我吧,用他的全部财产换他儿子,他那么爱他儿子,连儿媳妇都帮他找啦,这点小要求,他不会不答应吧?” “童医生,请你认真点。”苏媛收敛了些笑意,“我今天来,是真心想和你好好谈的,并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现在很认真!” 童臻微微倾身,黑亮的眼眸中透着一本正经,“是你要来找我谈的吧?是你说随便什么愿望都可以的吧?我提的这些明明不难啊,你动动嘴巴的事情,对不对?我很认真,是你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当回事,才觉得我不认真。” 话音落下,苏媛深深地吸了一口,“我知道你们有个儿子,童小姐,只要你离开陈方叙,我会接受你的儿子,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以后也会分给他一部分秦老先生的财产,这些都不是问题,另外,我还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 “打住打住!” 童臻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她真特么的听不下去了! 这苏媛看上去挺正常的,怎么尽白日说梦话!想抢她老公就算了!居然还想抢她儿子?这脑洞非一般人可比! 她凭什么就觉得自己会答应?居然还说的这么理所应当。 “本来我以为你没病,现在,我看你病的不轻!” 童臻神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起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苏媛说:“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我不会离开陈方叙,更不会离开我儿子,秦老爷子想让陈方叙回归本家可以,除非连我一起,至于你,请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你的病我治不好!” 毫不客气地说完,童臻已然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苏媛怔怔地站在原地,良久,她才微微皱眉,轻声说了句:“陈方叙怎么会喜欢这中女人,如此粗鲁无礼……哪里能配得上他,配得上秦家?” 此时,童臻怒气冲冲地往停车场走去,嘴里低声嘟囔着。 “……脑洞这么大,不会是得臆想症了吧!还想弄走我儿子?想的美!” 童臻打开车门,准备直接回家,现在她离开小圆子一秒都觉得不放心,这些人竟然想打她的宝贝儿子的主意!哼!做梦去吧! 将车开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童臻忽然见眼前闪过一个人影,赶紧踩了急刹车,可还是听到有人尖叫了一声。 童臻愣了愣,心里想着今天不会这么倒霉吧! 赶紧开门下车查看情况,却看到摔到在地的苏媛。 “怎么是你?” 童臻皱眉,这女人难道是想碰瓷儿吗? “对不起啊……是我自己没看清,跑到车道上来了……” 苏媛抱歉地看了她一眼,一边撑着身子起来,不远处匆匆跑来一位年轻男人,正是早上来请童臻跟苏媛见面的那个人。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年轻男人申请焦灼地问道,俯身将苏媛拦腰抱起后,愤怒地看向童臻。 “童一声,就算您对我们家小姐提出的条件不满意,也不至于要这样痛下杀手吧!” 说完,不等童臻解释,就抱着苏媛匆匆小跑进去了医院。 童臻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有没有搞错!是她自己跑到车道上来的好嘛!那么宽的人行道不走,非要走车道,不是作死是干嘛!再说了,她本来开的就不快,而且刹车及时,就算碰到顶多也就轻轻怼了下,痛下杀手??呵呵!她要是痛下杀手,还踩个毛线刹车,直接碾过去好不好!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脑洞都一样大! 换做是别人,她早就急急忙忙跟上去查看情况了,苏媛的话……呵呵,算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真是会装,简直是升级版、优化版的陆施施! 童臻直接开车回家,但没想到刚到家,就接到了秦建国的电话。 “童医生,这就是你的原则?” 秦老先生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不悦。 “您想说什么?直接说,不必拐弯抹角。”童臻的耐心都快被这些人耗尽了。 “媛媛的事情我知道了,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常言道医者父母心,你怎么会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秦老先生厉声质问。 童臻翻了个白眼儿,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了,这一生中要遇到这么多奇葩! “告状告的还挺快的。” 童臻低哼,然后对秦建国说:“秦老先生,因为你是陈方叙的亲生父亲,所以我尽量会尊重你,但如今,你显然已经不值得我的尊重,你都没有调查清楚,就凭一面之词来判定一件事情,这难道是您的行事准则?还有,您让方叙回归本家是您的事情,他认不认你是他的事情,请你不要再让不相干的人来找我耽搁我宝贵的时间,谢谢!” 说完就挂了电话,再多一句童臻都不想听。 那个苏媛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她面前装柔弱,一转身就跟秦老先生告状。 反正她也不在乎那位秦老先生怎么想,只是,不知道陈方叙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童臻思来想去,本想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陈方叙,后来又觉得他在那边肯定也很忙,正犹豫着的时候,陈方叙居然就打来了。 童臻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倒是跟她挺有默契的嘛,想着要打过去的时候,他正好就打来了。 “苏媛被你撞了?” 电话接通,陈方叙第一句就问的这个。 童臻微微皱眉,但还是实话实说,“对,是被我撞了,但……” “童臻,你冷静冷静,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甚至都还没见过她,这件事情我已经在处理了,你最近暂时不要去医院,好好在家待着,等我回来,好吗?” 陈方叙说,虽然他的声音尽量显得很平静了,但童臻还是从中听出了些微的焦虑。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是故意撞她的?” 童臻的声音微微冷了下来,“我开的是车道,她故意跑来往我车上撞……” “我相信你,我只是在担心你,童臻,我不希望你再被卷入一些不好的事情里。”陈方叙打断了她的话,童臻显然是生气了,但他所表达的,并非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他不会相信童臻会故意去撞人,但阻拦不了一些有心人故意为之,他不想童臻再受牵连,所以才说的那些话,希望她能明白。 “好了,你早些休息,听话,暂时不要去医院,好吗?” 陈方叙叹息一声,语气缓和了许多。 童臻抿着唇,一声不吭地挂了。 今天还真是倒霉,而且那个苏媛,表面看起来柔弱无害,就连生气还保持着看似良好的休养,但是一转身就在她背后捅刀子,真是叫人生气! 如果她再在自己面前出现,一定对她不客气! 童臻想着,但她没想到的事情,第二次见面会来的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那个女人竟然上门来了,童臻昨天夜里没睡好,早上睡的正香,就听见外面有嬉笑的声音。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楼下看去,却看到让她怒火中烧的一面。 苏媛没有进院子,只是站在别院的围栏外面,小圆子在院子里踢球,苏媛就站在围栏外,满脸笑容地为他加油打气,直夸小圆子好棒好棒…… 童臻磨牙,一大早的就让她反胃! 话说那个女人昨天不是还跟秦老爷子告状,说她被自己的车撞了吗?敢情今天就能跑能跳了,还跑到她这里来耀武扬威的,恶心人。 迅速换衣洗漱,童臻缓缓下楼,走出客厅,来到弥漫着清晨独有着青草气息的院落中。 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栏栅外的苏媛,一边高声唤道。 “王婶,一大早的外面怎么这么吵啊?” 这时,王婶走出来,手里拿着给小圆子的热牛奶,一边应道:“谁知道呢,是不是又有野狗跑来了,跟物业反映好几次了,让他们看紧大门,不要什么野猫野狗的都往里放!威胁到业主安全怎么办!” 闻言,栏栅外的苏媛脸上的笑容顿时冰冻住了一般,但依然端着她千金大小姐的模样,目光平静地看着童臻。 “你好,童医生,我们又见面了。”苏媛微微一笑,走到大门的栏栅边,柔声细语地问她,“请问,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不可以。” 童臻也微微笑着,“毕竟您可是江南苏韵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我们这小别墅哪里能容得下您这尊大佛。” “童医生,你放心,我昨天回去想了很多,我……” “哦,想着想着就跟秦老先生告状了?”童臻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不是还在内心挣扎过,痛苦过,犹豫过啊?难道今天是来跟我道歉的?” \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下套反被套 ,苏媛脸上的表情再次冻住,她努力平复着情绪,耐着性子跟童臻解释:“我真的不是有意告诉秦老先生的,是他跟我的助理了解情况,我当时在包扎伤口,并不知情,如果这件事情给你带来困扰,我向你道歉。” 她说的很诚恳,反倒显得童臻要是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好像有多小心眼儿似的。 “好,这件事情过,但你今天过来,如果还是跟我谈昨天那些话,我劝你还是回去吧,我的答案不会改变。” 童臻真心不想再跟这个女人打交道,只希望快点将她打发走。 “你放心吧,我今天来,不是要见你,而是想见见小圆子。”苏媛微笑,轻声说,一边朝旁边的小圆子挥了挥手,“小圆子,姐姐刚看见你踢球好棒棒~” 小圆子羞涩一笑,他只是觉得这个姐姐长得挺好看的,声音也那么好听,还夸他踢球棒,心里很是开心,于是扯了扯童臻衣角。 “妈妈,让姐姐进来坐会儿吧。”小圆子说。 闻言,童臻深吸一口气,姐姐?这个姐姐比她还大一岁呢! 况且还是个不怀好意的,儿子啊,你现在这么小,哪里能分辨的出来笑面虎啊!童臻叹息一声,腹诽道。 “你什么意思?都想着来跟我儿子培养感情了?”童臻都快被气笑了。 再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还自作多情的人! 还有,她怎么知道她儿子的乳名儿的?还叫的那么亲切,小圆子是你叫的吗?! “童医生,我没有那么想过,像我们这种权贵家族,毫无亲情可言,就算小圆子以后成为我的儿子,我不喜欢他的话,也没有必要去跟他培养什么感情,我只是纯粹看到这孩子,觉得很有眼缘,单纯的喜欢而已。” 苏媛说完,继而对小圆子笑了笑,问他,“小圆子,姐姐好喜欢你,你喜欢姐姐吗?” 小圆子仰头看了看童臻,又看了看苏媛,略犹豫了一下,最后笃定地说:“我挺喜欢你的,但如果你惹我的妈妈生气,我也会对你不客气的!” 话音落下,苏媛微微挑眉,这孩子还挺护内的。 “你听见了吧?我儿子可不是那么能轻易讨好的,你还是回去吧!” 童臻欲拉着小圆子进屋,苏媛轻声喊住她。 “童医生,你就再跟我谈一次,这次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苏媛不死心,大有一副童臻不跟她谈,她就赖着不走的趋势。 童臻也是奇怪了,这么一个千金大小姐,非得围着她转,这种事情派助理做就好了啊,那么温柔金贵的样子,她就是想撕都不忍下手,除非把她给惹急了,但苏媛这个样子,真是让她神烦! 不理她!反正她过一会儿会离开的! 童臻想,一边拉着小圆子进去吃早餐了。 “妈妈,那个姐姐是谁呀?”小圆子仰头望着她,“为什么她要来看我,你不让她看呢?” “因为她想让你当她儿子。” 童臻低眸,一脸无奈地看着小圆子,“儿子啊,你可长点儿心吧,这世上长得好看的人不一定都是好人,长得丑的也不一定都是坏人,看起来像似好人的人有可能会做坏事,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也有可能是个大善人。” 闻言,小圆子眨了眨黑亮的眼睛,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突然问:“妈妈,那是不是像我这种长得好看又是好人的人,特别特别稀有?” 童臻抽了抽嘴角,陈方叙的自恋,小圆子真是继承了个十成十! 本来以为不管苏媛,她一会儿自讨没趣就会离开的。 可当他们用午餐的时候,童臻从二楼的窗口看到,苏媛竟然还在栏栅外徘徊。 童臻心中诧异,不怕小三漂亮美丽,就怕小三太有毅力! 苏媛这是打定主意要跟她谈,还一定要谈出个结果来,可问题是,不管她哪一个问题,童臻都觉得是天方夜谭,她都是不可能妥协的! 可是这样一直让她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说不定不到晚上,秦老爷子又一不小心知道了,再打电话来即那个一些难听的,她可真的要发飙了。 倒不如现在让她进来,一次让她彻底死心好了!省的以后不厌其烦地老往这里跑,当自己来串门儿呢? “王婶,你去让外面那位进来吧。” 童臻走到客厅,对王婶说。 王婶往外看了一眼,笃定地说:“少爷临走前特地交代,他不在的时候,这房子除了咱们三儿,谁都不能进来!” 闻言,童臻点了点头,也对,规矩不能坏! “那行,我出去一会儿。”童臻说,“您就在家好好看着小圆子。” “好的,少夫人。” 王婶点头应道。 苏媛见到童臻出来,脸上浮上意思欣喜,“你终于肯让我进去了?” 童臻无奈摊手,“如果你想进来,恐怕你先得跟陈方叙打个招呼,他同意了你才能进来。” 听到她这么说,苏媛愣了愣,明明很气,还是保持着微笑。 “没关系啊,我们去附近坐坐也可以。” “正有此意。” 童臻微微一笑,带着她去了就近的咖啡馆。 “不要废话,直接说你的目的,跟你们这种无所事事的千金大小姐不一样,我还是挺忙的。”童臻毫不客气道。 “好,那我长话短说。” 知道见童臻一面不容易,苏媛也没打算再跟她废话。 “我昨天回去想了很多,我让你直接离开陈方叙,是我的不对。”她说。 童臻挑眉,这性子转的倒是挺快的。 “但是,我也查明了一点,陈方叙现在在法律上是单身,法律上你们并未复婚,所以,我对陈方叙是可以正大光明的追求的。”苏媛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那么,如果我对陈方叙进行追求的话,你不会介意吧?” “哦,那你追好了,追到算我输!” 童臻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对于陈方叙的自制力,她是百分之二百的放心! 她漫不经心地瞥了苏媛一眼,上下打量了下她,继续道:“再说了,喜欢陈方叙的女人多了去了,想追他的女人围着他公司大楼能绕十圈儿,你算是里面比较有资质的了,你加油吧!” 反正陈方叙也不会理你的!童臻心里轻哼。 苏媛脸上表情未变,她点了点头,“好,这可是你童医生说的,别到时候我将陈方叙追到手,你却指认我是小三,那我可不认哦。” “你放心,我还没那么无聊。你要说的只是这些吗?”童臻看向她,应该没这么简单,难道大招还在后头? “当然不是,还有一件事情是,秦老爷子想看看孙子,让我这次回去,顺便接小圆子过去跟他团聚几日。” 苏媛脸上的笑意缓缓放大,声音却是凉凉的。 闻言,童臻哼笑一声,“他想看孙子可以过来看,我没有不让他看,但是要带走,没门儿。” “这恐怕由不得你了,童医生,这个时候,接小圆子的车,大概已经离开了吧?”苏媛轻声道。 童臻蓦然瞪大眼睛,心下道了声不好,便赶紧给王婶打电话。 “少夫人……小少爷刚刚……刚刚被人……” 电话接起来,童臻听了一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她很快冷静下来,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对苏媛说,“你吓唬我呢,小圆子还在家。” 话音落下,苏媛微微挑眉,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光石火之间,趁他不备,童臻已然出手夺过她的手机,同时在她的脖颈上横了一把手术刀。 她为了避免引人注意,起身挪到苏媛那边坐下,一边面带微笑地看着她,苏媛的头发披落在肩上,不注意根本看不到童臻横在她脖颈上的手术刀,只觉得是帮她在整理头发,远远看去,两人似乎是亲密无间的闺蜜。 童臻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最好老实点,我告诉过你,我为了儿子可以去死,你敢动我儿子,我就敢跟你同归于尽,所以,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苏媛早已大惊失色,她颤颤地点了点头,压根没想到童臻看起来文绉绉的一位医生,竟然身手这么快,还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反让她上套!果真是她太掉以轻心了! 童臻拿起手机,先没有说话,而是听那边的人讲话。 “喂?小姐,孩子我们已经带走了,您那边结束了吗?结束我去接您。” 手机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童臻听出来了,这还是那个跟在苏媛屁股后面跑腿儿的年轻男人。 “不好意思,恐怕暂时没办法结束,你们家小姐现在在我的手里,不想让她受伤的话,限你们二十分钟之内将孩子送回去,否则,我可不知道会对你们的千金大小姐做出什么事情来!” 童臻冷冷地说,之后不听那年轻男人的任何问话,说完就挂。 有什么好废话的!敢动她儿子,一个个都活腻了味儿了吧! “你说你好好的一个大小姐,去做点儿什么不好,去跟谁混迹在一起不好,非要跟在秦建国那个老奸巨猾的老头儿后面做事,他能教你点儿好的么?还是说,秦建国不知道这事儿,是你一厢情愿,想把我儿子带过去邀功?” 童臻一边问,一边用凉凉的刀柄在她脖颈上微微滑动,引来苏媛惊悚的目光。 “我……我,对不起……我是一时脑子发昏,听……听了秦老先生的话……童医生,你是医生,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随便拿刀架在别人脖子上?” 童臻冷笑着将她的话接下去,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起来,“你们是人吗?你们配称之为人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想强抢我的儿子,你们畜生都不如!” 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当她童臻是吃素的! \ 第二百四十六章 离家出走 , 刚挂了两分钟不到,那边的人似乎回过神儿来了,拨了童臻的手机,童臻挂断不接,再打,她还是不接。 “等下你跟他们视频,让我看到他们将我儿子安全送到家,否则,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说着,童臻的手上的动作微微用力,苏媛就感觉到脖颈上传来隐隐的刺痛,她吓得要命,赶紧点头,手颤巍巍地拿过手机,拨通了刚才那个号码。 “阿缙……你们,你们把孩子送回去……然后,送回去的时候,要跟我视频。”苏媛低声说,一边看了童臻一眼,见童臻点头示意,她就跟那边开启了视频通话。 苏媛口中的阿缙就是昨天那个年轻男人,童臻从视频中看到他此时正在车上,车的后座是正在撕咬挣扎的小圆子。 “小圆子!”童臻喊了一声。 那边,小圆子正在撕咬着一个抓他的人的手臂,听到了童臻的声音,微微一愣,抬头看过来,看见视频里的童臻,马上大声喊道:“妈妈!” “儿子,不要担心,他们会送你回家,让叔叔把手机给你。”童臻隔着屏幕指挥道。 阿缙犹豫了一下,但见视频这边,童臻故意将苏媛微微受伤的脖颈给他来了个镜头特写,他就再也没有废话了,赶紧将手机给了小圆子。 “儿子,现在让他们送你回家,等到家了,你告诉妈妈一声。”童臻对视频里的小圆子笑了笑,说。 小圆子点了点头,“好的,妈妈你在做什么?” 他盯着视频,似乎发现苏媛的脖颈有些不对劲儿,好像流血了,仔细一看,就看到童臻放在她脖子旁边的手,竟然握着一把小刀。 “妈妈,你要杀了那个姐姐吗?”小圆子瞪大了眼睛。 童臻冲他微微一笑,“如果那些叔叔把你安全送到家的话,妈妈是不会动手的,所以,你告诉他们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小圆子愣了愣,又问:“是那个姐姐让人绑我的?” 他的妈妈不会随意伤害别人,一定是有人先伤害她,小圆子心里想着。 “嗯,这件事情妈妈回去再跟你细说,你要仔细看看是不是回家的方向,回家之后将他们关在外面,然后让王婶启动安保系统,记住了吗?” 童臻依然保持着微笑,没有一个母亲希望自己在孩子的眼中变成杀人魔一般的存在,小孩子总喜欢将小事情放大来看,她知道自己只是在威胁,但小圆子不一定懂。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只有回去再慢慢跟他解释了……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小圆子懂事地点了点头。 童臻看到车子已经调头开始往回行驶,但她依然没有松懈,手上紧握着手术刀,冷冷地看着苏媛。 “真希望你下次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了!”童臻声音凉凉地说。 苏媛紧抿着唇,说话声音还是那样弱弱的。 “童臻,你冷静点……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我想让你明白,你是斗不过秦老先生的,你跟我耍狠有用,但跟他就没用了,他会用尽各种手段让你屈服的,我劝你……撑现在他还对你手下留情,你还是别挣扎了,乖乖听话的话,下场会好很多……” 苏媛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见童臻脸上表情未变,微微有些失望。 “你当我是吓大的?我告诉你,别说今天是你,就算今天是秦老爷子在这里,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童臻危险意味地眯起瞳仁,狠狠地说:“所以,麻烦你回去之后告诉他,不管他想用什么手段,在我这里,行不通!” 苏媛没有再说话,她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她觉得没看明白的人是童臻,她根本不知道秦老爷子的手段,也不知道那个人掌握了多大的势力,想跟他相抗衡,比登天还难。 别说是她一个小小的医生了,就连她这个堂堂苏韵集团的大小姐,都没有办法逃出那人的魔掌,只因被他选中,她就被家族要求,无论如何都要跟陈方叙结婚,还要劝他回归本家,她原本那么好的命,都没办法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童臻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躲过一劫? 很快,视频里传来了小圆子的声音。 “妈妈,我到家了!” 小圆子拿着手机,给她看了看四周的样子,童臻看到他们果然将小圆子送回家了,心里也终于稍稍放心下来。 “现在进去找王婶,看清楚了,让所有人都待在外面,你自己进去。”童臻对小圆子说道,“进去之后,就让王婶启用安保系统,一直等到我回去,你们再开门,知道吗?” “好的妈妈。” 小圆子点头应道,然后转身对那些送他回来的人说:“你们都退到大门外,不许进来!” 那些人面面相觑,阿缙抬手示意道:“都退出去!” 这时候,正着急的不知所措的王婶走出来,看到小圆子,赶紧将孩子抱起来,警惕地瞪着那些人。 她厉声威胁道:“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来,你们给我等着!” “王婶,现在带小圆子进去,在我回去之前,不要出来。” 童臻对视频里的王婶说。 王婶这才看见小圆子手里拿着的手机,还有正在进行着的视频。 她赶紧点了点头,抱着小圆子就往大厅跑进去了。 “哎,我的手机!” 阿缙皱眉,他手机里还有很多重要资料呢,就这么被那小屁孩儿拿去了怎么办!但现在小姐又在童臻手上,实在是为难。 算了,还是小姐的安全重要,手机还是后面再想办法取回来吧!阿缙无奈地想。 王婶带小圆子进屋之后,小圆子说:“婶婶,妈妈说进来之后要启用安保系统。” 王婶听了赶紧点头,一边叨叨絮絮道:“对的对的,不然那些人又要进来了!” 别说是今天了,以后只要是主子不在,都得启用安保系统,否则再发生像今天这种事情,她要怎么跟少爷和少夫人交代? 只要启动了安保系统,整座房子被封死,门窗全部被一层钢化网封住,一般的武器是奈何不了的,从外面根本别想进来,但里面通过身份识别可以出去或者是打开门。 确定他们安全之后,童臻让小圆子从二楼窗户将阿缙的手机直接扔出去,小圆子照做了,阿缙正发愁要怎么办,就看到小圆子要将他的手机扔出来了,赶紧在栏栅外伸手要接。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一定要接住我的手机!”阿缙厉声对旁边的下属道,下属们听了,赶紧围在栏栅外,准备接手机。 本来小圆子想着扔出去就算了,可一看到这么多人要接,顿时来了兴趣,你们要接,就偏让你们接不到,然后取了个无人机,将手机绑在无人机上,操控着无人机往栏栅外飞了出去。 那些人一看,顿时傻眼儿了,这还怎么接啊,尽在他们头,一边已经开始在收拾东西了,说是收拾东西,也只是简单地拿了些衣物,和小圆子的一些东西,单单就整理了一个行李箱。 “可是,少爷回来怎么办?您跟少爷说过了吗?”王婶问道。 陈方叙临走前可是交代的好好的,千万要看好她们的,要是少爷回来看到童臻和小圆子都不在了,还不知道得怎么发脾气呢。 “你放心,我会跟他说的。” 童臻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小圆子往外走去,小圆子见她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什么。 王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子两人离开,一直跟到大门外,童臻开车远去了,她才回过神儿来,要赶紧跟少爷打电话啊,万一童臻不跟他讲呢。 想到这儿,王婶赶紧转身,却突然被人叫住。 “王婶,少夫人这是去哪里?” 王婶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子匆匆从外墙拐角的地方跑过来问。 她见过这个小伙子几回,知道他是陈方叙派来,暗地里保护别墅安全的。 “哎呀!你们怎么现在才出现啊!之前那些人来抢孩子的时候,你们去哪儿了?”王婶皱眉望着他,很是生气,关键的时刻不见人影,现在出现还有什么用?少夫人都带着孩子离家走了! “不是啊,我们先看到少夫人跟那个女人走了,我们怕少夫人出什么意外,就都跟过去了,毕竟少爷交代过,什么都不重要,少夫人最重要!我们还不是怕那个女人把少夫人给骗走了,怕人手不够,就都跟过去了,这边只留了一两个人看着,谁知道后来他们来了那么多人,发现我们仅剩的三两个人之后,就直接拖到一边儿了……” 小伙儿委屈地解释道,他也不知道那些人打的是小少爷的主意呀,好在两人都没事儿。 “那你现在还站这儿干什么?赶紧去跟着少夫人啊,要是少夫人和小少爷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看你怎么跟少爷交代!” 王婶说完,赶紧匆匆回屋给陈方叙打电话通风报信去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达成协议 ,当陈方叙接到王婶电话的时候,他正在跟秦建国的妹妹秦云会面。 王婶不轻易给他打电话的,不过一旦打给他,一定是家里有什么事情。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陈方叙起身对秦云说,秦云点了点头,目光跟随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会客厅门口。 秦云虽然是在秦家排行老小,但却是在整个秦家家族中权利唯一次于秦建国的人。 她约莫三十多岁的模样,事实上却已经四十出头,只是保养较好,叫人一眼看不出实际年龄,那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秦老先生的为人,他过去强势**,一旦回归本家,我将不在是我自己,在他离世之前,我包括我的生活,都将被他牢牢掌控,他想用他的金钱来换取这些,不好意思,我不乐意换。” 他微微勾起嘴角,幽深的瞳仁定定地看向秦云,“你知道以我现在的势力不足以与他相抗衡,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你只要从内部阻止他让我回归本家,那么,我们两人的顾虑就都解决了,不是吗?” 秦云突然笑了,她摇了摇头,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陈方叙,“不知道你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家庭是什么?只要你有钱,有无数的钱,你要什么没有?区区一个老婆孩子,值得你那么挂念吗?” “他们母子是我的命……不,比我的命更重要。” 陈方叙用一句话让秦云不再对他心存疑虑。 “你是个好男人。”秦云说。 “不,不够好,因为我的女人现在已经生我的气,离家出走了,所以,后面的事情我们有时间再慢慢谈,我现在要立刻赶回去找她了。” 陈方叙坦白又无奈地说。 闻言,秦云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还真是有趣,好,我决定帮你,不!也是我帮我自己,你放心吧,我会从内部帮你打击秦建国想要让你回归本家这件事情,但是先说好了,你可不许后悔!” “一言为定!”陈方叙微微勾起嘴角。 “好,慢走不送!” 秦云起身,目送陈方叙离开,微微摇头,心想着,还真是个痴情男人,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和孩子,这种巨额财产都拒之门外,当真挺让她刮目相看的,这才他们秦家从小接受到的人情淡薄的观念里,简直是傻子行径! 他正值壮年,接受了秦建国的财产后,他就是富可敌国的大财阀,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想做什么做不成?有了女人,难道还缺儿子吗?太傻了…… 陈方叙都走了良久,秦云依然在心里嘀嘀咕咕,反正她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将感情看得如此之重的男人,不过,她突然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尽然将这个男人吃的死死的。 …… 陈方叙从秦云那里离开后,一直不停地拨打着童臻的电话,一开始总是被挂断,后来直接关机! 陈方叙急了,也顾不得等飞机,直接打了飞的回来,连夜赶回家,到家的时候,迎接他的只有一位愁眉苦脸的王婶。 王婶一见他,脸更愁了。 “少爷……对不起,我没看到少夫人和小少爷,少夫人说她出去一段时间,也说会跟您联系的,不知道有没有……” 说起这个陈方叙更来气,他到现在打童臻的电话就没打通过! “我安排在这里的人呢?没跟过去?” “跟了……可是后来他们又回来了……”王婶的声音更小了。 “回来?为什么?”陈方叙只觉得心头的火气蹭蹭地往上涨,不是气童臻,而是气那些人怎么那么没用,怎么就没拦着她,阻止她,让她就这么带着小圆子走了?! “他们跟丢了……” 王婶弱弱地说,然后,又犹豫了半天,还是将苏媛找上门儿来的事情,告诉了陈方叙。 苏媛来过后,她离开的? 陈方叙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哪个未曾谋面的苏媛跟她讲了什么,但不管讲了什么,她也不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啊,总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也要等他回来了再说! 陈方叙越想越火,然后将安排在外面的监察的人全都叫了进来。 “她往哪个方向去的,在哪个地段将你们甩丢的?”他恼火地问道。 真不知道是童臻太聪明,还是他们太笨,居然跟个车还能跟丢! 而且那个苏媛也太胆大了,找上门儿就算了,还趁着将童臻引走的功夫想强行抢走小圆子,童臻离开的最大原因,大概是担心那些人再一次对小圆子下手吧。 想到这里,陈方叙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关机了,手机定位也没有用,也不知道有没有回去童家。 不太可能,童臻向来惧怕童母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会第一时间回童家的,那她会去那哪里呢…… 陈方叙思来想去,最后一边安排人去调歘沿路的监控,一边自己亲自前去一个地方碰碰运气,正要开车离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陈方叙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按下了接听,然后才惊喜地发现,真的是童臻打来的! “童臻,你现在在哪里?”他急切地问。 “我在哪里不用你管,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花费心思找我了,等我觉得安全了,我会自己回去的,我跟小圆子很好,你暂时不用担心。” 童臻虽然尽力在让自己平静了下来,但陈方叙还是发现了她声音里藏着的隐隐怒火。 “童臻,你听我说,我已经跟那边协商好了,他们会拖住秦建国,后面的事情我会继续想办法解决,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跟你们站在一起,你回来好不好?” 陈方叙放轻了声音,带着些许的诱哄。 他知道小圆子是童臻的逆鳞,旁人是万万碰不得,这个苏媛太不知死活,竟然一上来就对小圆子下手。 “不管你说什么,我现在是不会回去的,再见!” “等等……” 陈方叙见童臻挂断,赶紧再打过去,又关机了! 该死! 陈方叙狠狠一拳砸在旁侧的柱子上,沉默了半晌,他又打给了助理。 “苏韵集团的大小姐苏媛现在离开了吗?!” “还没有,就住在附近酒店呢。”助理说。 “很好,将酒店和房间号发到我手机上!” 陈方叙冷着脸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见钟情 ,当苏媛打开门,就看见一位双瞳幽暗深邃,俊美的让人咋舌的男人,正沉着脸看向自己。 她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男人正是陈方叙无疑,在被家族安排成为陈方叙的未婚妻的时候,她派人调查过,也没有查出到什么来,不过陈方叙的照片还是有很多的。 此时看到真人,觉得比照片上好看很多,只是这浑身阴沉沉的气势,让她有些胆怯。 “你就是苏媛?” 陈方叙问。 苏媛愣愣地点了点头,目光却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她缓过神儿来,赶紧往边上退了退,对陈方叙说,“有什么话,进来再说吧。” 陈方叙并未进去,而是往外让了让,对她说:“我们去下面说。” 随意进出其他女人的房间,可不是他陈方叙的风格。 “好,那你先下去等我把,我马上就下去。”苏媛说。 她还穿着家居服呢,作为千金小姐的她,可不能就这么下去跟陈方叙坐在一起谈事情! 陈方叙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转身。 苏媛见他走远,赶紧关上门,迅速开始换衣化妆卷头发…… 一个小时后。 一楼大厅的休息区内,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个小时的陈方叙,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除了童臻,他从未等一个女人等了这么久! 她是从十几楼爬下来的吗?慢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啊……久等了。” 苏媛缓缓走来,浅笑盈盈地望着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的陈方叙,轻声细语地说。 “确实很久。” 陈方叙抬眼,看向她的时候微微皱眉,不过是下来说一会儿话而已,她难道是以为要参加宴会吗? 苏媛的脸蛋微微泛红,心里觉得陈方叙看向她的时候,一定是被她所惊艳了,她可是经过精心装扮的,已经很努力的节省时间了,要不是担心陈方叙等急了,她可能会折腾更久。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出现在陈方叙面前的她,是如此完美,精致的妆容,软润黑亮的长发,华美高贵的礼服,无一不凸显出她完美大小姐的形象。 “您今天来找我,是想跟我谈婚约的事情吗?” 苏媛浅浅笑着,一双眼睛明澈动人,声音温柔礼貌,这样的女人,对于多数男人来说,单是远远看着就已经是享受。 当然,这个多数男人,并不包括陈方叙。 “没错,已经被你耽搁了太多时间,所以,我现在就长话短说。”陈方叙依然冷着一脸上,多余一点表情也无,苏媛对上他的双眼,竟还感受到了些许凉意。 听着他生硬的声音,苏媛心有有些打鼓,但依然乖乖地点了点头,“好,你说吧。” “嗯,那么,接下来,你听好了。秦老先生的立场,并不代表我的立场,所以他单方面跟你许诺的事情,在我这里统统不作数,你应该清楚我说的是什么事情。另外,如果你再敢擅自动童臻和我的儿子,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字怎么写,最后,希望你明天之前离开这里,以后都不要再让童臻看到你,否则……” 说到这里,陈方叙幽幽地拖长了声音,“否则我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会对你手下留情,仅此一次警告,做事之前,麻烦你用用脑子。” 话音落下,陈方叙凉凉地看了她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已经十分明显了,苏媛就算是个傻子,此时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没想到,他是来说这些的…… 苏媛的脸色变得苍白,她还以为自己的一番精心装扮,会让陈方叙对自己一见钟情也不一定,毕竟,曾经有那么多的男性对她青睐有加,她对自己一直都是充满自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此时在陈方叙的面前,她好像一个贸然出现还恬不知耻的第三者,被威胁就算了,还被嘲讽没有脑子! 童臻对她说什么,她都可以不介意,她会觉得那是别人的羡慕嫉妒她才会对她恶言相向,但是陈方叙不一样,这个刚刚才见面,却触不及防撞进她心里的男人,却这样对她! 苏媛一时难以接受,眼眶微微泛红。 但是她不能哭,她的修养告诉她,要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状态,把话说清楚。 “我想,有些事情你误会了,我没有擅自动你的儿子,是秦老先生想看看孙子,让我顺便带他过去的。还有,之前的确是秦老先生安排我跟你联姻,我也是迫不得已,你不能因此将愤怒转移到我身上,我也是受害者,最后,我不会主动去见童臻,但是,你总不能阻止我见你吧?” 苏媛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惧色退了些,她说,“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我的确对我们之前的事情毫不赞同,但现在见到你之后,我反而觉得,我们才是最为般配的人,无论是家世,还是性格,我们都是最相配的,童臻配不上你。” 闻言,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这什么情况? 这个女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本来以为话都说到那个份儿上了,有点自尊的大小姐,也早就已经掩面跑走了!这个苏媛是怎么回事?给她一口气,她喘上了! “我们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操心,你最好将我说过的话记住!” 陈方叙懒得再跟她多说,直接起身要走,他还要去找他离家出走的宝贝老婆呢,哪有时间在这里跟她耗! “等下,我也希望你好好考虑我说的话。”苏媛随之起身,见他要走,急切地说。 见陈方叙头都没有回就王大厅外走了,苏媛有些失望。 不过,这样有性格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就算他言语刻薄,眼神冷冽,她还是觉得他跟自己从前见过的男人都不一样! 听说那个童医生昨天回去就带着孩子悄悄离开! 苏媛微微勾起嘴角,离开了好!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一连好几天,童臻都毫无音讯,也不再来电话,陈方叙除了发动自己手下所有的人前去寻找外,自己也亲自去找过很多地方,但都没有发现童臻的踪迹。 沈从是在事发三四天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因此前童臻已正式跟陈方叙在一起,为了不给童臻徒增困扰,沈从便撤下了自己的人,也渐渐减少了对童臻的关注度,想渐渐将她遗忘,还给她属于她的安宁。 但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他竟然从陈方叙突然频繁的活动中才偶然了解到,童臻带着小圆子,竟然失踪好几天了! 心中愤懑,当初他同意童臻离开,放她走向陈方叙,不是让她去受委屈的! 知道消息后,他二话不说,立刻准备出门,却被杨泛泛看到了。 “沈从哥哥你去哪儿?外面还下着大雨呢!” 杨泛泛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沈从匆匆下楼,一脸焦灼的模样,起身上前问道。 “我有事出去一趟,可能会回来比较晚,你随意。”沈从剪短地叮嘱了两声,便要出门。 “等下,是不是关于童臻的?” 杨泛泛拉住他的衣袖,皱眉问道。 她从来没瞧见他因为什么事情焦灼过,也只有童臻的事情能让他这么担心着急!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沈从懒得跟她废话,抬手将她的抓住自己衣袖的手甩开,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沈从!一定是她对不对!你回答我!” 杨泛泛追出门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从开车离开,消失在滂沱大雨之中。 如果是别人,沈从一定会说,他越是不说,就越表示一定是那个女人!杨泛泛不由咬紧了唇。 只要童臻一有事情,他跑的比谁都快! 好不容易这几天他们之间的关系慢慢缓和了下来,结果不知道童臻又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他这么焦急的出门! 不过,上次她在餐厅里偷听了陈方叙和秦建国的讲话后,就有悄悄关注这件事情,听说秦建国不满意童臻当他儿媳妇,杨泛泛一面在心里幸灾乐祸,一面又担心童臻要是真不跟陈方叙在一起了,那沈从不又有可乘之机了? 不行,童臻要好好跟陈方叙在一起!千万不能让沈从有机可乘,她坚信只要沈从不跟童臻接触,慢慢总会忘记她的,所以,她现在不能站在童臻的对立面为难童臻,否则沈从只会更护着她! 她要改变战略,跟沈从一起帮助童臻,只有童臻不出问题,沈从就没理由去找她! 想到这里,杨泛泛立刻从车库里开出一辆车,朝沈从离开的方向去了…… 而此时,陈方叙几乎找遍了他们去过的所有地方,却半点没有童臻的音讯。 他派人去查了,童臻和小圆子并未出境,甚至都没有出省会,那他们会去哪里? 陈方叙半躺在沙发上,他实在太累了,从s市回来后到现在,他没睡过一个好觉,睁眼闭眼,都能看到童臻在眼前晃动的影子。 就像现在,他坐在这里,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童臻从楼梯走下来的样子。 童臻,你到底在哪儿? 愁绪正深的时候,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响起,陈方叙几乎是用最快速度拿起接听,甚至都没来得及去看是谁。 “喂?童臻,是你吗?”陈方叙声音急切。 良久,却听到那边传来秦建国的声音。 “听说童臻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了?”秦建国问。 闻言,陈方叙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将手机拿下一看,的确是秦建国无疑。 本想直接挂掉,微顿了一下,陈方叙选择了继续接听。 “我说过,我们的事情跟你无关,至于你指定的所谓的未婚妻,不好意思,我是不会承认的,现在是童臻和孩子,如果你再逼我,我会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陈方叙说完就挂,根本不想再听到那人的声音。 他好不容易安宁下来的生活,被那个突然出现的老头儿搞的一团糟!想想就堵心。 不过,现在没时间去想这些事情了,他只想快点找到童臻,看不见她的每一刻,总是会自行脑补她会遭遇到各种可怕的事件,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却没有在她身边\u3 第二百四十九章 找到童臻 ,陈方叙怎么也不会想到,童臻没在别处,就在他之前的住处!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陈方叙就从高级公寓里搬过来跟童臻一起住了,所以高级公寓这边就闲置了下来,而现在,童臻和小圆子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 陈方叙哪里会想到自己苦苦寻觅的人,其实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呢? 那天童臻带着小圆子出来后,从后视镜中往后扫了一眼,就看到有人在跟踪她,不过这种跟踪对于跟沈从和童遇混迹了那么久的她来说,简直不要太好甩掉。 甩掉那些人之后,她还故意多绕了几圈才来到这里。 这些天她吃饭就叫外卖,就算要自己做,还有可以让网络生鲜配送,生活用品一律网络购买,根本不用出门儿! 她知道陈方叙现在找的正严,所以离开的话反而会更快地被他发现,但躲在这里,陈方叙一时半会儿的绝对想不到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带着小圆子再跑路! 此时,一边葛优躺地沙发上刷剧,一边顺手陪小圆子玩乐高的童臻,只觉得无比惬意,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让那些人瞎折腾去! “妈妈,爸爸回去看不到我们,会不会着急呀?”小圆子摆弄完乐高,tuaround凑过来忧心忡忡地问。 “你爸爸哪有时间着急,他自己一堆麻烦事还没解决完,我们暂时离开一下,他没有后顾之忧,办事会更方便的。”童臻往嘴里塞了一根薯条,说。 除此之外,她还想图个清静,不然左一个老头子,右一个大小姐的,天天上门儿打扰她,实在让她烦不胜烦! 至于陈方叙…… 哼,说好不会让人找上门儿来的,结果要不是她机灵,儿子现在早就被抢走了!居然给我凭空冒出一个未婚妻?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吧! 童臻没好气地想,一边又往嘴里塞了好几根薯条,小圆子眨了眨眼睛,望着她手里的 薯条道:“妈妈,我还想吃薯条。” “不行,这个热量太高了,而且你刚刚已经吃完一份了。” 童臻往他旁边装薯条的空盒子努了努嘴道,也就这个时候他们母子才能吃一点了,要是陈方叙在,才不会让他们吃这些垃圾食品。 “可是妈妈,你也是吃第二份了呀。”小圆子不甘心道。 “因为我是大人,所以我可以吃两份,等你长大了也可以。” 童臻面带微笑,然后当着小圆子的面,将薯条再次送进自己的嘴巴李。 小圆子不由叹息一声,真希望快点长大! 在母子两人避世逍遥的时候,某个男人正在愁眉不展。 陈方叙坐在桌前,苦思冥想着童臻到底有可能去哪里,脑中似乎在一瞬间抓住了什么线索,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他想要再次抓住的时候,却被人打断了思绪。 “少爷,沈少将来了。” 王婶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轻声说道。 陈方叙的思绪再次乱成一团浆糊,沈从?沈从现在来做什么? “去请他进来吧。”他说。 “他已经……” 话音未落,沈从已经走进大厅了。 情敌想见,分外眼红。 陈方叙不知道沈从突然来找他做什么,但打断了他快要抓住线索的思绪,让他很不爽。 而沈从却认为,童臻和小圆子都不知下落了,陈方叙居然还这样老神在在地待在家里,实在太让他生气! “找我有事?”陈方叙问。 “童臻和小圆子失踪了。”沈从的声音凉凉的,瞳仁透露出来些许怒气,“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就这样等他们回家?”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我也去找过,但并没有查到任何音讯,我还在想办法……” 陈方叙揉了揉眉心,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一个好觉,并不想跟沈从有什么争执,便解释了两句。 可沈从却将他的疲惫当做是漫不经心,他猛地将揪住陈方叙的衣襟,将他从沙发上扯了起来,沉声告诉他:“我当初选择放弃,不是因为我不爱她了,而是因为我看到当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眼睛里有着我从未看到过的光芒,我放她回到你身边,不是让你给她受委屈的!” “我们的事情不用你来管!” 陈方叙抓住他的手,甩开了去,“我会找到她,但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你曾经救过童臻的命,我很感激,但你不能因此总是介入我们的生活之中,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童臻也一定会回来,但请你不要再出现!” 闻言,沈从冷哼一声,“她若安好,我还有出现的必要吗?如果你照顾不好她,不如你退出怎么样?” “你说什么?” 陈方叙眯起危险意味的瞳仁,沈从的出现已经让他十分烦躁,没想到他竟然还在动童臻的心思。 “如果你不甘心就这样退出,不如我们再堵一把,这一次,谁先找到她的话,另外一个就主动退出,再不干扰,你觉得如何?”沈从微微挑眉。 他有自信,一定能找到童臻,他太了解她了,包括她那一点反侦察的手段,都是他教的! “我不会将她拿来跟你做赌注,她有自己的感觉,自己想法,并非是区区一个赌注可以左右!或许我没有你那么快找到她,但我终究会找到她。”陈方叙说。 一瞬间,沈从微微顿了顿。 他的言语是那么笃定,瞳仁深处的深情恐怕也只有童臻能懂。 他说,或许我没有你那么快找到她。 但我终究会找到她。 一如四年前,他们相隔万里,误会重重,却在四年之后依然重聚…… 突然之间,沈从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说话,看也没看陈方叙,阴沉着一张脸离开了。 在这段感情中,他始终是失败者,不管他多优秀,不管他做到什么程度,他始终没有办法走进童臻的心里,取代那个人。 虽然这么想着,可沈从还是忍不住,管不住自己不去管她。 她被人阴了,他要去救她,她失踪了,他要去找她。 就算现在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保护她的存在,他还是想继续保护她…… 三天后。 这天天气不错,童臻起了个早,做好早餐后,正要进房间叫小圆子起床的时候,客厅传来的门铃声。 童臻脸上的表情顿时僵滞,随后想了想,不对,应该不会是陈方叙,他回自己的地方,还按什么门铃,又不是没钥匙,难道是快递? 想是这么想,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儿,凑上前去从猫眼儿里瞄了一眼。 这一瞄不要紧,却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了! 居然是沈从?? 果然找人还是他最在行,话说这事儿怎么就被他知道了呀,这下可怎么好啊,她现在压根不想面对任何人!只想开开心心做几天蜗牛好不好! 门铃声响个不停,童臻在玄关处走来走去,却不敢开门。 等了一会儿之后,门铃不响了。 童臻眨了眨眼睛,难道以为没人就走了? 她又凑上去看,欣喜地发现门外真的没人了,正觉得自己躲过一劫时,却发现了门下的缝隙处,缓缓进来一张字条。 ‘我知道你在,开门。’ 上面写着这么几个字。 原来,他还在门外,童臻扁了扁嘴,他都找来了,陈方叙也不远了,唉…… 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的沈从沉着一张脸,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你就在这个地方躲了十几天?”沈从沉声问,“为什么不去我那里。” 有人欺负你,就找我,不知道去哪里,就去他哪里啊,在这里缩了十几天算什么?当缩头乌龟吗? “额……进来说话吧。” 童臻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后退了两步,让他进来。 沈从走进来,目光在屋子里扫了几眼,没看到小圆子,问童臻:“小圆子呢?” “还没起,我刚做了早餐,你吃了吗?没吃就一起吃点。” 童臻跟在他身后,看了厨房,问他。 不管沈从饿不饿,她可是早就饿了。 以往一起来饿了就有王婶准备好的早餐,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她不做就没人做呀,所以做之前就很饿了,等做完之后,就已经饿的迫不及待了! “没吃。” 沈从说。 知道了她躲在这个地方,自然是第一时间赶过来,哪里顾得上吃什么早餐,就算吃了,尝尝童臻做的早餐,也不错,他想。 “哦,那你等一下啊,我去拿来。” 童臻转身去了厨房,沈从便在餐桌旁坐下,望着她忙着端早餐,热牛奶的样子。 曾经他们就这样住在一起,亲密无间,每天看着对方,一起吃饭,一起玩乐,一起忙碌,一起照顾小圆子…… 现在,已是今非昔比。 童臻将一块三明治递给他,“那个……你凑合吃吧,我也不会做别的。” “我知道。” 沈从微微勾起一抹苦笑,童臻会做的食物很有限,一般来说操作过程不能超过三步,否则她就会忘记,他已经习惯了。 “好吃吗?” 看到沈从咬了一大口,童臻睁大眼睛问,她做的三明治,小圆子宁愿去吃饼干也不肯吃,但是她自己觉得还好啊。 沈从看了她一眼,一边将手里剩下的三明治打开。 两片白面包,中间夹着一片生菜,还有零零碎碎的白煮蛋!没错,是白煮蛋! 难吃到飞起好不好! 不过,沈从对于童臻的宽容,早已经没有了底线。 他抬眸,微微一笑,说:“还好。” 闻言,童臻也笑了笑,咬了一大口说,“我也觉得还好,就是小圆子不爱吃,唉!小孩子挑食可不好……” 沈从强忍着笑意,默默地将剩下的三明治吃完,还喝了一大杯牛奶。 没办法啊,只要是她亲手做的,就算再难吃,他也甘之如饴。 沈从心中暗暗叹息,将牛奶杯放回桌上的时候,发现童臻的嘴角沾了一抹牛奶渍,便想也没想,伸出手去帮她抹掉。 “你怎么在这儿?” 陈方叙突然出现在客厅门口,怔怔地看着两人,又看了看桌上的两人份早餐,“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童臻咋舌,愣住了。 沈从则显得很淡然,没错,他早就听到了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童臻没注意,他的耳朵可是很灵光的\u3 第二百五十章 重聚 ,“我们……我们就吃个早餐呀。” 童臻下意识地解释,本来就没什么,可是看陈方叙的样子,好像他们做了一样,阴沉冷冽的样子,将她吓了一跳。 在沈从找来的时候,童臻虽然想到陈方叙肯定很快也会找来,但没想到这么快啊! “没错,我们只是在一起吃早餐,有什么问题吗?” 沈从目光冷淡地看了陈方叙一眼,然后对童臻说:“你们聊着,我去看小圆子醒了没有。” 说完,嫣然一副男主人似的模样,往里面的房间走去了。 童臻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刚才沈从来的时候她就告诉过他小圆子还没醒,现在沈从说这句话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听在陈方叙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沈从是什么时候找到她的?两个人还一起吃早餐,还准确地知道他们睡在哪个房间,看样子说在这里住了几天也是有人信的。 “他什么时候来的?” 即便此时内心已经翻涌着惊涛骇浪,陈方叙依然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以免吓着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童臻。 “就……就刚刚啊,我要吃早饭前,他就来了。” 童臻说,内心却是无比悲哀,本来一个就难以面对了,这下来了两个,还撞到一起了,真是倒霉! “是么?” 陈方叙应道,一边缓步走向她,低眸看到童臻有些忐忑的模样,他原本内心的怒火,稍稍减了几分。 “为什么逃走,为什么不回家?” 他将她逼至墙角,单手撑在她耳侧后的柜橱上,冷声问道。 童臻眨巴着黑亮的眼睛,振振有词道:“什么叫做我逃走了,我不回家,我现在不在家的吗?难道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她只是没接他电话而已嘛,有没有跑去别的地方,不过是从大的家,换到了一个小的家而已! 陈方叙竟无言以对,继续审问,“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想静静不行啊……” 童臻不假思索道,见陈方叙的眼神冷了下来,她赶紧改口,“不过现在已经静好了!” “静好了就好。”陈方叙凉凉地说,一边凑近了她,逼问,“那现在该跟我回去了吧?或者,我们一起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 童臻低声嘟嚷,“想自己住一段时间怎么办……” “你说什么?” 陈老板不爽地眯起危险的双瞳。 “没,没什么,就在这儿住也挺好的!” 童臻赔笑,至少可以暂时躲躲那些人啊!话说,光被陈方叙问话去了,她的账还没算呢! “我差点忘记问你了,你又冒出个未婚妻是怎么回事?还找上门儿来了,嚣张的不得了,竟然还想打我儿子的主意!就算那个女人是秦老先生安排的,你不会已经背着我笑纳了吧?” 好不容易抓住他一个把柄,童臻决定要好好长长自己的气焰,不能被他给管的死死的! “什么?还有未婚妻?” 沈从抱着已经醒了的小圆子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正听到这句话,他诧异地看向陈方叙,“你特么又冒出来一个未婚妻??” 童臻这才想起来沈从还没离开,也好,这样她就有人撑腰了。 陈方叙见童臻仰着小脸儿,一副你给我解释的模样,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我的未婚妻,不就是你么?其他野生的,我可不承认。” 闻言,童臻眨了眨眼睛,敢情苏媛是野生未婚妻?也真是没谁了! 不过……陈方叙这句话,倒是深得她心。 “哼,你知道就好。”童臻故作没好气道。 “爸爸!” 小圆子揉了揉眼睛,见陈方叙依然站在面前,终于反应过来不是在做梦了,立刻伸手,跟陈方叙要抱抱。 陈方叙微微勾起嘴角,大步上前,从沈从的手里接过了小圆子。 “想不想爸爸?” “想!” “有多想?” “跟妈妈一样想!”小圆子笑嘻嘻的。 陈方叙挑眉,“妈妈有多想?” “就是每天都把爸爸挂在嘴上。”小圆子看了童臻一眼,凑近了陈方叙的耳边说。 听完,陈方叙更感兴趣了,微微眯起了幽深的瞳仁,接着套他的话,“那……妈妈都怎么把我挂在嘴上的?” “妈妈几乎天天都说,爸爸这个大混蛋,大笨蛋,这么多天了也找不到我们!”小圆子将童臻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学了十成十。 话音落下,三个大人都愣住了。 童臻想找个地缝钻下去,而沈从却像似被强塞了把狗粮,脸上的表情变换不停。 只有陈方叙,幽幽地勾起嘴角,别有意味儿地看向童臻。 “看……看什么看,本来就是啊,你花了那么多天才找到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的我们,有什么好得意的?” 童臻轻哼,尽力掩饰着自己的窘迫。 “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陈方叙一来就被晾在一边的沈从,走到两人的面前,目光却独独锁在童臻的身上,他毫不避讳地说:“如果下次遇到什么麻烦,直接去找我,不要再这样东躲西藏 ,让人很不放心,知道吗?” 童臻下意识地看了陈方叙一眼,想了想,委婉地说道:“应该……不会有下次了。”她干笑。 沈从冷睇着陈方叙,低哼一声,从两人的中间穿过,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再待下去,他会被那两个人虐死的! 沈从离开后,陈方叙将小圆子放下来,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你想爸爸的时候,也是那么想的?” 小圆子摇了摇头,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在他耳边说:“我最想的是王婶,妈妈做的菜实在是太黑暗了!” 陈方叙忍不住笑了,童臻见两人凑在一起笑的贼贼的,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你们在笑什么?”她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看向小圆子。 “没有没有,爸爸好些天不见我,他太高兴了!” 不等陈方叙开口,小圆子赶紧大声辩解道。 “我还没吃早餐。” 陈方叙看向桌上,童臻和沈从两人吃的几个干干净净的盘子杯子,微微皱眉,“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你的男人挨饿吗?” “哼,那我帮你叫外买好了。”童臻走过来,坐在小圆子身边,故作满不在乎地说。 “我要吃你做的三明治,我都还没吃过!” 陈方叙冷哼,他都还没尝过童臻亲手做的三明治呢,沈从倒是先吃到了,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他们吃的是三明治,他走进来的时候,童臻手里还捏着半个,说话说着说话,就把那半个也给吃完了。 “好了好,给你做就是了!” 难得见到一个这么捧场的,童臻还是挺乐意的。 “天呐,爸爸,我太佩服你了!”小圆子顿时朝他投来敬佩的目光。 “何出此言?” 陈方叙挑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呢。 小圆子见童臻起身走进厨房之后,就凑近了他说,“妈妈做的三明治,比做的菜还要黑暗!” 陈方叙不相信,明明见她自己吃的挺香的。 不过,当五分钟后,他真的尝到童臻做的三明治时,便终于明白,儿子为什么会佩服他了! 童臻坐在她身边,还贴心地递上来一杯热牛奶,一边眨巴着亮亮的眼睛问他:“好吃吗?” 陈方叙:“……还可以。” 毕竟,是他自己要的三明治,跪着也要吃完! 童臻这才满意地扯开一抹微笑,“看来我的手艺有进步嘛,要不以后都由我亲自来做早餐吧?” “额……这么辛苦的事情,还是不要你亲自来了,王婶来做就可以了,不过有件事情,还是需要你亲自做才行!” 陈方叙说着,深情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在童臻问出,“是什么事?”的时候。 他突然伸手勾过她的脖颈触不及防地吻住了她的唇,另一只手同时捂住怀中小圆子的双眼。 童臻瞪大了眼睛,原来需要她亲自做才可以的事情,是这个呀…… 反应过来之后,她主动伸手勾住了陈方叙的肩膀,加深了这个吻。 小圆子被两人夹在中间,啥都看不到,还被紧紧挤住,简直苦不堪言,所以爸爸妈妈到底在干嘛呀,为啥不让他看呀,好气有没有! 午后。 “我回去一趟,有些东西需要拿过来,助理可能找不到,我去一会儿就回。” 陈方叙抱了抱童臻,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嗯,去吧,顺便再帮我拿几件衣服过来,那天走的太急了,带的不多。”童臻说。 “好,小圆子有什么要带的吗?” 陈方叙又问自己的小儿子。 “能把王婶带来吗?”小家伙可怜巴巴地说。 闻言,陈方叙和童臻两人面面相觑,竟然十分默契地同意了。 跟母子暂时道别之后,陈方叙便离开了公寓,走出电梯的时候,看到有几个穿着便衣的人匆匆上楼去了,还差点撞到他。 陈方叙回头看了一眼,稍稍皱眉,这么高级的公寓,怎么会有这么没有素质的人出入。 之后开车要离开时,无意中听到大门口的保安在跟另外一个保安抱怨。 “今天也真是倒霉,来了几个根本就不是住在这里的人,非要进来,我拦着他们,他们就说进来找朋友,可问他们具体哪个朋友,他们又不说。” “那也不能放他们进去啊!”另一个保安说。 “我放倒没放,但是让其中一个人跟我纠缠的功夫,其他人就都进去了!我想着反正我就守在这里,等他们出来,我要好好一番盘问的!” “就是,万一是白日贼呢!” 后面的话,陈方叙没有听到多少,只觉得这里好像也不是很安全的样子,不过不知道秦建国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个地方。 就在他将车开出大门,要拐到车道上的时候,脑中乍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立刻调转车头开了回去,到了公寓楼下,打开车门便疯狂地往电梯口跑去…\u202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锅端了 ,电梯内的指示灯一节节跳上去,陈方叙一边不停地拨着童臻的电话,却一直在无人接听的状态。 短短的十几秒,陈方叙却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终于到了楼层,他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几乎是冲到门前,焦灼地敲门,一边大声喊着童臻的名字。 他出来的时候想着不多时就回来了,钥匙也没拿,此时敲门没有人应,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在他要踹门而入时,童臻从里面打开了门,见陈方叙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她不解地问他:“怎么了?忘记带什么东西了?” 陈方叙怔怔地望着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的童臻,心中压着的巨石终于放了下来,看来是他神经过于敏感了,他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想上前给童臻一个拥抱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刺痛,紧接着全身麻痹,瞬间失去意识…… 晕过去前,他听到了童臻的惊呼声。 此时童臻看着几个穿着便衣手持电击棒的男子,在击倒了陈方叙之后,慢慢朝她走过来。 “谁派你们来的?”童臻皱眉,问。 此时还是先稳住他们是上策,贸然求救的话,不仅没有用,反而还会激怒他们。 “放心,如果你够配合的话,我们不会伤害你。” 领头的男子说,随后他示意伸手的人,“去里面找孩子。” “是!” “你们要干什么!” 一听他们要找小圆子,童臻顿时急了,“你们不许动我儿子!” “你自己去将孩子带出来的话,我们也省点事情,只要你不耍花样儿,我们不会伤害你。” 领头的男人不至凶神恶煞,但看着也不像是善茬。 童臻立刻答应下来,“我自己去领他出来,不用你们动手!” “这样再好不过,你们跟着她。”男子说。 小圆子此时在房间里玩笔记本,见走进来的童臻脸色不太好,刚想问她怎么了,就看到她身后跟进来了好几个陌生人。 “妈妈,他们是谁?”小圆子合上了笔记本,仰头看向童臻。 “呃,妈妈以后再跟你说,现在,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你跟妈妈一起好不好?”童臻放轻了声音,不想吓着他。 “难道又有人来绑架我们了?”小圆子一语中的,童臻微微抽了抽嘴角。 好吧,论被绑架,没有人比小圆子更有经验了。 算一算,他也是被绑走过好几次了…… 童臻深吸一口气,无奈地坦白:“没错,我们被绑架了。” “还好,爸爸刚才离开了,不然连爸爸一起绑走了,谁还来救我们呀。” 小圆子一声叹气,乖乖地起身拉住童臻的手,眼中毫无惧意。 “呃……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你爸爸被电晕在门口儿了……”童臻欲哭无泪道。 “行了,别废话,赶紧走吧!” 男子示意下属将母子两人带走,出门的时候,见陈方叙还在地上躺着,童臻问:“他怎么办?” “当然是一起带走了!”男子没好气地说。 “跟我们一起走?”童臻挑眉。 难道这次是一锅端。 “走是一起走,不过去的地方不一样,你管好孩子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多问。”男子还算是客气,没有对他们动粗。 童臻本想趁着下楼或者出去的时候,看到了人就跟人家求救,没曾想这些人早有准备,不从电梯离开,而是选择了安全通道,路上电击棒就抵着她的后背,只要她有所动作,下场就会跟陈方叙一样。 与其被抬走,还不如自己走,童臻哀叹一声,难道这次是难逃此劫了。 …… 两日后的清晨。 陈方叙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刺的眼睛生痛。 他抬手遮住了阳光,缓缓起身,在坐起来的一瞬间,他突然回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心下凉了凉,来不及看身处何地,立刻下床……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不对,换成了睡衣,而且是新的。 “方叙……你醒了?” 身后,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回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是你。” 眼前一位衣衫不整的小女人正含情脉脉地看向自己,正是苏媛无疑。 陈方叙只觉得心头一阵无名之火蹭蹭冒起,他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问她,“这件事情是主使者,是你,还是秦建国?” “当然是秦老先生,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将你、还有他的亲孙,都让人带走?” 陈方叙点了点头,面上瞧不出什么表情来,微顿了顿,他接着问:“童臻和孩子现在也在他手里?” 苏媛见他竟然没发脾气,还如此淡然,心想着是不是对自己还是有意思的,如此的话,也不枉费秦老先生的这般安排。 “没错,他让我转告你,只要我们订婚,他就放了童臻和孩子。” 苏媛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下床,脸上竟还带着些许红晕,她看了陈方叙一眼,开始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真是没想到,苏韵集团的大小姐,厚颜无耻起来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沉默了半晌的陈方叙,突然声音凉凉地说,他靠在门边,看向苏媛的眼神中斥满了不屑和鄙夷,他说:“你该不会以为,只要假装跟我上了床,我就会对你负责跟你订婚吧?” 他哼笑一声,见苏媛的脸上的神情僵硬了起来,他一字一句地说:“女人丑陋一点不要紧,但是太过愚蠢,只会让人弃之如履。” 陈方叙幽幽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去衣柜翻了翻,找到一套是他码数的男装,便准备换上。 回眸之际,看到苏媛依然待在原地,不由皱了皱眉头。 “不好意思,麻烦你出去一下,我的身体只有我的夫人才可以看,很可惜,你不是。” 闻言,苏媛气的发抖,她咬着唇,转身摔门而去。 陈方叙冷哼一声,一个脑袋不灵光的千金小姐,被人操控在手,还自以为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这种女人,充其量也只是秦建国的棋子。 换好了衣服,洗漱完毕,陈方叙面无表情地走出来,见苏媛还在客厅坐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转身要离开。 “陈方叙,你一定还会来找我的!” 苏媛早已平复了情绪,依然是那副温柔的小女人模样,轻声细语地说,只是这句话,却比以往都要坚定。 陈方叙直接开门出去,懒得搭理她,真不知道她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对秦建国太有信心。 出门儿之后陈方叙才发现,这里是s市,秦建国的地盘儿。 来了正好,他正要去找秦建国。 秦建国在派人将童臻和小圆子带走的时候,就知道陈方叙一定会来找自己,陈方叙前脚走,苏媛后脚就给秦建国打电话,告诉他陈方叙已经走了。 此时,秦建国坐在办公室内,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扯起一抹微笑,最多半小时,陈方叙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果不其然,还没到半小时,秘书就进来通报,说陈方叙已经到集团大楼下了。 秦建国轻哼一声,果然这种方式才是最有效的! “但是……” 秘书言又欲止,秦建国抬眼,“但是什么?” “秦副总也来了。”秘书说。 “秦云?”秦建国皱眉,“她来干什么?已经上来了?” “是的,而且她跟陈先生在集团大厅碰见了,现在两人都过来了。”秘书说。 “怎么不早说!他们两个怎么能碰到一起!”秦建国不悦道。 原本此前陈方叙是他亲生儿子的消息,一直被他隐瞒下来,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公布,可是秦云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在公司内部散发他有一个私生子,还要将财团给私生子继承的事情,搞得最近集团内部是乌烟瘴气的,董事会频频旁敲侧击地逼问他,不胜其烦! 这个时候,那两个人碰上的话,秦云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正想着,秦云已经率先进来,脸色十分难看,随即,陈方叙的身影也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的神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云,你先出去。”秦建国看了秦云一眼,冷声说。 “好不容易碰到一起,不如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吧?” 秦云才不怕他,她是整个集团,最明目张胆地对秦建国的财产虎视端端的人,当然,她也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秦建国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陈方叙缓步上前,开门见山地质问他:“你应该清楚我来的目的,我不会跟苏媛订婚,或许,你可以换一个条件。” 陈方叙丝毫不避讳秦云在场,又或者,他是故意说给秦云听的。 果然,秦云听到苏媛的名字,略顿了一下,问陈方叙,“什么意思?他让你跟苏韵集团的苏媛订婚?” “纠正一下,是逼迫,为了让我跟苏媛订婚,他连我现在的妻儿都关了起来,秦小姐,你们秦氏集团的掌权者做出了这种事情,你们董事会知道吗?” 陈方叙好整以暇地看向秦建国,他知道秦建国不会对童臻和孩子怎么样,但是,他这种做法让他很恼火,想用这种方式逼他就范,跟之前陈母的做法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就算知道童臻没事,他也不能让童臻和孩子就这样被人控制起来,童臻那个性子,万一要是闹出什么事情来,一定会吃苦头的。 他难免又想到四年多之前,童臻被陆之言控制起来的时候,那时陆之言也没想过会伤害她,可是她却因为想要逃走,最终坠海,险些丧命…… 想到这里,陈方叙眼中的神色变得有些焦躁。 秦云微微眯起漂亮的丹凤眼,看向秦建国,“区区一个私生子,你竟然想以此让他回归本家,不可能!就算他娶了苏韵集团的大小姐,我们也不可能承认他!你就不要白费心思了!” 闻言,秦建国起身走到秦云面前,冷厉的眸光砸在她身上,“你先出去!” 语气已经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命令了。 “怎么,还不能让我说了?” 秦云哼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既然这是秦家的事情,就应该对秦家人有个交代,跟我们讲讲清楚!” “我会跟你们说清楚,但不是现在!”秦建国指着门口,“我再说一遍,你现在给我出去!” 秦云哼笑一声,她点了点头,“好,我出去,你不要后悔!\u201 第二百五十二章 代理总裁 ,说完,秦云转身就走,她直接去让秘书将目前在公司的董事全部都召集去了会议室,原本集团内部已经传闻不断,大家走在揣测秦建国有私生子的事情是真是假的,这下好,陈方叙本人就在这里,秦建国想抵赖也抵赖不掉! 办公室内暂时只剩下秦建国和陈放叙两人。 陈方叙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门口,“看来你们集团内部,反对也是很激烈的,你又何必做到这个地步。” 他真的不是很理解秦建国的做法,如果说他不想秦家的财产肥水流到外人田的话,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不是吗?给他们继承不也一样?况且还有个秦云在,他难道还担心自己百年之后,没人来继承? 为何非得是他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秦建国说,“我一直知道你的存在,只是没有找到你,你的人生轨迹早已被我规划好,只是早一点迟一点的问题,我坚信我能找到你,你看,现在你就站在我的面前,你要继承我的位置,我的一切,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结果。” “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愿意继承你的一切,也我不稀罕你的一切,希望你搞清楚,我是一个有意识的个体,我有我的自由,并不希望你来干涉,也不想做你的傀儡,如果你将童臻和孩子放了,或许以后见面,还能当做熟人叙一叙,如果你坚持这样逼迫我,我也告诉你,你总有一天会后悔。” 陈方叙字字掷地有声,秦建国或许能胁迫他一时,但胁迫不了他一世。 “哼……” 秦建国突然笑了,他摇了摇头,“你错了,你现在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所以你觉得这个地位对你没有吸引力,但等你真的坐上了这个位置,你就会乐在其中,再也不想离开。” “错的是你。” 陈方叙毫不客气地反驳,“我跟你不一样,所以不要将你的**设想在我的身上,我想要更多的财富,更高的地位,不是因为我想要,而是因为我想给我的家人更好的生活,我不像你,为了名利地位可以连爱人和孩子都抛弃,这就是我跟你的区别。” 见秦建国脸色隐隐沉了下来,陈方叙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眼神中充斥着秦建国从未见过的坚。 他说:“所以,请你不要妄想改变我,而我,也断然不会成为你!” 良久,秦建国挑眉,他并未恼怒,也没有显得有多不高兴,反而鼓掌道:“说的好,说得好……“ 他微微笑着,幽黑的眼底透着精明与狡猾,他缓缓凑近陈方叙,“但是,方叙啊,我已经拿到我孙子的监护权了,所以你现在想离开,我是不会阻拦你,你自己考虑。” 闻言,陈方叙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秦建国竟然已经拿到小圆子的监护权! 他背后到底做了多少黑手!该死,自己还是晚了一步,原本十几天前他来s市见了秦云之后,就准备回去跟童臻登记再次结婚的,只要他们在法律上为夫妻之后,秦建国想得到小圆子的监护权就没那么容易了。 谁知童臻带着孩子消失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找到她的时候,却刚见面就被秦建国的人抓走了,领证的事情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十几天,以秦建国的本事,十几天够他准备很多事情了,在童臻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得小圆子的监护权,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陈方叙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放在桌上的手指被他握的发白。 “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我即刻出去公布你是我的儿子,让你成为秦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第二,你现在就离开,去找你的夫人,然后跟她远走高飞,但孩子,你们得留下,你选吧。” 选? 陈方叙冷笑,这根本没得选! 童臻将小圆子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她死也不会答应将小圆子留下,跟他一起离开的。 所以,他只有一条路可走。 他说:“我选一。” “你明白选一意味着什么吧?”秦建国扬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微笑,问他。 “除了继承秦氏集团,还要跟苏韵集团联姻。” 陈方叙面无表情道。 “没错,看来你的脑袋还是很灵光的。” 秦建国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告诉他,“刚刚秦云出去,她那个脾气,一定是去召集了所有的董事,等着我给一个说法,一会儿你要跟着我,配合我公开你的身份。” “好。” 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扭转,陈方叙索性干脆地答应。 但也只是暂时答应而已! 秦建国现在是为了胁迫他,所以将童臻和小圆子关了起来,但等他以为自己真的愿意继承秦氏,答应订婚,放松警惕之后,他在伺机派人去寻童臻和小圆子的所在,找到了,就带着他们永远地离开这个让人厌恶的地方! 见陈方叙答应的痛快,秦建国微微眯起眼睛,他说:“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儿,也不要想着去找他们,我既然有心要将他们藏起来,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找到的。”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们。”陈方叙皱眉。 “等我觉得可以的时候。” 秦建国含糊其辞道,并未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 这个回答让陈方叙极其恼火,正要说什么时候,就见秘书匆匆忙忙的进来。 “秦总,不好了,秦副总召集了所有董事去了会议室,现在人都到齐了,都等着您呢。” 秘书一脸焦灼地对秦建国说。 “慌什么,我早就料到了,走吧。” 秦建国看了眼陈方叙,率先走出去了。 陈方叙握紧了拳头,也只能跟着去,眼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或许,等会儿他可以表现的无赖一点,让所有的秦家人和董事都反对他回归秦家,说不定事情能有所转机。 大家都反对的话,秦建国总不会好一人独大,一定要让他回归秦家吧! 到了会议室,秦云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副总的位置上等着他们了 秦建国走在前面,陈方叙跟在后面,刚一走进去,陈方叙就成功地吸引了十几位董事的目光扫视。 众人开始沸腾起来,秦建国甚至都不用开口,大家只要一看站在一起的两人,真假心中便已经有了分晓。 毕竟,这父子两人长得还是很相像的! 秦建国示意陈方叙坐在他左手边的位置上,陈方叙照做了。 他看向对面的秦云,秦云也正看向他,陈方叙微不可见地对她点了点头,秦云心中立刻明了他的意思。 这是让她跟秦建国死磕到底的意思! 很好,正如她所愿,这样一来,这里在座的,除了秦建国自己,对于陈方叙回归秦家的事情,将会没有一个人站在他那边! “大家都到齐了,很好,看来大家对我的私生活,还都挺感兴趣的。”秦建国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众人,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云身上。 “你帮我将大家召集过来,想必已经知道我即将宣布的事情了。”秦建国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然后站起身,抬手示意众人看向陈方叙。 “如大家所见,坐在我左手边的这位年轻人,是我如假包换的亲生儿子,陈方叙!以后,也是秦氏集团的继承人,从明天起,他就任秦氏集团首席执行代理的职位,如果大家没有异议……” “当然有!” 秦建国话还没说完,秦云就打断了他,她说:“就算陈方叙是你的亲生儿子,他也无权继承秦氏集团,更无权就任首席执行代理,他从未接触过秦氏集团,也从未为秦氏集团做过一丝一毫的奉献,带来一点一滴的利益,他凭什么继承?就凭是你儿子?你别忘了,秦氏集团是我们一手创建至今,不是你一个人的!” 闻言,众位董事纷纷点头,虽然秦建国手握着秦氏集团最多的股份,但在继承人上,也绝对不能由他一人说了算,最少要经过过半董事的投决承认,才能决定继承人。 换句话来说,他可以认儿子,他们不会阻止,但他要儿子继承秦氏集团,就没那么简单了! “你的焦躁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就是你多年停滞不前的原因,你没听清我的意思吗?我说的是首席执行代理,代理!” 秦建国冷眼看向秦云,怒喝一声道,“什么是代理你不懂?要不要我来给你讲讲?” “就算是代理,也要有个期限吧,你的目的谁都不知道,不可能永远让他做代理吧?”秦云没好气地说,也就她最不怕秦建国了。 她不婚不嫁,无儿无女,四十好几的人了,为了秦氏集团做了多少贡献,才坐上副总的位置,哦,他现在认了个儿子回来,直接让他做代理总裁?! “期限是三个月!” 秦建国笃定地给了答复,“三个月内,如果他不能让本集团的总业绩提高百分之三个点,他立刻走人,如果可以,你们就都给我闭嘴!” 闻言,不仅在场所有人都惊呆,连陈方叙都愣住了。 什么鬼?他什么时候答应要给做代理总裁了?又什么时候答应让秦氏集团的总业绩提高白十分之三个点了? 这个老头儿居然阴他! 不出所料的话,秦建国接来下一定会威胁他,如果他做不到,就见不到童臻和孩子。 秦建国说完之后,前一秒还议论纷纷的会议室,竟然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毕竟在场的没有人不知道,想要在三个月之内,将秦氏集团的业绩提高百分之三个点,简直是天方夜谭,秦建国这不是摆明了在坑陈方叙吗?因为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要知道秦氏集团的业绩在行业内早已横霸第一,也就是说,已经接近饱和的状态,整个行业几乎快要被他们集团所垄断,在这个基础上再上升,别说百分之三了,就是啊百分之零点三都是悬的。 所以,刚才还担心平白冒出来个继承人的董事们,这会儿觉得,还是让所谓的继承人,自生自灭吧!他们就全然当个笑话看\uff0 第二百五十三章 阴魂不散的千金小姐 ,原本声势浩荡的董事会,就这么被秦建国几句话给堵回去了,众人散了之后,秦建国面不改色地让陈方叙一会儿到他办公室,想要带他先熟悉一下公司。 陈方叙故意走的慢了些,见秦建国先走远了,他回头,看向同样故意放慢脚步的秦云。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到底想让你继承,还是不想让你继承?” 秦云望着陈方叙,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的目的很简单,想让我继承,而且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不过,他似乎太过高看我了,短短三个月让你们秦氏集团的业绩上升百分之三个点,他这简直是在挖坑给我跳。” 陈方叙也搞不懂秦建国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反正,不管你来真的还是假的,我都会反对到底。”秦云勾起一抹微笑,直白地告诉陈方叙她自己的立场。 “谢谢你的反对,希望你的反对再有效一些。”陈方叙苦笑。 秦云走了之后,陈方叙又回到秦建国的办公室,秦建国见他进来,示意他坐下,然后拿了一叠资料给他。 “这些是秦氏集团的核心资料,你今天回去好好看看,等下我带你下去熟悉一下公司,明天你就开始正式上任。” 闻言,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意味不明地看向他,“你难道就不想解释什么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既然你已经答应做我的继承人,那么具体怎么做法,自然也是由我来安排。”秦建国抬眼看向他,“你别忘了,你现在别无选择。” “我知道,但是让秦氏集团在三个月内业绩上升百分之三个点,你是认真的么?”陈方叙问。 “当然,我难道会拿这件事来开玩笑吗?你放心,我自有打算,只要你完成了这件事情,我就答应让你跟童臻和孩子见一面。” 秦建国说着,又递给了他两把钥匙,“一把是车钥匙,车就停在楼下,还有一把是门钥匙,住的地方已经给你安排好,离公司很近,我一会儿让秘书带你去。” 陈方叙把玩着手里的两把钥匙,心中已然有了一计。 做完这件事情,可以见到童臻和孩子? 他当然知道这是秦建国将他引入他的圈套的计策,但现在硬碰硬是行不通的,只有跟着他的计策走,才能找到机会带走童臻和孩子。 “好,我知道了。” 陈方叙说完,将钥匙装好,伸手拿过资料,“走吧,现在就带我去看一下,你的商业王国。” 闻言,秦建国眼中掠过一抹微光,他看着陈方叙,笑道:“怎么,现在就等不及了?” “既然是迟早都要做的事情,那么久宜早不宜晚,你说呢?” 陈方叙说完,起身看向他,他着急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早些让童臻母子脱离他的控制。 “你说的没错,宜早不宜晚,那现在走吧!” 秦建国也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下来,他朝陈方叙伸出手。 他说:“欢迎你加入我的商业王国。” …… 当晚,陈方叙随着秘书去到秦建国安排的住处时,却见里面灯火通明。 “有人住?” 陈方叙疑惑地看向秘书。 秘书没说话,只是冲他暧昧地笑了笑,“您进去就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有事您直接call我就好。” 秘书说完就走了,陈方叙站在门口,侧目看向半掩着的门,缓缓踱步上前,推门进去了。 别墅不大,但所在位置很安静,院落中颇有南方园林的风格,亭台假山,鱼池荷花,很是宁谧优雅,可惜他根本没心情观赏。 大厅的灯是亮的,陈方叙刚推门进去,就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儿,引得劳累了一天的他,食欲大振,心想着秦建国倒是细心,还给他安排了帮佣。 “方叙,你回来了。” 一个俊俏娇美的身影从厨房走了出来,声音柔柔细细的,可陈方叙听到之后,却是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方叙不爽地冷睇着眼前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苏媛直接无视他冷漠的态度,微笑着走上前,想从他手里接过外套,陈方叙却冷不丁地抽回手,直接将外套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现在,要么你出去,要么我出去。”陈方叙冷冷地说。 苏媛深吸一口气,将围裙解了下来,一边说:“你怎么总是这么咄咄逼人呢?你放心,我没有住在这里,我只是来给你做顿饭而已,看把你给紧张的。” “不需要。” 陈方叙看都没看那些饭菜,直接打电话给还没走远的秘书。 “麻烦明天帮我请一位帮佣,谢谢。” 秘书故作糊涂,半开玩笑道:“家里不是有一位了吗?还不够?” “你没听清我的话?”陈方叙沉声冷呵了一声。 “好的,明天一早……” 话还没说完,陈方叙就挂断了,秘书一脸懵逼,实在想不通人家堂堂苏韵集团的大小姐留下来陪他,他有什么不满的。 此时,苏媛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别有意味地看着陈方叙,她缓步走上前,柔声问他,“你这么怕我,连跟我共处一室都不敢,莫非是害怕对我动心?” 闻言,陈方叙冷笑,对上那若水盈盈的双眸,薄唇轻启,“你最讨厌什么?” 苏媛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乖乖回答了。 “我最讨厌蛇,太恶心了。”她说。 “嗯,那么你会爱上蛇吗?愿意跟它共处一室吗?” 陈方叙似笑非笑地问。 苏媛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男人还真是毒舌,干脆直接说最讨厌她好了,好有沈好绕圈子的! “随便你,反正,我们是一定会订婚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最好还是先适应一下比较好。” 苏媛说着,突然走过来在陈方叙身边坐了下来,陈方叙皱眉,立刻起身,却察觉被苏媛拽住了衣角。 “你越是这样逃避,我越是喜欢你,陈方叙,你是第一个对我视而不见的男人,我真是好奇,我到底哪里不好了,至少怎么着,也比那个童臻,好千倍万倍吧?” 她紧紧地拉住男人的衣角,执拗的表情似乎在告诉他,不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她是不会放手的。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陈方叙皱眉,他缓缓俯身,凑近了眼前这个自恋到骨子里的千金大小姐,一字一顿道:“你跟童臻比?抱歉……你恐怕给她提鞋都不配!” 话音落下,苏媛赫然起身,愤愤地瞪着他。 陈方叙对着大门扬了扬下巴,“还不走,难不成还等着我送你?” 苏媛沉默了一会儿,缓了缓情绪,良久,她点了点头,“不用了,我自己走,我还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还是别说了,我不想听。”陈方叙毫不留情地打断。 “好吧,你好好休息,原本我想告诉你童臻的下落,既然你不愿意听……” “你说什么?” 陈方叙突然抓住了她的双肩,幽深的眼底似乎有火焰要喷射出来,他厉声问道:“你知道童臻的下落?” “当然,你别忘了,这件事情我也有参与,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见他终于正眼看了自己,苏媛笑了,“虽然我原本是想告诉你的,但是你刚才对我的态度让我很不高兴,所以,我现在决定不告诉你了!” 陈方叙磨牙,这个女人真是让他厌恶至极! “你想怎么样?”他耐着性子问。 “我想……” 苏媛缓缓靠近他,漂亮的眼睛中隐隐藏着深深的痴迷,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让他心动的人,虽然他对她很凌厉,很冷漠,甚至是厌恶…… 但是,她可是苏家的大小姐,她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一开始他没见到陈方叙,是对这桩强加于身的婚姻十分不满,可老天有眼,没想到这个强加给她的订婚人,竟然就这样走进她的心里,不由的想要将他据为己有!不管他愿不愿意,不管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在她的观念里,只要得到,就是赢了! “我想你陪我一起吃饭,这个要求,不难吧?”苏媛说。 到底,还是要循序渐进的,陈方叙这样冷傲的人,太过急切只会适得其反。 “吃过了饭呢,你就会告诉我?” 陈方叙推开她,转过身去,似乎多看她一眼都不想,“就算我跟你一起吃了饭,你也不会告诉我,因为,最不想让我知道的人,就是你,你走吧!” 陈方叙这种反应,是苏媛远远没有料想到的,她不甘心,继而讽刺道:“没想到你对童臻也不过如此,这点委屈都不肯为她受。” “我想,童臻是不会愿意看到我跟其他的女人一起吃饭的,尤其是她讨厌的女人。” 说完这句话,陈方叙也不管她会不会离开,径自上楼去了,多一句话也不想跟她说。 苏媛抬眸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心中愤懑难平,她就搞不懂了,那个童臻到底哪里好了! 不过,有一句话她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知道童臻和孩子被软禁在哪里,但也如陈方叙所说,她是不会告诉他在哪里的。 陈方叙绝对想不到,秦老先生并没有将童臻母子控制在自己的地盘,而是放在她的地盘…\u20 第二百五十四章 苏大少爷 ,所谓苏媛的地盘,其实就是一处隐于闹市之中的高级公寓。 秦建国还算是客气,并没有派人在室内看守他们,另外还安排了一位帮佣每天给他们打扫卫生和做饭。 但是,门口是有监控的,门锁也只有帮佣和一些特定的人的指纹才能打开,所以童臻想要带着孩子逃走,并没有那么容易。 她现在担心的,并非是她自己的处境,那天陈方叙被带走,十有**是被带到了秦建国那里,接下来,秦建国一定会用她和小圆子来胁迫陈方叙做一些事情,或许是继承本家,或许是娶那位千金小姐,或许两者都有,但都不是童臻想看到的。 但眼下他们跟外界完全隔断了联系,秦建国有心想将她藏起来,是不会那么容易让陈方叙找到的。 “妈妈,我被绑架第三次了,这一次还算好,还有人给我们做饭呢。” 见童臻脸色不太好,小圆子爬到她的腿上,用小脸蹭了蹭她的脸安慰道。 闻言,童臻苦笑,这安慰怎么听起来更心酸了。 “妈妈没事,妈妈只是在担心爸爸。”童臻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望着眼前这个缩小版的陈方叙,她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至少,孩子还在她身边。 “爸爸一定回来救我们的!爸爸很厉害的,我第一次被绑架的时候,看到爸爸揍那些坏人,可厉害啦,跟小爹一样厉害呢!” 小圆子似乎陷入了回忆,手舞足蹈地没有看到过那个场景的童臻比划着。 “滴。”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童臻抬和小圆子抬眸看去,却看到她此时最不想看到的人,苏媛。 “看来你们过得还不错。” 苏媛走进来,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童臻和依偎在她怀里的小圆子,桌上是没吃完的早点,看来她胃口不怎么好。 只是听到这个声音,童臻已经十分厌烦,她直接选择无视,继续跟小圆子讲话,看都懒得看她。 “你生我的气没有用,这一切都是秦老先生安排的,你用不着给我脸色看。” 苏媛浅笑盈盈地走上前,在她面前坐下,似乎毫不介意童臻对她无视的态度,“其实我也不想来的,但总得帮方叙来看看你,回去也好给他一个交代,他现在还对你念念不忘,也不过是因为你为他生了个儿子,如果到时候我也给他生了孩子,或许,他就再也想不起来你的了吧?” “小圆子。” 童臻突然捧起小圆子的脸,柔声对他说:“你先回房间好不好?这里有坏人,妈妈怕她会带坏你。” 小圆子看了苏媛一眼,摇了摇头,“不要,我要跟妈妈在一起,万一坏人伤害妈妈怎么办?” “放心,她还没那个能耐。” 童臻揉了揉小圆子的头发,用眼神示意他听话,小圆子无奈地点了点头,往房间走的时候,还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童臻一眼。 “要是她欺负你,你就叫我哈。” “好。” 童臻扬起一抹微笑,示意他放心。 苏媛看了眼小圆子,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嘲讽,“你现在跟你儿子相依为命,也挺好的,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离开多好,为什么非要蹚这趟浑水呢?” “想蹚浑水的是你,如果你今天来只是想看我的笑话,我想,恐怕让你失望了,将我软禁起来才能得到跟陈方叙相处机会的你,你还觉得自己很厉害吗?这就是你的公平竞争?” 童臻哼笑,眼前这个女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她轻声细语、文质彬彬的,却口口声声都是恶心人的话,比杨泛泛那种跋扈狠毒的千金小姐更让人讨厌。 她自以为伪装的很深,其实她的心思旁人一眼就能看出,只是她自己乐在其中罢了。 “当然公平了,你跟陈方叙单独相处了那么久才在一起的,我当然也要跟他单独在一起,要跟你的时间一样长……不,甚至用不着你那么长的时间,他就会被我打动的。” 苏媛说着,开始低头翻看着手机,似乎看到了某样东西,她忽然莞尔一笑,将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童臻。 手机上,正是她跟陈方叙同床共枕的照片,陈方叙安静地睡着,衣衫半解的苏媛则靠在他的身边,动作表情十分暧昧。 童臻眼中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后,她不屑地笑了笑,“你以为这张照片能证明什么?明明就是那天陈方叙被电晕了之后,送到你那里,你趁机摆拍的吧?让我想想……你不会连下药的手段都用上了?也对啊,也只有这样,你才能靠近陈方叙,着实不易。” 闻言,苏媛的胸口微微起伏,她将自己的恼火隐隐按压了下来,她不能在童臻的面前出丑! “你就安慰自己吧!陈方叙已经跟我睡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你现在也就只能这样催眠自己,等到你看到我跟陈方叙订婚的那天,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媛轻哼,她特别生气童臻对她的这种不屑,明明只是单独带着一个孩子的母亲,陈方叙之前还跟她离过婚,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跟她这样讲话? 陈方叙想重新跟她在一起,或许只是她用了什么手段,否则,眼前的这个女人,在她的眼里,真是从头到脚无一处有魅力。 童臻不以为然地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就算陈方叙会跟你订婚,也一定是被胁迫了吧?我记得,他的眼光没这么低的。” “你什么意思?” 抑郁戳中痛处,苏媛皱眉质问,她发现童臻说话总能轻易激怒她。 “意思就是,他看不上你呗,还要说的更明显吗?” 童臻看傻子一样看她,“一个连跟你睡觉都要把他电晕的男人,你觉得他会爱上你吗?还傻傻地拿一张照片来我这里寻找存在感,姑娘你可醒醒吧,我们早已过了幼稚的年纪,凭一张断章取义的照片就想引发我们之间的误会……呵呵,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有。” “童臻!” 苏媛向来引以为傲的千金小姐的修养,几乎要在童臻的面前溃不成军,她起身纷纷地瞪着她,冷冷地说:“他爱不爱我我根本不在意,只要他成了我的,我就赢了!” 说完,她拿过包,转身愤怒地离开。 童臻撇撇嘴,摇了摇头,又一个智商没有下限的女人…… 本以苏媛走了,她能安静一会儿,可没想到苏媛才走半小时不到,她又听见了敲门声…… 等等,敲门声? 出入这里的都用指纹解锁,敲门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不是他们这一帮的人? 想到这里,童臻立刻起身走到门口,这时帮佣已经靠在门前,从猫眼儿里往外看着。 “糟糕,苏大少爷怎么来了?” 帮佣一脸的为难,站在门口开门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苏大少爷是谁?” 童臻问她,这位帮佣虽然是个看起来挺冷淡的大婶,但也不算凶恶,对于童臻的搭话,她还是理的,只是不爱多说。 “就是刚才苏打小姐的哥哥,苏洵少爷,现任苏韵集团的总裁,往日他也不常来,怎么今天就……” 帮佣犹豫着,但此时外面的人已经不耐烦了。 “我知道有人在里面,再不开门,我就让人来拆了。” 一声嚣张跋扈的声音传进来,帮佣的脸色立马变得唰白,立刻抬手解锁,将门打开了。 因为她知道,这位任性起来能拆楼的大少爷,区区拆个门,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童臻正伸头看着,心想着外面有没有路过的人,可不可以呼救的时候,门忽然打开,那人一下子就跨了进来。 童臻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却不慎自己踩着着自己的拖鞋,脚下绊住,眼看着就要仰面摔到地上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一只灼热的大手紧紧抓住,随后用力往前一带,童臻整个人被带过去,一脸撞上那人的胸膛。 “咦?女人?” 男人看着脸贴在自己胸膛上童臻,微微眯起眼睛,“媛媛竟然在这里藏女人?啊……难道她竟然是蕾丝儿?” 此时,童臻完全听不进去他在讲些什么,只是觉得鼻子好痛,也不知道鼻梁骨有没有撞断,呜呜呜…… 她缓缓将自己的脸从某人的胸膛上挖出来,两眼冒金星地看向那个救她还不如不救她的人,正要张口说话的时候,忽然觉得鼻孔热热的,紧接着,两股热流顺着鼻孔缓缓而下…… 童臻抬手一抹,好嘛,鲜血淋漓! 所以这个人是来给他妹妹报仇的吗?刚一见面就让她掉血! “咦~,你是第一次见到男人吗?竟然流了鼻血,好恶心哦……” 苏洵看到一脸懵逼的童臻正在仰头倒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嫌弃。 就算他长得帅,帅到惨绝人寰,人称苏韵集团第一花美男,也不至于看都没看清楚,就开始流鼻血吧!啧啧…… “呃,少爷,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水。” 帮佣一脸谨慎地看着苏洵,完全无视了此时正在狂流鼻血的童臻。 苏洵转头看了她一眼,问:“你有没有看到她在流鼻血?” 帮佣点头,“看到了。” “那你站着?”苏洵挑眉。 帮佣愣了愣,纠结道:“可是……您还没坐,我坐下不太好吧?” 苏洵:“……” 这是哪里来的智障?这样的人用来照顾人,真的没问题吗? “来人,来人!”苏洵大声道。 门外立刻进来了两各下属,苏洵指着帮佣,毫不客气地说:“把这个智障拉出去冷静五分钟。” “是!” 然后,帮佣就被拉出去了。 在被拉出去的那一瞬间,帮佣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苏大少爷是让她拿纸巾啊!!她一时紧张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呜呜呜…\u202 第二百五十五章 慢滚不送 ,“拿去!” 苏洵一边嫌弃脸,一边从桌上拿了包纸巾扔给她。 童臻接住,抽了几张纸,卷了卷,将两个鼻孔塞了起来,仰着脑袋,让血回流一会儿,她看着苏洵,问他:“你是苏媛的哥哥?” “没错,你是……苏媛的情人?” 苏洵犹豫了瞬间,但还是问出口了。 他那个矫情的要死的妹妹,都是二十六七了,看着温柔可人儿的,心气儿却比天高,最近发现她悄悄安排了人守在这里,还专门儿派了个帮佣在这里伺候,想着是不是保养了什么小白脸儿,于是跟踪她前来一瞅究竟,没想到竟然是个女人! 怪不得苏媛那么多年都对男人不来电,原来她喜欢女人啊!想到这里,苏洵匪夷所思地摇头,只能说要么是因为苏媛周围的男人太没有魅力,要么啊,就是这个女人太有魅力了! 可是,最近父亲不是答应跟秦氏集团联姻了吗?苏媛也答应了,那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你胡说什么?” 童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没好气地纠正道,“我是苏媛的情敌!啊,不对,她还配不上做我的情敌!” “情敌?” 苏洵歪着头,微微眯起眼看向她:“你们居然是情敌?那……你们喜欢是谁?不会是……即将跟媛媛联姻的那个秦氏集团的继承人陈方叙吧?” “陈方叙果然要继承秦氏集团的了么……” 童臻轻叹一声,看来秦建国的动作很快嘛!刚将她和小圆子关在这里没几天,就已经胁迫陈方叙就范了。 “真的是陈方叙?” 苏洵瞪大眼睛,然后从头到脚打量着童臻,十分费解地自言自语,“你这个女人看上去很平凡嘛,不过是清秀可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美女,竟然让媛媛如临大敌,还偷偷把你关在这里,那个陈方叙一定是个注重内在的人!鉴定完毕!” 闻言,童臻丢给他一个白眼儿,“如果你要是跟你妹妹一样是来冷嘲热讽的,你还是走吧!” “我妹妹刚刚是来冷嘲热讽的啊?” 苏洵坏坏地笑了起来,在方才苏媛坐的地方坐下,目光灼灼地看向童臻,“她当然要来冷嘲热讽了,毕竟她已经快要达到目的了嘛。” “你们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指不定谁笑到最后呢。” 童臻瞥了他一眼,这真的是苏韵集团的总裁吗?长的人模人样儿的,怎么说起话来句句没个正经,跟他妹妹一样讨人嫌倒是真的! “谁笑到最后不知道,反正你现在应该笑不出来。”苏洵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起身走到窗前,顿了顿,转身问童臻:“你想出去吗?” “废话!难道你愿意被关在这里啊。”童臻轻哼,哼完了之后转念一想,哎?说不定……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利用一下?万一被自己忽悠过去了呢。 “那个,你这么问,难道是想放我出去?你放心,我已经不喜欢陈方叙,我不喜欢他,也就跟苏媛不是情敌了,要不你就放我走吧!” 童臻扭头,趴在沙发的椅靠上,一脸认真道。 话音落下,苏洵哈哈大笑起来,“你想多了吧,我就是问问而已。” 童臻:“……” “那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请你出去!”童臻毫不客气地开始赶人。 “啧啧,你对我这种态度,还妄想我帮你出去?”苏洵摇了摇头,“翻脸比翻书还快,亏得刚刚我还救了你呢。” “你要是不来,我怎么会摔?况且你还把我都磕出鼻血来了,所以无功无过,两不相欠!”童臻小手一挥,算是将两人撇清了关系。 苏洵突然凑近了她,别有意味地勾起唇角,用暧昧的语气靠近她的耳朵说:“所以,我有胸肌,怪我喽?” “滚!” 童臻抓起手边的靠枕,直接摔到苏洵的脸上,起身回去房间,将房门给锁上了,无聊的家伙…… “既然搞清楚了,我也该走了,不过你放心,我有时间还会来看你的。” 苏洵将靠枕扔到沙发里,对着童臻关上的房门大声说。 “慢滚不送!” 里面传来一声满是怨念的声音。 苏洵挑眉,这暴脾气真是…… 他踱步到门口,看到帮佣还在门口低眉顺眼儿的站着,说了句:“进去吧,但是要记住,不可以告诉媛媛我来过,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不会的……我保证不说!” 帮佣连连摆手,以示忠诚。 苏洵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童臻听到关门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这一个个的,吵的人头疼! 也不知道陈方叙现在在做什么,他被迫继承秦家产业,最近一定很忙吧,也一定在派人暗中寻找她和小圆子,只是,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给他传递信息,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 童臻在窗边一边走动,一边思来想去,只是这里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想跟外界传递信息,并非是简单的事情,看来,只能随机应变了。 而这边,陈方叙的确在忙,他现在是秦氏集团的代理总裁,虽然名义上是代理,但压力却真的不小。 在三个月内提高秦氏集团百分之三个点的业绩,这个简直如天方夜谭一样的任务,秦建国眼睛都不眨地交给他了,秦氏集团家大业大,一个季度的百分之三个点,听起来幅度很小,但金额却是非常之大。 打个比方,将一只碗里的水倒出十分之一,非常简单,但将大海里的水抽出十分之一,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 秦建国给他安排的办公室,就在自己办公室的隔壁,方便陈方叙随时去找他。 短短几天时间,陈方叙已经彻夜将秦氏集团核心资料吃了个透,包括具体的运营方式,还有一些大项目的基础运作,甚至是在谈项目的进程及负责人,他都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 秦氏集团的产业主要以酒店餐饮为主,地产投资为辅,构架庞大,分支较多,陈方叙想要在一个季度内提高百分之三个点的业绩,除非押地产投资,这个来钱快,但风险也大。 正翻看着资料想办法的时候,便听见有人敲门。 “进来。” 陈方叙抬眼看去,是秦云。 “怎么样?你这个代理总裁,做的可还习惯?” 秦云眼中含笑,缓步上前,精致的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节奏声。 “还行。” 陈方叙将手中的资料扔到一边,继而问她,“听说你当年一个季度提高了百分之一个点的业绩,创下了秦氏集团的神话,坐上了副总的位置,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当时是押了一块地?” “怎么,这么快就来讨秘诀了?”秦云半靠在他的办公桌上,眼中的幸灾乐祸一览无余,“我当时是押了一块地,不瞒你说,其实那块地我看中了很久,不过是下手的时候赶的巧,有时候啊,这种事情是要靠运气的。” “那你觉得我的运气如何?” 陈方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笑非笑。 “你?” 秦云微微挑眉,勾唇一笑,“应该……还可以吧,我听说你之前在陈家的时候做的也不错,不过陈家的产业跟秦氏集团可是没法儿比的,老天爷掉馅饼儿的事情也是说不准的,有时候是馅饼儿,有时候就是烫手山芋!” 闻言,陈方叙苦笑,“可不管是馅饼,还是烫手山芋,都不是我想要的,而是旁人硬塞给我的,还非要让我吃下去,你说我能怎么办呢?” “那你就假装吃下去,等那人不注意的时候,再吐出来。”秦云别有意味地看着他,忽然话锋一准,问他:“我还听说,他胁迫了你的前妻和孩子?” 陈方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帮你找怎么样?” 秦云莞尔一笑,“s市不是你的地盘,所以你的人行动起来,也多有不便,但是我就不一样了,这个地方,早就被我里里外外摸的透透的,三个月的时间,绝对能找到他们!” “条件呢?”陈方叙问,“我可不认为,惜时如金的你,会花这么大精力来帮我。” 闻言,秦云颇为欣赏地冲他点了点头,“我就喜欢痛快人!条件就是,如果我帮你找到他们,你就带着他们,永远消失在秦老头儿视线内,做得到吗?” “求之不得!” 陈方叙微微一笑,瞬间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真是无比的光彩照人! “不过,我还是要做些准备以防万一,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秦老,敏锐如他,如果他发现不对劲儿的话,只会将童臻母子看的更紧,所以,我这边该进行的还是要进行,等你找到他们人,我立即放弃这里的一切,带他们离开。” 只要有童臻和孩子在,不管去哪里,他都可以重新来过,所以,一切都不是问题,问题就是眼下如何逃离秦建国的魔掌。 “很好,希望你到时候能履行诺言,否则的话,我也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行事风格。” 秦云意有所指,她可不想到时候帮陈方叙找到了妻儿,对方却出尔反尔,不仅要拿下秦氏集团的继承人,还想跟妻儿团聚,想都别想,两者只能选其一! 何况,这里不仅是秦建国的地盘,也同样是她的天下,敢耍她的人,坟头上的草都两尺高了! 秦云走后,陈方叙眼中的笑意缓缓褪去,秦云的话,他只能相信一半,却不能全然依靠,因为利益而结成的盟友,也会因为利益而破裂。 所以,他该去找还是要去找,该想办法提业绩,还是要做起来的,将软肋转移到一个随时可能成为敌人的手里,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u3 第二百五十六章 命悬一线 ,在陈方叙全心全意投入战斗的时候,童臻却被软禁的快发霉了。 那天之后,苏媛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但是,苏洵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却时不时来冷嘲热讽一番,让童臻不由怀疑,苏韵集团肯定不是什么大集团,不然总裁怎么可能那么闲! 更让人生气的是,苏洵竟然让人将门锁解禁功能加上了他的指纹,这样他就可以随时出入了,他这种做法,让童臻常常想打晕他,再将他拖到门边,用他的指纹解锁逃走。 “唉,你说你,我堂堂苏韵集团的总裁大驾光临,你不笑脸相迎也就算了,还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看着我,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欠你的。” 苏洵老神在在地往沙发上一坐,对帮佣招手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倒水啊!脑袋瓜子怎么这么不灵光。” 闻言,帮佣很是委屈地说:“已经给您倒了,大少爷。” 苏洵往桌上一瞅,冷笑,“让你倒水你就只倒水啊,我想喝果汁不行吗?” “呃,当然可以,您想喝什么果汁?” “随便。” 苏洵甩了甩手,示意她赶紧去,帮佣立刻颠颠儿小跑去给他榨新鲜果汁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自己对面,此刻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书的童臻,皱了皱眉,“书有什么好看的?书有我这个美男好看吗?” 童臻不搭理他,对付一个讨人嫌的人,就是要冷淡冷淡再冷淡,这样到最后他自己觉得没意思,也就不会来叨扰她了。 可是苏洵不怎么想,童臻越是冷落他,他就越来劲儿,她越是不说话,他就想越逗她说话。 “听说,陈方叙现在只是秦氏集团的代理总裁,不过看秦老爷子那执拗劲儿,以后这总裁的位子落到陈方叙的手里那是迟早的事儿,你觉得呢?”苏洵问。 童臻沉默。 “而且还听说,秦老爷子许诺他,只要他在一个季度之内,让秦氏集团的业绩上升百分之三个点,就让你们见面!”苏洵继续说。 童臻继续沉默,只是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过呢,想要在一个季度内提高秦氏集团百分之三个点,太难了,难于上青天!”苏洵悄悄瞄童臻的表情。 果然,童臻抬眸看向他,略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陈方叙答应了?” “不然有什么办法,他想见你嘛。” 苏洵摊了摊手,见童臻搭理她了,表情又变得恶劣起来,“不过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哎呦呦,你们这对儿苦命鸳鸯,可就要被秦老爷子就这么打散喽!” 童臻深吸一口气,努力忍耐着想要将手里的书砸到他脸上的冲动。 “你很闲吗苏先生?麻烦你不要动不动跑来冷嘲热讽好不好?你知道讨人嫌怎么写吗?还有,没错!我现在是被软禁起来了,但是这件事情跟你又没关系,你突然跑进来瞎参合个什么劲儿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你不会是苏媛派来报复我的吧?!” 童臻半点看书的心思也没有了,起身将书扔到沙发上,转身又想躲到房间里面去,至少苏洵是没有办法打开房门的。 “哎哎哎,这就想躲啊,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儿啊,不就跟你开两句玩笑吗?至于这么认真么,再说了,我三句两句的跟你透露了那么多陈方叙的消息,你一句感谢都没有,还摆脸色给我看?” 苏洵打心眼儿里觉得这个女人也太高傲了,他苏大少爷从小就是在女人堆儿里长大的,什么样儿的女人没见过,可像童臻这样敢给他脸色看的,还敢骂他讨人嫌的,他是在梦里都没见过!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童臻无语地望着横在面前阻拦她道路的男人,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我没想怎么样啊!” 苏洵一脸莫名其妙,“我有想怎么样吗?我不过就是想跟你心平气和地说几句话,你哪儿来那么大火气?” “你说我哪儿来的火气?你被关在这里十几天看看?” 丢给他一个白眼儿,童臻掠过他又朝房间走去,却忽然感觉到手腕一热,低眸看到苏洵竟然抓住了她的手腕,顿时皱眉甩开,怒道:“你干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呀,你反应那么激烈干什么?好像我会对你干什么似的!你被关在这里跟我又没关系,你冲我发什么火呀?是不是给你点脸,你开始忘乎所以了?” 苏洵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他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找气受的! “我告诉你,至少在s市,没有人敢对我横眉冷眼的,你也不行,就连秦老头子还得让我三分面儿,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大呼小叫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跟你的宝贝儿子带走?看你还敢跟我……跟……” 正说的起劲儿,苏洵突然脸色僵了一下,立刻伸手往自己外套内的暗口袋掏了掏,似乎什么没摸索到,他赶紧将西装脱了下来,又继续掏,但此时面色已经不太对劲儿了。 童臻本就没看他,见他没再阻拦自己,便快步往房间走去,想早点摆脱他那张嘴脸,但却在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听见“咚”的一声。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顿时愣住,苏洵竟然晕倒了! 他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上,一只手紧紧地揪住心口的位置,人还未完全失去意识。 童臻只是愣了一瞬间,脑袋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在苏洵身旁蹲了下来。 “你怎么了?你……你没事吧?我可没碰你,你不要碰瓷我跟你讲!” 童臻见他拽着自己的西装,嘴里一直嘟嚷着:“药……药……” “药?” 伸手拿过他的喜欢,童臻低头在各个口袋里翻找了起来,但并没有找到所谓的药,便直接问他,“你是发了什么病啊?” 岂料并没有得到回应,抬眸看去,苏洵的模样看着已经快不行了。 此时帮佣还在厨房弄着果汁机,童臻看了看门口,现在将苏洵拖过去,用他的指纹解锁,再带着小圆子离开,逃离的机会将会非常大。 苏洵这几次都是一个人来的,也就是说,门口并没有守卫。 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是……仔细看苏洵的发病症状,分明是心脏病。 在没有及时吃药的前提下,他很快就会心跳骤停,呼吸停止,然后大脑因缺氧而死亡! 此时,苏洵的模样已经像似快要死掉了一般,童臻几乎是一念之间便做了决定,她立刻将苏洵躺下姿势调整一下,然后开始对他进行急救措施,一边对厨房的方向大喊,唤来帮佣。 帮佣出来一看倒在地上苏洵,顿时大惊,不可思议地望着童臻,“你……你对苏大少爷做了什么?你住手!” “他心脏病犯了,你快打急救电话,再晚他就没命了!” 童臻一边给苏洵做着心脏复苏,一边大声交代着帮佣。 帮佣愣了片刻,这才想起来,“对哦对哦,苏大少爷有心脏病来着……什么?大少爷的心脏病犯了?哎呦哎呦,这可怎么是好,怎么早不犯晚不犯,偏偏在咱们这儿犯了呢……” “你不要废话了好不好!快打电话呀!” 童臻恼火地瞪着了她一眼,闻声跑出来的小圆子看到眼前的情况,立刻明了,问童臻:“妈妈,是不是要拨打急救电话呀。” “对对,儿子你快打,不然这个人就要没命了。”童臻急切地说,她已经感觉到苏洵的心跳十分不规律,随时有可能会骤停。 “好,我现在就打!” 小圆子点头,然后上前伸手跟帮佣伸手要手机,“你不会打的话,就给我吧,我帮他打。” “不行!不能打急救电话!” 帮佣紧紧抓住手机,不给小圆子,“大少爷的病外界并不知道,整个苏家都是要保密的,随意透露出去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人都快要死了,你还在意那么多干嘛!快打呀!” 童臻都快要急死了,苏洵的状况越来越差,现在哪怕一秒钟对于他来说都十分的珍贵,这个人也是,这么危险的病,竟然出门儿不带药,简直是作死! “好好好,我现在联系大管家!” 帮佣说着,已经拨给了苏家的管家,电话一接通,她便焦灼地说:“苏管家,不好了,大少爷的心脏病犯了!” 然后又杂七杂八的说了一些,童臻哪有心去听,现在她只想着如何给苏洵多争取一点时间,让他撑到救护车来。 这个人很讨厌是没错,但是医者父母心,她是不会对任何一个病患,在自己有能力救助的前提下视而不见的。 他是很讨厌,但终究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没有就这么丢掉性命的理由,所以,她一定要用尽全力去救他,帮他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电话打了吗?” 童臻扭头问手足无措的帮佣。 “已经通知了大管家了,他们一会儿就到。”帮佣说。 “通知什么管家呀!我让你打急救电话!” 童臻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洵会骂她智障了。 命都要丢掉了,还特么瞻前顾后的! “不是的……管家会带着私家救护人员一起来的!” 帮佣解释道,不管怎么说,事情她已经通知到了,就算苏大少爷有个三长两短的,也怪不到她的头上来。 “那就好……” 童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刚才苏洵的心跳一度暂停,她不停地给他做心脏复苏,才让他稍稍平缓了一些,但撑不了太久,希望苏家的大管家能来的快一些吧! 十五分钟后,门铃急切地响起,帮佣赶紧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一个年轻男人就带着人匆匆进来,将苏洵抬起来放到担架上,又匆匆抬走了…… 进来出去的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一切,瞬间恢复了平静。 应该……会得救吧,童臻想。 不管怎么说,她都已经尽力了…\u202 第二百五十七章 念念不忘 ,苏洵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下午。 他缓缓撑开眼睛,望着窗外,只觉得浑身十分倦怠,连话都不想说。 “少爷,您感觉怎么样?” 苏管家站在床前,关切地询问。 “还好。” 苏洵有气无力地说,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就是有点饿。” “好,少爷请稍等,我这就让厨师给您做些清淡可口的粥来……” “吃什么粥啊!” 管家话还没说完,就苏洵一脸不耐地打断,“你没看到我有多虚弱吗?我需要大补!我要吃荤!” 闻言,苏管家微微挑眉,他们家这个少爷,吃饭向来是无肉不欢,家庭医生嘱咐多次,让他少吃肉,就是不听。 “好,我知道了。” 苏管家已经很了解他们少爷的性格,嘴上是答应着,但去跟厨师说的时候,还是让煮粥,至于荤的,就在白粥里放一点点肉末儿,到时候粥到了嘴边,他又饿,就算嘴上骂骂咧咧的,还是会吃下去的。 “你们是怎么找着我的?我还以为我这次死定了呢。” 苏洵在管家的帮助下坐起身来,管家取了两个靠垫给他垫在身后,好让他坐的舒服些,听到苏洵问起这个,管家如实禀报。 “是那里的帮佣通知我的,并且,在我们赶去之前,有人给您做了急救措施,才得以让您捡回一条命,以后出门请务必带药,也请不要再一个人外出行动。” 苏管家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您是苏韵集团的,只是让我转告少爷,这件事情,希望少爷不要插手。”管家如实说。 闻言,苏洵磨牙,立刻将粥碗一放,脸色的神色很是不爽。 “把苏媛给我叫来。”他说。 “额,现在吗?”管家挑眉,一边望着被苏洵放到一边的粥碗,里面的粥还有一大半,对此他有些耿耿于怀。 “对,现在!” “您的粥还没吃完……” “我一会儿儿再吃不行吗!” 苏洵简直受不了这个老妈子属性的管家,上一任他爸那个时代的老管家就是因为太啰嗦才被他刚当上家主的时候就换掉了,自个儿挑了一位比较年轻聪明的,没想到也是个老妈子属性,郁瘁…… “好。” 见苏洵要生气了,管家只能妥协,然后给苏媛打电话。 此时,苏媛正在童臻母子转移后的新公寓,看到管家的电话,她微微皱眉,管家几乎不会打电话给她,一般的事情都是通过她的助理沟通,这几天管家一直在苏洵的身边贴身伺候,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难道是苏洵出了什么事? 她下意识地看了童臻一眼,童臻正坐在床边看书,小圆子在她旁边玩乐高,她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也不避开童臻,直接接听了电话。 “什么?我哥要见我?”苏媛问,“那……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童臻听了,眼神不由看过来,心里在想,苏媛也就这么一个哥哥,看来,苏洵是没事了。 后面苏媛又说了什么,她也没在意,反正,她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了,其他与她无关的事情,她也没什么兴趣去听。 很快,苏媛挂了电话,但脸色不是很好。 她走到童臻面前,语气虽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但童臻看的出来,她心情很不好。 “你倒是挺会见缝插针的,我哥不过是背着我跟你见了几面,你就能让他念念不忘,呵呵……” 苏媛的软声细语中,夹着对她毫不遮掩的鄙夷,“我哥是什么样儿的人我还不清楚吗,他长这么大,什么样儿的女人没见过,从来也没见他对谁上心过,这一醒来就嚷嚷着要见你,童臻……你说说,你对他用了什么手段了?也教教我呗?” 她故作一副虚心讨教的模样,话里话外都在讽刺童臻是个心机颇深的女人,否则,条件那么好的陈方叙,怎么就偏偏看上她了,即便离过一次婚,还对她死心塌地的。 “论手段,我可没有你们这些千金小姐们的套路多,你哥想见我,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 童臻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背过身去继续看书,与其花时间应付一个成天脑子里就想着应付人的人,倒不如多看点书,平复自己的情绪,好好想想怎么逃走。 “我不会让他见你的,还有,在我跟陈方叙订婚之前,你也别想见到陈方叙!我不会给你任何一个逃跑的机会的,秦老先生将你交给我,还真是托付对了人了。” 说完,苏媛莞尔一笑,转身离开。 童臻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司空见惯了,再坏也不过如此,还能如何?所谓转移,也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连帮佣都没换,她还好,只是觉得委屈了小圆子,这么多天没有出去玩儿,就这样被关在房子里,对于一个正处于多动年纪的小男孩儿来说,未免太过憋闷了。 “儿子,你会不会觉得妈妈太没用,没有办法带你逃走。” 童臻伸手摸着小圆子的脑袋,轻叹一声道。 “没有呀,妈妈很厉害,那天那个人都快要死了,就是妈妈救活的啊。” 小圆子放下了手里的乐高,仰头望着童臻,继续说道:“妈妈,你不用担心,爸爸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就像上次他去救我的时候一样!” 童臻勉强扯起一抹微笑,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 …… 从软禁着童臻的公寓离开后,苏媛直接回了苏家本宅,管家在电话里说苏洵发了好大的脾气,她那个哥哥的脾气她还是很了解的,如果不赶紧给他一个合理的说法,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路上堵车,等苏媛到家的事情,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苏洵正在客厅用晚餐,脸色冷冰冰的,听到熟悉的高跟鞋的节奏声,他微微抬眼,眼中神色阴霾。 “哥。” 苏媛的身影缓缓在视线中放大,然后定住,她故作不明状况的样子,问苏洵:“你找我呀?” “童臻在哪儿?” 苏洵开门见山地问,一边动作优雅地往嘴里送着牛排。 “哥,我们也好些天没见了吧?怎么一见面,你就问别的女人呀,你就不关心关心你唯一的妹妹的事情?”苏媛在他身边坐下,扬起一抹乖乖女的标准微笑。 苏洵冷哼,“你那点儿花花肠子还能瞒得过我?正如你所想,我对那个女人有点兴趣,所以你识相点,赶紧将她交出来,否则……”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向苏媛的目光极为压迫。 “哥,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再说了,那童臻是秦老先生放在我这里的人,你不能说要就要啊!那你让我跟苏老先生怎么交代嘛~” 苏媛见苏洵隐隐有要发怒的前兆,赶紧故作委屈地撒娇起来。 “嗯?” 闻言,苏洵眸中神色微动,他差点忘了,童臻是秦老先生让人抓来放在苏媛这里的,不过,这样也难不住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得亲自去跟秦老先生要人?”苏洵声音微扬,他点了点头,有意无意地看了苏媛一眼,“不过这样也好,一劳永逸,我相信一直想让陈方叙和你联姻的秦老先生,是不会不同意的。” 苏洵微微一笑,笑的苏媛心里火冒三丈,他居然为了童臻要去跟秦老先生开口,还真是…… “不行,你不能去要她,我不准!”苏媛急了,心里恨童臻恨得牙痒痒。 “什么时候我做事情,需要你的准许了?” 苏洵不轻不重地瞪了她一眼。 此时,苏媛心中飞快斟酌着,如果苏洵去跟秦老先生要人的话,那他就可以彻底将人要走,那这件事情插不上手的人,最后就会变成是自己。 不行,她不能让苏洵完全掌控童臻,不然后面她跟陈方叙发生什么状况的话,还怎么来威胁陈方叙? “好了好了,哥你不要生气嘛!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告诉你软禁童臻的所在,但是你不能将她带走,也不能走漏风声,如何?” 这是她最高的让步了。 “成交!” 苏洵立刻爽快地答应,反正只要让他知道童臻被关在哪里,他会派人暗中看着的,下次想悄悄转移走就没那么容易了,这样的话,也省去了去找秦老先生开口的麻烦,还达到了他的目的,何乐而不为?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去见她。” 苏洵将最后一块牛排送进嘴里,想想明天要见到那个暴脾气的女人了,心情竟然莫名好了起来,真是奇怪\u300 第二百五十八章 崩坏的苏大总裁 ,翌日,清晨。 童臻和帮佣一起在厨房准备早餐,她早起惯了,做做早餐打发时间,她觉得挺好的。 小圆子孩子还在睡着,小孩子么难免喜欢赖床一点,等做好了早餐,童臻准备去房间喊他的时候,却听见客厅的门突然被人打开,她回头看去,某个讨人嫌的大少爷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苏洵一眼就看到童臻,顿时勾唇一笑,快步上前拉过她就塞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 童臻怔怔地瞪大了眼睛,这个人是吃错药了吗? 反应过来后,她立刻将苏洵推开,皱眉看着他,“你怎么来了?而且着一大早的,你是心脏好了,脑子坏掉了吗?” 她本来以为苏洵会很生气,可是这一次他不仅没有生气,还别有意味地看着她,一双桃花眼儿亮亮的,慑人心魄的笑容在他脸上慢慢放大,他凑近了童臻,在她耳边说:“你不用再掩饰了!” “???” 童臻疑惑,掩饰?掩饰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是喜欢我的,不过,你觉得自己离过婚,还带着小孩,心里觉得自卑,所以只能将这份喜欢,深深地埋藏在心里,对吧?” 苏洵笑的见牙不见眼的,瞳仁里倒映的却是童臻一脸僵硬的神色,他继续一脸自信地解读着童臻这种呆滞的反应,“是不是被我发现了,心里很不安呀?你放心,迷恋本少爷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用不着这么委屈自己,憋闷在心里,我会……” “等下。” 童臻终于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嗯?你想说什么?”苏洵依然笑眯眯的。 童臻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想说的是,苏大少爷,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如果你是因为我救了你就产生我喜欢你的幻觉,我劝你还是醒醒吧!如果那天躺在我面前是只猪,我能救也会救的,跟你是谁没有关系!还有,虽然我离过婚,带着孩子,但是我并不自卑,请不要将你的陈旧观念设想在我身上,谢谢!” 童臻说完,转身想又想躲进房间里去,等这个无聊的家伙走了再出来,但再次被他抓住了手腕。 苏洵略带疑惑地打量着她,脸上表情未变,他说:“你不会是因为我拆穿了你,才恼羞成怒的吧?” 闻言,童臻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这种三观崩裂到天际的人,到底是怎么在勾心斗角,阴谋重重的豪门家庭里生存下来的? “如果你还是不明白,那么,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我童臻,不喜欢你苏洵,我讨厌你,希望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眼前,我会感激你的!” 童臻直视着苏洵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苏洵怔了怔,手上的力道忽然用力的许多,他脸色迅速冷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童臻,逼问他:“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为什么要你喜欢你?” 童臻搞不懂这个人的脑回路是如何支撑他走到今天的地位的。 “就凭我是苏韵集团的总裁,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我的床吗?只要攀上我,就算我甩了她们,她们也会从此在上流社会挣得一席之地,你这个女人,难道就不想?”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有点特别,但太能惹他生气了,他从未因为一个女人动怒过,可是眼前这个明明一无所有的女人,却迷之自信,总能轻易地激怒他。 “我已经爱上别人了,此生,非他不可,如果不幸不能在一起的话,也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你说的对,你是苏韵集团的总裁,你高高在上,年轻而富有,让许多女孩趋之若鹫,那些人中,或许有人是真心喜欢你,也或许是因为你的财富和地位,但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我是我,不是别人,请不要将我与你认识的那些人混为一谈,也请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会从心底感激你的。” 童臻看着他,言语间流露着真挚,原先以为苏洵只是在开开玩笑,但看到他似乎有想要发怒的预兆,发现他是认真的。 既然如此,她不想在激怒他,毕竟激怒他对自己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希望这番话,能让他有所觉悟。 可惜她说了这么多,苏洵只听进去了第一句,他微微眯起眼睛,低眸望着童臻。 “你心里的那个人,就是陈方叙,对吧?”他问。 童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跟陈方叙之间经历了那么多,不是分离几天就能将那种感情冲淡的,就算彼此看不到,联系不上,她也觉得他们的心始终系在一起,终有一天,那条无形的长线,会让他们再次相聚,她一直这样的坚信不疑。 听完,苏洵哼笑一声,他说:“别人我不敢说,但是陈方叙……你说说看,我哪里不如他?” “那我问你,那些年轻漂亮,又喜欢你的女孩儿,哪里不如我呢?” “他们都是图我的身份地位,图我的财富,但是你……” “如果我也一样呢?” 童臻见劝他不下,只好暗暗准备转换对策,下一剂毒鸡汤。 “如果我救你,也是想要利用你呢?不然你以为是因为什么?像你这种唯己为天的大少爷,还真以为有人会真心喜欢你?别傻了,就是你想的那样,都是为了利用你,为了你的身份地位财富!我救你就是为了让你对我心存感激,然后帮我逃走,现在看来你是不会帮我了,那么你在我这里也已经失去了作用,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可以走了!” 童臻甩开他的手,一早上的饭都没吃,说这么多话,真是郁瘁。 “我不信!”苏洵继续纠缠不休。 “你爱信不信。” 童臻翻了个白眼儿,她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是没错,但也不想用在拯救这种自恋自信到炸裂的大少爷身上! 她转身要走,却被人从身后猛的一推,眼看要撞到墙上,腰间却又被人从背后及时圈住,但与此同时,她也被迫困在墙与那人之间。 “苏洵!” 童臻趴在墙上,恼火地回头,却触不及防地撞上苏洵凑上前的唇瓣,童臻头皮一冷,迅速扭过了脑袋,同时脚用力后踢,只听见苏洵“嗷”的一声放开了她。 “有病!” 童臻愤愤地瞪着弯腰捂着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面色痛苦的苏洵,直接走过去将早餐端进了房间,并将门反锁了起来。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是要我断后吗?我跟你讲,我要是断后了,你是要负责的!你要负责!!” 苏洵倒在沙发上,某个地方疼的他眼泪花子都快飚出来了。 闻声赶来的帮佣见他一脸痛苦地倒在沙发上,还以为是他心脏病又犯了,赶紧上前伸手摸进他的胸口暗口袋里,想帮他拿药,却被苏洵一觉踹开。 “恶心的女人,你想干嘛!你想非礼本少爷我吗?”苏洵怒火中烧。 “少爷……少爷您不是心脏病犯了吗?我……我给您拿药啊!” 帮佣委屈地望着他。 “拿你个头啊,滚!” 苏洵磨牙,没见他捂着某个地方吗?哪里是心脏的位置?她眼睛长到哪里了! 他躺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好一些。 他起身狠狠地瞪着童臻的房间,怒喝一声:“你不要后悔!” 然后愤愤地离开了。 不过那天之后,苏洵一连好些天都没来,苏媛也没再出现,童臻终于耳根清净几天。 而此时,陈方叙也已经找到了能让秦氏集团短时间内提高业绩的办法,眼看一个月快要过去,接下来就是如何实行的问题了。 此时最急的是秦云,她已经派人找了很久,秦建国名下的产业她一清二楚,哪怕他的一些小动作,也逃不过她的眼线,可是秦建国这些日子以来,没有去任何地方,每天公司家里两点一线,也没有派人去任何地方。 那么,他到底将童臻藏在哪里呢…… 秦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来想去了很久,她望着窗外一片繁华的钢铁森林,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秦建国会不会根本没将童臻放在他手里,因为他知道,如果放在他自己手里,反而是最不安全的,那么多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不可能不露出破绽,或许……他是托给了什么人去替代他办这件事情。 那么,如果她推测的没错的话,那个人,会是谁呢? 谁最有可能让人不起疑心,却又十分乐意办这件事情呢? ……苏媛? 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名字,她是秦建国指定的儿媳,那么,最不想让陈方叙跟童臻相聚的人,除了秦建国就是她了! “来人!” 秦云立刻唤来秘书,“你现在去给我查,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苏韵集团的大小姐苏韵,近一个月的行踪,全部查清楚,不能漏过一个地方,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公寓,明白了吗?” “是,秦总。” 秘书点头,立即转身派人去办了。 秦云抬手摸了摸下巴,视线出神地看着窗外,希望她的直觉没错。 苏媛那个女人,看似清纯温柔,其实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从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豪门里出来的,只能是心机深沉的恶女,怎么可能是天使! 第二百五十九章 着了道儿 ,“陈方叙在吗?” 办公室里,秦建国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问身旁的秘书。 “陈先生不在,一早就跟助理出去了。”秘书说。 “嗯?” 秦建国挑眉,这几天陈方叙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常常想找他的时候,连他人都见不着。 “他去哪儿了?”秦建国问。 秘书有些为难地说:“我也不知道,他的行踪除了他的助理,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那个小助理嘴巴可严了,旁敲侧击了好几次,什么也没问出来。” “那是因为你没用。” 秦建国毫不客气地轻哼道,“行了,你去主意着点,人要是回来了,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 秘书退下后,秦建国双肘撑在桌上,想着陈方叙是不是找到了什么办法,可为什么又这么保密,难不成是担心走漏了风声后,被人使绊子? 这小子,还挺狡猾的,秦建国摇头笑了笑。 陈方叙一直到午餐的时间才回来,秦建国正要去员工餐厅吃午餐,他向来不注重吃食,觉得能吃,吃饱就行,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直接去员工餐厅用餐。 见陈方叙回来,便又折返回来,对一回来就在将自己关在办公室,也不知道搞什么鬼的陈方叙说:“走吧,一起出去吃个午饭。” 陈方叙听见是他的声音,这才将视线从电脑转移到他身上,“有事吗?” “叫你一起吃个午饭而已,没什么大事儿。” 秦建国说着便走了进来,他看到陈方叙立刻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起身说:“好,走吧。” 秦建国微微挑眉,这小子,果然在背着他干什么吧! 他故作无意问了一句,“午饭都不记得吃,在忙什么?” “我还能忙什么,如果不是你当初夸下海口,我现在能这么遭罪吗?” 陈方叙没好气地说。 秦建国笑了笑,没说话,看来那件事情他还挺上心的,果然,爱情的力量如此强大,就算在不可能的事情面前,也会让他不顾一切,放手一搏! 两人就近在中餐馆点了几个菜,陈方叙一言不发,上菜就吃,看样子跟好些天没吃过饱饭似的。 事实上,陈方叙从昨天晚上就没吃,废寝忘食地忙到现在,如果秦建国不来请他共进午餐,等他自己想起吃饭的时候,也要到晚上去了。 “怎么?很棘手?需不需要我帮忙?” 秦建国看了他一眼,问,一边动手给他夹了块排骨,陈方叙面不改色地‘笑纳’了。 “还好。”他简单地回了两个字。 “如果我帮你的话,用不着三个月,两个月就能达到那个目标。”秦建国诱惑地说,他就是想套套话,看陈方叙进行的怎么样了。 “我也可以。” 陈方叙别有意味地看向他,伸手将他面前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红烧排骨也夹了过来。 闻言,秦建国愣了愣,随后嗤笑道,“你没开玩笑吧?你也可以?这才一个月的时间,你能摸到门道,想到办法已经不错了,如果你没把握,可以告诉我,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而且之前答应你的事情,不会不作数的。” “我说了,用不着,你帮我的话就是作弊,那才不作数。” 陈方叙吃完最后一口饭,便放下了筷子,起身对他说:“我去忙了。” “哎,你吃饱了没?要不要再叫两个菜!”秦建国望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饱了。” 丢下这两个字的时候,陈方叙的身影已经出门了。 秦建国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旁人从未见过的亮光。 陈方叙说他也可以,还说不用帮忙,难道,他就那么有把握? 今天本来是想趁机约他出来,想在这件事情上悄悄给他放水的,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做成那件事情有多难。 但他却意外地发现,陈方叙的身上有种倔强,跟他一样的倔强,决定做的事情,一定会坚持到底,他突然心中有股暖意掠过,也突然开始希冀,说不定,秦氏集团的第一个奇迹,就是他的儿子创造的。 陈方叙回到办公室,一忙又是一下午,等到他终于再次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公司里面还有零零星星的一些人在加班,陈方叙这次感觉到有些疲惫,他回去之后,浑身瘫软一般躺在沙发里,闭上眼睛想小憩一会儿。 “先生,您回来了,喝口水吧。” 女帮佣轻轻走过来,将一杯温度适中的白水送到他面前。 陈方叙微微睁开眼睛,伸手接过,生生地一大杯水喝完了,他一天都没喝水也没觉得渴,此时碰到了水,才忽觉自己已经很渴了,不过是忙起来根本忘记了喝水。 “先生,现在要去洗澡吗?” “等一会儿。” 陈方叙说,他现在只想安静地躺一会儿,休息休息。 “好的先生。”帮佣点头退下了。 陈方叙睡着睡着,觉得越来越热,他微微睁开眼睛,又将帮佣喊来:“将冷气再调低一点。” “好的先生。”帮佣匆匆去将冷气从25度调到22度。 可是没过五分钟,陈方叙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调温度了吗?再低一点!” “好的先生!” 帮佣赶紧又将冷气从22度调到20度。 她已经觉得有点儿冷了,可是此时看陈方叙,却是面上潮红,额头上还有点点细汗,脸外套都脱了下来。 “再调低!”陈方叙说。 往返几次后,帮佣上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小声说:“先生,已经是16度,最低温度了,没办法再往下调了。” 闻言,陈方叙心中一惊,虽然他此时觉得全身发热,大脑晕胀,但意识还是清楚的。 很显然,他有些不正常。 已经是16度,穿着单衣帮佣冷的瑟瑟发抖,他却依然觉得燥热难耐,他看向帮佣,刚想问什么时候,却见帮佣脸色一僵,然后就匆匆低下头,脸红的像虾子,再也不敢抬眸看他。 陈方叙顺着她前一秒的视线往下看,却看到自己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已经气势凶猛了! 糟糕! 就算他是傻子,也明白了此时发生了什么,有人给他下药了! 刚刚那杯水…… “你在水里下药!” 陈方叙怒视着帮佣,怒喝一声。 “我没有……我没……这水是……” “这水是我让她端给你。” 苏媛微笑着从里面的房间走了出来,对帮佣扬了扬手,“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回去吧。” 帮佣看了陈方叙一眼,点了点头,赶紧走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一个半躺在沙发里,浑身燥热,**难耐,一个冰肌玉骨,香肩半露。 “你对我下药?” 陈方叙冷哼,发红的眼眶里怒火灼灼,“没想到堂堂苏家大小姐,竟然卑鄙连妓子都不如,还要用下药的手段来俘获男人。” 闻言 ,苏媛心中生气他将自己说的那样难听,但面上却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缓步上前,在陈方叙身边坐下,身子无骨一般靠上他烫人的肩上。 “你别管我用什么手段,只要得到你,我就赢了。” 苏媛微微一笑,伸手轻抚上他俊美的,此时却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脸上,缓缓靠了过去,就在离他唇还有几毫米的位置时,忽觉手腕上传来一阵钝痛。 陈方叙捏住她的手腕,狠狠一甩,苏媛娇小的身体直接被甩了出去,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撞掉了水杯。 “陈方叙!” 苏媛捂着被撞的极痛的腹部,终于愤怒地呵斥着他的名字。 只见陈方叙僵着一张脸,俯身捡起一块破碎的玻璃块,转身走进了浴室。 将门从里面反锁,陈方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下来,直接站在浴霸下面淋冷水。 刚开始,冷水带来的刺激还能将他体内的燥热压下去一些,但过了一会儿之后,淋冷水就有些隔靴搔痒,起不了太大作用了。 陈方叙就将刚刚捡起来的那块玻璃碎片,直接扎进了手臂里,刺痛的感觉让他的大脑顿时清醒了许多…… 此时,苏媛在外面不停地敲门。 “陈方叙,你出来!你出来啊!你这样躲在里面算什么男人!你出来!!” 这种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在陈方叙回来之前,她就已经来了,只不过没有现身,她远远看到陈方叙的车子回来,便让帮佣准备好她给的那杯水,让帮佣端过去给她。 本来以为陈方叙不会喝下去多少,所以她下的剂量有些重,但没想到陈方叙竟然喝个一干二净,可想而知他现在在里面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她此时站在浴室外,想要砸门的心都有了。 “滚!!” 陈方叙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苏媛被吓了一跳,虽然陈方叙一向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但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不会喝下去太多,所以……” 苏媛咬着唇,试图说服他,“你出来吧,你出来,让我帮你好不好?哪怕事后你不承认,你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都可以,你现在出来,让我来帮你,好吗?” 苏媛生怕他在里面憋出什么事情来,此时也后悔了自己的莽撞行事,像陈方叙这么高傲的人,怎么肯被就这样屈服? 她脑子真是坏掉了,怎么就脑子一热,就想到给他下那种药呢! 可眼下后悔也没有用,不管她怎么哄,怎么说,陈方叙就是不出来,听着他在里面痛苦的声音,苏媛恨不得直接将门给砸了! “陈方叙,求你了……你开门吧,就这一次,我不会说出去的,就算以后我们不在一起,就这一次都不行吗?” 苏媛的声音已经带着央求了。 可最终,回应她的也只有一声怒喝。 “你给我滚!!\u2 第二百六十章 心生怨气 ,次日,陈方叙没有去公司。 秦建国觉得奇怪,昨天他还忙的饭都顾不上吃,今天怎么没来? 问秘书,秘书便附在他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 秦建国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秘书说完退开的时候,他重重地将手里的水杯放在了桌上。 “去把苏媛给我叫来!”他冷喝一声。 “好的。” 秘书见他脸色难看,赶紧匆匆出去联系苏媛的助理。 此时,苏媛还在陈方叙的住处没有离开,陈方叙将自己关在浴室一夜都没有出来,一直到早上的时候才打开门,脸色十分苍白难看,他给助理打了电话之后,便又将自己关在房间,不允许苏媛进去。 助理没多久就到了,还带了私人医生过来,这期间,苏媛一直在外面等着,也不知道陈方叙到底怎么样了……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后,助理和医生出来,助理送走了医生后,便转身对她说:“苏小姐,你也回去吧,先生今天休息,不方便见你。” “他怎么样?” 苏媛急切地问,心里想着,可千万别把陈方叙折腾出个好歹来,否则秦老先生那边也不好交代。 “暂时没有大碍,休息两天就好了,你请回吧。” 助理虽然客气地跟她说着话,但眼中的神色却是毫不遮掩的鄙夷。 苏媛哪里会看不明白,她点了点头,往陈方叙的房间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刚走的门口的时候,就接到了她的助理打来的电话,听说秦老爷要见自己,心中顿时一凉,糟糕,他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样子,蓬头垢面的,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便匆匆回去洗漱换衣,这才赶到秦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办公室内静悄悄的,苏媛站在门口,心里有些慌张,毕竟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秦建国又是她未来的公公,简直太尴尬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已想好了说辞,抬手敲了敲门,秦建国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进来。” 苏媛推门走进去,抬眼悄悄看了看秦建国的脸色,心中又是一慌,果然,老头子很生气。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秦建国冷着脸,抬眸凉凉地看着苏媛,眉宇间的威严冷厉的模样,已经让苏媛很是心惊了。 “秦老先生,那件事情是个误会,我的确是放了些不该放的东西,本来以为方叙小喝两口,怡情便好,谁知道方叙不小心全喝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让他这样的,秦老先生,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苏媛站在办公桌前,虽然秦建国仰视着她,但她却感到了一股重重的压力在包围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误会?你往他喝的水里放不该放的东西是事实!什么误会!没想到你一个堂堂千金小姐,竟然会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我看,你跟陈方叙的婚事,我还是要好好考虑考虑的。” 秦建国冷哼一声,他给陈方叙指定妻子,是要能帮上陈方叙,配的上他的人,而不是这种下作卑鄙拖后腿女人! 闻言,苏媛顿时脸色苍白,愣了片刻,突然就在秦建国的面前跪下来了。 “秦老先生,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请您不要取消我跟陈方叙的订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求求您了,我真的错了……” 苏媛边哭边认错,她没想到秦建国竟然想要取消婚订婚,千万不可以!她都已经对外宣称她会是未来秦氏集团继承人的未婚妻了,而且,她是真的对陈方叙动了心,怎么可以说收回就收回呢! “你的所做所为,太让我失望,你不配做陈方叙的妻子,所以订婚的事情,你就当我没说,回去吧!” 秦建国挥挥手,不想再跟她多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可是苏媛哪里肯罢休,她哭哭啼啼地说:“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怪我,什么都不懂还乱给他吃药,朋友跟我说这种药是可以让他身体健壮,我就相信了,但没想到……是那种药,我真是不是故意的……秦老先生,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知道我有错,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闻言,秦建国微微挑眉,看向她,“你不清楚那是什么药?” 苏媛赶紧摇了摇头,乌黑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她无辜地说:“我也是今天早上,医生去了之后才知道的。” 秦建国听了,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动,他示意苏媛起来,“算了,你先回去吧。” “那,那订婚的事情……”苏媛紧张地问。 “订婚的事情还按照原计划进行,但是记住了,要是陈方叙再因为你出了什么纰漏,就算以后你们结婚了,我也照样不会放过你,明白了吗?” 秦建国不轻不重地看了她一眼。 “好,我以后一定小心再小心,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一定会做好自己的本分,绝对不会再给他带来麻烦的。” 苏媛如获大赦,连连保证道。 秦建国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他想想也对,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是像苏媛这种千金大小姐能做出来,就算是,这一次也能给她一个警告 他原本以为,这桩婚姻只是纯粹的联姻,那两人之间不会这么快产生感情的,但没想到苏媛这个丫头,却为了嫁给陈方叙,哭闹成这个样子,算了,就再给她一次机会! 从秦建国的办公室出来后,苏媛心里的一块巨石终于放下。 她走进洗手间,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了泪痕,还补了个妆,这才走出秦氏大楼。 虽然这场戏演的她挺累的,但绝不能让外人看轻了她,都已经方出话了,要是被圈内人知道她被秦氏集团退婚,她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下去! 她没有回到住处,而是去了关着童臻的地方。 想起来,也是有好些天没去看她了,听说苏洵上次还被她给踢伤了,这个女人,都落魄到这步田地,竟然还敢那么嚣张。 苏媛去的时候,童臻这在午休。 听帮佣说童臻在睡觉,苏媛冷哼一声,她这两天折腾的要死,这个女人倒是挺清闲的,还睡觉! “把她给我叫起来!”苏媛说。 帮佣看她脸色不对,赶紧点了点头,走到房间门外,抬手敲门,“夫人……夫人,苏小姐来了,她想见你。” 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应,苏媛在一旁看的怒火中烧,上前直接捶门。 “童臻!开门!给我开门!” 半晌过去后,里面还是没动静,苏媛狐疑的目光投向帮佣,“你确定人在里面?” “在的呀,夫人每天这个点儿都要午休的。”帮佣说。 “什么夫人!她算个哪门子夫人,你这么客气干什么,你是苏家人还是她的人?去把备用钥匙拿来!” 苏媛没好气地说。 在童臻的面前,她早已不想再伪装成一副彬彬有礼的千金小姐模样,只想狠狠的碾压她,打击她,看她在自己的面前痛苦! 门打开,童臻果然还在睡觉。 苏媛上前一把将她身上的薄毯掀开,刚想一耳光甩上去,就看到童臻蓦然睁开了眼睛,抬手反抓住她的手,一个翻身将她按在了床上。 “你……你没睡着!” 苏媛被童臻压在了身下,童臻毫不客气地骑在她的身上,一边牢牢箍住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是啊,没睡着,被某只疯狗吵醒了。”童臻冷着脸说。 她最讨厌自己午睡的时候被人吵醒,偏偏睡眠又十分敏感,在帮佣敲门的时候,她其实就醒了,只是懒得搭理而已。 谁知道苏媛不仅自己闯进来,还想动手打她! “你骂我!你给我放手!” 苏媛气急败坏地吼着,一边瞪着旁边不知所措的帮佣,“你还看着干什么!快点把她拉开啊!” 帮佣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好声好气地对童臻说:“夫人,您还是放开她吧,您不能就这样一直困着她吧,您放开,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吗?” 童臻轻哼一声,甩开苏媛的手,从她身上下来了。 苏媛揉着被童臻弄疼的手臂,愤愤地瞪着她,“你不要太得意,你知道吗?我昨晚上就跟陈方叙在一起呢,不过……他今天太虚弱了,连公司都没去。” 闻言,童臻嘲讽地瞥了她一眼,“跟他共度一夜就高兴成这样,还来我的面前炫耀,让我这个跟他儿子都有了的人,说什么好呢?” “你……”苏媛噎住。 “还有,麻烦你以后找我的话就好好说,一上来就想动手,我担心会不一小心伤了你,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你说对吗?苏小姐?” 童臻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走过,对帮佣说:“麻烦帮我倒杯水,谢谢。” “哦,好的!” 帮佣赶紧走了,她看不明白这局势啊,只能吹两边倒,谁发话就听谁的。 “童臻,我告诉你,陈方叙一定会是我的,还有,如果……陈方叙知道了你跟其他的男人睡了,还会要你吗?” 苏媛幽幽地扯起一抹凉凉的笑意,然后对门外喊了声,“你们都给我进来!” 话音落下,四五粗壮的男人鱼贯而入,分分钟将童臻围了起来,面色狰狞地看着她。 童臻头皮微凉,冷冷地看着苏媛。 “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好歹你也被关那么多天了,难道就不会长夜寂寞?我叫这些人来……也是为了帮你排解寂寞,我都是为了你好!” 苏媛看着她僵硬的表情,笑的花枝乱颤。 就是因为她,陈方叙才对自己那么冷淡的!如果她脏了,陈方叙一定会对她弃之如履,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么她的机会就来了! “妈妈!” 此时,听到外面动静的小圆子走出来,看到被人围起来的童臻,顿觉大事不好,想要跑过来的时候,却被苏媛紧紧拉住。 “将还在带到房间锁起来,你看着他,也不许出来!”苏媛对帮佣说。 帮佣看了看那些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赶紧拉着小圆子就往房间躲去了,小圆子死活不肯进去,哭闹着要去童臻身边,最后抵不过帮佣的力气,还是被关在了房间里。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苏媛对那几位壮汉呵斥了一声,她原本漂亮的脸蛋,此时早已是狰狞可怖。 第二百六十一章 跟我走吧! ,童臻冷眼看着苏媛,眸光中带着不屑。 “你以为你这样对我,陈方叙就会跟你结婚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一位千金小姐,已经沦落到用这种办法来争取男人的心,真是可悲。” 苏媛嗤笑一声,她说:“拜托你看看现在,明明是你比较可悲好不好?你马上就要变成一块脏抹布了,你有什么资格看不上我?” 话音落下,那些位壮汉上前就要扯童臻的衣服,童臻眼疾手快地抓起了旁边桌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在离自己最近的壮汉头上,水杯破碎,她捡起一块碎片就搁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你们给我滚开!” 童臻冲那些壮汉怒喝一声,然后看向皱眉的苏媛,“今天你要是敢让他们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这一条命就搁在这儿了,我看你回头还怎么跟秦老先生和陈方叙交代,就算陈方叙不在乎我了,他也不会娶一个杀死他前妻的女人!” “你……” 苏媛被她气的说不上话来,只能狠狠踢一脚她旁边的壮汉泄气,“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就在此时,客厅突然传来门被从外打开的声音,众人看去,就瞧见了苏洵缓步走进来,手里还提了一些零食点心什么的。 苏媛脸色一僵,想让这些壮汉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看到里面这么多人,苏洵微微愣住,问苏媛,“你怎么在这里,你在干什么?” 他看向那些围住童臻的壮汉,又看向脸色难看的童臻,还有她衣衫因为刚才挣扎,微微有些不整的样子,最后,目光停在了她脖颈上的玻璃碎片上。 看着眼前的状况,像似苏洵这种从小就在各种阴谋陷阱李摸打滚爬的人,是再清楚不过。 脸上的表情微微冷了下来,他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一旁,缓步走到苏媛面前,眼中怒火腾升。 “哥……你,你怎么来了……”苏媛紧张地问。 “啪!” 她刚说完,苏洵就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 苏媛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她抬手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扭头眼眶发红地看向苏洵。 “你打我?你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打我!”苏媛带着哭腔,愤怒地瞪着苏洵。 “滚!” 苏洵怒喝一声,看向苏媛的眼睛里斥满了愤怒和讶异。 他知道苏媛虽然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乖,但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苏家没有你这么卑鄙下作的女人,现在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全都给我滚!” 说完,他抬脚将那些人直接踹了出去,苏媛见他在气头儿上,此时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好气愤地先带着人离开了。 关上门,苏洵回头看向僵硬地站在原地的童臻。 他缓步走上去,将玻璃碎片从她的手中拿了下来,他这才发现她的手被割伤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说,看向童臻的双眸,隐隐有些愧疚。 他没有做错什么,但却因为是自己的妹妹做出的这件事情,让他在童臻的面前很是抬不起头来 童臻没说话,转身去打开了房门,小圆子还在里面哭喊。 “妈妈!” 门打开了,小圆子猛地扑进童臻的怀里,一边哭一边问她:“妈妈你没事吧?那些坏人有没有欺负你?你有没有受伤呀?” “妈妈没事。” 童臻勉强扯起一抹笑容,刚才说没吓着,那都是骗鬼的,她一直以为苏媛虽然有些坏心思,但好歹也是什么大家闺秀,实在没想到她心思竟然这样恶心。 “妈妈,你受伤了!” 小圆子眼尖地看到她割伤的手指,惊呼了一声。 苏洵看向帮佣,低呵一声:“还站着做什么?快去找医药箱!” “哦哦,好的,少爷!” 帮佣赶紧转身找医药箱去了,方才她听到外面的动静都吓傻了,此时被苏洵喝了一声才缓过神儿来。 童臻抱着小圆子坐在沙发里,静静地平复着情绪,她冷着脸一言不发,苏洵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最后,只能家注意力放在小圆子身上。 “来,小家伙,看叔叔都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他将刚才带来的零食和点心往小圆子面前一放,扯开一抹故作轻松的笑容说。 “哼!你是坏人,我才不吃坏人的东西呢!” 小圆子将脑袋 扭过去,扎在童臻怀里,看都不看他。 “我……我哪里是坏人?我刚刚明明帮了你妈妈好不好?”苏洵一脸黑线,这小孩分不分是非黑白啊。 “妈妈,他说的是真的嘛?”小圆子仰头问童臻。 童臻:“不是!” 闻言,苏洵呲牙,正要跟她理论的时候,帮佣将医药箱拿来了。 苏洵哼了一声,“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说完,他便低头在医药箱里翻了翻,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创可贴在哪里。 童臻看不下去了,直接自己伸手拿过医药箱,在里面翻找了起来,眨眼的功夫,就从里面找到一叠创可贴和一小瓶消毒水。 苏洵难得安静地坐在旁边,看她动作麻利地给自己的伤口消毒,贴创可贴。 “那个……这件事情,我代我妹妹跟你道歉,她就是个傻子,做事情不经过脑子,我回头会帮你教训她的!”苏洵悄悄瞄了她一眼,轻声说。 “为了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去跟你妹妹翻脸,不太好吧!”童臻没好气地回道。 “什么不相干,当然相干了!” 苏洵一脸正色地看着她,“你是我喜欢的女人,所以,我当然要帮你,不管是谁欺负你,哪怕那个人是我妹妹,我都不允许!” “你别是个傻子吧?” 童臻打断了他的话,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苏洵,“我跟陈方叙虽然离婚了,但我们是准备要结婚的,况且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我看是你的脑子才坏掉了!” “我脑子没坏!我是认真的!”苏洵赶紧辩解道,“我这几天没来找你,就是在认真思考,现在,我想好了,我要正式开始追求你!” 童臻:“……” 她突然有些后悔救了这个家伙的命了! 不就是救了他么?至于这么性情大变嘛,再说了,他到底看上自己哪一点了,真是想不通! 见她沉默,苏洵也没多想,继续说道:“我还决定,要将你从这里带走,苏媛现在这么讨厌你,我不在的时候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安全起见,你还是跟我走吧!” “我跟你走?” 童臻冷笑,“跟你走更不安全,你当我傻啊!” “什么叫跟我走更不安全?我又不会怎么着你,你看你上次都将我踢伤我,我说了你半个不字吗?这次还来救了你,你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 苏洵斜了她一眼,又补充道,“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就算你敢待在这里,我还不放心呢!” 说完,他决定不跟童臻商量了,直接拉起她的手腕,霸道地说:“你必须跟我走,不然我就让外面的人将你儿子带你,让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你……你放手!我不跟你走!你松开!” 童臻挣扎着,可她哪有苏洵力气大,三两步就被拉出了门。 苏洵对帮佣说,“你抱着孩子先走!” 帮佣点了点头,苏洵扭头看向童臻,“你乖乖跟我下去,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儿,你儿子就别想要了!” “妈妈!你不要碰我妈妈……放开我,放开我!!” 小圆子在帮佣的怀里挣扎着,帮佣不敢耽搁,赶紧在苏洵的人带领下,匆匆下楼,将孩子塞进了车里。 苏洵拉着童臻走在后面,童臻见小圆子已经被带到车上,也只能放弃挣扎,跟着苏洵走了。 一路上,童臻都冷着脸,半句话都没有,任凭苏洵好说歹说,硬是不回他一声。 苏洵很是憋闷,他直接将童臻带到了自己的住处,一来方便自己的人看管,二来,也能天天回来看见她。 再说了,陈方叙也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妻儿,已经辗转到了他的手里。 苏洵住的地方,跟他这个人一样,特别的浮夸嚣张,用奢华和辉煌都不足以形容! 可惜童臻丝毫没有兴趣多看,对于她来说,换做了哪里都是一样,还是被人看管着,没有自由。 “以后你就住这里,你的衣食住行都有专人伺候,要是不满意就告诉我,我给你换人,还有就是,只要你不出大门,随便你在哪里逛都可以,当然,除了我的书房。” 苏洵笑了笑,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派人将家里所有的讯通设备都关闭了,只有他的书房保持正常,前提是除了苏洵自己,没有人知道他书房的门密码。 童臻在他的安排去,去浴室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出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干净柔软的大床放着一件做工极其精致华美的浅蓝小礼服。 既来之,则安之,童臻无奈地想,至少苏洵应该会看着她救了他一命的份儿上,不会伤害她,如果他敢动别的心思,大不了就用死来威胁他好了,反正这种套路她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想到这里,童臻吹干了头发,换上了礼服,施施然走出去,来到了苏洵已等候多时的客厅。 苏洵在见到童臻走出来的一瞬间,幽黑的瞳仁隐隐闪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光芒。 他先前觉得童臻长得着实挺普通的,跟他见过的那些美女们都差远了,顶多称得上清秀而已,但没想到此时她仅仅只是换了件衣裳,甚至连妆都没化,还未干透的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可正因为这样,此刻却散发出了苏洵从未见过的干净自然的美丽…\u2 第二百六十二章 纵火脱身 ,“看什么看!饭呢?” 童臻粗暴的声音将他从陶醉中扯回现实。 “啊?” 苏洵懵逼了一瞬间,才发现童臻盯着餐桌,因为没有看到饭,似乎很烦躁。 “额,还没到晚餐时间呢。”苏洵一脸无辜。 “不吃饭那你叫我梳洗一番下来干嘛?” “我……我现在就去叫人准备,你想吃什么?” 苏洵立刻放弃了自己准点吃饭的原则,狗腿子地问童臻。 “好吃的、贵的!” 童臻毫不客气地说道,不是说喜欢我吗?哼!那是因为老娘没发飙,你就当老娘是小奶猫儿了! 小圆子坐在她旁边,仰着小脑袋,也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妈妈,你今天好漂亮呀,要是爸爸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不提陈方叙还好,一提他,童臻心情更不好,她知道陈方叙也在为他们的未来所努力,但是,这个过程实在是太难熬了,有时候,她真的有种撑不下去的是感觉…… 约莫过了一个多钟头,终于上菜了。 童臻对小圆子说:“儿子,今天想吃什么尽管吃,只要吃好喝好养好身体,才能不给爸爸添麻烦。” 小圆子点了点头,况且他是真的好久没有吃到好吃的了,之前在苏媛那里的时候,苏媛哪里肯给他们好日子过,别说好吃的了,面前填饱肚子就很好了。 童臻心中暗想,她要尽量显得配合点,这样苏洵才会对她放松警惕,等到他觉得自己沉浸在这美好的生活中,不会逃走的时候,再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抱着这样的念头,童臻捧着碗,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贵吃什么,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反正她也没想着讨苏洵的喜欢,最好让他厌烦,然后将自己赶走算了! 苏洵看着眼前的母子两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先是一愣,但很快就一脸痴迷地看着童臻。 即便她此时优雅不在,气质无存,苏洵还是觉得,她比那些吃个饭,端着个架子,一粒米一粒米往嘴巴里送,一顿吃的连猫儿多都没有的千金小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他就是喜欢她这样不矫情不造作的,说是珍宝也不为过!如果他要是早些遇到童臻,说不定此时小圆子就是他的亲生儿子了! 苏洵单手撑着下巴,看了看童臻,又看了看小圆子,轻轻一声叹息。 童臻似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心想的却是,怎么着?被我们这吃相吓着了吧?哼,吓着你的还在后头呢! 吃完了饭,童臻将碗筷一放,对苏洵说:“我们吃撑了,想去园子里走走,可以吧?” 苏洵连连点头,“当然可以,我陪你们啊,我没事。” “好啊,那你陪着吧!” 童臻别有意味儿地笑了笑,牵着小圆子往后院走去。 后院有一个大泳池,周围种了许多棕榈树,墙外面童臻看不到,但隐隐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应该是靠海边的,童臻想。 说是来逛园子,其实就是想看看地势,熟悉熟悉环境,好为后面的逃走做好铺垫。 “你喜欢这里吗?喜欢的话,我就把这处住宅送你了。” 苏洵见童臻的眼睛好奇地四下看着,觉得她是对这处住宅感兴趣,于是大方地说道。 “送我?” 童臻挑眉,他别真的是个傻子吧!这处别墅,地段就算了,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就看前院加后院,还有内部的装潢还有满房子贵重的物品,最少也高达几千万不止,他竟然一句话说送人就送人了。 “呃……送我也可以,行!你明天去就办转移手续吧,我等会儿把身份证给你!” 童臻突然干脆地点头答应,闻言,苏洵眼睛一亮,“你真的喜欢啊?好啊,我明天就让人去办,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苏洵见她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很是开心,他还以为童臻会坚持拒绝呢! 这样也好,干脆利落,接受了他的礼物,就说明童臻离接受他也不远了。 但事实上童臻心里却想着,如果她的名下突然多了一处巨额房产,敏锐如陈方叙,他一定会有所察觉的!到时候顺藤摸瓜,很快就会找到她的! 两人心里各有算盘,但好在面上还是十分和善的,就这样过了好些天,在苏洵告诉她,已经将房产转移到她的名下的时候,童臻便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陈方叙能够早已发觉。 这件事情的确很快被人发觉了,但不是陈方叙,而是秦云。 当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正要去开会。 “什么?童臻的名下突然多了一处五千万的豪宅?” 秦云挑高了眉,这可是个大线索啊! 童臻消失了那么久,名下突然多了一处房产,肯定跟她的所在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好,你们先去查清楚,看这处豪宅此前归谁所有,还有详细地址,等我开完会回来,全部都要提供给我。” 秦云对秘书说。 “好的,秦总,我这就去办!” 看着秘书匆忙离开的背影,秦云的脸上总算是浮上了一丝多日未见的笑意。 她此前让人跟踪苏媛,虽然她形迹可疑,但最后还是一无所获,并未发现童臻的所在,现在,这处突然出现在童臻名下的豪宅,一定跟童臻所在的线索有联系! 只要找到童臻,陈方叙也就会随之离开,到时候,秦建国依然是从前那个没有继承人的孤寡老人,不足为惧了! 但与此同时,苏洵的秘书却将有人悄悄调查童臻的消息告诉了他。 苏洵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这他这才觉得自己此前真是被童臻给迷晕了头脑,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她转移房产,这不是在光明正大地告诉陈方叙,童臻在他这里了吗? 怪不得……怪不得当时他说要送她豪宅的时候,她眼睛都不眨地答应了,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亏得他还以为她愿意接受自己赠送的礼物,高兴了许久! 原来,这竟然是她向陈方叙通风报信的一种方式! 想到这里,苏洵气愤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可恶!那个女人竟然敢耍他! 正要准备回去的时候,管家突然打来电话,语气很是急切。 “少爷,房子起火了。”管家说。 “起火就灭啊!跟我说有什么用……等下,是哪里的房子?” 苏洵心中突然腾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童臻母子住的地方……” 管家话还没说完,苏洵就挂了,他几乎是冲下楼去,顾不得集团内从未见过他神色慌张的下属们,直奔车库,车速一路险险飚到一百多码。 等到住宅门前的时候,就看到二楼正燃烧着熊熊大火,消防队正在极力灭火,但无奈火势太大,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靠近。 “人 呢?童臻人呢?” 苏洵瞪大了眼睛,抓住管家的衣襟怒吼道。 “似乎……没有出来……” 管家见他的样子快要疯魔了,赶紧死死抱住他,生怕他会冲进去。 果真,当苏洵听到童臻母子还在里面没出来的时候,疯了一般嘶吼一声,一定要冲进去救人。 “少爷……少爷你不能进去!已经有消防员进去找了,你就在外面等吧,苏家不能没有你,谁都可以进去,你不可以啊少爷!” 任凭苏洵对他狠狠地拳打脚踢,管家死活都不放手。 此时,苏洵目呲俱裂地看着大火将住宅二楼慢慢吞噬,心中懊悔万分,他想,如果那天没有执意将童臻母子带过来,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情了! 他该怎么办,如果他害死了那对无辜的母子,他会悔恨一辈子的…… 一个多小时后,火终于被完全扑灭。 苏洵终于踹开了精疲力竭的管家,往房子里冲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一定要找到他们! 他匆匆跑进去,一路找上二楼,虽然火已经被扑灭,墙壁上却还散发着滚滚热气,屋子弥漫着各种物品烧焦的味道,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害怕,害怕看到他不想不看到事情。 从客厅到休息室,再到卧室……他将二楼翻遍了都没找到童臻的身影。 就算烧死了,也该有尸骨吧!根本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五秒钟,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童臻会不会……是逃走了? 难道这大火…… 想到这里,他立即从二楼下来,对跟上来的管家说:“立刻去秦氏集团!” 在想到童臻有可能是为了逃走而放火烧房子的可能性后,苏洵心里又高兴,又生气。 高兴的是如果童臻真的这么做了,说明她还活着,她没有被烧死! 生气的是……她竟然为了逃走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而这一切就是为了去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此时正值下班时间,路上很堵,往常半个小时的车程,整整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苏洵都快急的脑门冒烟儿了。 好不容易到了秦氏集团,苏洵让管家将车停在附近。 “不进去找吗?”管家问。 “你傻啊,你以为童臻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去找陈方叙?别忘了是谁将她交给苏媛看管起来的!” 苏洵没好气地瞪了管家一眼,他揣测童臻逃走之后,一定会来这里,因为她不知道陈方叙住在什么地方,只知道他在秦氏集团,所以只能在下班的时候,来这里堵他! 苏洵猫在车里,眼睛不停地在秦氏集团的门*线一般扫来扫去。 “少爷你看!” 管家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苏洵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在秦氏集团不远处的拐角,看到了鬼鬼祟祟的童臻。 那一瞬间,苏洵的内心是欢喜的,他欢喜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童臻果然只是逃走了,而不是丧生大火。 可欢喜之后又是浓浓的怒火,这个女人,看来得带回去好好教育一番了! 就在两人要下车去抓人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陈方叙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公司的大门口,而与此同时,童臻也已经发现了他的身影…\u20 第二百六十三章 完成任务 ,就在童臻要拉着孩子,要往陈方叙的方向跑去过的一瞬间,苏洵带着管家迅速冲过去…… 原本童臻已经看到了陈方叙,可谁都没想到,在她欢喜的那一刻,却重新跌进泥潭。 苏洵悄无声息地袭过去紧紧抱住她,往后面的车里拖去,童臻双臂均被他死死箍住,挣脱不开,嘴巴也被他捂住,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爸爸!” 小圆子被管家抱起塞进车里的一瞬间,忽然大喊了一声。 此时,远处的陈方叙突然站定,回头朝声源处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 大概是太想念小圆子,产生了幻觉罢了,陈方叙轻叹,不过,他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因为那件事情,他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半个小时后,童臻和小圆子被带到了另一处住宅,苏洵冷着脸在两人面前走来走去,时不时瞪童臻一眼。 童臻低眸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也不看苏洵。 “你真是太胆大了!竟然为了逃走,敢去放火!你怎么不去杀人呢!” 苏洵在她面前站定,怒吼道。 他真的是气坏了,天知道在他回来看到住宅大大火蔓延的那一刻,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你当我傻啊,杀人可是要犯法的。”童臻低哼一声,小声嘟囔着:“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我啊,你要是不派人看的那么严,我怎么会走投无路去放火?” 闻言,苏洵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你,你还有理了?你放火就不犯法了吗?” “你不是把房子送给我了吗?烧的是我自己的房子,我乐意,你管的着吗?”童臻振振有词。 “你……” 苏洵磨牙,他就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女人,真是气死他了! “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在你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见你儿子的!” 说完,苏洵便吩咐帮佣将小圆子带走,童臻一看,急了,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衣袖,脸变的比翻书还快。 “我错了,不要带走我儿子!” 苏洵皱眉,“错哪里了?” “不该放火。” “还有呢?”这并不是苏洵想要的答案。 “还有……还有什么?” 童臻一脸懵逼,她不就放火了吗?难道烧死人了?可是她是在确认二楼没有人的情况下才放火的,还特意支开了帮佣呢,应该不会有人遇难才对! “你继续反省。” 苏洵懒得搭理她,直接领着小圆子就要走。 童臻哪里愿意,死死抱住他的大腿,用尽全身的力气拖住,一边恼火地仰头凶他,“那你说我到底错在哪里了不就好了嘛!一个大男人这么墨迹,你说我错了我就错了还不行嘛!” “来人,把她给我拉开,给我看好了,要是她再出什么纰漏,我弄死你们!” 苏洵冷飕飕地瞪着那些人,在下属上前将童臻拉开的时候,他带着小圆子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妈妈!妈妈!” 小圆子在苏洵怀里拼命挣扎,但他那点小小的力气,哪里被苏洵放在眼里,小圆子见挣扎不过,突然伸出两根细瘦的手指头,触不及防地戳进了苏洵的鼻孔里…… 苏洵突然顿住脚步,只觉得鼻孔里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两股温热的液体从鼻孔中缓缓流下。 都不用手去抹一把,苏洵也知道自己被这个小屁孩儿给戳的流鼻血了! 果然啊,童臻不是吃素的,她儿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儿! “臭小子!你再敢对我动手,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你妈妈!”苏洵愤怒地警告。 虽然心里不停地叫嚣着,好气好气! 但是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他又下不了手,他能怎么样呢!他也很无奈啊! 最终,为了让童臻好好思过,苏洵还是将她跟小圆子分开来看管,这样也能有效地阻止她再逃跑,爱儿如命的她,不可能抛下儿子自己逃走. 几日后。 秦氏集团紧急召开了董事会,秦建国也不知道陈方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董事会是他要紧急召开的,难道是他提前完成了任务? 想到这里,秦建国又摇了摇头,不可能,说好的三个月,已经是非常紧迫的时间,眼瞎这才一个半月,他是不可能完成任务的。 秦建国带着疑惑,走到会议室的时候,众位董事高官已经到齐了,秦云也在。 但会议室内却不见陈方叙,众人看着秦建国,秦建国目不斜视,坐等陈方叙。 陈方叙很快就到了,助理都没带,自己拿着一堆资料,往桌上一放。 原本议论纷纷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谢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个会议,今天的事情很简单,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已经成功提高秦氏集团百分之三的业绩,具体收益最迟在这个月底会显现出来,至于具体的过程,我想我就没有必要跟你们分享了,你们只需要在月底的时候直接在财务总监那边审计一下便是。” 陈方叙目光在众人惊愕的脸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秦云的身上,他接着说,“当然,也不一定就是百分之三,也有可能再三个月内继续呈上升趋势,最后悔停在百分之几,就不得而知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简直炸开了锅,反应最激烈的莫过秦云。 她赫然起身,不可思议地望着陈方叙,“这不可能,最近业绩虽然有所上升,但离百分之三个点还差的很远,你不会是糊弄我们的吧?” “是不是糊弄,等到了月底审计,自会有分晓,我今天只是跟大家提个醒,以防后面势头起的太猛,吓着了大家。” 陈方叙似笑非笑地说,最后,目光落到秦建国的身上,声音微微低沉了下来,他说:“也希望,到时候秦老先生兑现自己的诺言!” 说完,他再也不多解释一句,直接走人。 留下一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的董事们,秦云脸色发青,不明白陈方叙怎么会突然宣布这件事情。 他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她派人去寻找童臻,陈方叙只是做准备阶段! 现在这样一来,秦氏集团的继承人,不救一准儿落到他的头上去了吗?想到这里,秦云放在会议桌下的双手气的微微发抖。 下午,公司刚一下班,她就去了陈方叙的办公室。 门一推开,秦云快步走进来,脸上的怒火毫不遮掩,“陈方叙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我帮你找童臻,你只在秦建国面前演演戏,不来认真的吗?” “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 陈方叙似乎早就意料到她会来找自己,眼睛都不抬,便凉凉的回了一句,“一个半月都过去了,你一点线索都没有,让我怎么相信你?我不可能将那么重要的事情押在你一人的身上,相信你会理解我。” “我已经找到线索了,就在前几天,童臻的名下突然多了一栋豪宅,我让人去查了,但那栋豪宅前几天突然起了大火,虽然暂时没有找到童臻母子,但是他们的下落一定跟苏洵有关,因为那栋突然出现在童臻名下的豪宅正是苏洵转移给她的!” 闻言,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苏洵?” 这就有些意思了,他保证童臻一定不认识苏洵这个人,不过只能保证之前是这样,他们分开之后,就不一定了。 秦氏集团和苏韵集团来往密切,秦建国还指定苏家的大小姐做他的妻子,可见两家关系还是不错的,那么……秦建国也不是没可能将人藏在苏家那边。 这样一来似乎就说的通了,童臻跟苏洵认识的机会也就大了,那么,苏洵为什么会给童臻转移一处房产呢?难道她又碰上了第二个陆之言? 想到这里,陈方叙眼眸中的神色颇为不爽,他看了秦云一眼,点了点头,“行了,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吧。” 提升业绩的事情如今已经进入尾声,他终于可以将重心放在别处了。 秦建国是答应了他在事成之后,让他跟童臻见一面,但也只是见一面而已,他要做的,是带他们永远离开这里。 “你要去追查?那跟我之间的约定呢?”秦云追问。 “我跟你的约定,你并没有做到,既然如此,你觉得我为什么要遵守呢?” 陈方叙冷哼一声,起身将资料放在一旁,缓缓踱步上前,“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要做的就是带回我的妻儿,用我自己的方式,其他的事情,不用你再操心了。” 说完,陈方叙抬脚便走,秦云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方叙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要跟我竞争继承人?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 很快到了月底,当财务总监审计之后,将数额公布于众的时候,整个秦氏公司都沸腾了! 这是秦氏集团从未有多的奇迹,短短两个月,陈方叙不仅完成了重任,反而还超出预期,业绩还在不断上涨中,直逼百分之五个点! 整个秦氏集团的人看向陈方叙的眼神都不对了,他在秦氏集团的地位瞬间成为神祇一般的存在,创下的业绩被列入行业神话! 但事实上,只有陈方叙自己知道,除了他确实付出的辛苦,还有一些侥幸的原因,事情比他想象的更简单罢了。 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秦建国的家里,本来他想下班之后就去找秦建国的,被秦云耽误了一会儿,去秦建国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离开公司了。 现在他提前完成了任务,秦建国应该不会找借口不让他见童臻母子吧,总觉得夜长梦多,所以,他一刻都不想耽搁…\u202 第二百六十四章 示威 ,“你能够提前完成任务,实在让我很意外,当然,我也很为你高兴。” 秦建国靠在宽敞奢靡的真皮沙发上,老神在在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陈方叙,“但是,你想要见你的妻儿,只做这些还不够,你要跟苏媛订婚之后,方才能见他们,这只是一个附加条件,我没有让你们直接结婚,只是先订婚,所以,你是可以接受的吧?” 陈方叙冷冷地看着秦建国,现在他已经掌握到童臻的线索,接下来,想要找到她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这个附件条件,答不答应,都无所谓。 不过,先答应下来的话,可以放松秦建国的警惕,让他更容易去找人。 “好,什么时间?”陈方叙问。 “爽快。” 秦建国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这个月底。” “不行,太久了,一周后吧。”他说。 他已经等太久了,在看不到童臻的每一天,都如隔三秋,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够快点见到她,他一定会不惜代价! “好,那就一周后,我明天就派人去准备准备,时间不早了,你在这里留宿,还是回去呢?”秦建国抬眸看了他一眼,“在这里休息也没关系,我是你的父亲,这里也是你的家。” “不用。” 陈方叙生硬地回了一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秦建国见他这种态度,很是苦恼,对这个儿子是又爱又恨,只能希望他日后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对了,你去给苏媛打个电话,告知她订婚仪式的日期,还有,告诫她这段时间要好好看住童臻,不要出什么纰漏,否则,她跟陈方叙的婚事,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秦建国对管家说。 “是,先生。” 管家立刻去办了。 苏媛接到秦建国的管家打来的电话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让佣人给自己按摩走动了一天的小腿。 听到自己跟陈方叙的订婚仪式就在下周日,顿时高兴的跳了起来,可又听秦老先生让她看到童臻的时候,她却只能支吾着回答。 因为现在童臻根本就不在她的手里,所以,一切未知的可能,都是她无法掌控的。 好在时间只有一个星期,但愿这一个星期内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上次听说童臻居然放火烧豪宅差点逃掉,都快吓死她了,要是童臻逃走了,她心知肚明自己跟陈方叙就绝对没戏了! 看来,明天还是亲自去一趟,让苏洵看好童臻,就算别的苏洵不乐意,这一点,他应该还是会很配合的吧! 想到这里,苏媛微微一笑,陈方叙竟然这么痛快地同意跟她订婚,真是太好了,原本以为发生了上次那种事情,陈方叙坚决不会同意呢,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跟他订婚,他们结婚也就不远了。 次日一早,苏媛就情绪高涨地跑去找苏洵了。 苏洵此时正在跟童臻一起共进早餐,苏洵精神抖擞,童臻却是一脸怨念。 苏媛满脸笑意地走进来,看到两人在共进早餐,脸色稍稍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 “你怎么来了?” 苏洵抬眼看向她,“看样子心情不错,谁家又遭殃了?” “哥,你说什么呢!是有喜事要发生了!” 说着,苏媛在苏洵的身边坐了下来,故意看了一眼无视她的童臻,大声道:“我要跟陈方叙订婚了,一周后哦,哥你到时候一定要记得去参加!” 闻言,苏洵下意识地看向童臻,却见童臻只顾着埋头扒饭,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似的。 “怎么会这么急?”苏洵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陈方叙还真是厉害,他已经提前完成了任务,不仅提前,还超额完成了任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秦氏集团的真正掌权者。” 说这话的时候,苏媛言语里满是自豪,眼光却总是时不时起瞟向童臻。 但苏洵听了,反应却挺大的,“超额完成任务?” 两个月内将秦氏集团的业绩提搞百分之三个点,还超额完成了任务,陈方叙确定没作弊吗?不会是秦建国那个老家伙在背后搞的什么鬼吧? “是真的,现在在秦氏集团内,都将陈方叙奉为神话了。” 苏媛轻笑着说,她明白苏洵为什么那么诧异,因为他知道那是多么艰巨,甚至是不可能的任务…… “没想到,这个陈方叙还有两下子。”苏洵与其酸酸的。 童臻面上没什么动静,心中却早已灼热一片,陈方叙做到了,为了她和孩子,他做到了! 从她知道的那一天开始,她就觉得不管多难的事情,一定难不倒陈方叙的。 曾经用那么短的时间就可以白手起家,陈方叙的才能,向来都不是说说的! 不能再想了,童臻心中一声叹息,越想他,心里就越难受,算起来,他们都已经两个月零三天没见面了…… “童臻!” 苏媛突然喊了一声,将她的思绪拉扯回来了。 童臻抬眸,面无表情地看向她,只见苏媛温柔一笑,又恢复了她那柔声细语的样子,她说:“你放心,等到我跟陈方叙订婚之后,我会帮你去跟秦老先生说一声,让你们见一面的。” 她故意说这话来气童臻,童臻明白,苏洵也不傻。 “行了,到时候我会去的,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吧!” 苏洵开始赶人,他察觉到童臻已经是在强撑着,他也不想苏媛再惹她不高兴,毁坏他们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早晨。 苏媛也见好就收,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童臻现在就算有一万个不好过,也不能怎么样,都用不着她说,苏洵也会在这几天放着她的! 苏洵走了之后,苏洵似有意无意地看了童臻几眼,故作轻松道:“这几天国内太热了,不如……我们找个凉快的地方去度个假?” 苏媛走了之后,童臻脸上的表情这才沉冷了下来,就算对手再嚣张,也不能在她面前弱了半分气势,所以苏媛一走,她顿时察觉刚才嗓门儿里的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全都涌了上来,惹的眼眶发红。 听到苏洵邀请她去度假,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苏洵只不过是想将她支的远一点,这样她就算逃走,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 她放下筷子,讷讷地说了声,“我吃饱了。”便转身上楼去了。 “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想不想去度假?想去我就让人安排了啊!” 苏洵的声音在身后固执地响起。 “不去!” 童臻毫不客气地拒绝,她哪里还有心情度假,脑中满是陈方叙要跟苏媛订婚的事情,虽说她对陈方叙是万分相信的,可一想到那画面,心里就是觉得不是滋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都已经举行婚礼了! 见童臻不想去,苏洵也不勉强,大不了这里到时候多派一些人看管就好了,没必要因此去强迫童臻。 眨眼间,又是三四天过去。 苏媛忙的一塌糊涂,时间太赶,在设计师的连夜赶工中,总算在订婚宴会之前,将那件极尽奢华美丽的高定晚礼服交到苏媛的手中。 还有两天时间,虽然时间有些赶,但到底好在是订婚仪式,不是正式的婚礼,否则还真来不及。 此时,苏媛站在落地镜面前,试穿着刚送来的华美礼服,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眼看着日子将近,童臻心里却愈加不安,她知道陈方叙跟苏媛订婚是受秦建国的胁迫,可是,如果在那之前她不逃出去,秦建国只会变本加厉地用她和孩子来胁迫陈方叙。 童臻一想到这里就十分痛恨自己没用,上次差点就逃出去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现在苏洵看她看的这么严,就算她插翅也难飞,想要逃走是不太可能的了。 “夫人,请喝水。” 正当童臻站在窗边出神的时候,一位佣人伸手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不用了,我不喝。”童臻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这位佣人挺眼生的,前几天好像没见过。 “夫人,多喝点水好。” 佣人坚持道,她抬眸看向童臻,眼中微微闪过一道暗芒,童臻微愣,怔怔地接过水杯,却意外地摸到了水杯下面有个小纸条。 “好,我一会儿喝。” 童臻点了点头,眼神匆匆往四周扫了一眼,除了楼梯口旁边的保安,没有别的人。 她将水杯端进房间,关上房门,然后将水杯下面的小纸条拿出来打开。 ‘我是陈先生派人救您的人,后天早上八点,苏洵出门之后,我们的人在后门接应,到时候您只管跟着我走。’ 童臻纲看完就听见苏洵在外面敲门。 “阿臻,出来吃点心,我给你买了很好吃的点心哦。” “知道了!” 童臻匆匆将纸条泡进水里,又捞出来揉碎才扔进垃圾桶。 “快来,我知道你最喜欢吃凤梨酥,买了好多,那个做糕点的师傅可是老手艺,不排队还买不着呢,我一早让人去把排队的人都赶走了,这才买回来的,等会儿让人把小圆子带来,你们下午在一起玩会儿,怎么样?” 童臻刚一打开门,就被苏洵拉下楼去,她面上故作愉悦地配合,心中却想着如何能将小圆子留在身边,如果小圆子走不了,她是不会走的。 桌上果然摆满的各式糕点,都是童臻和小圆子喜欢吃的,可见苏洵的确是用了心。 开始他也不知道他们喜欢吃这些,后面每次注意他们哪些吃的多,几次下来,也就将他们的口味掌握的差不多了。 “谢谢你。”童臻冲他笑笑,“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还想吃什么尽管告诉,你最近精神好像不太好,得多吃点好的补补。”苏洵煞有介事道。 “其实,跟吃的没关系。” 童臻故作犹豫,看了苏洵一眼,说:“是因为小圆子不在我身边,心里总是惦记着他,担心他晚上睡不好,所以我也就睡不好了……母子连心,你不懂的。” 闻言,苏洵微微怔住,望着童臻失落忧郁的眼神,只觉得心里发堵,赶紧说道:“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还跟小圆子住一起好了,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自己总是忍不住在意童臻的情绪,不愿意看到她有一点的不开心或者难过,甚至有时候明明是她无理取闹,故意找茬儿,他却连凶她都不想……自己真是越来越奇怪了\u30 第二百六十五章 订婚宴前夕 ,童臻成功地忽悠苏洵将小圆子送回了她的身边,但有了上次的教训,苏洵还是留了个心眼儿,增多了住宅的保安,全天轮班值守。毕竟,他也不希望苏媛的婚宴出什么问题。 订婚宴前夕,晚餐之际,苏洵抬眼看着一声不吭地扒着饭,却一口都没动的童臻,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那天苏媛来示威的时候,她脸上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其实都是不想在苏媛的面前失了最后的尊严吧,她心里,一定还是在乎着那个人的,否则也不像现在这样失落。 明明,他们都已经离婚了,两不相干了,她还这么在乎做什么? 苏洵放下筷子,突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你很喜欢他?”他目光灼灼,问她。 闻言,童臻的脸这才从碗里抬起来看向他,目光有些忧郁,她想了想,摇头,“早已不喜欢了,是爱,我爱他。” 苏洵微眯起眼睛,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住,他生气了,生气的有点莫名其妙,只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如此轻易地左右他的情绪。 “你为什么……不试着喜欢喜欢我呢?” 苏洵有些紧张地搓动着手指头,看着她,声音温柔的连他的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 童臻愕然地望着他,良久,继续埋头捣鼓着饭碗,却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哪里让人喜欢了?” 轮到苏洵愕然,他没听错吧? 哪里让人喜欢?? 就凭他长得好看又有钱,还这么温柔细心,善解人意……呃,就算有时候脾气有点暴躁,但一般都是很讲道理的好不好!哪里让人不喜欢了! “可是我喜欢上你了,你确定不要试着跟我交往看看?” 苏洵说,他觉得今天就豁出去了,虽然以往他女朋友换的比衣服还快,但他愣是没表白过,在遇到童臻之前,也从来没有人让他心动过,他交往的那些女人,脸蛋身材是不可挑剔,可是看多了都一样。 但童臻不一样,她是真实的,心也是真实的,她的情绪很诚实,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为了讨好他,哪怕再不情愿的事情,也会迎合他,让他开心。 童臻经常会惹他生气,说话也不好听,动不动给他摆脸色,根本不知温柔是何物,可他就是被她深深吸引,他觉得这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人。 一个愿意将自己的真实展现给他的人。 更何况,她还救过自己的命,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定当以身相许嘛! 更更何况,她跟陈方叙是十有**不可能了,陈方叙明天就要跟苏媛办订婚宴,结婚也就不远了。 “不要,一看你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童臻心情烦躁,她此时一心在想着陈方叙,哪里想跟苏洵多说。 只觉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苏媛都那副德行,他能好到哪里去。 眼前对她的好,也不过是一开始对她有兴趣罢了,豪门家的少爷不都是这样,玩儿惯了花瓶儿就觉得有趣的灵魂很重要,好不容易碰见了一个就感觉跟捡到宝似的,但时间一长,还是喜欢花瓶儿,玩腻了再换,周而复始,但最终又会选择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联姻。 当然了,她的陈方叙例外,乃极品男人中的极品,谁都比不上的! 苏洵听完愣了好一会儿,他猜到自己的表白可能会被拒绝,但没想到童臻竟然说他不像什么好人? 好吧,他的确承认自己从前不是什么善茬,但至少对童臻,他是认真的,想要对她好的。 “反正现在你跟陈方叙也不可能了,你在这里住久了,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的。” 苏洵已经不指望童臻说半个讨喜的字眼了,只好自己给自己铺台阶下。 但他不知道的是,明天他离开之后,再想见到童臻,恐怕就很难了,更别提让她在自己的身边久住…… 童臻没再说什么,脑中盘算着明天苏洵走后该如何脱身,不知道那位女佣会如何计划,能不能带走她和儿子,一切都是未知。 翌日一早。 苏媛早早就出发了,到了酒店预定的套房里时,却未见陈方叙的身影。 她心里一凉,但没敢直接给陈方叙打电话,怕他嫌自己烦,就给陈方叙的助理打了电话。 得知他们已经在路上,这才放心下来。 苏洵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问她:“怎么不见陈方叙?你不会是被放了鸽子吧?” “呸呸!你胡说什么呢!咒我是不是,我刚打电话问过,他们已经在路上了。”苏媛没好气地瞪了苏洵一眼 “哦,那就好。” 苏洵点点头,见苏媛脸色有些不太好,便凑到她耳边,小声安慰她,“放心,我已经让人牢牢看住童臻了,绝对不会让她搞砸你的订婚宴的!” “谢谢哥!” 苏媛笑着碰了碰他的手臂。 正在这时,陈方叙进来了,苏媛立刻敛收了一脸的得意,浅笑盈盈地走上前,“方叙,你来了。” “嗯。” 陈方叙简单地点了一下头,看见苏洵,眸光中微微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消失不见,也只是略作点头,并未多说话。 反倒是苏洵,一双锐利的眼睛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 两人虽然都听说过对方,但还是第一个打照面儿,陈方叙面上装作没在意,事实心里早已炸了,原来悄悄将童臻转移走的,是这个家伙,害他找了那么久! 而苏洵心里却在想,这个陈方叙,看着也就这么回事儿,搞不懂自己哪里比他差了,童臻怎么就对他死心塌地了呢?连苏媛都对他喜欢的不得了,还因此差点对童臻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真是搞不懂女人…… 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此时,童臻在住宅的房间内来回踱步,不时地看向房间门口,小圆子望着她走来走去的,忍不住问道:“妈妈,你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童臻怔了一下,突然弯腰蹲下来抱住他,“没事,没事……等会要是有陌生的阿姨来接应我们,你什么都别问,也别出声,就乖乖的跟着走,知道吗?” “爸爸派人来救我们了?” 小圆子瞪大了眼睛,欢喜地问。 童臻点了点头,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小圆子差点雀跃起来,但想到随时可能会被发现,立刻又捂住嘴巴,冲着童臻傻笑,一边小声说:“妈妈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和爸爸团聚了!” 小孩子到底是想的比较简单,觉得有人来救他们,就一定能出去。 但童臻不是小孩子,她知道想逃走没那么简单,更何况苏洵昨晚上就将住宅的保安又增加了一倍,还轮班进行看守,想要逃出去,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夫人!” 正在忧虑着的时候,前天看到的那个女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看到童臻母子在里面,便赶紧进来,关上了门。 她推进来一个脏衣篓,低声匆匆地对童臻说,“先把小少爷装里面,然后我们换下衣服,再化个妆,我扮成你来引起楼梯那些人注意的时候,您就赶紧将小少爷推进电梯,直接下到一楼,然后一楼电梯口左边的保安,也是我们的人,他会带你到垃圾处理间,将小少爷换进垃圾桶里,再从后门出去。” 童臻赶紧点头,时间紧迫,两人立刻开始换衣裳。 “那你们怎么办?”童臻问。 “我们脱身就简单多了,反正最近很多从别的住宅调过来,彼此还不熟呢,夫人您就放心吧。”女佣说,然后她又交代了一些要跟接应的保安说的暗语。 两人迅速换了外衣,然后将小圆子叫过来,童臻抱起他,将他放进了脏衣篓里,然后对小圆子叮嘱道:“如果妈妈没有告诉你可以开口之前,不管发生什么,听到什么,都千万不能发生声音,知道吗?” 小圆子懂事地点了点头,于是换上童臻衣服的女佣率先出去,在门外晃荡一圈后,就走到一个偏僻的位置,她故意将头发弄的乱乱的,遮住脸,虽然化了一个童臻的仿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区别的。 她站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突然尖叫一声。 “哎呀!我的脚……我的脚崴了……快来人呀!” 附近的保安听了,匆匆赶过去,童臻趁机将脏衣篓推出房间,低着头走进电梯。 到了一层之后,她推着脏衣篓走出来,看了左边的保安一眼,小声说:“大哥,我从别的住宅新调过来的,请问洗衣室在什么地方?” 那位保安一听便知道是她了,于是对她说:“没事儿,走,我带你过去。” 说完,便领着她往外走去,但并不是去洗衣房,而是去了垃圾处理间。 进去之后,保安关上门,二话不说,伸手揭开了脏衣篓上的盖布,就将小圆子抱了出来,放进了一旁准备好的大垃圾桶内,还‘贴心’地往里面放了几个废旧小纸箱,将小家伙掩盖了起来。 “夫人,你出去之后右拐,然后就看到一处垃圾处理房,我们的人在那后面,看到会接应您的。” “嗯嗯!” 童臻点头,此时只觉得心里十分的紧张,只隔着一道墙,只要出去,就成功了! “好了,夫人您快走吧!”保安说。 “谢谢你们了。” 童臻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推着垃圾桶从垃圾房里出来,后门有两位保安看守,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身边的保安低声安慰道:“夫人放心,我站在这里看着夫人走出去,万一发生什么状况,夫人您就只管推着垃圾桶跑到目的地,我来善后。” 童臻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然后朝后门一缓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觉得心跳在加速。 一小段陆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好不容到了门口,她低着头不敢说话,好在保安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直接打开了门,并未多问。 童臻松了口气,如获大赦,赶紧往外走去,谁知刚走出几步,身后一位保安便将她叫住…… 第二百六十六章 独闯订婚宴 ,“站住,我怎么看着你有点面熟?” 保安一边说,一边朝她走过来。 童臻双手慌张地握紧,她低下头,正想着如何应对的时候,之前帮她出来的那位保安突然大呵一声,“夫人快跑!” 童臻听了,立刻头也不回地推着垃圾桶就拼命地跑了起来,守后门的两位保安一看,不好!果然有鬼!赶紧去追。 救童臻母子的保安上前扑倒了其中一位保安,另外一位仍然紧紧追着童臻,不仅如此,还吹响了警哨,一时间所有保安全都朝后门的方向汇集过来。 “站住!快站住!” 童臻还没跑到转弯的地方,已经有一群保安在后面追了,听着身后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童臻甚至连头都不敢回,几乎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前跑,眼看已经快到了拐角,谁知地上有一处浅台阶,她跑的太快,根本没注意脚下,垃圾桶下的轮子埂在了浅台阶上,瞬间连人带桶,一起扑到了地上。 小圆子从垃圾桶中滚了出来,顾不得喊疼,赶紧扶着摔倒的童臻。 “妈妈,妈妈你怎么样……” “没事!” 童臻很快爬了起来,眼看那些保安要追上了,她抱住小圆子就往左边的路口疯了一般地跑去。 “救我!快来救我!” 过了拐角,童臻一眼就看见了前面停着的接应她的车,赶紧大声喊着。 车上的人发现后,立刻将车往前开,迎上童臻停下来,迅速将两人接上车,然后倒车从另外一个路口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还愣着干什么!快开车去追!” 领头的保安怒吼了一声,然后众保安又立刻转身回住宅去开车了。 他们都以为童臻是自己跑的,根本没想到外面还有接应的人! 此时,童臻几乎瘫痪了一般靠在后座上,气喘吁吁。 车上一共有三个人,除了司机,另外还有两名助手,副驾座上是位男助手,坐在童臻身边的,是位女助手。 “夫人,我们在秦建国的地盘还是很危险,所以老板让我们接到您和小少爷后,就直接离开s市。”司机说。 良久,童臻终于平复了紧张的情绪,看了司机一眼,摇了摇头,“我不走,带我去订婚宴现场。” “不行,老板特地交代我们,一定要将您送到安全的地方。”女助手说,“更何况,您还受伤了,现在要去附近的医院先进行包扎才是。” 闻言,童臻目光下移,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在刚才摔倒的时候,伤的很厉害,鲜红的血顺着腿流到了脚踝上,因为心里太紧张,她一时竟是没感觉到疼。 “不用了,先随便处理下,我要去订婚宴,如果你们不送我去,我就自己去。” 童臻坚持道,她不能就这么离开。 她不能再留陈方叙一人面对,她不能在让秦建国这样玩弄他们,掌控他们! 而此时,订婚宴已经开始,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苏媛挽着陈方叙缓缓走进来,精致华美的羊毛毯上铺满了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浅浅的玫瑰花香,苏媛笑的柔美,陈方叙的脸色却是冷冷的,半分笑意也无。 坐在前面家属席的苏洵见陈方叙这副脸色,微微皱眉,他知道苏媛算不上是个好女孩儿,会耍些小心机什么的,但至少对陈方叙是真心的,他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看不上他妹妹? 正在这是,手机突然传来震动,苏洵低眸一看,是管家打来的,脸上顿时一僵。 管家明明知道他在参加苏媛的订婚宴,还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难道是…… 苏洵立刻起身匆匆从侧门出去接电话去了。 陈方叙似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经有数,看来,童臻和孩子应该已经被救出来了! 但此时正在兴头儿上的苏媛也察觉到了苏洵的离席,心中略过一丝不安,挽着陈方叙的手拢的更紧了,似乎生怕他下一秒就离开一般。 司仪已经开始讲话,台下宾客席上的都是圈子里非富即贵、有头有脸的人物,苏媛担心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今后还让她怎么在这个圈子里生存,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要保证订婚宴的圆满结束! 秦建国满意地望着台上的两人,怎么看怎么般配,他虽然对苏媛有些不满,但那些都是小事,哪个富家小姐太太的不勾心斗角,只要不给他闹出丑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此时,司仪请秦建国上去讲话,此时,苏媛发现,苏洵还是没有归席。 她不知道苏洵这个时候已经在宴会厅外大发雷霆了。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去追!人追不回来,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苏洵恼火地挂掉电话,在门口来回踱步半晌,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找,看来他一时心软,将小圆子送回童臻的身边,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有了上次的教训,童臻肯定不会再第一时间来找陈方叙,而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们搜寻几日不得消息,减消了风头的时候,再去找陈方叙。 但他没想到童臻这次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如果童臻答应了前来接应她的人立刻出城,恐怕被拦截住的几率就大了,可她这次偏偏背道而驰,还是第一时间去找陈方叙,所以就这么误打误撞,直接错开苏洵的人。 苏洵将苏媛的助理叫过来,对她说:“一会儿小姐问起来,你就说我有急事先走了。” “好的,少爷。”助理点头应道。 交代完,苏洵就匆匆离开了。 宴会厅里,秦建国还在台上讲话,苏媛时不时往侧门看,却始终没有看到苏洵的身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肆虐,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童臻,难道是她又逃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跳加速起来,只希望订婚仪式进行的快一点,结束的也快一点,千万不要正在进行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 这时候她看到了自己的助理,她回头看了陈方叙一眼,陈方叙似乎并未在意她,于是苏媛对他说去补个妆,便起身匆匆离开了座位。 陈方叙一脸淡然地点了点头,却从她慌张的背影看出了端倪,此时他拿出手机,看到下属给他发来已经成功营救出童臻和孩子的短信,顿时微微一笑。 也难怪苏洵出去之后再也没回来,看来是着急找人去了。 但是接下来的一条短信,让他脸上的微笑顿时僵住。 童臻竟然要来闯订婚宴? 惊愕了片刻后,陈方叙又恢复了微笑,看来,他的夫人是怒了,没办法,毒人要闹,他也只有配合的份儿了。 秦建国讲完话之后,众人鼓掌,司仪原本安排苏洵下一个讲话的,可此时一看,家属席上哪里还有苏洵的影子,只得尴尬地应对片刻,吩咐人赶紧去将苏洵找回来,否则后面的仪式无法进行。 但派去的人还没走出门口,苏媛已经面色难看地拦住了他。 “不用去找了,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还有,告诉司仪,环节能减少就减少,争取在一个小时候内结束仪式。” “好的。” 那人虽然奇怪,但看苏媛的脸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苏媛回到位置上,看向陈方叙的眼神怪怪的。 她奇怪的是,如果救走童臻的是陈方叙的人,为什么陈方叙此时还坐在这里陪她继续仪式?不是应该立刻不留情面地离开去见童臻吗?他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了?” 察觉到她探究的目光,陈方叙突然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苏媛心中一紧,赶紧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你哥呢?”陈方叙故意问。 “他……他有事先回去了。”苏媛低眸回答,几乎不敢看陈方叙的眼睛,双手放在桌下,手指紧张地相互搅动着。 可陈方叙偏偏不就此作罢,反而追问道:“有事回去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肯错过妹妹的定婚宴?” “也……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公司的一些事情,急需他去处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你放心吧。” 苏媛不希望他再问下去,便截住了话头儿。 闻言,陈方叙故作相信地点了点头,他刚回头,就看到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回眸之际,正好将门口的人锁在了眼里。 来人正是童臻,她站在门口,面色平静,那么的触不及防,让他心弦一动。 秦建国的脸色顿时变成了酱色,随即凌厉的目光投向苏媛,苏媛早已惊呆,怔怔地看着缓步走进来的童臻,几乎忘了作何反应。 “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随便放进来,还不赶紧请出去!” 秦建国立刻反应过来,起身呼叫保安,但为了保持自己的颜面,他并没有说的很过分。 此时,陈方叙站起身,面带微笑地望着童臻,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可意外的是,童臻并没有像他那样开心,不仅如此,在碰上他的目光时,还瞪了他一眼。 陈方叙心中大叫不好,完了,夫人这是生气了! 是在气他没有早点去救她吗?天可怜见呀,他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之后,立刻就部署人潜伏进去准备救她了,想要一击即中哪有那么容易。 “秦老先生,我才是跟陈方叙订婚的人,您怎么就搞错了呢?” 童臻面带微笑,她穿着普普通通的裙子,甚至头发还有些凌乱,膝盖上还包着绷带,此时却面色无惧地走到台上,底气十足地对家属席的秦建国说。 秦建国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陈方叙赫然走上台,跟童臻肩并肩站在一起,顺手从痴呆一般的司仪手里拿过话筒。 “大家稍安勿躁,如你们所见,站在我身边的,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角,我的未婚妻童臻童小姐,因为刚从外地赶过来,稍有匆忙,还请大家见谅。同时也感谢方才替代没来得及到场的她走红毯的苏小姐,大家先慢用,待我们下去稍作准备,再回来给大家赔不是。” 陈方叙微微笑着,温热的大手始终紧握着童臻的,带她缓缓走向台后的休息室…\u2 第二百六十七章 已成定局 ,“等一下!” 苏媛突然叫住了他们,然后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张检测证明。 “陈方叙,你看清楚了,这是我的怀孕检测书,我都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闻言,宾客顿时一阵沸腾,这闹的可真是难看啊,到底谁才是陈方叙真正的订婚对象,他们都糊涂了。 “哦?怀孕检测书?” 陈方叙一脸淡然,居高临下睥睨着她,“我从未跟你有过任何的肢体接触,不知你肚子里孩子的爹,是谁呢?” 话音落下,宾客们再次哗然,这一次次的沈转折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苏媛的脸色十分难看,她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陈方叙对助理招了招手,“不如,你现在跟我的助理一起再去检测一下,说不定,你那个检测,出了什么错呢?” 说完,他拉着童臻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后台。 宾客们低声议论起来,他们已经有点傻眼儿了,明明放出的消息是秦氏跟苏氏的联姻,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另外一个女人,而且苏媛还说怀了陈方叙的孩子,但是陈方叙又否认了,可看苏媛的表情,似乎那个怀孕检测书有什么问题…… 豪门就是乱呀! 此时苏媛怔怔地跌坐在座位上,手指紧紧地交缠在一起,脑中一片空白。 陈方叙竟然……竟然当众指明童臻才是他的未婚妻,还否认了她的怀孕检测书,这让她怎么办?让她如何去面对那些人,她已经不敢去看秦建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秦苏两家联姻吗?刚刚出现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儿?” “谁知道呢,估计是那位大少的情人吧?情人上位?” “有可能……看秦老先生的脸色,就知道一定有鬼,本来突然多出来个儿子已经是大新闻了,没想到订婚宴上又出了这么一场大戏。” “那个苏家的小姐到底有没有怀孕啊,怎么秦家的那位继承人都不承认?”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假怀孕想攀高门,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 …… 听着那些人的议论纷纷,苏媛哪里还有脸待得下去,苏洵又不在,她这边旁系的亲戚就等着看她笑话儿呢,哪里肯出来为她主事,如果她现在去台上大闹,只会让秦建国更生气。 本来还指望他站出来阻止陈方叙的,可现在看他冷着脸一言不发的样子,十有**是默认了!既然这样她还上去闹的话,她跟陈方叙就更加没可能了。 想到这里,苏媛觉得心里十分凄凉,她起身匆匆从侧门离开,想将那些闲言碎语全都抛在身后。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重新站在陈方叙的身边,她要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看看,最终还是她苏媛赢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此时,在休息室,童臻瞪着眼前将她按在门上动弹不得,只顾着灼灼地盯着她看的男人。 “童臻,我好想你。” 话音刚落下,陈方叙便低头吻住她的双唇,多日来的思念如泉海水一般汹涌,童臻愣了一愣,反应过来后,便予以炽热的回应…… 两人纠缠半晌,最终以童臻的缴械投降才得以听下来。 她满面通红地喘息着,抬手往陈方叙的胸口狠狠捶了一下,“要是我没有及时赶来,你是不是就跟苏媛订婚了?” 闻言,陈方叙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好脾气地笑道:“是啊,多谢夫人及时赶到。” “你……” 童臻磨牙,敢情他还真想订婚了! “好了,逗你的,瞧你那点儿出息。”陈方叙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然后俯身将她抱了起来,走向化妆台,将她轻放在椅子上。 “就算你今天不来,我也不会跟她订婚的,不过你想来闹上一闹,我就陪你到底。” 说罢,亲了亲她泛红的脸颊,陈方叙起身对门外唤了一声:“都进来吧!” 门外早已安排好的助手立刻推门进来,对童臻微微鞠躬道:“夫人。” 童臻看向陈方叙,“真的还要回去宣布啊?” “那当然,你刚才可是在众人面前都说了,你才是我如假包换的未婚妻,所以,当然要出去跟我一起进行仪式了,怎么,你紧张?” 陈方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嗤笑道,“都跟我结过婚了,还紧张什么?” “那不一样!” 第一次又不是她愿意的,也不是紧张,童臻原本打算闯进来搅黄他们的订婚仪式就算了,没想到,还得直接替换掉苏媛,自己亲自上阵跟陈方叙继续啊,不对…… “便宜你了,借着这个机会直接跟我订婚,你倒是省事儿了。”童臻轻哼。 “嗯?是你要来的,怎么就成了我投机取巧了?” 这个锅,他陈方叙可不背,他的确是借花献佛没错,但也不是他乐意的,话都说出去了,当然要进行到底,给童臻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这样秦建国也就不好出尔反尔,再对她下手了。 化妆师开始给童臻上妆,服装师也开始为她挑选合适的礼服,陈方叙却叫人又取来了医药箱,在童臻身边蹲下身来,轻轻移过她的腿。 “逃出来的时候伤的?”他问。 童臻点了点头,幽怨地看着他,“你派人去接应,好歹停近一点呀,害我跑那么远。” “那栋住宅外面安装了摄像头,要是离得近了,恐怕还没接到你,就被人家抓住了。”陈方叙将那粗简的包扎轻轻解开,再重新消毒上药。 当看到暴露在视线下的狰狞伤口,陈方叙脸上的表情微微凉了下来,他捧在掌心都怕化了的宝贝夫人,却因为别人的追击,伤成这样。 苏洵……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约莫半个小时后,当陈方叙手牵着童臻再次出现在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怔住了。 他们很难相信眼前这个脸蛋纯净美丽的女子,就是刚刚看起来如同路人一般的闯入者,站在耀眼的陈方叙身边,毫不逊色。 秦建国并未离席,只是冷眼看着台上的两人,薄唇紧抿。 接下来仪式照常进行,陈方叙生生将一场豪门间的联姻,扭转成他和童臻的订婚,当陈方叙单膝下跪给她戴上订婚戒指的时候。 童臻微愣,小声问他:“不会那么巧合吧?苏媛的指码跟我的一样?” “当然不一样,她哪有你的手好看,你这可是双救死扶伤的手,是白衣天使的手。” 说着,陈方叙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童臻微微一笑,看来,陈方叙早有准备,这订婚戒指,就是为她准备的! …… 而此时,苏媛匆匆去找苏洵,苏洵还在让人四处寻找童臻母子,看到脸色苍白的苏媛来住宅找他的时候,他心里顿时一凉,知道订婚宴十有**是黄了。 “怎么回事?出什么问题了?陈方叙知道童臻已经逃走了?”他问。 “童臻都去了宴会厅了!我成了那个替代她走红毯的人!订婚宴变成了她跟陈方叙的订婚宴了!” 苏媛崩溃地冲他大吼,空荡的客厅回荡着她气急败坏的声音。 “什么?童臻去了宴会厅?还跟陈方叙又订了婚?他们不是离婚了吗?” 苏洵有些搞不明白了,陈方叙这是要吃回头草啊,他原本觉得就算他们之间还有点感情在,也都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吧,没想过他们还会真的复合。 而且,这么迅速…… 苏洵仰头长叹。 “都怪你!这么多人,连个女人和孩子都看不住!都是废物!废物!” “你够了!” 苏洵烦躁地呵住她,“你以为这是我想要的结果吗?她就是跑了,我能怎么办?我想让她跑吗?” 苏媛双眼噙着泪水,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定会成为明天的头条,到时候媒体一定会说的很难听的!她堂堂苏家大小姐,竟然就这么被人当众退婚,还有她早前都放出消息的那些朋友们,还有家族内部的人……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去忍受那些人的嘲讽和鄙夷,她要夺回这一切! 她恨恨地转身,疾步朝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苏洵叫住她。 “不用你管,既然你帮不上什么忙,接下来的事情我就自己来!” 苏媛头也不回地说。 闻言,苏洵微微皱眉,以苏媛那个傲娇的性子,才忍不了今天这种屈辱,说不定又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他赶紧叫来了管家。 “你派人去看着点儿媛媛,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汇报给我!” “好的,少爷。” 管家应道,立刻转身去安排。 回去的路上,苏媛的双手还在忍不住的发抖,她长这么大硬是没有丢过这样的脸,受过这样的耻辱!然而这一切都拜童臻所赐! 还有陈方叙!竟然当众那么羞辱她,明明对他是真心的,却将她的真心践踏在脚下! 一个,两个……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 下午,陈方叙将童臻和孩子送回了自己的住处,让信的过的人来看守着他们,然后自己去找秦建国了。 就算他不去,秦建国也会来找他的,倒不如提早摊牌,都好说。 他去的时候,秦建国家里的那位管家出来迎的,带他往里走的时候,还好心地提醒他,“老爷好像心情很不好,您最好不要跟他产生争执,您也知道,他年纪大了,有时候经不起刺激……” 闻言,陈方叙顿了顿,问他,“他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管家立刻摇了摇头,不肯明说,只叮嘱他千万要和气一点。 陈方叙走进去的时候,秦建国就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水都冷了,却没见他动一口。 陈方叙在他面前坐下,管家给添了茶,便退出去了,偌大的客厅只剩下父子两人。 “如您所见,我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再说,你让我做的事情,我也做到了,但唯独这个,不行。” 陈方叙说的笃定,他是不可能离开童臻的,不管发生什么,不管秦建国要怎么刁难他,她都不会放弃。 闻言,秦建国微微抬眼看向他,他沉默了良久,才轻轻地哀叹了一声,“算了,父亲老了,管不动你。” 陈方叙颇为意外地看向他,他还以为秦建国会大发雷霆呢。 “或许你是真的想为我好,可能方法不对,可能跟我的看法和观念不一致,但还是谢谢你为我着想。” 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秦建国似乎一瞬间苍老无力的许多,心里的某个角落忽然一凉,让他有些不舒服。 第二百六十八章 始料未及的绝症 ,陈方叙从秦建国的住宅回来的时候,童臻刚哄小圆子睡下,她穿着白色柔软的睡裙,坐在廊檐下的台阶上,神色若有所思,似乎在发呆,也似乎在等着人。 “怎么坐在这里,快起来,地上凉。” 陈方叙刚走进大门,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童臻,立刻快步上前,想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谁料童臻却就势将他拉着坐下。 “不凉,你试试。” 童臻侧眸,笑了笑,轻声说。 坐下来,感觉确实不凉,陈方叙微微勾起唇角,抬手摸了摸她乌黑柔顺的头发,“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怪我,我没保护好你们。” “不全怪你,也怪我,如果我没乱跑,也就没那么容易被人家带走了。” 童臻靠着他的手臂轻叹一声,“我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刚从老爷子哪里回来,他也算是接受你了,对今天的事情也没说什么,既然如此,我就要好好准备准备,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话音落下,陈方叙在她白皙的额头上落下深情一吻,伸手将她紧紧揽在怀中,一时心中唏嘘。 上天似乎在故意捉弄他一般,赐给他这么好的礼物,却总是想着收回去,从他和童臻相识到现在,总是在不停的分离和重聚间来回循环,他实在被折磨惨了。 希望老天能够看到他的真心,不要再让童臻离开他了。 童臻靠在他的怀里,暖暖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达的她的脸颊上,鼻尖轻嗅着他身上浅浅的,干净的气息,心里异常平静。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她问,“我想回去,不想待在这里……” 在别人的地盘,总归是没有安全感的。 “好,我明天去趟秦氏集团,将手里的事情交递出去,后天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陈方叙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你们先回去,今天下午我会在本公司的招待大厅专门召开记者发布会,你们准备好问题,届时我一起回答,所以,现在你们就先散了吧。” 闻言,众位记者微微点头,既然人家都打算召开记者发布会了,那他们就没必要没脸没皮地还凑在这里了,不多时就都散了,准备下午再来。 陈方叙去的早,这会儿公司还没上班,他在办公室里安静地整理着手头上的资料,敲门声却意外地响起。 抬眸之际,就见秦建国默不作声地走进来,浑浊的双眸望着他手上未曾停下的整理资料的动作。 “要走?”他问。 陈方叙点了点头,“你知道的,我不属于这里。” “不,你属于这里。” 秦建国摇了摇头,笃定地否决他的想法,“不管是从能力上,还是从野心上,你都属于这里,你是我的儿子,你的血液里流淌着商人的天分,如果我不在了,只有你能守住秦氏集团,只有你才能保住这里不被那些野心勃勃的人瓜分吞噬。” 闻言,陈方叙凉凉地勾起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他说,“所以,你自始至终在乎的也不过就是你的家业而已。” 听到这句话,秦建国愣了一下,他怔怔地望着陈方叙,良久,轻叹一声,“不仅如此,我也是为了你好,我想我不说,你也能够明白,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有能力保护家人,而不是常常被人牵着鼻子走,你说呢?” 陈方叙皱眉,没有说话,他承认秦建国说的对,但他似乎在无形中又被自己下了另一个套,如果顺着他说下去,无非又会被他套进去,让他得偿所愿。 “下午我要召开记者发布会,撇清和公司的关系,还有跟苏韵集团的关系,希望你有心理准备。”陈方叙说。 说话的时候,他就只埋头整理着资料,没有去看秦建国的表情,他不想看到秦建国看向他的目光时,那种失望,却噙着深深的落寞的表情。 “一定要这样吗?” 秦建国目光锁在他身上,似乎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一丝不舍来。 他虽然在秦氏集团只有短短两个月,但是已经在集团内部累积了大量的人气,还创下了前所未有的记录,现在,秦氏集团就在他的面前,简直是唾手可得! 只要他一句话,他立刻就能成为行业巨头,谁也不敢轻看他半分,难道他就一点都不心动? “我说过,我想要的,我会通过自己的本事去争取,而不是继承你的。再说了,虽然血缘上我们是父子关系,但事实上你比谁都清楚,我们之间并没有父子之情,所以,你的东西,我不想要。” 陈方叙语气生硬,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十分明显了。 哪怕你给的东西再好,但因为你是给的,所以不想要…… 秦建国又是一声叹息,他点了点头,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在转身出去的时候,忽然你仰面直挺挺地倒下。 陈方叙本来以为他劝说不成,也就这么离开了,谁知道突然听到“咚”的一声,抬头看去的时候,秦建国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 晚上九点半。 童臻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可却迟迟不见陈方叙回来,他的电话也打不通,让人心生焦灼,生怕他是在公司出了什么事情。 一直快到十一点的时候,陈方叙终于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的严肃。 “方叙,发生什么事情了?不是说今天晚上离开吗?怎么现在才回来?我打你的手机……” 童臻一肚子的为什么要问他,可却见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忽然紧紧抱住了她。 这一下童臻心里更忐忑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陈方叙的表情看起来很落寞,甚至……有一点忧伤。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童臻忍不住问。 “他病了。”他说。 “谁?谁病了?”童臻皱眉,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也隐约知道陈方叙说的那个‘他’是谁了,便又问道:“什么病?” “脑癌……晚期,医生说,他活不过一个月了。” 闻言,童臻愣住了,秦建国……竟然活不过一个月了! 可是他之前明明看起来那么精神,那么健康,怎么突然就…… 难怪陈方叙的情绪会如此不对劲儿,再怎么说,那个人也是他的亲生父亲,虽然有些**独裁,但他心里还是希望陈方叙好的。 那一瞬间,童臻心里突然对那个老头儿所有的埋怨都没有了,只是她有些不明白,像秦建国这种身份的人,一年至少都会做两次全面的身体检查,而脑癌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秦建国怎么会一直拖到晚期呢? 想了想,她还是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方叙,你先听我说,秦老先生是什么时候发现病情的?”她问。 陈方叙抬眸看向她,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回答她了,“就今天,他去我办公室找我,离开的时候,就忽然晕倒了,我封锁了消息,悄悄送他去了医院检查之后才知道的,他下午才醒过来,并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只知道自己有些偏头疼,我还没告诉他。” “他以为自己只是偏头疼?” 童臻皱眉,她想了一会儿,神色严肃地告诉陈方叙:“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他以为自己偏头疼就算了,那他的私人医生呢?他委托的检查机构呢?不可能都没检测出来他脑子里有肿瘤吧?” 一语击中梦中人,陈方叙惊愕地反应过来,童臻说的对,秦建国以为自己是偏头疼,不可能他身边专门负责他健康的人也不晓得,如果一开始就发现了,却没有及时告知秦建国,这只能说明……某些人想让秦建国耽误最佳的治疗时期,然后自然地因病而去\uff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中毒事件 ,“你是说,他的身边有别的人安插的卧底,在发现了他的病情之后,想要故意耽误最佳治疗时期?”陈方叙眉头紧皱。 “这只是揣测,具体还需要你派人去核查一下,调出秦老先生最近一两年的体检报告,如果连最近期的体检报告都是没问题的,那么……有问题的就是他身边的人了。”童臻说。 “不好!我要回医院一趟!” 陈方叙说完,想带上自己的人,想次折返回医院去保护秦建国,却被童臻拦住。 “别去了,想必现在秦老先生得了脑癌晚期的事情已经传到某人那里了,那人根本没有再下手的必要,否则反倒引人怀疑,所以秦老先生现在是不会有危险的。” 她轻叹一声,看来往日里分外聪明的陈方叙,此时脑袋已经全完被这件事情弄乱了。 “也对,那我应该先派人去调查他的体检记录。” 陈方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脑子里一团乱,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秦建国躺在病床上那了无生气的样子。 童臻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那回去的事情就先缓一缓,你……先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吧,还有,建议你带秦老先生去更专业的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眼瞎并不排除检查有误的情况。” 闻言,陈方叙深深地望着她,温热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他说:“对不起,我又让你白等了一场。” “你瞎说什么呢,跟秦老先生的生命相比,我们在这里住几天算什么?” 童臻抱住他,抬手轻轻地顺着他的背,以示安慰,“好了,你该去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和小圆子不用你操心的。” “这么懂事做什么?你一这样,我心里就很歉疚。”陈方叙轻叹一声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应该无理取闹一定吵着要回去了?” 童臻挑眉,懂事还不好?哪有这么不识相的! 正当陈方叙要说些什么时候,突然接到了之前的助理的电话,那位助理不是秦建国安排给他的,而是他离开陈家自立门户之后一直跟着他的那位,最近两个月他在s市,他原本的公司就一直是那位李助理暂时督管的。 “这么晚了,什么事情?”陈方叙接听了电话。 “老板,不好了!今天下午旗下有处酒店发生食物中毒的事件,中毒的人已经被送去了医院,具体结果还未知,酒店外面围堵了很多记者……酒店的经理突然跑了,现在联系不上,陈总,我们该怎么办啊?” 李助理的声音很焦灼,陈方叙听到那边似乎有吵嚷的声音,李助理现在应该就在酒店附近。 “先不要慌张,听我说,你现在上前去跟记者们说,具体情况还在调查,又了新进展回公布于众的,还有,将酒店立刻停业整顿,调查食物中毒的起因,要快!”陈方叙迅速吩咐道。 “好的老板,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陈方叙抬手揉了揉额头,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这边走不开,那边又除了问题。 “酒店食物中毒?”童臻问。 陈方叙点了点头,“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但是这边走不开,只能远程靠那边的助理去做了。” “要不我回去一趟吧!” 童臻突然提议道,“我将孩子先送到我爸妈那里住一段时间,他们很喜欢小圆子的,交给他们没问题,我去调查食物中毒的事件,你在这里调查秦老先生的事情,等这边结束了,你再回去。”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人回去,在说了,调查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来做?” 陈方叙一听,立刻坚决反对,他对自己旗下的酒店还是十分了解的,不可能会真的因为食物的问题中毒,这件事情有蹊跷,前去调查就意味着将她 置身于未知的危险之中,他怎么可能让童臻为了他去涉险! 再说了,这件事情,有不是除了她,就没人能做。 “你放心,回去就等到回到自己的地盘了,我爸妈还有童遇都在呢,谁能把我怎么样?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保证我能更快地解决这件事情,我是个医生,观察力和药物的分辨力比你那些下属们强太多了,放心吧,交给我!” 童臻信心满满地说,见陈方叙依然不肯松口,只能用怀柔政策了,扑过去将他抱紧紧抱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求求你了,让我去吧,我保证我会很谨慎的!绝对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闻言,陈方叙叹息一声,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你以为我是担心你给我惹麻烦吗?”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会让童遇陪我一起的!他有多厉害你知道的,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见童臻跃跃欲试的模样,陈方叙也只好作罢,想着到时候让助理紧跟着她,再多派一些人保护她好了,难得见童臻这么想做一件事情,更何况,他现在也的确是分身乏术。 决定下来之后,童臻第二天就带着小圆子回去了,陈方叙也派任去调查了秦建国的体检记录,原本想递交手中资料的事情,就这么被耽搁了下来。 但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夜之间,网络上突然出现了大量有关童臻的负面信息,大概也就是报道说秦氏集团继承人要跟苏韵集团的千金联姻的事情,被童臻第三者插足,导致现在怀孕着的苏家千金患上了抑郁症,还差点自杀…… 陈方叙看着这无厘头的报道,简直愤怒非常,立刻吩咐下去,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这些报道在一天内全部消失! 安排好后,就立刻给童臻打了个电话,不料,童臻却异常的冷静。 “我早上就看到啦,我还以为你忙,没注意看呢,这件事情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的,无所谓了,她嫉妒我才会这样,她用的这些手段,早就是陆施施用烂的了,我理都懒得理!” 手机里传来童臻没好气的声音,陈方叙听了,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还当童臻是刚嫁给他的时候,那种一遇到不得了的事情,就慌张失措的小女孩呢,他忘记了,她早已长大,早已可以独当一面了。 “嗯,有事情一定要及时给我打电话,还有,不要离开我派去跟着你的那些人的视线,出门,去哪里,一定要分享给我位置,好吗?”陈方叙柔声说。 “好好好,你都快成控制狂了!啧啧……” 那边传来童臻故作恶劣的取消声音,陈方叙无奈地摇头,没办法啊,不管童臻长到多大,在他心里,永远都是要小心保护着的小丫头片子! 此时,童臻正准备出门儿,小圆子已经送到了童父童母那里,她没有了后顾之忧,立刻就带人前往发生了食物中毒的酒店,并见到了李助理。 “夫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见到童臻,李助理很意外,他以为老板会派一位调查小能手过来呢,没想到把夫人给派来了! “怎么,我就不能亲自来看看?”童臻将他眼底轻视一览无余。 想来,这位助理应该觉得她就是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奶奶,别说调查了,出门走几步路都该喘气儿才是正常。 “不不,我只是觉得夫人您还是别来凑热闹了,事情很严重的,中毒的客人现在昏迷未醒,家人已经将我们酒店一纸告上了法庭,我们不是在玩儿啊。” 李助理的申请很焦灼,他想快点解决事情啊,而不是在这里陪老板夫人做调查小游戏啊! 闻言,童臻看着他,一脸正色道:“正是因为很严重,所以我才亲自来的,不要再跟我讲一些废话,直接开始跟我报告你到目前为止了解到的情况。” 话音落下,李助理愣了愣,这才感觉童臻好像真的是来办事情的,于是赶紧将他眼瞎所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童臻。 “这处酒店因为级别较高,所以内设星级餐厅,发生中毒的那天,是午餐的时间,中毒的那个人去的比较早,此时还没有别的客人,当时客人点了半只盐水鸡,还有一些其他的素菜,素菜没有问题,但那半只鸡……” 说道这里,李助理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病鸡?” 童臻一下就说出了根源所在,之间李助理连连点头,却又好气地问童臻,“夫人您怎么知道是病鸡?” “如果只是肉质不新鲜,不会导致病人昏迷不醒,而且厨房都有监控,所以投毒的可能性也很小,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将采购买的好的鸡,调换成了病鸡,导致食用的客人细菌性食物中毒,才会昏迷不醒。” 童臻说完,李助理不由长大了嘴巴,连连点头,对童臻的轻视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也开始愿意跟她进入状况讨论问题了。 “可是现在问题是找不到证据啊,从表面上看,就是采购买了病鸡,才会出现问题,但是只要有脑子的人想一想都会明白,这个采购他又不傻,他怎么可能在自己买来的东西里做手脚,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是凶手吗?” 李助理头疼地说,这两天他就是卡在这里没法儿调查下去了,酒店的采购负责人表示很委屈,绝对没有采购病鸡,所有的鸡都是他亲自挑选,而且经过检查的,完全排除是病鸡的可能性! “那厨师的助手呢?” 童臻突然问,“一般杀鸡这种事情,厨师是不会亲自来的,都是助手现杀,厨师再做,难道助手在杀鸡的时候,就没发现是只病鸡?” 见李助理脸色僵滞住,童臻接着说:“要知道能导致病人昏迷不醒的病毒是非常厉害的,绝对不是普通的细菌病毒,所以携带着这种病毒的鸡,是不可能活蹦乱跳,一定是病怏怏的,不会很难发现,所以,眼下要先找到那位负责屠宰的助手!” 助理连连点头,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上呢,一直以为是在采购的环节出了问题。 童臻说的对,采购不会自己给自己使绊子,他很清楚一旦食材出了问题,他就会遭殃,而鸡到了厨师的手里,就会变成死鸡,厨师不注意是分辨不出来的,而这当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环节就是屠宰。 会不会是那个助手,将好的鸡给掉包了呢?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李助理带着童臻一起从后门走进了酒店,现在酒店虽然挂上了停业整顿的牌子,但大门外面还是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 所谓的后门就是直接从厨房通出来的一条小道,用于往内运送食材,往外运送垃圾的后门。 “这后门,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出吗?”童臻问。 李助理摇了摇头,“不是的,规定上只有采购和保洁才能随时出入,其他员工要出入也可以,但是要刷指纹解锁,识别之后,门才会打开。\u20 第二百七十章 消失的物证 ,童臻点了点头,跟着李助理一起走进了厨房,现在酒店停业整顿,员工暂时留薪停职,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小心地滑。” 李助理走在前面,地上有些水渍,便叮嘱童臻小心一些。 酒店的厨房足足有上百平的面积,分为冷菜区、热菜区、水果点心区,还有食材处理区,一些活禽生鲜就在这里当场屠宰。 由于之前警察已经来调查过,现场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童臻在处理区看了一圈,问李助理:“那当天那位食客吃剩下的鸡还有吗?已经被加工了的也好,没加工的也好。” 刚过来的时候,李助理说过,那位客人只点了半只鸡,事发之后餐厅立刻禁止客人入内,并停止了厨房的运作,也就是说,还有半只鸡在这里! “的确还剩下半只鸡!在冷冻柜里面!” 李助理说完,赶紧去打开冷冻柜,翻找了半天,果真扯出来半只鸡。 “应该就是这个了,那人是那天中午第一位客人,如果他没事,剩下的半只鸡也会很快用掉,他出事之后,这半只鸡就被扔在这里了。”李助理将那半只鸡用盘子装好,放在了童臻的面前。 两人在餐厅桌边坐下,盯着盘子李的生鸡发呆。 李助理见童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是在思考,也不敢贸然打断她,只好耐心等着。 “我在想,如果是内部人故意为之,应该会将剩下半只鸡扔掉,或者带走,以消灭证据,又怎么会那么随意地扔在冷冻柜呢?” 童臻想不通了,盘子里的生鸡慢慢解冻后,鸡肉开始发红发紫,呈现出异常的颜色来,正常的鸡肉发白,根本不会是这个样子,都不用拿去化验,童臻就能够确定这就是只病毒鸡! 可问题是,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这样,你让采购和负责屠宰的人都过来一趟,我想见见他们。”童臻说。 “好,我马上联系他们。” 李助理点了点头,立刻拿起手机,给那两人打电话去了。 童臻撑着下巴,轻叹一声,盯着那只鸡细细想了一会儿,忽然又说:“将负责做那道菜的厨师也请来吧。” 但凡这只鸡经手过的人,都要查一查比较好。 “好。”李助理又赶紧给厨师打电话。 此时已快到中午,李助理联系了那三人之后,对童臻说:“我们先去吃中饭吧,那三个人到可能要一两个小时候才能过来,离这里比较远。” 童臻点了点头,肚子最重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想那些事情,于是打算带上一路跟随保护她的那些人,就近找家餐厅,随便吃一点。 走的时候,童臻对李助理说,“鸡就放这儿,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去餐厅吃饭的时候,李助理察觉到他们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静悄悄地多了好些个记者,那些记者打扮成便民的样子,虽然也有点餐,但眼睛却时不时往这边看,甚至为了不被发现,只用手机偷偷拍照。 “夫人,有人跟踪我们,是一些记者,我们还是赶紧吃完离开吧。”李助理凑到童臻耳边小声说。 闻言,童臻皱眉,眼角的余光扫了周围一眼,随即轻哼道:“你们都在这里,晾他们也不敢做什么,我们吃我们的,不用管他们!” 说完,童臻自顾自地吃起来,本来以为相安无事,他们等下也就离开了,谁知道就有那么一些人,偏偏想逾越。 “请问您是童小姐吧?” 一个男人突然走上前,微微俯身问正在埋头扒饭的童臻。 闻言,童臻抬眸微微一笑,“我不是。” “不是吗?我们有你的照片,你还是不要否认了,我只想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不会打扰你们的。”男人尽量显得礼貌一些,对童臻说。 “可是你现在已经打扰我了,没看到我在吃饭吗?还有,你有权问,那我也有权不回答吧?请问现在可以离开了吗?”童臻毫不客气堵回去。 这些记者真是越来越猖狂了,竟然连吃饭的时间都不放过,再说了,那些都是她私生活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去告诉别人,再公布于众? 男记者脸色难看地转身离开,其他的记者见采访无望,而且她身边又有这么多人随行保护,也不敢轻举妄动。 等吃完了饭,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却又发现外面围堵了一大批的记者,这些人好像接到了什么通知一样,准确地找到了这里的位置,全都蜂拥而至! “童小姐,请你说明一下你跟秦氏集团继承人是什么关系?真的如传言中那样,是第三者插足吗?” “童小姐,麻烦你解释你是怎么让秦氏集团的继承人对你青眼有加,如何战胜苏韵集团已经怀孕的苏小姐,成为秦氏继承人的未婚妻的呢?” “童小姐,你……” 十多个记者,将餐厅门口围个水泄不通,童臻几乎要炸了,她真不知道这些人为了这点花边儿新闻,大有连命都豁出去的架势。 “大家都静一静,既然你们今天来都来了,我也一次跟你们解释清楚,说清楚了之后就麻烦你们以后不要跟着我了。” 眼见这些记者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童臻也不想接下来的时间全被他们耽搁,索性就接受了采访。 “第一,我跟陈先生早就在一起了,他要订婚的对象本来就是我,所以不存在插足一说。” “第二,我跟陈先生水到渠成,也不存在什么使用手段。” “第三,至于半路中间冒出来的所谓未婚妻苏小姐,麻烦你们去采访她,至于她到底有没有怀孕,我想你们与其将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为何不去调查一番呢,会有什么大发现也说不定。” 说完,没等那些记者反应过来,童臻已经目不斜视地从他们中间走过,后面的人赶紧跟上,让那些记者再也无法靠近童臻,他们跟了一段路,又因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只好作罢。 不过他们都注意到了童臻最后说的那点,苏韵集团苏小姐到底有没有怀孕,这可是个大新闻,一定要去调查清楚!争取抢个头条儿!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记者,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等到他们回到酒店后厨时候,放在盘子里的那一半鸡竟然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竟然有人过来取鸡?” 李助理扶额,没想到这唯一的关键点,就这么消失了,他下意识地看向童臻,然而童臻却意外的淡定。 “东西肯定不会自己消失,当然是被人取走了,这样更好!”童臻说,“只要我们查一查监控,就知道是谁拿走了,而拿走的那个人,就一定是凶手!” 闻言,李助理立刻赞同地点头,“对啊,那他之前怎么没拿走呢,等我们过去之后才拿走。” “可能因为当时人多眼杂,不太方便下手。” 童臻抬头看了看,整整有三个监控都可以看到这个桌子的位置,如果真的是内部人做的,又怎么会不知道有监控,敢这么将自己暴露出来?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看一看监控吧。 之后的调查结果简直陷入了死局,的确有人在他们离开的那段期间,刷卡进来,取走了那只鸡,但那人将自己包的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不仅如此,他用的还是李助理的卡。 李助理下意识地伸手摸进衣兜里,他的门禁卡明明一直在他这儿,怎么就显示是他的卡刷进来了呢? “有没有可能仿制这种卡?”童臻问。 “不可能!”李助理立刻否认,“这种门禁卡是特制的,而且只有管理层才有,普通员工都是刷指纹锁的。” 闻言,童臻皱眉想了一会儿,既然卡一直在李助理这里,那刚才那个人是怎么用跟李助理一样的卡打开门的呢?他一定是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没错了! 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一个地方…… 门禁卡……如果,李助理的门禁卡并非一直装在他身上的呢? 童臻似乎抓住了某条线索,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向李助理,李助理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了吗?” “刚才那个男记者!” 童臻忽然抓住李助理的衣袖,“肯定是刚才那个男记者,三言两语就被我打发走了,那个时候,他肯定是在偷你的钥匙,也一定是他通知了别的记者我们在那家餐厅,然后利用我们被记者缠住的时间去偷鸡,再赶回来将门禁卡塞回你的衣兜里!” 童臻一口气说完,听得李助理是一愣一愣的。 “您以前不是普通的医生,是做法医的吧?” 李助理忍不住问,这推理速度也太惊人了吧! 童臻微微一笑,自信满满道:“我虽然不是法医,但也不是个普通的医生,而是个很厉害的医生!” 对于自己的专业,她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对了,那三个人就不用来了,麻烦你再通知一下他们,然后我们去餐厅调监控,锁定目标人物,尽快派人找到他。”童臻说。 到了此时此刻,李助理已经对童臻十分信服了,立刻跟随童臻折返到餐厅去调查监控,很快锁定了目标人物,当晚就下达了追踪命令。 不过,尽管他们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却禁不住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第二天一早,童臻就意外得知了陈方叙被警方调查的带走的消息…… 第二百七十一章 探望 ,此时,在s市的陈方叙被以嫌疑人的罪名带走特殊看守了起来。 第一个来看他的,不是别人,正是秦云。 秦云还是那副贵气逼人,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两人像似第一次会面那样,两两相望,各怀心思。 “陈方叙,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秦云在他面前坐下,丹凤眼中透着别样的神采,她说:“我早就警告过你,站在我的对立面,是没有好下场的……不管是谁!” 陈方叙淡漠地看着她,这么迫不及待地就来嚣张,看来酒店的事情,十有**是她的手笔了。 “我想到你可能会对付我,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他哼笑一声,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用酒店的事情来对付我,我可以理解,毕竟我威胁到了你的地位,但是……秦老是你的亲兄长,你怎么可以对他痛下杀手!” 闻言,秦云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秦建国住院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不然呢?” 陈方叙冷睇着她,他有绝对的理由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为了权利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我做的事情,我会承认,但没有做过的,我也没有必要背那个黑锅,秦建国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你爱信不信。” 秦云神色倨傲地瞥了他一眼,略微想了一会儿,又反过来问他,“你是不是调查到了什么?难道秦建国的病……是人为的?” 如果不是,他刚才就不会说是她做的,毕竟脑癌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去人为的,陈方叙的意思大概是指秦建国的身边有人对他不利,才会导致眼前的这种状况。 而陈方叙此时看到秦云的反应也是一愣,他原本最先怀疑的人就是秦云,可秦云刚刚那种反应,显然不太对,如果是她做的,她绝对不会这么诧异,还反过来问他。 “没错,我的确调查到了一些事情,如果不是你做的,那么……你觉得还会有谁?”陈方叙突然问。 他并不说自己调查到了什么,只是先试探一下秦云,毕竟,秦云在他心里并未完全排除嫌疑,她那么想要秦建国的位置,难道最希望秦建国出事的,不是应该是她吗? “这我哪里知道。” 秦云翻了个白眼,“他在行业里横霸多年,想要他命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是谁?” “直觉呢?” 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不是说女人的第六感最强吗?你直觉的人是谁?” 秦云原本就没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可是陈方叙一说出来,她就在心里真的将怀疑到的人过了一遍,毕竟,想要弄倒秦建国的人,以后也必定会成为她强有力的对手,就算陈方叙不追查下去,她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但事实上,陈方叙也并非真的打算从她口中套出那个人到底是谁,也不确定她是否有怀疑的对象。 他的真正目的就是引起秦云的警戒心,她既然有那个心思来对付自己,自然也不会放过觊觎着秦建国位置的人。 看着秦云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现在分身乏术,被秦云套在了这里,无法抽身做事,但却同样可以利用秦云来暂时保证秦建国的安全,和对付暗中黑手。 至于酒店的事情,解决下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他并不急。 “你老实说,你这个消息,是故意透露给我的吧?” 秦云斜着眼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个狡猾的家伙,就算被看守了起来,没想到也还能想着利用她。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陈方叙的算盘打的很好,不管她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那件事情她都必须要去做,必须找出暗中谋害秦建国的黑手,保护秦建国的安全。 否则,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秦建国一命呜呼了的话,那位幕后黑手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上位取代,成为她最大的对手! 她思来想去,秦建国不在了的话,可以直接上位继承秦氏集团的,除了眼前这位年轻人,就还有秦家的另外两位,也就是她和秦建国两位弟弟。 这件事情是需要狠狠彻查一番!接下来,她要将陈方叙没调查完的事情,继续下去,他应该也只是知道了一部分消息,并未抓住真正的凶手,否则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见秦云心中已有定数,陈方叙便知道她一定会去做。 “我只能提醒你,秦老的私人医生有问题,你可以从他下手。”他说。 “哼,真不知道我是为自己办事,还是在为你办事!” 秦云起身,今天来着一趟真是别有收获,她瞥了陈方叙一眼,冷声道:“这几天你最好也想想清楚,我的对手,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陈方叙微微勾起唇角,不巧,想当他的对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秦建国的事情有了秦云去处理,他算是放心了些,只是担心童臻要是知道了自己被带走看守的事情,又该担心了。 好在,他可以跟外界联系,比如说打电话,这也是特权,就如刚才他跟秦云的谈话不用被监听一样。 可意外的是,竟然没有打通,难道又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紧,立刻又打电话给李助理,这才知道,童臻已经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又飞回s市了,原因正是知道了他被带走调查的事情。 还真是个急性子啊…… 陈方叙轻叹,看来此时他只需要在此坐等他满心焦灼的夫人上门儿了。 不过,童臻还没来,某千金小姐却先上门儿了。 陈方叙看到苏媛有些头疼,倒不如赶紧被提审去呢,可惜他很清楚,这些人带他来这里看守起来只是做做样子,是秦云设计想要拖住他一段时间,根本不会有人来提审他。 苏媛看到陈方叙坐在沙发里闭眸假寐,脸上浮上了一丝纵容的笑容,似乎之前的那些不快全然不见,依然是初见的时候,那个笑起来温柔可人的姑娘。 “方叙,你这两天是不是没睡好呀,吃的也不好吧?我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你尝尝?” 她在旁边坐下,一边说着,一边将保温盒打开,一一摆好,回眸看向陈方叙,等待他睁开眼睛。 “你是来探监的?”还送吃的! 陈方叙缓缓撩开眼皮,凉凉地瞥了她一眼。 心里想着这个女人脸也是厚的没谁了,发生了上次那种事情,竟然还上赶着贴上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这心理素质是真的好! “方叙,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你吃不好,你看,你都瘦了。” 说着,苏媛抬手,想触碰他的脸颊,被他毫不客气地挡开了。 苏媛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她弱弱地看向陈方叙,眼睛水汪汪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她说:“你之前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都没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对你……真的是一片真心啊!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不管你是不是真心,同样的话我不想再重复,现在,请你出去!” 陈方叙指向门外,瞳仁透着毫不遮掩的冷光,没说什么?她以为她做的那些好事,他当真一点都不知道? 故意透露给记者错误的消息,抹黑童臻,还将她自己塑造成受害者!这叫没说什么?对于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陈方叙是最讨厌的! “方叙,你不要这么对我……我真的很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样爱你,你不要总是冷冰冰的对我好不好?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苏媛说着说着,突然扑过来想要紧紧抱住他,所幸陈方叙早有防备,一见她有动作,立刻起身后退,但还是难以避免,被她抓住了手臂,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上面,死活不放开。 “方叙,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好爱你……” “啧啧,真是感人!” 童臻不知什么时候靠在门口,你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在拉扯着的两人。 闻言,陈方叙的脸色顿时微微僵滞,坏了,早没来,晚没来,偏偏赶上这时候,这下可是要说不清楚了。 “你怎么来了?” 听到声音,苏媛愣愣地抬起头,望着缓步走过来的童臻。 “我的未婚夫被人陷害,我当然要来探望了,倒是你,你跟他是什么关系,这样有失体统地对别人的未婚夫,有些不妥吧?” 童臻似笑非笑地低眸看着苏媛,话音落下,苏媛的脸色有些难看,她看了陈方叙一眼,对方也同样予以冷艳相对,最终,她还是放开手了。 “陈大老板,看来就算我不来看你,你也不是很寂寞嘛!” 治完了苏媛,童臻便将阴测测的目光移到陈方叙的身上,“我原本还想着你得多悲惨呢,没想到还有心情跟同样孤单寂寞冷的女人拉拉扯扯,啧啧……陈大老板真是好本事!” “夫人……” “别,我担不起你这声‘夫人’,你说我得多心寒啊,为你东奔西走,你倒好,我再来晚一步,你是不是就美人在怀了?” 童臻没好气地说,她倒没有故意跟他吵闹,只是觉得这种‘捉奸’的情况发生在陈方叙身上不多见啊,必须要借题发挥,让陈方叙好好难为一次。 谁让他从前也坑过她一回呢,还害她内心内疚了好久……算了算了,往事不堪回首啊! 此时正好是个机会,也趁机让苏媛彻底死心\uff 第二百七十二章 撞个正着 ,闻言,陈方叙挑眉,心中却是会意了。 只见他低眸看向苏媛,声音凉凉道,“你都看到了?我家夫人管的严,婚外情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你们又没有结婚!就算上次订婚了,那也原本是属于我们的订婚,是她……是她中途插足进来破坏我们!方叙,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 苏媛又想上前拉住他,陈方叙眼疾脚快地躲开,似乎十分嫌恶苏媛的触碰,童臻心中暗暗咋舌,这一招对于女人来说,可谓是心灵上的暴击! 果然,苏媛见他嫌恶地躲开,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她颤颤地起身,转身看向童臻时候,双眸里竟藏着微不可见的阴毒。 童臻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很快缓过神儿来,上前挡在陈方叙面前,一本正经地对苏媛说:“半路插足进来的是你,就算不论先后只论感情,你也是拍马都追不上我的,觊觎别的人东西,这就是你苏家千金的修养吗?” 苏媛紧紧咬着唇,她看向陈方叙,后者根本看都没看她,目光全程都专注在童臻的身上。 她就不明白了,她那么的优秀,多少个男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将她视若珍宝,怎么在陈方叙这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一刻,她望着童臻,明明一个平平凡凡的小女人,双眸里却是笃定和自信的光芒。 这个男人该有多爱她,才会让她这样的自信,即便是在明明什么都比她优秀的人面前如此的狂妄…… 苏媛忽然笑了,就算眼下药离开,她也要保持最美丽的姿态。 “童臻,我劝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毕竟,以后的路还很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也没再看陈方叙,便转身离开了。 每次见陈方叙之前,她总是告诫自己要保持仪态,要守住自己的心,不要轻易暴露,不要做失态的事情,可是每次都不能如愿,她总是能轻易地被那个男人引导情绪,哪怕只是他的一句话,就能让她瞬间瓦解自己的一切标准。 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情,是她苏媛说到做不到的,现在,已经不是只谈感情的事情了,不管用什么手段,她一定要将陈方叙抢过来,她要将童臻的自信狠狠践踏在脚底,她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苏媛走后,童臻这才放松了一张强板着的脸,看向陈方叙,“好了,瞧你那副得意的样子,哼!” 陈方叙微微挑眉,得意?有吗? 他不过是好不容易看到自家的夫人吃了一回醋,心里美着呢。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谁知道李助理就说你已经来了。”陈方叙说。 “本来我还以为是正经地扣押呢,没想到你这待遇还挺不错的,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童臻在房间转悠了一圈道,听说陈方叙被带走的事情,她还以为事情有多严重呢,早知道是现在这样看似扣押,实则软禁,她就不过来了,好不容易酒店的事情有所进展,现在她一走,就又耽搁在那里了。 “这么担心我?” 陈方叙从背后抱住她,轻声道,“好了,放心吧,我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的。” “那秦老先生那里怎么办?”童臻问。 “秦云去办了,我一开始怀疑秦云跟那件事情有关系,但意外的并不是秦云,她比我还要惊讶,得知有人要对秦老不利,她会比我出手更快的。”陈方叙解释。 童臻皱眉,疑惑道,“按理来说,她不是最想要继承秦老先生的地位的吗?那秦老先生出了事情,不是她最希望的吗?” “你忘了,既然那幕后黑手想对秦老下手,那同样也是觊觎着秦氏集团的,秦云岂会让那人得逞?” “对哦,这样一来,根本轮不到你出手,就可以抓到幕后黑手了,暂时秦老先生的安全也不用担心,只是……就算秦老暂时是安全的,但他的身体状况也会让他撑不了多久的,你不能耽误太长时间。” 童臻担心陈方叙被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秦老先生那里会发生什么意外。 “我知道。” 陈方叙亲了亲她的头发,想了想,还是说道,“虽然有些辛苦,但你还是赶紧回去,你待在这里太不安全。” “知道了,我来还不是为了看你,既然现在知道了你没什么事,我也确实该回去了,对了,中毒的事情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只要找到一个关键人物,就能扯出幕后指使人,我会尽快捞你出来的。” 童臻一脸的大义凛然,从前都是陈方叙救她,终于有了一次表现的机会,让她来美救英雄了! “好,那我就坐等夫人,捞我出去。”陈方叙一脸宠溺地勾起唇角。 这次童臻倒是很听话,见陈方叙没事,就真的走了。 她可不傻,先不说这是在谁的地盘儿上,单单是苏家的人,就足够威胁到她了,她既不想被苏媛下套,也不想被苏洵抓去,自然有多快跑多快! 李助理原本以为童臻会在s市待上几天,却没想到都没在那边过夜,直接早上去晚上回,跟没事儿人似的。 “老板怎么样?有没有事啊?” 第二天一早,李助理就来了,一方面跟她汇报追踪嫌疑人的情况,一方面也想探听探听陈方叙的状况。 “没事儿,只要我们快点抓住幕后黑手,他很快就能出来了。”童臻微微一笑,问他,“所以,李助理现在查找的怎么样了?位置锁定了吗?” “哦哦,大概位置已经锁定了,奇怪的是这个人并没有急着逃走,大概就在君南街那一块,您看我们是报警去抓,还是咱们自己动手呢?”李助理问。 童臻一副看傻子似的看他,“当然是我们自己动手了,我们手里现在掌握的证据不足,你以为警察那么听你的啊,你说他是嫌疑人他就是嫌疑人。” “也对哦,那就今晚动手吧,我怕夜长梦多,万一他跑了呢!” 李助理干劲儿满满,毕竟这可是将老板捞出来的大事啊,做成了得多有成就感! 就在这时,童臻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一看,是童家家里的座机打来的,她赶紧接起来。 “童臻,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童遇开口就问。 童臻挑眉,“呃……得罪的人好像太多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 童遇抽了抽嘴角,这个丫头明明只是小医生,哪儿来得罪那么多人!肯定又是因为陈方叙! “刚才妈在公园里领着小圆子玩儿,一群人突然过来围住她,说什么孩子的爷爷要看孙子,一定要带小圆子走,还好我正好回家路过看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童遇的声音听起来很烦躁,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很是危急,童臻更是听得心惊肉跳,她首先想到的人就是苏媛! 那个女人那么恨她,对她无法下手,就总是拿着秦老先生手里的监护权做幌子,想抢走她的孩子! 她也真是戏多,用这么牵强的理由还能两次三番地下手,除了她也真是没谁了。 童臻都懒得去找她,她几乎可以想象,那个女人在她面前的时候,肯定又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好像自己生生地将陈方叙从她身边抢了过来,自己才是第三者似的。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强防范,她现在没工夫去管那个女人,要先将酒店的事情解决了才是,至于秦家跟苏家的事情,等陈方叙出来了,他自有办法! 不过,这个亏也不能就这么吃了,她想了想,对手机那头的童遇小声说了几句话…… 这个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一面是李助理带着人去抓那位嫌疑人男记者,一面童遇抱着笔记本彻夜通宵。 只有童臻此时闲的不像是个局中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边追剧,边吃薯片,坐等消息。 当晚,李助理电话过来。 “夫人,那个男记者抓到了!” 当晚,童遇的信息也来了。 “臭丫头,搞定了!” 于是,童臻这才起身,洗洗睡了…… 次日一早,万里乌云,天色阴沉的样子活像隔壁的李大婶被人偷了钱包儿,所有的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大事不好。 苏洵此时正在吃着早餐,另一只手划拉着手机屏刷着最新资讯,突然,脸色一僵,两秒后,他赫然起身,爆发出一声怒吼。 “苏媛!!!”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大骂管家:“我让你让人看着她看着她,你们是怎么看的!你们这群废材!居然给我闹出这种丑闻!她是活腻了味儿了吗!” 管家一脸无辜,“我有派人全天都盯着大小姐的,并没有见她有什么异常动作呀。” “废话!你觉得她会亲自去做那些事情?让你们跟不是身体去跟,用脑子去跟啊!手机当然也是要监听的啊!我为什么会有你这么蠢的管家!” 苏洵快要被气疯了! 一早的,居然打开手机就能看到苏家的大丑闻,苏韵集团的大小姐,第三者插足不说,还妄想抢人家正室的孩子,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猖狂,整个一大写的不要脸! 原文说的比这难听多了,整个苏家的人一夜之间被苏媛丢的连渣儿都不剩! 为了维护家族名誉,他连自己有心脏病的事情都藏着掖着,没想到这一切都被苏媛毁于一旦,今天他要是不清理门户,他就对不起先走的爸妈\uff0 第二百七十三章 苏洵的愤怒 ,苏媛此时并未在家,她自己都还没吃早餐,却先给陈方叙送早餐来了。 “我这里有早餐,用不着你送!” 陈方叙坐在沙发里看报纸,眼睛都没抬,就知道是谁来了。 “这里的早餐,哪有我做的好吃,你还是尝尝吧。”苏媛温声细语地说,一边将调羹递过来,满眼期待地看着陈方叙。 “我说过,你做的东西,我不吃。” 陈方叙继续目不斜视,声音冷冷的。 “方叙……你难道就不想出去吗?”苏媛突然问。 闻言,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总算是将目光落到了她身上,“什么意思?”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有办法让你今天就出去,在这个地盘,苏家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苏媛浅笑盈盈,眼中的神采比晨光还要明媚,她接着说:“当然,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跟你结婚?” 陈方叙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一语中的,苏媛的脸微微红了,她轻轻点了点头,笑道:“看来你还是很了解我的。” 陈方叙嘲讽哼了两声,“没错,毕竟像你这种死缠烂打的女人,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至于我什么时候出去,用不着你操心,我自有我家夫人来捞我!” 陈方叙故意将夫人两字咬的特比重。 苏媛眼中的神色顿了顿,但依然满面笑意。 “你现在觉得我不好没关系,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认为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 说完,她没有再故意留下来赖着他,转身优雅安静地离开,倒是出乎陈方叙的意外,他还以为这个女人非要每次都来闹的哭哭啼啼的呢! 本个小时后。 当苏洵一脚踹开客厅的门的时候,苏媛正在吃早餐,见苏洵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一时惊愕不已,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你还有心情吃!看看你做的好事!” 苏洵愤怒地将手机丢到她面前,看来这个女人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还能这么淡定的在这里吃早餐!真是气死他了! 苏媛怔怔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机,细瘦的手指颤抖着划拉下来,片刻间脸色已是苍白。 “怎么会这样……” 看完之后,苏媛几乎浑身瘫软,可是……可是这一次真的不是她做的啊! “哥,你要相信我,这一次不是我做的,真的!” 苏媛上前拉住苏洵的手臂,惊慌地解释道。 “还说不是你,你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情,第一次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竟然还敢这么玩儿,你丢不丢人!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尊都不要了!” 苏洵怒吼道,他真的是被气坏了,虽然来时的路上已经让人赶紧处理这些丑闻了,但是似乎有人暗中跟他们作对似的,无论他们的人怎么删除,没过几分钟又会冒出来!似乎不将他们的名声搞臭誓不罢休! 本来苏媛觉得苏洵冤枉她,她觉得已经很委屈了,没想到他竟然又说出这句话来,顿时满腹的委屈转化成怒火,也冲他吼了起来。 “你以为你就好的到哪里去吗?你还不是为了童臻那个讨厌的女人连尊严都不要了!之前还想着将人家的儿子当自己的儿子养呢,为了取悦她,还毫不犹豫地送豪宅,要比不要脸,没人比得过你!” “你闭嘴!” 苏洵打断她的话,手都已经抬了起来,却始终没有落下…… 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被他给宠坏了,但父母已经不在了,他们是这世间最亲的人了,他对谁都可以动手,但唯独对这个妹妹不行。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来人!给我好好看住大小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打电话,也不准她使用任何电子产品,更不许出家门一步!谁敢给我放水!我抽断他的手!” 苏洵怒不可遏地丢下这句话,便转身愤然离去。 “哥……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 苏媛大声解释着想追出去,却被守卫死死拦住,看着苏洵远去的背影,她知道,这件事情她背黑锅背定了,到了这个地步,苏洵已经不在乎是谁做的了,而是因为谁玷污了家族的名声。 就这样,苏媛被软禁了,而在她被软禁的第二天,陈方叙就被放出来了。 那个男记者招认了一切,将所有的事情都揽了下来,但陈方叙却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就算如那个男记者所说,他只是纯粹得嫉妒心理,那么他要加害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跟无辜的客人有什么关系。 在那位男记者的背后,一定有另外一个指使他那么做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陈方叙总算是出来了。 而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医院看望秦建国。 秦建国如今已经转院,当然,转院手续也是陈方叙被带走之前办理的,重新检测的结果助理第一时间就给到了他,还是那个结果…… 走进vip病房的时候,秦建国还在睡着,陈方叙也没吵醒他,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耳边又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 秦建国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视线定定地望着天花板,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没,你不要多想。”陈方叙说。 闻言,秦建国不屑地哼笑,“你们当我傻啊,我活了那么多年,你们这些年轻人,往我面前一站,我就知道你们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陈方叙没说话,他从前觉得这个老头子很是讨厌,肆意干涉他的人生,强迫他不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可是现在知道他没几个月的时间了,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了。 “我想见见你的母亲。”他突然说。 闻言,陈方叙皱眉,良久,还是告诉他,“她移民去国外了。” “能帮我联系上她吗?” “为什么想见她。” 陈方叙低眸看向病床上脸色泛黄的老头儿,“虽然她当初带走了我,但是你先选择抛弃我们的,既然是已经抛弃了的,为什么还想要找回来?” “我从未想过抛弃你们。” 秦建国对上他质问的双眼,他再次为自己申辩,“是你的母亲自己悄悄离开了,如果当初是我抛弃了你们,我就不会这么多年还去寻找你们了。” “但是你当初已有家室,你让我的母亲如何自处?在你身边永远做一个第三者?” 陈方叙少有动怒,但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你的母亲不是第三者,不过是身份不一样而已,我的心全都在她那里,除了名分不能给她,我什么都可以给,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一切的吃穿用度,从来都是比正室的太太还要好的,名分就那么重要?” 秦建国起初很不明白,女人为什么总是要纠结一个名分的问题,当年陆菀因为这个毫不留情地离开他,哪怕是在怀着孩子的情况下。 他本来以为只有女人在乎这个,可是现在看陈方叙的反应,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是不是……陆菀的决定才是对的,那段感情,本就不应该继续。 “名分不重要,但名声很重要,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会让她背负上一个第三者的名声,这是对她最大的伤害,所以她才会离开你,你还不明白?” 陈方叙深吸一口气,制止了秦建国想要开始的辩解,“现在我们说这些都已经没什么意思了,毕竟都过去了那么久,你想见她,我现在不能答应你,我要先问问她。” 闻言,秦建国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想了想,他 又问,“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脑癌。” 这一次,陈方叙十分清晰地告诉了他,想来这件事情也隐瞒不了多久了,既然已经确诊,那就早些告诉他,让他在剩下的时间里,将想做的事情都做了,想完成的愿望都去完成了,也算是没白走一遭。 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秦建国愣了愣,良久,他一声叹息,却是再也没有说话。 从病房出来时跟秦云碰了正着,秦云看了他身后的病房一眼,又嘲讽地看向陈方叙,与其十分尖酸刻薄,“怎么,刚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来要遗嘱了?” 陈方叙冷冷地看着她,“积点口德,或许你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爬到想要的位置。” “你……” 秦云恼火地想要反驳,岂料陈方叙才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大步迈开,眨眼的功夫就走远了。 “真是跟他亲爹一样让人讨厌!”秦云冷哼。 …… 晚上,陈方叙站在落地窗前静默了许久,才终于拨通了那个从未拨过的电话号码。 接通后,陆菀熟悉的声音传来。 “喂?请问是哪位?” 陈方叙眉头微皱,想要开口,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这种作风,实在是太不像他了。 “喂?” 听不见这边有声音,陆菀快要挂了的时候,陈方叙终于开口,“是我,陈方叙。” 说完之后,那边顿时陷入了静默,半晌,陆菀的声音终于再次颤颤地响起,“真的是你?方叙?” “是我,我找你……”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你终究还是不放心我的是吗?想问问我好不好?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只是常常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没等陈方叙说话,陆菀就叨叨絮絮地说个不停。 印象中陆菀是个安静沉默的人,此时听着,却跟普通的大婶一般无二,嘴里念叨的都是自己的孩子如何如何的了。 “秦建国要见你,他得到了绝症,撑不了多久了,你想见他最后一面的话,就尽快回来一趟。” 陈方叙干脆利落地说,他不喜欢跟陆菀太过亲密的说话,生硬地将事情说完,他就挂了,根本不给陆菀问询的机会。 但他有种直觉,陆菀一定会回来的…… 只是想到童臻跟她之间有些芥蒂,两人之间还是避免见面的好,他并不想让童臻心里不舒服。 哪怕到时候他两地来回跑,也不要让两人碰上,他的夫人皱一皱眉头,他心里都不爽快,何况之前的确是陆菀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不管那件事情过去多久,对于童臻来说都是不可磨灭的伤害。 第二百七十四章 神秘人出现 ,两日后,陆菀回国了。 陈方叙没想到会这么快,而此时秦建国得知自己的病情之后,执意要回家休养,不肯在医院治疗,谁都拦不住。 陈方叙去机场接陆菀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陆菀是一个人回来的,她瘦了很多,看到陈方叙却很开心。 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到了嘴边,却只说了句,“好久不见。” 陈方叙微微点头,接过她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又为她打开了车门。 “他是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在去往秦建国的住宅路上,陆菀问他。 “两个多月前,我来这边办点事情,偶然见遇到,之后,他找人调查了我。”陈方叙并不想说太多,这两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转折的太快,起伏的也太快,根本不给他时间去接受,去考虑。 陆菀侧眸看着他,“对于当年的事情,你就没什么想知道的?” “不想知道。” 陈方叙神色淡淡地说。 到了秦家住宅的时候,他带着陆菀进门,管家远远看见便匆匆上前迎接,一边小声跟陈方叙说:“秦家直系亲属都到齐了,似乎来者不善,老爷让我叮嘱您和老夫人有个心理准备。” 闻言,陈方叙点了点头,消息传的还真是快,他刚将人从机场接回来,秦家的那几位就迫不及待地赶来了。 恐怕是担心秦老爷子要交代遗嘱的事宜,他们才会这么着急的过来。 秦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发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秦云坐在他左手边的沙发上,另一边坐着两位秦氏兄弟,分别是秦家老二和老三,老二叫秦栋,老三叫秦梁,秦云是老幺,还有一位中年律师站在秦建国的身后。 陈方叙进来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他的身上,尔后,又同时落在他身后陆菀的身上。 秦建国在看到陆菀的时候,忽然少见地笑了笑,他起身,对陆菀说:“你回来了。” 陆菀怔怔地望着他,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快坐下吧。”秦建国示意道。 佣人给上了茶后,秦建国便示意她们都退下去,只留了管家和律师在身边。 “我原本想缓几天,但我现在感觉不太好,脑袋一日没有一日清明,既然今天呢门都过来了,那就把事情一次解决了吧。”说完,秦建国对身后的律师招了招手。 律师随即拿出一份遗嘱开始朗读,主要是秦建国名下的一些遗产分配,秦建国手里有秦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秦云占百分之十,老二和老三分别占百分之五,剩下百分之三十都是集团的一些分散的小股东。 此次分配,主要是一些固定资产和股份的分配,秦家人对固定资产没什么兴趣,他们名下的固定资产已经数不胜数了,他们感兴趣的是秦建国手里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当他们听到秦建国要将手中的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分给陈方叙百分之三十,陆菀百分之十的时候,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反对!” 没等遗嘱念完,秦云立刻冷声道,“他凭什么继承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我们都还没承认他回归秦家呢,你凭什么私自决定?” “他是我的儿子,你们凭什么不承认!” 秦建国瞪了她一眼,尔后看向陈方叙,“上回在他的订婚宴上我已经宣布了,他就是我秦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也是最大的股东,秦家的主人!你们要是看不下去,可以离开!没人阻拦你们!” 闻言,秦云惊愕地望着他,没等她再说什么,老二和老三也坐不住了。 老二虽然不满,但对秦建国的态度还是很尊重的,“大哥,我知道您对自己的儿子很亏欠,想要补偿他,我们也有想过您会给他一部分股权,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但是百分之三十,是不是太多了点儿?” “就是,有了我们秦氏集团才能壮大到今天这个地步,这小子做了什么?凭什么要比我们多那么多股份!我不服!” 老三脾气跟秦云差不多,总之大家都是反对的。 尤其秦云听到陆菀居然都能拿百分之十的股权的时候,她的心都快凉了,她辛苦了那么多年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才拥有了百分之十的股份,那个女人凭什么!就凭给秦建国生了个孩子?真是可笑至极! “律师还没念完,你们着什么急?我说过不给你们了吗?”秦建国狠狠一拍桌子,怒道。 “秦老先生,我觉得有件事情,您还没弄清楚,我从来没说过要归于秦家,也从来没答应过要做秦氏集团的继承人,你的东西,我们一分都不会要,还有,我今天带我母亲来,是见你一面的,不是来参与这种对于我们来说毫无意义的遗产分割。” 陈方叙神色淡漠看着秦建国说,他自己可以拥有的东西,为什么要蹚他的这趟浑水去得到。 听到他这么说,秦云微微愣了愣,其实一直到今天为止,她都觉得陈方叙之前说的都不是真的,只是为了迷惑她,好让她帮他而已,没想到今天都到了这个份儿上,陈方叙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怎么会有这种人,对送到嘴边的肥肉都视而不见,实在不像他们秦家的人一向的作风,秦家的人,可都是一群吃肉连骨头也要吞掉的人! “那不是你可以决定的。” 秦建国似乎早已料到陈方叙会这么说,他哼笑一声,“因为,我已经将股权转给了你的儿子,别忘了,我拥有他的监护权,我想给他什么,他都的老老实实的接受,如果你不想他小小年纪就陷入争权之事的话,就帮他好好代理吧。” 闻言,陈方叙震惊地看着他,秦云更是怒不可遏,他们费心一场,到头来败给了一个小孩儿! “至于你们……” 秦建国缓缓看向他们秦氏兄妹三人,“我所有的不动产,平分给你们,另外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阿云拿百分之五,你们俩儿各拿百分之二点五,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不许再议!” 话音落下,在场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秦云和她两位哥哥,虽然一开始对分配有所不满,但后来听到秦建国将所有的固定资产都分给他们的时候,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他所有的固定资产,也是一个惊天数额。 陆菀没说什么,因为她知道,秦建国决定的事情,基本上没有可能改变。 待秦云和她两位哥哥离开,秦建国对陈方叙说,“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的母亲说。” 陈方叙看了陆菀一看,见她微微点头,便转身出去了。 刚从里面走出来,童臻便打来了电话。 “这几天还好吗?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童臻问。 闻言,陈方叙一声轻叹,“夫人啊,咱们恐怕回不去了。” “为什么?难道秦老先生又……” “他将秦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转移到了小圆子的头上,也就是说咱们的儿子现在是秦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什么!” 童臻长大了嘴巴,秦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就是说,他们的儿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变成了持股亿万的大富翁? “等下等下!”童臻想起什么来一般,赶紧问他,“那小圆子的监护权呢,回还给我们吗?” 万一要是得到那些的代价是失去小圆子的监护权,童臻宁可不要!一分不要! “不然呢,就算你放心,他也不会放心将孩子交给别人的,看来,我们想跑路的想法,已经被秦老扼杀在摇篮之中了。” 陈方叙扶额,怎么也没想到秦建国会来这么一出,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 几天后,陈方叙成为秦氏集团新任总裁的消息已经在圈儿内传开,就连被软禁起来的苏媛都知道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心里又是开心,又是难过。 开心的是她没看错这个男人,难过的是,那个男人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她。 秦建国的病情虽然并未对外公布,但这个圈儿从来都没有绝对的秘密,他病危的消息也已经有小部分人知道了。 而这一小部分人里就包括苏家,苏媛觉得等秦老先生一走,陈方叙想要做什么就再也没有人能制止他了,他一定会跟童臻结婚的!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揪痛起来,她好不容易看上这么一个男人,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娶别的女人? 男人有很多,可是她喜欢的陈方叙却只有一个,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等到陈方叙将童臻和孩子接过来同居的话,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她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苏洵已经软禁了她好些天,不过几天下来看守她的人看她没什么动作也都稍稍放松了警惕,所以,她打算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 夜幕降临,苏媛耐心地等到后半夜,保姆睡着,守卫困倦的时候,她将窗帘和床单全部连接在一起,从二楼上的窗户扔下去,一直垂落到后院的花园里。 她小心翼翼地拴着布绳爬下来,这才发现离地面还有半人多高的距离,好在几个小时前下过雨,草地潮湿柔软,她索性跳了下来,翻滚了几下,却没想到滚进了附近的水坑里,身上沾满了泥巴和脏水,气的她差点大叫起来。 等她好不容爬出来,翻出矮墙的时候,已经狼狈的就算现在守卫站在她面前,也八成认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色的人影忽然快步朝她走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上前快速将她手臂拉住,扯到了一边的拐角…… 第二百七十五章 难得温存 ,车内,刚刚那个力气大的吓人,将她强行拖进车里的女人递给她一条毛巾,“擦一擦。” “你是谁?” 苏媛接过毛巾,擦拭着身上的脏水,一边侧眸打量着身边这个浑身散发着阴沉气息的女人。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帮你达到你的目的!”女人声音凉凉的。 闻言,苏媛擦拭着的手微微一顿,狐疑地看向她,“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女人出现的莫名其妙,说的话也挺莫名其妙的,她说能帮自己打到目的,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目的? “你想嫁给陈方叙对吗?” 女人哼笑了一声,忽然转头看向苏媛,即便车内灯光灰暗,苏媛还是能看到那双眼睛很漂亮,只是里面藏着让人心惊的恨意,只见她幽幽地说:“你就是曾经的我,但我不想你变成另外一个我,所以,我要帮你,让你成功!” “代价呢?你不会平白无故地帮我吧?说吧,你想要什么?” 苏媛试探性地问道,实话说,这个女人的却让她心动,只要她能嫁给陈方叙,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但她还是尽量将这种迫切的情绪遮掩掉一些,试图压低对方的价码。 “我什么都不要。” 女人说的话出乎苏媛的意料,“但是有一点,你要清楚,我只帮你出谋划策,具体实施需要你自己去做,还有,一旦你选择听我的,就不能有所异议,不能中途反悔,你要想清楚了,但如果你选择让我帮你,我就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苏媛忽然微微笑了,语气中毫不遮掩她的质疑,“你刚说我是曾经的你,也就是说,你也喜欢过陈方叙,甚至也有想过嫁给他,但是最终你失败了,现在你却告诉我,可以帮我达成目的,我凭什么曾经失败的你呢?”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良久,就在苏媛觉得她根本就回答不上来,只是一个胡乱搅局的人,便直接说:“你不用说了,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会做到我想做的事情,就不牢你费心了。” 说完,她将手放在车门把手上想要离开。 “等一下,我告诉你我是谁!” 女人见她要走,神色有些紧张,伸手拉住苏媛手的手腕,“我是陈方叙的前妻!” 话音落下,苏媛听后脸色微微僵住,不可思议地看向她,“陈方叙的前妻?他的前妻不是童臻么……难道……你是他的第二任妻子?” “对,我就是陆施施。” 女人微微勾起唇角,看向苏媛的目光隐晦不明,“如果你有心调查,应该知道我当初能够跟陈方叙结婚,就是全靠我的自己的手段,他根本就不爱我!所以,我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失败者,至少我已经嫁给过他了!如果……没有那个女人的话,陈方叙就不会跟我离婚!” “你……你是陆施施。” 苏媛重新打量着她,似乎想将她看出一个窟窿来似的,其实在某种程度上,陆施施的话已经打动了她,不管用什么手段,她到底是成功过一次的。 就凭这点,已经让她不淡定了,要知道,她连那种药都给陈方叙下过,陈方叙宁愿将自己关在洗手间死磕都不愿意碰她,她实在是黔驴技穷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既然你也喜欢陈方叙,为什么不想办法回到他的身边,反而来帮我呢?”苏媛疑惑地问,她可不相信陆施施会有那么好心,这个女人一看就不简单。 “已经不爱了。” 陆施施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曾经,她也像苏媛一样,一听到那个名字,心里就会荡漾着不一样的感觉,可如今再听到,再提起,再说出来,却除了怨恨,还是怨恨…… “如今,我对他的感情,只有怨,没有爱,我想帮你,就是为了让他永远也无法跟心爱的人在一起,让他尝尝我的痛苦!” 说完,陆施施幽幽地看向苏媛,“你和我一样,痛恨的那个女人,我会教你怎么解决掉她,等你取代了她的位置,给我一笔钱,我要永远离开这里,如何?” 苏媛听完,不由勾起嘴角,求之不得,她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没有比要钱更容易的了,因为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好,成交!”苏媛说。 闻言,陆施施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暗芒,她就知道苏媛一定会答应。 自从那次她逃走之后,警察一直到现在都还在四处追捕她,她本想一走了之,却实在放不下心中的怨恨,她每天都刷最新的资讯,留意着陈方叙的消息,直到她了解到苏韵集团的苏媛。 到目前为止,她已经暗中跟踪观察苏媛一个多月,基本已经确认了她对陈方叙的一片痴心,直到今天晚上才有机会跟她见上面。 现在,她只想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就拿着苏媛给的钱出国,从此再也不回这个伤心之地!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人同盟之后,却在一周后就得知,陈方叙竟然跟童臻要举行婚礼了! …… 一早,白色柔软的大床上,童臻正睡得香甜,陈方叙向来醒的早,今天却没有起床的意思,而是侧身卧在童臻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干净美好的睡颜。 手指轻轻抚摸上去,触感滑嫩光洁,一如少女般的红润,从饱满的额头,到蝶翼一般的睫毛,再到笔挺的鼻梁,柔软浅色的唇瓣……一切在他的眼里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独一无二,爱到骨子里。 睡梦中,童臻觉得脸有些痒痒的,不由抬手摸了摸,翻个身又睡去了。 陈方叙宠溺地勾起唇角,整个身子靠过去,从她背后紧紧地抱住她,将她整个揽在自己的怀里。 清晨安静而美好,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从一个平静安详的早晨醒过来,之后还能看到彼此熟悉的爱人,那一刻,整颗心都会被填的满满的。 似乎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只希望这一刻继续无限地拉长,拉长…… “好饿……” 童臻动了动身子,唇间呢喃出浅浅的声音。 这么快就醒了?陈方叙挑眉,他还没抱够呢。 “嗯,有想吃的吗?我去吩咐帮佣给你做。”陈方叙亲了亲她的耳朵,柔声道。 “想吃你!” 正说着,童臻突然翻过身,冲着陈方叙的贴近的唇就轻咬了一口,“昨晚被你折腾惨了,现在浑身还没劲儿呢,我要吃点好的补补!” “是么?” 陈方叙挑眉,狐疑地低眸望着她,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笑的别有意味,“我看你倒精神的很,哪儿像没劲儿的样子。” 说完便吻住了她的唇,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给她好好上了一回早课。 约莫九点钟的时候,当童臻再次从睡梦中醒来,才哀嚎一声,果然,某个豺狼的便宜不是好占的,哪怕是口头儿上的便宜都讨不到! 费劲儿地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看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好吃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味儿,引得童臻食指大动。 “过来坐。” 陈方叙见她下来,伸手帮她拉开了座椅。 童臻本想一脸狗腿儿地跑过去,但想到在昏睡过去之前,那个可恶的家伙是怎么折腾她的,顿时轻哼一声,故作高傲地缓步走过去坐下。 不过等开动起来的时候,她可是毫不客气的,反正都老夫老妻的了,还讲究啥形象,赶紧填饱她的五脏庙才是正事儿! “以后真的要在这边安定下来了吗?”童臻一边啃着猪脚一边抬眸看向陈方叙,口齿不清地问。 “嗯,如今小圆子的名下那么多的秦氏集团的股份,我不留下帮他打理怎么行?当然,我只是帮他代理,以后等他长大了,这重担还是要扔回他身上的,不仅如此,以后咱们陈家也会有更大的产业,当然……他也是要继承的。”陈方叙说。 闻言,童臻不乐意了,“那我们的宝贝儿子岂不是要累死了,我还想让他学医呢。” 看到童臻一脸认真的样子,陈方叙忍不住笑了。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怎么能让他这么累呢,孩子长大了,以后会有他自己的选择,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去干涉他,他有权追求自己的梦想,我们应该成为他的后盾,而不是做他的牢笼。” 陈方叙说完,童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觉得陈方叙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秦老先生的状况还好吗?” 童臻喝了口粥,突然想到,最近她越来越关注秦建国的状况,毕竟,每过一天,那个人的生命也就距离终结少一天。 “还好,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下午可以去看看他。”陈方叙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脸上的表情依然淡淡的,但语气却柔软了很多,藏着一丝浅浅的暖意…… 就在一周前,秦老忽然将她和陈方叙叫了去,她解决完酒店那边的事情,就过来找陈方叙了,小圆子暂时放在了童家,以防在这里遇到什么危险,又将孩子套了进去就不好了。 谁知那秦老爷子仿佛一夜之间顿悟了人生一般,不仅同意了陈方叙跟童臻的婚事,还因为以前对童臻做的事情跟她好好道了歉。 老实说,他当时这么一来,反而将童臻吓着了,还以为他又要玩儿什么新花样儿呢,直到他亲自确定了婚礼的时间,还派人开始着手准备的时候,童臻才相信秦建国是真的接受她了。 这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婚期定在下个月二号,正值初冬,天气还是有些凉的。 秦建国当时说了那么一句话,“我原本想为你们订到明天春天的,因为那个时候暖和,气运也好,可是,我担心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当时童臻听完差点哭出来,就算她从前再讨厌秦建国,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本就容易被感动,所以那时看到那位苍老的男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便不由自主地消除了对他的一切怨念\u30 第二百七十六章 陆施施的计划 ,原本陆菀在见过秦建国之后便想离开,如今见陈方叙和童臻快要结婚,便也想留下来,等他们结完婚再走,也好了断了自己的挂念。 听说童臻搬过来跟陈方叙一起住了,她便想着来看看,也顺便为以前的事情跟童臻道个歉,希望她不要再介怀过去,好好跟陈方叙在一起。 她去的时候,陈方叙和童臻也正要去秦建国那边,原本陈方叙正在想着陆菀没有留在秦建国那边,童臻去了也是打不上照面儿的,谁知这还没出门儿就撞上了。 童臻站在门内,陆菀站在门外,两人都愣了一下,还是陆菀先反应过来,上前跟她打着招呼,“童臻,好久没见了,你近来可还好?” 闻言,童臻下意识看向陈方叙,陈方叙低声解释道,“秦老想在走之前跟她见一面,所以……原本想告诉你的,但想到她很快会离开,不想让你多想就没告诉你。” 童臻意会,点了点头,再次看向陆菀的时候,眼中掠过一抹坦然,她微微笑了笑,对她说:“进来吧。” 陆菀有些意外,她来之前早有心理准备,童臻愿意跟她说话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还会请她进去 走进去的时候,她看了陈方叙一眼,并未从他脸上看出以往的冷漠,算不上心情很好,倒也没有很厌恶就是了。 如今已是深秋,花园里显得有些萧索,小道上铺满枯黄的落叶,三人在花园亭子里面坐下,陆菀对陈方叙说:“我有些话,想单独跟童臻说说,你能先回避一下吗?” “不能。” 陈方叙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走上前准备在童臻身边坐下,谁知道她又会跟童臻讲沈吗奇奇怪该的话。 “你就回避一下吧。” 就在他要坐下的时候,童臻开口了。 他微微挑眉,有些不悦,“我又不是外人,你们之间说的话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哎呀,就一会儿,相信我,我会如实转告给你的,快走快走。” 说着,童臻都已经伸手推他了,陈方叙无语,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人,他还不是为了她好,担心陆菀会跟她讲什么不该讲话的,她倒还帮着陆菀了。 “好,有什么事及时叫我。” 陈方叙最终轻叹一声道,既然童臻坚持,他就勉为其难地配合一下吧,谁让他不愿意看到夫人有一点儿的不高兴呢。 闻言,陆菀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陈方叙心里对她还是极不信任的,也难怪,她曾经害得童臻差点再也回不来…… 帮佣过来给两人倒了茶,退下后,童臻抬眸看向陆菀,还是很客气,“方叙已经离开了,您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变了很多。”陆菀突然说。 童臻抿唇一笑,“大概经历的多了,很多事情,也看的开了。” 陆菀看向面前的小女人,浑身散发着淡然平静的气息,与初见时无大不同,也不是完全相同,一个人的心态有所改变,眼神和散发出来的气场,也会有所改变。 “我以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离开的这段时日,我想了很多,如你方才所说,经历的多了,也都能看得开,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你,却除了道歉,不知如何补偿你才好。” 说完,陆菀一声叹气,“如今,我只希望你们过得好,并不希冀你能原谅我,我会陪老秦度过最后一段时日,然后永远离开。” “不,我已经原谅您了。” 童臻浅浅勾起嘴角,看向她的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厌恶和排斥,“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闻言,陆菀微微长大了嘴巴,她做了那么可恶的事情,童臻……真的原谅她了? 见陆菀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童臻无奈笑了,“是真的,虽然不至于一下子亲近,但总归对以往的事情释然了许多。” 或许,老天已经很眷顾她了,虽然给了她那么多的磨难,但也给了她很多的幸福,以往的一切,就当做将要拥有更多的幸福之前必须要经受的磨难好了,谁对谁错,她都不想再去纠结,只想要以后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就好。 “没想到你竟然会原谅我。”陆菀心中很是欣喜,她早已诚心悔过,如今见她和陈方叙在一起很幸福,内心也由衷地为他们高兴。 “他很好,你比我幸福。”陆菀说。 如果当年秦建国能有陈方叙这般的坚持和魄力,他们也不至于错过了几十年…… “嗯,我很幸福。” 童臻微微笑着说。 此时,陈方叙就站在不远处的假山旁边,远远看向笑颜如花的童臻,那一刻觉得心里暖暖的,仿佛被那一个笑容就填的满满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用不了多久,他再次回忆起她此刻的样子,却是心如刀绞。 眼下快到午时,童臻便留陆菀一起吃中饭,陆菀同意了。 陈方叙狐疑地看着童臻,又瞄了陆菀一眼,心想着她是跟童臻说了什么了,两人竟然变得如此亲近。 等到陆菀离开后,陈方叙立刻将童臻拉到身边,一脸正色地询问,“你们俩儿在花园里到底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 童臻毫无顾忌地出尔反尔,侧身躲开陈方叙的围堵,转身就往楼上走去,一边对陈方叙说:“我要打电话告诉小石子,让她来当我的伴娘!下午还要去试穿礼服,我可是大忙人,就不陪你玩儿啦……” 闻言,陈方叙哀叹一声,难得清闲一天,夫人就这样无情地将他抛弃了。 下午童臻离开家后,陈方叙突然接到秦家管家的电话,得知秦建国的状况突然恶化,已经送往医院检查,陈方叙听完立刻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的时候,陈方叙发现除了秦建国贴身的秘书和管家,只有他一个人来,秦云和他的两位兄弟一个都没到场。 原本还以为是秦建国要求保密,后来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便听到管家一声叹息。 “没想到接到电话肯来看望老爷的,竟然是少爷你,其他的人啊,他们平日里那么巴结老爷,现在遗产一分,老爷什么都没有了,他们竟然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管家说完,感激地看着陈方叙,“谢谢你能来,老爷这些天很高兴,但是病情却比想象中恶化的要快,所以,老爷希望您跟少夫人的婚礼能够再提前一些,最好在下周就举行,您看来得及准备吗?” 陈方叙透过病方门上的玻璃窗往里面看了一眼,秦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吓人,看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永远离开一般。 “好,我会安排的。”他说。 管家想了想,关切地问他,“少夫人那边不会有问题吗?要是您为难的话,或许我可以去跟少夫人解释一下……” “不用,我会亲自跟她解释,她会理解的,她不是那种蛮横的女孩儿。” 陈方叙微微勾起唇角,宽慰着管家,让他放心。 短短半天之后,婚礼提前的消息就传了出去,此时在一处普通的公寓正在跟陆施施在一起的苏媛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顿时按捺不住了。 她皱眉看向正在吃泡面的陆施施,质问她:“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办法,现在还不能说吗?再不行动,他们就要结婚了!” “我知道。” 陆施施喝了口面汤,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你到底想出办法了没有啊!”苏媛烦躁地瞪了她一眼。 这些天她跟着陆施施窝在这个地方出都没出去过,成天吃泡面泡菜过活,她本来想去取钱,但陆施施却不让她出去,说是她哥哥现在四处在寻找她,出去容易暴露行踪,可是这么多天都过去了,陆施施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实在让人着急。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让我把面吃完?” 陆施施皱眉,这个女人真是烦人,要不是为了计划……算了,先忍着,后面有她倒霉的! “你……”苏媛气急,见她这副态度,实在是很不爽,她在这个地方也实在是待够了,当即起身对陆施施说,“三天!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还是没有任何行动,我们就终止交易!” 她已经够耐性的了,但眼看只剩下几天时间,她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这个女人身上,万一陆施施想不出办法,或者临时反悔,岂不是耽误了她的大事! 闻言,陆施施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请注意你的态度,我有我的打算,你只需要乖乖听我的就行,可以行动的时候,自然就行动,我只是在等待一个即将到来的机会。” “那你倒是告诉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样的机会!” 苏媛的耐心早就没有了,要不是看在陆施施也那么痛恨童臻,她对这个女人根本没有一丝的信任。 “我已经调查到,后天童臻会独自开车去会馆,到时候……然后……” 陆施施说完后,苏媛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想要她的命?”她颤着声音问。 “你难道就不想吗?” 陆施施声音凉凉地反问,“当初的我,如果能像现在这样狠心,就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了!” “可是……如果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 苏媛不敢想,万一事情败露,不仅毁掉的是她,而是整个苏家,连苏韵集团都会毁在她的手里,如果不是万无一失,她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你我,而我们两个又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怕什么!” 陆施施鄙夷地你冷睇了她一眼,“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只有这样,才能让整件事情看起来像是意外事故,懂吗?” 话音落下,苏媛点了点头,心里依然是十分忐忑,不过想来想去,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故景重温 ,婚礼将至,石婉君提前休假,顺便将小圆子一起带了过来。 不过,带小圆子过来的事情,她提前没跟童臻说,等到童臻打开门的时候,小圆子突然从石婉君的身后闪出来,生生吓了童臻一跳。 “哎呦我的宝贝儿呀,你怎么来了?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呢,跟你小石头阿姨学坏了是不是?一起来蒙我。” 反应过来童臻立刻弯腰将小圆子抱起来,狠狠地亲了两口。 石婉君看了,也厚着脸皮凑过来,指了指自己漂亮的脸颊,“这么久没见,你就不给我香吻两个?” 童臻笑了起来,然后十分给面子地也亲了她两口,“这样公平了吧?好了好了快进来,咱们好久都没见了,我有一大堆话想跟你说呢。” 童臻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挽着闺蜜,觉得此时幸福感爆棚! 等到小圆子去玩自己的了,石婉君一把拉住童臻的手,“虽然知道你的结婚对象还是那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一次比第一次更开心。” 童臻也笑了,继而十分感慨地说,“跟第一次当然不一样啦,第一次我们两个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哪里能跟现在历经磨难之后相比较……其实,在第一次跟他结婚的时候,我从未想过我们以后会在一起经历那么多,会那么那么的相爱,除了生死,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呸呸,都快到大喜的日子了,怎么说这种晦气话呀,放心好啦,你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石婉君笃定地祝福道,然后接着说:“直到你结婚为止,我都住在这里陪你啦,你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的,肯定会很寂寞,以后也不打算回去了吗?” 童臻无奈地摇头,“我总不能将他一个人抛在这儿吧。” “也对,对了,你昨天电话中跟我说你明天要取婚纱礼服?” “嗯,刚好你陪我去一趟,顺便将你的伴娘礼服试一试,如果哪里不合适,还有时间再改一。”童臻说。 “好啊,明天是周六,刚好陈方叙用不着去公司,就让他在家带孩子,我们俩儿那么久没聚了,一定要好好玩一玩儿!”石婉君分外高兴。 童臻结婚两次,两次她都是伴娘,人还是那么一对儿人,但彼此的心情,却是从前无法比拟的。 两人开始兴致高昂地计划明天的行程,但她们不会想到,这一去,便是天人永隔…… 下午陈方叙提前从公司回来,刚走进院落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一片欢笑声。 走进去看到小圆子坐在地毯上玩乐高,童臻和石婉君蜷在沙发上,笑闹成一片。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他脱下外套,上前颔首亲了亲童臻的额头,随后看了石婉君一看,故作难过地叹气道,“果真你们才是真爱,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没这么笑过。” 闻言,石婉君傻笑起来,朝童臻挤眉弄眼儿的,“真的嘛?” 童臻瞅了陈方叙一眼,低声嘟嚷着:“才不是呢,我跟你在一起也很开心啊,不过……咳咳,总归想要保持点形象的嘛。” “哦?” 陈方叙微微挑眉,原来如此……他的夫人在他面前还要保持形象呀! “好了,不逗你了,晚上出去吃,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中餐厅,味道还不错,绝对是你们俩儿的最爱!”陈方叙说。 “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大开荤戒了!”童臻开心戳了戳石婉君,十分感慨地说:“你不知道,我只有跟你一起吃饭的时候才吃的最香了!” 陈方叙吃饭太斯文,她都不好意思太放肆,但是跟石婉君一起吃就不一样了,两个人可以一人抱着个猪脚,边啃边聊,还能喝下好几瓶啤酒,简直不要太爽好不好! 陈方叙听了,一脸生无可恋脸地看着她们两人,“要不……你们俩儿过?” “才不要!我有童遇了!” 石婉君立刻毫不留情地拒绝。 “什么?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童臻笑着扔了一个抱枕过去,将石婉君砸倒在了沙发里…… 入夜,等到两人吃完喝完又要去唱歌,陈方叙虽然不喜欢唱歌,但夫人要去,他当然要陪着啦,尤其童臻已经有点儿醉了,这时候要是不如她的意,她生气起来可是很恐怖的! 等到唱完歌回来,已经深夜。 吩咐帮佣安顿好石婉君后,陈方叙就抱着微醉的童臻回到了卧房。 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陈方叙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将她的碎发捋到耳后,望着那微红的脸颊,他禁不住微微俯身,印上了她的唇。 “我去放水,你先休息一会儿。” 陈方叙说着,想起身去浴室放水给她洗澡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衣袖被紧紧拉住。 他低眸,见童臻已经坐了起来,但神志是有些模糊不清的,她抱住陈方叙腰,仰着微醺的小脸儿看向他。 “方叙……我现在……感觉,感觉好幸福啊!” 她说,完了傻笑了两声,脑袋在陈方叙的小腹上蹭了蹭。 陈方叙深吸了一口凉气,若不是想着明天她还要跟石婉君一起出去好好玩玩,否则……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好好惩罚惩罚这位一开心就忍不住要喝点小酒的夫人。 “是么?等会儿会让你感觉更幸福。” 陈方叙坏笑道,一边将童臻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了浅浅的呢喃声…… 次日一早,童臻和石婉君两人早早就起床,一个小时后,一对打扮的明艳动人的姐妹花儿就这么出门儿了。 “哎,早知道昨天不喝酒了,感觉今天浑身没力气的,要不是定了闹钟,差点就睡过头儿了。” 童臻一边上车一边跟已经坐在副驾座上的石婉君说道,陈方叙站在车窗边朝童臻挥了挥手,“记得早点回来,不许喝酒!路上慢点。” “知道啦!小圆子就交给你了。”童臻朝陈方叙眨了眨眼睛,随后脚踩油门儿,一溜烟儿就开过了拐角。 陈方叙微微皱眉,刚刚还说让她开慢点,根本就没放心上,本想让司机送她们,可童臻却说什么药找回她跟石婉君当年单身的感觉! 看来,等她回来后,他要好好跟她谈一谈女司机的驾驶要素。 会馆离住宅不远,开车也只有短短的十五分钟左右,途径三个红绿灯。 等待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石婉君对童臻说:“还记得你从前考驾照的时候,总是分不清刹车和油门儿,被教练骂的都快找不着北了,哈哈哈……” “还好意思说我,你还不是被教练送了一个‘马路杀手’的外号?咱们两个半斤对八两,谁也没资格嘲笑谁!” 童臻毫不客气反驳回去,忽然她歪头看了看脚底下,低声嘟嚷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我感觉这车刹车还真有点迟钝。” “不会吧?这么好的豪车怎么可能有问题,我是多半是你车技的问题,你确定踩到了刹车吗?啧啧……还穿着高跟鞋!” “哦,那可能是高跟鞋的问题吧……”童臻说,“那我开慢一点。” “嗯嗯。”石婉君赞同地点头,“反正很近,也不赶时间。” 此时绿灯已亮,童臻启动了车,一边跟石婉君唠着嗑,“你跟童遇的日子定下来了吗?” “嗯……还没呢,原本也想年内结婚的,可是感觉有些太仓促了,而且冬天有点儿冷,我想美美的穿婚纱,所以,理想的日子是明年春天的时候,春天气温适宜,而且是百花齐放的季节,想想就很浪漫啊!” 石婉君捧着脸,眼中满是对自己婚礼的憧憬,然后又对童臻说,“不过你跟陈方叙这么着急干嘛?时间太仓促,能准备的好吗?” “我觉得婚礼就是一个仪式而已,没有必要弄的太隆重,陈方叙倒是挺介意的,他没问题的话,我也没问题。” 说话的功夫,前面不远处又是一个红绿灯,童臻赶紧减速,试着踩了踩刹车,发现更迟钝了,踩了好半天才缓缓停下来。 不过,她想着前面也就还有一个红绿灯,而且时间还早,这条道上的车辆行人都不多,反正也就快到了,就算车真的有什么问题,等回去的时候再说好了,毕竟现在已经快到跟会馆约定好的时间,让别人等总归是不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了后面不远处有一辆眼熟的黑色商务车似乎在跟着她们的车,那种黑色商务车,她真的太熟悉了!她第一次被绑架的时候,就是被那种车一直跟踪着的,所以从那之后,她一看到类似的车,都会头皮发紧。 “小石子,你看看后面那辆黑色的车,是不是在跟着我们啊?”童臻紧张地问。 闻言,石婉君抬眸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不明所以地说,“跟踪我们?不会吧,不过好像从上个路口拐过来的时候,我就看到那辆车跟在我们后面了。” “什么??” 听完,童臻心里感觉凉透了,完了完了,难道绑架的事情又要重演? 不行!她要甩掉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追上来,自己就算了,万一连累了小石子可怎么办! 此时,前面绿灯已亮,童臻立刻脚踩油门儿,朝最后一个路口冲了过去…\u202 第二百七十八章 车祸 ,半小时之前,苏洵的派出去寻找苏媛的人有了音信,说是找到了苏媛这些天来的藏身之处。 “她现在在哪里?”苏洵问。 “小姐一早就出门儿了,开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我们现在已经通过调取监控查到了小姐所在的位置……” “将位置发给我,立刻!” 苏洵挂了电话,随即出门开车匆匆往苏媛所在的位置赶去了。 他一路连闯数个红灯,心中十分焦灼,他知道,童臻婚礼将至,消失多日的苏媛突然出现,一定是有什么行动。 而且她竟然开着她平常根本就不怎么用的那辆黑色商务车,更是加深了苏洵心中的肯定,他一边开车,一边接连不断地打着苏媛的电话,可是却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苏洵几乎要将油门儿踩到了底,好几次险些撞上别的车,好在他车技还不错,躲闪很迅速,眼看着还有一个路口就到了大概的位置,苏洵抬眸快速扫视了一遍四周,很快发现了苏媛的那辆黑色商务车。 视线再往前面一个路口看去,正看到一辆白色的跑车正突然加速,似乎要摆脱什么一般,从这边虽然看不清正脸,但苏洵却几乎能够确认,驾驶座上的正是童臻无疑!他想也没想,立即往那辆白色的跑车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童臻正紧张地看路,时不时看向后视镜,当她看到除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紧跟着他们,还有另外一个黑色跑车竟然直接闯了红灯直冲她们的车而来。 童臻一看,顿时吓坏了,她焦灼地对石婉君说:“快给陈方叙打电话!” “啊?还真有人跟踪我们?好好好……我这就打!” 石婉君回头看了一眼,赶紧从包里摸出手机,准备翻找陈方叙的号码,就在这个时候,童臻已经将车开到了最后一个路口的拐角处,转弯要减速,可童臻却发现怎么踩刹车都没有用。 如果此时强行转弯,整个车就会由于惯力作用甩飞出去,可是不转弯,她们就会生生撞到护栏上,后果一样不堪设想。 刹那间,童臻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石婉君。 那是她多年的好友,明年春天,她就要跟她梦寐以求的那个人结婚了,那个人,是她的哥哥…… 不用去想,就知道他们会有多么的幸福。 或许,今天出门就是个错误。 或许,如果听陈方叙的,晚一点出门,让人检查一遍车。 又或许…… 童臻近乎绝望地闭上眼睛。 如果此时她任由车撞上墙面,以现在车速,她们两人毫无疑问都会死,不过往左或者是往右的话,虽然也会撞上去,但由于一边先承受撞力,大大减低了另一边的撞力,这样没有直接撞上墙的那一边就躲开了直接撞击,有可能幸存下来。 此时石婉君刚拨通了陈方叙的号码,无意中抬眼便看到迎面要撞上的楼房,顿时尖叫起来,但身体的本能让她迅速在电光石火之间朝童臻伸出手去,下意识地想要护住她…… 童臻蓦然睁开眼睛,却毫不犹豫地将方向盘直接右转到底,只听车轮在地面划过一道刺耳的声音,仿佛要将这美好清晨的天空划破。 她完美地避开了车与墙的面对面撞击,却将自己所在的那一面重重地甩向了墙面……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伴随着浓烟腾升而起,那辆限量版的白色豪车,左侧驾驶位因受到猛烈的撞击,左边半个车身扭曲变形,如同一块脏破的,被人遗弃的抹布。 …… 一周后。 原定的婚礼的日期已经过了,但婚礼却没能如期举行,秦建国的病情恶化,已经连续三天昏迷不醒,陆菀在医院照看着。 楼下的病房住着同样昏迷未醒的石婉君,童遇从到了医院之后便再也没合过眼,石婉君全身多处骨折,轻微脑震荡,身上多处烧伤,躺在床上几乎全身都被包扎了起来。 除了守着她之外,还要跟陈方叙一起去寻找消失的童臻。 童臻,从那天车祸之后,就人间蒸发了一般。 车祸发生的时候,陈方叙刚接了石婉君打来的电话,可惜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就听见那边一声尖叫,紧接着便是撞击的巨响…… 当他赶到现场,石婉君已经被消防员从车内救出来,但却没有看到童臻,他要去车内救童臻的时候却被消防员死死拉住,并告诉他车内只有一个人,已经被他们救出来。 就在这时,那辆车突然发生爆炸,在他面前化为一团熊熊烈火…… 童臻,就这么消失了。 当时在现场勘查的消防员坚持说车内只有一个人,而且就在驾驶的位置,不存在还有一个人。 可是走的时候,明明是童臻在开车,怎么会又会变成石婉君?陈方叙并不觉得童臻会在途中下车。 在车辆灭火之后,警方勘查的结果确定了车里面没有别的人,否则就算了爆炸,烧毁,也不会一点都不留痕迹。 陈方叙立刻去调取当时车祸发生的那个地方的监控,却被人告知当天那个地方的监控坏了,无法摄取监控视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几乎已经确认,有人故意策划了这场车祸。 目的,就是童臻。 “从婉君受伤的状况来看,车祸发生的时候,她不可能在驾驶座位上。” 两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童遇看向眼睛里同样布满血丝的陈方叙,“不管是她受伤的角度,还是程度,都十分不合理,按照车辆受损程度,如果当时坐在驾驶座上的是她,她可能不会有醒过来的那一天。” 闻言,陈方叙靠在长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不敢去想童臻怎么样了,受伤的程度,现在又在哪里,有没有得到治疗,这些都是未知…… 他一想起来,心都要碎了。 童遇低叹一声,他伸手拍了拍陈方叙的肩膀,“你现在必须打起精神,你还要去寻找她,我亲自去看过那辆车,刹车和安全气囊都被人做了手脚,假设当时坐在驾驶位上的真的是童臻,原定路线是要左拐,她却突然右拐,很有可能是已经发现了刹车失灵,所以在事情发生的前几分钟,她让婉君给你打电话,但是,一切都在来不及了,在最后关头,她将生存的希望,留给了婉君……” 这是让童遇最难过的地方,他那个妹妹,怎么就那么傻。 明明她放不下的更多,陈方叙也好,小圆子也好…… 她在那一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放弃自己。 童遇难过地闭上眼睛,他看过那么多人的生生死死,早已忘记了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他自己都不怕死,却因为童臻的生死不明,和石婉君的重伤,心里像似刀搅般的疼痛。 “我认为这件事情很蹊跷,如果说目的是想让童臻丧命才将刹车和安全气囊做了手脚,那么……为什么又让童臻‘消失’了呢?” 陈方叙沉声说,他想不明白这一点,但他又必须要想明白,无头苍蝇一样去寻找的话,只是白白浪费时间,他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去分析整件事情,搞清楚对手是谁,才能尽快找到童臻。 他已经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悲伤,去发疯。 他看向童遇,眼神中藏着隐隐的阴戾,他说:“我需要你帮我。” 童遇点了点头,就算陈方叙不说,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童臻是陈方叙的妻子没错,但首先,那也是他的妹妹…… 陈方叙放在扶手上的手紧紧握住,手背上暴凸的青筋像似一条条蔓延蠕动的黑蛇,蛰伏在暗处,死死地盯住敌人。 那些伤害的童臻的人,他不会再放过! 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让那些人尝尝身处地狱的滋味儿! 走出医院的时候,外面又在下雨。 如今已经入冬,一场冬雨一场寒,天气渐冷,寒风灌进衣领的那一刻,陈方叙想到了童臻之前说过的话。 她说,冬天结婚也可以很美好。 可以给萧索沉糜的冬日,带来春光一样的温暖,夏日一样的热烈。 如果赶上下雪的话,那就太浪漫了。 陈方叙微微低眸,此时没有浪漫,只有悲伤…… 他是如此的珍惜她,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光,珍惜他们的孩子,可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残忍,总是让他们分开呢。 仿佛是在嫉妒他们在一起时候的美好,所以一次一次地,总是让童臻离他而去。 童臻,如果再找到你,要怎么对你好呢? 是拿根链子将你拴在手腕上,还是造一座铜墙铁壁的房子,什么也不做,就在里面守着你,陪着你,看着你,让任何人都再也无法接近你…… 陈方叙启动了车,眼神中斥满笃定和执拗。 童臻,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你! …… 童臻醒来的时候,正逢午夜电闪雷鸣。 她被一声惊雷吓醒,蓦然睁大了眼睛,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良久,她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身来,却觉得浑身疼痛,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是哪里,她是谁,身上为什么会那么疼?她受伤了吗? “你醒了!” 一个有些喑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是个男人。 童臻下意识地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依然是漆黑一片。 “你是谁?你为什么不开灯?” 童臻说着伸手摸了过去,一只温热的大手接住了她的手。 此时,苏洵握住她的手,一边看了眼天花板上的柔和的灯光,不由轻叹一声,果然不出医生所料,童臻不仅失忆了,还看不见了,连他的声音都没听出来。 好在看不见只是暂时的,等到淤血散去,童臻迟早会重见光明,但至于失忆…… 如果可以的话,苏洵却希望她永远失忆下去。 第二百七十九章 冒充未婚夫 ,那天,苏洵眼睁睁地看着快要追上的车,在他前面撞毁的一瞬间,他几乎停止了心跳。 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将浑身是血,已经昏迷的童臻从车里救出来,送到了自己的车上。 可就在他要开车离开现场的刹那,却突然有了一个胆大的想法。 他再次下车,将石婉君拖到了驾驶位上,然后驾车离开,他离开的时候,车已经缓缓烧了起来…… 此时清晨,这条道路上原本车就不多,童臻的车又是独立车祸,旁边连目击者都没有,就连之前紧随其后的苏媛的车,此时也已经消失不见,大概是看到他的车来了,吓跑了罢了。 苏洵并没有为石婉君打急救电话,他希望的是那辆车烧起来,烧成灰烬,让所有的人都以为驾驶位上的是童臻,而童臻已经在这场车祸中丧生,至于那个陌生的女人,他不在乎她的死活。 随后,他找来了好些话,饭也吃了不少,现在还没睡,在吃水果呢。” 保姆很是殷切地回答,一看就很尽心地伺候了。 “嗯。” 苏洵点了点头,将外套递给她,便抬脚往房间走去。 童臻坐在床上,虽然眼睛看不见,手却用的很灵活,能准确地用勺子舀起已经削成小块的水果,然后送到嘴里。 苏洵见了,不由微微勾起嘴角,眼神柔和了很多。 他在床边了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童臻。 不料,童臻端着小碗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定定看向空气中的某个地方,说了一声:“你回来了。” 苏洵挑眉,“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身上的气味儿不一样。”童臻说。 她原本嗅觉就比较灵敏,现在眼睛看不见了,除了耳光变得特别灵光外,嗅觉也比以前敏感的多。 原来是靠气味“看”见的,苏洵了笑了笑,问她:“那我身上的气味是什么感觉,好闻吗?” 童臻歪着脑袋想了下,一脸认真地回答,“算不上好闻吧,但也不让人觉得讨厌,有种……像似森林里清晨水露的味道。” 大概是家里的佣人用来熏衣服的熏香的味道,苏洵微笑着想。 “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问。 “全身都不舒服啊,手臂也疼,腿也疼,脖子也疼,脑袋也疼……”童臻苦着脸说。 见她一副哀怨的模样,苏洵也很无奈,她现在正在恢复阶段,伤口哪里能好那么快,能在一周内醒来已经万幸,配备给她的医生和药物,已经是最好的了。 “你之前说,你是我的未婚夫,可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你长什么样子,你的脸能给我摸摸吗?” 童臻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将小碗放到一边,充满希冀地说。 闻言,苏洵微愣,先前童臻醒来的时候,他告诉童臻她是他的未婚妻,因为在去会馆取礼服的路上出了车祸,所以才导致受伤失忆。 除了当未婚夫的那位换了,其他的事情都是真的。 “好,你想摸就摸吧,摸完之后告诉我,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苏洵面带微笑地伸过脸去,将童臻的手放在了他的脸颊上。 不管童臻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从前的脾气很是暴躁,但现在只要一在童臻身边,总感觉内心的那股焦躁不安消失不见了,浑身都会散发着温柔安静的气息。 童臻的微凉的手抚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薄唇…… 良久,童臻笑了,“长得还挺好看的。” “哈哈哈……那当然。” 苏洵被她这句话逗的分外开心,不料,童臻接着问,“那我好看吗?” “嗯……” 苏洵故作犹豫地沉思了半晌,然后说:“还凑合。” “什么叫做还凑合?很丑吗?”童臻瞪大了眼睛,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 见童臻一脸惊愕的表情,苏洵笑着摇了摇头,捧着她的小脸道:“当然不丑,不仅不丑,还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是我的理想型。” “真的假的?” 童臻狐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分明也就挺一般的,,“我不可能什么都没做,我不仅有一种固定的工作,我一定还很忙,你在骗我!” 第二百八十章 心存疑虑 ,“我大拇指和食指中间有薄茧,一定是长期握住某些器具造成的,而且你跟我说的所谓的我的过去也是漏洞百出,你说我是孤儿,可是我觉得我喊爸妈的感觉很是熟悉,你又说我将你的爸妈也是叫爸妈的,可是后来又说你小时候爸妈也早就去世了,那我的那种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 童臻说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指轮着摸了摸,接着说,“还有,你说我们订婚很久了,但是你的手上都没有戴订婚戒,甚至连戴过的痕迹都没有,如果说你没有戴着的习惯,那我的手上为什么还戴着订婚戒指?跟这个戒指相配的另一只戒指在哪里?” 闻言,苏洵的额头上已经溢出了一层浅浅的细汗。 他没想到童臻这么快就发现了破绽,但此时他万万不能破罐子破摔去刺激她,医生说了,她现在的大脑出于十分脆弱的阶段,受了刺激搞不好会疯掉的,所以,他也只能再继续编造下去。 “我不太喜欢戴着戒指,所以不经常戴,你要是希望我戴的话,那我以后戴着就是了,至于你手上的薄茧……” 苏洵一边说,一边将她的手拿到面前看了看,果真有一层不起眼的薄茧,“大概是你平时包包提多了吧……你挺喜欢买包的,呵呵……” 闻言,童臻挑眉,她好像对包包也没有很来电吧。 “嗯……爸妈的事情,大概是因为你失忆之后,激起了你童年时期的感觉,给你营造了一种父母还在的假象,所以你才会觉得喊爸妈这个称呼很熟悉。” 苏洵想到哪里编哪里,他认为只要先将眼前糊弄过去,等到童臻慢慢跟他产生感情,等到两人真的在一起之后,那些过往在童臻的眼里就都会变成浮云! “真的是这样?” 童臻狐疑地问,她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可是脑中除了苏洵给到她的一些信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的记忆没有办法恢复吗?”童臻皱眉问道,失去记忆对她来说,总觉得心里很不踏实。 “额……医生说暂时没办法,只能慢慢养着,最重要的是,你千万不要多想,要让大脑好好休息休息,这样更有利于恢复记忆,知道吗?” 苏洵微笑着安慰,然后倾身过去想亲吻一下她的额头,不料童臻感觉到他的靠近,竟是抗拒地躲闪开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潜意识里对这个男人的接近有些抵抗,总觉得他有很多事情在瞒着她。 先前刚醒来的时候还不觉得,但随着她跟苏洵之间的接触越来越多,她觉得这个男人并不是她会喜欢的那种,给她的感觉并不是很从前很亲密的那种关系,就连周遭的一切都让她不舒服,即便她眼睛看不见,但那种体会是无法言传的…… “好了,你不要想太多,明早医生会过来看你,放心吧,你的视力很快就会恢复的。” 见她躲开了自己,苏洵虽心中有些不悦,但面上还是温和的,他不想吓着童臻,所以想尽可能温柔地对待她。 童臻无奈地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还是等她的眼睛好了再说吧。 …… 与此同时,对于童臻的下落,在连续几天的调查后,陈方叙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虽然车祸地点当天的监控录像被人恶意删除,但他搜罗了车祸地点附近,包括从家里出发开始一路上的监控录像,一点点的看,反复的看,终于找到了一条线索。 他发现了那辆黑色商务车,那辆车从某个拐角处突然开出来,似乎早已等待童臻的车一般,在童臻开过去之后,便跟了上去。 但让他意外的是这辆车始终都没有停下,在车祸发生的那段时间,这辆车在远处停留了一会儿就匆匆开走了。 从这辆车的路线和行为来看,陈方叙觉得十分异常,立刻让人去查了车牌号,不多时,下属就向他汇报,这辆车,正是苏洵集团大小姐苏媛名下的其中一辆座驾! 陈方叙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握紧,眼中透出的冷厉让人不寒而栗。 “看来不给某些人一点教训,她是不会长记性的!” 陈方叙冷哼一声,随即起身拿过外套,沉着脸大步走了出去…… 这几日,苏媛心中总是有些不安,因为,陆施施消失了! 车祸的那天,陆施施一早就让她开着自己的黑色商务车去跟踪童臻,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陆施施坚持让她去做。 她是有些不情愿的,她担心自己亲自出面,后面陈方叙会找到她头上来,可再犹豫下去的话,童臻就真的要跟陈方叙结婚了,于是她一狠心,就照着陆施施的话做了。 除了苏洵,她是那场车祸的唯一目击者。 她眼睁睁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苏洵去将童臻救走,担心苏洵发现自己,于是赶紧离开现场,后面的事情,她就不清楚了。 正常来说,按照当初的约定,她要付给陆施施大一笔钱,可是陆施施竟然连钱都没要,直接人间蒸发。 她现在总觉得,不是她利用陆施施去谋害童臻,而是陆施施在利用她…… 很快,她的想法得到了印证。 “大小姐,外面……外面有人来了,还……还带了好些人……” 苏媛正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时候,位佣人匆匆忙忙地走进来向她汇报,话还没说到一半,便听见外面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快速靠近。 没等苏媛出门去看,那些人已经闯了进来,领头的是位带着墨镜的高个消瘦男人,正是之前秦建国安排给陈方叙的助理,肖越。 苏媛愣了愣,惊恐地看着他们,“你们……你们是谁?谁让你们闯进来的!来人啊!来人……” 肖越抬手示意:“带走!” 后面几个人立刻上前,二话不说架住苏媛直接拖走。 肖越转身离开的时候,对要打电话报警的佣人说:“你们家大小姐涉及谋害我们家夫人,所以你要是敢报警,到时候抓的还是你家大小姐。” 闻言,佣人拿着电话呆呆地看着那些人就这么将他们家的大小姐给拖走了,拿着电话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陈方叙在车内坐着,从他的下属进去到出来不过五分钟,苏媛就被塞进了车。 苏媛先前挣扎的很是厉害,但被塞进了车之后,看到身边坐着的人是陈方叙,顿时愣住,。 “方叙……怎么,怎么是你?”她惊愕地问。 陈方叙阴沉的模样让她有些忐忑,他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对司机说,“走吧。” “方叙,你要带我去哪里啊,你想找我,给我打电话就好了,也用不着你这么大阵仗来接我吧,都吓着我了……” 苏媛声音软软地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陈方叙,心里摸不准他突然这么对她是什么意思。 陈方叙始终没有说话,车一直开,苏媛往外看去,他们正往离开市区的方向开,这辆车的后面还跟了一辆车,里面正是之前将她从家里拖出来的那些人。 也不知道佣人有没有通知苏洵,那个家伙现在一有空就知道腻在童臻那里,那场车祸没让童臻死成,还真是便宜她了! 想到这里,苏媛又看了陈方叙一眼,此时,车辆已经出了市区。 “方叙,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 她忍不住问道,陈方叙阴冷的眼神,实在是让她无法往好的方向去想象。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陈方叙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苏媛不敢再多问,只好闷声坐着,时不时看向窗外。 此时,管家已经接到了苏家本宅打来的电话,说是大小姐被一伙人强行带走了!他立刻汇报给苏洵,苏洵几乎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陈方叙,因为在这个地盘儿上,除了秦家,没人敢动他苏家的人! 难道是那个人已经查到了什么?他明明派人将监控录像都删掉了,也没有别的目击者,他到底是怎么查到他们头上来的? 不过眼下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他必须要采取措施去救苏媛,否则陈方叙一旦从苏媛的口中逼问出了什么出来,苏媛承认了她所做的一切的话,陈方叙一定不会放过她。 他回头看向童臻,医生刚给为她换过药,此时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转身之后,便问管家,“他们将媛媛劫到哪里了?” “已经出了市区,往郊区山道的方向去了。”管家说。 苏洵点了点头,边拿起外套往外走,边对管家说,“带上一些人,去追上他们。” “是,少爷。” 随即,苏洵带着一票人随着陈方叙的路线追了过去。 而这时陈方叙带着苏媛已经上了盘山公路,这一段公路甚少有车辆经过,上了盘山公路之后,苏媛几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其他的车辆,心里愈加不安起来。 她看了看窗外,目光怯怯地转向陈方叙,轻声说:“方叙……你,你是要带我来看风景吗?” 话音落下,却见陈方叙侧眸冷睇了她一眼,苏媛立刻噤声,半句也不敢再多问。 “停车。” 陈方叙终于开口。 车停了之后,肖越立刻下车跟其他人吩咐道,“前后出入口各去两个人守着,如果有人要过,就说前方正在施工,让他们折返回去。” “是!” 其中四人很快去守住公路前后两方道路了。 肖越走到陈方叙车前,朝他点了点头,陈方叙会意,开门下车,对苏媛招了招手。 苏媛见了赶紧下车,看了看周围的盘山公路和旁边的悬崖,不明所以地看向陈方叙。 “方叙,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呀?”她小声问道。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了,但是却麻痹自己尽量往好的地方去想,希冀着陈方叙真的只是带她来看看风景,而不是要对她做什么。 可这种想法很快又被她自己给推翻,看风景?陈方叙怎么可能会带她来看风景,就算是,也不会是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 “苏媛。” 陈方叙靠在车边,忽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正在出神的苏媛赶紧回过神儿来,怔怔地望着他,却听见他凉凉地问道:“告诉我,童臻在哪里?\u20 第二百八十一章 以牙还牙 ,闻言,苏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一脸无辜的低声说:“方叙,你怎么问我呀,我怎么知道童臻去哪里了,再说了,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童臻出了车祸的,怎么,她不见了?不在医院吗?” 她那副无辜吃惊的模样演绎的非常到位,如果是普通的男人,一定会被她这副样子所迷惑,尤其是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恍若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真真是我见犹怜。 可惜,陈方叙不是普通的男人,她这点伎俩,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 等她说完,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走到她面前,阴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 他说:“你知道吗?想伪造一场车祸是很容易的,比如现在,如果将你放进那辆车里,我的人可以在十分钟之内不留痕迹在那辆车上做手脚,然后让那辆车载着你冲下悬崖……你要不要试试?” 听完后面的话,苏媛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她脑中飞快地运转,要怎么办才能让陈方叙相信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不要跟她要人…… 突然,她脑中闪现过一个名字,陆施施! 对,把这一切都推到陆施施的头上!反正那件事情的主谋是她,而且她现在消失不见了,只要全部推到她的身上,让陈方叙相信自己是无辜的! “方叙……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但是我真的没有对童臻做过什么,你要相信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好吗?” 见陈方叙一上来就直接来硬的,苏媛的态度立刻柔软很多,陈方叙既然能笃定地直接带她来这里,当场质问她,一定是手里掌握了什么证据,所以她一味的抵赖,只会让陈方叙更加恼怒,从而对自己做出不利的事情来。 “好,你说。” 陈方叙点头,漆黑如墨的眼睛凉凉地看住她,“不过,若你敢有一个字骗我,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苏媛连连点头,“我说真话,我都说真话!” 她就差对天发誓了,眼下这个情况,只能先说一些陆施施的情况来拖住他,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家里的人肯定已经通知了苏洵,比起自己,苏洵一定更不希望陈方叙找到童臻吧,他一定会赶来救自己的。 “方叙,虽然我是很喜欢你没错,但我真的从来没想过去加害童臻,你知道的,就连之前秦老先生想将童臻藏在我这里,我都没有伤她一毫一发,又怎么会谋害她呢?这种事情我是万万不会做的……” “说重点。” 陈方叙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话。 闻言,苏媛轻咳一声,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情的是陆施施做的。” “你说什么?” 听到那个名字,陈方叙的眉头立刻紧皱起来,“陆施施?你怎么会认识陆施施?又怎么会跟她扯上关系。” “两周前,她找到我,说能我帮我得到你的心……你懂得,我对你的喜欢,足以诱惑我去听她所谓的‘指导’,她说她曾经得到过你,所以会帮我也得到你……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重点!”陈方叙冷睇了她一眼,“她跟你之间策划了什么计划,她人现在在哪里,童臻是不是在她手上!” 现在,陈方叙的心情更加沉郁,如果童臻在苏媛手里的话,他有的是办法将她救回来,可是陆施施……那个女人现在恨他入骨,谁知道她发疯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是她一手策划了车祸,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她说只要让我开车去跟踪童臻一段路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做,我也不知道她全部的计划是什么,而且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她好几天前就消失不见了,我不知道童臻有没有在她手上,我真的不知道……” 苏媛一副委屈又焦灼的模样为自己申辩,仿佛在这件事情种,她也是受害者一般。 但陈方叙依然记得一个重点,他逼近苏媛,冷冷地质问,“那你告诉我,车祸发生的那一刻,你看到了什么?谁去带走了童臻?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跟了一段路就走了。” “撒谎!” 陈方叙怒喝一声,蓦然将她的手腕捉起,狠狠地握住,苏媛疼的额头冷汗直流,却大气都不敢出。 “我调取当时车祸发生的那段时间的监控录像,你分明就在现场不远的地方!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陈方叙逼问道。 苏媛都快要哭了,她努力挤了几滴眼泪出来,可怜兮兮地说:“我……我当时下被吓着了,没仔细看,的确是有人将童臻带走了……但是脸都蒙起来了,我不知道是谁……只是,看身形像是个女的……啊!不会是陆施施吧!” 苏媛忽然像似想起什么来,惊呼了一声,“陆施施说过,她会让童臻生不如死!一定是她!是她带走了童臻!” 听到这里,陈方叙似乎真的有些相信了,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陆施施那个女人对童臻的敌意,所以苏媛说的完全有可能是真的。 陈方叙怎么也没想到,正在四处被通缉的陆施施,竟然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正当他脑中百转千回的时候,后方传来了急刹车的刺耳声音。 看来,有救兵来了。 陈方叙缓缓转身,冷眼看向来人,那人开车直冲过来,守在后方的两人根本拦不住他,一看就是有目的而来,而且知道他们就在此处。 “陈方叙,你放了我妹妹!” 苏洵一下车就朝陈方叙怒喝了一声。 他这个妹妹性格一团糟,但总归是他唯一的妹妹,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哥,你别担心,别激动,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我正在跟方叙解释呢!” 苏媛见苏洵果然带着人来了,顿时松了口气,底气也足了许多。 但她不希望两边真的打起来,她还想跟陈方叙在一起呢,并不希望苏洵跟陈方叙之间的关系太糟糕。 “你胡说什么,都把你带到这种地方了,如果我再来晚一点,你早就被丢下悬崖喂野兽了!” 苏洵白了她一眼,他们这个道道儿上的手段他还能不清楚,看样子陈方叙应该还没问出个什么来,否则的话,苏媛现在就不可能还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了,估计是苏媛撒了谎,没有告诉他全部的真相。 果然,在他的目光跟苏媛的眼神对上的时候,苏媛微不可见地朝他眨了眨眼睛,示意她自己并未说漏嘴。 苏洵白了她一眼,他当然知道她没说漏嘴了,否则现在陈方叙早就丢开她来跟他要人了。 “不好意思,你妹妹今天……恐怕无法完好无损地回去。” 良久,陈方叙看了苏洵一眼,忽然触不及防地直接伸手扼住苏媛的脖子,顺势往后一推,苏媛的半个身子顿时仰过了围栏,悬在外面,吓得她顿时失声大叫起来。 “哥……哥哥救我,救命啊……方叙,你听我说,这件事情真的跟我没有太大关系,我真的至始至终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听那个陆施施的指使,你要相信啊方叙……” 苏媛不敢置信地看向陈方叙,他这是要将自己扔下悬崖吗?他怎么可以对她这么无情,这么冷血。 眼中噙满泪水,苏媛见陈方叙脸上的表情毫无松动的迹象,心中一场害怕,她担心陈方叙已经不是在吓唬自己,而是真的想伤害她!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有你参与其中,那么,你就逃不掉!” 说完,他猛地将苏媛推了出去,苏媛刹那间翻身落到围栏之外,惊的苏洵一个机灵,他赶紧大喊:“住手!” 此时,苏媛艰难地用脚撑住外面的崖石,脖颈被陈方叙扼在手中,只要陈方叙一松手,她就会滚落进下面的深渊,死路一条!她张了张嘴,却因为缺氧,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将含着泪水的眸光投向苏洵。 苏洵脸色煞白地看向陈方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下来,他已经不敢再激怒陈方叙了。 “陈方叙你听我说,我妹妹她不懂事,一定是被你那位前妻给教唆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能去伤害无辜的人,你放了我妹妹,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苏洵说。 就算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他也不想将童臻就那么交出去。 “条件?” 陈方叙冷笑,“你的任何条件,都无法换回我想要的东西。”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松手,甚至在最后一刻,都没有看苏媛一眼! 苏媛也没料到他会突然松手,只觉得脖子上一轻,好不容易能自由地呼吸空气了,却感觉到整个身体忽然急速下坠,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方叙的侧脸已经在视线中越来越小……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峡谷,让苏洵的心脏为之一颤。 “媛媛!!” 他扑过去趴在围栏上,眼睁睁地看着苏媛跌落进深山里一片葱葱郁郁的深木之中消失不见。 没有任何防备,不给他任何回旋的机会,陈方叙竟然就这么干脆利落的在他面前动手,将他的妹妹扔下了悬崖! 良久,反应过来的苏洵机械般地回头,眼珠发红地怒视着陈方叙。 “陈方叙!你疯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不要碰我 ,闻言,陈方叙冷眼看着他,幽幽地说:“你想下去陪她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但却让苏洵由心底腾升出一股莫名的寒意,这个男人,真的是疯了…… 但他此时就算再想跟陈方叙动手,他都不能动,因为童臻在他的手上,万一陈方叙怀疑到他的头上,他不仅会带走童臻,还会变本加厉地对付苏家,对付苏韵集团。 如今的陈方叙手握秦氏集团的大权,几乎是占据了s市的半壁江山,别说是苏媛的一条小命,就算是他要动整个苏韵集团,也没有人敢多说半个不字。 陈方叙直接转身走人,上车的时候对肖越说:“刚才她说的话你听见了,三天之内,给我找到陆施施!” 肖越点头应道:“是!老板。” 上车后,陈方叙的目光移到窗外,眼中寒意慑人,陆施施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就算她是他曾经养父母的亲生女儿,这一次,他也绝不会放过了! 待陈方叙的人全部离开之后,苏洵才回过神儿来,他转身朝身后的下属们怒喝一声:“都愣着做什么!下去找人啊!” 他站在围栏边往下看去,虽然地势陡峭,但下面树木茂盛,如果苏媛命大的话,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这件事情实在是她自找的,早就警告过她,让她不要动童臻,她偏不听。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发生了这件事情让童臻不仅又跟他在一起,还失去了过往的记忆,所以,这会不会是老天赐给他的一次契机呢? 一次,给他和童臻重新认识,重新开始的机会,所以他一边责怪苏媛,一边又感谢苏媛,所以就算知道是她做错了,却不想追究什么。 陈方叙的心情,他是能够理解的,但他没想到陈方叙竟然会这么干脆地痛下杀手,甚至都不给他一个谈判的机会,这样一来,他也知道了陈方叙的底线,他更不能让陈方叙知道童臻的下落了,否则整个苏韵集团都会有危险! 在山崖下面搜寻的人,整整搜寻了两天才找到苏媛。 事实上苏媛掉下去的时候,因为被重重茂密的树枝拦了几下,没有直接摔在地上,所以除了受了一身的皮外伤之后,也就是摔折了腿,不过比起腿的受伤,让她更崩溃的是,她的左脸被树枝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看样子必定会留疤无疑。 苏洵专门安排了医生在家里为她治疗,毕竟像他们这种世家,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来众多的揣测和舆论。 听医生说她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接下来好好休养就行了。 苏洵这才后知后觉陈方叙还是手下留情了,没有真的想她的命,否则那么长的一段盘山公路,陈方叙怎么偏偏停在了那里,下手那么干脆,估计早就料到苏媛不会摔死,什么苏媛都听不进去,也只能留她自己好好冷静冷静,想通了再说。 回到郊区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餐时间,他来之前没说,佣人没有做他的晚餐,见他来了匆匆忙忙的要去做,却被他制止了。 “不用做了,今天没胃口。”他说。 童臻坐在餐桌边,正在小心翼翼地吃着意面,她的眼睛现在勉强能看到一点光源,也能看到一些人影,但还看不太清灵。 听到苏洵不太开心的声音,她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闻言,苏洵看向一脸疑惑的童臻,原本心中的烦躁,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摇了摇头,想起来童臻还不太看得见,就回答道:“没什么,公司上的一些事情而已,你不用担心。” “哦。” 童臻点了点头,想了想又伸手摸了一片烤面包递给他,“没胃口也吃一点吧,不吃东西怎么行。” 苏洵抬眸望着她递过来的面包,那一刻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 所有人都关心他的成就,关心他的财产,却从来没有人关心他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他伸手接了过来,心情复杂地咬了一口。 “等我眼睛好了,你可以带我出去走走吗?”童臻问。 苏洵咀嚼面包的动作顿了一下,良久,他说:“好,我带你去逛街,你从前最喜欢逛街了。” 他想,如果不答应的话,童臻那么敏感,一定会产生怀疑的,大不了到时候就带她去远一点的地方逛商场,或者,后面直接将她送去国外生活,远离陈方叙的范围。 “我不想去逛街,我想去见见我的朋友们。” 童臻说,苏洵看向她,她的表情平静,似乎只是在说了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这让他无法拒绝。 “身体还不大好,就不要到处走动了,这样吧,我帮你通知你的朋友们,抽个时间让她们一起过来看你,好吗?” 苏洵用诱哄的语气说,心里想着到时候大不了找几个人来冒充一下好了,这比带她出去的风险倒是小很多。 “我们的孩子在哪儿?”童臻突然触不及防地问。 闻言,苏洵又是一愣,孩子?? 她……她难道想起来什么了吗?怎么会突然问到孩子? “呃……你,你怎么会突然问到孩子?”苏洵含糊其辞,想试探试探童臻到底想起了什么。 “这么说,我们有孩子?”童臻挑眉。 苏洵的额头又开始出汗,他从没觉得自己像今天这么紧张,先前童臻带给他的那一丢丢儿的感动,现在全被她的接连质问给冲的零星儿都不剩,满脑子就想着怎么继续编下去! 不过,他算是很机敏了,知道童臻既然提起了孩子,肯定是想起了什么,或者是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只能顺着她的话,告诉她:“嗯,没错,我们曾经是有一个孩子。” “曾经?” “嗯,后来……病死了。”苏洵深吸一口气,故作悲情地说,“还是不太提这件事情了吧,我不想提。” 听完,童臻沉默半晌,她放下餐叉,似乎没有什么胃口了。 “我想去休息了。”她说。 闻言,旁边的保姆想上前扶住她,苏洵却先一步走过去,对保姆使了个眼色,保姆便退下了。 他忽然弯腰将童臻抱了起来,低声说:“我送你进去休息。” 童臻抗拒地挣扎着要从他的怀种挣脱,一边烦躁地告诉他:“你不要碰我,我不喜欢你碰我……” “嗯?我从前亲近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苏洵故意无视她的抵抗,直接将人抱进房间,刚将童臻放在床上,便俯身压了过去…\u2 第二百八十三章 杀杀锐气 ,“你要干什么!” 察觉到苏洵倾身压住了她,童臻惊呼一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开他,坐起身来慌张地后退。 她已经隐隐能看到眼前的人影,男人很高大、健壮,靠近她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逼近。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苏洵皱眉,童臻对他十分防备的模样,让他心中一沉。 他觉得童臻要么是想起来什么了,要么是她在忘记了所有事情的情况下,依然不喜欢他,排斥他的靠近…… 这两种情况无论施哪一种,都让苏洵很不悦。 “你……你有事说事,不要靠近我。” 童臻摸索着退到角落里,眼睛虽然看向他,但却没有落准,眼神看起来依然是一片茫然,她抱着枕头,似乎想作为武器防备来着。 苏洵心中有些无奈,又有些恼火,从童臻醒来到现在,他一直悉心照料,对她的好真真是没话说的,她却依然这样防备着他,多少有些伤了他的心。 他忽然伸手扯过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厉声质问:“你很讨厌我吗?” 童臻挣扎着想要挣脱他,一边瞪着他说:“你现在就很讨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张脸时间长了,总觉得勾起了一些不好的感觉,好像从前就对他没有好感一般,只要他靠近自己,就会下意识躲开,或者抗拒。 童臻深深怀疑苏洵说他们两人是未婚夫妻关系,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说什么?” 苏洵彻底被她的话激怒,原本前两天陈方叙对苏媛做的事情就让他有气不能出,很是恼火,现在看到童臻这么排斥自己,猜想她大概是回忆起陈方叙了也说不定,顿时心中愤懑难平。 他触不及防地将童臻推倒,狠狠地将她的双手扼制住,埋头封住了她的唇…… 童臻瞪大了眼睛,一股强烈的排斥感充斥着大脑,她本能地反应过来,狠狠地咬了下去,苏洵感觉舌尖传来一阵刺痛,不由皱眉,心中更是恼火!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忘恩负义,那天要不是他将她从撞毁的车里救出来,恐怕她早就被烧成个废人了!他对她这么好,可是她却对他拒之千里,实在是太不识好歹! 想到这里,苏洵脑中一热,竟然生了想要将她直接占为己有的的心思,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将她脑中有关陈方叙的记忆全部取代…… 但是没等他再有所动作,童臻突然从枕头里面抽了一根消尖的筷子,毫不客气地抵住了他的喉咙。 “你再动!再动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童臻一边抵住他的喉咙,一边小心翼翼地后退,但她又不敢离的远了,毕竟视力还没恢复,离的远了连苏洵的脖子都看不准,只好一边威胁着他,一边又眯着眼睛瞅他脖子上的动脉。 也就是这个动作,忽然让童臻觉得似曾相识,她从前好像做过类似的事情…… 在她出神之际,苏洵微微眯起眼睛,迅速抬手抓住了她的手,夺走了她手里唯一的’“武器”。 “我对你掏心掏肺,而你却想杀我?” 苏洵低眸,危险意味地望着眼前这个他唯一一次付出真心的女人,她将他的真心负的连渣儿都不剩! 童臻咬着唇,低声说,“我觉得,你在骗我,我们根本就不是未婚夫妻吧?你给我的感觉,倒像是从前就是敌人似的。” 闻言,苏洵磨牙,他就搞不懂了,到底哪里不对劲儿了,他是对她哪里不好了吗?怎么就给她感觉是敌人了! “我不管你怎么想,从前的一切,你忘了最好,就算你想起来了什么,在我这里都也都不作数,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结婚,至于你愿不愿意,我不在乎!” 苏洵冷冷地说,他的耐心实在是被消磨殆尽了,不管他对童臻怎么好,都换不来她的一丝温情,如果保持着朋友的距离还好,只要他稍稍想要接近她一点,她就会像刺猬一样全副武装,生怕他靠近一分。 可惜,他才不想当她的什么狗屁朋友,他只想得到她! “你果然骗我了。” 听到他说的话,童臻皱紧了眉头,她的猜测果然没错吧,这哪里像似一个未婚夫对待未婚妻的态度,而且听苏洵话里的意思,好像从前她也是不愿意的吧,她不愿意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没有回想起从前的事情来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苏洵放开了她,起身理了理衣服,冷哼一声说,“没错,我就是骗你了,我也没有你看起来的那么好,对你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所以,你最好识相点,不要惹我。” 童臻抿着唇,虽然她看不清苏洵的表情,但听声音都能听得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之后苏洵直接离开了郊区别墅,临走前还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许跟童臻说话,有话都不能说,否则一律逐出苏家,并且童臻的可活动范围从整幢房子变成一间卧室,脸客厅都不能去,24小时都有人看顾着,就连睡觉都留一位女佣在旁边守着。 苏洵想用这种办法来熬一熬她的气性,等她精神濒临崩溃的时候,再适当地给她一点甜头,让她清楚地认知到,只有乖乖听话才能得到他的疼爱,她就不会那么执拗了。 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一连好几天过去,听守着童臻的人说,童臻吃嘛嘛香,天天睡到自然醒,身体越来越好,眼睛都越看越清了! 苏洵听完佣人的回报,深吸了一口气,他也不懂自己为啥那么脑残,喜欢上了这种无情无义没心没肝的女人! 他躺在家里的沙发上,人虽然在这儿,心却总是想往郊区别墅跑,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的时候,却冷不丁地看到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的苏媛。 “媛媛?你怎么下床了?腿都好利索了吗?”他问。 苏媛点了点头,在他旁边坐下,过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道:“你最近好像都没去看童臻,怎么,不会才相处了没几天,就厌倦了吧?” 闻言,苏洵丢给她一个白眼儿,“不要跟我提那个白眼儿狼!” 见苏洵这副反应,苏媛心中便已经明了,看来是童臻惹他这个哥哥生气了,那最好不过! 等到她这个哥哥玩腻了,她一定好好让那个女人尝尝什么叫做绝望! 陈方叙毫不留情地将她扔下悬崖的那一瞬间,总是一遍一遍地在眼前回放,她常常做梦都能梦到那天的事情,陈方叙绝情的眼神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甚至在将她扔下去的那一刻,他都是不屑一顾的。 而这一切都怪童臻!她都没对她怎么样,陈方叙居然就将她扔下悬崖!如果早知如此,还不如车祸的时候就让她死在那里! 她可以再等一等,如果苏洵几天后还是对童臻爱搭不理的,说明他心里是真的厌恶童臻了,到时候就算她对那个女人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苏洵也不会说什么的。 果真不出她所料,接下来的几天里,苏洵除了去公司就是在家,一次都没去过荒郊别墅,连周末都没去看一眼。 苏媛见了,心中大喜,太好了!看来她已经可以行动了…… 与此同时,正在逃逸中的陆施施还没来得及出境就被肖越带着人抓住了,本想直接将人送到陈方叙的住宅,不料陈方叙却让他们直接将人带去旗下的酒店。 住宅是以后童臻要住的地方,他不想让那个女人染指一点点,哪怕是脚下的尘土! 酒店总统套房中,三五个男人守在房间里,陆施施被绑在椅子上,嘴巴用胶纸封了起来,脸上挂了许多彩,看来为了抓住她,这些人也没少下狠手。 陆施施神情颓败,没想到她躲了那么久,眼看就在机场了,马上就能永远离开这里了,没想到就在要检票的时候被扣住了。 这些人太不要脸了,一个个穿着机场的制服,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拉走,无论她怎么挣扎呼救,围观的群众看到带走她的是一群穿着安保制服的人,根本没有人理会她的呼救,反而还纷纷揣测她被这些人拖走了,是不是什么*…… 就这样,她被生生带走了,在被带到酒店来的路上,只要她稍作反抗,就会遭到毒打,这些人下手毫不留情,耳光拳头雨点般地招呼下来,直到她再也不敢动弹一下,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没过多久,陈方叙终于来了,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慢慢靠近,陆施施费力地抬头看去,果然是陈方叙。 陈方叙在她面前站定,伸手狠狠撕掉她嘴上的胶纸,因为贴的太紧,猛地撕下来的时候,连嘴上的皮都被一起撕掉了,疼的陆施施忍不住低哼了几声。 “你终于还是抓到我了。” 陆施施苦笑,嘴唇上因为被撕掉了皮,鲜红的血正缓缓渗出来,染红了她苍白的唇色。 “童臻在哪里。”陈方叙压根不想跟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她。 “怎么,她还没死?” 陆施施失望地摇了摇头,真是祸害遗千年,车都撞成那样了还没死成,看来连老天都站在她那一边呢! 见陈方叙脸色冷了下来,肖越上前一把抓住陆施施的头发,迫使她看向自己,“少装蒜,说不说,不说的话……我想,他们很乐意教你怎么开口。” 说完,他朝陆施施身后站着的几个男人扬了扬下巴,那几个男人立刻凑了过来,不坏好意地看向陆施施。 陆施施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识地看向陈方叙,可陈方叙却转身在旁边的沙发上老神在在地坐了下来,目光十分平静,仿佛是在看一场与他毫不相关的话剧。 陆施施心头没由来的惊恐起来,她终于明白,陈方叙再也不会对她手下留情了…\u2 第二百八十四章 往死里揍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陆施施眼看着那些人要对她动手动脚,而且陈方叙还在一旁看着,心中顿时涌上一种极大的耻辱感,她扭动躲闪着身子,想避开那些人肮脏的手,却无奈被死死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陈方叙!你疯了是不是,我好歹是你的前妻,你竟然这样对我!”陆施施目呲俱裂,恨恨地瞪着陈方叙。 “前妻?”陈方叙冷笑,“麻烦你不要给自己加戏了,我从未承认过你的身份,你不要拿那个词来恶心我。” 他的声音犹如寒冬刺骨的冷风,让陆施施瞬间浑身冰凉,就算早已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习惯了他的冷漠无情,可一次次面对的时候,还是扎心一般的疼痛。 “我说!我都说!你让他们不要碰我!” 陆施施就是再不要脸,也没有办法在陈方叙的面前被那么多人侮辱,她崩溃地嘶吼了一声,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不停地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陈方叙漠然地看着她,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她这么快就屈服了。 “童臻的车,的确是我动的手脚,当天我指使苏媛开车去跟踪她,是知道她对那种类型的车有阴影,故意跟踪她并被她发现,就是想让她心慌之下加车速,一旦她提上了车速,发现刹车失灵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我料想到会那样,所以在让苏媛去跟踪她之后,我就离开了……” 陆施施一口气说完,真真是一句话都没撒谎,因为她知道,在陈方叙这里撒谎没意思,他早已能将她的心思看的透透的了。 “你没有在车祸现场?”陈方叙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 “没有。” 陆施施笃定地说,“我在当天就离开了s市。” “童臻在哪里你不知道?” 众人都听出了陈方叙的声音里已经满是杀意了,陆施施也不例外,她赶紧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她不是撞死了,就是在医院,这些天我因为在外地,没办法知道确切的消息,我以为车祸之后你就赶过去了……” 车祸之后,他的确是很快赶过去了。 可就是那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内,有人将童臻带走,并将石婉君挪到驾驶座上。 如果那个人不是陆施施,又会是谁…… 他赫然起身,上前狠狠捏住陆施施的下巴,冷眼看着她,仿佛在看着蛆虫一般嫌恶,“你最好祈祷着我能找到她,否则……你恐怕此生都见不到太阳了。” 闻言,陆施施蓦然放大了瞳孔,她仰头怒视陈方叙,忽然间大笑起来,笑的面目狰狞。 肖越上前狠扇了她一耳光,陆施施的脑袋被打的狠狠甩到一边,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她终于停止了笑意。 她说:“陈方叙,我诅咒你永远都找不到她,就算找到,你能看到的也是她的尸体!我诅咒她死!!” “啪!” 话音还未落下,肖越直接又一巴掌干脆利落地将她抽晕,然后问陈方叙,“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陈方叙此时只觉得胸中一团怒火,一团焦灼,缠缠绕绕在一起,让他异常烦躁不安。 他看向肖越,对他说:“道儿上的规矩,你比我懂,所以你去道儿上放出消息,只要能找到童臻,不管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无条件满足。” “老板,你的意思是,通过暗道上的兄弟去找?”肖越问。 陈方叙向来不屑于跟暗道打交道,所以他忽然这么说,还挺让肖越意外的。 见他点头,肖越心中明了,看来老板为了找到夫人也是拼了,暗道上的兄弟消息的确比任何地方都来的全面,来的灵通,陈方叙这个决定很明智。 “好,我这就去安排!” 肖越点头,看了眼陆施施,他又问道,“那这个女人老板想怎么处理?” “随你们的便,不要让她死了就行。” 陈方叙冷冷地瞥了陆施施一眼,转身留下一个绝情的背影。 让她就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她欠下童臻那么多,得让她活着,痛苦的、漫长的去偿还! …… 几天后,童臻的视力已经差不多完全恢复了,但从那次她袭击了苏洵之后,苏洵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对于苏洵到底长什么样子,她还是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的,她希望那个人能快点出现,否则她这是要被关一辈子的节奏么?就不能好好谈一谈?一言不合就关禁闭! 童臻唉声叹气,女佣见了,也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她们被命令连话都不能跟童臻说,甚至眼神对视上了都要避开,童臻被关这么多天还能精神头儿这么好,简直是奇迹了。 而支撑着童臻好好恢复的,就是她对自己的好奇,对外面的好奇,对事实真相的好奇。 她如果赌气放弃治疗的话,受罪的是自己,与其这样,倒还不如养好身子,想想办法,话说……那个苏洵是人间蒸发了吗? 忽然听到房间外面有说话声,童臻顿时眼睛一亮,扭头看向房门,一边对女佣说:“你去看看呀,是不是苏洵来了?” 女佣摇了摇头,不说话。 苏洵吩咐了,她和另一位女佣是专门贴身看守童臻的,哪里都不能去,唯一要做的就是紧紧盯着童臻,除了去洗手间,吃饭睡觉都不能离开她们的视线。 “那我去开门看看总行了吧?我不出去,就把门打开看看……” 话还没说完,就见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来,一个看着面容秀美清纯的女孩站在门外,看向她的目光凉凉的。 “童臻,没想到几日不见,你养的还挺好的!” 苏媛一看到她,心中的无名之火就腾升上来,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撕碎才甘心。 “你是谁?” 童臻皱眉问道,这女孩看起来挺气质出众的,没想到说话却是阴阳怪气的,还有她那是什么眼神,难道自己跟她有仇吗? “大小姐,您不能进去,请在少爷没有发现之前,赶紧离开吧。” 管家拦在门口,面色无奈地劝说道。 这管家童臻在没被关到房间之前见几次,所以还是认得的,于是上前低声问他,“这是谁啊,那么嚣张,是来找事的吗?” 听到她说的话,苏媛忽然面色怪异地看着她,然后又狐疑地看着管家,“怎么回事?她……她失忆了?” 见管家犹豫地点了点头,苏媛微微眯起眼睛,冷笑了几声。 没想到她恨这个女人恨的咬牙切齿的,对方竟然失忆了! “你让开!” 苏媛上前推了管家一把,一边恼火地盯着童臻,“失忆?很好,那我就让你好好回忆回忆!你们把他给我拖过去,不要碍着我的事!” 她对自己带来的人说,示意他们将管家拖到一边。 “大小姐,你不能伤她,否则少爷知道了会生气的,到时候对您自己也没好处啊!”管家一边挣扎着,一边尽力劝说苏媛不要冲动。 周围其他的佣人看了,也不知道该帮着哪一边好,如果说之前苏洵对童臻宠溺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帮着童臻,可是现在苏洵都差不多一个多星期都没来看她了,以后会放任不管了也说不定,他们也都不敢因为这个事情得罪大小姐。 毕竟他们都了解大小姐的脾气,虽然在外人面前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但私底下对他们这些下人可谓是尖刻非常,而且典型的有仇必报,得罪了她绝对没有好下场。 于是在管家被苏媛的人控制起来的情况下,谁也不敢上前劝阻。 苏媛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将童臻一把拉了出来,扔到大厅里,或许是她对童臻的恨意作祟,看着身形瘦瘦小小的,此刻力气却大的惊人。 童臻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在了地上,勉强扶住桌子才站稳了。 她惊诧地看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此时就算旁人不说她也能明白几分了,听管家叫她大小姐,那应该就是苏洵的妹妹看了,看来以前跟她有很大的仇怨啊,这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想干什么?” 童臻站稳后,皱眉看着她,眼角的余光却瞟向了桌上的水果刀。 如果这个女人胆敢伤害的她的话,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绝望!” 说完,苏媛扬手就要抽下来,眼看那巴掌要落在童臻的脸上,佣人们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想着接下来必定是一声响亮的耳光了。 谁知耳光声没听到,却听到了苏媛撕心裂肺的尖叫。 众人睁眼看去,顿时大惊。 苏媛的手掌上结结实实地扎进了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她方才使的力气有多大,现在那把刀扎的就有多深…… 只见苏媛一手捏住受伤的那只手腕,愤怒地朝压住管家的那人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 闻言,那些人立刻将管家扔到一边,全部朝童臻扑了过来。 童臻一看,立马转身就跑,好女不吃眼前亏,她才不会傻傻地站在那里让人打呢! 可是门口守了人,她跑不出去,只能往窗户跑,跑过去之后立刻打开窗户翻了上去,因为腿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翻上去的时候牵动了伤口,顿时疼的呲牙咧嘴。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童臻大声呵斥着想上前揍她的那些人。 苏媛一听,冷笑了起来,“你跳啊!尽管跳啊!你摔死了正好!我还可以跟哥哥交代,是你自己想不开跳楼了!” 童臻:“……” 看来,威胁行不通啊! 她伸头朝外看了看,三层,不算高,但也绝对不低啊!下面是草坪,掉下去运气好的话可能会捡条命,最多残一下,可是要是运气不好脑子先朝地就呵呵了…… 眼看那些人要逼近,童臻咬牙,就算跳下去摔死,也比在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面前被那些人揍死好! 于是下一秒,在管家和众位佣人的惊呼下,童臻无比英勇地跳下去了\uff0 第二百八十五章 动了真心 ,当苏洵接到郊区别墅的座机打过来的电话,说大小姐突然闯过去的时候,苏洵心里已经知道要大事不妙了。 果然,当他匆匆赶到的时候,扎眼就看到在别墅三楼的会客厅窗户上,童臻正要作势往下跳。 苏洵瞪大了眼睛,让她不要跳的话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就看到童臻双手一送,掉下来了…… 此时苏洵离窗户下面的草坪还有十几步之遥,他几乎是跳起来扑过去,才终于在童臻落地之前接住了她。 “噗!” 苏洵顿时吐出一口老血,心下道,不好,这下肋骨大概断了两三根都不止! 童臻躺在他身上,看着头。 “你要是不放过我,你哥也不会放过你的……” 童臻没好气地嘟嚷了一声。 闻言,苏媛气的磨牙,心中痛恨苏洵怎么来的那么巧,要是来晚一点,让这个女人摔死就好了! 想到这里有人照应苏洵,苏媛便离开了,她可不想留在这里看到苏洵醒来后跟童臻甜言蜜意的,只有等机会再说了。 苏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管家和医生还有保姆守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苏洵面无表情,问:“童臻呢?” “童小姐还没醒呢。”保姆回答。 “什么?她昏迷了?受伤了呃?”苏洵紧张地问。 保姆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昏迷,也没有受伤,只是在睡觉。” “睡……睡觉!”苏洵磨牙,“我特么是为谁伤成这个样子!她居然在睡觉!在睡觉!!” “少爷少爷,您不要激动,牵扯到伤处就不好了,您这肋骨刚接好呢,少说也要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的,就不要动气了。”管家赶紧出声宽慰他,一边吩咐保姆:“去把饭拿来,少爷睡了那么久,一定饿了。” “我不饿!” 苏洵阴沉着一脸张脸吼道,气都气饱了,哪里会饿。 保姆悄悄退下,赶紧去找童臻了,大少爷只有在她面前才不会这么大脾气,还是赶紧叫她来哄哄吧。 童臻此刻正睡得香甜,她昨天虽然没有受伤,但惊吓还是有的,掉落下来的时候砸到了苏洵身上是没错,但也是很硌得慌啊,浑身骨头都是酸痛的,所以才比平时起的晚一点。 保姆走进来,伸手轻轻推了推童臻,“童小姐,您醒一醒,少爷生气啦。” 童臻翻身,继续睡。 “童小姐,您醒一醒啦,少爷想见您,您就去见他一面吧……” “童小姐,您看少爷还救了您一命,您不去慰问慰问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童小姐,从前您受伤的时候,少爷可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您身边呀,现在少爷受伤了,您不去看看他,他会难过的……” “童小姐……” 终于,在保姆长达五分钟的唐僧式念叨后,童臻终于生无可恋地睁开眼睛。 “知道了,求您闭嘴,谢谢!” 保姆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笑了笑,“那我现在去准备早餐,您一会儿跟少爷一起吃吧。” 半个小时候后,童臻端着早餐,推门走进了苏洵的房间。 苏洵瞥了一眼,在看到是童臻后,先是眼睛一亮,后来想到自己还在生气,就没好气地偏过脑袋不搭理她。 “好点儿了吗?” 童臻将早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在床边坐下,问他。 “断了三根肋骨,十天半个月的也没法儿好点儿!”苏洵轻哼了一声说。 “哦,那你好好休养休养。” 童臻叹息一声,伸手将粥碗端了过来,“吃点儿粥?” 苏洵盯着她,眼中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亮,“你喂我的话,我会考虑吃一点。” 闻言,童臻看了看他的手臂:“手也摔断了?不会吧,我哪有那么重!” 苏洵磨牙,她是故意来气他的吧! “行了,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儿上,喂就喂吧,别耷拉着一张脸,丑死了。” 最终,童臻无奈地摇头,然后舀起了一勺小米粥,吹了吹,送到苏洵嘴边。 这大概是救回童臻这么多天来,苏洵最愉悦的一天了,见童臻因为愧疚对他百依百顺的,于是也渐渐要求的越来越多。 吃完了粥要吃面包,吃完了面包又要吃水果,水果吃完还要喝牛奶,最后说太撑了,又要吃消食片…… 童臻在里面忙活了一上午,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 看着她为自己忙来忙去,苏洵始终面带微笑,只是最后想求得一吻的时候,还是被童臻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童臻趴在床上再也不想动一下,真不愧是大少爷,也太尼玛难伺候了!医生说他还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不会天天让她去伺候吧!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当初浑身是伤的时候,他远远比自己对他上心多了,所以她这也算是回报他了。 就这样过了一周,苏洵觉得自己在郊区别墅待太久,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差不多能下地走动的时候,就立刻回了公司一趟。 而苏媛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自从那天从郊区别墅回来之后,她没有一天睡好觉的,无时不刻的想着要怎么去弄死童臻。 她从前觉得苏洵只是对童臻一时新鲜,等到他新鲜劲儿过了,玩腻了也就算了。谁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远远超出她的意料,苏洵竟然为了她,脸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这还得了,要是他们俩儿以后真的好上了,她还得叫童臻嫂子! 而且在郊外别墅的时候,她还无意中听到下人说,苏洵打算等童臻好了,就要跟她秘密举行婚礼!看来他是动了真心,要来真格儿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气打不到一处来,一定要像个办法,让童臻永远消失!就算她不能跟陈方叙在一起,也绝对不能跟她哥哥在一起! 这里离郊外别墅太近,所以就算那边发生什么事情,苏洵总是能第一时间知道并且很快赶过去,想动什么手脚都不行。 所以,一定要想办法将苏洵引走,引得越远越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动手,反正那些人也不敢拦着她,怎么说童臻都只是个外人,她才是苏家的大小姐! 她已经悄悄让自己的助理去打听了,苏洵下周要去外地视察新开的分公司,虽然只有短短两天时间,但已经足够了,这一次,她一定不会让童臻逃掉的,就算最后陈方查到她的头上来,就算最后会被陈方叙打死,她都一定要跟童臻死磕到底! 而苏洵去了公司之后,原本因为身体缘故想将视察新分公司的计划交给副总去做,但副总的老婆正好这几天要临盆,苏洵无奈,别人去他又不放心,最终还是要自己去一趟,临走之前,他特地去郊外别墅看望童臻。 童臻似乎已经完全恢复好了,身上的一些伤口基本都已经结痂,精神头儿也很好,没什么大碍了,算是让他很放心了。 不过,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两天苏媛又会来找麻烦,跟管家千叮万嘱。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绝对不能再让苏媛踏进别墅一步,就算轰都要将她轰走,否则童臻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我不会放过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你!” 露台上,苏洵望着漆黑一片的郊外,沉声对管家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是有点不安,闷闷的,让他很不舒服。 “您放心去吧少爷,只要您命令到这儿了,我们就算拼命也会保护童小姐的安全。”管家信誓旦旦地说。 苏洵抬手示意他退下,然后走进客厅,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童臻的门前。 这个狠心的女人,知道他要离开两天,也不知道出来多跟他说说话,告个别什么的,一点都不温柔体贴,真是搞不懂自己到底看上她哪里了! 苏洵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道,算了!自己看上女人,跪着要包容她! “笃笃笃!” 他靠在门边,抬手敲门,完了还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和头发,“童臻,出来!\u20 第二百八十六章 逃走 ,敲门敲了半晌,才见童臻磨磨蹭蹭地来开门。 只见她穿着面料舒适的白色睡裙,头发柔软散漫地披落在肩上,打开门后睡眼朦胧地靠在门边,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这么晚了,什么事情啊?” 苏洵挑眉,这还不到十点呢…… 想到她从前也是这样,可能医生比较注重保养身体,所以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都是早睡早起。 “我明天要离开了。”他说。 “嗯?离开?去哪儿?离开多久?我能一起去吗?” 童臻顿时没了睡意,泡珠儿似的问他。 “当然不行,你要好好休息,养好身……” “我已经很好了,我现在比你还健壮呢!”说着,她照着苏洵的胸口就是一拳,以彰显自己现在就算是揍人都没有问题! 苏洵差点被她打到又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的肋骨才接好没多久呢!这是想让他再断一回嘛! 察觉到苏洵的脸色不对劲儿,童臻后知后觉的惊呼,“啊啊,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你肋骨断了几根还没好全了,你没事吧?” “没……没事,不过,你要是能帮我揉一揉,就更好了。”苏洵一脸坏笑道,虽然知道童臻不会那么做,但还是想逗逗她。 果不其然,童臻丢给了他一个白眼儿,一脸正色道:“我说真的,我真的好了,你之前也答应过我的,等我好了,就带我出去走走的。” 闻言,苏洵大脑飞快地运转,他是这么说过没错,但是现在陈方叙都已经开始在暗道上放消息找人了,他不能不多加小心,这个时候带童臻出去抛头露面的很危险。 “嗯,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的,但是我这次是去办正事,等我忙完,回来陪你出去好吗?” 先糊弄过去,等回来再想办法吧,苏洵想。 “你没时间陪我没关系啊,我可以自己出去玩,大不了你让人跟我好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出去。”童臻有点急了,她发现只要一提要出去,苏洵就会眼神闪躲,含糊其辞。 “童臻,不是不让你出去,是一位外面太危险了,我不放心你出去,我担心你会受到伤害,你明白吗?” 苏洵脑中已经有了个想法,打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突然拿出手机,找到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正是陈方叙无疑,但是被丑化了陈方叙。 那是他故意让人p的图,就是以防童臻那天忽然想起来这个名字的时候用的上,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你看看这个人,有印象吗?”他将手机递给童臻,示意她看照片。 童臻看着手机里的那个人,满脸横肉,肥头大耳,还挺了个目测五十斤的大肚子,长了一副贼眉鼠眼儿的模样。 她摇了摇,“没印象,不认识。” “因为你失忆了嘛。” 苏洵笑着说,他拿回了手机,一边拉着童臻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严肃地告诉她,“现在,我就告诉你,你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的原因,照片上的那个人,就是本市的商圈巨头,秦氏集团的继承人,陈方叙!在去年的某一天,你跟我去参加一场宴会的时候,偶然间被他看到,于是便对你一见钟情!” “咦……” 童臻恶心地看着他。 苏洵心中偷笑,接着说,“然后,他就想强娶你过门儿,你说我能同意吗?而且这个人生性残暴!好色贪财!无恶不作!你说我能让你嫁给这种人吗?” 童臻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还有,你出车祸的事情也并非偶然,而是我拼死守护你,拒绝他的商业联姻,他恼羞成怒后,就派人在你的车上做手脚,想弄死你!” 苏洵那副认真严肃以及慷慨激昂的模样,说出来的故事差点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身后的不远处,管家一脸的叹为观止,就差上前鼓掌了,没想到啊,他们家少爷都能去当编剧了! “天呐,竟然有这种人……” 童臻听完,倒抽一口凉气,怪不得苏洵连大门儿不让她出了,还让她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原来是因为外面还有这么一号恶心的人物在到处找她呢! “所以啊,童臻,你要先相信我,我都是为了你好,你看,你那天从楼上掉下来,我冒着被你砸死的危险接住了你,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还觉得我不够爱你吗?” 说到动情处,苏洵伸手紧紧握住了童臻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童臻想了想,皱眉问他,“那你之前为什么没告诉我呢?” “我不是怕刺激到你吗?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受刺激,否则搞不好会变成智障的,你从前那么害怕他,我哪敢提他呀。” “哦……” 童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看着苏洵的眼睛,他眼中的深情不假,爱意也不假,但总让她感觉有些别的杂质在里面,具体是什么,她也不清楚。 “那,那难道我要躲在这里一辈子吗?”她讷讷地问,“就不能逃到别的地方去?” “当然可以了!” 离开这里?苏洵心里一百个赞同,“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手头儿上的事情,我们就离开这里,你想在哪里办婚礼,就在哪里办婚礼!” “那个……我觉得吧,我们两人还是再相处相处吧,毕竟对于失忆的我来说,咱们认识的还没多久呢,对吧?”童臻尽量说的委婉一些,想来苏洵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也不好再说不好听的伤害他了。 苏洵听了,轻叹一声,还好,童臻没有直接拒绝他,这算不算是一个质的飞越? 总之,那天晚上,苏洵极尽抹黑陈方叙,让陈方叙在童臻的心里已经完全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他才心情舒畅地离开。 苏洵前脚走,苏媛后脚就来了,她早就调查到了苏洵上飞机的时间,这会儿她正在飞机上,就算有人要跟他通风报信,他也是没办法知道的。 管家虽然早就料到她可能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啊!苏洵才刚刚上飞机呢! “大小姐,求您不要为难我们,您除非从我们的身体上踩过去,否则我们绝对不会让您进去的。”管家一脸严肃地说。 闻言,苏媛嗤笑一声,扬了扬下巴,“好啊,你们都躺下,躺好!我今天就从你们身上踩过去,怎么样?” 管家:“……” 这大小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唉,当苏家的管家真心好累…… 苏洵要坐一个小时的飞机,所以苏媛打算在一个小时之内,解决此事。 她点了点头,“好,不进去就不进去,那你让里面的佣人都给出来,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额,大小姐,您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了,我代您转达给他们。”管家防备地说,谁知道苏媛将那些人都叫出来要干嘛,最好还是不要听她的! “怎么!我的话都不管用了是吗?我给你两条路,要么我现在带人闯进去,要么你让他们都出来,你选!”苏媛好整以暇地看着管家。 管家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让佣人们都出来,他们出来,也比让苏媛带人进去好,总之不能让她接触童臻就是了。 五分钟后,所有的佣人都从别墅里出来了,一共二十多人,整整齐齐地排列院内。 “全部都出来了吗?”苏媛看向管家。 管家点了点人数,点头,“都出来了,您请讲吧。” 之间苏媛微微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抹狠毒,她抬手做了个动手的手势,厉呵一声,“都给我上!” 话音落下,只见她身后的两辆车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十几人,每个人手里都提了一桶油,直接就冲到别墅前,泼油点火,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管家大惊,“大小姐!您怎么可以放火!少爷要是知道我们都惨了!快报火警!快救火!” 苏媛冷冷一笑,“你报啊,等到警察赶到这里来,恐怕里面的人也烧焦了,我们走!” “你……” 管家傻眼儿了,突然想起来别墅还有自动消防系统,可是因为泼了油,火势太大,自动消防系统只限于室内使用,外面的火势根本没办法控制。 此时管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明天上新闻头条儿,也得赶紧将火势扑灭了。 “还愣着干什么,报警啊!” 管家看着被熊熊大火包围的别墅,顿时欲哭无泪的跌坐在草地上…… 突然,他摸了摸屁股下的草地,想到了一个办法。 “童小姐!童小姐!” 他冲着窗户大声喊道,他想到的办法就是让童臻趁着火势还没烧上去,赶紧从窗户跳下来,就算砸断他三根肋骨,也比大少爷回来弄死他强! 可是喊了半天,也不见三楼童臻的卧室窗口有动静。 事实上,在苏媛来闹事的时候,童臻已经发现了,而在苏媛让屋内所有的佣人都出去的时候,童臻已经为逃跑而做准备了。 她才不傻呢,这苏洵才刚走,苏媛就来了,肯定是来找茬儿的!所以看到苏媛往楼下泼油的时候,她已经跑到二楼后面的窗户,直接跳窗逃走了…… 此时她躲在几十米外的灌木丛中,看着远处被包围成火球一般的别墅,顿时咋舌。 这个苏媛到底跟她有多大仇多大怨,竟然这么狠心,不惜烧掉一座价值不菲的别墅也要烧死她,啧啧…… 不过她出来的急,除了顺手拿了把防身的水果刀和一块毯子,啥都没带,她看向四周黑漆漆郊区,心里还挺渗的慌的,看来只能在这躲到天亮再走了。 苏媛都那么对她了,她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否则还不知道那个疯女人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童臻深深叹了口气,如今她失忆了,苏洵说她没有别的家人,也没什么朋友,可她感觉不是这样,她想凭着直觉去找找,正要是找不着,大不了等苏洵回来了她再回来呗。 这么想着,童臻就裹着一块毯子,在灌木丛后躲到了天明…\u202 第二百八十七章 流浪的总裁夫人 ,苏洵下了飞机才接到管家的电话,得知自己前脚走,苏媛后面就带人去烧毁了别墅,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童臻呢?童臻有没有出来!”他焦灼地问。 管家直接哭了,哇哇大哭的那种,“呜呜呜,少爷……我对不起你……火势太大了,没法儿进去救童小姐……现在火已经扑灭了,呜呜……消防员说里面危险,拦着我们不让进去,他们进去找人了,可是没找着……” 苏洵差点将手机砸了,“你这个蠢货!我特么才走了一个小时!!” 他一边怒吼一边又返回机场,他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回去杀了那些蠢货! 回程的一个小时候内,苏洵焦躁不安,心绪难平,他希望童臻已经逃走了,就像上次那样,不是说没找到人吗?那一定是逃走了吧,一定是……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那一个小时内,苏洵无数次地在心中祈祷神明,希望童臻已经安全地离开别墅,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她活着。 甚至,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能不能得到她已经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了,他只希望她活着…… 一夜难安。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铺洒在郊原上的时候,童臻便醒了。 她重重地打个喷嚏,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沉的,想必因为昨晚露宿在这郊外,没个遮身之地,受了风寒了。 童臻不由裹紧了身上的毯子,感冒了可治不起,她现在身无分文,举目无亲,也算是凄惨到家儿了。 远处有一条马路,不过来往的车不多,尤其是这样安静的清晨,真可谓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除了远处的一堆别墅群,啥都没有,童臻也搞不懂苏洵为啥要买这种地方的别墅,难道就为了怕那个陈方叙找到? 想到陈方叙这个名字,童臻脑中闪过那个肥头大耳、满脸横肉又凶神恶煞的家伙,顿时浑身一阵恶寒。 她差点儿忘记了,还有个‘土地主’在四处通缉她呢,所以此行一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就在她偷偷摸摸去跑去路边,想要看看有没有可以让她搭便车的车时,却远远看到了苏洵的车! 童臻大惊,他不是出差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本想再跑回灌木丛躲起来,但担心自己的动作反而会引起注意,看到身上深棕色的毯子,她心生一计,就地蹲下,将毯子盖在身上,然后蜷缩在了草堆儿里。 此时已经冬季,郊区的草木早已是枯落萧瑟之像,她蜷在草堆里面就像似一堆乱草,苏洵开车就这么跟她擦肩而过,待他在远处停好车,便直奔别墅而去。 童臻回头看了看别墅,好好的一栋楼,就那么被烧的漆黑漆黑的,如同鬼屋一般。 她抽了抽鼻子,正巧看到一辆载满柑橘要去城里赶早市的三轮车,于是赶紧上前求助。 “大哥,麻烦你捎我一段路好吗?我也想去城里,可是现在太早了,还没有车。” 她态度极好,看起来善良又乖巧,农夫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不过车上没有多余的位置,只能让她到后面跟满车的柑橘坐一起 童臻爬上车,清理出了一小块地方,坐了下来,然后对农夫说,“大哥,好了,出发吧!” “坐稳喽!” 童臻就这么跟一车柑橘一起,在一个清晨静静悄悄地离开了郊区别墅,而此时,苏洵正在一脸狰狞地发疯…… “少爷……少爷少爷,您先冷静,里面没找到人,连尸体都没找到,您不觉得奇怪吗?这种事情似曾相似啊……” 管家一脸惊恐地看着掐着他的脖颈,恨不得立刻要置他于死地的苏洵,赶紧大声解释。 “真的没找到?”苏洵紧张地问。 “没有没有,我们几乎把整别墅楼都翻过来了,连个骨头渣子都没找到,要是烧死了,肯定不会烧的连渣子都不剩,您说是吧……童臻小姐一定是像上次那样逃走了!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您别急,她现在失忆了,肯定跑不远的……” “滚!” 苏洵横了他一眼,看着眼前烧毁的别墅,他现在脑中一团乱。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想童臻如果真的逃走了,她会去哪里。 她去找陈方叙的可能性很小,毕竟之前已经给她灌输了陈方叙是大坏蛋的理念,在大火发生的时候,她一定很惊慌,很害怕,苏媛派人堵了大门,她一定是从后门逃走的,后门不远的地方有一条马路,那条路离市区更近,他刚刚就是从那边回来的,只是他一心想快点赶回来,没有注意到路边。 童臻如果逃出来的话,肯定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她一定会先进城! 想到这里,苏洵立刻又跑去后门,上车的时候对管家说:“立刻悄悄调动一些人去成立的各个路口去找,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被陈方叙的人盯上!” “是,少爷!” “再给我办砸了,看我卸了你的脑子!” 苏洵恨恨地说,若不是看在这管家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份儿上,他都不知道弄死他多少回了! 他开车折返,往失去的方向去了,一路上视线朝路边不停扫视,生怕错过了童臻。 而此时童臻就在同一条马路上的前方五公里左右,一边跟农夫大哥唠嗑,一边吃着甜美的柑橘。 “大哥,您这柑橘太甜了,太好吃了!”童臻嘴里塞的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扭头对农夫说。 农夫笑了笑,“尽管吃,今年产量高销量好,一天一车拉到城里,回来能卖的一个不剩!” “那当然啦,这么好吃的柑橘,谁不喜欢吃。” 说话间,童臻又剥开了一个柑橘,抬眸之际,竟然看到苏洵的车竟然就跟在后面不远! 她赶紧躺下,一边扒拉了几下身边的柑橘将自己盖住,心想着苏洵这速度也太快了,这难道是知道她要进城吗?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听着跑车的引擎声音越来越近,童臻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她不希望苏洵发现自己,至少不是现在…… 就算被他带回去,也要整天被人看守起来,而且他那个妹妹还整日想着怎么要自己的命,实在不是个好去处,最重要的是……他还逼婚! 综合考虑下来,她觉得还是先离开比较好,无论如何,她想去自己寻找记忆,苏洵告诉她的那些,她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此时,苏洵望着前面那辆载着柑橘的三轮车,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驾驶舱,便移开了视线,很快超过了那辆三轮车,继续寻找着童臻。 就这样,苏洵再一次跟她擦肩而过…… 到市区,农夫回头问童臻:“姑娘,城里到了,你在哪里下呀?” 闻言,童臻做起来身来看向四周,外面高楼林立,人群熙攘,合适热闹,便说:“大哥,我就在这儿下吧,谢谢您!” 然后她跳下了车,告别了农夫,裹了裹身上的毛毯,发现……好冷。 她在街上玩了一会儿,又跑进了商场里,商场大厅有糕点房在做促销活动,免费试吃,于是童臻站在旁边吃了好一会儿,一边内心感叹,城里真是好啊,这么好吃的糕点,竟然免费放送,真是慷慨! 她就这在各大商场街道甚至是小巷子,溜达了整整一天后,终于精疲力竭地找个街角坐了下来。 对面正好是家医院,她望着医院大楼上面的大红十字架,觉得十分熟悉,记忆中仿佛有那么一种地方,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衣服…… 模模糊糊的一些影像在眼前一闪而过,童臻顿时皱眉,捂着脑袋使劲儿晃了晃,感觉头疼的厉害。 她坐在那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医院,心里想着,为什么会对医院那么熟悉呢,难道是以前经常生病? “叮当!” 一个硬币落在了她面前的地上,她愣了愣,抬眸看去,一个中年妇女一脸无奈地摇头,走了。 童臻伸手拿过了那个硬币,正在思考刚刚那位中年妇女为什么要给她钱的时候,又一张五块的纸钱落在了她的怀里,她仰头,又看到一位路过的大叔…… 好了,大家当她是乞丐了吗? 她低眸看了看自己,果不其然,由于昨晚上露宿在外,身上的睡裙早已脏乱不堪,裹着一张脏兮兮的毛毯,头发凌乱、面色苍白,脸都没洗,可不就像个乞丐么。 童臻轻叹一声,揣着好心人给的六块钱,突然想进去医院看一看,她觉得既然对那种地方有一点熟悉,说不定进去之后,能想起来更多! “姑娘?” 正当她要往医院走的时候,忽然有个面善的大娘拉住了她。 “嗯?”童臻回头,不解地看着她。 “姑娘,我看你浑身脏兮兮的,是怎么弄的呀?”大娘热心地问。 “我……我跟家里人走失散了。”童臻随便编了个理由。 “跟家人失散了?” 那大娘听了,眼中闪过一抹异样光芒,见童臻要走,她赶紧又拉住,“姑娘,这样吧,你跟我走,我帮你找家里人,我是城市志愿者,专门帮助有困难的人!我看你这样子,都得落到乞讨的地步了吧?” 闻言,童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给她看手里的六块钱,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我要乞讨的,是他们自己要给我的。” “行了,甭管那么多了,你先跟我来,我把你的信息登记一下,然后帮你找家里人,就算找不到,也会先给你安排吃住的地方,你看怎么样?”大娘笑的见牙不见眼的,看起来真真是十分的热心友善。 “额……不用了吧,我自己找就好,不用麻烦您了。” 童臻说着,想要挣脱她的手,虽然这大娘看起来挺好的,但她还不想被苏洵找到,更不希望被苏媛或者陈方叙发现,所以便不想麻烦这热心的大娘。 那大娘见自己劝了半天,童臻依然不为所动,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她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剂,趁着童臻转身离开,左顾右盼片刻发现没什么人,冲上去就将针剂扎进了童臻的脖颈。 只见童臻在她怀中挣扎了两下,便如睡着一般,一动不动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被卖了 ,为了找到童臻的下落,肖越一连熬了好几个通宵,终于从一位商场的惯偷儿那里得到了一些线索。 那商场的惯偷儿跟传统的小偷不一样,没有贼眉鼠眼,没有畏畏缩缩,相反,他看起来西装革履,一表人才,甚至还有点帅。 “今天我在商场工作的时候,看到一个有点像照片上的这位女子的人,我当时还在想,那个脏兮兮的女人怎么会出入这么高端的商场,看上去跟乞丐似的。”惯偷儿说。 “在哪个路段的什么商场,具体在商场的什么位置,为什么时间?” 肖越盯着他,眼球布满了血丝,说出来可能没有人相信,他现在比陈方叙还想找到童臻,毕竟时间拖的越久,未知的危险就越多,他们老大就越发残暴。 惯偷儿伸出手,食指和大拇指相互搓了搓,示意他们拿了钞票他才会开口。 肖越招了招手,属下立刻拿过来一个黑色的箱子,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软妹币。 惯偷儿的眼睛都看直了,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一手拿过箱子,一边跟肖越报上了路段、商场、位置还有时间。 肖越点了点头,那惯偷儿以为自己可以走了,但刚站起来就被人按了下去。 他看了看肖越,顿时急了,手里紧紧握着钱箱的手柄,“老板,您不能出尔反尔啊,这是要坏了规矩的!” “我没有要出尔反而,我现在就去亲自确认,要是没错,这钱一分不少,要是错误情报,你不仅拿不到一毛钱,手指也别想要了!” 闻言,那惯偷儿顿时呆住,他没有想到,这提供情报不对大不了不给钱就是了,还要留下他的手指头?也太狠了吧!那他以后可要怎么生活! 现在只能祈祷白天看到的那个女子,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了! 肖越立刻连夜让属下联系上了商场的负责人,连逼带诱,硬是让人家调取了当当当时的你监控录像。 当他看到影像上,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免费糕点的狼狈女子时,顿时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 童臻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午时,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洁白柔软的大床上,她想下床,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又重重地跌坐了回去。 房间华丽奢靡,漂亮的水晶大吊灯,华贵的羊毛地毯,视线所到之处都是张扬又奢华的摆设。 她想起来昏迷过去之后,脖子突然传来刺痛,还被那个热心的大娘死死拉住…… 想到这里,童臻抬手摸了摸脖颈,被针剂扎到的地方已经消肿,但摸上去还是有些疼痛的。 她坐着缓了一会儿,然后再小心地起身,找到洗手间去洗了把脸,她的身上还穿着那件脏兮兮的白色睡裙,长发更乱了,好在洗过的脸还是能看的。 这是哪里,那个大娘又是什么人呢?她为什么要将自己带到这里? 正想着,她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走进来的是个打扮的妖娆美艳的女人,她戴着价值不菲的珠宝,气质高贵,漂亮的眼睛里却是老练的世故。 她踏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过来,声音温柔好听,“你醒了?” 童臻愣了愣,点头。 “你叫兰姐就好了,你就先在这里安心住几天,等你适应了,我再让哥哥们好好训练训练你。” 叫兰姐的女人掩唇笑了笑,见童臻一脸懵逼,接着说说,“你不用担心,也不要害怕,刚来这里的姑娘们都是这样的,不过时间长了,熟悉了就好……” “等会儿等会儿,我想请问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要说的训练又是干嘛?” “哎呀,瞧你心急的,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嘛。” 兰姐说话软绵绵的,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别说是男人了,就连童臻听着骨头都要酥了。 “哦,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但是我想离开了,谢谢你让我在这里睡了一晚上……” 童臻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朝门口走去,兰姐见了赶紧上前拉住,“你想去哪儿?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没有我的命令,你是不能出这个门的。” “什么你的人?你认识我?” 童臻皱眉,她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呢,难不成被人给卖了?不会这么倒霉吧! 兰姐耐心地解释,“从前不认识,往后不就认识了嘛,告诉兰姐,你叫什么名字?” “童……童……” 童臻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全名儿的时候,兰姐已经打断了她的话,“哦,你叫童童呀,这名字不好听,太男孩子了,这样吧,你以后就叫真真好了,咱们这里是s市最大的夜总会,我是这里的妈妈,你这孩子看着虽然不是特别的漂亮,但胜在清秀可人儿,也耐看,往后只要跟了我……” “等下,夜总会?”童臻总算抓到了一个重点。 她就算再傻,也不知道连她喜欢看的连续剧中经常出现的夜总会都不知道是什么。 既然这里是夜总会,眼前的兰姐是妈妈,那她…… 卧槽!!! 这才反应过来的童臻顿时觉得被人敲了当头一棒,她连连摆手,“大姐,你搞错了,我不是这行的……” “我知道,以前不是,以后就是了!” “不是,我是说我是好人家的姑娘,我要离开这里,我要走了!” 童臻说着就快步往门口走去,满脑子都是此地不宜久留的警戒,但还是为时已晚,只见兰姐冲门外喊了声,“来人!” 就看到立刻进来了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 回头看向兰姐,兰姐早已不是那副温柔和蔼的样子,童臻心中暗暗讶异,这女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吧,你已经被人买给我了,所以你要乖乖听我的话,否则的话,不会有你好果子吃的!”兰姐冷厉的说。 闻言,童臻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竟然真的被卖了,她才逃出来一天啊!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只见童臻沉下脸来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问兰姐,“请问我被卖了多少钱?” 兰姐:“……” 最终,童臻被关了起来,不仅被关起来,还不给饭吃。 童臻坐在床上,哀叹一声,想着是不是还得跳一次楼,打开窗户一看,她起码在是几楼之上! 这下就算下面有人接,她不仅能砸死人,也还能把自己给摔死! 门口又守着两个壮汉,只要她在面乱喊或者砸门,那两个壮汉就会神速出现在她面前,就这样,童臻被关在里面生生饿了两天,兰姐才再次出现。 “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 兰姐站在床边,问躺在床上饿的奄奄一息的童臻。 童臻一脸郁瘁地点了点头,“想清楚了。” “很好,你先起来洗个澡,化上妆,换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然后我让人给你送饭来,吃过饭后,你就要接客了!” “啊?” 童臻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她本来想先混口饭吃,但这也太快了吧!她还没想到办法逃走呢! “啊什么啊,这几天客人太多了,姑娘们已经不够用了,不然才不用你这新来的呢,坏了咱们夜总会的名声是小,要是得罪了客人,没你好果子吃,听到了没有!”兰姐很凶地瞪了她一眼。 童臻眨了眨眼睛,看着门外两位壮汉,硬跑肯定是不行的,那只有智取了…… “你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儿,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乖乖听话的话,也能少吃点苦头,明白吗?” 再三警告之后,兰姐离开了房间。 童臻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眼睛瞄到了身边的桌子上放置着的精美瓷器上,看来,她就只能对那位即将见面的客人下手了! 兰姐走出来了之后,对一左一右的两位壮汉说,“你们都给我看好了,晚上客人来的时候,你们也要小心听着,万一那丫头要是惹客人不高兴了,你们就进去帮客人好好收拾她,千万不能让客人不开心了,明白吗?” “知道了,兰姐。” 兰姐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地离开。 要不是这个客人刚好喜欢那种叛逆点儿的姑娘,兰姐还真不敢让没有经验的新人去伺候,看童臻那个样子,她就知道这姑娘要么是被人拐卖的,要么就是直接抢来的,几乎满脸都写着涉世未深,还有点儿呆呆的,被人卖了也是迟早的事儿! 一个小时后,兰姐估摸着童臻已经洗完澡化好妆了,便叫人将饭食和果汁准备准备给童臻送上去。 “放了那个吧?”兰姐问。 负责送餐的大娘点了点头,“放心吧,放了!” “那就好,那丫头是第一次接客,如果反抗的太厉害也不好,还是放点那个保险一点。”兰姐说,“行了,你快送上去,客人一会儿就到了。” “兰姐!兰姐!” 正说着话呢,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位小哥,看神色十分惊慌的样子。 “什么事情呀,慌慌张张的,慢慢说!”兰姐皱眉看着小哥,有些不满地责怪道。 小哥大口地喘着气,看样子的确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他缓过气儿来后,对兰姐说:“兰姐,您赶紧下去见一位客人,是秦家的人!” 闻言,兰姐的脸色蓦然僵住,“秦家的人……来干什么?” 整个s市,只要提到秦家,就没有人不知道是哪个秦家的,但是秦家人向来自视甚高,从来不会涉足这些污浊场所,他们来干什么? 兰姐皱眉,但眼下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她要赶紧下去应付才是。 “来了多少人,是秦家的什么人,是来玩儿的吗?”两人一起走进电梯的时候,兰姐问刚来报信的小哥儿。 “来了……很多,找您的是目前秦氏集团新任总裁的助理,肖越。”小哥说。 “肖越?” 兰姐一听,脸都白了,“那可是个狠角色,真是的,今天客人这么多,姑娘们都在忙着,万一让他不高兴了,咱们可都得完!” “他在能耐,也就是个助理吧,咱们有必要这样吗?” 小哥不明所以地问,虽然知道秦氏很了不得,绝对不能得罪,但他还从来没看到过兰姐会怕一个助理怕成这样。 “他现在是助理,从前可不是!” 兰姐白了他一眼,话音落下的时候,电梯已经打开,入眼的正是老神在在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冷淡到极致的肖越\uff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女人,在哪里?” 兰姐落座之后,肖越开门见山,直接将手机上童臻的照片亮给她看。 原来是在找人,兰姐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倾身微微向前,待她看清楚了照片上的人时,眼中的神色微微变了。 “请问,这位是……” “我听说人就送到你这儿了,在哪儿?” 肖越并不准备回答她的问题,他又问了一边,脸色隐隐沉了下来,“我要五分钟之内看到她。” 闻言,兰姐点了点头,“好……我……我这就叫人去……” 说着,她忽然间想到什么似的,顿时大惊,赶紧对身边的小哥说:“快!快上去看看,不能让她喝果汁!” 那小哥愣了愣,“谁?” “算了,我去!” 兰姐立刻起身,向亲自上去带童臻下来,万一童臻真的已经喝下了,她也好想办法解决,不料肖越也站了起来,微微眯起眼睛,他说:“我跟你一起去见她。” 兰姐一听,顿时赔笑道:“不用了,我这就上去带她下来,您放心,我……” “带路。”肖越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话。 “哦……好。” 兰姐立刻点头。 此时童臻已经喝下果汁一会儿了,她原本想着吃饱喝饱,等会儿才有力气挟持那位客人逃走,谁知这会儿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意识尚且有点清醒,只是觉得浑身好热,热的她想进去洗手间再冲个冷水澡。 开门的声音传来,童臻正跌跌撞撞地想去洗手间,见门开了,便扶着桌子看过去。 兰姐一推门就看到面色绯红摇摇欲坠的童臻,心下直道不好,这丫头看来已经喝下去一会儿了! 肖越显然也看出童臻的异常,他赶紧上前扶住她,轻声唤道:“夫人,夫人您怎么样?” 童臻看着肖越,失忆的她哪里认得出眼前的这位是陈方叙的助理,还以为他就是兰姐带来的客人,挥上去就是一拳头,正砸在肖越的鼻子上。 兰姐和一众下属顿时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凉气。 肖越摸了摸鼻尖,童臻的拳头软绵绵的,倒是没将他打出个好歹,不过看到童臻面色红的异常,微微喘气的模样,肖越心中了然,他回头幽幽地看了兰姐一眼,兰姐大气都不敢出,赶紧带着一众下属退了出去,顺便还关好了门。 肖越:“……” 她是不是会错意了? 关个屁门啊!要是老板这个时候来了,他怎么说的清楚! 不过,被外人看到童臻这种诱人的样子,着实不好,关就关了吧,他还是赶紧将童臻扶到床上去,再退出去等老板过来才是。 他来的时候因为离这边比较近,就先过来了,陈方叙还在路上,估计也快到了,这种情况还真得老板亲自解决才行! 可童臻却不按套路出牌,她始终认为肖越就是传说中的那位不能惹的客人,现在还将她往床上拖,实在是该死! 无奈力气及不上,在被拖过去的时候,童臻顺手拿过一个瓷花瓶,一遍骂着大混蛋,一遍砸上去。 只是她此时已经没什么力气,在将花瓶儿往肖越头上砸去的时候,扔脱手了,直接将花瓶儿给扔地上去了。 肖越一脸黑线,童臻生无可恋。 她此时只觉得越来越热,身体内有种莫名的骚动,让她燥热难耐,竟是觉得肖越拖住她手臂的手冰冰凉凉的,很是舒适。 不行,她不能就此放弃…… 童臻努力撑住最后一丝理智,朝着肖越的手就咬了下去,死活不松口。 都已经快到床边了,肖越无奈地低眸望着坐在地上不肯动,还啃着他手的童臻,简直要哭了。 算了,反正老板还没来,就先将她弄到床上去,赶紧出去为好,万一下属们误会了,传到了老板耳朵里,那就大大不好了! 想到这里,肖越抽回手,弯腰直接将童臻抱起来,刚准备放到床上,就听到门被从外面推开的声音。 肖越顿时觉得脊椎一凉,他机械般的回头,果然看到了陈方叙一脸可以媲美冰山的表情。 “老板……你不要误会……我只是……” 刚刚还在众人面前霸气无双的肖助理,此时像似被老鹰抓到的小鸡一般,恨不得扒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陈方叙走上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准备抱到什么时候?” “啊!对不起对不起……” 肖越立即将童臻小心翼翼地递送到陈方叙的怀里,然后识相地快速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终于从房间里逃出来的肖越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兰姐见了也松了一口气,天知道这里的人从未见过秦家的人,今天竟然来了俩儿,刚才进去的那位,竟是秦家的家主,也是秦氏集团的新任总裁!天呐,她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你松什么气,等我们老板出来,再好好跟你算账!” 肖越见兰姐一脸后怕地学着他送了口气,顿时轻哼一声,冷冷地说。 竟然敢给他们夫人下药!她怕是活腻了味儿吧! 此时,奢华精致的套房内,陈方叙小心翼翼地将童臻放到床上,面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是绷紧的唇角,却是出卖了他此时难掩激动的内心。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童臻,生怕此时是在梦中,梦醒了,童臻又会无情的消失…… 他细细地检查着她的手臂,她的腿,甚至想将她浑身上下都细细检查一遍,以确认她在车祸中的伤真的好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带走了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但在这一刻,他真的无比感恩上苍,最终将她的童臻,又险险地送回了他身边。 可是童臻这个时候哪里是能安安静静待着的状况,她已经神志不清,双手不停地撕扯着自己的衣襟,脸上的红晕很是异常。 陈方叙皱了皱眉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果然很烫人。 看这样子,十有**是被那些人给下了药了,该死!如果今天没有找到她,如果他们来晚了一步,童臻岂不是…… 陈方叙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好好收拾那些人,但是不行,他的夫人现在需要他,很需要,很需要…… 他缓缓俯身下去,温柔地吻着她灼热柔软的唇瓣,他想象过一千种重逢的场景,但绝对没想到竟是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陈方叙一手解开自己的衬衫,一边亲吻着主动搂住他脖颈的童臻,柔声安慰道:“乖,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房间内春意绵绵,房间外却如寒冬冰窖。 兰姐一夜未眠,也不敢离开,就在外面战战兢兢地守着,肖越就近在隔壁睡下了,他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现在童臻终于找到,他也终于能好好睡个觉了。 次日一早。 窗外阳光甚好,透过一隙未关上的窗帘,在地上拉开了长长的一道光线。 童臻缓缓睁开了眼睛,稍稍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软,脑袋也很是昏沉,忽然觉得胸口上传来的压力,她定睛一看,是条男人的手臂,顿时睡意醒了大半!再缓缓侧头……男人的脸!再缓缓往下看…… 卧槽!!! 此时童臻的内心恍若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她竟然真的被……被……呜呜呜! 童臻欲哭无泪,再看这个男人,此时竟然睡的那么香!还紧紧地抱住她!虽然长的很好看,身材看上去也很有料,甚至有点吸引人…… “咳咳……” 童臻轻咳了两声,努力找回自己理智,此时身上药效早已过去,她清醒之后,立刻要将男人的手臂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动。 她恼羞成怒,再次看向他的时候,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童臻吓了一跳,“你……你醒了?” “嗯。” 早就醒了,只是想多抱你一会儿。 陈方叙微微一笑,想凑过来亲她,童臻却一脸惊恐地躲开。 “你干嘛!”她抬手推住他的胸口,阻止了他的进一步接近。 陈方叙挑眉,“怎么,亲你一下都不让?” 闻言,童臻坐身来,一边拉过被子裹住自己,一边一脸严肃地告诉陈方叙:“我跟你讲,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是被卖到这里的,而且昨天好像被她们下了药才会跟你那个的……总之,你千万不要误会,更不要缠着我!昨晚的事情,我们就当做没发生,你赶紧走吧!” 陈方叙觉得她说的话有些不对劲儿,什么叫缠着她?什么叫当做都没发生? 见他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童臻觉得是不是该做点儿什么,打发他赶紧离开,她现在脑子全乱了。 只见她裹着被子下床,在房间里一阵翻找,好一会儿,她终于走了回来,看到了陈方叙半裸着的身体,竟是微微红了红脸。 “这是我所有的钱了,你拿去吧,就当是过夜费!” 童臻朝他身边扔了一团东西,陈方叙微微皱眉,拿过来展开,一张五块纸币,一个一元硬币,总共六块钱……过夜费! “昨晚上就当我占了你的便宜了,你走吧!赶紧的!” 童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她觉得这种事情,千万不能让男的给钱,否则可就真的说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陈方叙拿着六块钱,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好脾气地看向童臻,拍了拍身边的床榻,他说:“乖,过来,你先告诉我,你知道是谁吗?\u20 第二百九十章 你是我的 ,“我又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童臻皱眉看他,觉得这人也真是奇怪,她都没有追究,这人还赖着不走了,谁在乎他是谁啊,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够乱了,哪有心情想这个。 闻言,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他起身,走到童臻身边,一脸严肃地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问:“你说,你不认识我?” “废话,我们不过昨晚上睡了一觉,怎么可能认识你!” 童臻说着,想挣脱他,无奈陈方叙怎么也不肯松开手,童臻急了,黑亮的眼睛恼怒地瞪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方叙心里凉了凉,看样子,童臻是在车祸中伤到了脑子了,竟然连他都不认得…… “去穿好衣服,洗漱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陈方叙放开了她,说。 童臻听了顿时眼睛亮了亮,“你什么意思?你愿意带我出去?” “不然呢,你还想在这里住下?” 童臻赶紧摇头,她昨晚上原本打算挟持他逃出去的,无奈后来被人下了药了,脑袋昏沉,浑身无力,没曾想计划失败了不说,还把自己给赔进去,唉!人生多磨难啊。 打开门的时候,兰姐赶紧上前赔笑,“陈先生,人您看上了就带走吧,我们绝不多问,也不向外瞎说,您就放心吧!” 闻言,陈方叙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声音冰冷的让人打颤,他问:“你从谁的手上买来的?” 兰姐犹豫了一下,要是旁人问,她是绝对不会说的,可是此时面前站着的可是秦家的掌权者,秦氏集团的总裁啊!她们脚下站的这块地儿都是人家的!哪敢说半个不字。 “是从一位大娘那儿,您要见她的话,我找人给您带来。”兰姐态度极好,始终赔着笑脸。 “不用了。” 陈方叙侧眸看向早已候在一旁的肖越,“你看着处理吧。” 肖越点头,兰姐的脸色不却更难看了…… 在肖越成为秦建国的人之前,可是道儿上混的响当当的人物,不知道秦建国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他甘愿去做秦家继承人的助理,当时这一消息出来的时候,整个道儿上的人都沸腾了! 肖越现在虽然改邪归正了,但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交给他来处理,无疑是死路一条! “这件事情,你们要是向外走漏半点风声,整个夜总会都别想逃掉一个,明白吗?”肖越沉着脸说,“还有,下午一点之前,将那个大娘找到送到我那里,晚一分钟,你就自己替代她来。” 兰姐连连点头保证道:“好好好,您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人我一定会按时给您送过去的,您……您慢走……” 兰姐始终也不知道童臻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引来这么大主子来亲自带走了她,但无论如何,将童臻送来的那位大娘,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夜总会门口,被关了两天的童臻重获自由,不由眯起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对陈方叙说:“谢谢你啊,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走?” 闻言,陈方叙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你现在是我的人,你想去哪儿?”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童臻愕然。 陈方叙深吸一口气,看着她一脸懵逼的模样,突然想戏弄戏弄她。 “别人把你卖到了这里,如果不是我花了大价钱,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松地跟着我出来?”陈方叙煞有介事地说。 “什么意思?你……你是把我买下来的?”童臻瞪大了眼睛。 “不然呢?难道人家会白送?” “那倒不会……” 童臻心中郁瘁,亏得她前一分钟还以为自己重获自由了呢,没想到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牢笼,不过,看着这个男人好像不是很防备她的样子,那她再逃走的机会是不是很大? “如果你想逃走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想了,你是我花钱买来的,你私自逃走就是盗窃我的私人财物……” 说着,陈方叙缓缓靠近她,薄唇轻启,“是要吃牢饭的。” 话音落下,童臻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啊! “那你买我花了多少钱?”她问,如果不是太多的话,看能不能想办法赎身。 陈方叙面色狡黠地伸出了一个手指头,童臻眨了眨眼睛,“一万?” 陈老板摇头。 “一百万?” 陈老板继续摇头。 “一……一千万?” 童臻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了,甚至已经在心里放弃了赎身的打算。 “一亿!” 陈老板面带微笑地给出最终答案,完了还慢悠悠地加了一句,“美金!” 童臻的嘴巴张的都快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良久,她看傻子一样看陈方叙,“你是不是傻啊,为了买我花了一亿美金??你脑子被驴踢了吧?走,你跟我回去找兰姐理论,我帮你砍价,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了!” 陈方叙:“……” 唉,他的夫人为什么那么可爱呢! 童臻正拉着他的衣袖要带他去找兰姐,不料不仅没拉动他,反而被他一手扯了回来,童臻一个没站稳,便跌进了他的怀里。 陈方叙低眸看着她,捏了捏她的红润的脸颊,黑眸之中深情满满,“别说一个亿了,就算是将我的千亿身家全部奉上,只要能换你在我的身边,我就满足了。” 闻言,童臻呆住了,她愣愣地仰头看着眼前的清俊男人,心脏忽然跳的厉害,过了一会儿,脸上竟然浮上了一丝绯红,她笑了笑,移开了目光,像似自言自语道,“我有那么大魅力吗?跟我睡了一觉,就被迷的七荤八素的呀,让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陈方叙笑而不语,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带她离开了夜总会。 当陈方叙将车开到医院门口的时候,童臻不解地问,“为什么来医院?” “先带你检查一下身体,之后我们就回家。”陈方叙说。 “检查身体?”童臻皱眉,“我没有病啊。” “我知道你没病,但不知道你除了失忆还有没有留下其他的车祸后遗症,所以要检查一下。”陈方叙一边耐心地解释,一边走到副驾座外面,帮她打开了车门。 童臻下车之后,脸色有些怪怪的,她狐疑地看着陈方叙,“你怎么知道我出过车祸?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吧。” 陈方叙眼神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勾唇一笑,凑近了她的耳畔,“这难道还用你说?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昨天晚上都摸遍了,什么地方,有什么样的伤口,还有伤口复原的程度,我可是一清二楚,从你受伤的位置来看,就是车祸无疑,我说的对吗?” “那你怎么又知道我是失忆了?”童臻诧异,这都能猜的出来,那知道她失忆又是怎么回事,她对这件事情可是只字未提。 陈方叙轻叹一声,心里想着,连我都没认出来,这还用问? “我猜的!”他随便扯了个借口,然后牵着童臻往医院内。 童臻总觉得这一幕十分熟悉,好像以前发生过,又好像在梦里发生过,熟悉的白色制服的医生护士,熟悉的白色长廊,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感觉我从前来过这里。”她突然眉头紧缩,感觉脑袋有些发胀,很难受。 “童臻,你再想想,看还能不能想出点什么。” 感觉童臻能在这里找到一点回忆,陈方叙立刻停下来,希冀地看着她说。 童臻也想回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可是她一开始想,脑袋就很痛,很胀,好像要炸开了一样。 见她忽然面色痛苦地捂住脑袋,陈方叙紧张地看着她,“童臻?怎么了?头很痛吗?很痛的话就不要想了……” 可是一旦打开了回忆的大门,就不是能那么轻易再关上的,童臻只觉得脑中一片残破的画面,她努力想要回想一点完整的东西,却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最后竟然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童臻!” 陈方叙抱住她,立刻叫来了医生。 …… 童臻一觉睡到晚上才醒过来,病房里静悄悄的,陈方叙不在,她缓缓坐起身来,觉得肚子有点饿。 她拔掉了手腕上的针头,下床打开了病房的门,夜里的医院很安静,长廊上空无一人。 事实上这一层是vip病房,所以甚少有人在长廊上走动,她找了一会儿没找到陈方叙,心里便觉得,那个男人是不是看到她晕倒了,买回来了个病人,所以后悔了,抛弃她跑了? 童臻站在长廊上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觉得这种可能性十分大,然后她轻叹一声,按下了电梯,准备下去找找点东西吃,她真的太饿了。 她前脚走进电梯,陈方叙后脚就从长廊的尽头走过来了,随行的还有一位主治医生和肖越。 当他们经过电梯的时候,童臻都已经到了一楼了,三人并未注意电梯。 陈方叙正在向医生询问一些情况,“这么说,不能强制去刺激她回忆过去,只能顺其自然是吗?” “没错,如果总是刺激她去回忆,她的大脑会发生错乱的,对她的恢复并没有好处。”主治医生说。 陈方叙点了点头,走到了病房前,肖越上前推开了门,陈方叙和医生一起走进来,可当他看到空荡荡的床榻的时候,脸色顿时僵住了…… 此时,童臻已经走到了医院门口,便利店就在不远的地方,可是她摸了摸口袋,浑身上下一毛钱都没有,之前仅剩的六块钱都给了陈方叙了。 “咕……” 肚子又在叫了,童臻扭头看向旁边的角落,一边想着自己在角落坐一会儿的话,再次‘从天而降’几块钱的机会有多大。 “童臻!” 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童臻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却看到了让她料想不到的那个人\u300 第二百九十一章 惊不惊喜 ,苏洵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我找了你好些天,你吓死了我知道吗?”苏洵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童臻呆滞了片刻,反应过来嘟嘟嚷嚷地对他说了一大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那天家里起了大火,我就逃走了,我本来想出来走走,玩几天就回去,因为你一直不让我出来,所以我……可是没想到第一天就被人给卖了……” 苏洵毕竟是她失忆之后认识的第一个人,而且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悉心照料过她度过那段时间的人,所以童臻自己都没发现,她在潜意识里对苏洵还是有一定的信任的,看到苏洵的时候,心里竟然没由来的踏实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这些天受苦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苏洵轻轻拍着她的背部,柔声安慰道。 闻言,童臻却犹豫了,她一脸认真地说:“可是我现在被人家卖下了,要是我私自逃走,他就报警抓我!” 虽然没听明白她在说些什么,但苏洵知道,她一定还不知道此次从夜总会带走她的人,就是陈方叙! 昨天晚上,他仅仅晚了陈方叙一步到达那家夜总会,他的人几乎跟陈方叙的人同时查到童臻被带到了那里,可是等到他到的时候,肖越已经在了…… 他昨天晚上整整在夜总会门外路边的车里守了一夜,终于等到上午的时候陈方叙带着童臻出来,他才暗中跟踪到这里。 本来只是想看看童臻有没有在大火中受伤,几乎没有抱着从陈方叙的手里夺回来的念想了,没想到守到这个点儿的时候,童臻竟然自己出来了! 当他看到童臻的身影时,激动到难以相信,鼻尖轻嗅着她熟悉的气息,怀中抱着真实的她,这一刻,童臻对于他来说,就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放心跟我回家,出了什么事情我担着。”苏洵紧紧握住她的手,眸中斥满深情。 “你担的起吗?” 还没等童臻回答他,身后就传来了一声男人冰冷的声音。 两人回头,看到了脸色阴沉至极的陈方叙,他定定地站在那边,眼中神色不明,背着光的样子,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苏洵的眉头微微皱起,面上虽然看似平静,心中早已翻腾起了惊涛骇浪。 看来,童臻他今天是带不走了! “童臻,过来。” 陈方叙说。 童臻看向面色严肃的苏洵,又看向声音阴沉的吓人的陈方叙,她有点害怕地后退了两步,不敢过去。 那个男人生气的样子,仿佛要将人给吃了似的,太吓人了,此时过去的话,一定会挨揍的吧!原来他没离开啊,她还以为他抛弃了她呢,所以才会想离开医院,眼下这种情况,一定会误会她要逃走了吧! 童臻纠结了半天,还是在原地踏步,一步都没迈出去。 苏洵意外地望着她,一直冰冷着的心,仿佛在那一刻被温暖了片刻,童臻不想去陈方叙的身边,是不是因为……还是觉得自己比较可靠?是对他产生信赖和依靠了吗? 事实上,童臻只是怕被打…… “你不过来,是想让人拖着你过来吗?” 陈方叙的脸色更沉了,“我再说最后一遍,自己过来,或者……我过去?” 童臻紧抿着唇,可怜兮兮地看苏洵一眼,最终还是朝陈方叙迈开了脚步。 “童臻!” 苏洵拉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急于跟她确认什么一般,眼中透着焦灼的情绪,“童臻,如果可以,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闻言,陈方叙眸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车祸之后第一时间带走童臻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苏洵! 还问童臻愿不愿意跟他回去?开玩笑!童臻是他的,谁都带不走! 不过,此时他却想听听童臻的答案,只因为那人照顾了她一段时间,她会愿意跟他走吗? 此时,两人都神色面色严肃地盯着她,一个紧张,一个故作淡定,紧张的是苏洵,故作淡定的是陈方叙。 童臻眨了眨眼睛,忽然一脸愁苦地说:“我欠了他一亿美金……我想走也不能走呀。” 这个傻子,为啥这么贵都要买,一亿美金啊,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清! “你想走?” 陈方叙只抓住了这个重点,灼灼的目光落在童臻的脸上,几乎要将她的脸烧出个洞来。 反观苏洵,却是得到肯定之后的喜悦,他将童臻的手抓的更紧,面对陈方叙也愈加的有了底气。 “你听见了,童臻想跟我走,虽然不知道你说了什么蒙骗她的话,但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不要为难童臻,你别忘了,在法律上,童臻早已不属于你,我有追求她的权利,但你却没有了霸占她的权利!” 苏洵字字掷地有声,他并没有说错,童臻和陈方叙到现在为止还是前夫妻的关系,并没有来得及复婚,所以他是有权利追求她的。 “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呀?” 童臻疑惑地看着苏洵,觉得这他跟那个男人似乎认识哎,而且他刚刚说她早已不属于那个男人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属于过他吗? 童臻又看向陈方叙,那个男人很是英俊,看起来气度不凡,就是太冷厉了,看着怪吓人的。 她和他之间,从前应该不会有什么关联吧,这个男人,虽然外表是她的理想型,可是太冷的男人,她还是吃不消的。 陈方叙已经没有耐心再跟他们纠缠下去,他三两步上前,一把捏住童臻的另一只手,想直接将人拉回自己身边,谁料苏洵根本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两人一人拉住童臻一只手,谁都不肯放手。 但苏洵还是失算了,他忘记了这是在谁的地盘儿。 肖越赶来的正是时候,一看竟然有人敢抢他们夫人,立马二话不说,上前一顿胖揍,娇生惯养的苏洵哪里敌得过练过的肖越,没几下就被打趴下了。 “住手!你不要打他!” 童臻见苏洵被揍了,顿时着急地喊住肖越。 肖越听了,回头看向陈方叙,陈方叙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于是肖越继续埋头狠揍。 “你快住手呀!” 童臻急着要冲过去拉住肖越,可她自己还没挣脱陈方叙的钳制呢。 “你放开我!还有,你快让他住手吧,求你了……”童臻焦灼地看向陈方叙,见苏洵被打的满脸是血,声音都快哭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方叙又问了一遍。 “我,我不知道啊!你又不说!”童臻皱眉,一脸无语地瞪着这个无理取闹的男人。 “你听好了。”陈方叙低眸看着她,手将她的手腕撰的紧紧的,他说,“你是我的女人,也是我孩子的母亲,这辈子,你都妄想跟别人在一起!” 闻言,童臻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良久,她弱弱地说,“就凭我们昨天晚上睡了,你就这样轻易地决定以后跟我在一起,这不妥吧……” “你误会了,我刚说的,是过去的事情,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的孩子,已经五岁了,你想见见他吗?” 陈方叙似笑非笑再次扔下一颗重磅*。 童臻彻底懵逼了,她已经分不清陈方叙是在说真的,还是在跟她开玩笑了。 “所以……你到底是谁?”她怔怔地看他,呆愣的模样,似乎还在消化着他刚刚说过的话。 “我叫陈方叙,从前是你的老公,现在是你的前夫,以后还是你的老公。” 望着童臻彻底傻掉的样子,陈方叙一脸高深莫测地勾起嘴角,戏谑道:“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啊啊!!原来你就是那个生性残暴!好色贪财!无恶不作还想强娶我的地头蛇陈方叙??” 童臻瞪大了眼睛,虽然外表跟苏洵给她看到的照片不一样,但是所作所为简直无比符合啊!她反应过来后立刻拼命挣扎,一边还大喊救命。 陈方叙被她彻底搞懵了,什么什么?生性残暴?好色贪财?无恶不作? 还想强娶她? 这特么不用说,除了苏洵,还有谁能这么给他加戏! “肖越,给我继续揍!往死里揍!” 陈方叙冰冷着一张脸说,不等童臻求情,直接拉她进去,童臻一路苦求。 “陈老板,陈大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啥也不会只会吃,长得又不好看,求求你放我回家吧……” 陈方叙一脸黑线,他能说什么?他也很绝望啊! 他好好的一位聪明伶俐的夫人,就这么被苏洵那个混蛋给挑拨成了个傻子! “你现在是相信那个人的话,不相信我?” 见童臻哭闹不止,陈方叙恨恨地磨牙,质问她。 童臻扁了扁嘴,小声说:“除非你放了我,我就相信你!” “不可能!想都别想!”陈方叙立刻拒绝。 “那你放了苏洵也行呀!” 童臻不死心地祈求道。 “揍完了会放了他的,用不着你操心!”陈方叙没好气地回道。 将人带回病房后,陈方叙用力关上了门,虎视眈眈地朝着一脸惊恐的童臻走过去。 童臻一边后退,一边带着哭腔道:“陈老板……求求你放过我吧。” 闻言,陈方叙冷笑着勾起嘴角,将她堵死在墙角处,薄唇中缓缓吐出两个字。 “不放。\u2 第二百九十二章 应得的下场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 童臻懒懒地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都没一丝力气,回想起来昨天晚上在这病房里发生的事情,童臻只觉得脸颊发烫,她竟然又被那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给吃干抹净了。 “醒了?” 陈方叙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童臻愣了愣,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这才惊觉自己还蜷在他的怀里,她抬手想去推开他,掌心却触到了他胸膛上那灼人的温度,顿时又想起来昨晚上的疯狂一夜。 陈方叙看着她绯红的耳敦,忍不住凑过去轻咬了一下,引来童臻惊愕的反抗,她红着脸一边挣扎着起来,一边胡乱摸索着自己的衣服。 “你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早就饿了吧?我已经吩咐了家里的厨师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你起来洗漱,我带你回家。” 陈方叙说。 闻言,童臻扭头看向他,只觉得他的声音温柔的仿佛跟昨晚上阴沉吓人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一样。 “你……你能不能先出去,我要换衣服。”童臻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陈方叙微微挑眉,瞧着她窘迫的样子,靠在枕头上老神在在地摇头,“不能,你都是我的人了,还那么害羞?” 童臻紧抿着唇,瞪了他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将他身上的被子扯了下来,不顾他春光外泄,自己裹着被子,找到了衣服,去洗手间换去了。 陈方叙抽了抽嘴角,看来就算是失忆了,那点儿脾气还是一丢丢都没变。 回到住宅后,童臻一进门就闻到了香浓的烤猪蹄的味道,顿时眼睛都眯了起来,甩开陈方叙的手就开始遁着香味儿找源头儿。 帮佣早已将童臻往日喜欢的吃的一些吃食摆了满满一桌,童臻走到餐厅的时候,看到那一大桌都是她爱吃的,顿时感觉满脑子都是粉红泡泡,已经饿了一天一夜的她,哪里还顾忌什么形象,直接就扑上了前,在她要下手的前一刻,陈方叙忽然捏住了她迫不及待的爪子。 童臻回眸,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我就吃一块……也不行吗?” 不是说都是给她做的吗?为什么都到了悬崖了,非要让她勒马! 陈方叙无奈地轻叹一声,“没说不让你吃,先去洗手。” 话音落下,童臻脸上的表情立刻转悲为乐,赶紧屁颠屁颠儿去洗手了。 洗完手回来的时候,陈方叙已经在桌边坐下了,他正在动作优雅又娴熟地剥着一个烤猪脚上的肉,剥下来后,就放到了,对面的盘子里。 见童臻过来,便示意她做到对面,“坐吧,可以吃了。” 童臻低头看着盘子里剥好的烤猪脚肉,却叹息一声道,“烤猪脚不是这么吃的,猪脚就是用来啃的,啃的才香嘛!这样吃有什么意思。” 说完,便直接上手从盘子里拿过一个烤猪脚啃了起来,光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吃的有多香,当然,陈方叙剥好给她的,她也没放过,连手指头儿上的酱汁儿都舔的干干净净。 陈方叙笑了笑,没说话,就只看着她吃。 恍然间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好几年前发生过,那个时候他们才刚结婚没多久,两人不对盘,还相看两生厌,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救娶了这么个大刀阔斧地啃烤猪脚的女孩子。 可是现在一看,却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可爱…… 失而复得的喜悦始终充斥在他的眉眼之间,即便童臻现在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那又如何,他记得就好,并且他有那个自信再让她爱上一次。 “吃过饭后,我带你去见见你的好朋友,她很担心你。”陈方叙说。 “好朋友?” 童臻正啃着猪脚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他的眼神略带着迷茫,“我们从前真的认识吗?你真的是我的前夫?那我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后来为什么又离婚了?我们真的还有一个孩子吗?孩子现在在哪里呀?” 话音落下,陈方叙眉头微微跳,看来苏洵还真是什么都没告诉她,也好,他很乐意一点点跟她解释。 “先去见你的朋友,你的这些问题,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不用着急。” 陈方叙颇有耐心地勾起唇角,大概,他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用在童臻的身上了。 童臻听完点了点头,虽然对陈方叙的话将信将疑,但觉得他没有必要骗自己,他跟苏洵明显不一样,苏洵总担心她会跑走,不让她见朋友,还说她没有家人,但到陈方叙这里来,就什么都有了,或许,一切等到她见到了那位好朋友,才能得知真相吧。 此时,之前卖掉她的那个大娘,是怎么也想不到童臻此刻正在美美地啃着烤猪蹄,还有俊美总裁相陪伴。 再反观她自己,此时被两人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属下一边跟肖越汇报着这位‘热心大娘’的斑斑劣迹,一边狠狠地揪着她的头发,迫使她看向肖越。 “从三年前入行至今,从她的手里流落到夜总会的女孩子多达一百八十多人!大多是刚从乡下进城里,不太懂事的姑娘,还有一些离家出走,或者是落单的少妇,只要是年轻的,单独行动的,看上去很单纯的,几乎都是她的下手目标!” 闻言,肖越凉凉的目光落在那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大娘身上,声音冰冷,“看来你挺能耐啊!” “大哥饶命啊!我以后金盆洗手,再也不做这种勾当了!大哥求您放我一马吧!” 大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竟然下手下到了一位不得了的总裁夫人身上!你那个女孩子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甚至有点傻,还搞得脏兮兮的,哪里像是总裁夫人了! “不好意思,我只是助理,不是放马的,老板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肖越轻哼一声,他从前虽然也混迹在黑道,但从来不碰女人和小孩,这个大娘可是犯了他的大忌! 何况她这次倒卖的人是老板的夫人,所以就算弄死她都是便宜! “大哥……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您就放我这一次吧,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真的!”大娘扑上前抓住肖越的衣袖,哭的稀里哗啦的,眼下她的小命就掌握在肖越的手里了!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你不是喜欢倒卖人么?那就让你尝一尝被倒卖的滋味儿!” 肖越冷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然后对属下招了招手,“你去问问今晚还没有去往非洲的船,把她卖去非洲货船上做苦力。” 闻言,大娘的脸色顿时苍白如霜,她死死抱住肖越的腿,哭嚎道:“不可以!不可以啊……不要……求求你不要……” 要知道上了那货船,就等于是踏上黄泉路了啊,那些工头一定会把她活活折磨死的,她去了只有死路一条啊! 肖越一脚踢开她,冷哼一声,“倒卖别人的时候,你倒是挺开心,这会儿怎么哭天抢地了,还不给我滚!” 于是两位属下上前,将哭喊中的大娘直接拖了出去。 肖越理了理衣襟,起身往酒店的上面一层去了,那一层的最后一个房间里,关着陆施施…… 当他推开门的时候,扎眼便看到坐在窗边地毯上的陆施施,这里是十三楼,为了以防陆施施跳楼轻生,窗户还特地装了防盗窗。 陆施施面色苍白,消瘦了很多,她的眼睛望着窗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精神紧张地回过头,看到是肖越后,眼中的恐惧顿时放大,她抱紧了自己的双肩,不敢看他。 肖越缓步走近,看着她可怜的样子,眼中却半点怜悯都没有,他坐在床边,漫不经心地问她,“在这儿住可还好?” 陆施施咬着唇,阴冷的视线透过垂乱的发丝冷飕飕地望着他。 肖越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毫不怜惜地将她扔到了床上,翻身覆了上。 “怎么,是上次没让你满足吗?这么一副冷淡的表情,装给谁看呢。” 肖越捏着她的下巴,眼中几分戏谑,几分冷厉。 老板让他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犯贱的女人,可他发现这个女人倒还有几分骨气,明明被他狠狠羞辱了,却还半点都不服输,是说她傻呢,还是蠢呢,又或者,她是想找死? 想到这个可能性,肖越微微眯起眼睛,抓起她的头发,迫使她看向自己,“你求我,求我我说不定高兴了,今晚就放过你。” 陆施施冷笑,她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瞪着肖越,似乎想将他的脸瞪出个窟窿来。 肖越十分恼火,松开她的头发,继而狠狠地撕开了她的衣服…… “我看就是犯贱,等老子玩儿够了你,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儿了!” 肖越磨着后槽牙,恨恨地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女人眼中那一抹执拗的光芒时,他就想将她的执拗一点点瓦解,将她踩在脚底,让她求饶,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这对于陆施施来说,无疑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但是相对于陈方叙带给她的伤害,这点痛楚在她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身体上的折磨,远远不如陈方叙带给她心理上的打击。 他竟然将自己交给这种人,更别说在乎自己的生死,对于陈方叙来说,自己恐怕早已如蛆虫一般让他恶心。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竟然走到了这一步,明明在很久以前,她在病床上的时候,那个人还照顾过她。 虽然她用了不轨的手段,至少,他们还曾经做过夫妻,他怎么就能做到这么绝情…… 男人粗暴动作让她蓦然回过神儿来,肖越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 “怎么,在我床上还敢走神?你不会还是在想着老板吧,我劝你还是死心吧,你就算今晚上死在我的床上,他都不会过问半句!” 肖越的声音冷冰到了极点,他看到陆施施一直僵硬着表情,忽然有了一丝裂缝,漂亮的眼睛里触不及防地涌出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进白色的枕头里…… 第二百九十三章 最后的挣扎 ,华丽宽敞的别馆内,石婉君正焦灼地走来走去,童遇一脸无奈道:“陈方叙刚打来电话了,说一会儿就到,你就别着急了。” “我能不着急吗?自从那天车祸发生之后,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回回梦里都出现童臻浑身是血的身影,还跟我哭着说她被人关起来了,她好想回家……我一想到这里,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石婉君深吸了一口,眼睛里泪汪汪的,担心等下被童臻看出来,她赶紧抽了纸巾,闭上眼睛擦了擦。 她和童遇昨天才知道童臻已经找到的消息,从陈方叙的口中知道她的身体没事,她不知道有多开心,心脏上从那天开始一直压着的巨石,也终于算是落下了。 但是,陈方叙还说了,童臻因为大脑受到了损伤,失去了记忆,而且不能受到刺激,否则会影响到她大脑的恢复。 所以童臻来了之后,要让她慢慢自己想起来,不能说太多刺激她。 石婉君在心里暗暗安排好,盘算着自己要注意哪些,不能说哪些,童遇觉得她都快疯魔了。 “好了,我知道你很担心童臻,我也很担心她,但是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反而会让童臻觉得怪怪的,我们表现出很平常的样子来对待她就好了。” 童遇说,在他知道陈方叙最终将童臻找回来之后,也是重重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为了照顾石婉君,他早就亲自出马了,好在陈方叙也没让他失望。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陈方叙的车已经到了门外。 石婉君赶紧迎了出去,当她看到从车上走下睐安好无损的童臻时,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她冲过去紧紧抱住了童臻,趴在她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 童遇深吸一口气,好吧,看来他刚刚的劝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童臻一脸被惊呆的模样,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将自己抱的紧紧的,似乎怕她跑了一般,一边哭的上期不接下气,眼泪将她的衣襟都沾湿了。 陈方叙朝童遇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劝住,不要吓着童臻。 童遇回意,上前将石婉君从童臻的身上扒了下来,顿时引来石婉君不满的怒喝。 “你干嘛!” “你会吓着她的。”童遇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闻言,石婉君一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想想也对,对于童臻来说,她现在可是陌生人。 “啊……那个,对不起啊,我有点失控了,你们赶紧进来吧。” 石婉君赶紧擦了擦眼泪,让开了路,对童臻和陈方叙说。 花园里的小亭中,帮佣给上了茶,便静静退开了。 童臻看着一直轻轻抽泣着石婉君,伸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石婉君愣了一下,接过,继续抽泣…… “听陈老板说,我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童臻小心翼翼地问石婉君。 “岂止是很好,我们是生死之交好嘛!” 石婉君看了陈方叙一眼,将生死之交四个字咬的特别重。 “那你就是跟我一起出了车祸的那位朋友?那你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我们为什么会出车祸,还有……既然你当时也在车上,那你一定也受了很重的伤吧,你都好了吗?” 童臻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一般,赶紧问道。 “好了,都好了,只是你……你却都不记得了。” 石婉君虽然对童臻失忆的事情多少有些失望,但万幸,她还活着,此时正好好地站在她面前,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童臻,你就不觉得我很眼熟?”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童遇终于忍不住了,童臻不记得石婉君、陈方叙就算了,可他是她哥哥呀,两人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直到童臻跟陈方叙结婚,她不记得谁都可以,怎么可以连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听到童遇说话,童臻这才将目光转移到童遇的脸上。 只见她认真地打量了一会儿,一脸严肃地说:“我觉得你很眼熟。” 闻言,陈方叙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这句话早在昨天童臻对他说的时候,他原本还是很激动的,谁知无意中看到她对一位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帮佣也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方叙才知道,她现在看谁都挺眼熟的。 果然,童遇很激动,立刻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真的嘛?很眼熟?那你叫声哥哥来听听?” “哥哥?你不会是……”童臻瞪大了眼睛。 “没错,他是你哥哥。” 陈方叙接到她疑惑的目光,便送了她一个笃定的答案。 童臻听了,顿时咋舌,反应过来后笑的傻傻的,“我说一看到你怎么就觉得你那么亲切,而且还长得那好看呢,原来是我哥哥呀。” 童遇挑眉,他怎么觉得童臻这是在拐弯抹角地夸她自己呢,他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看到童遇匪夷所思的表情,陈方叙凑过去小声说:“医生还说,由于她失去了很多记忆,她现在的智商以及性格,都差不多停留在二十岁左右。” 听完,童遇一脸的恍然大悟,然后又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是二十岁左右,要是两岁左右就惨了……” 陈方叙一脸黑线,有这么咒亲生妹妹的么。 车祸的事情一直是瞒着童家二老的,就担心他们两人年纪大了,经受不了这个打击,小圆子这段时间也被送到了他们那里,对车祸的事情也是不知情的,陈方叙打算等童臻再休养一段时间,再将小圆子接过来陪她。 然而就在他们其乐融融,陪着童臻慢慢过度失忆的时候,在同一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却有人因此疯魔了。 …… 当苏媛得知童臻不仅没死,还回到陈方叙的身边时,几乎气的要一口老血吐出来。 她烧了苏洵的整幢别墅竟然还没烧死那个女人!就连车祸都没能要她的命…… 而昨天她还得知,苏洵竟然为了将童臻带回来,不惜跟陈方叙正面冲突,被他的属下打到现在还在家里躺着。 想到这里,苏媛气的都快将牙齿都咬断了,脸上的伤疤因为愤怒而显得愈加狰狞恐怖,她站在镜子面前,突然抬手生生将镜子砸碎,碎片落在桌上、地上,有些嵌进了她的手心。 苏媛将满是鲜血的手举到眼前,看着那顺着手腕流淌下来的鲜血,忽然冷森森地笑了起来。 听说,陆施施被抓了,具体下落不明,但落在陈方叙的手里,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她这种身份的人,陈方叙都敢直接将她当着亲人的面扔下悬崖,对陆施施还有什么不敢做,恐怕那个女人现在已经香消玉殒了吧! 可是,现在的她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名声被毁,脸也被毁了,她以后还怎么活下去…… 从前她都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个,身边的权贵子弟没有她得不到的,可是现在,那些人对她除了唾弃还是唾弃,甚至当着她的面都敢骂她丑八怪,贱货! 这样的字眼,苏媛从未想过会有一天是用来形容自己的! 然而,这一切,都是从遇见陈方叙开始的,或许,从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走错了路了,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那个无情的男人,竟然敢这样对待她,这样毁掉她的人生! 与其这样痛苦的活下去,还不如一了百了,但是,在一了百了前,她不会让自己孤单的一个人走的,她要拉着那个狠心的男人一起走! 想到这里,苏媛紧紧握住手中的鲜血,仿佛是要握住某个人的生命一般,良久,她的嘴角渐渐蔓延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当晚,陈方叙拉着童臻的手从别馆内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 “这么晚了,就不要回去了吧,多不方便。” 童遇说,心里也是担心他们路上的安全,此时在下着小雨,童遇所在的别馆离陈方叙的住处并不远,但他总觉得心里有些发堵,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他想。 “不必了,童臻刚刚熟悉家里,又换这里,她会睡不好。”陈方叙说这话的时候,看向童臻的眼神里满是宠溺,似乎在照顾一位娇气的小朋友,一点儿委屈也不想让她受着。 可惜童臻完全没将主意力放在他身上,只顾着跟石婉君说悄悄话。 正在这时,暗处的门边突然蹿过来一个人影,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正直朝童臻刺了过来,童遇最为警觉,但他站在石婉君的身后,事情就发生在那么一瞬间,他将石婉君拉开后,再想去推童臻时已经晚了。 “噗!” 尖刀刺进血肉的声音。 童臻苍白着一张脸,怔怔地望着将她护在身后,腹部却被那披着黑色斗篷的黑衣人刺伤了的陈方叙。 方才电光石火的一瞬间,离她最近的陈方叙只顾得上将她扯到身后,自己却被那人出其不意地捅了一刀! 童遇反应过来后一脚踢掉了那人手里的尖刀,立刻唤来了保安将那人死死按住。 黑色的斗篷被摘下,里面露出了一张带着恐怖疤痕的脸。 苏媛凄厉的笑声划破长空,童臻一看到她那张脸,顿时觉得心头一紧,就是这个疯女人,想要将她活活烧死在别墅里面,现在,竟然要持刀杀了她! 她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个女人这么痛恨自己,她什么也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童臻痛苦地捂住脑袋,眼前陈方叙的鲜血刺痛了她的眼睛,为什么看到他受伤,心会这么慌,会这么痛,难道真的如他所说,他们是十分相爱的那种关系吗? 可是,明明已经是前夫妻关系了,既然是十分相爱,又是因为什么分开呢…… 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个疯女人很快被人拉走,童遇一边安抚着受到惊吓的石婉君,一边将陈方叙扶进了别馆,石婉君慌慌张张地打急救电话…… 童臻站在雨中,神情呆滞地望着眼前的人影焦灼地晃动。 她到底……都忘记了些什么\uff 第二百九十四章 碎片般的记忆 ,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 梦中她经历过许多可怕的事情,也有温暖幸福的时刻。 记忆中,那个人对她分外冷漠,看着她的眼神淡淡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她整夜整夜的孤枕难眠。 记忆中,那个人总是皱着眉,也不爱笑,对她亦是冷言冷语的,不管她做什么,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也得不到他的关怀。 记忆中,那个人,不爱她…… 柔软的枕头上,落下了一滴透明酸涩的泪珠,童臻睁开了眼睛,黑亮的瞳仁里,已是汪洋一片。 她想起来了一点,可那一些简单的片段,对于她来说就是全部。 她还在别馆,她这才回想起来,昨晚上他们正要离开的时候,有人突然冲过来刺伤了陈方叙,准确地来说,是想刺她,却被陈方叙给挡了去…… 再后来,她就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正要下床时候,看到石婉君端着早餐走进来,石婉君见她醒了,立刻上前将早餐放下,坐在她的身边捧着她的细细打量着。 “小臻子,我的小臻子,你没事吧?你昨晚上可把我给吓死了!” “我……我没事。” 童臻将她的手拿了下来,想了想,还是问她了,“陈方叙他怎么样了?” “唉,说来好险啊,那把尖刀太锋利了,伤口很深,位置再偏一点点就刺破他的脾脏了,差一点儿就完蛋了,真是老天保佑……” 石婉君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胸膛压惊,见童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赶紧安慰道,“放心啦,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那个恐怖的女人也已经被送到警局了,你不用害怕,我还在你身边呢,来,快将早餐吃了,我亲手给你做的哦,童遇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石婉君将三明治放进她手里,然后还递给了她一杯热牛奶。 “小石头,我想问你一件事情。”童臻微微皱眉。 在梦里回想起来的一些片段,始终还是让她很介怀的,她甚至有些分不清楚,那些到底是梦境,还是以前的记忆。 “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都告诉你!”石婉君信誓旦旦地说。 “我跟陈方叙真是曾经结过婚吗?”她问。 石婉君肯定地点头,“是啊,我还是你的伴娘呢,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那我们后来是为什么离婚了?”童臻立刻接着问。 闻言,石婉君为难地皱了皱眉,这个可怎么说,总不能告诉她,她被人绑走的时候,陈方叙被迫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她是被离婚的吧。 “那些已经过去很久啦……陈方叙现在还是很爱你的,以后也会很爱你,以前的事情,有那么重要吗?”石婉君安慰道,她知道童臻现在有些不安,但是有些不好的回忆,她不想让她知道,她知道了,便又会再痛苦一次。 “你知道的对不对?那你告诉我吧!” 童臻急切地说,她真的很的很想确认,想确认跟那个人的关系,他到底是不是自己那点记忆中的那样,对她冷漠,对她无视的那个样子。 “童臻,你听我说完,我不知道你想起来了多少,但有一件事情是不可质疑的,那就是陈方叙对你的爱,他真的很爱你,你急着想知道那一切,不就是想确认他对你的感情吗?你不相信别人,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石婉君抬手轻轻将她额前的发丝捋到耳后,轻声说,“放心吧,我以我们多年的友谊发誓,我是绝对不会骗你的,我不愿意告诉你,是因为那一段正好是一些不好的回忆,但大部分的时光还是很美好的,童臻,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想起来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算恢复记忆,也只恢复那些美好的记忆……” 闻言,童臻怔怔地望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前的女孩子,这在一刻好温柔,好漂亮,像似一束温暖的阳光,将她心底的阴霾一点点晒干,慢慢蒸发的一干二净。 吃过早餐后,石婉君陪她一起换了漂亮的衣裳,化好了美丽的妆容,拉着她去买了一束美丽的鲜花,然后两人一起去了医院。 陈方叙早就醒了,童遇见他醒来后没什么大碍,正准备要回去的时候,就见石婉君和童臻一起过来了。 陈方叙看到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时,微微愣了愣。 童臻上前见鲜花递到他的手里,扯起一抹微笑,问他,“你还好吗?” 闻言,陈方叙挑眉,忽然想要逗逗她,“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好吗?当然不好了,你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喏,我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呢,哎呦,我这手臂怎么就抬不起来了……” 童遇在一旁看着眉头直跳,刚刚是谁还捧着粥碗吃的正香呢? “我们出去啦!” 石婉君悄悄扯了扯他的手臂,拉着他往外走。 关上了病房的门,童遇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怪不得我那个笨蛋妹妹被那个家伙给吃的死死的,真特么是个戏精!” “说的好像你不是的似的,谁上次咳嗽了两声就在那里假装感冒,还非要让人家给他倒水喂到嘴边的!论戏精,你都能拿奥斯卡了吧!” 石婉君没好气地丢给他一个白眼儿,看来男人用来用去都是那几个套路,就看女人愿不愿意去上那个当了! vip病房内,童臻果然正在给陈方叙喂粥,陈方叙的表情很是享受。 “伤口疼吗?”童臻问。 “疼。” 陈方叙毫不犹豫地回答,本来就疼,谁特么被捅了一刀会不疼?只不过现在那个疼痛,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罢了。 “那你还为我挡住,真是个傻瓜。”童臻低声嘟嚷。 陈方叙听了,故作一脸无奈道,“我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让我的夫人去挨刀子吧。” 听到“夫人”两个字,童臻的舀着粥的手微微一顿,她抬眸看向陈方叙,对方也正在看着她,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爱意,是深情,是宠溺…… 跟记忆中的那些片段,完全相反! 她忍不住问他,“陈方叙,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听到她忽然问起这个问题,陈方叙敏锐地眯起眼睛,“你想起来了什么吗?” 童臻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她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记忆,所以她才会不安地总想要确认。 “其实你想的没错,我们的确离过婚。”陈方叙坦白道。 他很了解童臻,如果她纠结的某件事情没有得到解决,那么她会纠结苦恼很久。 而他舍不得让她暗地苦恼,所以,她想知道什么,他都会坦白地告诉她,耐心地跟她解释,直到她相信自己。 “那……那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童臻的眼神里多少有些失落,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听到离婚这个字眼的时候,心头莫名地涌上了一阵难言的酸涩。 “因为有个坏女人拆散了我们,不过,她现在已经得到了应得的报应,我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我爱你,童臻,这一点请你永远都不要怀疑。” 陈方叙抬手轻抚着她的脸,毫不吝啬地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他知道童臻此时的思想很敏感,可能不经意的一句话都会让她多想。 “那个坏女人,是苏媛吗?”童臻问。 苏媛那么恨她,是不是就是因为陈方叙?那拆散他们的人也是苏媛? 陈方叙摇了摇头,“不是她,是另外一个,不过,那些都无所谓了,你以后再也不会见到她们。” 童臻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我们之间真的有孩子?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呢?” “很快,我已经派人去接他过来了,他一定会很开心见到你。” 陈方叙温柔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将手机李的照片一张张翻给她看,都是趁童臻没留意的时候,帮她和小圆子拍的…… 这几天,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陈方叙,愁的是苏洵。 苏媛被抓去警局之后,很快被定了故意伤害罪,判处了刑罚,一时间苏氏的丑闻漫天飞,甚至有很多是空穴来风的假新闻。 这还算是轻的,陈方叙虽然人在医院里休养,但暗中动作却从未停息,利用秦氏集团的影响力,在各行各业内对苏韵集团进行打压,一时间造成苏韵集团损失巨大,股票暴跌,供应商毁约,产品滞销……短短半月不到,竟是临近破产! 苏氏用几十年打下基业,就这样毁在了苏洵的手里。 终于在临近月底的时候,苏韵集团由于高层卷款逃逸,造成公司资金短缺,无法周转而宣告破产。 在清算掉最后一笔财产的时候,往日里奢华辉煌的住宅里,只剩下了一具空壳,里面的东西被全部搬走充公,所有的下人被遣散,这一处房子,是他最后一栋房子,也是平日里他最瞧不上的地段的房子,如今,却只能依靠它来给自己遮风挡雨。 “少爷,你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三四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倒下的。” 管家用自己的钱买来了一些面包和水,递给了躺在一动不动的苏洵。 “你为什么还不走?” 苏洵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地问,他的声音喑哑的像似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咱们一起长大的,总不能半路分家。”管家说。 闻言,苏洵将手腕上价值千万的表摘下来,扔给他,“这就当你的安置费,你拿去卖了,做个小买卖,不要再来找我了。” 管家拿起那块表,又凑过去给他戴上了,他说,“少爷,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不是为了钱留下的,我是为了你才留下来的,我们也并不是一无所有了,我们可以东山再起呀!” 苏洵却绝望地摇了摇头,不,没有机会了!一切都被陈方叙毁了,他的集团,他的家族,他的妹妹……什么都没有了\u300 第二百九十五章 棒打鸳鸯 ,次日,按照原本的计划,今天小圆子会被接到这边跟童臻团圆,但让陈方叙没想到的是,小圆子没来,童父童母却来了。 陈方叙此时已经出院,在家中休养,童臻陪护。 早上的时候听陈方叙说他们的儿子会过来,童臻还挺激动的,她的记忆中完全没有儿子,但从陈方叙给她的照片中看到的那孩子,她一眼就喜欢上了,瞬间就产生了亲切感。 正当她满心期待的时候,儿子没盼来,却盼来了一对来势汹汹的父母。 住宅的帮佣不认得童臻父母,二老来之前也没跟陈方叙说,到门口帮佣进去通报的时候,陈方叙才惊觉大事不好,童臻的父母这么突然地赶过来,还事先不打招呼,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此时身上有伤,不方便起身迎接,就对童臻说,“原本我派去的人是去接我们的儿子的,但是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父母跟我派去的人一起回来了,现在就在门口,我已经让帮佣去迎接他们进来了,等会儿你尽量少说话,我来说,好吗?” 童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前天在童遇的别馆的时候,童遇告诉过她,他们还有一双父母,只是没有住在这里,原本打算身体休养好了就带她回去看看,好让二老放心,没想到他们竟然亲自过来了。 此时帮佣已经将二老迎进了门,听到外面的说话声,陈方叙缓缓坐起身来,童臻怕他牵动伤口,赶紧扶住他。 “童臻!童臻你在哪儿!童臻?” 门外,还没见着人进来,就听见童母远远传来的声音。 也不知道为什么,童臻一听到这声音,竟是有些紧张,将陈方叙扶着坐好,起身的时候就看见童母一进率先大步走了进来,一看到她,赶紧上前紧紧抱住她,一边痛心疾首地说了好些话。 “孩子啊,是妈妈对不起你,当初就不该逼你嫁给这个混蛋,让你跟了他这么多年,没过上一天安生的日子,原本你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我就不想让你们复合的,我以为你不会原谅她呢,没想到你又……” 童母说着说着竟是哭了起来,一旁的童父看到,赶紧上前劝慰,“你别吓着孩子,你看童臻这不是好好的吗?” “什么好好的,她出了车祸,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一个人跟我们讲,连童遇那个混蛋小子都帮他瞒着我们,本来以为他跟那个女人断干净了,好好跟童臻过日子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不清不楚的,我绝对不会同意童臻再跟他复合,我今天就要带童臻回去,以后跟他们陈家再无关系!” 童母的情绪非常激动,童父根本劝说不下,童臻则是一脸的不知所措,脑中全是童母刚刚说的那些话,一时半会儿还真反应不过来。 “妈,你先冷静,这件事情我后面慢慢跟您解释,现在童臻刚刚恢复好,您先不要吓着她,好吗?” 陈方叙虽然此时坐在床上,但脸上的神色十分恳切,方才童母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看到童臻的脸色很是苍白,担心她会忽然回想到什么,刺激到她。 “你别再叫我妈,从今天起,我就没你这个女婿了!” 童母一脸决绝地说,然后紧紧拉住童臻的手说,“臻儿,妈妈今天就带你回家,以后不许你再跟他来往了,妈妈会再给你挑好的男人,保证比他好百倍千倍!” “额……妈,等一下,他,他受伤了,还是为我受的伤,我不能就这么走……” 童臻看向陈方叙,这个时刻大概是陈方叙最无奈的时刻吧,毕竟对方是他的岳父和丈母娘,对待别的人手段,在这二老身上却是没什么效用的。 “受伤?” 童母听了看了陈方叙一眼,眼中早已没了从前那种关心和殷切,她冷哼一声,一边跟童父说道,“你看吧,我说什么?只要童臻跟他在一起,就没有一天是安生的,天天都在危险之中!” 然后一边将童臻往外面拉,一边劝慰,“童臻,你听妈妈的话,这个男人不能要了,你再固执下去啊,总有一天小命儿都要玩完儿的!” “妈!你听我说,那些事情我已经都解决好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让童臻发生任何意外……妈!” 陈方叙话还没说完,童母已经连拉带扯,当着他的面就将童臻给带走了。 帮佣们见陈方叙没有发话,谁也不敢上前阻拦,毕竟,再强大的男人,也是不敢惹丈母娘生气的。 陈方叙强忍着才缝合好没多久的伤口传来疼痛,挣扎着起身追出门去。 “童臻!” 此时,童臻已经被强行拉上了车,看到陈方叙追出来,顿时瞪大了眼睛,朝他喊道:“你不能下床,你快回去躺好!伤口会裂开的!” “快开车!” 童母见陈方叙追出来,立刻催促司机。 陈方叙好不容易举步维艰地追到门口,车已经启动了,童臻趴在车窗上,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十分的焦灼难安。 “童臻,记住我说的话,我会去找你的!” 陈方叙刚喊完这句话,就听见上前扶住他的帮佣一声惊呼,他回眸顺着帮佣的视线看下去,这才发现自己腹部的伤口已经裂开,鲜红的血早已浸透了白色衬衣…… “不用慌,去叫医生来。” 陈方叙眉头微皱,抬眸看向童臻离开的方向时,却已经不见了那车的踪影。 此刻,童臻坐在车里,心绪难平,眼前一双对她苦口婆心的父母,在她看来是如此的陌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童臻呀,妈妈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没有?你万万不能跟陈方叙在一起了,我从前总觉得他年轻有能力,家世背景样样都好,但是看到你在他身边,一次次受到伤害,妈妈实在是不能忍了,你以为那些事情你从来不提,妈妈就不知道?只是不想让你为难,我才没有提。” 闻言,童臻犹豫了片刻,但好奇心作祟,她还是问道,“以前的事?那您都知道了什么呀?” 她不想让爸妈知道自己失忆,但又想知道以前她跟陈方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便旁敲侧击地问道。 “你还问,你这孩子心里有什么事情从来不跟我们说,就知道放在心里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你受了那么多苦,又是被绑架,又是被软禁,还差点没了性命,我当我这个当妈的是铁打了啊,我都要心疼死了,你这个死丫头!” 童母一边骂她,一边又忍不住要哭。 她最近一直联系不上童臻,每次问陈方叙的时候,他总是有理由说童臻不在,可是童臻以往每周都会给她打电话,现在动不动就找不到人,她觉蹊跷,就暗中找了私家侦探去调查。 不调查还好,这一调查,让童母的心都快碎了,她早知道童臻跟着陈方叙吃了那么多苦头,当初是绝对不会逼着他娶童臻的! 童臻赶紧拿了纸巾递给她,柔声安慰道,“妈,你就不要难过了,我这不是没事嘛,我好好的呀。” “好什么好,你给我看看!” 童母说着,伸手捉过童臻的手臂,一掀开衣袖,手臂上果然还有掉痂没多久的疤痕,再将她的裙子掀到膝盖上,也有着触目惊心的疤痕。 “你看看!这还叫好好的?你的小命都快要没有了!”童母看着那些疤痕,又开始哭。 童臻深吸了一口气,从母亲的表述中,陈方叙之前应该是辜负过她?还跟另外一个女人纠缠不清,这些她从陈方叙那里虽然也了解了一些,但都不全面,具体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分开,以及那个报复她的女人到底是谁,她全部都不知道。 但是眼下见童母情绪激动,便也不敢再多问,只是心里担心陈方叙的伤势,他那么匆忙地下床跑出来,会出问题的吧…… 回到童家后,童母对家里的帮佣特地叮嘱,要是陈方叙来了,绝对不让他进门,也不让他看孩子。 时隔多日,小圆子看到回来了的童臻,顿时开心的扑了上去。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小圆子的小脑袋在她身上蹭来蹭去,亲热的不得了。 童臻蹲下身,看着小圆子,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眼睛黑亮,很像她,鼻子和脸型倒是挺像陈方叙的。 还好脸型不像自己,否则以后长成跟她一样的包子脸就不好了。 “妈妈也很想你。” 童臻说,然后将他轻轻拥进怀里,孩子依赖地靠在她的肩膀上,童臻就势将他抱了起来。 其实在孩子靠近她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仿佛就像似燃起了一把小火苗一般,暖暖的,几乎没有怀疑,这就是她的孩子。 跟孩子相聚的欢喜劲儿还没过去,没几天,童臻就被童母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 饭桌上,童母满面红光地给童臻夹了一块红烧肉,然后笑眯眯地说:“童臻啊,等会儿吃完饭,跟我出去一趟吧。” “嗯?去哪儿?”童臻抬眸,看向童母,看着她笑的别有意味的模样,童臻心里忽然有些发咻。 “哎呀,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叫你跟我去,就跟我去好了呀!”童母不满地轻哼一声。 童臻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童父,不料童父也帮着童母说话,“你妈让你陪陪她,你就不要多问啦,孙子就交给我,你们俩儿去尽情的玩儿,只管放心!” 闻言,童臻眨了眨眼睛,罢了,去就去呗,说不定妈妈只是想让她陪着逛街而已。 但事实证明,童母的目的还真的是不单纯\uff 第二百九十六章 总裁夫人去相亲 ,临走之前,她千叮万嘱,让童臻好好打扮,衣服要挑最贵最精致的,妆容要美,头发要柔顺,简直变身成了一个外形助理,整整折腾了两个小时候才出门,被童臻问及原因的时候,她还义正言辞地说: “你看看你,哪有一点大小姐的样子,咱们童家虽算不上豪家名门,但好歹也是有门有脸儿的,你跟我一起出去邋里邋遢的,要是被我认识的那些阿姨们瞧见了,岂不是笑话我啊!” 童臻点了点头,竟然觉得无言以对,不过等到了地方,童臻这才惊觉自己真的是着了亲妈的道儿了! 咖啡厅里,童母跟童臻坐在一边,而他们的对面,则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相貌普通,带着眼镜儿的it男,还有他的母亲。 童臻侧过头,朝童母一个劲儿地使眼色,似乎是在问她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来逛街吗?带她来见什么男人啊! “哎呀,您儿子今年多大了?在哪儿工作呀?这仪表堂堂的,一看就很有本事呢!”童母笑眯眯地看着那个男人。 童臻无语,算是无法阻止母亲进入相亲模式了。 “阿姨,我今年刚满三十,就在附近工作,是做软件开发的,家中有房车都有,年入百万有余,准备打算自己开公司……那个,我可以问童小姐一个问题么?” it男似乎对童臻很感兴趣,听到童母问出了问题,没等自己的母亲帮他回答,就抢先将自身的情况说的一清二楚,然后眼睛亮亮的看着童臻。 童臻心里一凉,这家伙不会就这样看上自己的了,好吧,她承认今天打扮的有点过了,太过华丽,引人注目倒是真的。 “你请说。”她点了点头。 人都已经坐到这里了,这时候要是甩脸子走人,还不知道回家之后母亲要怎么收拾她,只能想办法撑到结束,下次再也不跟母亲出来就好了。 it男笑了笑,问她,“我有件事情很好奇,像童小姐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 童臻干笑了两声,正想坦白说,然后告吹了这荒唐的相亲,没想到就被童母抢了个先。 “哎呀,还是不是因为我们家童臻太优秀了,年纪轻轻就是外科主治医生了,而且又这么漂亮,追她的男人了都能绕我们家房子两圈儿啦!但我们童臻一般的都是看不上的……”童母煞有介事地说。 童臻:“……”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儿钻下去,明明眼下就是无业游民的单身母亲而已! 不料,那it男听了,还赞同的点了点,“是啊,伯母说的没错,像童小姐这么聪明又漂亮的,眼光高那是自然……只是不知道童小姐对我印象如何啊?” 此时童臻还没从刚刚的尴尬中回过神儿呢,蓦然听到it男这么问自己,童臻脸色一僵,支支吾吾地说,“额……你人挺热情的。” 她说的很客观,但it男却觉得她在夸赞自己,于是更加兴致高昂地跟童母聊了起来。 最后结束的时候,it男还挽留她一起吃中饭,童母一看,有戏啊!太好了! 于是朝那位阿姨眨了眨眼睛,两人心照不宣地跑去逛街了,留下童臻和it男坐在那里面面相觑。 “那个……我还有事哈,就留下吃饭了,不好意思!” 等童母跟那位阿姨离开之后,童臻立刻起身,朝it男略带歉意地说,然后就想转身开溜。 不过那it男倒是反应很快,也随即站起来,快走两步拉住了童臻的手腕。 “别着急啊,伯母刚刚还说你下午什么事情的没有呢,就吃顿饭而已,用不着这么紧张吧?”it男面上笑的十分和善,但童臻想要抽回手臂的时候,她却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还是不用了吧,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童臻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抽回手,转身想走,那人却三两步走到她前面去,故意挡住她的去路。 “童小姐,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咱们都还没互相了解呢,你就说不合适?总要交往交往才知道吧?”i it男皱眉,有些不悦地看着童臻,“再说了,别以为你长得好看点儿就眼高于顶,听说你都26了,再不结婚就奔三了,女人到了三十可就贬值了,再过两年,你以为你还能这么挑?” 闻言,童臻原本隐忍着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个男人故意纠缠不说,还是个直男癌,把一套贬低女人的理论还说的头头儿是道儿! “我说,这位先生,你觉得谁贬值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你不尊重别人开始,你就一文不值了!” 童臻目光凉凉地看着他,声音提高了八度,“闪开!再不闪开我叫人了!” “呵呵,你叫啊,我又没对你怎么样,你叫什么?你要是想叫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 “啪!” 没等他说完,童臻便一个耳光抽过去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刚才还在长辈的面前挺正经的一个人,没想到一转身就变成了这副德行! “你敢打我?” it男不敢置信地看向童臻,眼中瞬间用上慑人的怒火,他毫不客气地扬起手,眼看着重重的一巴掌要落下来,童臻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抬手去挡。 不料,不仅巴掌没有落下来,还听到了男人的痛呼声。 她放下手臂,睁开眼睛便看到陈方叙抓住了男人的手臂,将他按在桌上好一阵胖揍,然后在it男的哀嚎声引来服务员之前,便拉着童臻离开了那里。 他一直拉着童臻走到一处安静的公园里才停下来,童臻看着他,脸色的神色很复杂,忽然又想到什么一般,赶紧问他:“你怎么会来这里?你的伤怎么样了?” “你还知道惦记我的伤?我以为你脑子里只有怎么赶快给小圆子找个干爹呢。” 陈方叙轻哼,脸色很臭。 还好他赶来的及时,否则还不知道那个人渣儿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至于怎么找来的,哼哼,他给童臻的手机里有他的定位,找她真的太方便了! “哪有,我妈一定拉着我来的,我事先不知道,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跟她出来!”童臻一脸正色地说。 “哦?是吗?因为心里还惦记着我?” 看着她赶紧跟自己解释,陈方叙心里这才稍稍舒服了些,然后将她刚才打人的那只手拿过来,放在手心揉了揉,一边责怪道:“谁教你打人的?就你这小身板儿,还敢挑事儿?” “不是我故意挑事儿,是那个男人实在是太气人了!” 响起刚才那个智障男人,童臻就气呼呼的。 陈方叙见她生气的样子,嗤笑一声道:“我的意思是,你以后要是看谁不顺眼,告诉我就可以了,我帮你收拾他,哪轮得到你动手。” 闻言,童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忽然觉得心脏跳的快了许多。 “好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吃的饱饱的,下午我跟你一起回趟家。”陈方叙说。 “那个男人回头一定会跟我妈告状的,哎!等回到家可有的挨了!” 童臻愁苦着脸说,然后又望着陈方叙,突然来了句,“我觉得还是你好。” 陈方叙听完,微微眯起眼睛。 还是?我好? 所以她是在将他跟刚才那个渣男作为参照物来对比? 看到陈方叙的脸色不对了,童臻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毕竟像你长得这么好看的,已经不多见了!” 陈方叙:“……” 所以他是以他最不屑的皮相胜出? 陈方叙深吸了一口气,内心开始自我劝慰,不要生气,夫人失忆了,就算说错了话,也要无条件原谅她,还要哄她开心,喂她吃饱…… “谢谢夫人夸奖,走吧,我们去吃饭。”陈方叙勾起嘴角,拉着童臻就近去了家中餐厅,对于童臻最爱吃的那些菜,他早已烂熟于心了! 而此时,那it男果然已经跟童母告状了。 而且还添油加醋地胡扯了一番,什么童臻已经有了男朋友还来脚踏两只船,什么一言不合就抽他耳光,什么长得漂亮但素质低下,实在是配不上他,所以他是不会看上这种女人的! 当时就将童母差点气出个好歹来,立刻给童臻打电话,但童臻的手机已经被陈方叙关机,所以一直打不通。 陈方叙早就料到童母很快就会兴师问罪,担心童臻会因为童母的责骂吃不下饭,所以在开饭前就将她的手机关机了。 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等到吃完饭后,童臻开机时,童母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她刚接通那边就一阵的河东狮吼…… “童臻,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现在在哪里?你为什么打人家?还有,那个人说的男朋友是怎么回事?你现在不会跟陈方叙在一起吧!” 童臻拿着手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果然,刚才饭前陈方叙选择将她的手机关机真是明智的选择! “好了妈,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童臻说完赶紧挂了,话虽然这样说,但她还是准备等等再回去,现在童母正在气头儿上,等她消消气再回去也不迟 。 “别担心,我会跟你一起回去的。”陈方叙握住她的手,看她紧张的样子,安慰道。 “就是你要跟我一起回去,我才担心呢!” 想到上次童母的反应那么激烈,童臻对陈方叙要陪她一起回家这件事情,一点都不乐观。 “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的,你不要太担心。” 但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正要陪童臻回家的陈方叙,忽然接到助理肖越的电话,说集团内部需要紧急开一个会议,而且必须要他参加,哪怕在外地,也要远程参加。 “那就将会议推迟!”陈方叙皱眉。 “已经因为您的离开推迟了,老板,拜托您就偶尔敬业一点儿吧!”肖越无奈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 相亲终结者 ,童臻在旁边听见了,便对陈方叙说:“你还是去开会吧,我没关系的,回自己家而已,难不成我妈还能把我吃了啊。” “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童臻,我……” “好了,我刚刚想过了,她现在本来就很生气了,看到你一定会更生气的,所以你还是改天等我将她哄好了,你再去吧,好不好?哎呀,就当帮帮我了。” 童臻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童母现在正在气头儿上,要是她在这个时候将陈方叙领回家,十有**会被童母给骂死的! “那好吧,那我送你到家门口,然后在你家附近住酒店,你什么时候想我了,告诉我,我就去家外面等你。” 陈方叙一边说,一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我,好吗?” “嗯,知道啦!” 童臻点了点头,但后来在她回去之后,她才知道,事情远远比她想象中的更严重! …… “童臻!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让你不要去见陈方叙!你老实说是不是去见他了?” 一进门,童母就气势汹汹地迎上来,声色俱厉地质问她。 童臻一见情况不对,立刻老实认错,“妈,对不起,我们只是偶然碰上的,没有故意去见他,您先不要生气,听我慢慢跟你解释,我打那个人也不是无故打他,他故意羞辱我,我才忍不住动手的,您难道还不相信您女儿的为人吗?” 她觉得,还是将童母的注意力从陈方叙的身上转移到那个渣男身上才是,心里想到还好陈方叙没有跟她一起回来,否则现在场面一定更难以控制。 “你说什么?那个男人羞辱你?”童母的脸色顿时从焦躁变得阴冷下来,“他怎么羞辱你了?怎么会这样?我打听了好多人,都说他为人不错的。” “有些人是不能看外表的……” “这话倒是没错,比如那个陈方叙!” 童母生气地接过话去。 闻言,童臻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慰了一个小时之后,总算是将童母哄得服帖了。 但童母让她去相亲的态度却比之前更坚决,毕竟知道了陈方叙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她的动作也要快点才是,早一点给女儿找一个如意郎君,好让陈方叙死心。 童母的行动力那是相当可怕的,第二天一早,童臻起来吃早餐的时候,就看到童母在拿着一个小本子,仔仔细细地记着什么,一边还在打着电话,满口应着,“好的好的……” 童臻心生好奇,凑过去看她在写什么,这一看,顿时满脸黑线。 只见那个小本子上记着众多男士的姓名、年龄、工作、家庭背景、身高长相……甚至有的还详细到兴趣爱好!还有已经约好的见面时间和地点! 童臻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向童母,“妈,你这是干什么呀?” “等会等会,没瞧见我打电话吗?一会儿再跟你说。” 童母将她推开,一边继续对着电话:“好呀好呀,那到时候哪里见呀?” 过了好一会儿,童母才挂了电话,然后对童臻说:“我呀,已经将你的时间都安排满了,你休想再去见陈方叙,你赶紧吃饭,吃完我就带你去相亲,上午两位,下午两位,时间地点我都安排好了,你只需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可以了!” “我不去!” 童臻皱眉,对童母说:“妈,你就这么想我快点嫁出去吗?再说了,您这么着急的给我相亲,有考虑过小圆子的感受吗?他会难过的。” “他难过,我就不难过?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不要跟我扯别的,这件事情必须听我的,你听话,妈妈不会害你的,好吗?” 童母一边给她倒了杯热牛奶,一边放缓了声音说,她也担心一下子逼紧了不好,但她实在是不想让陈方叙再缠着她了。 “妈,我想自己处理这件事情。”童臻仍然再做最后的挣扎。 但童母怎么可能如她所愿,给她下了最后通牒,“你想不去也可以,那你以后就不要回家了,也不要再来看小圆子,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没有你,我还不会那么扎心!” 似乎想起了什么来,童母的眼眶儿又红了。 童臻见她又要难过起来,只能静静地闭嘴吃早餐,半个不字也不敢多说了。 之后的几天,她都被童母拉着没完没了的相亲,她悄悄给陈方叙打电话,告知他童母的明确态度,陈方叙让她先应付着,他已经想到了办法,很快就能正式跟童母见面了。 童臻的好奇心又犯了,“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呀?能告诉我吗?” “不能。” 陈方叙在电话那边坏坏地笑了一声。 闻言,童臻轻哼,“不说算了,反正我迟早会知道的。” 此时,她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向远处眺望,在相隔几条街的酒店十几楼上,有一个窗户里面是陈方叙,虽然她看不见,但能感觉他此时也一定像自己这样,在傻傻地看着对方的方位…… 这天早上,童母接到婚介所的电话,那边的阿姨很是兴奋。 “童夫人呀,今天有个条件特别不错的,人长得又帅,又多金,而且性格温柔细腻,很会疼人的,就算你女儿再挑剔,这个一定能看中!” 闻言,童母的眼睛都要发亮了,连连问道:“真的?在哪儿发展呀,不要离我们太远呀,我们宝贝女儿要在我们身边我们才放心的。” “您放心啦,人家说了,一切看女方,想在哪里在哪里,人家买的起房!” “哦呦,那太好了太好了,以后住我们隔壁就好了!那您说说,到时候再哪里见面?” 然后童母又开始拿笔认真地记在她那个小本上,那个小本子集团下来已经密密麻麻地记了好几页了! 挂了电话后,童母对童臻说,“这次对方可是个好男人,你可要把握把握,不管怎么说,咱们先交往看看,不行就再换,这天底下那么多男人,总该能找到一个你喜欢的。” 童臻坐在沙发上,低眸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说话。 童母一见她这提不起来精神的状态就着急,“我说了这么多,你有没有听进去呀?你知道妈妈为了你的事情多操心吗?你自己还不上心,妈妈还不是想你后半辈子有个好男人对你好,疼你爱你吗?父母就算对你再好,总有一天也会离开你的,你一个人,我跟你爸怎么能放心……” 说到这里,童母只觉得鼻尖酸酸的,她在童臻的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抱进怀里,“童臻啊,妈知道你心里不乐意,你还是喜欢那个陈方叙,妈也知道他很优秀,但是他不适合你,他所处的世界太危险了,而妈不希望你过上多奢华的生活,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你明白吗?” “妈……” 童臻被她说的动容,眼眶竟然也红了起来。 于是童父一早起来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娘俩儿在抱头抽泣,顿时愣住,“怎么了这是?你们娘俩儿早餐也不吃,跟这儿哭什么呢?” 谁料,童母暗地里朝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她好不容易把自己搞的那么煽情,好不容易将童臻打动,不能这么快就破功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童臻想着既然童母这么上心,那就陪她再多演几场戏好了,反正陈方叙说他已经想到办法了,那就静静等待吧! 只有童父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那各怀心思的娘俩儿笑而不语。 又是劳累的一天,童臻被童母拉着四下里赶了一天的场,眼看天色都暗了,童母却越来越兴奋。 在往下一处地点赶场的时候,童母又拿出了她的小本子,对童臻神神秘秘地说,“还有两位,这两位都很重要,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哦!” “前面的哪位您没说重要。”童臻一脸无奈。 “前面的也重要,这两位最重要!” 童母一脸严肃地纠正,“总之,你要是表现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来,快照照镜子,补补妆!” 终于到了地方,下车的时候童臻微微愣住。 心想着这位是什么样的人,见面的地点竟然不选高大上的西餐厅,也不选省事的咖啡馆,而是一家颇有基调的茶室?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进去呀,再晚就迟到了……” 童母一边拉着童臻,一边朝茶室里面快步走去。 “你好,麻烦问下……额,我看看名字啊。”童母拿出她的小本子,翻开看了几眼,对服务员说,“是用江牧匀的名字预约的,麻烦你带我们去一下。” “好的,您请跟我来。” 穿着淡雅旗袍的服务员立刻温柔地应道,然后走在前面为他们带路。 可童母走了几步才发现,童臻竟然没有跟上来。 她赶紧跑回来,皱眉问童臻,“你杵在这儿干嘛?还不赶紧走?” “妈!我们要来见的这个人是江牧匀?”童臻瞪大了眼睛。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你可知道他是……” 童臻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拐角处缓步走出来一位温文尔雅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长得极为俊雅,眼睛狭长,眸光却很亮,仿佛能将人看透似的,他穿着正装,领口袖口整理的一丝不苟,看上去十分禁欲,他从长廊的那头一路走来,引来过往客人和服务员的频频注目。 直到,他在童臻母子面前停下,嘴角缓缓勾起,男人的声音很好听。 他说:“童臻,好久不见。\u201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争执 ,三人落座,脸色各异。 童母一脸殷切地望着江牧匀,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哎呦,江先生看起来真是一表人才呀,听说,您是医科大的教授,没想到这么年轻啊,我们童臻也是学医的,你们俩儿在一起应该会很有话题哈,那个……冒昧地问一下啊,你妈妈没来吗?” “妈……” 听到童母问起了江牧匀的母亲,童臻赶紧暗地里捏了一下她。 “怎么了嘛,我问问不行啊。”童母丢给了她一个白眼儿。 童臻歉意地看向江牧匀,正巧对方也正在看着她,童臻赶紧低下头,只听见江牧匀说,“这件事情,童臻应该也知道。” “你们……认识?” 童母眨了眨眼睛,问,“刚才在走廊上的时候,我听见你喊她的名字,还以为你是看了资料的,不过想起来你们都是医学院出来的,说不定真的认识哎……” “江先生的母亲早年的时候出车祸意外去世了。” 童臻附在童母耳边小声说道。 闻言,童母一脸抱歉地看向江牧匀,“哎呀,对不起啊……我问的太冒昧了。” “没关系,您有权问这些,还想知道什么,也都可以尽管问。” 江牧匀笑了笑,眼睛微微眯起,眼角的余光却落在始终十分窘迫的童臻身上。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说话都这么文质彬彬的……” 童母小声地嘀咕着,然后悄悄从后面捏了一把童臻,“你倒是说点儿什么呀,别傻坐着呀!” 童臻顿时坐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江先生,额……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咱们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哎呀你这个丫头怎么说话呢,咱们才坐了多大一会儿,都没开开始聊呢,你说是吧,江先生。”童母白了童臻一眼,心里觉得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儿,现在长这么帅的,还彬彬有礼的,又多金,而且还不是那种豪门世家,人家是知识分子,多难得呀,童臻怎么就不知道把握? “童臻大概是害羞了。” 江牧匀微微笑了笑,并不介意童臻的拘谨,继而又对童母说,“这样吧,伯母,可能您在的话,童臻有些放不开,我知道这里有项捏脚的服务,很是不错,您看您逛街经常容易累脚,不如去体验一下,觉得好的话,以后我可以经常带您来。” “哎呀,好呀好呀,那你们慢慢聊,我去体验体验!” 童母一听人家要单独聊,哪有不乐意的道理,不过,想到上次单独留下了童臻,后来发生了动手的事故,童母这次留了个心眼儿,离开的时候悄悄凑近了童臻的耳边。 “臻儿啊,要是他欺负你,你大喊一声,我不走远,就在附近,你叫一声我就来了,啊!” 童臻:“……” 别的人她不敢说,但是眼前的这位,是绝对不会对她有任何不轨的行为的! 片刻后,茶室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童臻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盏,踌躇了半天,才抬眸看向江牧匀,问了一句,“你不是出国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到了她终于打破了安静,江牧云微勾起嘴角,“我还以为你打算在这里静坐到明天早上呢,我是出国了,但又没说一辈子不回来,怎么……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 “……是挺意外的。”童臻又低下了头。 “当年也没见你这么害羞,怎么现在连话都不敢跟我说了?” 江牧匀抿了口茶,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我们之间应该也没什么好说的吧,今天的事情也只是个误会,你不要放在心里,我妈那边我会解释的。” 童臻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正盯着自己,再次低下头。 该死,不管过了多久,她都觉得自己没法儿去面对这个人…… “还在为当年的事情生气?” 江牧匀问,一边伸手给她添茶,“其实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单身,没有找女朋友,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是你的事情,我不想知道,还有,请不要用‘也’这个字,因为我不是一直单身,我不仅结过婚,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童臻黑亮的眼睛正视着他,忽然一口气说完,但却仿佛用了全部的力气。 “你心里埋怨我?”江牧匀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褪去了戏谑的表情,他正色道,“我为什么不想想,我当年拒绝你,会不会是有苦衷呢?” “我不想再提当年的事情,麻烦你也那件事情带到坟墓里去,喝完这杯茶,我们就不用再见面了。” 童臻说完,将手里的茶的一饮而尽,然后起身便走。 “你与其继续相亲,跟别的男人见面,为什么不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呢?”江牧匀起身道,“我觉得,我现在可以给你多年前的那个答案。” “不用了,就算你还是当初的你,但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说完这句话,童臻便推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童臻靠在墙上,许久回不过神儿来。 在今天之前,她渐渐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但都是二十岁之前的,跟陈方叙之间的事情始终想不起来半分,而刚才那个人,就是他二十岁之前最想要丢弃的那部分记忆,很不幸的是,这份记忆她并没有丢弃。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她将自己关在房间,任由童母如何逼问,她都想提有关那个人的一个字。 就在这时候,她打开了手机,正要给陈方叙打电话时,偶然看到了一条新闻,大概是讲苏韵集团在一个月内破产的事情,以及苏氏的一些被曝光的丑闻等等…… 苏韵集团…… 童臻蓦然瞪大了眼睛,那不是苏洵的公司吗?怎么会破产了?那苏洵…… 想到这里,童臻立刻拨通了苏洵的手机,过了很久,就在童臻以为会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终于有人说话了。 “你好,请问您是?” 是管家的声音! 童臻赶紧问他,“苏洵呢?他在吗?他怎么样?额……我,我是童臻,麻烦你把手机给他一下好吗?” “原来是童小姐。” 管家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额……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苏洵他怎样,我今天才偶然看到新闻,才知道破产的事情,所以……” “童小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既然无法管到底,您这两句问候又有什么意义?我们少爷能有今天,都是拜童小姐所赐,所以,我想少爷他是不会想跟您讲话的,请您不要再打来了。”管家凉凉的说。 “等下,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都是拜我所赐,难道……” “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整个s市能撼动苏韵集团的位置还能有谁,除了秦氏集团,谁又有那个本事让苏韵集团在短短一个月内破产?” 管家说完就直接挂掉了,留下童臻对着手机发呆。 秦氏集团现在的掌权者就是陈方叙,难道,是陈方叙做的?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明明苏洵还救了她,只是隐瞒了一些事情而已,他竟然让人家一整个家族都破产了? 正当童臻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竟看到陈方叙打电话过来了。 她立刻接起来就问他,“陈方叙,苏韵集团破产,是不是你做的?” 那边似乎顿了一下,片刻后,她听到陈方叙坦白的回答,“对,是我。” “为什么?”童臻皱眉,她真希望听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你以为你是怎么出的车祸?背后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你,是不希望你心里有负担,想太多,苏氏两兄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替你收拾掉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们要动你,只能是这个下场。” 陈方叙声无波澜地说,他一开始就选择没有将车祸的事情告诉童臻,就是不想她这样,担心她会有心理负担,所以,这种事情他自己知情就好,但没想到还是被童臻知道了。 “可是苏洵他没害过我,就算苏媛做错了事,她也已经去吃牢饭了,得到了应该的惩罚,你为什么要牵连到苏家整个家族呢,那些人又做错了什么?” 童臻有些生气,这些天她一回来就被童母带出去,一直没注意看新闻,苏洵也没有联系她,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陈方叙竟然只字不提! “他觊觎你。” 陈方叙冷声说,“除了我之外,任何觊觎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童臻深吸一口气,她紧抿着唇,焦躁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最后问他,“有没有办法撤回?”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帮苏洵集团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啊?他救了我,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因为我跌入谷底,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就算有也只是他单方面的,所以你没有必要对付他。” 童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有些怀疑,她跟陈方叙第一次离婚,会不会跟他这种独裁残忍的性格有关。 “撤回是不可能的,童臻,你不明白那种感觉,只要有一线可趁的机会,那些人就会对你下手,我是为了你好,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任何有可能威胁到你的,我全部都会将他们扼杀在摇篮中!” 即便知道童臻对他这种做法不赞同,他也没有要认错的意思,他不会再让第二个陆之言出现!他也经受不起童陈再次的生死未卜\uf 第二百九十九章 毒舌教授 ,挂了电话,陈方叙轻叹一声,他原本想是想问问童臻今天为什么没去见最后一位相亲者的。 因为,他就是那个人,他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了两个多小时,却不见童臻的身影…… 而童臻也不知道陈方叙所谓的计划是什么,她只觉得碰见了那个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的人,完全没有心情再去见下一个了。 次日,石婉君来看她,见她精神不济的样子,不由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感觉你的气色还没之前在陈方叙那里的时候好呢,听说阿姨最近天天让你去相亲,是真的?” 童臻趴在床上,半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她说,“你知道我碰见谁了吗?” 石婉君一愣,“谁?” “江牧匀。”童臻一脸生无可恋道。 “谁?江……江牧匀??” 石婉君听了,顿时张大了嘴巴,“就是大学的时候你暗恋了两年的那位,写了无数封情书给他,最后还被当众拒绝的江牧匀?” 童臻:“……” 她这唯一的闺蜜,嘴巴就能不这么损吗?非得说的她无地自容? “不会吧!你会不会认错人了?他那么一位根正苗红的海归教授,还长得一副人神共愤的帅脸,会沦落到相亲?恐怕门槛儿都要被踏破了吧!”石婉君几乎是惊呼着说。 说起这江牧匀,可是当初医科大的风云人物,家世背景好,医科大就是他爷爷投资的,父亲是市医院院长,他自己也十分了得,不仅是位学霸,还待人和善,不仅上到七十下到七岁,不论男女,都无一例外都能轻易被他俘获,重点是,他长得还人神共愤的帅! 但是,这个人有个常人不知的恶趣味,那就是毒舌。 他当众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知道他这个恶趣味的人不多,但不巧的是童臻正是其中一位。 当年,他拒绝童臻的时候,正是用他无比恶毒的语言,让童臻在那件事情过去的好多年之后仍然难以介怀。 这件事情,出了江牧匀本人,还有当事人童臻,也就只有石婉君知道了。 “也真是奇怪,你明明失去了很多记忆,却还记得他?”石婉君狐疑地看向童臻,i神秘兮兮地凑过去问她,“老实说,你真的只是记起了他而已?” “还有你啊,不过,都是在毕业之前的记忆,等于从毕业之后,怎么结婚的,怎么有孩子的,这中间的几年经历了什么,我的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童臻脸色灰败地说,对于只恢复了那些记忆的她来说,那件不堪回首的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你也别着急,医生说慢慢会全部都记起来的,只是需要在某种时候看到某一件能连接到过去重复点,就会激发你的思维,你不用太担心了。” 石婉君安慰道,“我觉得你该好好想想的是跟陈方叙的关系,你们原本就快要结婚了,没想到出了这种事,现在阿姨这么反对,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闻言,童臻摇了摇头,她已经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还像之前那么喜欢陈方叙,现在他对于自己而言,很残忍,很陌生…… 为了区区私人情感上的事情,竟然将一整个家族颠覆,害得那么多*离子散,无家可归,然而这么做的理由,竟然只是不想让苏洵追求她。 她不明白,苏洵怎么做,是他的自由,如果她真的爱陈方叙,就算任何人拿任何条件诱惑,都不可能让她离开的,陈方叙到底是为什么…… 正当童臻馒头愁绪的时候,忽然听到童母在外面十分热情地跟谁说着话,她跟石婉君两人面面相觑,同时起身出去看。 “伯母,这是我的一些心意,您请收下。” 江牧匀将一些补品递给童母,“这些都是我根据您的身体状况,亲自给您配制的补药,里面还写了具体怎么个喝法,伯母一看就明白。” “哎呀,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补品,快坐快坐!” 童母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笑眯眯地收下了,一边招呼江牧匀坐下,然后叫帮佣上茶。 此时,躲在二楼上的童臻和石婉君顿时愣住,两人均是一脸不可思议。 “他怎么来了!”童臻郁瘁,“我不要下去,我死都不下去!” 说完,她立刻转身要一头扎进房间装死,但还没等她走进房间就听见了童母在下面喊道:“童臻啊,江先生来看你了哈,你收拾收拾赶紧下来!” 闻言,石婉君一脸同情地望着她,“看来你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求你了,陪我一起下去吧。”童臻扁了扁嘴巴,装可怜。 “行,我就去瞅瞅,当年毒舌如斯的他,现在到底想卖什么药!” 两人下楼的时候,看到江牧匀正老神在在地喝茶,看到童臻走下来,嘴角泛起一抹以为不明的微笑。 “童臻,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江牧匀目光含笑。 童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脸色有些不好,“你怎么来了?” “这你要问伯母了,一早就打我的电话,说你对我印象不错,邀请我来吃午饭呢。”江牧匀脸上的笑意放大,本是英俊的模样,在童臻看来却是十分的欠扁。 她哪里有说印象不错?分明是童母印象不错,才背着她邀请江牧匀过来的吧! 童臻深吸了一口气,她这两天烦着呢,哪有心情跟江牧匀在这里斗嘴,既然来了,也不能轰他走,吃饭就吃饭吧,吃完赶紧走! 等江牧匀走了,她要跟老妈好好谈谈!居然将这么一个曾经伤透她女儿玻璃心的毒舌大王请回家。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没长残,还越来越帅了。”石婉君凑到童臻的耳边小声说。 童臻无语,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了,还犯花痴呢。 此时,他们谁都没注意,在房子的角落里,小圆子故意装作在玩手机,其实耳朵一会儿都没闲着,一直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趁着童母跟帮佣一起外出买菜,童臻直接对江牧匀说:“如果我妈再以我的名义邀请你,麻烦你拒绝她,谢谢!” “凭什么?” 江牧匀轻哼,目光幽幽地看向童臻,“邀不邀请是你们的事情,但答不答应是我的事情,你跟我是什么关系,竟然想来管我的事情?” “你……” 童臻语塞,她永远都说不过江牧匀,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石婉君见童臻脸色不好,立刻帮她说话,“江牧匀,你很奇怪哎,人家童臻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人家现在名花有主了,你来晚了,所以……麻烦你千万千万不要纠缠她,因为敢纠缠她的人,下场可都是很惨的!” “你说什么?” 不等江牧匀说话,童臻蓦然将石婉君的手臂抓了过来,“你刚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纠缠我的人下场都很惨,你知道了苏洵破产的事情?还是说从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闻言,石婉君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摇了摇头,“没,没什么,我只是吓吓他的,你别当真嘛!” 可是童臻看她刚才的样子,分明不是在开玩笑! “哦?这样啊。” 江牧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尔后别有意味地看向童臻,“看来,你的追求者还不少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瞎呢?不过不巧的是,得罪我的人也从来没有一个好下场的,不知道你现在主儿,是哪位?” “跟你有什么关系!” 童臻赫然起身,愤愤地看着他,越是跟他说话,当年的那件事情就越是历历在目,让她坐如针毡。 “看来你现在真的很讨厌我啊。”江牧匀丝毫不在意她的无礼,自顾自地喝着茶,良久,突然冒出一句,“这么多年,你就没有想过,当初我对你说那些话,有什么别的意思么?” 童臻微愣,别的意思? 说她不仅长得不好看,家世也比不上他,学习更是被他甩出南环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敢跟他表白,在表白之前为什么不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眼睛长在大脑门儿上了…… 这句话,有别的意思? 我呸! 童臻恨恨地想,就算有别的意思,也绝对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我不想知道,你也别说,我不想听,麻烦你吃了这顿饭之后,就不要再来了,就算你再来,我们也不会再见面,我明天就会搬出去!” 童臻没好气地说,就算江牧匀今天不来她也有跟小圆子一起搬出去住的打算,再跟童母一起住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话可不要说那么早,你当年也说我们再也不会见,你应该不会想到我们竟然还会坐在一起喝茶吃饭吧?” 江牧匀始终很平静,平静的仿佛他早就预料到了童臻的所有反应,甚至是她的一言一行,还有她的心理活动…… 没错,除了是医科大的教授之外,他是位有名的心理学家。 可就是因为他这种总是自以为能将所有人看透的样子让童臻十分讨厌。 “你想做我后爸?” 小圆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江牧匀身边,出其不意地问了一句,将正在品茶的江牧匀都吓了一跳。 “你想做我后爸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先过我这一关。”小圆子一脸正经道。 “小圆子,不要瞎说,他才不配做你的后爸。”石婉君适时接话。 “你们不要再说了……” 童臻忽然抬手捂住发痛的脑袋,石婉君见了赶紧起身扶住她。 “童臻,童臻你怎么样?是不是头又疼了,你等会儿,我去帮你拿药!”石婉君扶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赶紧跑上楼去拿药。 见童臻皱眉,面色苍白地靠在沙发上,江均匀神色微滞,起身坐过来,伸手在她的头上细细摸索起来。 “你别碰我!” 即便正在疼着,童臻还是强撑着理智,狠狠推了他一把,但她的力气不足以将江牧匀推开,他继续在她的脑袋上摸索,直到摸到了后脑勺的一道深深的疤痕…… “童臻?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了童臻无比熟悉的声音,回眸看去,便瞧见了站在客厅门口,正一脸怪异地望着他们的陈方叙。 第三百章 撞个正着 ,此时,在陈方叙看来,那个陌生的男人正搂着童臻,另一手在童臻的头上摸来抚去的,这是只有亲密的人才可以做的动作,但现在那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男人正在对他的夫人这样,怎么能忍? 陈方叙冷着脸上前,废话不多说,直接将江牧匀从沙发上提起来,正要对他动手的时候,石婉君拿着药下来了。 “陈方叙?” 石婉君看到揪住江牧匀的衣襟,正要对挥拳的陈方叙,顿时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赶紧将他拉住,“童臻犯病了,你就别添乱了,先给她吃药!” 她不过上楼拿个药的功夫,这是怎么了? 石婉君狐疑的目光投向江牧匀,江牧匀则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陈方叙接过药,立刻找来了白水,喂童臻服下,良久,看到童臻脸色渐渐转好,不再头痛,这才放心下来。 “怎么样了?还痛么?” 陈方叙轻轻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轻叹一声,“就算你在家里,我也还是不放心,所以趁着妈出门去了,我来看看你。” 闻言,童臻抬眸看向他,心中微暖,她点了点头,“头不是很痛了。” “嗯,把水喝了,下午我再带你去检查一下。”陈方叙将水杯放到她手里,然后扶她坐好,这才冷眼看向江牧匀,“你是谁?”他问。 “是我们的老同学,从国外回来没多久,没别的意思,就是聚一聚。” 石婉君见陈方叙脸色不对,赶紧接话,生怕江牧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 只是她不知道在陈方叙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他不该看到的了。 好在江牧匀默认了,也没多说,反而帮童臻解释了一句,“你不要误会,我刚刚只是在查看她的脑袋是否有伤,因为她的发病状况看起来像似外伤所致,仅此而已。” 听完,陈方叙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心想着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但前车之鉴实在让他无法掉以轻心。 “你还是赶紧离开吧,我妈一会儿就回来了,她……” “陈方叙!” 童臻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童母怒喝的声音。 众人回头,看到童母一把将手里的东西塞给帮佣,气势汹汹地上前,怒视着陈方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想我们上次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我不许你再纠缠童臻!” “妈,我想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陈方叙起身看向童臻,语气很真挚,但却有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儿,他是不会让童母再这么胡闹下去,童臻现在并未完全恢复,一味的总是刺激她,对她的恢复记忆并没有什么好处。 “我说过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了!”童母冷冷地说,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再看见他。 “是么?” 陈方叙眼中神色微暗,他看了童臻一眼,尔后上前两步,用只有他和童母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您难道不想要外孙了么?小圆子现在的监护权在我这里,您确定不用谈了?” 闻言,童母的脸色变了变,随后瞪了陈方叙一眼,这个家伙,竟然用她的外孙来要挟她! “这种事情,还是我们两个人谈比较好,以童臻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参与。”陈方叙说。 童母将手里的包一放,无奈地说道:“你跟我到后面茶亭吧。” “陈方叙……” 童臻悄悄拉住他的衣袖,见童母已经去了后院,便小声对陈方叙说,“不管我妈说多难听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放心,不会的。” 陈方叙给她一个示意她安心的眼色,然后王后院茶亭去了。 江牧匀看着两人离开后,收回目光,看向童臻,嘴角略过一抹戏谑,“你前夫?” 童臻看了他一眼,直接不搭理他。 “看来你们旧情未了。”江牧匀嗤笑一声,“那我就不大打扰了,不过……我有一种预感,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而且……会是比现在更亲密的关系。” 他起身,走到童臻的身边时停了下来,幽幽地道了一句。 童臻磨牙,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讨厌了!多跟他说一句话都让她反感! 此时,童母和陈方叙已经在后院落座,童母的表情十分难看,她开门见山道:“外孙的监护权,我们一定会通过法律争取回来的,你别想夺走童臻的孩子,还有,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你,我不会再拿我女儿的生命冒险了!” “不管你们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但是童臻和孩子,我不会放弃。” 陈方叙语气平缓,但很强硬,“我可以将公司交给助手,自己退居幕后,将童臻看好,不会再让她发生任何意外,这些就算您不说,我也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只要您让童臻回到我身边,任何条件都不是问题,哪怕您直接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童母的脸上微微有了一丝动容,良久,她轻叹一声,苦口婆心地劝陈方叙。 “你还是放弃吧,童臻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自己回想回想,她过上了几天好日子,你真当以前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吗?你让那个小三登堂入室,最后还在童臻不知情的情况下跟她离婚,本来以为你跟那个小三离婚,是回心转意了,没想到还是纠缠不清!” 说到这里,童母深吸了一口气,那些过往的事情,别说是童臻了,就连她提起来的时候,心里都是百般滋味。 “童臻一直都瞒着我,是怕我担心,而你想就这样当那些事情都没发生过?现在童臻失忆了,是不是正如你所愿?”童母望着他,此时情绪是平复了一些,但对陈方叙的成见依旧很大。 “妈,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想要有意隐瞒童臻,如果她想知道,我会如实相告,我没有坦白说,是不想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还给她思想上的负担和精神上的刺激。” 陈方叙双眸恳切地看着童母,声音很是动情“我是真的很爱童臻,妈,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有一百种手段可以将童臻强行带走,但是,他不愿意,为了她,他愿意向她父母低头,哪怕他们提出再苛刻的条件,他都会尽力做到! “你让我再想想吧,我真的是怕了。” 童母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她说:“你们原本要再婚的时候,我就是反对的,只是童臻一直瞒着你,私底下说服的我,她对你多上心啊,你却总是辜负她!” 闻言,陈方叙微微愣住,这件事情,他还真不知道。 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的童臻,却在背地里为他承受着这些,可是她嘴上却从来都不说,提都没有提过。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陈方叙低眸。 “行了,你先回去吧,童臻的事情,你让我再想想吧……” 童母说完,起身便往屋里去了,陈方叙望着童母的背影,想着她方才说的话,或许,在某些方面,他为童臻做的还是不够。 童母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江牧匀已经离开了,顿时皱了皱眉,问童臻,“小江呢?” “走了。”石婉君耸了耸肩。 “走了?”童母瞪大了眼睛,狐疑的目光看向童臻,“是不是你说了什么啦?人家好端端的怎么就走了?我好不容易请人家来吃顿饭,你怎么就没留住人呢?哎呦真是的……” 童母嘟嘟嚷嚷地说,一边朝楼上走去,“被你们一个个气的饭都不想吃了……” 紧接着,陈方叙也从后门走了进来,童臻立刻起身,看向他的目光隐隐有些担心。 “我妈她没跟你说什么吧?” 陈方叙摇了摇头,“没什么,不用担心,你好好的,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毫不顾忌石婉君在场,颔首轻吻了一下童臻的额头,他不轻不重地说:“以后记住了,你的脑袋瓜儿只有我才能摸,别随便什么人都让他摸你的头,知道吗?” 童臻心里本来是想反驳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神使鬼差地点了点头。 石婉君咋舌,果然啊,不管童臻有没有失忆,都能被这个狡猾的家伙吃的死死的! “爸爸,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住在一起呀,我好想跟从前一样,我们都住在一起。” 小圆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陈方叙的身边,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角,黑亮的眼睛充满希冀地望着他。 “很快的,爸爸会加油的,你再忍耐一段时间,很快爸爸就接你们回去,好不好?” 陈方叙蹲下身来,捏了捏小圆子圆嘟嘟的小脸儿。 孩子想,他又何尝不想? 但对方不是别人,而是童臻的父母,所以还是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 而此时,从童家走出来的江牧匀,上车的之后,却没急着离开,而是意味深长地看向童家。 在他印象中,童臻还是那个有点畏畏缩缩,跟他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学妹,没想到多年不见,不仅比从前漂亮了,也变得有性格了,有点儿意思。 不过,在童臻后脑的地方摸到了那道伤疤,倒是让他有点介怀,还有她跟她那位前夫,看起来也是关系匪浅。 事实上,童母以为相亲能够遇到他,是她托婚介所的人挑选的,却不知道,其实是他先看到的童臻的资料卡,才准许婚介所的人将自己推荐给童母。 江牧匀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觉得这个当年的小学妹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他准备先看看再说,说不定后面会有什么惊喜呢? 第三百零一章 上门赔礼 ,为了避免童母一直给自己相亲,童臻还快不顾童母的反对,从家里搬了出去。 她原本还打算自己去找房子,还是石婉君告诉她,她在第一医院附近的地方已经有房子了,还在那边住过一段时间。 “真是没想到,你失忆了,连自己名下的财产都记不得了,啧啧……好在你不是什么亿万富翁,不然还不知道多少人想吃你这块肥肉呢!” 石婉君一边帮她从车上往下搬东西,一边调侃道。 好在她跟小圆子也没什么东西,除了一些衣服,就是小圆子的玩具,两人从车上往下搬了两趟就搬完了。 “你准备回第一医院上班吗?之前你突然消失,院长联系不上你,所以对你采取停薪留职,只要你想回去,随时可以上班。” “嗯,不过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去准备,好在专业的东西没有全部遗忘,最多一个月,我准备好后,就重新入职。” 童臻也很想回到医院,她向来在家中闲不住,眼下幼稚园就要开学了,小圆子送去读幼稚园后,她在家中也是闲来无事,何况,她真的很热爱医学,也很喜欢医生这个职业,无论如何都是不能丢弃的。 “太好了,那我可等着你,你不在的时候啊,可把我给寂寞坏了,那一堆大婶大叔们,要么就是嫉妒我的美色,要么就是垂涎我的美色,唉……像你这样真心实意地跟我做朋友的人,这年头儿已经很少了。” 石婉君叹息了声,一脸天生丽质难自弃的遗憾表情。 “你够了,有你这么厚脸皮自夸的么?” 童臻简直要看不下去了,记忆中石婉君明艳动人,活泼可爱,哪里像现在这样丝毫不知自恋是何物,难道施近墨者黑?跟童遇那股自恋劲儿比,石婉君还是差一大截儿的。 “这两天怎么没见陈方叙?”石婉君恢复了正色,问童臻。 “他回s市处理一些事情,说很快就会回到这边。” “那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你现在失去了跟他在一起的记忆,重新在一起的话,能够恢复到之前的那种感觉吗?” 对于他们两人的关系,石婉君还是有些担忧的,尤其是童臻,她经受了那么多磨难,石婉君真心希望她的身边能有一位好好陪伴她的人。 “看情况吧,现在……说不清楚……” 提到陈方叙,童臻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从前有多喜欢陈方叙,以至于从别人的口中听说了自己因为那个人受了那么多委屈还心甘情愿想要跟他在一起。 但她知道,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她是会心动的…… 之后,两人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房子重新收拾好,然后做了一顿美美的晚餐,谁知饭菜刚端上桌,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如果下午不是有个座谈会,我想我会早一些过来帮你搬家。” 江牧匀推门走进来,眼中含笑地看着正要坐下吃饭的两人。 他的手里提了许多食材,看来是奔着做晚饭来着,可惜两人忙了一下午太饿,所以提前吃了。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童臻愕然地看着他,她好像没告诉过他地址吧! “伯母说,担心一个人太累,让我有时间可以来照看照看。”江牧匀微微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地补充了一句,“我很乐意。” “我不乐意!” 童臻简直无语,她眼睁睁地看着江牧匀如入无人之境,自己找到了厨房,将食材一一摆下,开始做菜。 童臻和石婉君简直都惊呆了,这半路杀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家伙,怎么这么会给自己加戏? “我们已经做好了,麻烦你现在带着你的食材离开我家!” 童臻追到厨房,愤愤地看着江牧匀,不料,男人回头,丢给她一个不以为然的眼色。 江牧匀做菜很利索,他很少下馆子,觉得餐厅都弄的不干净,他想吃什么网上找找一教程,基本上看一遍就会。 前后约莫四十分钟,蒸了一条鱼,炒了三道小炒,还做了一锅汤,陆陆续续端上桌,然后自顾自地坐下,开吃。 “我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了?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饭!请你离开!”童臻见他坐下,直接将筷子一丢,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快吃吧,你看看你们做的那都是什么?煮拉面?卤猪脚是叫的外快吧?一点都没有营养,难怪那么瘦。” 江牧匀说完,还给童臻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肚子,“吃这块,刺儿少。” 石婉君望着那条鱼,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筷子尝了那么一口,将鱼块放进口中之后,石婉君顿时瞪大了眼睛,赶紧示意童臻吃鱼,“快尝尝,味道很不错哎……” 话说到一半,见童臻冷着一张脸,石婉君立刻会意,轻咳了一声,话锋一转,“呃,也还行吧,挺一般的……” 江牧匀笑而不语,见童臻赌气不动筷子,轻哼道,“怎么,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因为那件事情恨我呢?” 这一句话正中童臻心底,对于他来说是过去了很多年,可对于记忆前不久才恢复到二十岁左右的童臻来说,那仿佛就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与其说是恨,倒不如说是在赌气。 因为江牧匀的那番拿来拒绝她的话,实在是伤她自尊了。 见童臻不说话,江牧匀自顾自地说起来,“今天你的好朋友石小姐也在,不如我就将那件事情说说清楚,省得你心里一直不痛快。” “不用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所以说不说清楚,都没有必要。”童臻终于开口,声音凉凉的。 “不,你现在的反应告诉我,你很介意那件事情,所以,我一定要说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江牧匀放下碗筷,取过一张纸巾,斯文地擦拭完嘴角,又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才开始给童臻解释。 “那一年我要出国,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所以我选择拒绝你,是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给你幸福,我之所以把话说的那么狠,是因为我担心你会对我念念不忘,心存挂念,挂念久了,就会变成怨念。” 见童臻一脸‘你自作多情’的模样,江牧匀继续说,“我这样做,并非是为自己着想,而是为被拒绝的那位着想,你记得吗?我是中途转校到医科大的,我在之前的大学的时候,有一位女生,就是因为我拒绝的不够狠,一直心存侥幸,觉得我对她有些好感,但其实并没有,等的越久越失望,失望越久越绝望……” “你到底想说什么?”童臻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后来她自杀了,从我所在的那幢教学楼上,当着我的面跳了下去,正摔在我面前,血泚了我一脸,再后来,学校压下了这件事情,而我也转学了。” 闻言,童臻和石婉君都愣住了。 “我故意对你说那些恶毒的话,是不想你重蹈覆辙。” 江牧匀拿起水杯,浅浅地喝了口水,眸光似有意无意地看向童臻,童臻的脸色有些泛白,低着眸,也没有看他。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就算我们没有可能在一起,我也不希望你对我有太大的误会,这顿饭,就当是我给你赔礼道歉了。” 闻言,石婉君微微挑眉,看向童臻,可童臻却只是浅浅地点了点头,她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好意。” 江牧匀摊手,“就这样?” “不然呢?” “你至少该表达一下是否原谅我了吧?”江牧匀轻叹道,“唉,看来你当年暗恋了我两年这种事情,是需要进行实情考究的,看你对我的态度,跟别人说你恨我两年都有人信。” “就不能不提那件事情了吗?”童臻皱眉,有些生气地说。 “好好好,不提了,来,我们喝杯茶,让过往一笔勾销,好不好?” 江牧匀难得好脾气地说,然后起身分别给童臻和石婉君各倒了一杯茶,他将水杯亲自递到童臻的手里,“来,一笔勾销了。” 童臻看了他一眼,然后仰头将咕咚咕咚将水喝完了。 江牧匀笑了笑,也将水杯里的水喝完了。 好在他之后并未强留,而是十分爽快地离开了,童臻和石婉君送他到门口,目送他离开之后,石婉君用手腕碰了碰童臻。 “你说他什么意思啊?费这么大周章,就为了来跟你道歉?” 童臻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意思?他不该跟我道歉?” “呃,不是,我总觉得他对你还是有点儿意思的,否则以他的高傲,早就忘记你是哪号人了,你想想啊,当年他拒绝的女生又那么多个,凭什么就记得你啊,凭什么就来给你道歉啊?”石婉君一副早就看透一切的表情。 “你想说,他喜欢我?” 童臻会意,良久,她冷哼一声,“少来了,我对他早已好感全无,当时那种心情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吗?” 闻言,石婉君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她可是从头儿见证到尾的。 当年童臻被江牧匀毒舌拒绝之后,整整难过了一个暑假,都没办法从那种阴影中走出来,物极必反,在童臻真正走出来之后,便对有关江牧匀的一切厌恶至极,没想到那种情绪一直持续到现在,在见到江牧匀的时候,还能条件反射一般表现出来。 与此同时,江牧匀刚刚离开童臻家不远,在第二个拐角的地方,被人将车拦停了下来。 来者约莫三五人,手里各个提着三尺长的铁棍子,对着江牧匀的车就是一阵乱砸,然后直接撬开车门,将江牧匀从车里拖了出来,直接一顿暴揍。 江牧匀到底是个文人,哪里能敌得过这么一帮土匪般的袭击,没几分钟就被打趴下了…\u202 第三百零二章 总裁撞教授 ,童臻是夜里接到童母的电话的。 “童臻啊,你现在赶紧去医院看看,听说江教授从你那儿出去没多远就被人给打了,伤势还挺严重的,你现在去看看吧……” 挂了电话,童臻坐在床上懵了好半天,从这儿刚出门就被打了?按理说他一个大学教授能跟谁结仇,而且还跟踪到了这里来。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童臻眸中一顿,但很快晃了晃脑袋,似乎想将那种想法晃出去。 顾不得多想,她匆忙起床洗漱换衣,等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找到江牧匀的病房时,正巧碰到医生在夜巡,童臻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医生和护士们离开了,便敲了敲门。 “进来。” 江牧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上去很虚弱。 童臻推开门,看到头上、手臂上还有腿上都绑着绷带的时候,顿时站在原地愣住了,没想到被打的这么厉害。 “你来了。” 江牧匀的目光还是那么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此刻只是躺在床上休息一样。 “呃……我妈跟我说,你被人给打了?” 童臻缓步走上前,看着他被打的这么惨的样子,按理说之前那么讨厌他,现在心里应该有些快感才是,可是此刻她心里不仅半点快感都没有,反而觉得他有些可怜。 “我来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带,你不要介意。” 童臻在一旁的看护椅上坐下来,见江牧匀一直盯着自己的样子,有些局促地低下头。 “不介意,你能来就很好了,我原本没想告诉伯母的,但她盛情邀请我去做客,我实在推脱不开,只能告诉她实情,没想到她这么快转告你了,还麻烦你跑来一趟。” 江牧匀说完,勉强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但没有成功。 童臻见了立刻上前扶住他,帮他坐了起来,还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身后,她想了想,问他:“虽然很冒昧,但我还是想问问,你知道是谁对你动手的吗?” 闻言,江牧匀摇了摇头,“我平日里都是家里跟学校两点一线,偶尔去参加一些座谈会或者是讲座,几乎从未跟人争执过,会有仇家这种事情,想都没想过。” “可能是你太优秀了,有人嫉妒你。”童臻说。 她这句可是大实话,不掺杂任何的私人感情,至少再医学这一行,江牧匀还是十分有名望的,太优秀的人,招来记恨是难免的。 但她也是下意识地引导江牧匀朝这一方面去想,而不是怀疑到某个人头上…… 当然,她自己也不愿意去怀疑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嗯,既然你说是,那就是吧。” 这一次,江牧匀出奇的好说话,他目无波澜地看向童臻,忽然笑了笑,问她,“你接到伯母的电话时,有没有一瞬间的紧张?” 童臻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斜眸瞪了他一眼,“看来你伤的也不是很重嘛,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江牧匀幽幽地说,“其实你还是喜欢我的,是么?否则也不会这么大半夜慌里慌张地跑过来。” 童臻皱眉,却没反驳他,她的确慌张地赶过来没错,但也并非完全是为了看他,她只是担心如果真的是某个人下的手的话,千万别给打死了,不然会连累到他本人……就是这么简单。 当然,这些想法她是不可能告诉江牧匀的。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童臻起身说,大半夜她守在这里实在不合适,更何况像江牧匀这种身份的人,不会没有护工的。 “你在搞笑吗?” 江牧匀微微眯起眼睛,朝自己的手脚努了努嘴,“在你看来我这像是没事的样子?” “你不是还能说话么?能说话的话,护工总叫的动吧。” 童臻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还是不多留了,不过刚转身走了一步,就听见江牧匀狐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似乎有意说给她听,又似在自言自语。 “说来也奇怪,这报复我的人不早不晚,怎么就在去了你家之后就报复我呢?不会是误认为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才会报复我的吧,看来我还是得彻查到底,要请最好的律师,告那个报复我的人,告他到倾家荡产,无地容身……” 童臻顿住脚步,秀气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她突然回头,朝江牧匀吼了一句,“不就打了你一顿吗?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儿?又没缺胳膊少腿,再说了,你怎么就肯定是跟我又关系的人呀?万一就是你自己得罪的人,恰好选了那天的日子呢?”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有赖你,我只是想不能平白无故地白挨这顿打,你看看我的手,作为医生的你,难道不知道一双手对于医生来说有多么重要?虽然我现在不临床了,但还是要给学生做实操的,这种事情要是以后再发生怎么办?” 江牧匀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见童臻面色复杂,言又欲止的样子,他话锋一转,给完了巴掌给甜枣,对她说:“你不懂,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实在太难熬了,我没有太多的要求,只希望你能留下来,陪我说会儿话,或许,我的注意力会从凶手的身上转移回来呢?” 童臻低眸看着躺在病床上,除了一身的真伤患,还有脸上的假病态,想到他有可能猜出是谁,不妨留下来套套话,万一他真的知道了,也好让某人那边早做准备。 其实她自己心里知道,她始终是站在陈方叙这边的,无论她有没有之前的记忆,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凌晨五点。 陈方叙下了飞机,立刻就赶到了童臻的住处。 但此时童臻的住处没有小圆子,也没有童臻,竟然只有石婉君。 石婉君还没起床就听见了从楼下上楼梯的声音,她翻了个身,想着童臻怎么起那么早。 五分钟后,陈方叙一脸懵逼地看着同样一脸懵逼的石婉君。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同时开口。 “我来陪童臻。”石婉君说,“小圆子暂时还在童阿姨那里,我昨天才帮童臻把她们的东西都挪过来,你怎么会突然跑来?童臻说你得好几天呢。” “等不及,就提前过来了。” 陈方叙毫不遮掩自己对童臻的思念之情,“她在哪里?” “她就在房间里啊,你没去找找?怎么直接来客房了?”石婉君靠在门边,满眼的未退的睡意。 “她没在,我才来看看客房的。”陈方叙蓦然皱眉,狐疑地看向石婉君,“你确定昨天晚上童臻还在?而且的确是在这里休息的?没回童家?” “没有,我十分!百分的确定!睡前我还去她房间跟她聊天了呢,对了,你打她手机呀!” “打过了,她手机在房间,没带,看来走的很匆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方叙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已经对童臻的突然消失,有了特别敏感的反应,甚至会立刻脑补出一场惊险刺激的劫持大戏。 “你立刻给童母打电话,先问问童臻有没有回去,我马上派人去找!” 说完这句话,陈方叙立马转身下楼,匆匆联系自己的下属,开始调取门口的监控,并监察各个路口…… 再五分钟后,石婉君从楼上追了下来。 再半个小时候,两人一起出现在附近的第一医院…… 此时刚刚凌晨六点。 陈方叙站在江牧匀的病房外,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你倒是打开呀,你在犹豫什么?你该不会是怀疑童臻跟江牧匀……” 没等石婉君的话说完,陈方叙已经推开了门。 当他看到趴在病床边睡着的童臻后,先是重重地舒了口气,随后在看到两人的手竟然拉在一起的时候,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 陈方叙是真的生气了,他上前直接将童臻的手从江牧匀的手上扯回来,看向江牧匀的眼神冷的瘆人,“看来是缺德的事情做的多了,被人揍成这副德行一点都不奇怪。” 此时,童臻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乍一眼看到陈方叙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在这里守了一个晚上?这个家伙没有护工吗?你跟她是什么关系,要在这里守着?” 童臻本来就没睡好,一睁眼就面对陈方叙一顿质问,情绪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管我呢,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要不是你我能守在这里吗?”童臻没好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方叙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一边看了江牧匀一眼,“什么叫我做了什么事情,你该不会以为这个家伙的重伤是我造成的吧?” 闻言,童臻正要反驳回去,蓦然想起这还是在江牧匀的病房里,就算陈方叙真的做了那种事情,也绝对不能在这里说。 她拉住陈方叙,快步走出房间,石婉君见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担心他们会吵架,也赶紧跟了出去。 快速离开的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躺在病床上的江牧匀,嘴角掠过一抹浅浅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长廊上,童臻依然压低了声音,怒视着陈方叙,“实话实说了吧,江牧匀是你派人做的吧?” “你怀疑我?” 陈方叙眉头紧皱,生硬的语气很明显地告知别人,他真的生气了。 “不是吗?有些事情,我从别的地方多少也知道了一些,这种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童臻也很生气,江牧匀本来跟她就没什么,来吃一顿饭也是他不请自来,之后也表示只是道歉,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对她也没有任何的企图,没想到陈方叙的动作这么快,才吃完饭离开,就派人将江牧匀给揍了。 “看来你真的怀疑我。” 陈方叙难以置信地得出这个结论,童臻从前从未怀疑过他什么,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无条件相信,可是,这次仅仅凭之前的那些事情,就断定一定是他做的? “不,不是怀疑,我几乎已经肯定!” 童臻深吸了一口气,之前苏洵的事情,还没跟他算完,现在又出现一个江牧匀,她冷冷地说:“苏洵还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了也不一定,可是你却让他倾家荡产,无家可归,整个家族都被你轻易颠覆,我相信,如果我心里有你,不管是谁,都无法将我从你的身边带走。” 说到这里,她紧紧捏住了自己的衣角,鼓起勇气对上陈方叙愤怒的双眸,她说:“但是你的行为却告诉我,你并不信任我,你对他做那样的事情,不就是担心我会跟他走吗?陈方叙,其实你一直都没相信过我吧?” 童臻执拗地认为,陈方叙是因为不信任她,所以会害怕,所以会伤害,所以会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就如惊弓之鸟,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可以坚定地留在他身边,才会去做那些可怕的事情,不是么…… 第三百零三章 心生芥蒂 ,陈方叙压根没想到童臻会这么想。 她竟然将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归咎于他不信任她。 陈方叙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童臻的肩上,让她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他说:“童臻,我没有不信任你,我要怎么才能让你明白,我对付那些人,是因为我不想给他们机会来伤害你,跟信不信任你没有关系。” “这样的你,让人感到很害怕。” 童臻推开他的手,陈方叙在思想上给她的压力太重了,他那么的高高在上,仿佛睥睨着一切,将所有的事物都掌握在手中,他想做到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 所以,他想伤害谁就可以伤害谁,看谁不顺眼就可以颠覆别人的人生,这样的人,不是太可怕了吗…… 闻言,陈方叙深眸微暗,童臻说,他让她感到害怕? “所以,你想我怎么做?站在你身边眼睁睁地看着你一次次被那些人心存不轨的人谋害?还是想让我放弃你,你去过你平静的小日子,从此之后两不相见?” 陈方叙抑制着内心的怒火,眼中是死寂般的平静,他定定地看着童臻,等待着她的答案。 明知在她失去跟他有关的记忆之下,回答这种问题有失偏颇,但陈方叙还是固执地想要知道,想听她亲口说出来,他现在在她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只不过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被人揍了,这都能怀疑到他的头上?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怀疑是他做的,但他否认了,她却依然不相信。 此时,面对陈方叙冷冽的质问,童臻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良久,就在陈方叙以为童臻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终于小声开口:“你……你让我好好想想吧,我会努力回忆起我们之间的事情,如果到那个时候我还是有这种想法的话……那就……就结束吧。” 陈方叙愣住了,结束这种话,他心里从未想过,此时被童臻提出来的时候,才感觉到有多扎心。 石婉君见情况不对,赶紧上前劝道:“陈方叙,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童臻这几天也很累,还有,你心里别想那么多,你现在对于童臻来说,不过是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她说这话是因为她记不得自己从前有多喜欢你,要是记得了,你恐怕轰她走她都不走呢!” 不得不了,石婉君的这番话还是很用效用的,陈方叙原本看向童臻的脸色很是可怕,经过石婉君这么一番劝慰后,面色稍稍缓和了些。 “嗯,我知道。” 陈方叙放开了童臻,他点了点头,顿了片刻,又对童臻说:“那你,好好想想,不要考虑太久,你知道的,我没什么耐心……” 因为,等到你考虑的每一刻钟,对于我来说,都是煎熬。 陈方叙离开了医院。 他走出医院的时候,第一缕阳光才刚刚撒道医院门口,冷风一吹,脑子稍稍清醒了些,他深吸一口气,给下属打了个电话。 “去查一个叫做江牧匀的人,医科大的教授……” 挂了电话之后,他像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折返回了s市,或许,他可以给童臻一些时间,好好恢复,好好考虑,但并不代表他会放任她的安全不管,该派人盯着还是要派人盯着,该调查的事情还是要调查。 那个江牧匀看上去平静温和,但同为男人,陈方叙哪怕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就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二。 那个人,绝不简单。 陈方叙离开后,童臻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靠在墙上,缓缓蹲了下来。 “小石子,你说……我以前真的很爱这个人吗?”她问。 石婉君笃定地点头,“非常爱!” 童臻轻叹一声,非常爱……可惜,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原本以为一开始跟陈方叙只是露水情缘,没想到那只是他故意逗她而已,后来竟然告诉她,他们结过婚,还有一个孩子,还给她看了很多很多他们以前在一起的照片,从哪些照片里就可以看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苏洵也跟她说过同样的话,现在回想起来,他那些话多半都是谎言,但他至始至终并未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陈方叙都做的有些过头儿了。 至于江牧匀,简直是无中生有…… “算了,我们先回去吧,我去跟江牧匀说一声。” 童臻觉得头疼,一回想起从前,脑子总是胀胀的,跟江牧匀道别后,她便跟石婉君一起回去了。 刚到家,童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来问去都是有关江牧匀的,还让童臻休息好了经常去看他。 “看来阿姨是真的看上那位江教授了!” 石婉君一边在厨房做着早餐,一边对正在客厅拖地的童臻说,“就是可怜了陈方叙,其实真的,童臻,你可以信任他的,虽然他对别人有些手段,但他对你是真的好。” “你有空的时候回去帮我找找一些我们以前的外科实操手册吧,我想多看看,有些东西还是想不起来,恐怕就算回第一医院,也不能胜任之前的位置了,智能从助理做起了。” 童臻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她只想找回自己原来的生活,原来的状态,尽量让自己的生活轨迹与之前重叠,这样说不定会更快地想起些什么来。 再说了,她总要养小圆子的,不能总是依靠家里,或者是陈方叙,她不希望自己离开他们之后,变得一无所有,毫无价值。 石婉君立刻答应下来,再没有人比她更希望童臻回到第一医院了,“那行,我下午就回去给你拿过来,我虽然在骨科,但我外科也不差,到时候呀,给你好好补习补习!” “嗯!” 两人就这么说好了。 …… 当陈方叙回到s市的时候,已是午时,公司员工正在午休。 肖越正在总裁助理办公室处理文件,突然听见隔壁总裁办的动静,立刻赶过来看了一眼,当看到陈方叙在里面的时候,顿时惊愕道:“老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待一段时间吗?” 他还以为有人进了老板办公室偷东西呢,没想到是陈方叙本人。 “嗯,没什么事情,所以提前回来了。”陈方叙漫不经心地回答。 肖越无语,就算提前,这也太提前了,总共加起来回去不到六个小时!不过见陈方叙脸色不对,肖越揣测可能是童臻那边出了一些状况,但如果需要他的话,陈方叙自己会开口,他不主动说,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自然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那好,对了,你让我查的那个人,资料最迟下班前给你送过来,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 “陆施施现在怎么样?”陈方叙突然问。 他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差点将那个女人忘在了脑后,丢给那帮家伙,不会真将她给玩儿死了吧! 听到陈方叙提起陆施施,肖越脸上略过一抹不自在,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回答道,“她还被关在酒店呢,怎么……您有新的打算?” 他试问了一句,有意无意地观察着陈方叙的脸色,陈方叙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似乎不像是有什么重大决定的样子,但依然让他的心有些悬着。 “把她送走吧。” 陈方叙说,听到这句话,肖越微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陈方叙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僵住了。 “联系这家精神病院,不管用什么手段,要让她终身都无法出院。” 陈方叙将一张名片丢到桌上,肖越脸色微变,伸手拿过那张名片,正是在邻市的一家神经病院,上面是院长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肖越捏紧了名片,陈方叙这是要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并且还要她遭受百般折磨,让她从一个假的精神病人,变成一个真的精神病人…… “好,我这就去办!” 肖越说,他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早已惊起骇浪。 陆施施做的那件事情确实过分,但这样剥夺她的终身自由,会不会……太过残忍? 脑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让肖越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此前在道儿上纵横那么多年,从未有过一个人让他手软过,可是提前陆施施那倔强到死,半点不肯服软,即使沦为阶下囚一般的存在,他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哪来的自信和骨气!明明说句软话就能好过很多,偏偏要跟他死杠到底! 走出总裁办公室,肖越深吸了一口气,将名片装进口袋,随即离开了公司。 自从童臻出车祸后没几天,陆施施就被抓住了,算起来,她被关在这里也快近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她没踏出门外一步。 一开始每天有人定时来送吃的,一天只送一次,吃的也很不像样子,一些酒店里的剩饭剩菜,有时候甚至是馊的。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换了些新鲜的菜色,一天给送两次,够她填饱肚子。 最近,她终于能像正常的住客一样,有标准的早餐、中餐和晚餐,甚至,有时候还会送来新的换洗的衣服…… 这天,她又是坐在窗前,面前的地毯上放着一条折好的,酒红色的裙子,她喜欢这颜色,还有裙子的面料,一摸就价值不菲。 她心中揣测着,着条裙子是陈方叙送给她的可能性,还是越来越好的待遇,是不是都是因为陈方叙? 尽管待遇变得好了,但因为长时间被关着,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面色也很是苍白,她坐在地上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裙子,起身去卧室换上了。 洗了洗脸,挽起了头发,陆施施站在镜子面前,这才发现自己好久都没有注意过字的形象。 望着镜子里面那个曾经无比明艳动人的女人,即便没有化妆,却依然很美,她几乎都快忘记了,她曾经也是万众瞩目的陈家千金…\u20 第三百零四章 陈老板的纠结 ,听到客厅门被打开的声音,陆施施愣了一下,想要换下身上的衣裳已经来不及了。 肖越走进来,看到浴室的灯亮着,他缓步走过去,还没等他走到浴室门口,就看到陆施施从里面走出来了。 看到一袭红裙的陆施施,肖越微微怔住,素面朝天还能这么柔弱动人的,肖越还是头一回见到,陆施施底子确实不错,她当年上学的时候,可一直是校花,所以不管弄得怎么邋遢,模样还是在那里的,稍稍一装扮,就很是漂亮了。 “喜欢吗?” 肖越走到她面前,灼热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勾起了她的下巴。 “我亲自给你挑的,虽然你向来喜欢素色,但我就知道你最适合红色。”肖越微微勾起嘴角,打量着陆施施的眸光很是满意。 “这衣服是你买的?” 陆施施蓦然皱眉,看到肖越肯定的眼神,当即脸色表现出分外的厌恶,之后她的所作所为让肖越大为恼火。 她竟然走到衣柜前,拿出一条白色的裙子,直接当着肖越的面换下,还将红裙扔到他脚下。 “我不穿你买的衣服。”陆施施冷冷地说。 闻言,肖越脸色刹时比乌云还黑,眼中闪烁着暴虐的暗芒,他上前一把扼住陆施施的脖颈,将人用力怼到墙上,陆施施直接双脚离地,被他掐着脖子吊了起来。 “所以,你刚刚穿上,是因为你以为那是陈方叙买的?”肖越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 陆施施瞪着他不说话,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缺氧而渐渐变得通红。 “没想到啊,你这个贱人还挺痴情,但是,你知道我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吗?” 肖越凑近了她,眼中斥满嘲讽和戏谑,“你惦记着的那个那人,吩咐我,送你到精神病院啊!” 说着,他另一只手从西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举到陆施施的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他亲手交给我的!精神病院的联系方式啊!” 见陆施施几乎快要昏厥过去,肖越猛地松手,将她甩到地上。 陆施施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她怔怔地望向肖越手中按着的名片,使劲儿地摇头。 “我不信……他不会的,不会这么对我的,我要见他……你让我见见他!” 陆施施扑上前抓住他的手,将他手里的那张名片抢了过去,然后撕的粉碎,什么精神病院,一定是肖越故意说来骗她的,一定是陈方叙指使他这么做,好让她死心的,一定是这样! “没有用的,我已经联系了那边,我是来带你过去的。” 肖越冷冷地看着瘫坐在地上,近乎崩溃的陆施施,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明明知道,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决不罢休,还十分的死心眼儿,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让他又爱又恨,肖越厌恶自己的心软,因为他从未心软过,哭的再凄惨的女人都没有打动过他,但陆施施明明一滴眼泪都没掉,却让他心疼的一塌糊涂。 “如果你求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一把。”肖越面无表情地说。 陆施施仰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屑,“一条陈方叙的走狗,你能帮我什么?” “你找死!” 肖越一巴掌抽了过去,该死的,他就不该对这个可恶的女人心软! 半晌过后,陆施施被强行拖着出去,带上了车。 陆施施一路无言,车开到郊外的时候,肖越让车上的两位下属下车,等下属下车走开一段距离,肖越回头,看向坐在后面脸色死寂般沉静的陆施施。 “你想好了,一旦进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陈方叙会将你关在里面关到死的,到死都不会再见到他,还有你痛恨的那个人,时间久了,你会变得跟那些精神病人一样,说不定用不了两年,你就会连陈方叙是谁都不知道,而你痛恨的人却在过着你想要的生活,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肖越定定地看着她,抱着一线希望,做着最后的劝导。 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陈方叙的人,他不该在这件事情上动手脚,可是那些话,他情不自禁地就说出来了,根本没有经过他惯有的深思。 良久,当肖越深吸一口气,以为陆施施就此认命的时候,那个女人终于开口。 “你打算怎么帮我?” 闻言,肖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奇异的微笑…… 次日一早,陈方叙还没想起来问这件事情的时候,肖越就主动来复命了。 “陆施施已经按照计划转移到精神病院,并安排专人看管,还有你让调查的那个人的资料,还有相关信息,已经发到你的邮箱。”肖越站在桌前,面无波澜地跟陈方叙汇报着。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陈方叙抬眸看了他一眼,便又接着开始忙碌。 秦老爷子快不行了,昨天回去之后接到秦家本宅的管家打来的电话,医生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陈方叙打算这两天提早结束工作上的时候,早点回去看看他。 “等一下。” 就在肖越要走出门的时候,陈方叙突然叫住他,肖越愣了愣,脸色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回头,眼中已是一片淡然,“老板,还有事吗?” “苏洵最近在做什么?”陈方叙问。 肖越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他啊,他把最后的房子卖了,把钱给了管家,现在他跟自己的管家一起住在一处普通的公寓里,终日不露面,估计是被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打击倒了。” 陈方叙点了点头,“嗯,你继续派人盯着,有什么动静要及时汇报给我。” “是!” 肖越走出了办公室,也终于舒了口气,还好陈方叙没有怀疑什么。 肖越离开后,陈方叙开始看他发到邮箱的资料。 这些资料,除了江牧匀的背景资料以外,最重要的是私家侦探的那部分消息,那些人主要查的是他跟童臻之间交集的部分,事实上,他最在意的,也只有这个而已。 前面看着还没有什么,除了一些闪瞎眼的学历背景,就是那个男人的种种成就,看来还是位学术大师。 不过……当陈方叙继续往下翻到私家侦探提供的一些信息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什么?江牧匀和童臻在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 什么?童臻还暗恋了江牧匀两年? 什么?童臻还跟江牧匀表白了? 什么!还表白失败被恶毒拒绝了?? 这都什么鬼! 陈方叙直接将鼠标往屏幕上扔了过去,然后直接拨了隔壁肖越办公室的座机。 这厢,肖越刚坐下来,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看到陈方叙的座机打来了电话。 肖越的小心脏又是一紧,不会吧……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电话接起来,陈方叙只丢过来冷冷的一声:“你过来一下。” 肖越立马挂了电话就过去了,一走进去就看到陈方叙斥满怒火的双眸,肖越抿了抿唇,然后问他。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你确定你发给我的那些资料都是百分百真实的?”陈方叙微微眯着眼睛。 原来是这样事情…… 肖越又暗暗松了口气,然后信誓旦旦地跟陈方叙保证,“老板,这个你尽管放心,消息绝对百分百真实,我同时委托多个私家侦探机构,相互对比了资料,甚至有些重要的信息,自己亲自调查过,绝对保证真实。” 闻言,陈方叙更生气了。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他语气生冷地说。 肖越一头雾水地走出来,心里觉得很是奇怪,陈方叙从来不会怀疑他这方面的能力,怎么会突然问他这个呢?难道是因为夫人从前跟别的男人表白过,他受不了? 不会吧……这么久远的醋还吃? 照比他,老板已经幸福太多了吧,至少他喜欢的女人喜欢他呀! 不像他,一颗陈年不动的老心脏,最后栽在了一个心狠手辣还没心没肺的女人手上,想想就很憋闷。 总裁办公室里,陈方叙再次深呼吸,安慰自己那是从前的事情了,何况那个男人拒绝了童臻,现在肯定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心思…… 但是,想到他视若珍宝的宝贝竟然被别人拒绝了,陈方叙怎么想都很恼火。 可是转念一想,还好拒绝了,要是没拒绝,他和童臻又怎么可能在一起…… 不过拒绝就拒绝,还说了恶毒的话,这就不对了吧! 总之,陈方叙总结下来,那个江牧匀就是个混蛋,一个曾经伤害过他的童臻的混蛋。 他耐住性子,继续看着另一份资料。 那一份资料是关于江牧匀在童臻家附近被打的事情,打开资料包发现里面是两份,一份监控视频,一份施暴者的口供。 陈方叙毫无疑问地先看了视频,不说别的,就算看不出个什么来,看看江牧匀那个家伙挨打也是很爽的,虽然,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派人做的…… 他不出手则已,一旦决定出手,就会让对方无法翻身。 雇几个打手去打人这种小儿科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 看完了视频,又看资料,这一看不要紧,却知道了一件让他都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些人,竟然是江牧匀自己雇的! 他有病吗?自己雇人打自己? 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如果不是肖越刚刚的再三保证这些文件的真实性,陈方叙差点又将他叫来问一遍了。 看完资料,陈方叙陷入沉思,江牧匀为什么雇人打他自己?而且还选在去童臻那里的那一天? 难道……他是为了博取童臻的注意力? 应该不会,就算要博取童臻的注意力,大可以用别的法子,用不着这么虐待自己,况且,童臻在学生时代原本就有些喜欢他的,如果他真的对童臻有什么心思,这不是唯一的途径…… 到底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方叙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到了童臻的号码,想到她那天的态度,又放弃了。 还是让她静一静吧,陈方叙想,他也不想逼她太紧,毕竟,在她没有失忆之前,她对他的心,他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光是想到这里,陈方叙的心里就早已消气了。 在他正要放下手机的时候,秦家大宅的座机突然来了电话,刚一接起,就听到管家焦灼的声音响起。 “少爷,大事不好了,老爷他……刚刚走了。\u20 第三百零五章 相聚缠绵 ,回到秦家大宅的时候,整座大宅一片死寂,静默的让人害怕。 秦建国躺在一张华贵的千工床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陆莞坐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就像一潭死水…… 秦云和另外两位秦氏的兄弟都还没到,陆莞见陈方叙来了,起身对陈方叙说:“过来送你父亲最后一程吧。” 她微微浅笑,如同秦建国的脸上那般安详的表情。 陈方叙怔怔地走上前,每挪一步,都感觉十分艰难,他本想着今天下班早一点回来陪他,没想这么突然…… 不是说,不会这么快吗?还会有几天吗? 怎么会…… 那一刻,陈方叙觉得心底的某个地方,像似被尖刀刺进一般疼痛。 即使,他从来不肯承认秦建国是他的父亲,更别说叫他一声‘父亲’,即使,对于秦建国的提议,他从来不会采纳,甚至有些明明知道是为了他好…… 现在,他一直厌恶的,疏远的那个人,就躺在他面前,再也不会要求他做这做那,再也不会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再也不会了,可陈方叙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终于反应过来,他的亲生父亲,永远的离开了。 “别太难过,他走的很好。” 陆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论心痛,谁都没有她心痛,现在躺在那里,毫无生气的那个人,是她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 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他终于后悔了。 对于她来说,他的后悔,你就是她最好的答案。 他说,如果人生,可以重新来过,他一定会娶她。 他还说,他们的孩子很勇敢,如果当年他也有陈方叙的勇气,就至于让他们分离那么多年…… 但老天还是眷顾他的,在人生最后的日子里,他跟他想要见到的人,都团聚了。 “他说,他知道你一定会原谅他,他是带着这样的心情离开的,你不用太遗憾,他不想给你留下困扰,他会不安的。”陆莞说。 陈方叙听了这句话,嘴角略过一抹苦涩的微笑。 那个老头子真是……什么事情都能被他猜到了,自以为是的家伙。 出殡的那天,秦云和两外两位秦氏兄弟,还有一些旁系的亲戚才出现,那些人,再分过财产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今天这种重要的场合,终于因为怕被人诟病,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出现了。 好好送走了秦老先生,陆莞也要离开了。 临行的那天,陈方叙送她到机场,航站楼前,陆莞对陈方叙说:“童臻其实是个好姑娘,我从前做事有失偏颇,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所以,你连我的那份一起,对她好一点吧。” “我知道了。” 陈方叙说,“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困难,给我电话。” 陆莞点了点头,想了想,多问了一句,“施施有没有跟你联系过?她很久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如果她联系了你的话,记得让她给我打个电话,那个孩子……太让我放心不下。” “嗯。” 陈方叙没有跟她多说什么,好好送走了她后,就定了最近时间点的飞机。 他现在,真的很想童臻…… 而这几天,童臻正在全心扑进专业里,她本身专业知识就强,失去的那段记忆基本上都是工作了之后的实操训练,她只要多看看实操笔记,很快就能恢复到岗位上。 宣布秦老先生离世的当天,她还从新闻上看到了这篇报道,但是她已经忘记了秦老先生是谁,不过,当她看到了新闻下面提到的秦氏集团的之后,想了想,才反应过来,然后又打电话问了石婉君,这才知道,陈方叙的亲生父亲,已经去世几天了…… 她拿着手机,有些犹豫要不要打过去,陈方叙可能在忙吧,老先生去世后,家里的事情,公司的事情……他现在一定很忙。 他这么多天都没给自己打电话,说不定还在生她的气…… 童臻在客厅走来走去的纠结着,正在这时,她忽然听到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解锁的声音,顿时大惊,房子的密码只有她和石婉君还有童遇知道,还会有别的什么人知道吗? 还没等童臻反应过来,门就被推开了,陈方叙携了一缕凉风快步走进来,扎眼就看到正呆愣地望着他的童臻,立刻将行李一丢,上前不容抵抗地将她拥进怀中,紧紧抱住。 “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童臻被他抱的紧紧的,还不忘好奇地问一句。 陈方叙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道,“因为想你了。” 刹那间,童臻只觉得自己呼吸一滞,心脏莫名的就狂跳起来…… 她红了红脸,想要将陈方叙推开,问问他有关他父亲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被陈方叙封住了唇。 他的唇有些凉,如同窗外呼啸而过的冷风,鼻尖嗅到他身上干净冷冽的气息,明明很有距离感,却总能轻易地让她陶醉其中…… 天呐,这个磨人的老妖精。 童臻心里想着,想问的话还是等等再问吧,此时,她只想享受他的吻,享受与他相拥的温度…… 两人再一次情不自禁、没羞没躁地滚了一次床单,然后将所有的不快都暂时抛之脑后。 童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都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 走出房间时,一股清香扑鼻,引得童臻的肚子一路叫了下去。她一边抽动着鼻尖,一边往香味儿的源头——厨房走去。 陈方叙系着围巾,正在切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回头,“醒了?先去沙发上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你还会做饭?” 童臻靠在门边,乌黑的眼睛亮亮的看着陈方叙。 闻言,陈方叙微微苦笑,他说:“是啊,你从前还总夸我做的菜好吃,等下你尝尝就知道了。” 童臻点了点头,“好,那我拭胃以待!” 半个小时后,陈方叙将饭菜摆好,然后一副等待评委鉴定的实习小厨一般,等待着童臻的评价。 童臻夹了一块蒸鱼,放进口中细细品味,然后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汤汁很正,鱼肉也很鲜美。” “再尝尝这个。”陈方叙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 “唉,大晚上的这么吃好么?不过……尝一块总是可以的!” 童臻在吃的面前,是从来不存在底线的。 “嗯……嗯嗯嗯,这个好!我再吃一块……你做了这么多,不吃可惜了!” 于是,又一块红烧肉入口。 看着童臻从一开始的故作优雅,到最后不顾形象的狼吞护眼,陈方叙不由的怀疑,她是不是很久没有好好坐下来吃顿饭了。 “我觉得还是你做的好吃!” 童臻抹了一把油嘴,由衷地赞叹道。 闻言,陈方叙却是微微挑眉,还是? 所以,这句话是跟别的人对比才得出的结果,那么,问题来了! 童臻拿来跟他对比的那个人是谁? 沈从做菜很好吃,这是吃过的人都公认的!江牧匀也给她做过菜,而且就在前不久!至于苏洵……应该没有做过吧? 所以,那个跟他对比的人,到底是谁! 陈方叙的内心因为这个问题都快要炸了,面上还要一副优雅的模样,伸手去为童臻擦擦油嘴,毕竟,两人刚和好,他不想提不愉快的事情。 “对了,我打算过几天就重回医院上班了,我觉得在熟悉的环境下,一定更有利于我的记忆恢复!”童臻说。 “嗯,只要你想,除了离开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陈方叙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一桌子的菜,他几乎都没吃几口,就顾得上看童臻吃了,看她吃的满足,他心里就很满足。 抬眸对上陈方叙的目光,童臻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还是少做菜吧,给我喂成了肥婆,你一定会嫌弃的。” “就算变成了肥婆,也是我喜欢的肥婆。” 陈方叙见她害羞的模样,微微勾起嘴角,仿佛看到童臻初恋时的样子。 也对,按照童臻记忆恢复的时间段,她现在处于二十岁的年纪,可不就是初恋的阶段么…… 想到初恋,他竟然又想到了那个拒绝了他可爱宝贝表白的江牧匀! 好不容易才忍下来不去提那个男人的时候,童臻的手机响了。 陈方叙发誓自己只是无意中瞟了一眼,说巧不巧,正好就看到了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江教授! 好吧,这个称呼还是很正常,很正经的,不过,那个家伙现在打电话干什么? 童臻下意识地看了陈方叙一眼,并未起身离开接听,而是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当着陈方叙的面接了电话。 “童臻,我明天要出院了,你来接我的时候,可以帮我带点柑橘吗?”江牧匀略带着慵懒的声音传来。 闻言,童臻皱眉,“你可以让你家保姆给你买呀,你出院的话,家里人也会过去的,我过去不方便吧。” 这已经是婉拒了,但谁料那个江牧匀就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 只听他说:“哦,既然这样,那只能让伯母明天过来的时候,顺便帮我带了……” 童着:“……” 她老妈也去?那不行,那她一定也要去!不然还不知道老妈背地里会跟江家人说些什么呢!说不定将她直接许给人家了也不一定的! “好好,我知道了,我带!” 童臻气呼呼地挂了电话,抬眸装上陈方叙探究的目光,童臻便老实交代:“江牧匀明天出院,让我去看他,还给他带柑橘。” “嗯,你答应呢?”陈方叙挑眉。 童臻讷讷地点了点头,没办法啊,她不能放任老妈不管啊,老妈对江牧匀那态度,真的就差把户口本儿直接塞给人家了\uff 第三百零六章 半路截胡 ,翌日一早,童臻被陈方叙缠着赖着拉着按着,硬是在床上墨迹到十点多才起来。 等到出门的时候,都已经快十一点了,还要去买柑橘。 在陈方叙的再三要求下,童臻同意了他开车送自己去,据说因为上次的车祸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 拜托,她才是当事人好不好,她心里都还没阴影呢,在她看来,陈方叙有心理阴影是假,担心江牧匀有可趁之机才是真吧! 童臻提着一袋柑橘到了医院的时候,江牧匀的病房里围满了人了,一些是他的同事,还有他的学生,另外还有些他的亲戚什么的,偌大的vip病房,硬是围绕的满满当当。 童臻推门走进去,看到一屋子的人之后,想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好点头微笑,然后缓缓走上前,将一袋子柑橘放在江牧匀的床头。 “早知道这么多人,我就不来了……” 童臻放下柑橘的时候,小声说道。 “对不起啊,我以为没几个人呢,没想到会来这么多。”江牧匀抱歉地笑了笑。 这时候,有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半开玩笑道:“江教授,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呀?我们怎么都不知道?不介绍介绍?” “就是啊,教授藏的可真紧!” “只是……怎么这位小姐看着有点眼熟呢?” 人群中有位大学生模样的女生盯着童臻一番打量,歪着脑袋皱眉想着,过了一会儿,就在她的话题快要被别的问候声淹没的时候,她忽然大喊一声:“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位跟s市的商业巨头,秦氏集团继承人的未婚妻吗?” 话音落下,整个病房的人都愣住了,众人齐齐看向童臻,童臻也愣住了…… 秦氏集团继承人……陈方叙? 未婚妻?她跟他什么时候订婚的?为什么陈方叙从来都没提过? 闻言,江牧匀也愣了一下,没想到现场会有人直接指认出童臻,他见童臻有些尴尬,立刻开口解围道:“你恐怕是认错人了吧?大家也不要误会,她是我的大学学妹,不是什么继承人的未婚妻,这我比你们都清楚。” 童臻愕然地望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会如此确定地否认她和陈方叙的关系。 方才那位指认她的女生,看到江牧匀似乎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看,便立刻噤声,不再多说了。 等到众人问候完,纷纷离开的时候,房间最后只剩下了江牧匀和童臻两人。 “我妈没来?”童臻问。 “伯母早就来过了,不过后面似乎有什么事情,就先走了。” 江牧匀说,他收拾完几件简单的换洗的衣裳,只拿了童臻送的那袋子柑橘,然后对童臻说:“我们一起去个饭,然后去我家吧。” “啊?” 童臻愣了愣,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我有本笔记给你,你去拿一下,你不是打算过段时间回第一医院吗?应该很需要实操笔记吧?”江牧匀见童臻一脸懵逼,便补充道,“你这表情,不会是想歪了吧?” “啊?哪有!” 闻言,童臻立刻否认,她刚才只是在想怎么拒绝而已,毕竟来看他陈方叙已经很不乐意了,怎么可能还去他家?退一步来讲,就算没有陈方叙的制约,她也不会随便跟别的男人去家里的。 不过,江牧匀的实操记录手册还是十分有诱惑力了,他是什么人,医科大的教授啊,还有谁能比他的实操记录手册含金量更高,跟他们这些小医生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我就去拿一下吧,我就在外面,不进去,省的别人误会了。”童臻说。 毕竟,刚才那些人,就有误会他们的关系的,如果她进出江牧匀的私宅,被有心人看到,还不知道会如何大做文章呢。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回第一医院了?”童臻突然想起来,问他,这件事情好像只有她和石婉君知道吧。 “反射弧这么长?现在才发现我知道啊,你别忘了,我除了是位教授,还是位心理学家……” 江牧匀走到她面前,缓缓靠近了她,低声说:“所以,像你这种段位的,想知道你接下来的打算,简直易如反掌。” 童臻无语凝噎,只觉得江牧匀简直太可怕了,那她岂不是面对他的时候,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啧啧,以后在他面前还是少说话为妙!不对……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 陈方叙送她过来的时候,说12点左右来接她,眼下还有一刻钟就12点了,门口还没有出现陈方叙的车。 童臻原本想跟陈方叙一起去的,省的后面被他问起来的话,她说不清楚。 但此时陈方叙没来,他们已经出了医院大门,江牧匀的车就停在路边,司机大叔见他们出来,立刻下车快步走过来,接过了江牧匀手里的东西,一边对他说道:“老爷让我来接你回去,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这……” 江牧云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眉头,对司机大叔说:“王叔,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您让老爷子和夫人先吃,我很快就到。” “啊?老爷和夫人就等你呢,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能先放放?” 王叔听到江牧匀说不能回去,顿时有些着急,“夫人都生气啦。” “夫人?” 童臻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江牧匀,他妈妈不是早些年就去了吗? “是我的继母。” 撞上童臻疑惑的目光,江牧匀解释道。 “哦。”童臻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很快的,最多半个小时候,回去拿下东西就过去。”江牧匀说。 “要不改天吧,不急于这一两天的。” 童臻说,“等你有空了,我亲自过去拿。” “不,就今天。” 江牧匀说着,上前打开车门,示意童臻上车。 见他如此坚持,童臻和王叔都不好再说什么,对于江牧匀说一不二的性格,童臻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说要今天给她,那么毫无悬念,今天肯定会给她,不管发生什么。 然而当童臻上车的那一瞬间,正巧被赶来的陈方叙看到。 此时陈方叙才刚刚停好车,就瞧见童臻上了江牧匀的车,两人一起离开了。 他微微皱眉,立刻又启动了车,跟在了后面。 江牧匀住在离医科大很近的一幢高级公寓内,靠近大学的这个地段,可以说是很繁华,很金贵了,但江牧匀住在这里,着实只是图个方便。 到了公寓楼下,王叔将车停在了公寓楼下,两人下了车。 “你上去拿吧,我还是在下面等着比较好。”童臻说。 “一起吧,不过是拿个本子而已,几分钟的事情,难不成还担心我吃了你?” 江牧匀半开玩笑道,一边径自上去了。 童臻看了看司机,想着人还在下面等呢,而且的确也就是拿个本子而已,如果她拒绝的太强硬,反倒好像她心虚似的。 于是,她便跟着江牧匀进去,上了电梯。 陈方叙刚好将车停在外面,就瞧见童臻跟在江牧匀身后进了公寓楼,顿时怒火中烧。 但他到底是心思极为成熟的男人,不会做那种二话不说,也不问清楚,上去对着‘情敌’就是一顿胖揍的脑残,他很快冷静下来,将车熄火,瞥了眼时间,然后看向公寓的门。 送他们回来的司机并没有离开,而且是不是朝公寓门的方向张望,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只是上去一小会儿。 至于童臻为什么会一起过去,极有可能是上去拿某个东西,所以,否则以童臻的性格,也不会轻易跟他上去。 理清楚思路之后,陈方叙就一脸淡然地等在车里…… 此时,江牧匀已经打开了门,他先进去,然后取了拖鞋给童臻,“进来吧,我还有些别的书,你可以看看哪些需要,然后一起带回来,省的我下次想到了,还想叫你来一趟。” 原本童臻还是想拒绝进去的,可是经江牧匀这么一说,她不进去倒显得矫情了。 于是便换上了江牧匀拿给她的拖鞋,跟他一起走了进去。 江牧匀进去之后,便直接往书房去了,紧接着书房里就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童臻微微松了口气,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 也对,江牧匀从前就挺看不上她的,又怎么会打她的主意,她感觉自己都快得被迫害妄想症了。 “轰隆!”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将站在客厅的童臻吓了一跳。 她想也没想,赶紧朝书房跑去,推开书房的门,她看到江牧匀摔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是灰分痛苦。 “你怎么了!” 童臻赶紧跑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往旁边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挪过去。 “没事,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来了,看来,腿还是没好利索。”江牧匀无奈地说。 童臻皱眉,略带责怪地问:“那你为什么要出院这么早?完全可以等好全了再出院呀。” 江牧匀摇了摇头,一边示意童臻将刚才他从书柜上搬下来的箱子拉过来,一边对她说:“那怎么行,我带着一届毕业生呢,事情很是多的,已经落下好多节课了,不能耽搁他们的时间。” 童臻将木箱拉到他面前,抬眸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没想到你还挺敬业的呀。” “呵呵……” 江牧匀笑了笑,伸手拂去了木箱上的灰尘,然后打开了木箱,在里面翻找了起来,“因为很多年没有用了,大概需要找一找。” “嗯,我来弄吧,你看到是哪本就告诉我。” 因为看到他坐在沙发上,俯身下来不方便,于是童臻这么提议道。 江牧匀自然同意了,童臻便将箱子李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旁边的地上。 箱子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是一些陈年旧物,看东西的新旧程度,大概都是五六年前的,也就是大学时期的用物。 “这是……” 童臻突然翻到一个相册,看相册的外壳,显然也是那个时期的风格。 她笑了笑道:“这相册的装裱可真够土气的!” 然后将相册拿了出来,正要往地上放的时候,从相册里面掉落出来了几张照片,童臻立刻小心地捡了起来,没等江牧匀反应过来伸手拿回照片,童臻就已经看清楚了照片上的人。 随即,她不敢相信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u20 第三百零七章 意外的发现 ,“这是?” 童臻拿着那张照片,手微微有些颤抖。 江牧匀见已经无法阻止她看到照片,也只好作罢,对上童臻疑惑的眼神,他点了点头, “是我拍偷拍的。”他坦诚地说。 童臻没说话,直接将已经放到地上的相册拿起来翻开,眼神再次顿住。 这里面大大小小,远景近景加起来有四五十张照片,竟然都是她的! “怎么会……你怎么会……” 童臻翻看着照片,都是她大学时期的照片,最近年限的一张,是二十一岁的时候,还在实习时…… “别看了。”江牧匀无奈地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童臻赫然起身,拿着一叠照片质问他。 “如果你够聪明,应该会明白我的心。”江牧匀对上那双乌黑的眼睛,“可能你已经猜到了,其实那个时候,我是喜欢你的。” “但是你当时拒绝了我啊,还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不管那件事情过去多久,童臻一回想起来,都有说出去的难受和愤怒。 任由谁被自己喜欢的男生拒绝,还说了一堆难听的话,心里都不会好受,况且童臻又是那种心思比较细腻的类型。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直接导致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喜欢任何人,更不敢接受别人的表白,在内心对自己充满了负面评价,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然而,江牧匀那么做,虽然是为了她好,但一样给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可是,照片这件事情却是童臻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江牧匀是什么意思? 他是想说,他那个时候,也喜欢着她? 童臻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忽然都将它们丢进了木箱里。 “算了,我不用你的实操笔记了,谢谢你的好意!” 说完,童臻快步夺门而出,看也没看江牧匀,一路下了电梯就直接跑了出去。 在下面一直等着的司机王叔看到了她,正要问江牧匀有没有下来的时候,童臻已经离开他的视线了。 “奇怪,这姑娘……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哎?教授怎么还没下来?” 王叔盯着公寓门口自言自语道。 童臻跑到了马路边,正要拦辆车离开的时候,陈方叙将车缓缓开到她面前。 他打开车窗,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这位小姐,需要搭便车吗?” 看到陈方叙的那张俊脸,童臻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打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精明如陈方叙,他一眼就看出了童臻的不对劲儿,但他并没有多问,童臻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害怕,也不像是伤心,而是有些愤怒…… 她在愤怒什么?难道,江牧匀对她做了什么吗? 想到有这个可能性,陈方叙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发生什么事情了?” 童臻轻抿着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此时她知道了陈方叙是跟着自己来的,也知道她跟江牧匀上楼去了,他问发生什么事了,无非也就是想知道她跟江牧匀之间发生什么了。 她始终还是觉得之前江牧匀被打的事情,跟陈方叙有关系,所以,眼下也是不敢讲实话。 “没什么,原本想来拿本笔记的,没想到找不到了……” 童臻转头,扯起了一抹微笑,“我们去买点菜吧,下午我去把小圆子接回来,你那么会做好吃的,一定要让他也尝尝。” 见童臻不愿意说实话,陈方叙并没有打算追问下去,如果童臻不想说,就算最后逼问出来,也会闹得很不愉快。 “好,我们去买菜。” 陈方叙微微一笑,将车直接开到了大型果蔬超市。 两人推着手推车,精心地挑选着食材,陈方叙牵着她微凉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你知道吗?其实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我们像现在这样,一起慢慢逛超市,买菜,还有去接孩子。” 陈方叙侧眸望着她,却发现她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他不由停下脚步,然而童臻并未发现,还在往前走,感觉手被拖住了,才发现陈方叙早已停了下来。 “怎么了?”她问。 “你怎么了?” 陈方叙反问。 童臻愣住,似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失态,她立刻好态度地道歉:“对不起,我走神了。” “为什么走神?”陈方叙问。 “因为……知道了一件很纠结的事情,心里有些记挂,我也不想去想,但有些控制不住。” 童臻一脸无辜道。 因为那件事情对她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很难让她立刻忘在脑后。 陈方叙没有说话,而是拉着她直接结账走人。 “这么快就出来了?东西买完了吗?” 童臻愣愣地望着他将一袋袋东西放到后座,她刚才都没有注意,陈方叙什么时候选了这么多东西了? 等上了车,童臻都系好安全带了,却发现陈方叙坐在旁边动也没动,根本没有要开车的意思。 童臻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脸色,不好,不会是生气了吧? 陈方叙突然侧过头,童臻正撞上他的目光,想躲都来不及…… 就在童臻大脑飞速运转着如何哄他的时候,陈方叙忽然触不及防地移过来,扳过她的脸就狠狠地吻住了她。 很是激烈的吻,带着毫无顾忌的霸道,快速地攻城略地,让她溃不成军。 童臻抬手抵住他的肩膀,想减轻一点他的力度,但却一点用都没有。 她想,陈方叙的恼火,大概都汇集在这个深吻里面了。 好几分钟后,陈方叙终于放开了她,看着童臻憋红了的脸,还有红肿的唇瓣,他又有些心疼了,遂又凑上前用唇轻轻碰了碰,安抚着她。 “跟我在一起走神的话,下次就没这么好交代了。” 陈方叙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灼热的目光缓缓下移。 吓得童臻赶紧捂紧了衣裳,“你想干嘛?这里可不行!” 闻言,陈方叙邪邪地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盯住她:“你说的对,这里可不行,所以,我们还是早点回家吧。” “哎?” 童臻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你不要想太多!” “嗯,我没有太想多,我想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回去之后怎么将你吃干抹净!” 陈方叙轻哼一声,车开的飞快。 见到情景,童臻一副大势已去的模样,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与此同时。 江牧匀也已经回到本宅,江院长和夫人周悦已经等了他很久,桌上的饭菜,都热了两遍了。 江院长见江牧匀终于还是回来了,顿时脸上的表情缓和许多。 “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快坐吧,菜都冷了,你妈等了你很久呢。”江院长一边对儿子说,一边又对身边的夫人赔笑。 “我说过让你们先吃,不用等我的,还有,我第六百二十三次纠正,你说的那位夫人,不是我母亲。” 江牧匀面无表情地在桌边坐下,半点正眼都不给坐在江院长身边的夫人。 此时,只见那位年轻的夫人,气的手直发抖,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愤愤地瞪着自顾自地吃着饭的江牧匀。 “你看看,你看看!都多少年了!他……” 那位夫人终于忍不住跟江院长哭委屈。 江院长一见夫人要哭了,马上放下筷子,凑上前哄道:“哎呀,小悦,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这孩子就这样儿,可能是觉得你太年轻了,他不好意思叫……” 闻言,周悦更生气了,“你这个借口都用了好几年了!一点新意都没有!我不吃了!” 然后将筷子一扔,直接起来就走人了。 “哎哎,你别走啊,咱们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孩子回来了……小悦?小悦?” “行了,别喊了!” 江牧匀瞥了一眼父亲,眼神里满是不屑。 江院长有些生气地看着他,“你啊,你怎么老是跟她过不去呢,这么多年,她对你她掏心掏肺的,对你比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好,你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何况今天是她的生日,你就不能给点好脸色?” 江牧匀面上风平浪静地吃着饭,心里却在冷哼。 她对我好?那是因为您老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好! 要是您知道了,恐怕就没那么开心了…… “别说了,赶紧吃饭吧,吃完了我就走。”江牧匀面无表情地说。 江院长听了,又是一声叹息,看来这辈子,他儿子是跟他的老婆要杠上了! 午后,从江家大宅出来后,沉闷的江牧匀深吸了一口气。 他上车之后,却忽然不知道去哪里。 有家不想待,公寓空荡荡,想到这里,他神使鬼差般地拿起手机,翻到了童臻的号码。 略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很久还接听起来,但那边却是一片沉默,还伴随着一些不明意味的浅声,他还以为手机出问题了。 “喂?”江牧匀试探地出声。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边竟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你好,你拨打的用户,目前因体力不支,已陷入沉睡,请不要再拨!” 然后就这么挂了,挂了…… 江牧匀一脸愕然地盯着手机盯了好几秒,才想起来,那个男人的声音,是陈方叙! 再回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江牧匀顿时脸色僵滞,然后将手机直接砸在了方向盘上。 这个无耻的男人\uff 第三百零八章 又见江牧匀 ,年后,童臻正式回到第一医院,院长很是欢迎,但他不知道是,童臻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在手术台上身经百战的童臻了,她失去了所有实战经验的记忆。 不过,她很努力,在一个月的时间内熟记了石婉君给她的实操记录手册,还找到自己从前的记录本,即便没有上手过,她脑中的技术也已经比普通的外科医生好太多了。 推开久违的诊室,童臻望着里面的资料柜,办公桌,甚至还有阳台上放着的仙人掌,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石婉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后,从身后变戏法儿似的拿出一束花。 “同志,欢迎回归!” 说完,将花塞进她的怀里,然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谢谢!” 童臻笑的眯起了眼睛,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眼睛亮亮地看向石婉君。 “小石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往这里一坐下,感觉都不一样了,觉得心里踏实了,还有点激动。”她说。 “哈哈哈……” 石婉君看着她的样子,笑了起来,“大概这就是骨子里无法磨灭掉的,职业的崇尚心,我也是,不管离开多久,只要一回来,一坐到那个位置上,就感觉心定了,不想离开了。” “啧啧,真是神奇,不过,我还是要跟院长谈一谈,先不要给我安排难度太大的手术,我想循序渐进,慢慢上手,毕竟人命关天。” “嗯嗯,你先适应一会儿,我去忙了,中午一起吃饭。” 石婉君说完,朝童臻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快步离开,毕竟是上班时间,被科长看到还是有些尴尬的。 几天下来,童臻感觉事情比她想想的要顺利,她有关医学方面的记忆,随着她接触的越来越多,便想起的越来越多,一个多月下来,她已经恢复到以前水平的一大半。 小圆子如今已经正式去读小学了,原本他才五岁,童臻还想送他读两年幼稚园的,谁知道那小家伙死活不愿意。 说幼稚园学的东西实在无法满足他早已超前的认知,感觉周围跟他一样年纪的小朋友,简直笨到没法儿做朋友。 童臻无奈,只好提前给他报了小学,小圆子也正式成为了一名小学生。 这天,因为下午有两台手术,童臻便提前给家里的保姆打电话,让她直接去接小圆子回家吃饭,不用等她了。 陈方叙因为秦氏集团有些紧急事务要处理,还有过几天才能回来。 而童母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反感陈方叙,但对于他们重新开始交往了,还是颇有微词的,每次来看童臻的时候,撞见陈方叙,还是会难道几句。 陈方叙也从不跟她一般见识,童母说什么,他就一边微笑着听着,将难得一见的好脾气发挥到极致。 因为他明白,童臻夹在他们中间会很为难,而他不想让她为难。 下午的两台手术还算顺利,结束之后,童臻疲惫地从手术室走出来,然后看到了手机上的好几个陈方叙的未接电话,还有一些信息。 “在忙吗?空闲下来,给我一个电话。” “在手术吗?给你定了餐,出来之后记得吃,再忙也要吃饭。” “晚上太晚的话,不要一个人回家,下班告诉我,我派人去接你。” …… 然后,还看到一条医院的通知信息,童臻扫了一眼,好像是某位知名教授要亲临参加此次的学术研讨会,让各个科室明天派一位医生前去参加。 童臻放下手机,看着办公桌放着的还未打开,却早已冷掉的饭菜,笑了笑,起身拿去放在微波炉里叮了一下。 然后,她就那么在办公室吃了起来,此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多,医院里静悄悄的,外面的走廊偶尔有人经过。 童臻静静地望着窗外,原来,这就是她的以前的生活轨迹。 挺好的,完全不是苏洵口中的,只喜欢逛街,喜欢买包,喜欢跟一众朋友吃喝玩乐、无所事事的米虫。 这种踏实的,以及每每拯救一个生命的成就感,是买多少包都体验不到的。 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她有她自己的价值,这种充实着,却累着的生活,是她曾经所选择的。 现在、以后,她依然会选择…… 翌日。 午后刚到医院,科长就来找她。 科长是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胖胖的,笑起来一脸和蔼。 “童臻啊,我看了下,你接下来这两天没什么大手术,应该不忙吧,那你替代我们科室去参加一下学术研讨会,记得做个记录回来,麻烦你了啊。” 说完,都还没等童臻说话,立刻就转身出去了。 她上午小休了半天,下午虽然空闲点,但原本打算整理一下最近的手术记录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研讨会在医院办公楼的五楼会议厅举行,走到半路的时候碰上了石婉君。 “咦?你们科室派你去呀?正巧,我也是去研讨会的。” 石婉君笑嘻嘻地凑过来说。 童臻微微诧异,随后笑道,“那还真是巧,我们一起去也好,别的科室的人我也不熟。” “对了,你说江牧匀为什么会选择我们医院啊,你爸不是市医院院长吗?为什么要跑来我们医院做学术研讨会?” 石婉君一边走,一边不解地问童臻。 闻言,童臻眉头微皱,“你说什么?来的知名教授就是江牧匀啊?” “对啊,你没看信息?” “看了,没注意名字……” 童臻一脸无语,自从上次她从他家离开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本来,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见了。 “当然了,也有可能只是凑巧吧,他原本就经常参加各种学术研讨会,这次大概是轮到来我们医院了。”石婉君耸了耸肩。 童臻深吸了一口气,希望只是她多想了吧。 等到了五楼会议大厅,大部分人员都已经到了,还没见到江牧匀的身影。 两任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约莫等到其他人到的差不多了,才看到江牧匀的身影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他们院长。 童臻立刻低头打开手里的笔记本,没再看他。 此时,江牧匀将资料放下,简单地给众人打了个招呼,研讨会便正式开始了。 此次研讨会的主要事情就是江牧匀发现了某种可以加速伤口愈合速度的药物元素,想通过第一医院的一些特殊的仪器和技术,将这种元素固体化,然后申请专利,投向市场…… 院长一听,这是好事啊!江牧匀在医学界的名望那是响当当的,他提出来的药理研究课题,一定不会错的,上赶着合作还来不及呢。 于是,研讨会结束之后,院长立刻成立研究小组,当即点名让童臻参与进来。 “除了刚才点名的那几位,还有童臻,你作为外科主治医生,有关提速外伤愈合药物的课题,当然不能少了你,你也参与进来吧。”院长说。 童臻一脸的莫名其妙,其他部门都是科长级别的参与进去的,怎么突然就叫上她了? “院长,我平日里安排的手术比较多,恐怕没有多少时间参与到这个研究里面来,我看……您还是……” “这你放心,我跟你们科长说一声,后面少给你安排点手术,然后呢,你就将精力主要放在研究这个课题上面,童臻啊,你要以大局为重,要知道,这种药物要是研制成功了,我们医院出名儿那是小事情,主要是造福万千伤患呀!你说是吧?” 院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导她,见她还想说什么,便大手一挥,“就这么安排了,具体项目内容安排,你们之后都听江教授的,我还有事,就先走啦。” 于是,院长还一众不打算参与研究的人员纷纷离开,会议室渐渐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 “小臻子,我觉得你还是小心点吧。” 石婉君走之前,悄悄附在童臻耳边说。 童臻点了点头,她看了下剩下的人,包括她在内,加上江牧匀,一共五个人。 另外四个人中,两位男科长,一位女主任,那位主任童臻倒是认识的,是妇产科的,跟童臻打过几次照面,也没说上几句话。 江牧匀抬眸看了下留下来的几位,在看见童臻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太多异样的表情,仿佛她跟其他的研究人员没什么区别,他将一叠资料放在桌上,对众人说:“大家坐吧,我这里有一些资料,大家先轮流看一下,有不懂的地方再问我……” …… 从会议厅出来后,童臻郁闷地回头看了一眼,江牧匀在跟另外两位科长道别。 她赶紧加快了脚步,多一刻也不想看见那个人。 “童臻!” 才小跑了几步,还没来得及进电梯的时候,江牧匀叫住了她。 童臻假装没听见,率先进了电梯,直接按下了关门键。 谁料就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江牧匀出现在了门口,伸手挡住了将要关上的电梯门。 童臻愣住了,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又开了,江牧匀大步垮了进来。 电梯下行,童臻低眸顺眼地站着,根本没有准备主动说话的意思。 “怎么,不想跟我一起做研究?” 最终,还是江牧匀先开口。 “没有。” 童臻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电梯下去的楼层显示屏,只希望这一刻赶紧过去。 江牧匀看了看她,以及她的视线所及的方向,微微勾起嘴角。 “还说没有,你是不是在躲着我?怎么了,害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说着,江牧匀微微靠近她,童臻感觉他说话的时候,似乎都快靠近自己的耳朵上了。 正在这时,电梯终于到了一楼,童臻赶紧快步走了出去,将江牧匀远远地抛在身后。 望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江牧匀低声哼笑道:“不管过去多久,你还是那么别扭啊……” 第三百零九章 休想得逞 ,童臻原本以为,做研究就做研究,反正每次去的时候都是大家一起去,江牧匀也不会怎么样。 但没想到的是,那个家伙竟然天天将她留下来加班! 院长又特别申明过,一定要尽量配合他,可是他安排的那些事情明明都不是很急的,第二天做也可以,他偏偏就要她留下来协助他。 童臻怨气满满,刚好陈方叙说这几天要回来这边。 他回来的那天晚上,原本想给童臻一个惊喜的,结果到了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童臻却还没回来。 陈方叙以为她在做手术,就没打电话给她,便在做好了宵夜等着。 童臻到了快十二点才回来,满脸的疲惫。 “回来了?” 陈方叙还没来得及从沙发上起身,就看到童臻进来后,直接将包一扔,整个人就跌进了沙发里,眯着眼睛一动不动了。 陈方叙看到她这么累的样子,实在是心疼。 想叫她起来吃点宵夜都没忍心,最后只好将她的鞋袜脱了,轻手轻脚地抱着她去了浴室…… 次日一早。 窗外阳光灿烂,房内春意满满。 陈方叙亲了亲她的额头,眼眸里藏着深深的怜惜,他轻柔着童臻柔软的头发,将她往怀中揽的更紧了。 他故意累着童臻,好让她错过上班的时间,然后给自己的下属发了条信息,让他帮童臻跟医院请一天假。 能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难道医院就她一位外科医生吗? 不用说,他不在的时候,童臻铁定是天天这么过的。 他小心翼翼地起床,下楼去做早餐,最多一个小时,童臻一定会醒来。 走进厨房,陈方叙轻车熟路地系上围裙,将牛奶放进微波炉,把面包投进面包机,然后煎蛋和培根。 很快,楼上传来了童臻的尖叫声,陈方叙微微勾起嘴角,淡定地将做好的三明治,还有热牛奶端上了桌。 “陈方叙!你为什么关我的脑中!” 童臻一边套着外套,一边从楼梯上冲了下来,陈方叙看的心紧,上前接住她。 “小心点,莽莽撞撞的。” 陈方叙皱眉道,但却拉住她将她带到了桌边,“吃早餐吧。” “哎呀,还吃什么早餐,我都迟到一个多小时了!” 童臻嚷嚷道,刚被陈方叙按着坐下,就站起来了。 “放心,我已经给你请了一天假,你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陈方叙再次将她按着坐下。 闻言,童臻眨了眨眼睛,“什么?你帮我请假了?” “嗯,快吃,要冷了。” 陈方叙催促道。 “哦哦!”童臻赶紧拿起热乎乎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请了就请了吧,反正最近也是无关要紧的事情。” 最近她都没什么手术,成日就陪在院长专门腾出几间实验室里,陪江牧匀做研究,但事实上研究的进展是很慢的,江牧匀在故意耗费她的时间。 所以,就算一两天不去也不会怎么样。 “无关要紧的事?你每天回来那么晚,不是在赶手术吗?”陈方叙问。 童臻顿时觉得自己说漏了嘴,那件事情,她担心陈方叙会多想,所以没打算告诉他的。 “怎么了?不方便说?” “没有……就是,我们医院跟一位教授,一起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研究一种药物,进程很慢,就算我一两天不去,也不会影响什么的。”童臻说。 陈方叙低眸想了下,微微挑眉,“嗯,是跟江教授吗?” 话音落下,童臻愣住,“你怎么知道?” 要是别的人,你早就愤愤不平了,哪会憋到现在,而且还吞吞吐吐的不明说?陈方叙想。 “你满脸都写着呢,怕我生气不敢说,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陈方叙一副你根本瞒不了老子的嚣张表情。 童臻无语,这都能看出来,果然是个陈年老油条! “放心,既然是研究上面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些什么,你不必避讳我。”陈方叙说,“但是,不代表没什么事情也总要耗着你的时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以后没事要早点回来。” “嗯嗯!” 童臻见好就收,赶紧点头。 而此时,在研究室的江牧匀看了看腕表,都已经快十点了,童臻还没来。 直接打电话的时候,恐怕又会出现上次暗中尴尬的状况吧。 后来还是午餐的时候碰见了他们科室的科长,才知道童臻今天请假了。 回到实验室,江牧匀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脑屏幕,难道是这两天太累着她了?每天都拖到那么晚,恐怕她心里是很不爽的。 哼,小样儿,所以请假是在跟他抗议吗? 想到这里,江牧匀轻哼一声。 次日,童臻早早就到了,研究室刚刚开门,江牧匀已经在了。 “今天这么早?”江牧匀侧眸看了她一眼,嗤笑道,“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 “我昨天只是太累睡过头儿了。” 童臻皱了皱眉鼻尖,不满江牧匀那副戏谑的样子。 “是么?” 江牧匀挑眉,一边朝她招手,“过来,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 童臻放下包,看到江牧匀正趴在显微镜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她走过去,江牧匀让到一边,然后示意她看显微镜。 “看见了吗?sx元素是如何快速修复细胞的,是不是很神奇……”江牧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童臻趴在显微镜上,看到名为sx的修复元素,正在像千万个小蚂蚁一般,将碎裂的细胞一点点复原,虽然肉眼看起来很慢,但是能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已经是非常快的了!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童臻不由惊呼起来,清秀的脸上浮上一丝惊喜。 之前江牧匀一直跟他们提起这种元素,还有提炼的过程,但因为提炼难度过大,目前除了江牧匀,他们还没有人能单独提炼出来。 “嗯,你先看一会儿,我将更加详细的提炼资料给你,你有空好好看看,看好了来找我,我教你。” 江牧匀看着她高兴的样子,自己也不由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他就是想第一时间跟她分享,看着她喜悦的样子,眼睛弯起来的样子,心情都会变好。 “今天我们将这几样物质检验一下,看里面是否含有sx元素,之前我提出的那种物质太过金贵,就算药物研制出来,价格也太过昂贵。” 江牧匀将托盘递给她,里面是一些试管。 童臻接过,点了点头,神情跟刚进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她到现在才有一点真正进入研究的感觉。 虽然只是检测几样物质,但中间的过程台太复杂了,一天下来,童臻才检测完了三样。 看着还未完成的两样物质,童臻都没等江牧匀留她,自己就继续检测。 “先来吃饭吧。” 江牧匀说着,一边将饭菜放在桌上摆好了。 刚刚趁着休息的功夫,他已经将餐点好了,这会儿送来,还是热的。 “嗯,等一会儿就去!” 童臻趴在试验台上,头也不回地说。 江牧匀见了,轻叹一声,上前将她拉了过来。 “再忙饭也是要吃的,我们这项研究又不急,慢慢来也没关系的。” 江牧匀将快递给她,“快吃吧!” 童臻见状,无奈之下只好接过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童臻很快又投入了检测的工作中去,江牧匀将桌面收拾了一下,然后也开始帮着她一起检测。 不知不觉,已经又是晚上十点多。 但这次不是童臻被迫留下了,而是她主动留下的,在等待最后一种物质的检测结果出来的时候,童臻疲惫地趴在桌边,想着先眯一会儿,反正数据出来最少也要半个小时候,她眯一会儿就好。 结果这一眯,就睡过去了。 江牧匀在哦不远处的资料柜旁边翻找资料,突然想跟童臻说什么的时候,一抬眸,发现童臻已经趴在桌边睡着了。 他微微愣了下,然后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到门边江自己的外套取下,盖在了童臻的身上。 正在此时,童臻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有人来电了,但因为是震动,并没有吵醒童臻。 江牧匀本来不想理会,毕竟是手机是一个人的**。 但他路过的时候,还是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看到那个名字之后,江牧匀微微眯起眼睛,神使鬼差地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接听。 “童臻?怎么还没回来?” 那边传来陈方叙担忧的声音。 闻言,江牧匀勾起嘴角,缓缓吐出几个冷漠的字眼。 “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睡的正香,请不要再拨!” 然后毫不客气地挂断了。 此时,医院外面,陈方叙拿着手机的手,因为怒火而暴起了青筋。 他立刻开门下车,径直往医院里面走去。 江牧匀在这里开办研究项目的事情很出名,稍稍一打听就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电梯上去的那短短几秒钟,陈方叙脑中想了很多的事情,但来来回回,几乎都是童臻以前大学的时候,跟江牧匀表白过的事。 她那个时候,是有多喜欢江牧匀,竟然暗恋了两年才敢去表白! 陈方叙摇了摇头,想将某些不好的想法甩出脑袋,他应该无条件的相信童臻,但刚才听江牧匀的语气,总觉得是不对劲儿的。 终于,电梯到了楼层,陈方叙走出去,几乎没费什么能力气,就找到了研究室。 毕竟,这层办公楼,这么晚了还在加班的,也只有江牧匀的项目了。 当他猛地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江牧匀正坐在童臻身边,轻轻帮她理着垂落到脸上的碎发。 童臻正在睡着,看上去确实是累极了。 暖光洒在两人的身上,看上去柔和又美好,但在陈方叙看来,却是十分扎眼。 他冷着脸缓步走上前,江牧匀抬眸看向他,眼中掠过一抹嚣张的挑衅。 陈方叙隐隐握紧了拳头,但始终没有对江牧匀动手。 如果这个时候动手的话,除了将童臻吵醒,然后惹来江牧匀一阵废话般的解释,什么用都没有,还会让童臻觉得他刻意针对江牧匀。 他突然懂了江牧匀为什么要故意那么看着他,他在等他动手…… 陈方叙忽然勾起了嘴角。 哼,怎么可能让你得逞! 第三百一十章 你想复婚 ,陈方叙上前,将童臻身上盖着的衣服扯下,扔给了江牧云。 “麻烦你不要把你的东西,随便扔在别的地方,让人误会了你江教授随便抛橄榄枝可不太好。” 说完,陈方叙便弯腰将童臻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尽量不惊动她。 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江牧匀的平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如果不是误会,而是事实呢?” 闻言,陈方叙冷哼,头也不回地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门在面前重重地关上,江牧匀眼中掠过一抹暗芒,良久,他缓缓勾起嘴角。 如果是别人,那可能是真的作死,但不幸的是,碰到了他! 最后是谁作死,就不一定了…… 童臻迷迷糊糊感觉有点热,睁开眼睛时,看到陈方叙正在给她洗澡。 “啊!” 童臻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从他怀中跳了出来。 但跳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一丝未挂,又赶紧坐进了浴缸里,脸红的像虾子。 “你……你干嘛!”童臻皱眉看向陈方叙。 “难道你不想洗澡就睡觉?反正你早就被我看完了,有什么好害羞的,过来,还没洗完呢!” 陈方叙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过来。 “不要!羞死人了!你快出去!”童臻红着脸拒绝。 “有什么好羞的,都老夫老妻了,快过来,听话……” “不要!!” 童臻抬手就泼了他一脸洗澡水。 陈方叙愣了下,尔后邪邪地勾起嘴角,“想跟我闹是吧?那我陪你闹的够!” 说完就俯身直接扑了过去,毫不费力地就将童臻抓住了。 “啊啊……陈方叙……你讨厌!” “嗯嗯,还有更讨厌的呢!”陈方叙故作恶劣地哼笑一声。 “救命啊……” 童臻一边讨饶,一边抵抗。 两人在浴室闹的半宿,才回房,直接导致第二天,童臻又迟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童臻发现江牧匀像似变了一个人似乎,对她冷声冷气的不说,还每每到快要下班的时候吩咐任何给她,接过弄的她几乎天天要加班,而且一加最少也要到十一点! 陈方叙在这里住了几天的时间,天天去接童臻都要等到半夜,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阴沉。 他当然不是在生童臻的气,而是觉得江牧匀那个家伙,妥妥的是在故意跟他作对。 这天回去的路上,已经是十一点半。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对童臻说,“你有没有可能退出研究?” 童臻原本在副驾座上昏昏欲睡,听到了这句话,蓦然睡意全无,侧眸瞪大了眼睛看向陈方叙。 “你想让我退出研究?”她微微皱眉,显然,这不是她想要听到的话。 “难道你感觉不到吗?江牧匀在针对你。” 陈方叙边开车,边侧眸看了童臻一眼,“他是故意在拖着你加班。” 童臻沉默了,陈方叙说的,她又何尝不知道,但是她不想就这么放弃研究。 一开始江牧匀那么故意拖着她加班的时候,她原本想过放弃的,可是现在研究已经进行了一半,眼看就要有成果了,她真的不想放弃…… “反正很快就会结束了,不会太久的。”童臻说。 陈方叙听了,微微皱眉,看来,童臻的意思是不会放弃了。 “那个研究就那么重要吗?”他问,“比我们的关系更重要?” “这一码归一码,研究是研究,我认为并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还是说,你不信任我?” 话题又回到了之前他们曾经争论过的问题上,让童臻感觉很疲惫。 “我信任你,童臻,但是我不信任别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知道你不会做什么,但是你无法保证别人不会对你做什么!” 陈方叙突然将车停在了路边,脸色隐隐有些阴沉,“如果你现在不当断立断的话,以后一定会麻烦不断,我并不是担心自己惹来麻烦,而是担心你!” “陈方叙,你总是借口说为我好,其实只是你自己在吃醋而已吧?我们是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吗?” 童臻有些恼火地看向他,她本来这天很累,今天又格外疲惫,此时感觉陈方叙在跟她发难,语气也有些不好了。 见陈方叙冷着脸,她还是继续解释了,“如果是因为你那天跟踪我,发现我去江牧匀的住处产生误会的话,那么现在我向你解释,我只是想去拿笔记,但最后有点不愉快,我就没有拿,很快就下来了,我……” “我没有怀疑你。” 陈方叙打断她的话,闭上眼睛叹了声气,他说:“童臻,我放任你自由,只是在你安全的范围内,如果有一点不安全的因素潜伏在你的身边,我就没办法放心,我已经害怕了,你明白吗?我怕我一次不留意,你就永远回不来了……” 车里陷入良久的沉默,童臻抿了抿唇,这样的陈方叙是她难以拒绝的,那种脆弱的,一击即碎的眼神,让她心里一痛。 可是,她越发的好好奇,她跟他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她一问起来,所有的人都含糊其辞,不肯详细地告诉她? “童臻,你认真地看着我,然后告诉我,现在,我对于你来说,算什么?” 陈方叙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幽深的眼底藏着童臻看不懂的忧伤。 童臻见他认真的样子,便也低下头,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小声地挤出来了几个字:“身体上的那种关系?” 陈方叙:“……” 他已经词穷了,什么语言都不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现在很恼火,很生气,很愤怒! 敢情他在她失忆后努力了那么久!在她看来就只是身体上的那种关系?? 陈方叙一脸生无可恋地启动了车,路上再也没说一句话。 童臻小心翼翼地瞅着他的脸色,后知后觉地说:“难道还是恋人吗?可是我们不都已经离婚了吗?再做恋人的话,会不会很奇怪?” 陈方叙磨牙…… “还是说,你想成为恋人的关系?可是我总觉得感觉没到位,呃……当然不是指在床上的时候,在床上的时候你的表情还是很不错的……”童臻由衷地赞叹。 陈方叙已经后悔问她那个问题了。 见他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的样子,童臻不由陷入了沉思。 “难道……你想复婚?” 童臻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陈方叙的眼睛微微亮了亮,侧眸看了她一眼,“不行吗?” 闻言,童臻很眨了眨眼睛,笃定地摇头,“当然不行!我就算不相信别人,总该相信我自己,我有理由认为我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跟你离婚,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让我们双方都无法妥协的事情,我们才会离婚的,对吧?” 陈方叙紧抿着唇,脸色不太好。 “所以啊,我们要是复婚,那不是重蹈覆辙么?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感情好就爱一起,感情不好了,就分开,省的麻烦,你说呢?” 童臻倒是想的很豁达,既然他们两人从前都无法相互妥协,那再次在一起也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合则聚,不合则分。 婚姻的意义是什么呢?就是两人在一起很快乐,很美好,一起组建一个美好的家庭。 一旦失去快乐,那为什么还要在一起,为什么还要维持不快乐的婚姻来浪费短暂的人生呢? 如果是为了孩子的话,充满争吵和冷战的家庭,也不会给孩子带来好的影响吧。 童臻这么想着,完全没注意到陈方叙的脸色已经冷若冰霜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 童臻见车已经停好,下意识地想打开车门下去,却发现车门被锁住了。 她回头不解地看向陈方叙,“怎么了?” 她还敢问怎么了? 陈方叙眯起藏着危险意味的瞳仁,冷冷地看着她,“童臻,我在你的心里,就那么不重要吗?连想要一直在一起的想法也没有,是因为你暗恋了很久的那么人出现了,对吗?” 闻言,童臻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那件事情,好像就她跟石婉君,还有当事人江牧匀知道的吧,陈方叙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现在还喜欢他?” 陈方叙觉得自己的耐性真的是好,还能这么云淡风轻地跟她讨论着情敌的事情,但事实上,暴风雨前最平静,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手指已经深深陷入掌心。 “当然没有!” 童臻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否认,“如果我还喜欢他,就不会还跟你保持这种关系了,我是个感情很专一的人好不好,从来不会一心二用!” 这解释,陈方叙听着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什么叫做保持这种关系啊! 这种关系就只是身体上的关系? 陈方叙深吸了一口,他点了点头,“好了,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先回去休息吧,你今天也累了。” “那你不生气了?”童臻问。 “不生气。” 陈方叙说,就是有点忍的辛苦…… 见童臻下车了,陈方叙也跟在后面进去了,看来,追妻之路任重而道远啊,要怎么才能让童臻快点恢复属于他们之间的记忆呢? 与此同时,刚下班的江牧匀也是刚刚才回到公寓。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便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走到门前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你怎么来了?” 他紧皱着眉头,看向眼前那个打扮的精致艳丽的女人。 周悦微微一笑,她稍稍歪着脑袋,眼中的神色让人看不懂,她问:“我来看看,我的继子是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难道是……外面有了女人?” “有病。” 江牧匀从她身边走过去,面色冰冷地打开门,“不要再跟踪我,你知道我很讨厌你这样。” 第三百一十一章 继母的心思 ,“你可以讨厌,但你无法阻止,你知道我的规矩,你看上的女人,也得我看上了才行,我可不想以后闹婆媳矛盾呀,你说是吧?” 周悦凉凉地笑道,然后趁着江牧匀还没关门,竟然快步上前,一个侧身就进去了。 “你干什么!你出来!” 江牧匀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进去了,他下意识地朝周围看了看,还好此时已是深夜,走廊上没什么人。 “你紧张什么,作为你的继母,我当然要经常过来多关心关心你,你一个单身男人,没个女人照顾,怎么会好呢?所以在你有了中意的女人之前,我就代替你的亲生母亲,来照顾照顾你!” 周悦故意将照顾两个字咬的很重,她自顾自地在江牧匀的房子四处乱逛。 江牧匀实在无法忍受这个女人在自己的住处到处留下气息,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朝门口拉去。 “你赶紧离开!不要被别人看到,传出风言风语的话,你跟我爸那里也不好交代吧!”江牧匀冷着脸说。 “你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碰过我的手了。” 周悦低眸看着江牧匀拉住的她的手腕发呆。 江牧匀立刻像似触电了一般松开了她的手,然后打开了门,“出去吧!” “好吧,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周悦看见他生气的样子,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她都已经习惯了。 “啊,对了,我听说你最近跟研究室的那个小初恋走的还挺近的,有时间的话,我会去会会她的。” 在走出门之后,周悦忽然回头丢下一句。 没等江牧匀问什么,她就将门推上了。 江牧匀紧紧握住拳头,这个可恶的女人,阴魂不散的女人! …… 几日后。 这天童臻去的特别早,因为这项研究很快就会有成果了,她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的想,终于想到了一种更快的提炼办法,所以想来早一点,看看是否可行。 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童臻就看见了一位打扮的十分端庄华丽的女人,站在研究室的门口,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听到童臻的脚步声,那个女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到童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果然是你。”周悦眼中带着几许轻蔑和不屑。 童臻则显得很意外,因为眼前的这位打扮成熟端庄的女人,是她的大学同学! “周悦,是你吗?你……你变了好多呀,我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童臻一边走上前,一边说道。 “那当然,毕竟我所在的层次,是你可望不可及的。”周悦半垂着眼睛,显然多看童臻一眼都懒得看。 “你们做这个项目的研究人员,不会就你一个女人吧?”周悦问。 童臻看着她,虽然她刚才的话让她有点不爽,但她也不想跟她计较,毕竟这个女人从前就是那么的自恋又嚣张的。 “当然不是,妇产科的主任也女人啊,怎么了?”童臻走上前,一边开门,一边对她说,“如果你要等什么人的话,麻烦你在外面等,我们研究室涉及机密,除了研究人员一律不许随意进入。” “不用了,我想,我已经等到我想等的人了。” 周悦转身看向她,嘴角略过一抹冷笑,“我来找你。” “找我?”童臻皱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们俩儿的交情,也不过就是知道对方的名字,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子而已,上学的时候都没怎么打交道,毕业了之后更是各飞东西,周悦突然来找她做什么? “我想问问你,你跟江牧匀,是不是在交往的关系?”周悦不顾童臻不满的目光,踏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进研究室,“还是说,没到交往的关系,只是在暧昧的阶段呢?”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童臻将外套和包放下,走到门边,“这里闲人勿进,请你出去!” 周悦眼中的神采渐渐变得阴暗,她走到童臻身边,眸中斥满厌恶和敌对。 “童臻,我告诉你,不要觊觎我的东西,在我好好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就给我好好听着,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她说话的声音明明很轻,却仿佛在无形中给人以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悦丢给她一个白眼,转身走出了门去。 “如果你喜欢江牧匀,就追求他好了,又没有人阻止你,你何必来威胁我?”童臻站在她身后,声音凉凉的。 她讨厌被别人威胁,尤其是女人。 总是自己想要的不去争取,梦想着别人都不要让给她,不可笑吗? 关于周悦和江牧匀之间的事情,童臻在大学的时候还是听说过一点的,周悦算是跟江牧匀传出最多绯闻的女生了,但他们之间始终没有什么结果,江牧匀也从未对外宣称过周悦是他什么人。 看来,这个女人跟曾经的她是一样的,单恋而已。 “我就是要威胁你,我就是不许你碰他,你敢碰一个试试?” 听到童臻的回答,周悦十分不爽,扭头瞪了童臻一眼说道,在她这里,从没什么道理可言,她说的话,就是道理! “你若是敢呢?”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两人同时朝外看去,看到了笔挺地站在门口,冷着个脸的江牧匀。 周悦的眼神中短暂地闪过一丝慌乱,但她马上展开一抹明艳的笑容,迎上前去。 “牧匀,你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了早餐。”她温柔地说。 一边抬手提起了手里的保温盒。 “谁让你来这里的?”江牧匀问,他没打算让周悦就这么蒙混过关。 没等周悦开口,又冷冰冰地,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质问她,“怎么,只要看到我身边有异性在,你就浑身发痒管不住自己的腿是吧?你的早餐拿走,我不吃那么恶心的东西,至于我跟谁暧昧,跟谁交往,甚至是结婚,都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话音落下之际,周悦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她僵着脸看向童臻,童臻立刻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才没有心情参与呢。 “还不滚!” 江牧匀的一声怒吼将周悦吓了一跳,见他真的生气了,也只好作罢。 “好了好了,我走就是了,你吼什么呀,怪吓人的!” 周悦撒娇似的说,然后将保温盒放在了玄关处的柜子上,还不忘叮嘱道:“你一定记得吃,我亲手做的哦。” 江牧匀看了一眼保温盒,然后在周悦还没跨出门前,直接将那保温盒丢尽了垃圾桶里。 他这一举,不仅让周悦愣住了,连童臻也愣住了。 这也太狠了吧,至少对于女人来说,看到喜欢的男人将自己辛苦做的食物,当着面扔进了垃圾桶,简直是心灵上的暴击啊! 果然不亏是江牧匀,拒绝起人来,回回都是丝毫不留情面的。 此时就是算对他宽容到天际的周悦,也终于因为在童臻的面前拉不下脸,直接摔门走人。 “呃,这有点太过分了吧?” 童臻看了看垃圾桶李的早餐,突然有些同情周悦了。 她搞不懂为什么有些女人那么喜欢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死磕,如果这种事情放在她跟陈方叙身上,陈方叙要是敢将她做的食物当面丢到垃圾桶,她绝对会跟那个男人绝交一百次的! 不过,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他们离婚的事情,该不会是陈方叙真得这么做过,他们才会离婚的吧! “比起她对我做的事情,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江牧匀冷冷地说。 闻言,童臻又搞不清楚了,她对江牧匀能做什么? 况且江牧匀这号人物,也不是能被轻易欺负的吧! 看到童臻一脸的好奇,但是言又欲止的模样,江牧匀轻叹一声,“问吧,如果是你想知道的话,我不介意告诉你。” “呃……也没什么啦,那些都是你的**,你不想说的也没关系,我不勉强。”童臻说。 “她嫁给我父亲。” 江牧匀突然扔下一颗重磅*。 果然,童臻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巴,“什么?” 周悦竟然嫁给了江牧匀的父亲!天呐!! “没错,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们女人的心思,就算我是个心理研究者,最研究不透的,就是女人的心理……” 江牧匀轻叹一声,他此时愁绪满满的样子,跟刚才面对周悦时冷若冰霜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呀?” 童臻是真的搞不明白周悦是怎么想的,“还有啊,并不是每个女人像她一样,你不要杆子打死好不好?” 什么叫做搞不懂你们女人的心思?女人跟女人,心思也是有差别的好嘛! “因为怨恨我。” 江牧匀脱下外套,挂在了玄关处的衣架上,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早餐,“知道你今天会来的很早,所以带了你的份,一起吃吧。” “不用了,我在家已经吃过了。”童臻说着,已经开始进行测验的工作。 谁知,江牧匀上前直接将她拉到桌前,“那就再吃一点,我买都买了,难道要扔掉?” 童臻无奈,只能坐下来陪他慢慢吃。 “我们的研究用不了多久就要结束了。”江牧匀说,他抬眸看向童臻,眼中的情绪让童臻有些看不明白,“我会怀念这段时光的。” 童臻没有说话,埋头啃着包子,想了想说,“我也会的,毕竟,这么有意思的研究,我还是第一次参与。” “那下次有类似研究的话,我们继续合作?” “不用了不用了!”童臻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要是再合作一次,还不知道陈方叙的陈年老醋坛子要翻几次呢! 本来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研究就快要结束了,但没想到的是,在研究成果出来的前两天,发生了一起大事…\u2 第三百一十二章 教授又入院了 ,这天难得早点下班,而且研究也快结束,石婉君提议两人一起去吃个饭,童臻同意了。 两人直接奔着川菜馆儿去了,点完了一桌子两人爱吃川菜,本来石婉君还想来两瓶啤酒,但考虑到两人都开车来的,只好作罢。 “我今天看到周悦了。”石婉君突然说。 童臻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愣,“你也就看到了?” “嗯,她出来的时候,我在门口看到了,不过她没注意我,我也没跟她打招呼,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是来看病的,那么早,医院才刚上班呢,如果是看病的话,不会那么早就离开的。” “确实不是来看病的。”童臻说。 闻言,石婉君微微眯起眼睛,“嗯?听你这语气,好像知道点什么呀?快说快说,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童臻夹了一块水煮鱼放到她碗里,“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呀,又不是什么好事情,赶紧吃!” “不行!我好奇!你快跟我说嘛,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石婉君信誓旦旦地说,见童臻不为所动,又暗金哀求道:“而且你这都开了头儿了,又不说完,多让我难受啊,我饭都吃不下了。” 童臻无奈,她不小心感慨一句也脱不了干系了。 “好了,告诉你就告诉你吧,反正你对于我来说也不是外人,而且这件事情可能你迟早也会知道的,但你记住啊,在江牧匀的面前可千万别提,知道吗?”童臻叮嘱道。 “好好好,保证不提!” 石婉君就差举手发誓了。 于是,童臻便将早上在研究室内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石婉君。 石婉君听完的反应,跟童臻当时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 “天呐,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得不到江牧匀,竟然为了跟他在一起,就嫁给了他父亲,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为了跟他同处一室,连这样的事情也做的出来!” 石婉君一脸愕然,然后唏嘘不已地摇了摇头,“从前还真没看出来她会是那样的人。” “好了,别说了,赶紧吃饭吧。”童臻说。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又已经很晚了。 回去的时候,陈方叙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捧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事务,听见童臻熟悉的开门声和脚步声,他立刻放下了笔记本,起身朝童臻走过去。 “又加班到这么晚?”他问。 “没有,今天下班早,只是跟小石子一起吃饭去了。” 童臻将包放下,然后坐到桌边,倒了杯水。 “明天那边有事,我回去一趟,几天就能处理好,很快就会过来的。”陈方叙抱住她,轻嗅着她身上浅浅的气息,似乎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怎么回事,现在离开你几天,都感觉像似很久呢。” 童臻笑了,“好了,我去洗澡了,明天走的话,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童臻。” 就在童臻推开他,往楼上走的时候,陈方叙突然叫住了她。 她站在台阶上,回头看向他,“嗯?” “答应我,离江牧匀远一点,他很危险。”陈方叙说。 危险? 这是个很有意味的词。 可是童臻并不会想那么多,她单纯地以为,陈方叙只是在吃醋。 “放心,我尽量,反正研究就快结束了,就把你的心咽到肚子里去吧!” 童臻说完,丢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容,然后匆匆上楼去了。 陈方叙望着她轻快的背影,眼中神色微暗…… 次日一早,童臻照常还是第一个去开门,但奇怪的是一直到午时,都没见江牧匀出现。 她打过一次他的手机,却无人接听。 童臻拿着手机,有些奇怪,江牧匀向来都是很准点到达研究室的,怎么突然迟到了不说,电话也打不通了呢? 而且这项研究虽然已经接近尾声了,但是后面还是有很多事情是要梳理收尾,这么关键的时刻,他怎么能缺席? 整整一天,江牧匀都没有出现。 …… 江牧匀出车祸了! 童臻是第二天才知道的这件事情,她半日在研究室内心神不宁的,打江牧匀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但后来,电话主动打过来了,可是却不是江牧匀本人。 周悦冷冷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江牧匀现在没办法接你的电话,所以麻烦你不要打过来了!” 闻言,童臻愣了愣,赶紧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听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她知道江牧匀如果没有出什么事情的话,是不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丢下研究不管的。 “他出了车祸,根据我目前的调查,他的刹车是被人恶意剪断的,如果他在医院得罪了什么人,或者你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记得及时告诉我,也不枉费你们共事一场。” 周悦说完就挂了,根本不给童臻多问的机会。 童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江牧匀,出事了…… 她匆匆赶到市医院时,已经下午了,她找到了病房,手都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却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上次他被人打的事情,就私自瞒着我们解决,这次我们一定要彻查清楚!肯定有人故意针对他!” 这是周悦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想要谋害牧匀?而且,上一次的事情,和这一次的事情,很有可能是一个人所为?” 这个声音,听上去像似一位年长男人的声音。 童臻不由贴近了门,想听的更多,但此时护士端了药过来,看到童臻鬼鬼祟祟的模样,便问她:“你是谁呀?你在这里干什么?” “额,我是来看望这位病人的,只是里面正在……” 童臻话说到一半,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在看到是她后,周悦的脸顿时拉了下来,“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江教授不是出了车祸了么,我来看看他。”童臻说,然后给周悦看了看手里的果篮。 “他还昏迷着呢,不能见你,还有,我跟他父亲都在这里,用你操什么心,赶紧走!” 周悦没好气地说。 “谁呀?” 江院长听到声音,便走上前来看看,周悦立刻关上了病房的门,“没谁,也就是一个学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牧匀出了车祸,想来看看,牧匀还昏迷不醒呢,不能让人知道,瞎传出去可就不好了。” 闻言,江院长点了点头,“嗯,还是你想的周到。” “那你先回去吧,牧匀这里交给我照顾就好。”周悦说。 江院长皱眉,摇头道:“那怎么行,你昨天已经在这里照顾了一天一夜了,要是把你给累坏了可怎么办,放心吧,我会请最好的护工过来的,我是他亲生父亲,又是这个医院院长,我还能不上心,还能看不好他吗?放心了,走走走。”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儿子都已经这样了,要是你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可让我这个老头子怎么活?” 说着,江院长便强行拉着周悦离开了医院。 等到他们离开医院,童臻这才悄悄从旁边的拐角处走出来,然后往江牧匀的病房去了。 她坐在病房里,细细想着刚才在病房门口听到的话。 按照周悦的意思,这起事故是人为的,而是跟上次打江牧匀的那些人是一伙的!但是周悦还说了,江牧匀对外隐瞒了上次他被人打的真相。 她不相信像江牧匀这样的人,会白白挨打而不选择去调查追究,是不是因为他确认了什么,却不想去拆穿? 她看着江牧匀,心中突然感觉沉甸甸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良久,她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江牧匀忽然睁开了眼睛。 “童臻……” 话音落下,童臻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病床上虚弱的人。 “你……你醒了?” 童臻赶紧快步走回去,然后简单地查了下他的伤,不幸的是,江牧匀的腿骨折的很厉害,看样子要很久下不了床了。 “你来看我了……” 江牧匀说话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童臻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犹豫地看着他,纠结了一小会儿,还是问了他:“你的车钥匙在你身边吗?我……我有件事情想请求你。” …… 陈方叙前脚离开,后脚就知道了江牧匀出车祸的事情。 他此时坐在办公室,根本就无法专心做事情。 江牧匀是唯一一个他绝对没动过的人,可那个人怎么跟中了邪似的,接二连三的出事情? “老板,秦副总那边最近似乎很安分,我们目前已经掌握了她私下挪用公款的事情,数额之大,令人瞠目,您看,我们是不是药做点什么了?” 肖越将一叠资料递给他,但等了半晌,都没见陈方叙有什么回应。 “老板?老板??” “嗯?” 陈方叙猛地回过神儿来,看向肖越,然后再看了看他递交上来的一些资料,脸色顿时凝重下来。 “看来,这个秦云胆子真是不小,明明已经继承了那么多的遗产,竟然还不死心!” 陈方叙冷哼一声,将资料扔在办公桌上。 肖越见他心情不是很好,也没敢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采取行动了?” “不,先不要动,再等等。”陈方叙说。 这点数额还不足以撼动秦云在秦氏集团的位置,这些数额虽然巨大,但如果他们查下去的话,秦云很快就会把这笔钱给补上来。 他要放长线,钓大鱼,人心总是贪婪的,等到秦云越来越放肆,野心越来越大的时候,也是他要办掉她的时候! 不过眼下,他要先调查清楚那个江牧匀的事情,看看那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再去查一查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位江教授,他不是出了车祸吗?我们去帮他找凶手!” “是,老板!” 肖越领了任务便匆匆去办了。 身后,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他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在帮江牧匀,而是为了他自己。 要在江牧匀给童臻一些误导前,帮他找到凶手,甩掉自己的嫌疑,毕竟有了上次的事情,童臻对他已经有点不信任。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陈方叙揉了揉眉心,他侧眸看向放在桌上的手机,想了想,还是没给童臻打过去,搞不好她会问自己是怎么知道江教授出了车祸的,又会多想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就在此时,童臻的电话却打过来了…\u20 第三百一十三章 教授的关心 ,“陈方叙,你实话告诉我,江教授的车祸跟你有没有关系?” 童臻淡淡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却直击陈方叙的心脏。 “你又怀疑我?” 陈方叙忽然感觉自己连想要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不解释,否则,童臻可能会更加认定那件事情的元凶就是他。 “不是我。” 没等童臻再多问,陈方叙便肯定地回答她,“如果是我,我会承认,毕竟就算我承认是我做的,你们也不能怎么样,但是,不是我做的,我也没有必要去背锅。” 闻言,那边似乎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知道了,那……就不打扰你了。”童臻说。 “等下,你打电话给我,就只是要问这个?” 陈方叙心里有些凉凉的,实在是因为童臻在失忆之后对他的态度和之前反差太大,别说一句关心了,甚至他不打电话给她,她也从来不会联络自己,唯一一次主动打给他,却是问江牧匀的事情,让他如何不心凉? 童臻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这几天还好吗?” “不好。” “那……那你想怎么办?”童臻无奈道。 陈方叙一声轻叹,他想怎么办?难道他想怎么办就能怎么办了吗?还有,这么冷淡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哭…… “好吧,没事了,我忙完了手头儿的事情就去看你,你不要太累着,饭要按时吃……” “知道了。” 没等陈方叙说完呢,童臻就挂了电话。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童臻在挂了电话之后,却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他,她想。 倒不是她对陈方叙的话深信不疑,而是她知道,陈方叙说的对,如果他想做什么,就算承认是他做的,她也无可奈何,他那么高傲的人,是不屑于欺骗的。 她收拾好了资料,便往医院去了。 虽然江牧匀在住院,但依然不想将研究落下,于是请求童臻每天下班之后将当天的研究进程资料整理好,带到病房去给他看看,他好提出意见,和推进进程。 只是不巧的是,这天又撞到了周悦。 “你怎么又来了!” 周悦皱眉,语气很不客气,就差直接让她滚蛋了! 童臻表示很无奈,不知道周悦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跟见到仇人似的,好像她对她做了什么苦大仇深的事情。 “我来跟江教授汇报研究进程。”童臻实话实说,觉得还是解释清楚,一面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 “汇报研究?你眼睛是瞎了吗?没看到他都已经在病床上了吗?这种时候还汇报什么研究进程……” “不好意思,这是江教授要求的,你说人家眼睛瞎了,这话不妥吧?他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诅咒他?啧啧……” 童臻一声叹息后,转身便推门进去,不再跟她瞎纠缠。 周悦磨牙,这个死女人,竟然敢这么,看到童臻略带诧异的眼神,他淡淡地说:“举手之劳,心里不必有负担,这也算你最近每天晚上来给我做汇报的答谢好了,你先吃吃看,有好转的话,告诉我,我再让人给你带一些。” “额……那多少钱,我给你,就当我买的。” 童臻说,精神治疗药物本来就不便宜,更何况是江牧匀亲自挑选的特效药,肯定更是珍贵,所以一定价值不菲,她不能让江牧匀平白无故地出这个钱。 “不是说了吗?就当你汇报的答谢,不要再多说了,今天就早点回去,研究汇报的话,等周末吧,你抽一天时间过来就行。” 江牧匀根本不理她那茬儿,直接下达命令。 果然,这一招对童臻还是很有效的,她点了点头,便开始收拾着摊在腿上的资料。 “童臻。”江牧匀望着她起身要走的样子,突然又叫住了她。 “嗯?” 童臻站住,扭头看向他,“还有事吗?” “没事……路上小心,记得按时吃药。”他说。 童臻怔怔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江牧匀刚才的样子分明是想说什么,是想说什么呢?为什么又没说?她有些不明白,但又不想多问。 下楼开车的时候,发现不知觉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她看了看手里的药,药名没有印象,应该比较少见的珍贵特效药吧,江牧匀弄来的药肯定是好东西。 她将药放到副驾座上,然后启动了车。 就在她离开医院没开出多远的时候,转弯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猛地扑在了她的车的引擎盖上,然后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啊!” 童臻蓦然踩住了刹车,惊出了一身冷汗,她颤颤地开门下车,想赶紧看看那人有没有受伤。 谁料她刚刚走进,就瞧见那人赫然起身,一手撑在车上,伴随着一声痛呼,那人缓缓抬头,看向童臻。 此时,童臻借着路灯,也渐渐看清了那人的脸,她顿时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是,是你……” 童臻几乎是倒抽一口凉气。 “是我,我来看你了,童臻。” 男人吃力地勾起嘴角,他的腿似乎受伤了,刚才童臻转弯的时候开的不算快,但他扑过来的太突然,即便童臻用最快的速度踩下刹车,却还是将他怼摔倒了。 “快,我送你去医院!” 童臻立刻将男人扶住,想让他上车,就近去市医院,但男人抬手摆了摆。 “不用,没什么大碍,我就来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男人将她的手紧紧握住,背着光的瞳仁里微微发亮,他说,“我实在太想你了,我知道我不能来见你,否则陈方叙不会放过我的,这里没有监控,我就简单地跟你说几句话……” 第三百一十四章 恼怒的总裁 ,“苏洵……对不起。” 童臻打断了他的话,乌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你救过我,我存感激,所以你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你,陈方叙对你做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苏洵听完她的话,嘴角紧紧抿着,看向她的眼睛里,似乎翻涌着无尽的失落和难过。 他的情绪,他的情感,童臻并不是不知道,正是因为她很清楚,所以才不能含糊不清,不能拖泥带水,不能再给他一点一滴的希望,否则只会让他徒曾烦恼,还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闻言,苏洵神色凄然,他勉强扯起一抹危险,点了点头。 他说,“我知道,我已经想通了,不会再纠缠着你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失忆之后,重新融入这个世界一定很困难,看到你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只是来确认这个而已,所以,你用担心什么。” 童臻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从那双诚恳的眼神中,她知道苏洵没有撒谎。 苏洵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靠在车上轻叹一声,“一开始可能会很困难,会经常难过,经常想起你,我那个管家会嘲笑我眼瞎,怎么偏偏就看上你了,我觉得我是挺瞎,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他故意损着童臻。但眼里,话语里,却是满满的不舍。 “童臻啊……你要好好的生活,否则,我会后悔放弃你的。” 最后,苏洵苦笑着说。 童臻低眸,点了点头,“我会好好的,那个……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当然是东山再起,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从前的一切都是家里给的,祖上留下来的,我只是履行看守的责任,但现在,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苏洵勾起唇角,先前的阴霾一闪而过,他说:“童臻,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用不了多久,我就会重新站在跟陈方叙一样的高度,如果那个时候你们还没有结婚,记得考虑考虑我。” 说完这番话,男人潇洒地转身,抬手在夜风中摆了摆。 “我们一定还会再见!” 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夜风撩起他的衣角,那一刻,他分明置身黑暗之中,可全身却仿佛散发着耀眼的,属于他自己的光芒。 童臻站在原地,良久,等到那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时,她才轻叹一声,尔后又笑了笑。 纵使她此刻记不得她跟他是怎么相识的,但她觉得,这个人,不枉费她相识一场,是个有骨气的人。 童臻再次启动车,缓缓往家的方向驶去。 希望,她的人生,也会散发属于自己的光芒,而不是附加在别人的身上,对别人有所期待。 终归,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最了解自己,自己才能给自己最想要的…… 接下来日子,童臻全心投入到研究之中,到了周六就去医院给江牧匀汇报一周的进展情况。 由于缺乏江牧匀的现场指导,原本快要接近尾声的研究,时间又被拖长了一个多月。 就在童臻潜心研究的时候,陈方叙这边可没那么好过了。 有人给他寄了匿名信,这些东西一向由肖越先打开检查一遍才给他,这天肖越出去办事了,正巧陈方叙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秘书拿了个匿名信封过来找肖越。 “他出去了,是什么文件?” 陈方叙正要进门,不过看到了,就多问了一句。 “额,是封寄给您的匿名信,不过一般都是由肖助理检查后才给您的,只是不知道肖助理现在去哪儿了……” “给我吧。” 陈方叙直接说,反正就是寄给他的,一封信而已,用不着检查什么。 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文件袋递给了陈方叙。 “那您打开的时候小心点,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大声叫我们!”秘书一脸紧张地说。 要知道,他们总裁三天两头儿的被人谋害,肖越都不知道悄悄拆过多少个*了! “知道了。” 陈方叙无奈地说,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至于这么紧张吗? 就算里面是*,他也会拆好不好? 拿着文件袋走进办公室,陈方叙捏了捏里面的东西,一叠硬硬的,像似照片儿? 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然后直接将文件袋拆开,往桌上一倒。 一堆照片顿时呈现在他眼前,他微顿了下,然后伸手将那一堆照片扒了扒开…… 看了半晌,陈方叙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吓人。 那些照片都是童臻的,当然照片里还有点儿别人。 除了满满的江牧匀,竟然……竟然还有消失已久的苏洵! 陈方叙磨牙,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童臻很是潇洒啊,随便什么人都去见?明明知道苏洵那个家伙对她图谋不轨,竟然还单独见他? 而且两人还靠那么近,还在车旁边,难道是一起去了哪里? 纵使陈方叙再冷静,再理智,此时也难掩愤怒的情绪。 “李秘书!”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刚才那位秘书,“马上给我定最近时间机票……” …… 这天正是周六,童臻照常去医院给江牧匀做汇报。 江牧匀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现在偶尔能下地走动了,好在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给你的药,你都按时吃了吗?” 在汇报结束之后,江牧匀一边审批着她递交上来的资料,一边问她。 “吃了呀,感觉还是有点用的,至少现在头很少疼了。”童臻笑了笑,说。 “嗯,那就好,吃完了记得告诉我。” 江牧匀也微微一笑,然后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她,“好了,看样子等我出院的时候,研究也可以圆满结束了,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你过奖了,要不是你,我哪有机会参与这么有趣又有益全人类的研究呀!” 童臻说着,看向他桌旁的饭盒,发现他都没怎么吃。 “是不是饭不合胃口啊,要不我重新去帮你买?”童臻问。 “不用,今天没什么胃口,不想吃。” 江牧匀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缓缓起身,不知觉间靠近了童臻。 他的双眸幽黑,仿佛深不见底潭水,看着看着,就能将人吸进去似的…… 他定定地看着童臻一会儿,等到童臻抬眸的瞬间,忽然在她面前摊开了手心,手心里面是一个古老的心形项链,里面可以放照片的那种。 “咔嚓”一声。 小相框打开了,里面一张迷你照片。 他拿给童臻看,他说:“你瞧瞧,这是不是你?” 闻言,童臻伸头凑过去看,照片上的人确实是她,但不是现在的她,而是十九岁的她。 扎着马尾辫,穿着白t,笑的十分灿烂的她。 “我希望你永远都能笑的这么灿烂,童臻,你是最好的,你也值得拥有最好的,陈方叙他不合适你,他太危险,他会伤害你,也会不停地伤害你身边的人……” 江牧匀的声音幽幽地在她耳边响起,童臻觉得那声音很奇怪,明明是面前的江牧匀说的话,可却清晰地在她的脑袋里响起,仿佛,那声音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她看着那心形项链相框中的照片,觉得那照片越来越模糊,项链越来越远,眼皮也渐渐沉的抬不起来了…… “童臻,你要记着,陈方叙会害你的,他不是真的爱你,他抛弃了你一次,你忘了吗?你还想再次重蹈覆辙吗?离开他吧,他根本就不爱你,他只是想控制你……” 渐渐的,童臻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床边。 睡去前,脑中反反复复都是那些话,似乎是别人告诉她的,又似乎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最后,她也分不清了,只觉得那些都是自己的念头儿。 看到童臻趴在床边沉睡之后,江牧匀收起了项链,尔后仅仅地看着童臻睡着,然后伸出手去,轻轻地抚弄着她的额前的碎发。 “童臻,如果我当初答应了你,又或者,我早点回来的话,你会不会毫不犹豫地跟我在一起呢?” 江牧匀低声说,眼中的神色却是淡淡的,他轻叹一声,尔后又想通了般,笑了笑,“不过,现在也不晚,你还是喜欢着我的,对吧?” “不对,是你想多了!”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生冷的声音。 江牧匀抬眸看去,便瞧见陈方叙一脸嘲讽地站在病房门口。 “我就说,你对童臻绝对没存什么好心思,这丫头还死活不相信,呵……” 陈方叙快步上前,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还在睡着的童臻身上,目光移到旁边的一叠资料上,他不屑地瞥了江牧匀一眼。 “成天利用工作的名义来达到私利,怎么,你这个教授,就是这么当的?还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说完,他将童臻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冷睇了江牧匀一眼,准备带着童臻离开。 江牧匀冷笑了一声,忽然将手中的心形项链打开。 “咔嚓!”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童臻蓦然睁开眼睛,她望着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陈方叙,忽然瞪大了眼睛。 “放我下来!”她忽然怒喝一声。 陈方叙愣了愣,但看到她情绪这么激动,怕她头又疼,便赶紧将她放下来了。 “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那么差?是不是又总是熬夜?” 放下她之后,陈方叙看着童臻,觉得她的脸色有些怪异。 “你来干什么?怎么,你还不死心?” 童臻皱眉看着他,似乎对于他的出现十分的不满。 闻言,陈方叙也愣了,什么叫做他还不死心?他们难道不是正在交往中的关系吗?就算童臻不肯承认,那至少也是床上的那种关系啊! 不死心是什么鬼?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童臻说完,便走到江牧匀身边,匆匆收拾着桌上的材料,一边对江牧匀说:“教授,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刚刚好像又在你这儿睡着了……” 又?那肯定不止一次了?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那两人之间来回晃悠。 还有,什么不会原谅他?他做了什么? 来之前还烧了一堆的照片呢!他说什么了吗?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倒被童臻给倒打一耙?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他要搞搞清楚\uff0 第三百一十五章 我要分手 ,“童臻,现在跟我回去,我想有些事情,我要跟你好好清算清算。” 说完,陈方叙上前握住童臻的手腕,要将她从病床前拉开。 不料童臻根本不理他这茬儿,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起身皱眉道:“你干什么?你凭什么管我?你要想回去你自己回去呀,你拽我干什么……哎呀!” 陈方叙根本不跟她废话,见拉她不走,直接将人横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医院。 将拼命挣扎着的童臻塞进了车里,陈方叙冷着脸,直接将车开回了家,将人按在了沙发上。 “陈方叙,你想干嘛!” 童臻恼怒地瞪着他,“你放开我,我讨厌你!” 话音落下,陈方叙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捉住童臻的手,凌厉的眼神落在她不耐烦的脸上。 “你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陈方叙问,说不上来为什么,他感觉这一次见到童臻,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他极为不耐烦,甚至是……反感。 他不明白童臻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绪,上次离开的时候,她分明还是好好的。 如今秦氏集团那边有点忙,所以这次他去的久了些,也就约莫半个月的功夫,在这期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童臻对他的态度竟然180度大转弯? “你还好意思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根本就不爱我,还抛弃过我,我为什么还要死乞白赖地跟你在一起?” 童臻猛地推开他,刚想站起身,又被陈方叙霸道地按了下去。 他微微眯起眼睛,问她:“你都想起来都什么了?” 童臻说的那些话,虽然有些跟以前的事情搭上了点边儿,但大部分都是不靠谱的。 他明明爱她爱到骨子里,爱到可以放弃一切,至于抛弃她,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还有,现在死乞白赖地想在一起的明明是他才对,童臻算是哪门子的死乞白赖? “我现在就觉得你不像是好人,你别管我想起来了什么了,反正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了!” 童臻迎着陈方叙生冷的目光,硬是毫不退缩地讲出了那句让他无比扎心的话。 “你说什么?” 陈方叙的声音整整冷了八度。 闻言,童臻深吸一口气,慢慢的,一字一句说:“我说……我!们!分!手!!” 半晌过后,陈方叙死死按着她的肩膀,后槽牙磨的直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冷地回了她两个字。 “休想!” 竟然想分手? 她跟曾经暗恋过的男人一起搞研究也就算了,半夜去见一个纠缠过她的男人他也没说什么,他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看她,她在陪别的男人不说,还理直气壮地跟他说分手! 他都想高唱一首《绿光》了好嘛! “我不管!我就要分手!” 见陈方叙直接驳回了自己,童臻直接倒在沙发上耍赖,摆出一副‘无论如何就要跟你分手’的臭脸。 “想分手?那先把我买你回来那一亿美金还了?”陈方叙冷笑一声,俯身勾起她的下巴,他的指间有些凉,让童臻微微缩了缩脖子。 一亿美金…… 童臻早就忘了这茬儿。 事实上,陈方叙那天虽然将童臻从夜总会带走了,但根本就没付什么一亿美金,当时只是为了防止童臻总是想着逃走,故意编出来骗她的。 没想到,这个快要发霉的梗,现在还能扯出来用一用。 童臻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她想了想,问陈方叙:“我……我没那么多钱,能不能分期付款?” “分期?” 陈方叙笑的十分阴险,“就你当医生那点工资,恐怕每个月只够给利息吧,你是打算给一辈子利息么?” 童臻:“……” 一亿美金……天呐,让她去死一死吧,这个傻男人当初为啥不砍价啊! 童臻欲哭无泪,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陈方叙,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无踪。 “那你想怎么样?” 闻言,陈方叙得逞地勾起嘴角,薄唇轻启,“另外一种办法就是……肉偿!” “啥?” 童臻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 简直就是个衣冠禽兽啊! 居然让她肉偿,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啊! 她怎么可能为了还钱出卖自己呢…… “否则,你就做好每个月工资上交的准备,啊……还有,差点忘了,小圆子的监护权现在在我的手里,如果你坚持要跟我分手的话,恐怕,想再见他一面就很难了,他可是我的儿子,亿万财团未来的继承人,怎么能让他随便在外面乱跑呢?” 陈方叙松开了按住她的手,转而老神在在地往沙发上一靠,眼神淡然。 但童臻可淡然不下来了,听陈方叙这意思,要是跟他分手的话,不仅要偿还一亿美金,就连儿子也会失去! 卧槽!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那……那,那我不分了!” 童臻憋了半天,终于一脸不甘心地低声嘟嚷了一句。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陈方叙侧眸瞥了她一眼,大爷的架子摆了个十足。 “我说,我不分了!” “再大声点,用你刚才那股喊分手的劲儿喊出来。” 陈方叙轻哼道,敢这么轻易跟他提分手,小样儿的,老子纵横江湖多年,还治不了你?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愤怒,一个戏谑。 最终,在陈方叙威逼的目光下,童臻还是弱弱地妥协了,没办法啊,吃人嘴软那人手软,何况她欠了陈方叙一亿美金!想想简直浑身都软了好嘛! 她运了运气,双手举起做喇叭状,触不及防地凑到陈方叙的耳边:“我!不!分!手!” 陈方叙毫无防备地被她震的耳膜都快破了,回眸眯起眼睛看向童臻,一把将人拽到怀里紧紧箍住。 “竟然还敢阴我,我看你是活腻了味儿了。” 陈方叙扳过她执拗的小脸,颔首惩罚性地噙住她的唇瓣,狠狠地汲取着属于她的味道,半个多月未见,对于陈方叙来说,这段时间可是相当难熬的。 更何况此时寻了由头儿,哪里还肯放过童臻! 起身将童臻抱起就往楼上的卧室走去,童臻看了看窗外灿烂的眼光,一脸哀怨地盯着陈方叙。 分不分手,跟肉偿不肉偿有啥区别?不分手还不是要被他榨取干净? 唉,心好累…… 童臻内心轻叹,果然跟商人打交道,永远都占不到便宜,尤其是陈方叙这种纵横江湖多年的老油条! 次日一早。 童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她猛地睁开眼睛,缓了一会儿想起来今天周日,于是继续倒头睡去了…… 该死的陈方叙,大概是把半个月来积攒的精力都用在了她身上,真是不想让她活了。 陈方叙倒是跟没事儿人似的,不仅精神百倍,还起来做了早餐,见童臻在睡,只好自己吃了,等他又做好了午餐的时候,发现童臻还在睡…… 无奈,陈老板只好亲自将午餐端到楼上去,然后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在童臻的鼻子前晃了晃。 果然,那无比机灵的小鼻子动了动之后,童臻终于睁开了眼睛。 乍一眼看到眼前杵着一块糖醋排骨,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愣着干什么,起来啊!” 陈方叙将排骨送到了自己的嘴里,一边抬手示意童臻,“快去刷牙洗脸!” 话音刚落,童臻久一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床上爬起来,冲到洗手间…… 当然,这只是她想象的,事实上她刚从床上爬起来,就感觉到浑身无力,脚底发软,脚刚挨到地上,就一个趔趄往前栽了过去。 陈方叙眼疾手快地托住她,脸上的神色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怎么,几日不见,夫人的战斗力骤减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童臻扶起,让她重新坐回床上。 “还不都是因为你!”童臻愤愤然。 他才是罪魁祸首好不好!竟然还敢嘲笑她,还有…… “谁是夫人!我可没答应复婚呢!哼,等我赚到了一亿美金,看我怎么甩你十八条街!”童臻丢给他一个白眼儿,然后撑着老腰一步步往洗手间挪了去。 陈方叙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背影,强忍着没笑出声来,但还是毫不客气朝她丢刀子。 “等你赚到一亿美金,那恐怕我得等到下辈子了。” 闻言,都已经挪到了洗手间门口的童臻,又站定,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家伙,简直太嚣张了!! 童臻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挪回了床边。 陈方叙将饭菜早已摆好放在了床边的移动托盘上,等童臻重新爬回床上之后,直接坐在被窝儿里就可以吃。 童臻笑眯眯坐了下来,看了陈方叙一眼,“你吃过了?” “嗯。” 陈方叙点头。 “那这些都是我的了!”童臻立刻宣告主权,然后拿起筷子准备大朵快颐。 可让她意外的是,刚才闻着还挺香的排骨,怎么吃起来却如同嚼蜡,而且越吃越反胃,越恶心…… “唔……” 她突然捂着嘴巴再次冲下床,竟是跑到洗手间吐了起来。 陈方叙惊呆了,不至于吧,他刚刚尝过,排骨分明很好吃的,就算童臻不爱吃,也不至于吃吐了吧! 想虽然是这么想,但他还是赶紧起身去看看。 当他看到童臻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吐的脸色发白的时候,立刻反应过来,童臻可能不是因为排骨难吃,而是…… 陈方叙忽然眯起了眼睛,乌黑幽深的瞳仁里,噙着心疼,藏着欣喜…\u2 第三百一十六章 第三次求婚 ,陈方叙帮童臻请了假,但还是带她去了医院。 只不过不是去上班,都是去看医生。 一路上童臻的内心也是相当忐忑,她根据自己的症状仔细分析了一遍,甚至给自己把了个脉,最后确认自己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怀孕了! 但她没告诉陈方叙,天呐!怎么就这个时候怀孕了,她的研究还没结束呢! 童臻偷偷看了看陈方叙的脸色,他倒是一脸淡定,带着她去挂号,确诊…… 最终,认识的那位检查的医生满面笑容地告诉他们。 “孩子已经三个多月啦!” “啊?” 童臻一脸懵逼。 三个多月了……她怎么到现在才有点反应? 看着童臻呆住的模样,陈方叙的眼中掠过一抹微不可见的温柔,抬手揉了揉这个呆掉的小女人的头发,以后,要更加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才好。 将童臻领回家之后,发现她还没从怀孕的事情中回过神儿来了。 “怎么了?又有了一个我们的孩子,难道你不高兴?”陈方叙牵着她进门的时候问道。 闻言,童臻摇了摇头,“还好吧,但我们未婚先育,这样好么?” 陈方叙一愣,他差点都快忘了他们现在还是前夫妻关系,就算抛去那个关系,他们现在也只是恋人而已。 在他心里,童臻一直是他的夫人,所以,他几乎都快忘记了这点。 只见他轻叹一声,无奈地摊手,“那我只能第三次向我的夫人求婚了!” “第三次?” 童臻眨了眨眼睛,“前两次我没答应?” “答应了……”陈方叙微愣,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她。 “哦呦,原来我这么有魅力,都让你求婚了两次呀?”童臻笑的见牙不见眼的,但很快一皱眉,又问他,“既然答应了,我们为什么又没在一起?” “说来话长,总之,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答应我的求婚!” 陈方叙握住她的肩膀,轻轻往身前一带,童臻便扑进了他的温热的怀里,“从现在开始,我不许你再胡闹,怀孕不是小事情,我不希望你再有任何意外。” “求婚的话,你的戒指呢?” 童臻的脑回路跟他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她关注的是陈方叙刚才那句话,他说他还要求婚的! 虽然陈方叙都说他求了两次婚了,但是童臻却一点都想不起来,回忆中根本没有求婚这茬儿,她当然想体验一回了,哪能就这么说说就过去了! “当然准备好了,而且是……时刻准备着!” 说完,陈方叙像似变戏法儿似的,从上衣西装的暗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不由分说就套到了童臻的无名指上。 童臻愕然,这样就好了? 跟她想象中的浪漫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吗?他还没问她愿不愿意呢! “都已经三个月了,还是不要去医院了吧。” 想了想,陈方叙永商量的语气对她说,他但心如果直接不让她去的话,她又会情绪激动,有想法了。 “不行,研究还没结束呢,再怎么样既然参与进去了,也要等结束了再说!” 对于这点,童臻的立场十分坚定,一副要坚守阵地的模样,让陈方叙觉得这件事情是铁定没的商量了。 “好,但前提是,我要接送你上下班,还有,不许加班,研究哪里能有什么急事,所以宁可研究时间拉长一点,也不能加班,这是他的底线。 见陈方叙对这一点也十分坚定,童臻只好点了点头。 哪怕只让她做完研究,也比成日待在家里坐米虫的好…… 两人约定好,陈方叙直接下达通知,所有的事情一律线上处理,即便是重要会议,他也通过远程来实现控制。 而童臻则继续进行研究,再一次到了周六,她去医院要给江牧匀做汇报的时候,陈方叙也故作一脸淡然地跟着去了。 “我就上去做个汇报,很快的,你就不要进去了吧?” 童臻有些为难地看着他,拜托,他跟江牧匀一见面,眼睛里的敌意简直不要太深啊!好像上辈子就是仇人似的,那种闪着电光火花的交锋在她面前忽来闪去的,让她怎么安心做汇报嘛! 陈方叙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手腕伸到她面前,示意她看手表。 “现在是下午三点一刻,给你半个小时,够吗?”陈方叙问。 “怎么够,我从这里过去,从那里回来,都要用掉一半时间!” 童臻无奈地,这个男人盯的可真是够紧的哈,居然只给她半个小时!他咋不说直接让江牧匀下来,站到车门口听半个小时呢,那样的话兴许时间还能够! “行,那算上你来回的时间,五十分钟。” 陈方叙收回手腕,斩金截铁地说。 童臻望着他一脸不容商量的表情,也只好作罢,于是下了车就慌忙往医院李跑去。 陈方叙在后面看的是心惊肉跳,她怎么能跑呢,该死的,早知道多给她一些时间了…… 一口气跑到病房门口,抬眼一看,童臻郁瘁地垂下了脑袋。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怎么发现最近每次来都能碰到周悦,她是故意的吧,知道她每个周六都来给江牧匀做研究汇报,才故意守在这里,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的。 啧啧,真是个可悲的女人…… “你嚣张不了多久的,童臻,要是你敢逾越,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在童臻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周悦缓缓靠近她的耳朵,恶狠狠地说。 闻言,童臻撇了撇嘴,瞥了她一眼,“我逾越不逾越,我自己知道,但你有没有逾越,我就不知道了。” “你……你给我……” 周悦话还没说完,童臻就一把推开了门。 江牧匀正坐在窗边看书,他恢复的不错,看样子很快就能出院了。 “来了。” 见童臻进来,江牧匀放下了手里的书,然后给童臻倒了杯水,示意她坐下。 周悦在一旁看的怒火中烧,认识江牧匀那么久,他连个杯子都没给自己递过,更别提倒水了! “谢谢教授。” 童臻接过了水,但没顾得上喝,就放在了一旁,然后就手里的资料摊开,准备做汇报。 “先等一下,不用急……”江牧匀无奈地说。 其实一直以来,所谓的让童臻来做汇报,都只是他的说辞而已,但没想到童臻回回都十分认真地做了,然后来汇报给他。 事实上,那些汇报都是他早已能够预测到的进程,根本用不着童臻的汇报。 只是想跟她多说会儿话,她却每次都拉去匆匆的…… “啊?可是我急啊,有人在等着我呢,所以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让我先汇报给你吧。”童臻一脸认真道。 涉及到自己感兴趣的专业,她比谁都认真。 “有人在等你?” 江牧匀管她急不急,脑子里只留下这句话,但其实他问出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是谁了。 除了陈方叙,还能有谁? 不过,童臻支支吾吾的不说,他也不勉强,看来上次的催眠,效力有点弱了…… “周悦,你去给我买点糕点回来,我刚刚中饭没吃饱,现在有点饿了。” 江牧匀突然对坐在一旁冷眼看着童臻的周悦说。 闻言,周悦大喜,江牧匀几乎从来不吃她送来的东西,今天是开了什么窍儿了?竟然让她去买糕点? 想到这里,她已经被喜悦冲昏了的头脑儿,哪里还顾得上在意不在意他们共处一室了,立刻起身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几乎用都不用问,她都能将江牧匀喜欢吃的东西报上一大堆来。 见周悦离开了,江牧匀的视线重新锁定在童臻身上,童臻此时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了。 江牧匀假装在听着,手却悄悄地伸进口袋里,掏出了那条心形项链。 “咔嚓!” 项链打开了 。 那一瞬间,童臻忽然定住,眼神直直地看向他手里的那条项链,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童臻,你和陈方叙吵架了吗?”他问。 童臻愣愣地点了点头,声音木讷讷的,她说:“我本来想跟他分手来着,但是现在不行了……” “嗯?为什么呢?” 他用哄着孩子一般的语气,静静地看着她。 此时,只见童臻低眸看向自己的小腹,然后脸上的表情忽然就柔和了起来,“因为我怀孕了,是我和他的孩子。”她说。 闻言,江牧匀仿佛挨了一道晴天霹雳般,怔怔地看着童臻。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一把抓过童臻的手腕,质问她:“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有了他的孩子?” 童臻点头。 江牧匀危险意味的眯起眼睛,良久,他忽然将童臻缓缓拉近自己,迫使她看向自己的眼睛。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和蛊惑,像是千千万万只肉眼看不到的小虫子,载着他的声音,缓缓潜入童臻的脑海中一般。 “童臻,你要记住,那不是他的孩子,是我的,是江牧匀的!你去告诉陈方叙,孩子是江牧匀的!你要跟他分手,分手!!” 江牧匀几乎是咬牙说道。 没有人看到他此时的表情有多可怕,更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有多愤怒。 童臻竟然在这个时候怀了陈方叙的孩子,那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结婚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掠过一抹狠戾。 他错过一次的人,绝对不要再过错第二次,他不允许! 他倒要看看,陈方叙怎么斗得过他…\u202 第三百一十七章 刷新了三观 ,童臻走出病房的时候,还有些懵懵的,感觉脑袋昏沉的厉害。 她只记得刚才在病房里的时候,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都忘记是怎么走出房间的了。 下楼走出医院的时候,迎面就瞧见了冷着脸的陈方叙正大步朝医院门口走过来。 两人撞了个正着。 陈方叙上前拉住她的手,眉宇间有着浅浅的焦灼和不耐。 “怎么这么慢?不是说好五十分钟吗?” 闻言,童臻愣了愣,说好五十分钟?她怎么觉得没什么印象……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方叙略紧张地问,见她脸色有些不好,神情也不对,跟她说话反应都是懵的,担心她是不是因为怀孕了,身体不舒服。 童臻摇了摇头,缓了缓,她忽然抬眸看向陈方叙,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幽幽地说:“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先上车,外面风大。”陈方叙说。 上车之后,童臻却没有再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窗外发呆。 陈方叙也没多问,就想着时间也不早了,还要去超市买菜,等下回去给她做点好吃的补一补。 童臻一路无言,跟之前进去医院的时候,恍若两人,呆讷讷地坐在副驾座上,陈方叙问她话,她就答,不问,就一句话也不说。 回到家之后,陈方叙觉得她应该累了,就让她上楼去休息,然后亲自下厨做晚饭。 童臻走进卧房,坐在床上,觉得脑袋还是昏沉沉的,脑袋里总是反反复复出现那几句话,让她几次差点破口而出。 她看着自己的小腹,因为才三个月,所以肚子一点都不明显,可是,她脑中却总是想着,这个孩子,是江牧匀的…… 孩子,是江牧匀的。 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儿呢? 童臻晃了晃脑袋,觉得这种念头儿在脑子里越来越强烈,甚至完全充满了她的脑袋,让她五再也没有空隙去想别的…… 大概,是因为太累了,脑子都迷糊了吧。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陈方叙上楼来唤童臻下去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她竟然又睡着了。 孕妇嗜睡,他了解,但饭还是要吃的。 “童臻?” 陈方叙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地唤着,“醒醒,起来吃饭了,你中午都没吃什么,晚上可不能再不吃了。” 这样耐心地唤了良久,童臻才缓缓睁开眼睛,似乎还有些没睡好。 陈方叙看着她睡眼朦胧的样子,宠溺地笑了笑,然后直接将准备好的热毛巾给呼脸上去了。 “清醒清醒,吃完再睡。”他说。 童臻被突如其来的热气呼走了一大半睡意,在餐桌旁坐下,她看着满桌丰盛却又毫不油腻的菜色,顿时胃口大开。 原本中午就没吃什么东西,如果不是睡着,她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看她埋头苦吃的模样,陈方叙笑了笑,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要不,明天还是请假吧,你今天看上去很累。” 童臻摇了摇头,“不行,研究就快要结束了,江教授就快出院了,我要配合他把剩下的……” 她突然顿住了声音,突然抬眸看向陈方叙,“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嗯?什么事。” 陈方叙神色疑惑地望着童臻,之前她在医院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但却没说清楚是什么事情。 他注意到,童臻在说出‘江教授’这几个字的时候,神色显得很怪异,让他不由怀疑她要说的事情,是不是跟江牧匀有关。 等待童臻说出那件事情的时候,陈方叙一脸深思地喝了口汤…… “其实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江牧匀的!” “噗!” 陈方叙刚喝进嘴里的汤顿时毫不留情面地吐了出来。 “你在逗我吗?” 陈方叙眨了眨眼睛,任由他纵横商场多年,历经大风大浪,此时的脑袋也正在被一万头草泥马践踏而过。 “我没逗你,真的,这是江牧匀的孩子,不是陈方叙,不是你的……” 童臻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有些呆呆的,乌黑的眼睛似乎变得空洞,直直地盯着陈方叙。 陈方叙被她看的有些心里发毛,他当然不会相信童臻说的这些话。 前两天就察觉她的有些不对劲儿了,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儿,他也说不上来,童臻对他的态度也是时好时坏的,有时候像从前一样亲热,有时候又很是反感,搞得他都快精分了! “你在胡说什么?是不是没睡醒,梦游了?” 说着,陈方叙伸手过去,在她眼前晃了晃。 童臻推开他的手,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我说的是真的,这不是你的孩子,还有,我要跟你分手,我要跟江牧匀在一起!” 陈方叙:“……” 他确定他的夫人真的出问题了,就算是失忆了,也不会失一次吧? 这一天闹一次分手是想闹那样儿? “乖,好好吃饭,别闹了。”陈方叙无奈地摇头,完全不将她的话放在眼里,然后还继续给她夹菜。 谁知道这不夹菜还好,一夹菜,童臻竟然直接把面前的碗给掀了。 陈方叙的手还没完全收回来,此时尴尬地停在半空,怔怔地看着童臻。 他跟童臻在一起那么久,这还是童臻头一回冲他发那么大的脾气! “童臻,你到底怎么了?” 陈方叙放下了筷子,觉得她的情绪已经不能忽视了,或许,他们要好好谈谈。 “我说的话你难道没听见吗?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童臻赫然站起身来,冲陈方叙吼道。 “童臻,你再说这种话,我可要生气了。”陈方叙微微皱眉,但他知道,童臻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他的! 就算童臻失忆了,但以她的品行,是绝对不会在跟他交往的期间,跟别的男人乱来的,他对童臻的了解,恐怕比她父母还要来的清楚,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童臻说孩子是江牧匀的那种话的。 但他也知道,童臻不会平白说这样的话,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他上前握住童臻的双肩,迫使她看向自己,即便是质问,也是十分的小心翼翼的,害怕让她情绪激动。 “童臻,你到底怎么了?”他担忧地问。 “你走开,不要碰我!” 童臻想推开他,陈方叙哪里肯放手,她太不对劲儿了,无论如何他都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我不会放手,你告诉我,是不是在医院的时候,江牧匀对你说了什么?他威胁了你吗?” “你放手……” 童臻挣扎的愈加厉害了,陈方叙又不敢太用力,怕弄疼她,只能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乱动。 “童臻,你冷静下来,听说我,孩子不可能是江牧匀的,你为什么这么说我虽然不清楚,但是从明天起,我不许你再见他!” 陈方叙说完,直接弯腰将人抱起来往楼上去了。 童臻一路撕扯着他的衣领,那神情似乎要失去理智一般,让陈方叙看的心惊。 这样的童臻,绝对不是正常的状态,她在医院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将童臻关到房间里之后,他靠在门外,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边给肖越打电话。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他问。 “老板,那些照片经过查证,是一位叫做周悦的女士授意别人偷拍的……” “周悦?是谁?” 陈方叙皱眉,难道他最近又被那个女人给盯上了? “是江牧匀,江教授的继母。” 陈方叙:“……” 江牧匀的继母,好吧,是他自作多情了。 “她为什么要拍那些照片?”陈方叙问。 肖越轻叹了一声,先给陈方叙打了个强心剂,“老板,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刷新的你的三观,所以我说的时候,您一定要淡定……” “少废话,说!” 陈方叙皱眉,肖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有什么事情是他接受不了的? “其实,那位周悦女士,当年跟江牧匀表白过,但被狠狠拒绝了,所以她怀恨在心,一气之下,嫁给了江牧匀的老子!” “噗……” 陈方叙当真没忍住,真没想到江牧匀家还有这么大个惊天丑闻,果真是刷新了他的三观。 “好了,说正经的,江牧匀这个人你再仔细仔细调查下,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对了,他车祸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陈方叙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嘱托肖越调查车祸的事情,赶紧问道,事关他在童臻心里的地位,自然是想赶紧解决。 “嗯,调查到了,他的车刹车是被剪断的,我们也逮着那个剪刹车的人了,但是……” “但是什么?” “那个人死活就是说是您指使他做的,我目前还在进行进一步的拷问,老板您放心,就算弄死他,我也会让他改口!” 肖越信誓旦旦地保证。 闻言,陈方叙怔住了,竟然说是他指使的?虽然他堂堂陈大总裁在生意的上的事情是狡猾了一点,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害人好吗? 为什么说是他指使的? 那么指使那个人说是他指使的那个人又是谁? 陈方叙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行,那你继续拷问,当然,不要真的闹出人命来。” 陈方叙叮嘱道,肖越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他也相信那个人最后一定会改口,但童臻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uff 第三百一十八章 竟敢催眠总裁夫人 ,陈方叙站在门外,良久,挂了电话。 看来,他遇到了一位狡猾的对手…… 正当他想着那个人有多少可能是江牧匀指使的时候,房间里忽然传来了童臻的痛呼声。 陈方叙神色一紧,立刻打开了门,扎眼就看到童臻面色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童臻!” 陈方叙赶紧上前将她扶住,童臻面色苍白的毫无血色,额头上渗出晶莹的细汗,无力地瘫在他怀里。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不要怕,我带你去医院。” 他顾不得多问,迅速将童臻抱下楼放上车,一路上,躺在后座位上的童臻一直喊着肚子疼,陈方叙神色焦灼,一边直踩油门儿,一边轻声安慰童臻。 “乖,马上就到医院了。” 他时不时从后视镜中盯着童臻的状况,见她腹痛的症状越来越严重,陈方叙不由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担心是因为童臻腹中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但对于他来说,孩子出问题没什么,千万不能拖累了童臻,此时见童臻那痛苦的样子,他恨不得将未曾谋面的孩子从童臻的腹中挖出来。 这么说有点恶心,可陈方叙有那么一瞬间,再也不想让童臻为他生孩子,他不想让她经历这种非人的折磨和痛苦。 终于到了医院,陈方叙将童臻送进急症之后,就焦灼地在医院的长廊上来回徘徊。 “陈方叙?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传来一声诧异的声音。 陈方叙回头,看到了一脸疑惑的石婉君,她见陈方叙神色不对,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童臻出事了! 毕竟,除了童臻,还有谁能让这位总裁面色如土,焦灼非常? “童臻出什么事了?” 没等陈方叙回答,石婉君又问道,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急症室。 看样子,似乎很严重,她想。 “不太清楚,她突然说腹痛,看上去很严重。”陈昂叙忧心忡忡地说。 石婉君皱眉,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急症室,正好她此时也下班了,便跟陈方叙一起等在急症室外面。 腹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看病灶在哪儿了。 “童臻有没有乱吃东西?”她问。 “并没有,这两日都是我做的饭,我清楚孕妇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什么,也了解童臻什么可以吃,什么不能碰,所以应该不是吃错东西的问题。” 陈方叙说,即便是在跟石婉君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也没离开走廊的尽头,上面闪烁红灯的急症室。 闻言,石婉君瞪大了眼睛,“童臻怀孕了?怎么没听她说呀,这小臻子,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跟我讲……哎呀,那腹痛的话,会不会因为孩子有什么问题!” 石婉君说到了陈方叙最担心的事情,但他心里早已打好主意,万一真的是孩子有问题,那就直接拿掉孩子,不要孩子也罢,反正他们已经有了小圆子了,最重要的,是童臻的安全。 终于,急症室上方的红灯变绿灯了,童臻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 “医生,我夫人她怎么样?”陈方叙离开上前询问情况。 医生先是皱眉瞥了他一眼,随后匪夷所思问他,“你说你们不想要孩子的话,那也拿足量的药物一次打掉,那种药吃的要多不多的,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不是活受罪吗?” 陈方叙没明白,“医生,您说的是什么药?” “还能有什么,通俗点来讲就是堕胎药啊,你夫人吃了堕胎药,好在药量不多,只是出血了,胎儿没什么影响,但大人的身体要好好调养调养。” 闻言,陈方叙怔住了。 如果不是亲耳所闻,他简直不敢相信,童臻竟然吃堕胎药! 为什么?她难道不想要这个孩子? 还是说……有什么别的,他不知道的原因? 石婉君也惊呆了,两人随着护士将童臻送到vip病房后,两人面面相觑,随后陷入沉默。 “那个……你们之间出什么问题了吗?” 最终,还是石婉君先忍不住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事实上,石婉君已经很压抑体内的怒火了,如果现在不是在童臻的病房里,她恐怕早就抓着陈方叙的衣襟,质问他到底怎么招惹童臻了,竟然让她私自服下坠胎药! 刚才看陈方叙那一脸懵逼的表情,傻子也能看出来,他绝对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有一点问题,童臻最近的情绪很不对劲儿……” 具体哪里不对劲儿,陈方叙很难说上来,说她无理取闹,说她无中生有?都不贴切,童臻莫名其妙突然开始反感他,排斥他,还非要说肚子里的还是江牧匀的,现在又背着他吃堕胎药…… 这些事情,他难以给石婉君一个确切的解释。 “孕妇情绪不稳当然是正常的啊,多少都会有点脾气的,你是不是跟她吵架了,所以她想不开才会这样!” 石婉君横目瞪着他。 陈方叙无语凝噎,果然,不了解内情的人,听到那些话都会觉得是他的问题,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童臻跟以前不一样了,这当中肯定有问题! 但只有等童臻醒来了,问问清楚才知道,至于那个江牧匀,是绝对不能让童臻再接触了。 陈方叙坐在童臻床边,温热的大手包裹着她冰凉的手,看着童臻连睡着都是紧皱眉头的模样,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发蓦然回想到,童臻只有每次见过了江牧匀才会这样,所以,江牧匀到底对童臻说了什么,又或者……是做了什么? “你想什么呢!我问你话你还没回答呢,你是不是欺负童臻了?” 石婉君皱眉瞪着他,她才不怕陈方叙呢,要是陈方叙真的欺负了童臻,她头一个不会放过他的! 话音刚落,陈方叙忽然抬眸看向石婉君,神色沉喑,他问:“我问你,以前跟你们在一个学校的那个江牧匀,你了解他吗?他是不是修习过心理学什么的?” 石婉君愣了下,不明白陈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还无视她的问题。 “我先问你的,你是不是欺负童臻了!”石婉君不依不饶地问,不容他突然转移话题。 “回答我!” 陈方叙的神色十分严肃,语气不容抗拒,竟是震的石婉君愣了下。 良久,石婉君点了点头,“是啊……他是心理方面的专家呢,玩儿的最好的是催眠,还记得那个时候,偶然在俱乐部里看他漏了一手,被他催眠的那个人啊,站在桌子上一直嚷嚷着要跳楼,谁都拦不住,最后从桌子上跳下来,还险些摔伤了呢……” 石婉君似乎回想起什么来,一股脑都告诉陈方叙了。 “等等。”陈方叙微微拧眉,“你刚说,催眠?” “是啊,但也就看他做过那么一次,那还是在大学的时候呢,现在肯定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吧!不过他不轻易跟别人透露这些的,我也是偶然间撞到,连童臻都不知道呢。”石婉君说。 听完,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怪不得,怪不得! 他说每次童臻去见过江牧匀之后,回来就总要跟他发脾气,闹着要分手,最后连孩子也…… 陈方叙不由磨牙,但是现在没有证据,不能指控他什么,唯一能把控的,是不让童臻再见他。 “对了,那你知道,一般被催眠的人,要如何清醒过来?”陈方叙问石婉君,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或者说,要如何防备被催眠?” 他能一时阻止童臻去见江牧匀,但不可能永远都死盯着童臻,这样下去童臻也会受不了。 而且眼下童臻已经开始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再不让她清醒,不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石婉君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些,难道…… 她顺着陈方叙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的童臻身上。 难道陈方叙觉得童臻是被催眠了? 被江牧匀? “你怀疑童臻被江牧匀催眠了?”石婉君惊讶地问。 童臻和江牧匀一起做研究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那两人最近一直待在一起,难眠亲密些,是不是陈方叙看到误会什么了? 而且她这段时间也见过童臻几次,感觉她没问题啊,很正常啊! “嗯,具体的事情跟你说,你可能也感觉不到,你只需要告诉我,要用什么办法让童臻清醒过来。”陈方叙说。 “办法是有,但是……有办法等于没办法。” “什么意思?”陈方叙皱眉。 石婉君轻叹一声:“意思就是,只有催眠的人才能解开他的催眠,毕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给别人催眠了什么,但如果真的是江牧匀对童臻催眠了的话,他是不会帮童臻解开催眠的,因为那样就是变相承认他自己对童臻做的事了呀!” 陈方叙的眉头拧的更深,因为他深知,就算真的是江牧匀做的,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承认。 “难道,随着时间的延长,那种心理上的催眠,不会慢慢淡化吗?”陈方叙试问。 “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那个人肯定会给她下一个催眠点,就是当她触及到某种特定的信息的时候,就会重现被催眠时候的状况。” 石婉君说完,见陈方叙似乎不太明白,便耐心地解释道:“也就是说,如果我给你催眠的时候,用勺子敲一下杯子作为催眠点,那么,以后你就算你恢复到正常,但每次听到这种敲杯子的声音,又会变成被催眠时候的样子。” 闻言,陈方叙点了点头,似乎找到一些可以解决的头绪了,他问:“也就是说,要找到那个催眠点,然后让童臻不再接触到那种催眠点,她就不会复发?” “没错!” 石婉君赞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叹息一声,“可是,怎么找催眠点,确实是个大难题,而且我想不通是,江牧匀为什么要给童臻催眠!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 不良企图? 陈方叙幽黑的眼中掠过一抹阴戾,哼!敢动他的宝贝夫人,那个人当真是活腻了味儿了\uf 第三百一十九章 心机狂 ,童臻醒来后,看到熟悉白色病房,微微愣了愣。 她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撰住,她吃力地勾起脑袋,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石婉君。 “小石子?” 童臻轻唤了一声。 石婉君动了动眼皮,她本身睡眠就浅,此时听到童臻的声音,很快就醒来了。 “哎呀,童臻你醒啦!你吓死我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石婉君赶紧松开手,抱着她的双肩上下看着。 正当童臻要说什么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陈方叙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保温盒。 “我估摸着你快醒了,就回家做了些吃的拿过来。” 陈方叙将保温盒放在病床边上的移动餐桌上,动作优雅又娴熟地打开,一一摆好,病房里顿时充满了味道清醒鲜美的粥香,还有一些看上去清淡美味的小菜,也是格外的引人食欲。 石婉君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我的呢?” 陈方叙将手里的另外一个袋子递给了她,石婉君一看,果然很体贴啊,没想到她还有份儿。 心里还没夸完呢,等她打开袋子一看,里面就俩儿包子! “陈方叙,你啥意思,我守着童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给我买俩儿包子?”石婉君幽幽地瞪着陈方叙。 “我夫人只能吃清粥,你还想在她面前吃山珍海味?” 陈方叙轻哼,童臻碰见好吃的根本没啥自制力,这是他再清楚不过,要是被她看到石婉君啃猪肘子,她死活都不会吃粥的! 石婉君磨牙,一不小心就被强塞了一把狗粮,心累! “能下床吗?不能的话,我去打水来给你洗漱。”陈方叙坐在病床的另一边,神色宠溺地望着童臻说。 童臻摸了摸肚子,一脸无奈地看向他,“肚子不舒服,不想下去。” “好。” 陈方叙立刻去拿来了挤好牙膏的牙刷,然后又递了一杯水,最后在床边放了一个盆子接着,对童臻说:“好了,刷牙吧。” 石婉君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天呐,这简直是有颗保姆心的总裁啊! 但是石婉君却观察到童臻的表现很正常,并没有像陈方叙说的那样被催眠了,很反常之类的。 陈方叙接到她投过来的疑惑目光,没有说话。 童臻的情绪时好时坏,就像她的失忆症,偶尔受了什么刺激的时候才能回想起来一点,被催眠的状况也是一样,触及到某种特定的,只有江牧匀才知道的催眠点之后,情绪才会反常。 随后童臻吃了药,又犯困睡下了。 两人走出病房外,石婉君说:“我们先观察看看,最好能找到那个催眠点,以后避而远之,还有……如果真的是为她好的话,还是带她离开这里吧,去s市,在你的地盘,她会比在这里安全,也能远离江牧匀。” 陈方叙自然赞同石婉君的说法,但这件事情做起来没那么容易,首先考虑到的就是怕刺激到童臻,还要给她一个合理的理由…… “你放心,我会看着办的,你也守了一晚上,回去休息吧。”陈方叙说。 石婉君看了病房一眼,点了点头,“好,那我晚点再来看她,有什么情况的话记得告诉我。” “嗯。” 石婉君走后,陈方叙安排了两个人守在病房门口,除了医生和护士,任何人都不能入内。 听说江牧匀已经出院了,他从昨天到今天,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给童臻,可惜童臻昏迷的时候,手机落在了车上,陈方叙从车上取回了童臻的手机,发现了江牧匀打来的电话和发的信息之后,脸色十分阴沉。 童臻昨晚入住的医院是第一医院,江牧匀之前在市医院住院,但出院之后立马回到了第一医院,所以他们现在虽然不在一栋楼,但是在同一所医院的。 江牧匀的研究室很好找,何况陈方叙上次去过一次,这次再去,已是轻车熟路。 果然如他所料,江牧匀人已经在研究室了。 陈方叙站在门口,面色冷漠地叩了叩门。 闻声,江牧匀回眸看向门口,眼神在触到陈方叙的一瞬间,微微凉了下来,但却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淡然地起身,然后对其他的研究人员说:“今天的研究就到这里,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另外两位科长面面相觑,不会吧!现在才十点多,他们才刚刚来没多久呢…… 不过,既然是教授的吩咐,反正耽搁的也是他自己的进度,让他们走,那就走呗! 不一会儿,研究室就剩下了面若冰霜的陈方叙,和似笑非笑的江牧匀。 “怎么,得知我出院,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来探望了?”江牧匀勾起唇角,双手插在白色的医员大衣口袋里,老神在在地望着陈方叙。 陈方叙缓缓抬步上前,眼中压着想要将眼前的人撕裂成碎片的冲动,他说:“你给童臻催眠的目的是什么?你还喜欢她?又或者,你后悔了当年拒绝她,现在想吃回头草?”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好像跟你没关系吧?”江牧匀冷笑。 陈方叙在研究室中踱步徘徊,这里就是前段时间童臻和江牧匀朝夕相处的地方,看着就让他心堵。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江牧匀,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触及我的底线,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认识童臻。” 陈方叙侧眸看向他,清冷的双眸中透着微不可见的杀意,当然,他才不会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但他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那我倒想看看,你能让我怎么后悔,你对我用的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呵呵,真是难为你了。” 江牧匀说,他的目光似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门口,接着对陈方叙说:“你怀疑的没错,我是后悔当初拒绝童臻,我是还喜欢着她,而且,我想从现在开始,跟你公平竞争,反正你们也没复婚,就算是在交往中,但从目前情况来看,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认为吧?” 陈方叙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这个人,实在是欠揍! 他竟然这么理直气壮地污蔑他!不揍简直都对不起他今天来这一趟! 正当他抬手要给这个道貌岸然的虚伪教授一拳头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呵斥。 “陈方叙,你住手!” 陈方叙愣住,转身看向门口,童臻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们两人,她醒来的时候不见陈方叙,碰巧从窗户看到他往研究室的方向走,就知道他肯定是来找江牧匀了。 “你这是干什么?你害得他还不够多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童臻面色苍白地拉住陈方叙的手臂,皱眉质问他:“刚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对江教授做的那些事情,江教授从未追究过,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呢,难道你想让他变成另外一个苏洵?” 闻言,陈方叙快炸了,敢情刚刚江牧匀是故意说那些话来激怒他的!这个男人简直是个心机狂! “童臻,不管你刚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相信我。” 陈方叙向来不屑于跟任何人解释任何事情,因为他有那个底气,但是面对童臻,尤其是在一次次失去她之后,他已经不想再冒任何风险,任何可能会失去她的风险,所以,他才会尽可能的解释,不想让童臻误会他。 “我不想听你的那些说辞,更不想你来干涉我的生活,我并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相信江教授也不会无缘无故说那种话……” “所以,比起我,你更相信他?” 陈方叙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他不敢相信自己在童臻的心里,竟然连她相处了几天的旧识都不如。 哦,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个道貌岸然,满脸虚伪、城府颇深的江教授,当年可是她暗恋了两年的人! “跟我回去。” 陈方叙不想再跟她争执,尤其是在江牧匀的面前,他直接捉过童臻的手腕,拉着人就往外走。 可是童臻却突然顿住了脚步,陈方叙回头看,瞧见江牧匀竟然拉住了童臻的另外一只手腕。 他愣住了,童臻也愣住了。 “江教授,你……?”童臻不解地看向江牧匀。 江牧匀不等陈方叙开口,便先发制人道:“童臻,我不能再看你这样被他控制下去,不要跟他走。” “童臻,不要相信他。” 陈方叙冷睇了江牧匀一眼,然后看向童臻,“我们回家。” “童臻!你应该相信我,我是不会害你的,他才是危险的那个人,你应该很清楚我出车祸的事情是认为造成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个人是谁!童臻,就算你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但我们依然是朋友,我不会让你跟一个如何危险的人在一起!” 江牧匀死死拉住童臻的另一只手腕,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童臻左右看了看两人,脑子都快被他们说糊涂了。 “你们都给我放手!” 童臻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同时甩开了两人的手。 她瞪了瞪两人,转身径自走了出去,陈方叙立刻跟了上去,走出门之前还冷冷地刮了江牧匀一眼。 江牧匀紧抿着唇,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指骨却因为愤怒而握的发白…… 现在童臻被陈方叙看的太紧,如果单方面从童臻入手,不会太顺利,不过,如果从童家入手的话,就会顺利很多了。 想到这里,江牧匀冷冷地勾起了唇角,他曾经错过的,他想要,就一定要拿回来!谁都不能阻止他\uff0 第三百二十章 我们结婚吧 ,一路无言。 陈方叙的表情已经冷到了冰点。 童臻坐在副驾座上一言不发,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家后,陈方叙无视她的挣扎,一路将她抱到卧房。 “好好躺着,我去安排医生过来为你再做次检查。” 他起身帮她掖好被角。 即便是跟她生气的时候,他也不想委屈她哪怕一点点。 “不用,我的身体我清楚,没什么大碍。” 童臻还是有些生气,但她不敢再看陈方叙的眼睛,她觉得那双眼睛,明明很冷厉,却藏着她看不透的忧郁,她看久了,心里会莫名的难过起来。 “童臻,看着我。” 陈方叙在床边坐下,温热的手附上她微凉的手。 童臻抬眸看他,本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按住。 “你必须要相信我,不管你现在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你都不能再离开我的视线。” 陈方叙的语气显然不是在跟她商量。 闻言,童臻原本反感的情绪更是火上浇油。 “我不要,为什么都要听你的……” “就凭现在儿子的监护权在我的手上。” 陈方叙直接亮出她的软肋,她现在脑子完全不清楚状况,所以,比起好好的跟她讲道理,威胁会来的更有效。 果然,童臻噎住,一脸愤然地瞪着他:“你威胁我!” “没错,我威胁你。” 陈方叙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坏人装到底,“所以你现在要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儿子。” “你……陈方叙,你混蛋!” 童臻拾起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 陈方叙抬手接住,丢回给她,表情淡淡的,“好好休息。” “你站住!” 眼见陈方叙要离开,童臻立刻追下床,想阻止他锁门,无奈还没跑到门边,就眼睁睁地看着门在眼前重重关上。 童臻不由磨牙,这个恶魔,简直是恶魔!竟然软禁她! …… 翌日。 童家的门前缓缓停下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 一身修身西装包裹着颀长的身材,男人的表情温润亲和,手中提着名贵的进口保养品,大步如风地朝童家大门走去。 童母闲来无事,正在跟着视频学插花,听到门铃声,便喊帮佣去开门。 “江先生,您请进。” 帮佣一边接过江牧匀手中的保养品,一边对童母说,“太太,江先生来了。” “哎?” 童母抬眸一看是江牧匀,立即放下了手中花枝,起身满面笑容地迎了上去。 “哎呀,是江教授呀,快坐。” 童母很是开心,看到江牧匀拿了那么多东西来,而且一看就价值不菲,便故作责怪地说:“人来就好了,还客气什么,又破费了。” “伯母才是客气,这些都是我孝敬您的,哪里能谈得上破费。” 江牧匀微微笑着,他本就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的,加上待人接物又十分亲和,让人不想亲近都难。 “听说你出院后挺忙的,我就没去看你,怎么样,都恢复好了吧?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啊?”童母一脸关切地问。 “并没有,我现在很好,让伯母记挂了。” 江牧匀客气道,眸光微不可见地在客厅扫了一圈,然后问童母,“童臻一直没回来过?” “哎呀,别提了,那孩子搬出去住之后,就很少回来了,真是个没良心的,念叨她几句还不爱听。” 童母无奈地说,她也是真的担心童臻的终身大事,哪个母亲不想自己的孩子安安乐乐的。 “我今天来,也正是想跟伯母谈谈我跟童臻的事。” “嗯?你们交往的怎么样了?” 童母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道,“听说你住院的时候,童臻经常去看你的,怎么样?我女儿还不错吧?” “童臻怀孕了。” 江牧匀面带微笑,给了一个让童母无比震惊的答案。 “什么?” 童母瞬间惊呆,反应过来后赶紧握住他的手激动地问道:“童臻怀孕了?真的嘛?什么时候?几个月了?” 江牧匀继续保持微笑,“所以,我想尽快给童臻一个名分。” 闻言,童母微张着嘴巴,今天的惊喜来的太多太快,她一时都快要缓不过来了。 “你,你的意思是,你们要结婚了?” 几个月前,童母还强迫着童臻,带她四处相亲的时候,实在没想到好事会来的这么快!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学识、地位、身材样貌每一样儿能拿得出手的江牧匀,心中暗暗窃喜,这样的优质男人,童臻又怎么会看不上呢? 亏得她这几个月来还暗中瞎操心,没想到他们进展的这么顺利。 “如果伯母同意的话,具体的事宜,我都会安排好的。” 江牧匀展开一抹让童母安心的微笑。 “好好,当然同意啦!” 童母笑的见牙不见眼,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看向江牧匀,“对了,那总要跟你爸爸妈妈见一面的,咱们见一见,吃个饭,再商量婚礼的事情?” 闻言,江牧匀的神色微微闪过一抹不自在,但很快恢复正色,点了点头。 “好,不知这个周末伯母有没有空,可以的话,到时候我亲自来接您和伯父。”江牧匀说。 童母听了顿了下,“这么快呀?” 见江牧匀看向自己,她赶紧又摆了摆手,“哎呦,也该快点啦,毕竟要是再拖下去,童臻的肚子就会显现出来的,到时候不好看。” 江牧匀赞同地笑了笑。 之后,江牧匀被童母强行留下来一起吃午餐,童父知道这件事情后,虽然没表现出赞同,但也没说反对,只说一切看孩子的意思。 下午,江牧匀离开之后,童母立刻给童臻打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童母怨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这孩子,怎么怀孕了也不告诉我?真是让我担心,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快点结婚也好,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童臻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事情知道了?什么结婚? “等等,妈,你什么意思呀?”她疑惑地问。 “你怎么这么糊涂,还能有什么事情,江牧匀都告诉我了,这个周末呀,咱们去跟他家长一起碰个面,吃个饭,然后商量下你们的终身大事。” “谁?跟江教授?” “不然呢?还能跟谁?” 童母听着童臻后知后觉的话语,不由皱了皱眉,“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改天过去看你,你要好好养着身子。” 挂了电话,童臻还没反应过来。 听童母的意思,是打算这周末带她去跟江牧匀的父母吃个饭,谈他们的终身大事? 可是,她跟江牧匀之间哪里来的终身大事啊! “陈方叙,陈方叙你开门!我有事要说!” 反应过来后,童臻突然重重地拍着门。 陈方叙闻声上来,将门打开。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一进来便细细打量着她,眸中的关切显而易见。 “我没有不舒服,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童臻理直气壮地说。 这样陈方叙应该就不能关着她了吧。 当然,她想的还是太天真,只见陈方叙微微一笑,“好,我陪你。” “……”童臻无语。 竟然连回娘家都要盯着! 陈方叙当然要盯着,他派去盯着江牧匀的暗哨,已经告诉她,江牧匀去过童家了。 果然,那个家伙知道直接对童臻下手的话,会遭到他的阻拦。 但直接从童母那边下手就简单很多了。 “明天吧,你今天刚刚出院,需要休息,我下去给你做晚饭。” 陈方叙抬手安抚般地摸了摸她的头:“可是我觉得有点儿太快了,我们彼此还不太了解呢。” 陈方叙:“……\u20 第三百二十一章 暗中对抗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有些词穷。 “没关系,我可以再给你一些时间考虑,但是我不希望太久。” 陈方叙温声说。 童臻点了点头,她看着对面的男人,霸道而温柔,多金又体贴,简直找不出丝毫缺点来,恍如天神般的完美。 可是记忆中的空白带给她的不安,始终让她无法坦然面对。 她也曾经想过,过去的忘记就忘记了,就当是重新跟陈方叙交往,可是重新交往的话,有时候又会感觉很奇怪。 她发现自己经常会丢失跟陈方叙在一起的记忆。 比如,她是怎么入院的,又是怎么回来的,为什么会被他软禁在房间里,这些她统统记不起来了。 “方叙,我发现……有时候我会想不起来我们之间的一些事情,不是以前的,而是现在,跟你相处的每一刻,可能几天后就会忘记。” 童臻想了想,还是如实告诉了陈方叙。 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间歇性失忆症了! “如果我说,这件事情跟江牧匀有关系,你会相信吗?” 陈方叙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江牧匀催眠了你,他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陈方叙打算先告诉她一些,至少,就算她不相信,心里也能有个防备,哪怕施疑惑也好。 “我知道你现在或许不会相信的我说的话,但是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定会发现破绽。” 江牧匀去童臻,多半是从童母下手,想要尽快拉近跟童臻的关系。 搞不好,还会直接提出结婚的请求,加上之前他催眠童臻说孩子是他的,万一童臻在面对童母的时候被他控制,统一了口径,那恐怕就直接水到渠成了。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陈方叙决定先让童臻对江牧匀抱有一种怀疑。 这种怀疑会让她慢慢瓦解掉江牧匀对她的催眠,一开始可能会有点困难,但连续几次童臻潜意识里开始反抗他的催眠之后,离摆脱他,也就不远了。 童臻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良久,她点了点头。 “我试试吧。”她说。 她并不是完全不相信陈方叙的话,只是她有时候连自己都无法相信,她丢失的那些片段,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好,那你现在听我说,他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尽量不要看着他的眼睛,还有,如果他突然拿出什么东西给你看的话,你一定要尽快转移注意力,明白吗?”陈方叙耐心地解释道。 “嗯,我试试!”童臻重重点头。 不管是不是真的,陈方叙不会无故去污蔑江牧匀,江牧匀也不会无中生有,所以到底谁有问题,她亲自试一试才能知道。 次日一早,陈方叙带着她回了童家。 他将车停在靠近童家的不远处,然后对童臻说:“你进去吧,结束之后给我电话,我在这里等你。” “嗯。” 童臻下车,刚进门就听到童母愉悦的声音传了出来。 “哎呀,我那件枣红色的外套呢?还有我这裙子要陪什么颜色的鞋子呀……童臻来了吗?保姆啊,再给童臻打个电话……” 话音还没落下,童臻就缓步走了进来。 “妈,你今天真漂亮。” 童臻笑着上前,将脑袋搁在童母的肩膀上,虽然上次是赌气离开,但许久没见,还是很想念的。 “来了呀,哎?你今天怎么传这么朴素?我们今天要去见江教授的父母,谈谈你们的终身大事,你要好好打扮一番,不要给我丢脸!” 童母皱眉打量着她简单宽松的衣服,还有素面朝天的脸蛋,顿时不满地摇了摇头,“时间还来得及,快去拾掇拾掇,这个样子怎么出门嘛!” “妈,我不能去见江教授的父母。”童臻说。 别的事情她都可以依童母,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行。 “什么意思?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的孩子都三个月了,你还不想结婚?”童母有些生气地问道。 “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陈方叙的,我跟江教授一点关系都没有。” 童臻无奈地解释,实在搞不懂童母怎么会误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和江牧匀的。 他们明明就没有那层关系,更何况她是在跟陈方叙正常交往的。 “怎么可能!” 闻言,童母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你说肚子里的孩子是陈方叙的?难道你……哎呀!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脚踩两只船呢,人家江教授以为孩子是他的,约我们今天去好好谈谈婚事呢,你这……” 童母都快崩溃了,她哪里想到那孩子竟然是陈方叙的! “妈,你是说,江教授跟你说孩子是他的?” “不然呢,你又没告诉我。” 看着童母较真的样子,童臻也是愣住了。 江牧匀告诉她妈妈,她怀的孩子是他的?? 这怎么可能呢,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童臻紧抿着唇,直到此时,她才有些怀疑江牧匀接近她,是别有企图。 “太太,小姐,江先生到了。” 闻言,两人面面相觑,童母瞪了童臻一眼,“等会儿你不要讲话,我来说!” 童臻点了点头,然后紧跟着走了出去。 她心里默念着陈方叙说的那些话,不要看他的眼睛,不要看他递过来的东西,尽量不要接触他…… 江牧匀今天穿着正装,合体的西装包裹着完美挺拔的身材,鼻梁上架着他惯用的那台金边眼镜,斯文儒雅,气质轩昂。 童母面带笑容地迎上前,“江教授来了,快坐!” “伯母客气了,叫我牧匀就好。” 江牧匀微微一笑,目光落到跟在童母后面的童臻的身上时,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一些,“童臻回来了。” 童臻听到他的心声,心里有些紧张,她低着头,轻声应道:“嗯。” 看到她如此冷淡的反应,江牧匀微微挑眉。 “额,牧匀啊,那个……咱们一会儿就走,童臻还没准备好呢,这样吧,你先等一会儿啊,我带童臻去换件衣服,一会儿就下来,你先喝点茶,好吧?”童母浅笑盈盈道。 然后拉着童臻就蹭蹭上楼了,关上门,童母拉住了童臻的手。 “童臻啊,你听妈妈的话,咱们先去见他们的家人,先把婚事给定下来,江教授多号的一个人呀,至于孩子……如果真的是你跟陈方叙的,那就不要要了!” 闻言,童臻愣住了,童母竟然让她打掉孩子? “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根本就不喜欢江牧匀,我们只是同事关系,你不要误会好不好。” “你闭嘴,难不成你还想着那个陈方叙?我劝你还是死心吧,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再跟陈方叙在一起的,人家江教授这么好,你怎么就不满意了?” “妈,这不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现在赶紧去换衣服!” 童母将她朝衣橱的方向推了一把,然后转身出去了。 童臻无奈叹气,然后悄悄给陈方叙打了个电话。 “怎么办,我妈要带我去见江牧匀的父母,江牧匀现在也在,我该怎么做?” 此时,陈方叙坐在车里,离童家很近,刚才江牧匀进去童家的时候,他也看到了。 “别担心,你现在出去,对江牧匀说你不喜欢他,还说你怀了我的孩子,现在就做。” 陈方叙说着,人已经下了车,朝童家的方向走去。 “现在?那好吧……那说完之后呢?” “后面有我。” 陈方叙不自觉放轻了声音,他说:“别怕,我永远都会在你的身后。” “嗯。” 听了陈方叙的话,童臻的心里没由来的安定了许多。 挂了电话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门走下楼去。 童母跟江牧匀正在热情地攀谈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两人回头看过来。 童母看到童臻依然没换衣服,立即皱眉怒斥道:“童臻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换件衣服吗?你……” “江教授。” 童臻没有应童母的话,而是径自走到江牧匀面前,面色平静地看向他。 当然,她没有敢直接注视他的眼睛,而是看着他的鼻尖。 她说,“你心知肚明,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你为什么要对我妈那么说呢?我现在只当你是普通朋友,对你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喜欢,只有对你学术的敬佩,希望你不要误会什么。” 闻言,童母当场呆住,在江牧匀看不到的方向,她狠狠掐了一下童臻的手臂,恼火地低声训斥她,“童臻,你疯了,你干嘛讲这些乱七八糟的,你是不是脑子还没好啊……” “伯母,麻烦您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自己来处理,好吗?” 江牧匀打断了童母的话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似乎一点都不诧异。 童母愣了下,想了想,无奈地拜拜手往后院走去,看来,这件事情她是管不住了! 见童母离开后,江牧匀缓缓走近童臻,语气很是温柔。 “童臻,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不舒服?”他试探地问道。 “江教授,我想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们之间根本不是那种关系,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很久之前就喜欢上了。” 江牧匀忽然伸手将她推到墙上,迫使她看向自己。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暗恋我那么久,我拒绝一下,你就跑了?”江牧匀微微眯起眼睛。 提起过往的那段回忆,他似乎很不满。 “那些事情早就过去了,现在的我也不是当初的我了。”童臻说。 “所以呢,已经不喜欢我了吗?” 江牧匀反问,“就算现在换我来追你,也不喜欢了吗?” 童臻不知道,他回国的目的就是想回来找她。 她也不知道,其实她表白的时候,他心里是高兴的。 她更不知道,他已经爱她爱到无法自拔,他已经压抑太久了。 被人怼的时候不客气地回击的她,投入到学术中废寝忘食的她,还有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咬牙坚持的她……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喜欢。 他早已开始后悔,后悔当年自己的拒绝。 他的手悄悄放进了口袋,摸到了那块心形项链。 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谁去在意过程如何呢…\u20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够不够熟 ,童臻想挣脱开江牧匀的桎梏,但已经晚了。 那条每次都会带给她心理暗示的心形项链已经被江牧匀从口袋中拿了出来,晃荡在了她的眼前。 童臻瞪大了眼睛,如果陈方叙说的某种用来催眠她的物件的话,应该就是眼前这条心形项链了吧。 看来,今天恐怕又要…… 就在江牧匀的手指扣住心形项链的扳口,即将打开心形项链的时候。 陈方叙不知道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眼疾手快地夺去了项链。 江牧匀顿住,还没反应过来,陈方叙便甩过来一记狠狠的右勾拳,将他打倒在地。 然后迅顺势将手中的心形项链摔到地上,用椅子脚直接砸碎。 “方叙!” 童臻睁开眼睛,看到眼中燃着灼灼怒火的陈方叙,终于松了口气。 “童臻,没事吧?” 陈方叙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神情里满是担忧。 童臻摇了摇头,看向江牧匀,眼中的神色很是失望。 没想到她敬佩着的人,竟会是这种德行。 只见江牧匀缓缓从地上起身,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他的金边眼镜碎了半边,掉在不远处的地上。 他捡起眼睛,擦了擦戴上,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服,这才将目光落到陈方叙身上。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问。 “误会?” 陈方叙眯起了眼睛,“你就是用这个东西来催眠童臻的,怎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闻言,江牧匀竟然笑了。 他样貌十分周正,笑起来很是俊逸,但眼中却是一点笑意都没有。 “只是一条项链,是我今天要送给童臻的礼物,什么催眠?陈先生的脑洞是不是太大了些?” 他缓缓踱步上前,俯身将那被陈方叙砸坏的项链拾了起来。 陈方叙下意识地将童臻往自己的身后藏了藏,目光灼灼地看着江牧匀。 “你看,这条项链是定制的,全世界仅此一条,里面的照片是童臻读书的时候在学校里的留念,这样有意义的礼物,就被你这么给毁了。” 江牧匀的声音凉凉的。 “礼物?哼……” 陈方叙嗤笑一声,“那是什么玩意儿你自己心里清楚,还有,如果你再敢动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做的那些恶心的事情,就可能会一不小心天下皆知,所以,劝你还是小心点!” 冷睇了他语言,陈方叙拉着童臻的手便往外走去。 摧毁催眠点就是他允许童臻见江牧匀的目的,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就灭有留下的必要了。 “等一下。” 江牧匀快速走到两人面前,他看向童臻,问她:“童臻,你相信他?你别忘记了,你当初为什么会跟他离婚,他做的那些事情,才是恶心的……” “我们走。” 陈方叙紧紧撰着童臻的手,推开江牧匀的阻拦,离开了童家。 童臻下意识地回头,刚刚江牧匀说,当初的离婚,陈方叙曾经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什么? 难道陈方叙告诉她的只是皮毛,真相远远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不要多想。” 几乎都不用看她,就知道她投来疑惑目光的陈方叙,目不斜视地道了一句。 童臻没说话,说不想是骗人的,但至少,陈方叙不会用那种手段去控制她,她不应该相信的是江牧匀才对。 回到家后,童臻压在心里的一块巨石这才放了下来。 “是不是摧毁了催眠点之后,就没事了?” 几乎是瘫在沙发里的童臻,歪着脑袋看向陈方叙。 一杯温水递到她的手中,陈方叙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不能掉以轻心,以后也不能再跟他单独见面,知道么?” “嗯!” 童臻点了点头,靠在陈方叙的怀中,似乎又找到那种无形的安全感。 陈方叙低眸望着她难得乖巧的模样,心中甚是安慰。 他伸手接过童臻手中的水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尔后顺势将童臻推到在沙发上。 轻轻咬着她的唇,陈方叙无比怨怼。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辛苦么?” 闻言,童臻忽然开始傻笑,某人好像要讨债了。 “额……好像是挺辛苦的,而且我还冲你发了脾气,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检讨,我道歉,所以……就不要罚我了好不好?” 童臻态度极好,似乎希望乖顺能让陈方叙多些怜香惜玉。 可惜,陈老板从来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 只见他薄唇轻启,幽幽地吐出两个字,“不好。” “可是我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呀,不可以的……” 童臻见装乖没有用,只好扯出孩子来当挡箭牌,希望能唤醒陈方叙的“良知”。 “当心,孩子会理解的,毕竟,孩子也不会希望生下来的时候,爸爸妈妈还没结婚吧?” “这跟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童臻问。 陈方叙一声冷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还有人说我们不是很熟,所以,我当然加倍努力,让我们……更熟悉一点,不是么?” 他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根说的。 童臻脸上一阵燥热,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明明两人亲密了那么多次了,可她每次被撩的时候,还是觉得面色发烫,难以自持的。 哎,果然在美色的面前,还是把持不住啊! 见童臻一脸认命地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陈方叙得逞地勾起嘴角…… 没几天,第一医院的那套为江牧匀专门腾出来的,用做学术研究的研究室就被撤掉了。 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只知道在某天早上,江牧匀派人来取走了一些资料然后就再也没有在第一医院出现过。 童臻在陈方叙的强烈要求下不许再去医院上班,安心在家休养身体,还将从前的王婶请了回来。 小圆子之前被送去了军事化管理的小学,所以几乎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童臻在家实在熬的难受,她本就不是能闲的下来的。 更加糟糕的是陈方叙正是为了担心她在家孤单寂寞冷,便无时不刻地陪着她,寸步不离地陪着她,一天到晚的腻歪,简直让她承受不能。 终于,在陈方叙整整乐不思蜀了半个多月之后,终于在肖越连番轰炸下,带着童臻一起回到了s市。 但他依然不肯罢手,回来之后立刻让肖越换了办公室,然后将总裁办公室和助理办公室打通。 将原先助理办公室的那一半打造成了高级休憩室,供童臻休息走动,坚持让童臻一直待在他的视线之内。 集团内部议论纷纷,不知有多少女人艳羡童臻的位置,每次在公司门口下车,都能引来一众女员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童臻表示压力也是蛮大的。 如今腹中的孩子还不到四个月,她本身就很瘦,所以肚子一点都不凸显。 陈方叙担心她无聊,有时候也会将一些简单的事情交给她做。 大部分的时间,一人在这边,一人在那边。 一人在审阅资料,一人在填五脏庙…… 一开始,肖越觉得老板真是太宠着夫人,成天在公司秀恩爱,是会拉仇恨的吧。 可是他发现只要夫人在,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情,老板也是一派云淡风轻,慢条斯理地处理。 几乎再也没有给过他黑脸,连一句严厉的话都没说过。 果然,夫人可就是他们的天然保护罩啊! 当肖越再次拿着秦云种种截胡公司客户,以及洗黑钱的证据的时候,站在门口当真是深呼吸了好一会儿。 要知道,现在他手中的这些证据,足以让秦云江牢底坐穿了! 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应声。 肖越皱眉,没看到老板上午出去过啊,再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应。 算了,还是先送进去,等他回来自己看,反正他的办公室除了他和他夫人还有自己,别人的人也是无法进入的。 想到这里,肖越随即刷了指纹打开了门…… 空气在一瞬间充斥满了尴尬,肖越怔怔地看着他们老板正在对他的夫人‘图谋不轨’,还笑的一脸奸猾的模样,简直了! 但两秒钟后,老板魔鬼般阴戾的目光扫了过来,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紧关上了门。 完了,一不小心看到了老板跟夫人亲热,老板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给他穿小鞋吧! 看来他还是暂时躲躲吧,等老板忘记了这件事情再回来! 此时,童臻一脸怨怪地推开了陈方叙。 “都怪你,现在我的脸都要丢尽了!”她抬手捶了一下陈方叙的肩膀。 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天天都在见面,可腻歪起来还是没完没了的,真是受不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谁叫你说我们不熟的?现在熟了吗?不熟的话,那我们就再熟悉熟悉……” 陈方叙坏笑着勾起嘴角,将她揽进怀中,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告诉我,现在我们熟了吗?” 童臻立刻脑袋点了如同拨浪鼓一般,“熟了熟了,都熟透了!” “很好。” 陈方叙的脸上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既然都那么熟了,是不是,我们也该结婚了?” 闻言,童臻眨了眨眼睛,原来他还是纠结这件事情…… “知道了。” 童臻移开目光,避开了他的视线。 陈方叙挑眉,“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同意啦!” 童臻冲他吼完就想起身挣脱开,谁料被陈方叙紧紧制在怀中。 他说,“童臻,我再也不会放手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他的声音温柔的仿佛春日里荡漾着暖阳的湖面,一波接着一波的涟漪,荡漾进了她的心底。 她那颗不思定所的心,也终于又了安定下来的想法。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条讯息发到了童臻的手机上。 童臻下意识地拿起来一看,神情骤然僵滞下来…\u202 第三百二十三章 她是谁 ,讯息上别的没有,就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不是别人,而是陈方叙和一个女人结婚的照片,很显然,上面那个女人不是她。 很快,又一张照片发来,这一次是陈方叙跟那个陌生女人走在一起,自己远远跟在后面,被晾在一边的照片。 从自己的样貌看,那个时候应该是刚刚毕业没多久,还处于实习的时候。 而对于现在的记忆也只停留在毕业那会儿的童臻来说,两个时间点发生了重叠,明明是好几年前的事情,在童臻看来,可能只是昨天或者上个月才发生过的事。 她蓦然起身,眼中的神色早已冷凝下来。 “她是谁?” 童臻将手机递给陈方叙。 陈方叙疑惑地接过,只看了一眼,眉头已经嫌恶地皱起。 照片上那个女人不是别人,而是不久之前在他的安排下已经进了精神病院的陆施施。 陈方叙没有说话,直接拨通了肖越办公室的座机。 “有个号码需要你尽快查清楚。” 说完之后,立即将号码以消息形式发给了肖越。 “这重要吗?我只想知道这照片是怎么回事?” 童臻低眸望着陈方叙,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那两张照片真是太让她心凉,按照时间推算,五年前的时候,正是她怀着小圆子的时候,而在那种痛苦难熬的时间里,陈方叙竟然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 这件原本她已经不打算追究的事情,现在又被人*裸地撕开,展现在面前,让她不得不选择面对。 “这些都是过去了事情了,童臻,我们不是说好不再提以前的事情吗?” 陈方叙起身,抬手握住她的肩膀,神色无奈地解释,“这些一看就是有人信想要故意挑拨我们……” “我不管别人是不是故意的,现在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在我怀孕的时候你会跟别人结婚!” 纵使陈方叙说再多大道理,童臻此刻根本听不进去。 她心里不明白原由,也接受不了这种事情,只觉得心境凄凉,想着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更是难过,直接推开了陈方叙跑了出去。 “童臻!” 陈方叙见她跑开,立即追上去,她现在还怀孕,怎么能让她乱跑。 童臻跑进电梯,快速按下下行键,陈方叙眼睁睁地看着电梯的门关上,他随即按下了另一台电梯的下行键,等电梯的时间立刻打电话给公司前台。 “我的夫人下去了,你们看到后要及时拦住她,但千万要小心,不能伤到她,明白吗?” 前台一看是总裁的电话,顿时心都要跳了出来,赶紧连连答应。 “好的,老板,您放心,我们一定……” “嘟嘟嘟……” 没等前台说完,陈方叙已经挂了电话。 电梯下去的每一秒,他的心仿佛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要是被他抓到发照片的那个人,他一定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此时童臻已经跑了公司接待大厅,前台们接到电话之后就一直紧张地盯着电梯门口。 “出来了出来了!” 前台们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快速上前,将童臻围了起来。 童臻正要往大门外走,此时忽然上来三四位前台,将她团团围住,想到这种事情只有可能是陈方叙授意,她更是生气,直接伸手向将人推开。 可是前台门哪里肯放走她,总裁可是发话了,要是将人给放走了,总裁生气了怎么办? 总裁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宁愿此时得罪总裁夫人,也千万不能不听总裁的话! “你们干什么!让开!” 童臻想硬闯,无奈她根本推不开她们,可她们越是这样,童臻越是烦躁。 她此刻不想听陈方叙的任何解释,她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好好想想被她遗忘的事情。 但此时陈方叙的做法,又跟软禁她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童臻不知哪里来的大力,猛地推开了一位前台之后,就想朝外跑,但手腕却被另一位前台紧紧抓住。 与此同时,电梯终于再次打开,陈方叙立刻快步朝这边走来,看到前台抓住了童臻的手腕,顿时皱眉。 “松开她!” 他厉呵了一声。 那位抓住童臻手腕的前台,听到了总裁呵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松开了手。 谁知在同一时刻,童臻正要使劲儿甩开她,她这么一松手,童臻失去了牵制力,猛地朝一旁石柱上摔了上去。 “童臻!” 陈方叙见状,想扑上前拉住她的时候已经晚了。 童臻重重地摔在大理石柱上,又摔落到了地上…… “童臻!” …… 童臻入院的第三天,陈方叙寸步不离地守着。 虽然医生说只是皮外伤,但却不清楚童臻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陈方叙抽空回去了一趟,拿了些换洗的衣物过来,在童臻醒来之前,他会一直守在这里。 回到家里,安静的气氛让他心中很是沉闷,原本,他以为他们的感情已经恢复到从前了,没想到又发生了这种事情。 童臻再失忆之后,情绪本就敏感,加上那种照片又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雷区,更何况童臻此时还有身孕,心情烦闷,所以才会一点就炸,那么生气地想离开。 这些,陈方叙都可以理解,只是心里有些憋闷罢了。 他细细收拾着童臻的衣服,突然抖落掉了一个小药瓶。 他弯腰捡起来,放在桌上的时候,却无意间发现,这种药瓶很陌生,不像是之前一直给童臻吃的那种药。 童臻什么时候把药换了? 陈方叙微微皱眉,但他毕竟不是内行,上面的药名觉得有点眼熟,但不确定是什么药。 他将药瓶装到了自己的口袋,准备拿去给肖越好好查一查。 对于童臻亲用的东西,他向来是事无巨细的都要清楚。 回到医院的时候,童臻还没醒来,陈方叙将药瓶递给肖越,“你去查一下这种药,还有,上次那个号码,有结果吗?” 肖越接过药瓶摇了摇头,“没有,对方照做准备,信息是从网络上发进来的,暂无根源可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算了,不用查了。” 陈方叙突然说,抬手示意他出去。 会做这种事情的人,无非也就是想挑拨他跟童臻的关系,不想让他们在一起罢了。 但不想让他们在一起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陈方叙站在病床边,俯身为童臻掖了掖被角,眉宇间充斥着淡淡的愁绪。 越是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可每次受伤害的总是她。 发生这种事情之后,他已经让肖越专门安排了人监控童臻的手机,任何发到她手机上的内容都会经过人工过滤。 那些人,真实无孔不入!贼心不死! 她让护士打来温热的水,亲手帮童臻擦拭着手。 或许是感觉的到掌心潮热的温度,童臻隐隐低哼了一声。 “童臻?” 察觉到她似乎要醒来,陈方叙立刻放下了毛巾,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正在这时,病房外有人敲门。 陈方叙皱眉,回眸看过去,声音凉凉的,“进来。” “陈先生,童小姐的最新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请您前去过目。” 小护士怯怯地说。 看着那个坐在病床边,明明样貌英俊,却浑身散发着冷厉气质的男人,小护士很难镇定下来。 “知道了,你先出去。” 陈方叙继续紧盯着童臻,目不斜视地说。 “是。” 小护士退出来,然后轻轻地拍了拍胸口,直呼好险。 不一会儿,陈方叙便从病房中走出去,去医生那边查看检查结果。 童臻昏迷了这么多天,实在是让他十分焦心,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快点知道检测结果。 如果这件事情让童母知道了,恐怕他就是把童家炸了,童母都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到了医生的办公室,他抬手扣了扣门,童臻的专治医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进去。 “最近检查结果怎么样?”他问。 医生见是陈方叙,立刻从座位上起来,反应过来陈方叙问的是童臻的检查结果时,他摇了摇头,“暂时还没出来,可能要等到下午。” “什么?刚才不是你通知一位护士……” 说到这里,陈方叙眼中的神色一紧。 只见他立刻转身跑了出去,留下一脸懵逼的医生,怎么突然来了又突然走了?话都还没说完呢,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医生想了想,便也跟了过去。 陈方叙几乎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回病房,猛地推开门…… 当他看到童臻依然躺在床上安然无恙的时候,顿时重重地舒了口气。 只是他进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有发现病房门口,他派来守着的那两人的异样。 此时,那两人直挺挺地站在门口,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是两个木头人一般…… 病房内,陈方叙心有余悸地看着童臻,不放心似的,又掀开了被褥,将她浑身上下都细细检查了一遍,怕被人悄悄给注射了什么。 还好,没有。 陈方叙一颗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缓缓放了下来。 但等他刚刚起身,还没站稳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脖子像似被针扎了似乎疼痛。 他蓦然回头,竟然看到了站在门口,面带笑容的江牧匀。 陈方叙瞳仁微缩,抬手从脖颈上拔下了一支细小的发射注射器。 “我说过,我们之间,指不定谁玩不过谁。” 江牧匀缓步走过来,他穿着白色的大褂,戴着跟之前那副一模一样的金框眼镜,笑起来依然很是儒雅俊逸。 此时,陈方叙只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想叫人进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视线开始渐渐模糊。 “等你醒来的时候,也就是永远失去童臻的时候。” 江牧匀站在他面前,一直看到他倒下去,丧失意识,这才上前将他紧紧拉住童臻的手狠狠掰了下来。 “从一开始,童臻就属于我,你才是插足的那个第三者!” 江牧匀轻哼一声,看向躺在病床上,似乎有醒来迹象的童臻,微微勾起了唇角…… 第三百二十四章 恍如隔世 ,一周后。 断断续续地下了一周的雨,让人看了心情不免烦躁起来。 陈方叙一早去公司的时候,肖越都快急疯了。 “老板,你这个星期到底去哪里了,电话不接,消息也不会,一声交代都没有,你要是再不回来,集团都要被你那小姑姑给掏空了!” 肖越一路跟在陈方叙身后。 此时,陈方叙刚打开总裁办的门,听到肖越的话,微微皱眉,“我去旅游了,怎么,走的时候没告诉你?” “旅游?” 肖越挑眉,他跟在陈方叙的身后也进了总裁办,顺手将门给关上。 “老板,你确定你是去旅游了?夫人不是还在医院吗?你……” “什么夫人?” 陈方叙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很奇怪,是发了什么事吗?” 闻言,肖越无语,明明是他奇怪好不好?他还说自己奇怪。 “老板,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肖越自言自语般地说,一边在陈方叙的办公桌前缓缓踱步,打量着他。 “就算你的情敌一个接一个,干掉了一个还春风吹又生,也不至于刺激的你连夫人都给忘了吧?”肖越疑惑地问。 “你到底在说什么?” 陈方叙的表情显然有些不耐了,“夫人到底是谁?” 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肖越彻底呆住了。 他的直觉没有错,老板真的出问题了! 不过,眼下还是得知道更多的信息,才能知道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板,你刚说你去旅游了,你跟谁?自己一个人去的吗?去了哪里……” “怎么,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汇报嘛?” 陈方叙冷着脸说,肖越今天就像个话唠,实在让他很不悦。 “额,这倒不是……” 见套不出陈方叙的话,肖越只好出来。 虽然正面得不到什么答案,但他还可以去查啊! 反正这种事情几乎没有人比他更在行儿了! 肖越出去后,陈方叙靠在座椅里,只觉得脑袋混沌一片,他也忘了自己为什么去旅游,跟谁一起,去了什么地方…… 一觉醒来的时候,他就像往常一样,在家里的床上醒来,知道要来公司,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是对于从前的记忆已经不太多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肖越说,他不会把夫人忘了吧。 夫人……是谁? …… 与此同时,童臻也已经在a市自己的家里醒来。 江沐浴一早就将煲好的粥放在了床头,似乎就在等着她醒来一般。 童臻睁开了眼睛,阳光透过浅色的窗帘,将房间扑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一袭浅浅的粥香传入鼻尖,童臻揉了揉眼睛,看向床边等着她醒来的人。 “江教授,你怎么来了?” 她缓缓坐起身,感觉自己睡的有些迷糊了。 “傻瓜,你忘了,今天是我们说好去你家见你爸妈的日子。” 江牧匀微笑着,让粥碗放进她的手里,“趁热吃了。” 童臻低眸,望着手里的粥。 糯白的米粥,色泽诱人的蔬菜丁,仿佛一副美好的田园油画。 她吃了一口,心里却有些疑惑。 今天是回去见父母的日子? 好像是的,她记得童母打过电话来。 可是,总觉得忘记了点什么…… “还合胃口么?” 江牧匀问。 童臻点了点头,粥很好吃,比她吃过的任何早餐店的粥都好吃。 但她感觉这件事情好像发生过,仿佛在很久之前的时候,也有人为她煮过粥,那个人,也是江教授吗? 想了一会儿,童臻觉得脑袋有些发胀,索性就不想了。 吃完粥起来洗漱装扮一番,便跟着江牧匀一起回童家去了。 童母见两人一起来,十分意外,尤其是看到江牧匀牵着童臻的手,而童臻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时。 “伯母好。” 江牧匀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礼品递到保姆的手中,一边牵着童臻走了进门来。 “哎呀,你们……真的和好了?” 童母有些担忧地问。 前两天江牧匀突然打电话给她,说那天童臻一反常态,是因为跟他置气才会说孩子不是他的,现在两人已经和好了,所以,一切正常进行。 童母看向童臻,略有些怨怪地说:“童臻啊,以后就算再生气,那些话也不好乱说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呢?你呀,就算爱耍小孩子脾气。” 闻言,江牧匀好脾气抬手刮了下童臻的鼻尖,一脸宠溺道:“我就是喜欢她的小孩子脾气。” 童母听了顿时喜笑颜开,此时,童父也已经下楼来。 江牧匀随即起身向童父打招呼,童父微微点头回应,然后看向童臻。 童臻从进门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神情显得有些呆呆的,偶尔问到她的时候,她才会有所回应。 童父微微皱眉,在江牧匀跟童母谈话之际,叫了童臻去后院走走。 童臻乖顺地跟着他走到后院,童父转身,看向自己安静的有些反常的女儿。 “童臻,你跟爸爸说,你确定要跟那位教授在一起?”童父问。 童臻点了点头。 “你真的忘记陈方叙了?” 童父又问,他总觉得自己的女儿有些不对劲儿。 “陈方叙是谁?” 闻言,童父愣住,她竟然又忘记了陈方叙? 罢了……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童父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孩子,婚姻大事呢,你自己要考虑清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但千万不要为了别的什么而委屈自己,明白吗?” 童臻依然只是简单地点头。 …… 晚宴定在一家高级西餐厅,江院长和周悦早就来了。 江院长很是高兴,没想自己的儿子单身了那么多年,终于肯开窍了。 周悦则是一脸的冷漠,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你开心一点,牧匀原本就不想让你来,我是悄悄带你来的,就怕委屈你,等会儿他来了,人家也都到齐了,肯定也不好说什么,但你不高兴,人家家里人会多想的。” 江院长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娇妻。 江牧匀是再三跟他强调,绝对不能带周悦,但他觉得,既然周悦是他光正正大取回来的夫人,当然要带上了。 所以,当将牧匀带着童臻和童父童母来的时候,乍一眼看到周悦,脸色随即就冷了下来。 江院长立即起身打圆场,说了几句客套的话,请童母童母坐下,好转移江牧匀的注意力。 江牧匀见已成定居,也不好当场发作,只是凉凉地看了周悦一眼。 童臻也看到了周悦,她微微怔了一下,却见周悦眼神愤恨地瞪着自己。 那种眼神让她似曾相似,不止是在周悦这里见到,而是在别处,别的女人那里,她不止一次地看过这种目光。 那种痛恨和悲愤,想要将她撕成碎片一般…… 她太熟悉了,脑中刹那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不由晃了晃脑袋,却发现那些破碎的片段,又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不舒服?” 江牧匀见她面色不对,轻声问道。 “头有点痛。”童臻望着他,在某个瞬间,她觉得眼前的男人,熟悉又陌生。 明明眼前已经发展到这种关系,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跟他离的还很远很远…… 家长们倒是聊的很开心,江院长和童母很是赞同江牧匀和童臻的婚事,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席间,童臻觉得有点闷,便悄悄起身去了洗手间。 江牧匀看了她一眼,但随后被童母拉着说话,便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管童臻。 而周悦见童臻去了洗手间之后,将包一放,也快速去了洗手间…… 此时,童臻站在镜子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觉得连镜子里的自己都很陌生。 她放着水,拘起一捧水来洗脸,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想想到底忘记了什么,到底哪里不对劲儿…… “童臻!真有你的!我就知道你一开始接近江牧匀就是图谋不轨!” 周悦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咬牙切齿地说。 童臻擦去了脸上的水,转身看向她,眉头微皱,“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可以接近他,我们……” 说到这里,童臻忽然顿住,因为她想不起来,两个人是怎么在一起,怎么相处,怎么走到今天的。 仿佛一觉醒来,发现两人的关系已经是这样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至于之前的事情,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还装,从前你就喜欢她,你知道我为了他都做了什么吗?可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而你,竟然这么轻易就得到了他……” 周悦狠狠地瞪着她,她本就十分生气,但此时看到童臻竟然还一副云游天外的模样,更是恼火。 她突然伸手扼住童臻的脖子,将她按在了墙上,语气阴狠愤怒。 “童臻,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你?你又哪里值得他喜欢?你这个不检点的女人,一面跟前夫勾搭不清,一面又霸占着牧匀不肯放手!你配不上他,你配不上……” 周悦说着,越是觉得愤怒,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紧。 童臻使劲儿掰着她的手,无奈周悦力气太大,仿佛不置她于死地绝不罢休一般。 感觉到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童臻几乎快要窒息,她推着周悦的脸,含糊不清地说着让她放手的话。 周悦此时早已失去了理智, 一边大骂着童臻,一边往死里用劲儿。 童臻只觉得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就在她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终于有别的人进来洗手间,见状赶紧拉开了正在行凶的周悦。 “哎呀,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再这里伤人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她!”周悦挣扎着,想要推开那些管闲事的大婶。 无奈那些大婶却一副闲事管定了的模样,死死拉住她。 “这位女士,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可报警了啊!” 趁着那些大婶拖住周悦的时候,童臻顾不上许多,爬起来就往洗手间外跑去,直接离开了西餐厅…… 第三百二十五章 惊魂一刻 ,江牧匀意识到童臻离开他的时间有些长,赶来的时候,周悦已经头发凌乱,一脸怒火地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了。 “童臻呢?” 江牧匀狠狠抓住她的手腕质问。 “我怎么知道!”周悦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了,周悦将头发甩到一边,反手拉住江牧匀的手腕。 她说:“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一定会阻挠到底,绝对不会让你们结婚!” “哼,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江牧匀冷声道,尔后甩开了她的手,转身要去找童臻。 “你才恶心!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别人都不知道,说到底你跟我才是同一类人,童臻不适合你,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周悦在他身后大喊了一声。 江牧匀头也不回地离开餐厅,他猜想周悦一定是对童臻胡说了什么,童臻才会一起之下招呼都不打便离开。 如果她暂时不想自己找到她,那么她一定不会回家,更不会回童家,而她的包包落在了餐厅里…… 所以,她可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 当童臻杵在石婉君门外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她站在门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不能帮我付下钱?”她说。 石婉君吓了一天,这才发现她身后跟了一位出租车的司机。 “怎么回事呀?来来,快进来!” 石婉君看到她有些狼狈的模样,赶紧将她拉进屋来,然后帮她付了钱。 关上了门,石婉君转身看到童臻正呆呆地望着自己,吓了一跳。 “小臻子,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摔跤了?陈方叙呢?” 石婉君一下子问了好些话,童臻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突然抱住她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石婉君更慌了,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一边赶紧给她倒水。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哭什么呀?是不是陈方叙欺负你了?” 石婉君将热水递到她的手里,触碰到她的手的时候,感觉到她很凉,便又找了件外套给她披上。 谁料,童臻将热水一放,又抱着她继续哭。 “哎呦,我的小臻子呀,你哭的我心肝儿都疼了,到底发生什么了呀?告诉我好不好?有什么麻烦咱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石婉君从来没见过童臻哭的这么伤心,可是能让她伤心的,恐怕也只有陈方叙了。 难道,是陈方叙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而且童臻心在怀着孕,又是深夜出门,还一副狼狈的样子,连钱包手机都没带。 她不由的推断,十有**是跟陈方叙吵架之后,一起之下出门的。 不过眼下童臻是不会说了,她哭起来没完,上气不接下气的,看上去十分难过。 “小石子……我都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童臻将脸埋在石婉君的肩里,抽泣着说。 “你想起来什么了?”石婉君轻轻拍着她的背,问道。 “我想起来陈方叙了……” 闻言,石婉君眨了眨眼睛,“你恢复记忆了?” 童臻揉了揉眼睛,点头,“嗯。” “真的?你都想起来了?”石婉君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那恢复记忆是好事啊,你哭什么呀?” “我觉得自己太对不起陈方叙,我前段时间被江牧匀催眠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吗?”童臻问。 石婉君点了点头,“我知道啊,我跟陈方叙还商量过这件事情,可是后来陈方叙告诉我他已经解决了,而且带你去了s市,成天将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吵架了?” 童臻摇头,至于自己是怎么从s市回来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能够找回记忆,竟然是周悦无意间导致的,在西餐厅的洗手间时,周悦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导致她差点窒息昏死过去。 在那种生死一线的瞬间,所有的记忆仿佛如潮水般涌现在脑子里。 她匆匆逃离的酒店,跌跌撞撞地跑了一路,直到摔倒在公园的草坪上,她在那里整整坐了一个小时,才缓过神儿来。 现在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至于自己是怎么跟江牧匀去见双方父母的,不用说,一定又是他用了催眠术。 但比起这个,她更担心的是,陈方叙是不是已经离开她了。 否则,又怎么会放任她跟江牧匀见面,甚至是见双方父母都不管? 一定是她在被催眠的时候,做了什么伤了他的心的事情才会这样的。她心里前所未有的感到恐慌,只有马上见到他,才能安心下来。 “小石子,你的电话借我,我想给陈方叙打个电话……” “哦哦,给!” 石婉君赶紧将手机递给她。 知道了童臻恢复了记忆,也摆脱了江牧匀的控制,她也算是松了口气,此时就算童臻自己不打给陈方叙,她也会打的。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了童臻无比熟悉的声音。 “喂?” 童臻听到了陈方叙的声音,很是激动,“方叙,是我,我恢复记忆了,我都想起来了,你在哪里?你来接我好不好?我有很多话……” “你是谁?” 一声冷硬的声音打断了童臻的话。 可那声音的主人明明是陈方叙,童臻却听的很是陌生。 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继续说道:“是我啊,我是童臻啊,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她有些失落,不过想到陈方叙可能是没存石婉君的电话,或者没注意看来电显示,才会那么问的,心里稍稍宽慰些。 但她没想到的是,陈方叙居然挂了电话…… 这可是石破天荒的第一回! 童臻看着手机,机械般地抬头看向石婉君,“他,挂了。” “额……” 石婉君也没想到陈方叙居然这么干脆利落的挂了。 “没事,或许是他今天太累了,还没听清楚你是谁呢,这样吧,刚好我这几天在休假,我明天带你去s市找他,今天你先好好休息,知道吗?” 她轻叹一声,抱了抱童臻。 平时虽然总会在嘴上打击她,但当她真的伤心的时候,石婉君觉得自己比她还难过。 童臻点了点头,但神色有些失魂落魄的。 正当施婉君安慰着她,然后帮她放好了热水,拿了干净的衣服,哄她去洗澡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晚了,谁呀?” 石婉君将衣服递给童臻,皱眉要转身去开门的时候,却被童臻拉住了。 童臻神色紧张地看着门口,低声说道,“是他。” 石婉君望着她,察觉到她警惕的情绪,便知道她指的是谁。 “别担心,我不开门,先去看看。” 她安慰着童臻,一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朝外看去。 奇怪的是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哎?走廊上的灯怎么灭了? 石婉君皱眉,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在她要转身回来的时候,门铃再次响起。 刹那间,石婉君只觉得头皮一凉。 刚才她朝外看的时候,走廊上的灯并没有灭,而外面那个人也并没有离开。 她之所以看到的是黑漆漆的一片,是因为外面的那个人也正透过猫眼朝屋子里看! 想到这里,石婉君立刻匆匆跑到童臻的身边抱住她。 童臻见她吓得要死,也是愣住了,就算是江牧匀,也没有这么恐怖吧? 大不了不开门就是了! 两人战战兢兢地坐在沙发上,不敢说话,也不敢做什么,只能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石婉君咬着唇,想想刚才那种情形,心里十分害怕,没想到从前在网上看到的段子,竟然真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此时外面不知道还有没有在的那个人,仿佛是个变态杀人狂,而她和童臻,就像是两只即将被逮住的猎物。 “好了,就算是江牧匀,他也不敢怎么样的,我们一直不开门就好了,等到天亮了,我再打电话给陈方叙!” 童臻低声安慰着被吓坏的石婉君。 不明白她怎么去猫眼儿里看了一眼就吓成这样了,难道外面的人不是江牧匀,是比他更可怕的人? 童臻想起身去看看,旁边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将两人都吓了一跳。 石婉君看了那电话一眼,不敢伸手去接。 可谁知童臻却是伸出了手去,石婉君想阻止她的时候已经晚了。 童臻只是觉得,有可能是陈方叙打来的,毕竟从前偶尔找不到她的时候,陈方叙就会打到石婉君的家里座机来问问她。 电话接起之后,那边却传来了江牧匀的声音。 “童臻,为什么要躲着我呢,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吧。” 闻言,童臻僵滞了一瞬间,然后默默地挂了电话。 开门,开个头啊! 她才不要面对那个动不动就给她催眠,弄得她神志不清的混蛋教授呢! 总算是认清了他的真面目,感谢他当年的拒绝之恩有没有!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陈方叙,也不知道自己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对他做了什么,竟然就那么挂了自己的电话,想想就难过…… 电话又响了。 童臻皱眉,直接暴力地将座机电话线给拔了。 然后一脸淡定地转身安慰石婉君,“没事儿的,咱们不开门就好了,他又不会穿墙术!” 石婉君锁在她怀里,颇受安慰地点了点头,两人的行径完全调转了过来。 还没等她冷静下来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石婉君一听,都快要崩溃了,不是吧!江牧匀连她的手机号都知道? “咦?亲爱的……是我哥吗?” 童臻瞄了一眼她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亲爱的’,便问石婉君。 闻言,石婉君几乎是跳起来接了电话,一接通就一阵哭腔道:“亲爱的,你回国了吗?我门外有一个变态,你快来呀……” “嗯,你现在来开门,看看是不是变态。” 童遇无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啊?” 石婉君愣了愣,什么意思?难道现在门外的是童遇? 她看了童臻一眼,然后再次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去,一边不放心地问道:“真的是你吗?” “是我,快开门,我站的腿都酸了!” 童遇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好,我知道了……” 此时,石婉君已经摸到了门把手上,在开门之前吗,她又看了眼手机。 ‘亲爱的’三个字分外扎眼。 她稍稍放心下来,想着江牧匀就算再厉害,也是没办法用童遇的手机给她打来电话的,便放心了下来。 门打开的一瞬间,门外蓦然闯进了一袭黑影,猛地扑过来,将她按在玄关处的墙上就是一通热吻。 石婉君瞬间完成从惊吓到惊喜的成功转换。 他熟悉的气息,熟悉怀抱,此时感觉入坠梦中,幸福来的太快,几乎要冲走了她的理智。 突然想到这里还有一位旁观者,石婉君赶紧推开了童遇。 见童遇挑眉,她小声说道:“小臻子在呢!” 闻言,童遇机械般地回头,这才看到不知站在一旁多久,一脸戏谑的童臻。 “你怎么来了?”童遇挑眉,尔后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石婉君,“还有,你们刚才竟然以为是变态,怎么回事?” 第三百二十六章 被求婚三次的夫人 ,“童遇,你不知道,刚才外面有个变态,我从猫眼里看他的时候,他也正在看我,吓死我了!” 石婉君说着,又是一头扎进童遇的怀中求安慰。 闻言,童遇挑眉,一边顺手关上了门,随后轻轻怕了拍石婉君,无奈地说:“刚才在门外的是我,我按了半天的门铃没有人,打你家座机,正在占线,第二次打,直接就打不通了,但是从猫眼儿里看里面明明亮着灯……” “这么说,刚才是你一直在门外?” 石婉君一脸惊愕地打断了他的话。 “对啊,不然呢?” 童遇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石婉君和童臻之间流转了片刻,然后问,“难道,有人在跟踪你们?”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石婉君想了想,然后指向童臻,“确切地说,是跟踪她。” 就算刚才在门外的是童遇,但江牧云确实打过电话过来。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江牧匀可能根本没过来,只是先打电话探探口风而已。 所以,也就是说,等会儿江牧匀有可能会过来! 想到这里,石婉君死死拉住童遇,“那个人有可能还会过来,童遇,我们先等等,如果他真的敢来的话,我们就……” 石婉君微微眯起眼睛,抬手做了个揍他的手势。 见状,童臻赞同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一向不支持用武力解决问题,但江牧匀做的事情实在是可恶!揍他一顿让他知难而退也好! 童遇见两人眉来眼去的,伸手捏了捏石婉君的脸,“所以你们在这里嘀咕了半天,说的到底是谁啊?” “叮咚!” 正在此时,门铃再次响起。 石婉君和童臻皆是一愣,两人都有些害怕,挪到童遇的身后,紧张地看着门。 童遇朝沙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你们去坐好,我去看看。” 两个小女人面面相觑,立即点头,携手猫着腰去沙发上团好了。 童遇转身,压根看都懒得看猫眼,直接打开了门。 门外,江牧匀愣住,门内,童遇也愣住了。 “怎么是你?” 两人同时出声问道。 童遇意外的是,这个人他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他的宝贝妹妹就是被这个人曾经拒绝了之后在家里整整一个暑假都打不起精神来。 那时候气的他差点去将这个人揪出来揍一顿。 而江牧匀意外,是因为他没想到开门的是童遇,他还以为是石婉君。 这下,恐怕想带走童臻没那么容易了。 “你来干什么?” 童遇皱眉,心想着这个人竟然找来了这里,难道是看上了石婉君?觊觎他的女人? 不对,刚才石婉君说他好像是跟踪童臻来着,竟然想打他妹妹的主意,那就更不行了! “问你话呢,你来找谁?”童遇不耐地问。江牧匀微微勾起一抹和煦的微笑,彬彬有礼地说:“有些话,我想跟童臻单独聊聊……” “好,可以聊,但想单独,不行!” 童遇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对江牧匀说,“你要想聊什么,现在进来聊,不想聊,以后也不许单独去找童臻,否则被我知道的话,你就惨了。” 说完,丢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 江牧匀当然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聊,何况聊聊只是说辞,有别的目的才是真的。 “那还是算了吧,等改日,我会正式登门拜访,谢谢。” 江牧匀讪讪地说,在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对童遇催眠,更无法接近里面的童臻,也只好再寻机会。 “等下。” 就在江牧匀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童遇叫住了他。 江牧匀回头,还没站定,就迎面接下了一记结结实实的拳头。 童遇低哼一声,双手相互捏摁了摁指骨,又是一拳下去。 “好几年前我就想这么做了,你当我妹妹是好招惹的?竟然还敢跟踪她,看你还敢不敢了……” 说完,又是一阵狠揍。 “哥……差不多,就行了吧?” 童臻见他实在揍的狠了,忍不住轻声劝道。 江牧匀才出院不久,万一将他揍出个好歹来,童遇还要负责呢! “他就是欠揍,你忘了他都对你做过什么了?竟然想用催眠你来达到跟你结婚的目的,这是只有疯子才会做的事情吧,有什么好为他求情的!” 石婉君拉住童臻的臂弯,阻止她上前。 “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见江牧匀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童臻吓得捂住了嘴,惊恐地看着童遇,“哥!你不会……不会把他……” “放心,我有分寸,我去把他丢出去,顺便再叫个救护车,你们待在屋子里不要出来。” 童遇边说,边弯腰将江牧匀扛起来,朝外走去。 “那你小心点。”石婉君叮嘱道。 关上了门,童臻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真是无比庆幸童遇在这个时候回来。 这么一来,顾忌江牧匀又要在医院里待上些日子了。 她发现自从跟江牧匀重逢开始,那个家伙就像似跟医院结下来不解之缘似的,三天两头儿被整进去。 当然,这跟他自身的作死是脱不了干系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回想起来,会不会陈方叙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家伙会对她造成威胁,所以才会想先对江牧匀下手。 一定是这样! “小石子,我要去s市,现在就去!” 童臻说完,立刻转身要走,石婉君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现在?都半夜了,明天再去吧,一会儿你哥就回来了。” “不行,我等不了了!” 童臻抽回了手,然后抱了抱她,“谢谢你。” 她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 一刻都等不了,想要立刻见到那个人才能安心。 在她失去记忆的时候,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情,误会了他那么多,那个人,该有多难过。 所以,一刻也等不了,她要现在就去告诉他,她已经恢复记忆,她依然很爱他,她再也不会离开他…… 童臻匆匆回家拿了钱,去了机场,买了最近时间的机票,连夜赶到s市。 此时,陈方叙还在睡梦中。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窗户被风吹开,灌进了一屋子的冷风。 或许是那夜风太冷了些,陈方叙翻了个身,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被风吹开的窗户,便起身想去将窗户关起来。 但他没想到的是,房间里有一个身影比他更快。 他还没从床上站起身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快步走到窗户前,关上了窗户。 陈方叙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那身影虽然看着有些熟悉,但绝对不是他家帮佣的背影! 是谁,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进他的住宅!盗窃犯吗? 当童臻关好了窗户转身的时候,蓦然觉得脖子上一凉,一把冰冷的匕首正架在她的脖子上,陈方叙神色冷厉。 “你是谁?怎么进来我家的?有什么目的?”他冷声问。 童臻不解地望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匕首,愣了愣,忽然傻笑了两声。 “方叙,就算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惹你生气了,你也不用这么吓我吧,先把匕首放下,我们慢慢说……” 童臻一边解释,试图将他的匕首轻轻推开。 陈方叙眸色一凛,忽然上前一步将她逼至窗边,抬手抓住了她的衣襟。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盗窃吗?还是……想刺杀?” 毕竟就如他亲生父亲一样,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敌人数不胜数,想让他死的人都能绕宅子围三圈儿了。 他再次耐着性子问道,不过很快,他自己就否认了这个女人是杀手的推断。 因为他发现,这个女人不仅手无寸铁,弱的可以,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不说,小腹还微微隆起,看样子,似乎是怀孕了…… 陈方叙微微皱眉,将匕首放了下来,后退了两步,转身去开灯。 “嘿嘿,我就知道你是逗我的,不过你刚才的样子还真是凶,吓了我一条呢!” 童臻见他放下了匕首,赶紧颠颠儿地跟上去,一把挽住了他的臂弯。 陈方叙将灯打开之后,就看到这个头发凌乱,衣衫狼狈的女人,正亲密地抱着他的手臂,还一脸陶醉的蹭蹭蹭…… “你干什么!” 反应过来之后,陈方叙猛地将她甩开,由于下意识反应激烈,竟是不慎将她带倒在地。 童臻跪坐在地上,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她仰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陈方叙。 他竟然推她,竟然将她推倒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对她? 难道因为之前的事情,对她厌恶了么? “你没事吧?” 陈方叙皱眉看着跪坐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红了眼眶的女人。 明明是她不对吧,大半夜私闯民在不说,还不知道要对他做什么,就算现在报警抓她都不过分,居然还在这里卖可怜? “说吧,你怎么进来的,怎么知道的密码,还有,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全都要说清楚,否则,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对你手下留情!” 陈方叙在沙发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向面色苍白的童臻。 虽然这个女人看上去很可怜,但该搞清楚的事情,还是要搞清楚的。 “方叙,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找你啊……” 童臻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肚子,此刻心中百般难过,但陈方叙既然问了,还是要好好说的。 只是她看陈方叙的神情有些奇怪,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当然知道你来找我,这里只有我,你不找我找谁。我问的是,你是谁,找我有什么目的!” 陈方叙已经渐渐失去了耐心,这种遇到事情就会装可怜装无辜的女人,他见多了! “我……我是你求婚了三次的夫人,你还问我是谁?你是认真的吗?” 见他紧紧逼问,童臻也忍不住恼了,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 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失忆的时候做了让他生气的事情,所以他要故意这样惩罚自己,让她也尝尝被爱人遗忘的滋味? 第三百二十七章 孩子是你的 ,他的夫人? 还求婚了三次? 所以这个女人是个误闯进来的疯子吗? 陈方叙皱眉,等等……说起夫人,他好像听肖越也提起过,印象中确实有那么一位夫人,不过不是早就离婚了么? “方叙,你真的不认得我?我是童臻,是你的夫人,你真的不记得?你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脑袋也受伤了吗?” 童臻站在他面前,想走上前看看他,却又被陈方叙的眼神生生逼退。 “现在有问题的不是我,而是你,你说你是我夫人,有什么证据吗?”陈方叙淡淡地问。 童臻愣了愣,手机钱包之前都丢在餐厅了,有关他们的合照其他的地方也没有,无名指上的戒指并不能说明什么,思来想去了半天,她忽然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这孩子是你的!” 她理直气壮地说,“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看你怎么抵赖!大不了去做亲子鉴定啊,已经快五个月了,可以做的!” 话音落下,陈方叙愣住了,眼睛定定地盯着她的肚子。 “我的?” 他挑眉,眼中的满是质疑。 “当然了,不然我来找你干嘛,你当然要负责啊!” 童臻抹了把眼泪,不管现在陈方叙是真的忘了还是假的忘了她,她都要想办法留下来搞清楚。 陈方叙眉宇皱的更深,如果孩子真的是他的,那就说得通这个女人为什么来找自己,以及指导自己家的密码等问题,可是,为什么他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既然是孩子快五个月,那也就是说可能是六个月前发生的事情,短短半年而已,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那你说说,我们是在哪里……咳,就是在哪里发生那种事情的?” 陈方叙忍不住问,揣测自己是不是酒后乱性,不小心才有的。 童臻看他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心里更凉了。 也不知道两人没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不认识自己,也记不起从前的事情。 “在我家,你还跟我求婚了来着,你看……” 童臻讷讷地说,一边伸手,给他看自己的戒指,“你给买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吧,除了你给我买,我自己哪里买得起。” 抬眸瞥了一眼,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那个婚戒是国外某位著名大师的作品,全世界仅此一枚,岂止是价值不菲,那是价值连城! 竟然戴在这么一个狼狈的女子手指上,实在让他有些难以相信,自己怎么会对她下…… “罢了,我先让人安排你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陈方叙起身走到门边,对外唤了一声,“保姆!帮这个女人安排一间客房。” 隔壁的保姆听见声音匆匆赶来,看到了陈方叙房间里的女人吓了一跳,明明没有见他带女人回来,怎么会突然多了一个女人呢。 “还有,她有什么要求的话,尽量满足。” 想了想,陈方叙看了一眼童臻微微隆起的腹部,又补充了一句。 “是,先生。” 保姆微微点头,然后对童臻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童臻一步步朝外挪了去,眼神一刻也没从陈方叙的身上移开,走出门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看了看陈方叙那张柔软的白色大床。 “那才是我的位置呢……” 童臻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陈方叙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床,顿时眯起眼睛,冷哼道:“少得寸进尺,你的身份还没查清楚,要是知道你骗我,就不是赶出去那么简单了!” 闻言,童臻紧抿着唇瞪了他一眼,然后跟着保姆去客房了。 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陈方叙磨牙。 刚才他没看错吧!那个女人居然还敢瞪他! 他没将她丢出去已经大发慈悲了,还智障般地有点同情她,给她安排了客房! 可是那个女人居然敢瞪他! 陈方叙磨牙,然后拿起手机呼叫助理。 “肖越,帮我查个人。” …… 翌日。 童臻由于前一天晚上又是赶飞机,又是赶来找陈方叙的,折腾了大半夜,难得安眠,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陈方叙已经吃完了早餐,准备去公司的时候,见她还没有下来,便对保姆吩咐了几句。 “她起来后给她弄点吃的,衣服的话也看着给她添几件,暂时不要让她离开,等我回来再说。” “是,先生。” 保姆恭敬地应道。 陈方叙看了眼楼梯口的方向,微顿了顿,然后转身缓步走了出去。 到公司的时候,正好在总裁办专用电梯间碰到了肖越。 “昨晚上让你查的人,有线索了吗?”陈方叙问。 肖越长叹一声,扭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的老板。 “老板,我最近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要这样耍我?” 他不解,是真的不解! 为什么老板要让他查夫人啊,夫人那点儿历史他都快倒背如流了! 明明老板自己比谁都清楚,还让他查查查!不是耍他是干嘛? “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耍你?”陈方叙皱眉。 “因为那是夫人啊!我早就跟你说过,那是夫人!您是真忘了还是装忘了?明明你们一周前还在一起甜言蜜意的,连我的办公室都被你拆了给她当休息室,居然还让我去查查查,老板你到底怎么了?” 肖越整个儿一懵逼状态,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陈方叙的心思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陈方叙挑眉,眼中的疑惑不言而喻。 虽然他现在对那个自称是他夫人的女人不是很相信,但对肖越的话还是相信的,连肖越都这么说,难道……是他这一周之内,发生了什么?所以导致他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可是这一周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连肖越都不知道,从肖越的口中,他只知道自己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一个星期。 但他具体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恐怕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你有查到我上周到底去了哪里么?”他问。 这个问题再次让肖越崩溃。 肖越开始怀疑自己的专业性,要知道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很难有他查不出来的。 可是上周陈方叙到底跟谁,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根本就找不到一丝线索! 这种话真是太让他难以启齿了,简直侮辱了他的职业生涯。 “老板,我觉得,我还是辞职吧……” “休想。” 闻言,陈方叙冷睇了他一眼。 难道找到一位用的顺手的助理,更何况,这家伙还是秦建国留给他的,怎么说……也算是念想的一部分吧,竟然想走?门儿都没有! 此时电梯已到,陈方叙走出电梯之际,回头朝他勾了勾手指头。 “放心,我会给你加工资的,年假什么的不用担心,等忙完这段时间,给你两个月休假,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费用一律报销!所以……要离开这种话,如果我再听到一遍,就弄死你!” 陈方叙轻哼一声,神色倨傲地转身走进了总裁办。 原本他那番话,前面肖越听着还挺感动的,结果听到最后一句时,肖越顿时仰天长叹。 看来,辅政之路,漫漫其修远啊! …… 童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昨天实在太累,加上她又已经有了身孕,比常人更容易犯困才会睡这么久。 起来洗漱完,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就见保姆将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了床上。 “不知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呢?”保姆问。 “哦,你叫我夫人就好。” 童臻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转身对保姆说。 这个保姆之前没见过,看来是陈方叙新换的,怪不得不记得她了。 “额?” 保姆愣住,这个女人竟然让她叫‘夫人’? 难道她的名字叫夫人吗?看先生对她的态度,应该不是夫人吧!难道是候着脸皮倒贴上门儿的?那样的话,也太过分了吧!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童臻挑眉,想了想,补充道,“我就是陈方叙的夫人,这一点不用怀疑。” 不用怀疑才怪! 保姆暗暗撇了撇嘴,然后指着床上的衣服说:“这是换洗的衣服,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 “有有有,麻烦帮我弄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童臻见她要走,赶紧叫住了她。 保姆无奈,转身看向她,“那您想吃什么呢?” “嗯……来一份螺蛳粉、两只酱猪蹄、三根德式烤肠、四个煎蛋!就先这些吧,不够再添。” 童臻完全衣服反客为主的模样,让保姆十分反感。 但碍于陈方叙临走的时候交代过要给她吃的,只好答应下来,只是…… “抱歉小姐,家里没有螺蛳粉,意面可以吗?” 保姆尽量让自己保持良好的状态,心里却在想,是个女人吗?一顿居然要吃这么多!问题是她还那么瘦,简直没天理! 还有螺蛳粉是什么鬼?他们家大厨是米其林餐厅级别的好嘛,做的都是高级料理!谁要做什么螺蛳粉啊! “我知道没有,可以去买啊,就在出大门左转第二个路口再过一个红绿灯往左里面那个小巷子里第三家卖包子的,他们家有螺蛳粉,十五块钱一份!” 童臻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说起吃的,没有人比她记性更好了。 这会儿就想吃那个螺蛳粉,意面有啥好吃的,她就好那一口! 保姆深吸了一口,明明心里好气,脸上却还要保持微笑。 “好的,您稍等,我这就安排人去买。” 然后转身冷着脸匆匆走出门去。 童臻赶紧吹干了头发换好了衣服后,就早早去楼下餐厅坐着,就等着好吃的回来了。 等到保姆派去的保安将螺蛳粉买回来的时候,那保安在门口正好碰到陈方叙。 “先生好。” 保安微微鞠躬,然后提着螺蛳粉朝院内走去。 “等下,你手里那是什么?”陈方叙问。 “哦,是螺蛳粉,听保姆说里面的那位客人想吃这个,所以就吩咐我去买。”保安老实地说。 闻言,陈方叙微微挑眉,放着他们家大厨做的高级料理不吃,居然要吃这种卫生情况堪忧的市井小吃? “嗯,给我吧。” 陈方叙伸手,接过了保安手里的一次性饭盒,转身走了进去…… 第三百二十八章 精神衰弱吧 ,童臻一边啃着卤猪蹄,一边等着心心念念的螺蛳粉。 正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童臻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买到了……吗。” 话问到一半,童臻望着走进来的陈方叙,微微愣住,“你回来了。” 陈方叙看了她一眼,但并没有应她,而是将手中装着螺蛳粉的饭盒提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走到了垃圾桶旁边。 “以后这种脏东西再让我看到,你的下场就跟它一样。” 话音落下,陈方叙直接将饭盒丢进了垃圾桶。 童臻惊呼一声,赶紧快步上前,瞪大了眼睛看着垃圾桶里的饭盒,尔后机械版地抬头看向陈方叙,“你……你……” “你要想住下来,就要听我的。” 陈方叙低哼一声,凉凉地瞥了她一眼,转身上楼去了。 这个女人有没有身为孕妇的自觉,看那种低劣的一次性饭盒,都不知道在哪个不卫生的小摊子上买的,那是孕妇能吃的吗? 楼下,童臻一脸悲愤地站在垃圾桶旁边,她想吃那玩意儿想了大半夜呢!结果就这么给她丢了!! 童臻越想越委屈,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这么脆弱,竟然为了一口想吃又没吃到的东西鼻尖泛酸。 陈方叙换了件家居服下楼的时候,发现她竟然还站在垃圾桶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里面,仔细一看,眼眶竟然还红了。 陈方叙:“……” 为了口吃的,至于? 他皱了皱眉,缓步走到童臻面前,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伤心的女人。 “因为没有吃到螺蛳粉,所以哭了?”他问。 童臻抽了抽鼻尖,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里隐隐还有些哭腔,“不是因为没有吃到,而是因为你把它扔了。” 陈方叙挑眉,这不是一个意思吗?不还是因为他扔了所以没吃到才会…… 可能怀孕的女人容易精神衰弱吧,陈方叙内心自我安慰。 “除了这个,你有别的想吃的么?”他问。 童臻摇了摇头,她现在就想吃这个,感觉不吃到会活不下去那种想…… 良久,陈方叙最终还是妥协了,对保姆招了招手。 “先生有什么吩咐?” “去让厨师做碗螺蛳粉来。”陈方叙说。 “啊?” 保姆长大了嘴巴。 “怎么,身为高级料理大厨,连碗螺蛳粉都不会做?”陈方叙不爽地皱眉。 “是,我这就去告诉厨师。” 保姆见陈方叙脸色冷了下来,赶紧点头转身匆匆去厨房找厨师去了。 闻言,童臻的神色这才有所缓和,讷讷地又挪回桌前,开始啃刚才没啃完的酱猪蹄。 “你倒是真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了。” 陈方叙走过去,看着她面前的餐桌上摆了七七八八一堆吃的,忍不住调侃道。 “这本来也是我的家。”童臻边啃便含糊不清地说。 见她毫不见外的模样,陈方叙微微挑眉,“看样子,你之前在这里住过?” “对啊,不然你以为这么多房间我怎么一下子就摸进你的房间的?”童臻反问。 说的也有道理,陈方叙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那你之前都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会离开?” 听到陈方叙问起这件事情,童臻也觉得很奇怪,她抬眸看向陈方叙。 “这恐怕要问你了,大概**天前,那个时候我因为有车祸后遗症失忆了,发现了你的一些事情,当时我们产生了一些小争执,我受伤昏迷了,但醒来之后,是在a市的第一医院。” 而且,第一眼见到的人,还是江牧匀…… 童臻自动将这个人给屏蔽了,继续对他说:“重点是,又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恢复了记忆,所以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可是却发现,你竟然不记得我了!” “只是……不记得你吗?” 陈方叙皱眉,如果他的症状是失忆的话,怎么会单独只忘记一个人?如果不是失忆的话,又是什么呢? 为什么有关这个女人的记忆,一点都没有了。 “我也不知道你这一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无论如何,我都好希望你能尽快想起来……” 童臻抬眸望着他,忍不住伸手去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她现在终于知道,被爱人遗忘的滋味儿,真是不好受。 陈方叙微怔,下意识地抽回了手,见童臻眼神微微颤抖了下,他轻咳一声,“我会去查清楚这件事情,你放心住下,如果我们之间真的存在那层关系,我不会不对你负责,你尽管放心。” 闻言,童臻没精打采地摇了摇头。 她才不想要所谓的负责呢,她蓦然又抬头瞪着他,生气地说:“陈方叙,我告诉你,我可没有你的耐心,要是我等很久你都没想起来,我就离开你,走的远远的,让你恢复记忆后也找不到我,后悔死你!” 话音落下,别说是陈方叙,就连佣人们听到后也愣住了。 敢这么威胁他们家先生的女人,还真是头一回见,这个女人该不会被丢出去吧! 只见陈方叙神色复杂地看着童臻,这个女人明明自己一身的问题,还敢理直气壮的威胁他? 还有,那是什么破威胁,以离开他来威胁她?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还有!她那一脸委屈是怎么回事? 好像他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他管吃管住的,还被她威胁,她居然还委屈?? 陈方叙深吸一口气,算了,孕妇精神衰弱…… “先生,螺蛳粉好了。” 保姆端着托盘上前,将螺蛳粉端下,放在童臻面前,“童小姐请慢用。” “好,谢谢。” 童臻立马转怒为笑,拿起筷子就要开动,但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保姆说,“对了,不是说好叫我夫人嘛,别再忘了哦。” 保姆看向陈方叙,陈方叙则抬手揉了揉眉心,挥挥手示意她下去。 侧眸看向童臻,她已经夹了一筷子的米粉,满怀开心的开始吃,却刚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怎么了?”陈方叙问。 “这哪里是螺蛳粉!” 童臻皱眉瞪着陈方叙,然后将筷子一放。 要不是他刚才将买来的螺蛳粉给丢进了垃圾桶,她现在都吃完了! 这做的是什么鬼,看着挺好看,挺营养,吃起来一点螺蛳粉的味道都没有,根本就不是那个味儿! “算了,不吃了。” 童臻深吸一口气,一脸伤心失望地离开了座位,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陈方叙叫住她。 “我去院子里散散心不行啊!看你就添堵!” 童臻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陈方叙:“???” 看他添堵?这个女人要不要再过分一点! 不过,敢这样对他的女人,也非原配莫属了,话说肖越最近效率确实下降很多啊,这件事情查了好些天了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 正在站在某处高级公寓的落地窗前,手执着高脚杯,品着红酒的肖越,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你说,陈方叙失忆了?” 他身后的沙发上,一位身着红裙的漂亮女子幽幽地看向他,问道。 闻言,肖越先是点了点头,尔后又摇了摇头。 “并不完全是,如果算失忆的话,也是选择性失忆。”肖越转身走到她身边坐下,侧眸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是你听到一定会欢喜的答案,想知道么?” “你高兴说就说,不高兴就说就拉倒。” 漂亮女子似乎有些不耐,见他靠近,下意识地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 “陆施施,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逗一逗你都不行。” 肖越略显得扫兴地将红酒杯放下,然后俯身上前,将陆施施圈在他跟沙发中间,缓缓凑了过去。 “他什么都没忘记,唯独忘记了童臻,他的正牌夫人,你说奇不奇怪?” 这件事情,肖越自己也想不通,他确实尽力派人去查了,但真的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或许有,但目前还没被他们找到。 最近因为这件事情,陈方叙逼的他颇为头疼。 “你说什么?” 陆施施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有微不可见的神采闪过,“你说,他忘记了童臻?” “对,据说童臻找上门儿去的时候,他差点还让人将她赶了出去,但也有件坏消息,那就是,童臻怀孕了。” 肖越说着,幽深的眼神定定地观察着陆施施的表情。 果然,她眼底的神采顿时黯淡了三分…… “那个女人,一定又是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 她狠狠地说。 肖越撇了撇嘴,伸手勾起她的一束头发放在指间把玩,半开玩笑道:“你从前为了得到陈方叙,玩儿的卑劣手段还少吗?怎么没玩儿过她?” 闻言,陆施施瞪了他一眼,抿着唇没说话。 “好了,你看你,一提童臻就生气,她现在可不比你好过,你至少,还有我疼着呢。” 肖越勾起唇角,沉喑的话音落下之时,他已然吻住了有些抗拒的女人。 真是不管多少次,她永远都在拒绝,即便知道她从来都拒绝不了他的热情,真是倔强…… 可他偏偏就吃这套,她越是抗拒,他越是喜欢。 就喜欢看她不情不愿,却无可奈何的模样!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甘愿臣服于自己,让她离不开自己。 “用心点,我带给了你这么大的情报,你难道不该好好配合一次?” 肖越扳过她的脸,察觉到她的走神,有些生气,连带着动作也不温柔了起来。 事实上他跟温柔这两个字从来都不搭边,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她温柔了起来,只有在她惹他生气的时候,才会偶尔粗暴一些。 陆施施喘息的有些厉害,她忽然紧紧抓住肖越的衣襟,乌黑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要见他。”她说。 肖越听了,神色沉了下来,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厉声道,“想见他,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取悦我比较好,我一高兴,你想的那些事情,都不是问题。” 第三百二十九章 霸道的女人 ,“这种话你说太多了,但除了给我他的消息,你并没有做什么。” 陆施施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那唯一的一抹神采也消失不见,她说:“你放心,我对他早已死心,我想要的,是他们痛苦的结局,帮我……只要你帮我,我愿意拿我自己来做交易。” 闻言,肖越忽然笑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对付陈方叙,你就跟了我?” “没错。” 陆施施微微坐起身,将他推倒在沙发上,将两人的方位调了调,“怎么样?接受吗?” 肖越沉默着看了她半晌,突然冷哼一声,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了去。 “陆施施,你也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用自己抹布一般的身体来跟我做交易?你未免太抬举你自己!” 说完,他从沙发上下来,站起来,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冷睇着她。 “退一万步说,我已经得到了你,不管你愿不愿意,只要我想,你就要在我身边一直待到死,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肖越穿好衣服,看了跪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的女人一眼,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随着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陆施施狠狠地将手中抓着的抱枕扔了出去。 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敢耍她! 她不会放弃的,老天没让她死,她就一定还有机会,就算是同归于尽,她也要将那两个毁了她人生的人,亲手拉进地狱! …… 入夜,近日雨水多,白天晴的好好的,从傍晚就开始下起雨来。 童臻刚洗完澡,穿着件白色的睡裙,抱着一个大枕头,鬼鬼祟祟地从客房溜了出来。 悄悄溜到陈方叙的房间外,手慢慢放到门把手上,轻轻一转。 童臻脸上的笑容顿时放大,果然没锁,哦呵呵呵…… 溜进去之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听到浴室的水声,这才放心直起腰来,原来在洗澡。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将陈方叙的枕头往一旁挪了挪,然后将自己的枕头放到了他的枕头旁边…… 良久,陈方叙围着浴巾推门从浴室走出来,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他走到衣柜旁边拿吹风机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发现床边多了一双拖鞋,目光上一移,床上白色的被子鼓起了一个大团子,床头还多了一个枕头。 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将手中的吹风机又放下了,然后缓步朝床边走去。 伸手抓住被子一把扯下,果然,某个厚脸皮的女人此时正蜷成一个团子,抱着手机不知道躲在里面刷什么呢。 身上的辈子忽然被人掀起,将童臻吓了一跳。 弱弱地抬眸,果然看到了某人的黑脸。 “出去。” 陈方叙冷声说。 “不要!” 童臻起身又从他手中扯回了被子,一边理直气壮地说:“我这人心理阴影可多了,晚上一个人睡容易做噩梦,我要跟你一起睡!” 陈方叙磨牙。 童臻继续说:“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你夫人,怎么就不能跟你一起睡了?你现在对我的态度有很大的问题我跟你讲!” 陈方叙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 童臻紧接着叹息一声,“想当初,我失忆的时候,你去找我,我不仅留宿你在我家,还给你暖被窝儿,你再看看你现在是怎么对我的,嗯?” “所以,你暖被窝儿暖上瘾了,还想暖?” 陈方叙说着,缓缓俯身凑近了她,看到她那双狡黠黑亮的眼睛里,印着自己冷峻的脸。 怎么就……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有关于她的事情,一点一滴,丝毫的印象都没有。 好像这个女人凭空出现一般,霸道地闯进他的生活里,霸占他的家,霸占他的餐桌,现在,还要霸占他的床。 真是个霸道的女人…… “对……对啊,反正我就要睡在这里。” 童臻见他靠了太近,脸竟然不由红了起来,她翻身将被子盖过头她不吃早餐,等起来的时候饿了再吃。” “不行,早餐一定要吃,让她下来,吃完再睡。”陈方叙说。 保姆无奈,只好再应了,然后上去继续呼唤童臻起床。 又过来十几分钟,早餐都冷了,陈方叙也吃完,保姆这才下来,弱弱地看向陈方叙。 “先生,童小姐说她睡个回笼觉就起来,很快的……” 陈方叙:“……” 还回笼觉! 他放下筷子,拿过湿巾擦了擦嘴,然后起身冷着脸上楼去了。 都已经九点多了,童臻还抱着被子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模样。 “起床!” 陈方叙站在床边,冷着俊脸,伸手戳了戳在床上蜷成团子的女人。 半分钟过去,丝毫动静都没有。 “童臻……” 陈方叙低沉着声音,正要俯身将那女人扯起来的时候,谁知童臻触不及防地翻身过来,还一把揪住他的衣襟,顺势将他扯到了自己面前。 两人的唇就这么毫无悬念地贴在了一起,陈方叙双手撑在童臻的耳侧,衣襟被童臻紧紧揪在手里,这个放肆的女人,就这么阴了他。 童臻眨了眨眼睛,笑起来月牙一般,她微微松开了抓着他衣襟的手,笑着说,“公主当然需要王子的吻才能醒过来,以后记得每天早上都要用这种方式叫我起床哦。” 陈方叙:“……” 这个女人,是不是活腻了味儿了? 居然敢调戏他? 陈方叙眯起了眼睛,在童臻松开他准备起床的时候,他又将她推倒在床,狠狠地吻了上去。 被夺走的,当然要加倍夺回来。 这个可恶的女人,刚才差点让他的心跳都漏掉一拍,他现在就要将这笔账算算清楚…… 第三百三十章 你又爱上我了? ,等到两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 陈方叙到了公司,肖越一脸怪异地看着他,要知道,陈方叙可是从来不会迟到的,这得发生多大的事情,竟然能让陈方叙迟到了。 肖越微微挑眉揣测,不过他很快就没办法有多余的心思去猜想这些事情了。 陈方叙刚坐下,他就将厚厚一叠资料递给陈方叙。 “秦云那边还不动手?再不动手她可就要跑了。” 肖越有些焦灼地催促,感觉这次陈方叙处理事情的风格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像秦云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早就要好让她下线了,可是陈方叙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她逍遥那么久,实在是理解不能。 “嗯,可以先准备着,但是暂时不要动手,具体什么时候,我想好了会告诉你。”陈方叙说。 “老板,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任秦云那么嚣张?其实我们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肖越难得有些焦灼,只要陈方叙发号施令,他分分钟就可以让秦云下线。 况且秦云那边似乎已经有所察觉,万一她哪天发现了,卷款逃走,再想抓她就难了。 “让你等着就等着。” 陈方叙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暂时想留着她,自然有要留着她的理由,而那个理由,他不想对任何人说。 至于肖越的顾虑,他当然清楚,但现在依然没有到时候。 “对了,消失的那一周,依然没有任何线索?”他问。 提到这个肖越就头疼,“没有,简直是现实版的大变活人,那个,老板,其实我有一个建议。” 肖越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闻言,陈方叙抬眸看向他,“什么建议?” “我建议你去看看脑子……” “你说什么?” 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肖越最近是不是有点嚣张了? “先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这样的,其实我一开始只是猜测,但是根据你所说的种种情况,我觉得你去看一下很有必要。”肖越一脸认真地说。 “说重点。”陈方叙皱眉。 “重点就是,你可能被人洗脑了!” 肖越面无表情地扔下一颗重磅*。 “洗脑?” “嗯!” 肖越笃定地点了点头,“其实以前我也接触过类似的事情,我以前是在道儿上混的,你也知道,有些身份贵重的人吧,我们要套出一些重要的信息,就要用非常的手段,如何在逼迫了他就范之后再让他彻底忘记这件事情,那么最安全保险的事情,就是洗脑!” 陈方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幽深的眼底略过一抹异样。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有可能被洗脑了?” “没错,而且洗脑最大的缺陷就是会出现特定时间段记忆空白,跟你的症状十分相似,所以,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老板你十有**是被人给洗脑了!” 肖越信誓旦旦地说,“所以,保险起见的话,你还是去检查一下吧。” 听完了肖越的话,陈方叙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似乎藏着让人意想不到的阴谋。 他为什么会被洗脑?又是谁做的,而且……他偏偏什么事情都没忘记,单单只忘记了童臻。 有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让他只忘记童臻的人,那目的肯定是不想让他跟童臻在一起。 所以想借着童臻失忆的时候,让他也忘记童臻,这样两人相忘之后,还能够在一起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能这么做的人,一定是想彻底拆散他们的人。 而想拆散他们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陈方叙几乎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人! “我知道了。” 陈方叙神色淡漠地说。 就这样?肖越挑眉,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都不惊讶。 “行了,你去忙吧。” 陈方叙抬手揉了揉眉心,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还真是多,也难怪当初秦建国一定要将肖越放在他身边,这些谋害人的勾当,当真是家常便饭一般,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 因为这两天公司的事情有些多,陈方叙这天回家的时间稍稍晚了些。 原本以为童臻已经睡了,想到那个霸道的女人这个时间肯定已经霸占了他的床,陈方叙连自己都没发现,他不仅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还有些愉悦。 “她呢?” 进门之后,陈方叙将外套递给保姆,一边往楼上看了眼,问道。 “童小姐上午的时候就出去了,说是腹中孩子月份大了,她从前的衣服都穿不得了,而且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她没带多少衣服来,所以去购物了。”保姆回答的很详尽。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她还没回来?”陈方叙皱眉问。 “额,大概童小姐还想买些别的吧,所以晚了些。” 保姆笑了笑,说。 “就算要买别的,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陈方叙的声音阴沉下来,一个孕妇本来肚子出去逛街就很危险,而且这个时间了都还没回来,要不是迷路了,要不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有没有去具体去哪里?”陈方叙问,眉宇间充斥着焦灼和担忧。 保姆见他似乎生气了,便小心翼翼地你回答,“童小姐没说,就说想自己去逛逛。” “那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陈方叙冷睇了她一眼,然后叫来了私人助理,“你现在立刻派人去附近的商业街上找人,找到后第一时间联系我,先查一下外面的监控,看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对了,你们有没有她的电话?” 众人摇头,陈方叙磨牙,“她在这里住了几天,你们连她的电话都没有?” “额,童小姐没有手机,她还说她要顺便买个回来呢。” 保姆想起什么一般,小声回答。 陈方叙抬手示意他们都下去,然后吩咐李助理立即去找人。 等到客厅空荡荡的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似乎有些失态…… 真是奇怪,他为什么要担心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她肚子里的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还不清楚,所了解她的一切都是她的一面之词,那种莫名的信任,到底是哪里来的。 陈方叙抬手捏了捏眉心,顾不上去想许多,现在,他只想快点看到那个女人! 一个多小时后,眼看已经快要十一点多,仍然不见有人报信回来,看来还是没找到。 陈方叙越发现在焦灼起来,这个女人买个东西到底能跑到哪里去,就在他差点要报警的时候,听到外面似乎有她的声音传来。 他立刻快步走到大厅门口,然后看到某个女人正在保安的帮助下吃力地拖拽着几乎两手拿不完的购物袋。 瞧见陈方叙站在门口,童臻立即大喊道:“快来帮帮我呀,我拿不动!” 陈方叙磨牙,脚下生风一般走上前,从她手中几乎是夺过那些东西,扔到保安怀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拖进大厅。 “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 陈方叙冷声质问。 闻言,童臻愣了一下,摊手无奈地说:“孩子月份大了,我走不快,逛的慢了些,就回来的晚了点嘛,而且还拿着这么多东西,我太累了,找了个地方坐了一会儿,结果就不小心睡着了……” 说着,童臻望着他的眼睛还颇为埋怨,似乎在怪他没有照顾好自己。 “怎么不叫保姆跟你一起?” 瞧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陈方叙的声音缓和了很多。 “保姆也有她的事情要做呀,而且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认得路的!”童臻一本正经道。 这哪里是认得不认得路的问题,陈方叙憋了一肚子火,看到她被购物袋勒红的手,又不认责怪她。 “吃饭了吗?”他问。 “没呢,快饿死了,因为逛的太晚,想吃点东西的时候,很多餐厅都打烊了。” 童臻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扁着嘴巴说。 话音刚落,陈方叙便叫来了保姆,“去吩咐厨房做些吃的来,要快!” “好的,先生。” 保姆匆匆转身去了。 见大厅里没什么人了,童臻别有意味儿地朝陈方叙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脸地说:“看来你挺关心我的嘛,是不是回来看不到我很着急?很想我?看这脸色,一定是担心的要死吧!” “闭嘴。” 陈方叙凉凉地瞥了她一眼,转身上楼。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之人,敢这么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哎哎,你别走呀,我还没说完呢!” 童臻赶紧跟上,一边拉住他的臂弯,“你说呀,是不是很担心我?听说你还让好多人去找我了呢,那你有没有想起来什么呀?” “没有。”陈方叙一脸冷漠。 “真的没有?那你为啥这么关心我,难道短短几天又爱上我?” “没有!”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没有!!” 陈方叙忍无可忍地抽回手。 不料两人正在楼梯上走着,童臻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臂弯上,他突然抽回手,童臻瞬间失去了重心,眼看要摔在楼梯上,陈方叙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方叙愠怒地低眸瞪她。 却发现这个女人竟然在不失时机地揩油,趴在他怀里,一脸陶醉地蹭蹭蹭…… “童臻,今晚你睡客房。” 陈方叙将她抱上去之后,放下来时候声音凉凉地说。 童臻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为啥?我不要睡客房!要睡你睡,我就要睡那个大床!” 她知道陈方叙睡觉认床,肯定不会轻易换床的。 陈方叙磨牙,这个女人现在是理直气壮地蹬鼻子上脸! “好,我睡客房。” 陈方叙冷着脸丢下一句,转身朝客房走去。 童臻愣住了,望着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他该不会害羞吧……” 此时陈方叙还没走远,童臻嘀咕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他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 算了,人是他要留下的,他忍…… 第三百三十一章半夜偷袭 ,如童臻所料,陈方叙在客房的确睡的有些不好。 到了半夜的时候,睡意朦胧中听到门口有轻微的响动声,陈方叙虽然背对着门,却知道那偷偷摸摸溜进来的是谁。 童臻摸进来之后,轻手轻脚地上床,她以为陈方叙已经睡着,但事实上,陈方叙只是在逼着眼睛假寐而已。 成功钻进薄被里面后,童臻翻身找到姿势,然后悄悄伸手过去,抱住陈方叙的臂弯,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入睡倒是快的很,陈方叙就没那么好睡了。 原本还有些睡意,现在她朝身边这么一躺,陈方叙又是很久难以入眠。 月色透过茭白的窗帘,温柔地铺洒进来,将房间笼罩着一层凉凉的霜色。 陈方叙微微低眸,望着亲密地贴着自己,安然入睡的童臻,忍不住抬手,轻抚着那张灵动清秀的小脸。 睡着的童臻,安静而美好,毫无防备的睡颜,仿佛一只倦怠的小猫儿,惹人怜爱。 陈方叙微微侧身,伸手试着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他发现拥着她在怀里的感觉还挺好的,原本毫无睡意,此时竟是觉得困了起来…… 次日一早。 陈方叙向来起的早,他昨天已经秘密预约了一位教授,今天要过去见他。 那位教授是他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同学,最近刚好回国探亲。 他的那位同学,如今不仅是心理学教授,还是著名的催眠大师,更重要的是,他对洗脑这种事情颇有研究,去见见他的话,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换好衣服,陈方叙见童臻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想到昨天晚上她守到那么晚,故意等到他睡着才进来,也是熬到了半夜,便没有叫醒她, 他当然不知道,童臻才没有那么傻,她早早就睡了,然后将手机铃声定到半夜十二点多…… 陈方叙刚走没多久,童臻就醒了。 她伸手摸了摸床上陈方叙的位置,感觉还有些温度,就知道他没走多久。 童臻挪了挪,睡在了陈方叙的位置上,然后睡了个完美的回笼觉。 不知过了多久,保姆上来敲门。 “童小姐,童小姐?你醒了吗?”保姆问。 童臻揉了揉眼睛,缓缓起身,“怎么?” 保姆见她醒了,便上前低声说:“秦女士过来了,想见你一面。” “秦女士?” 童臻挑眉,姓秦的话,会不会跟秦建国有点儿关系的。 “你让她等一会儿啊,我很快就下去。”童臻说。 不管怎么样,既然对方都找上了门儿来,当然是先见见再说。 童臻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来,秦云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她一如既往的明艳动人,看着人的那双眼睛含着笑意,却也充满压迫感。 看到她人的时候,童臻想起来她是谁了。 当初她搞砸陈方叙跟苏媛的订婚仪式的时候见过,是秦建国的妹妹,也是陈方叙的小姑。 “你好。” 童臻缓步上前,微微颔首示礼,“您找我?” “是我找你,坐下说吧。” 秦云倒是一点都不生分,她看了看童臻隆起的小腹,便问她,“几个月了?” “快五个月了。”童臻微笑。 秦云点了点头,伸手过去,“我可以摸摸吗?” “可以。” 童臻大方地说,怀这个孩子还好,没有太强烈的反应,让她好过一些。 想起从前怀小圆子的时候,好几个月都没办法好好吃饭,大概这胎是女儿,所以文静她一点,童臻想。 秦云伸手抚在她的腹部,脸上的表情不知觉间柔和了许多。 “其实,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也知道,现在公司基本上都是方叙在管理,我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知道你过来了,就想来陪陪你。” 她声音柔和,彬彬有礼,让人瞧了不由心生好感。 “谢谢你能来陪我,本来应该我先去拜访的,只是身子不方便,方叙也一直没什么时间,所以就耽搁了下来。” 童臻也客气地说,她没有叫秦云小姑,是觉得陈方叙能接受秦建国已是底线,至于其他对于他来说只有利益挂钩的人,他不许渗透到生活当中来,所以,他并没有打算认这个小姑。 既然他不认,童臻自然也不会在背后掀他的桌。 “我看你这月份渐渐大了,要不,我们一起出去逛一逛,买些必需品?”秦云突然说。 闻言,童臻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她跟秦云一向没什么交集,秦云突然找上门来跟她套近乎就已经很奇怪了,现在又邀她出去购物,实在是很可疑。 “真是谢谢你为我这么着想,只是我昨天才去买了好些东西回来,基本上已经很齐全了,就不劳烦你了。” 童臻面带微笑,十分礼貌地婉拒了。 老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何况陈方叙从前就说过,这秦云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怎么可能傻傻地跟她一起离开这里? “额,这样啊。” 秦云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似乎没想到童臻居然会拒绝她…… 与此同时,陈方叙也到了他的老同学这里。 “凯里,好久不见。” 门打开,陈方叙走进去,两人握了握手,被叫做凯里的男人在握手之后,又抱了抱他。 “的确是好久不见。”他说。 陈方叙进来之后,打量着他的住处,一边问他,“以后打算回来发展吗?” “不,过段时间就离开。”他说。 “那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书?” 陈方叙在房间里转悠着,发现这人的藏书都快赶上一个小型的图书馆了。 从前同窗的时候也知道他喜欢看书,但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多的藏书,还是头一次看到。 “这些都是我的藏书,实在没地方放,就单独买了一套房子,专门用来放书。” 凯里无奈地笑道,他是个笑起来很爽朗的男人,看起来很阳光,五官周正,是那种典型的看起来就像是个好人的男人。 “关于昨天你电话里跟我说的事情,我很感兴趣。”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方叙一眼,“我就是想知道,哪个不怕死的家伙,竟然敢给你洗脑。” “你都还没检查测试,怎么就确定我就是被洗脑了?” 陈方叙打心里对这件事情很排斥,但他还是想要搞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被洗脑了。 如果是的话,他一定会把那个人揪出来,然后让人将他的记忆洗到只有五岁去! 瞧见陈方叙一脸阴沉的样子,凯里笑了。 “好了,别憋闷了,你跟我来工作室,我先给你简单的检测一下,然后再做测试。”凯里冲他招了招手。 陈方叙跟着他往里面走进去,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原来这里除了书之外,还有更有趣的东西。 “过来!” 凯里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的检测躺椅,陈方叙看了他一眼,照做了。 接下来是一系列他根本看不懂的,还有形式奇怪的各种检测,最后,凯里又给他做了个心理测试。 “就算确诊你被洗脑了,你丢失的那些记忆,也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凯里先给他打了个预防针,洗脑跟催眠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最大的却别是,被催眠的人可以被唤醒,可以再次恢复记忆。 但被洗脑的话,就会永远的,彻底地忘记被洗掉的记忆,是无法撤回,恢复的。 陈方叙低眸,没说话,凯里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最近好像有些焦虑,似乎是因为被某些未知的事情困扰着……” 凯里说到这里,忽然故意拉长了声音,因为他知道,那件事情绝对不可能是工作,他太了解陈方叙。 那家伙虽然是工作狂,但效率惊人,从来不会把多余的时间浪费在工作上。 至于私人的事情,能让他苦恼起来的,多半是关于感情的吧…… “之前听说你订婚,但后来又没有结婚,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他问。 可陈方叙想搞清楚的正是这件事情,童臻也跟他提过一次,说他们不久之前已经订婚,后来因为她出了车祸,才会耽搁的。 见陈方叙不说,凯里也猜出个十之**,“如果是关于你跟你未婚妻之间的记忆,我劝你还是跟她重温一下好了,或者,找人调查一下,然后编成一本书,你慢慢看,看着看着就会将自己代入进去,然后转化成自己的记忆,这何尝不是一种办法?” “这也行?” 陈方叙挑眉。 “当然行了,不过劝你还是跟你未婚妻一起重温好了,毕竟那样会更有感觉!”凯里坏笑道。 陈方叙抬手推了他一把,这个家伙总是正经不过三秒。 两人正在笑闹着,陈方叙突然接到了家里的保姆打来的电话,瞳孔微缩,他几乎是一秒接起。 保姆几乎从来不打他的话,这次这么突然,不会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正想着的时候,就听见保姆焦灼的声音传过来。 “先生,先生不好了,秦女士将童小姐抢走了!” “什么!” 闻言,陈方叙脸色大变,立刻跟凯里匆匆告别,赶回家里去。 回去的路上,他一边将车开的飞快,一边打电话给肖越。 “前两人让你派人盯着秦云,有没有盯紧她?”陈方叙语气急促地问。 肖越听了,微微一笑,“那当然了,不过一个小时前,我派去盯着秦云的人,去了你家的方向。” “现在立刻确认她的位置!要快!” “是,老板!” 察觉到陈方叙的声音不对劲儿,肖越立刻挂了电话马上就打给下属们,确认秦云的最新动态。 当他知道从下属那里知道秦云竟然将童臻带走了之后,终于知道陈方叙为什么会那么着急了。 所以,在汇报给陈方叙,秦云最新的位置时,他冒昧地问了一句。 “老板,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他问。 “并没有。” 得到位置后的陈方叙,很快就挂了电话,然后直接开车去找秦云所在的地方。 而此时,童臻正坐在秦云的车后座上,冷着脸一言不发。 她还被绑架也不是头一会,但能绑人绑的这么嚣张的,童臻还真是第一次见。 原本事情还在她的掌控之下,纵然秦云有一百个邀她出去的理由,都被她客气地回绝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 秦云即将离开的时候,她一直将她送到门口,正要挥手道别,却突然从车上跳下来两个壮汉,直接拉着她就往车里塞,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如果是没怀孕的时候,童臻觉得自己有自信能挣脱。 她一挣扎,壮汉就作势要揍她的宝宝,她只能勉强就范,等到家里的人察觉不对追出来,车早就走远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绑她不如绑助理 ,车里加上童臻一共五个人,前面坐着司机和秦云,后面两个秦云的手下将童臻夹在中间。 “为什么要绑架我?” 童臻目光凉凉地看向秦云,“不会又是老一套的戏码,想拿我跟陈方叙做交易吧?” 秦云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童臻轻哼道:“我劝你还是死心吧,现在的陈方叙和跟之前可不一样,他忘记了我,就算现在我死缠烂打地跟他在一起,感情也大不如前,你用我来威胁他,想必施打错了如意算盘。” “你们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说来也奇怪,陈方叙竟然独独忘记了你。” 秦云说着,突然侧过身,回头看向她,“难道你就不好奇,现在的他,心里有没有你吗?” 现在的他,心里有没有自己?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对童臻诱惑的确很大。 但是…… “就算我想知道,这也是我的事情,由我来做决定,而不是你。”童臻冷冷地说,“所以麻烦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说到底,你不过也就是想通过我,来达到无法跟陈方叙谈妥的一些条件而已。” “那又怎么样,是他先对不住我的!” 秦云神色愠怒,她最无法原谅陈方叙的事情,就是他当初明明说他对秦氏集团不感兴趣,但是最后,却毫不客气地吃下了整个秦氏集团! 她知道那是秦老爷子最后的遗愿,旁人无法改变,但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辛苦守护了那么多年的集团,就这么落到了一个空降部队的手里。 就算陈方叙是秦建国的亲生儿子。 就算他有才华有能力,能将秦氏集团管理的比谁都好,但她呢,她就比他差了吗? 听到她说的那句话,童臻大概也才能猜出是秦云是因为什么要绑她了。 看来她还是对秦氏集团的股权不死心,想要跟陈方叙夺权。 “秦总,后面好像有车跟踪。”司机看了看后视镜,对秦云说。 “什么?这么快?” 秦云回头看了一眼,她没想到陈方叙的速度会这么快,她都还没将童臻带到家,陈方叙竟然已经追上来了。 “速度再快点!”秦云催促道。 “是!” 司机立刻脚踩油门儿,加大马力,有意甩开后面的紧跟着的车。 童臻回头从车后窗看了过去,果真瞧见后面有一辆白色的车跟随而来,她认得,那就是陈方叙的车。 看来,就算他失忆了,还是像从前一样在意她,童臻心里顿时暖暖的。 “谁说他不在意你了,我看倒是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秦云看着面露喜色的童臻,轻哼道,“这样一来也好,就不枉我白白将你绑来了!” “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以我对陈方叙的了解,就算你一时占得了他的便宜,他要是真想对付你,你是逃不了的。” 童臻云淡风轻地说了句。 知道了陈方叙就在后面,瞬间说话都有了底气,因为她知道,陈方叙一定会救到她的。 而且像秦云这样的女人,想要的无非就是权力和金钱。 那些东西陈方叙就算给她的再多,但只要他愿意,迟早还是会拿回来的。 暂时的威胁和掠夺,没有任何意义。 闻言,秦云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很快,车开进了一处废弃工厂,童臻看了眼外面,便知道这秦云是早有预谋,看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啊,才跟陈方叙没腻歪几天呢,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童臻双手被绑了起来,然后一左一右的两个人将她从车上架了下去,跟着秦云一起往废弃工厂里走去。 难道就这两个人绑架?童臻挑眉。 以陈方叙的身手,这两个人都不够他热身的! 如果真的只有两个人的话,那么,他们肯定有什么别的打算,又或者,他们非法持有枪支也不是没可能的。 想到这里,童臻下意识地瞄了瞄身边两个人的腰间,果然看到这两个人的外套下面的腰间,都别有枪支! 童臻脸色变了变,再看看周围这废弃偏远的地方,就算秦云在这里将她和陈方叙都干掉了,尸身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被发现去了! 当她被拖上二楼的时候,陈方叙的车已经到了楼下。 刚打开车门准备上去,陈方叙就接到了肖越的电话。 “老板,如果你到了地方,先不要上去,我就快到了,据调查,他们手里好像有枪支,所以……” “我知道了。” 肖越还没说完,陈方叙就挂了电话,然后毅然决然地走上去。 无论如何,哪怕什么都做不了,只是上去看着她,也比现在要安心。 童臻被交给一个人看管,而另外一个人走过去站在二楼入口的位置,掏出了枪随时准备着。 陈方叙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二楼入口的时候,那人立刻抬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童臻惊呼一声,“陈方叙,你先别过来!” 闻言,陈方叙眸光冷冷地看向秦云,曾经的合作人,就这么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敌人,还真是挺讽刺的。 “就算我过去又怎么样,在某人的目的没有达成之前,她可舍不得伤我们一分。”陈方叙说。 “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秦云坐在桌后,皮笑肉不笑地说,然后示意陈方叙走过去,在她的面前还有一张桌子,她说:“坐吧,我们好好谈谈。” 陈方叙看向那桌子上的一叠文件,眼中掠过一抹不屑的寒意。 果然,秦云到底是坐不住了,从公司挪用了那么多公款还不够,最终还是想要股权,真是有意思。 “陈方叙,你是个聪明人,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是对手。” 秦云微微倾身,仔细看那双漂亮的眼睛,跟已经离世的秦建国,竟是有几分相似。 她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跟我抢,你偏偏不听,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见面,搞得大家都挺尴尬的。” “你说的没错。”陈方叙点了点头,“不过吧,我这个人有点小毛病,我不喜欢别人来抢我的东西,心情好的话,我可以给,但是,别人绝对不能抢。”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当然,前提是童臻能够坚持的住。” 秦云不疾不徐地说,一边别有意味地看了看童臻的肚子。 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勾起了嘴角,“行,先让我看看你都想要些什么,说不定今天心情好的话,就都给你了。” 说着,他拿过了秦云面前的那一叠资料,放在手里翻了翻。 看了几眼,陈方叙哼笑了一声,不出他所料,除了他手里的股权,还有一些不动产权,连公司的法人,秦云都想要全部变更成她的! 这个女人是想一口吃个大胖子啊! “其实有件事情,我真的很好奇。” 陈方叙将那叠资料扔回桌上,双眸灼灼地看向秦云,“你说你单身至今,身边甚至连个相好的都没有,别说秦老爷子走的时候给你留下的那些价值不菲的遗产,单单是这半年你从公司掏走的钱,都够你用几辈子的了……” 他一边说,一边扬了扬下巴,让秦云看她面前的那些文件。 “而现在,你还想要吃下整个秦氏集团,胃口那么大,到底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陈方叙问,他是真的挺好奇的。 如果说秦云喜欢做女强人,那么她已经很成功了,她坐拥金山银山,还有集团养着她,作为一个有事业心的女人,她已经成功的不能再成功了。 她的钱让她往死里花都花不完,而且又没有后代可以继承。 所以陈方叙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想要那么多的钱。 如果只是区区好胜心在作祟,那她一定会凭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上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着下三滥的手段来获得。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 秦云眸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想要什么是我的事情,你肯不肯给,是你的事情。” 说完,她故意朝着童臻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切,就看你的夫人,在你的眼里值不值这些了。” 闻言,童臻神色紧张地盯着那些文件,不用说,她绝对不能让陈方叙签字。 “陈方叙,你走吧,不用管我,你不在意我,她也就不能利用我了。但是秦氏集团是你亲生父亲留给你唯一的东西,你绝对不能拱手让人!”童臻语气坚定地说。 陈方叙听了,顿时嗤笑一声,“谁说我要拱手让人了,还为了你?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话音落下,童臻愣了愣。 但更加感到意外的,是秦云。 “你什么意思?”她问。 陈方叙两手一摊,“意思就是,你想要吞下整个秦氏集团的事情,恐怕你只能想想。” 秦云一听就火了,赫然起身,冷冷地瞪着他。 “所以,你是不会签署这些文件了,也不会管童臻的死活了是吗?”她质问。 “恭喜你,答对了,我来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样儿,没想到只是随便绑了个人,来威胁我将整个秦氏集团拱手相让,我说秦总,你想的太多了吧?” 陈方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抬手指向童臻。 “就这个突然出现在我家,对我死缠烂打,还口口声声说是我夫人的女人,呵呵……秦云,你还不如去绑我的助理。” 闻言,童臻僵住了,怔怔地看向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始终没有看自己一眼的陈方叙。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狠狠一痛。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他的真实想法吗? 如果是的话,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狡猾的男人 ,“那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救!” 童臻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心想着,反正他走了之后,自己在秦云这里也没什么利用价值,放了她是迟早的事。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陈方叙眸光凉凉地朝她看了一眼。 他薄唇轻启,云淡风轻道:“谁说我是来救你的,就算没有你,我们之间的事情早晚也要解决。” 说完,他看向秦云,“看在你跟秦老爷子那点关系的份上,我可以对你的罪过既往不咎,也可以给你一大笔钱,金额你自由发挥。” 陈方叙将一张支票丢到她面前,接着说,“至于秦氏集团的股份,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再给你一部分,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要离开秦氏集团。” “每年的分红不会少你的,但公司的事情,你往后就不要再插手,如何?” 陈方叙双肘撑在桌上,沉稳深邃的目光仅仅地看着秦云,不紧不慢地等着她的回复。 闻言,秦云神色复杂地看向他。 “虽然你的条件,我仍然要考虑考虑,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妥协了,难道你就不怕,我出尔反尔吗?”她说。 陈方叙微微勾起嘴角,坦白道:“你也是聪明人,那么我们就不要再转弯抹角,我既然可以给你,自然也可以收回,只要你安安分分,念在你是秦家人,我不会做的太过分。” 听完他的话,秦云的确有点犹豫,以陈方叙的能力,不管现在他能给她多少,只要秦氏集团在他的手里,将资本恢复到以前,甚至比之前更高的水平,都只是时间问题。 陈方叙的条件让她有些心动,但是,她不无法信任他。 她认为,实权才是最重要的,而陈方叙偏偏要架空她,这点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不,不行,我要你的位置,要你从秦建国那里继承的所有,我必须要!” 秦云想了许久,突然情绪激动地起身快步走到童臻面前,夺去了抓着童臻的那个下属手里的枪,直接抵在了童臻的额头上。 童臻浑身一僵,抬眸看向眼前面色冷冽的秦云,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你……你们刚刚不还谈的好好的妈?怎么说动起手就动起手来了……哎哎,你把枪挪开一点,会走火的哎!” 童臻有点害怕地往上看着抵着自己的枪,又看了看陈方叙。 那个家伙脸上竟然一点表情都没有!童臻磨牙…… 秦云侧头对陈方叙说:“我不管你是否还在意她,但她的生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把那些文件都签了,我就放了她!” “你不放她又如何?” 陈方叙缓缓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就算我不签,你敢杀了她?你很清楚,如果你杀了她,你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会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所以,你不会那么做的。” “就算我不杀她,让她吃点苦头还是可以的!” 秦云哼笑一声,然后对抓着童臻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抬脚便往童臻的腿弯踹了去,童臻一个趔趄跪倒在地,双膝狠狠地磕在了石地上,白色棉质裙上渐渐渗出了点点血迹。 陈方叙瞳仁微缩,指骨紧握,眸光凌锐地看向秦云,他说:“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但你似乎并不领情,所以,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那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说完,他拨通了肖越的电话,直接开了免提。 “把那个小子也给我带过来!”他冷冷地说。 “是,老板。”肖越应道。 “还有,如果他敢反抗的话,你们也用不着客气。” “是!” 秦云疑惑,漂亮的眼眸中开始闪过一抹不安,“什么小子,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 他的声音早已没有了温度,“你以为,只有你才有人质么?” 话音落下,秦云的脸色蓦然变得苍白,握着枪的手也微微颤抖。 “你,你说什么?你把谁来给弄来当人质了?你说!是谁……是谁!” 看到她焦灼的样子,陈方叙故意恶劣一笑,语气讽刺,“除了你那个先天不足的没用私生子,还能有谁?” “你……你说什么,你把浩轩……” “如果不出意外,大概二十分钟后就能到这里。”陈方叙勾起唇角,“至于你在她的身上留下的伤,我会在你那个废物儿子身上,留下一模一样的,你看怎么样?” 秦云听完已经疯了,她不敢置信地瞪着陈方叙,仿佛在看着一个恶魔。 “你怎么会知道的!我明明将他藏得很好,你为什会知道!”她突然失控地大吼。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你做了,就永远不可能不被人知道。” 陈方叙哼笑一声,转身缓步走回桌前,将那一叠文件拿起来,当着秦云的面撕了烂,扔到她的脚下。 “秦云,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好好放了童臻,拿一笔钱,从今以后消失在秦氏集团,第二,随意你怎么处置童臻,同样,你对她所做的一切,我会十倍地在你儿子身上讨回来!” 话音落下,秦云的脸色已是苍白非常。 她那么小心地藏着的儿子,藏了那么多年,连秦建国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陈方叙给…… “不要动他,你不能动他!否则我就杀了童臻,我只剩下他了,没有什么好怕的,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我要股权,我要钱,必须要很多很多钱!” 秦云似乎疯魔了一般,冲到童臻面前,紧紧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童臻的头皮被她拽的生疼,不由痛呼一声,抬眸瞪着秦云。 这个可恶的女人,要不是她担心动了胎气,才不会被她这么欺负。 不过,刚才听他们之间的谈话,有一点她倒是觉得很奇怪。 据说秦云一直是单身,她什么时候有了儿子了?如果是悄悄跟别人生的,那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而且听陈方叙的语气,好像那个孩子有什么毛病似的…… 果然豪门是非多,才来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童臻内心哀叹。 秦云抓着童臻的头发,恨恨地瞪着陈方叙,“你必须要答应我,否则,我就跟她同归于尽!” “好啊,你动手,你跟她同归于尽后,不仅解决了我一个大麻烦,而且你那个废物儿子,我想折磨就怎么折磨,你说是直接弄死他好呢,还是让他生不如死的好?” 陈方叙冷睇了她一眼,然后看向狼狈不堪的童臻,声音冷厉,“就算我不在乎她,她也是我的所有物,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即便是我不要的,也不可以。” 所以,就算童臻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但只要是他的人,他就算随意践踏,别人却一根寒毛也不能动! 看着秦云愤恨的双眸,他补充了一句,“没错,我就是护短,不仅护短,我还记仇!” 虽然他面上毫无波澜,但最后那句寒气腾腾的话,潜台词就是:你敢再动动童臻的话,你儿子就完蛋了! “老板!” 陈方叙刚说完,肖越就带着一帮人,直接拎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上来了。 “妈妈!妈妈救我!” 那孩子一见到秦云就大喊起来。 童臻看过去,却看到那孩子脸色异常苍白,手脚不自然地弯曲,似乎站都站不稳,似乎是得了什么病。 此时,肖越看到陈方叙安好无损,暗暗松了口气,但目光一转,看到被迫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童臻时,眸光微微划过一抹狠厉。 秦云这个女人很不怕死啊,连他们总裁夫人都敢动! “老板,你说这小子怎么处置,先打断一双腿怎么样?”肖越问,一边朝下属伸手,下属适时地递上一根粗钢管。 秦云立刻失声大喊,“住手!不要!不要动我儿子!”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放了我们老板的夫人,否则……” 肖越直接抬手扬起铁棍,一遍冷冷地勾起嘴角,倒数着,“三、二、一……” 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后,他迅速落下了手里的铁棍。 在那一瞬间,秦云下意识扑过去,死死地抱住了小男孩。 肖越原本就没想真的揍下去,为的就是吓吓秦云,果然,这个女人见到她的儿子,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冷静不下来了。 所以他趁热打铁,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做出要下手的样子,才会让这个女人自乱阵脚,失去最后的筹码! “老板,你没事吧。” 肖越示意下属们控制住秦云还有其他两位持枪人员后,走到陈方叙身边。 而陈方叙却已经快步过去扶起了童臻,看到她膝盖上的血迹,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看什么看,反正你都不在意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童臻轻哼一声,下意识地想甩开他的手,无奈力气不占上风,甩了几下没甩开。 陈方叙一言不发,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往楼下走去。 “老板,他们怎么处置?”肖越问。 “先看管起来。” 丢下这句话,陈方叙便带着童臻离开了这里。 童臻一路上都气鼓鼓地看着窗外。 “生气了?” 陈方叙侧眸看了她一眼,问。 童臻丢给了白眼儿给她,当然生气了,满脸都写着生气呢!看不见?! “没有啊,干嘛要为了你生气,不值当!” 她没好气地掰着手指头,愤愤地说:“我决定了,明天我就回去,我要抛弃你!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没你的份儿!” 闻言,陈方叙嘴角轻抿,方向盘一转,将车停到了路边。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停好了车,陈方叙扭头看向她,声音里隐隐透着的压迫感,竟是让童臻有了似曾相似的感觉。 好像他们刚结婚的那会儿,陈方叙就喜欢处处欺负她…… 想到这里,童臻更是生气,她一脸认真地看着陈方叙,故意气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说,我对你很失望,我不想喜欢你了,我!们!分!手!”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童臻看到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似乎腾升起一丝愠怒的时候,后悔已经晚了。 唇上蓦然被覆上灼热的温度,童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陈方叙紧紧扣住后脑勺,温热的大手穿插在她的发根,让她无路可退…… 可恶,这个男人就会用这一招。 童臻一边享受着陈大总裁超高的吻技,一边深恶痛绝自己竟然丝毫不想反抗。 没办法啊,她就是吃这一招,不想推开他,只想缴械投降。果然还是段位太低,玩儿不过这个狡猾的男人! 第三百三十四章 洗澡?我帮你 ,到了家门口,童臻也是被一路抱着进去的。 “去叫林医生过来。” 进门之后,陈方叙对匆忙迎上来的保姆说。 “是,先生!” 保姆扎眼就瞧见了童臻腿上的伤,便赶紧转身去给林医生打电话了。 陈方叙将童臻抱上楼,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然后坐在床边,将她的裙子往膝盖上掀了掀。 裙摆的移动不小心触碰道伤口,童臻疼的呲牙,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陈方叙说:“不用叫医生了,这点小伤我自己能解决,去帮我拿医药箱吧。” “你不要乱动,医生很快就来。” 陈方叙直接否决了她想要自己消毒包扎的想法。 “明明眼前就有一个医生,干嘛还要再叫医生过来,那么麻烦。”童臻撇嘴。 陈方叙看了“谁说的,眼前明明只有我的夫人,哪里来的医生。” 话音落下,童臻愣了愣,抬眸看向陈方叙,只见他低眸认真地看着她的伤口,然后脱掉了她脚上的鞋子,将她的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饿吗?先吃点什么?我让厨子去做。”他问。 等了半天没听见回答,他抬头看向童臻,发现她正呆呆地看着自己发呆。 “看什么?问你话,想吃什么?” 陈方叙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啊?” 童臻回过神儿来,听见了她的话,转而坏坏地勾起嘴角,俯身向前,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闻言,陈方叙掰下她的手,鼻尖发出一声轻哼,“瞧你那点儿出息,躺好了,别乱动!” “我不管,你要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呀!” 童臻见他起身要走,不依不饶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再胡闹就不给你吃晚饭。” 陈方叙扯回自己的衣角,转身朝外走去。 身后,童臻气鼓鼓地翻了个白眼儿,这个嘴硬的家伙,多说两句好听的哄哄她怎么了。 很快,林医生就来了,检查过童臻的伤口后,他对站在一旁全程不爽脸观望的陈方叙说:“陈先生请放心,只是皮外伤,已经包扎好了,尽量不要碰水,过两天我再来给童小姐换药。” 陈方叙点了点头,医生离开后,他俯身将童臻抱进了浴室。 童臻吓了一跳,抱着他的脖子问,“你要干嘛,刚刚医生说了不能碰水。” “所以,你需要我。” 陈方叙微微一笑,别有意味地看着她。 浴室很大,浴缸不远处,还有一处休憩的角落,陈方叙将童臻放在休憩区的沙发上,然后走到浴缸边,开始放水。 “那个,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是一点儿皮外伤,又不是站不起来了。” 童臻见陈方叙放了水之后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有些不自在地说。 “谁知道你会不会弄到伤口,万一浸湿了,又要叫林医生过来,岂不是更麻烦。” 他说着,一边伸手去探了探浴缸的水温,感觉适合之后,便要走过来抱起童臻。 “等下等下,我自己真的可以!” 对于历经过大风大浪的童臻来说,这点儿皮肉伤都不够她看的,说完,为了证明自己没问题,她立刻站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之前跪了一会儿,然后又被陈方叙一路抱了回来,太久时间没挨地,这么一下子站起来,腿忽然软了软,眼看着又要跪倒了,童臻惊呼一声,下一秒,已经落在了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里。 “让你乖一点,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陈方叙微微皱眉,将她重新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伸手就要来脱她的衣服。 童臻立刻双手捂住,脸唰的红了,“你,你干嘛!” “不脱衣服怎么洗澡。”陈方叙挑眉。 “我……我自己洗,我一会儿就洗,你先出去。” 童臻坚持道,一边推开了陈方叙的手,微微后退了些。 闻言,陈方叙微微皱眉,这个女人真是奇怪,明明大胆的也是她,想要时不时占便宜的也是她,怎么现在就害羞矜持了? “听话,早点洗完,早点下去吃东西,厨子做很多你喜欢吃的。” 见她实在太防备,陈方叙只好用美食诱惑。 果然,陈方叙看到童臻的表情有些松动了,只见她磨磨蹭蹭地坐好,似乎还考虑了一会儿,才乖巧地点了点头。 …… 当陈方叙将童臻从楼上抱起来吃饭的时候,保姆赶紧拉开了座椅,毕恭毕敬地对童臻说,“夫人,请坐。” 童臻:“???”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哎,扭头看向保姆,顿时咧嘴一笑,看来陈方叙还是承认她的身份了,不然,保姆对她的态度也不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想到这里,童臻悄悄抿唇偷笑,丝毫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小动作早已被陈方叙尽收眼底。 将她放在椅子上,陈方叙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忽然间,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种事情在以前也发生过。 童臻坐在餐桌面前的样子,他的手指穿过她发丝的触感,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可是,记忆里面明明没有这些,是因为曾经做过,所以才会觉得似曾相似么? 陈方叙顿了顿,低眸看到童臻疑惑地望着他,他勾起一抹微笑,“吃饭吧。” 童臻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筷子开动起来。 “对了,有件事情我真的挺好奇的,秦云不是没结婚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而且看那孩子好像身体很不好,她想要很多钱,应该是跟那个孩子有关吧?” 童臻一边喝着香菇鸡肉粥,一边抬眼看着陈方叙,问道。 他一定知道内情,否则也不会那么快就吧秦云的儿子给找出来。 听到她问起,陈方叙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没错,她儿子先天不足,是绝症,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目前没有对症药,后续的治疗遥遥无期。” 这也是他在查清状况后,对她挪用公司公款不以为意的原因。 而且他还知道,秦云不动她自己公司的财产,只动公司的,就是担心她在秦氏集团的位置保不住了之后,无法为她儿子继续治疗。 她自己的财产,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她给她儿子留的后路。 至于她那个儿子是怎么来的,陈方叙觉得,还是不要告诉童臻比较好…… “那她肯定也是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想要更多的钱,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帮她一下呢?” 童臻试探性地看了陈方叙一眼,她并非圣母心泛滥,而是做了母亲之后,才更理解母亲对孩子的那份心。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小圆子得了绝症,她就算是砸锅卖铁卖肾,拼了命也要救回他,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 “这是当然,但她的野心未免太大,加上对我的不信任,才导致她落得现在这个境地。” 陈方叙说,如果秦云愿意对他坦白一点,就算是看在已故的秦建国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他可以一直资助秦云给她儿子看病,哪怕毫无希望,但至少对她来说是一种慰藉。 而这,也是秦建国的意思。 “其实,秦老爷子在临走前交代给我的事情,就包括这个,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不管,是她太心急了,还妄想用你来威胁我。” 陈方叙喝了口水,神色淡淡地说。 童臻愣了下,“你说,秦老爷子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没错,他拜托我看顾着点儿,所以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忍让。”陈方叙说。 闻言,童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在秦云不停地对陈方叙提要求的时候,他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表示可以帮助她,但要以他的形式来。 那是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将秦氏集团交给这么一个心思已经完全没有在上面,而且已经失去理智的女人手里,毁掉,或者是落到别人的手里,那是迟早的事情。 “哦,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童臻问这话的时候,乌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结果一般。 “还能怎么办,就算母亲做错了,也不能连累孩子,当然是原谅她了,至于孩子后续的治疗费用,将直接从秦氏集团的盈利上划账,他们那点儿用度和治疗,对秦氏集团来说,是九牛一毛。” 陈方叙微微勾起唇角,这件事情,就算是给秦云一个教训好了。 看到童臻终于松了口气的模样,他不由挑眉,所以刚刚这个女人还在担心别人? 秦云可是扬言要杀了她的,她却还顾得上为别人着想,还真是…… “所以,当时你跟秦云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的对不对?” 童臻突然打断他的思绪。 “什么?”陈方叙抬眼看向她。 “我说,你说的那些什么不在意我的话,都是故意说给秦云听的话,好让她觉得我没什么利用价值,不对我下手,嗯……顺便再拖延点时间,对不对?” 童臻趴在桌上,一脸看透他的表情,眼睛笑的弯弯的。 话音刚落,陈方叙就从座位上起来,直接转身朝楼上走去,顺便还丢下了四个字。 “自作多情!” 童臻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望着某个男人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走过。 “什么!你……你站住!哎哎,我的腿不能走,你抱我上去!” …… 六月的天气有些闷热,雨水颇多。 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秦云和她的儿子已经被陈方叙安顿好。 肖越在办完了陈方叙交代的事情之后,直接就转去了公寓。 上一次跟陆施施闹了别扭后,他就再也没来过,想来也有半个多月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打开门后,他没有再看到那个女人,取而代之的是被击倒在地的,他的下属,还有狼藉的房间。 看守陆施施的那个人,因为被击中了后脑,伤口过深,已经死去多时。 客厅的地上满是血迹,再往里面走,他看到另一位下属的尸体。 房间散发着一种难掩的恶臭,肖越面色阴冷地站在房间尽头,紧紧握住拳头。 那个被他囚禁着的女人,逃走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逃离的女人 ,半个小时后,肖越调来人处理现场。 走出房间的时候,他阴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在门口站定,回头看向里面。 从两个看守的下属死去的时间来看,陆施施离开的时间大概在三四天前,房间里的拖拽以及打斗痕迹很简单。 大概的情况,应该是陆施施暗地里勾引了他其中一位下属,两人还在床上行了苟且之事,陆施施趁机对那个人下手。 因为他发现那个尸身的时候,那人躺在床上衣衫不整,先是被刺瞎了眼睛,又被用钝器砸中头部。 那个女人很聪明,知道自己不是男人的对手,就算弄瞎他的眼睛,再争取下手的时间。 而另外一个下属,应该是在听到动静之后,你冲进来时,被陆施施藏在门口偷袭了,从后脑勺的伤口可以看出来,而且凶器就在现场,一点都不难推断。 很好…… 肖越冷笑一声,看来,她始终还是闲不住,还想出去作死。 他立刻吩咐下属去调查附近的监控录像,然后安排暗道上的人连夜出动去寻人,赏金高达一千万美元! 就连街上乞丐都在暗暗观察,整个s市的地下势力一夜之间被调动了起来,都快赶上那时候寻找童臻的盛况了。 好在这些天陈方叙那边没什么事情了,肖越刚好也腾出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从他发现到陆施施失踪,到有线索传来过来,整个过程毫无悬念地只持续了一个晚上的时候。 肖越一夜没睡,快要天亮的时候,有人打电话给他。 “肖爷,人找到了,您看现在给您送过来,还是您过来领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确定是我要找的人么?”肖越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捏着手机的指骨隐隐发白。 “没错,要不您听听她的声音?”那人问。 “嗯。” 肖越话音刚落,就听见那边传来了耳光声,紧接着,是女人痛呼的声音,伴随着那人的训斥。 “大声点儿!哑巴了!” 他似乎对那女人做了什么,只听见她猛地尖叫了一声。 “怎么样?肖爷,是您要的人吧?”那人问。 肖越的唇抿的紧紧的,他沉沉地应了一句,“带她过来。” “好嘞!” 挂了电话,肖越猛地狠锤了一下桌子。 此时,陆施施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人手里的电话,她的嘴角流淌着的血迹不停地滴落在衣服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好不容易藏了三四天,想等风头儿一过就离开,没想到藏在涵洞里度日的她,也能被找了出来。 原本以为是肖越的人,刚刚才知道,是肖越花重金在暗道里通缉她,所以她才会这么快就被抓到。 落在这些人的手里,她免不了吃了许多苦头。 听见刚才给肖越打电话的那个人吩咐手下,要将她送到肖越那里的时候,陆施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要!我不去……我不去……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不要把我送给肖越!” 陆施施扑过去抱住那人的腿哀求道。 那人低头看着她,他的脸上有一道横跨眼睛和鼻梁的刀疤,从隆起的息肉能看出,那道伤疤很深,听他身边的手下叫他疤爷。 疤爷见陆施施哀求他,便蹲下身来,捏了捏陆施施的下巴,粗粝的手指从她流着血的唇上搓弄过去,引来陆施施痛苦的轻哼。 “肖越可是拿一千万美金来换你,你虽然有点姿色,但远远不值这个价钱,我们玩儿的百万的货色都比你漂亮,况且又不是雏儿,肖越大概是脑子进水了,才花这么多钱找你!” 疤爷将她甩箱一边,然后起身对手下说,“利索点,现在就把人送过去!” “是,疤爷。” 手下领命,立即上前将陆施施架了起来,往外拖去。 陆施施绝望地呼喊,她很清楚自己被送回去之后的下场,肖越既然肯花重金通缉她,心中愤恨可想而知。 如果再次落到他的手里,不死也要褪层皮! 陆施施被重重扔进车里,车门被锁上,疤爷见她一个柔弱的女人,直接就让两个下属将人带过去。 车启动的时候,陆施施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当她看到只有两个人押送自己的时候,心里又腾升起一线希望,一个小伙在前面开车,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后面看守着她。 她朝身边那人的腰间看了看,发现竟然有枪。 陆施施微微眯起眼睛,然后眼睛看向前方,安静了下来。 中年男人见她不再吵闹,以为她是认命了,便自顾自地坐在旁边玩起手机来。 他跟疤爷想的一样,一个柔弱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已,他们甚至一只手就能将她制服,实在没什么好防备的。 陆施施静静地看着窗外,等待着车辆转弯的机会。 终于,等到了一个右转弯的路口,因为惯性,后座的人会往左边倒去,加上车速比较快,倒向一边的力度就会比较大,然后…… 陆施施刚想到这里,车就已经开始右转弯,她猛地朝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倒了过去,趁着撞击到他身上的时候,迅速取走了他腰间的枪。 中年男人嫌恶地将她推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正要抬手抽她耳光的时候,蓦然发现了她手里的枪正怼着自己。 “停车!” 陆施施呵斥道。 中年男人愣了愣,赶紧伸手打了一下前面小伙子的肩膀,“听见没有!停车!停车!” 那小伙子原本以为陆施施又在胡闹,谁知从后视镜中看到陆施施手里的枪时,顿时脸色发白。 “老三你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有枪!”小伙子惊恐地将车停到了路边。 “闭嘴,这个臭娘们儿抢了老子的枪!” 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怒吼道。 车停稳,陆施施再次命令开车的小伙子,“把车门打开,然后你们两个给我下去!” 那两人面面相觑,还是选择了妥协,慢吞吞地下了车。 陆施施也走下来,但枪始终直指着两人,“你们背过身去,走一百步!快点!小心枪走了火,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前面驾驶座上,在那两个男人转身走了几步之后,立刻启动了车,将油门直接踩到底,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老三,怎么办?疤爷会弄死我们两个的!”年轻的小伙子见陆施施就这么逃走了,一脸欲哭无泪地看着身边的中年男人。 “慌什么!那车有电子追踪,就算她跑了,也能再抓回来,赶紧打电话禀报疤爷!” 中年男人将那小伙踹了一脚。 一个小时后。 肖越看了看腕表,问下属,“老疤的人来了吗?” “还没到。”下属小心翼翼地回答。 因为肖越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如果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难免会受到牵连。 眼看已经过了上午十点,人还没送来,肖越拿起手机,拨通了疤爷的电话。 “人呢?”。 闻言,疤爷有些吞吞吐吐,“那个,晚一点就给您送去,路上出了点儿意外。” “什么意外?” 肖越不打算放过任何细节。 那边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对肖越实话实说了,“那个臭娘们儿在半路上逃走了,不过你放心,她开走了我们的车,车上有电子追踪器,很快我们就会将人再逮回来的,给我们一天的时间就够了!” 疤爷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听完,肖越缓缓闭上了眼睛,扔开了手机。 不错啊,陆施施,没想到关了你这么长时间,你还长了点能耐! 再次睁开那双你如墨的瞳仁,里面已经充斥满了暴戾的意味。 “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永远都学不乖。” 肖越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十几层楼之下,车水马龙的路口,危险地扬起嘴角。 他相信,他和那个女人,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 此时,陆施施劫了车,一路横冲直撞,战战兢兢地开到市区,她知道现在四处都有自己察觉不到的人在盯着自己,但她更不敢往郊外开,否则被抓住,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各个通往市区外面的路口,一定也会被肖越的人盯住,她只能先躲在人多的地方,再见机行事。 找了个破停车场,将车扔在那里之后,她就赶紧去了就近的医院。 她现在的样子走在外面实在太过显眼,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再换件衣服才能出去。 她悄悄溜进护士的休息室,好在现在是医院正忙的时候,休息室内空无一人。 迅速拿了些备用药品和还有外套,她又匆匆溜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在里面换了护士的备用衣服,简单地处理了下伤口,她还偷了一些化妆品,用于改变一下外貌……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陆施施已然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护士,一头长发被她剪短,脸涂上了一层侧影粉,比她原来的皮肤黑了好多,还故意将自己的眉毛的丑了一些,脸颊上还点了一颗黑痣。 现在的她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甚至还有点丑,跟她原本的样子天差地别。 她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钱,是在某个护士的外套口袋里偷到的,虽然只有几百块,却能让她暂时填饱几天肚子了。 就近找了个便利店,她买了份泡面,坐在落地窗前的桌边吃了起来。 因为吃的太急,嘴唇上伤口被烫到,疼的她倒抽着凉气。 窗外的人来来往往,她一边吃,一边巴巴地望着窗外那些青春靓丽的女孩子。 从前在陈家的生活,对于她来说,简直恍如隔世。 她甚至都快忘记了自己原本也是一位千金小姐,过着被人艳羡的生活。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切都离她太远,太远了…… 她历经了地狱,如今还在地狱的边缘徘徊,孤立无助,谁都可以践踏她一脚! 然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人所赐! 第三百三十六章 撞个正着 ,翌日一早。 童臻吃完了碗里的粥,便抬头对陈方叙说,“等下上午我要去医院做产检,先跟你说一下,省的你找不到我着急。” 闻言,陈方叙抬眸看了她一眼,放下了手中的调羹,“我陪你去。” “不用啦,安排一位司机给我就好了,现在月份大了不好开车,不然我自己就能去了。”童臻满不在乎地说。 “我陪你。” 陈方叙喝了口咖啡,面色淡淡的,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听见他坚持,童臻双肘撑在桌上,笑眯眯地望着他,眼睛亮亮的。 她说:“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没那么娇气的,要知道怀着小圆子的时候,被迫在海水里泡了七八个小时呢,差点没冻死,还不是好好的。” 话音刚落,陈方叙的脸色隐隐有些僵硬,幽深的瞳仁微微紧缩了起来。 “你说什么?” 他问,“为什么会在海水里泡七八个小时?” 童臻此时正拿了一块蒸玉米在啃,注意力已然没在他身上了,她一边啃,一边下意识地解释。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被人给劫持了……” 话说到一半,童臻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赶紧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反正被劫持什么的,我都已经习惯了。” 她偷看了陈方叙一眼,见他的脸色很难看,心里有些发咻。 他似乎有些生气了,但是他生气是因为她被劫持了,还是因为有人劫持她呢?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际不是一个意思。 如果是因为她被劫持了,那陈方叙在乎的是她。 如果是因为有人劫持她,那他在乎是他的尊严,竟敢有人劫持他的夫人,这种意思…… 童臻内心百转千回,忐忑不安。 “是谁?”陈方叙稳。 “啊?” 童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那个劫持你的人,是谁?” 陈方叙耐心地说,不过童臻却听出他的语气明显不对,比刚刚有杀气多了啊! 她赶紧扯开一抹灿烂的微笑,“问这个干嘛,都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你也不看看小圆子都多大了,再说那个人最后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就不要去多想了。” 说起小圆子,童臻又想到一个大问题。 她紧盯着陈方叙,问他,“你不会连小圆子也忘记了吧?” 陈方叙微微皱眉,没说话。 见他如此反应,童臻心中一凉,不用说,铁定是记不得了! “不行,我要去把小圆子接过来一起住,你竟然连你儿子都忘记了!我要把小圆子接过来,跟你培养培养感情,本来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少。” 童臻皱了皱鼻尖,虽然小圆子现在a市上军事化管理的小学上的好好的,但是为了他多亲近点陈方叙,童臻还是打算将他接过来住。 “我没忘记小圆子。” 陈方叙突然说,看向童臻的双眸,多了几分歉意和自责,“我知道有这么个儿子,但是,我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也记不起来他有多大,跟他相处的每个细节,都没有了记忆。”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当初秦建国离世之前,他拒绝接任秦氏集团的时候,秦建国强行将秦氏集团给了他的儿子小圆子继承,他只是不得已代理,他个人的产业大部分在a市,由于秦氏集团太过棘手,所以他才将重心放在这边。 “哦。” 童臻听完,怔怔地放下了手里啃了一半的蒸玉米,情绪有些失落。 她轻叹了一声,问他,“你有查到你为什么会失忆吗?其实关于这件事情,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想法?” “我觉得,你的失忆很可能是人为造成的,医学上有种人为的可导致片段性失忆的办法,就是洗脑,我觉得……你很有可能是被洗脑了。” 童臻说。 她说这些并不是全凭感觉和猜测,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注意观察陈方叙,她甚至还有一个重大的怀疑对象,只是没有证据,她也不敢胡乱说。 再次听到洗脑这个词,陈方叙微微垂眸。 凯里第一次跟他提到这个词的时候,他根本不想去相信,竟然会有人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个词从童臻的口中说出来,却让他十分在意。 平常人对这种事情或许无法理解,但是作为医生的童臻就会格外敏感,陈方叙很清楚这点。 但遗憾的是,童臻跟凯里的说法是一样的。 “如果真的是被人洗脑了,那就太让人难过了,因为跟被催眠不同的是,被洗脑后的记忆,再也找不回来了。” 童臻略微失落地跟他解释,“就像你格式化了手机一样,是无法复原的,有人格式化了你对我和小圆子的记忆,那个人不图财,不图权,最大的可能,就是不希望我们在一起……” 而对洗脑这种事情有着特别研究的人,她熟悉的就有一位。 但是,她没有证据…… 何况那个人最近似乎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消息和音讯都没有,只是偶然一次听到石婉君提起,说他好像去外地进修去了。 对于江牧云去了哪里,童臻并不感兴趣,只是担心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出现,又会暗地里做些什么。 “你是不是想到了谁?” 陈方叙的声音突然打算了她的思绪。 童臻蓦然回过神儿来,赶紧摇了摇头,“没,没谁,我上去换衣服了,那一会儿你不忙的话,就陪我一起去做产检吧。” 说完,她看了陈方叙一眼,便转身匆匆上楼去了。 陈方叙看着她忐忑的背影,挑了挑眉,看来,童臻也并不是告诉了他所有的事情…… 出门之前,陈方叙打电话给肖越,略微交代了几句公司的事情。 肖越知道陈方叙今天不会来公司,顿时也松了口气。 他这两天忙着找陆施施,如果陈方叙这边太忙的话,他也不太好推拒一些事情。 挂了电话,陈方叙这边就出发陪着童臻去医院。 而肖越也很快出了门,只是他的目的却不是公司…… 与此同时,疤爷也亲自开车带着昨晚上抓到的陆施施也上路,去往跟肖越约定好的地方。 此时陆施施被打晕,直接被扔在后备箱里。 原本安全地躲过了一个晚上,却没想到在凌晨的时候,被人跟踪打晕,送到了疤爷那里。 也好在她被送去的时候已经被打晕,否则以疤爷的性子,定是要遭受一番皮肉之苦。 疤爷跟肖越约定好的地方,是新城区的一栋别墅。 那里人少地方大,用肖越的话来说就是,什么事情都好处理。 但巧合的是,三人不仅出发时间差不多,还行驶在同一主干道上…… 最先发现的人是肖越,他因为是最后出发,所以在陈方叙的后面,车在主干道上行驶了一段时间后,他无意中看到了陈方叙的车。 几乎是立刻,肖越给疤爷打了电话,“你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疤爷漫不经心地往外瞅了一眼,“江淮路中段,怎么了?” 肖越一听,心了顿了顿,他此时刚进江淮路,而陈方叙的车还没到江淮路中段,但也不远了。 “一定要看好那个女人!”肖越叮嘱道,“还有,再快点走。” 疤爷皱眉,“肖爷,这是城区,你让我怎么加速?等会儿被交警给拦了,岂不是更麻烦!” “算了,反正你们尽量快点离开。” 肖越神色有些焦灼地挂断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方叙竟然也在这条路上,他最担心的是那车里的两人会意外看到,但他不知道陆施施被疤爷塞进后行李箱里了。 疤爷看路段渐渐有些堵,也有些急了,便将开车的小弟打了一刮子:“开快点,不要磨磨蹭蹭。” “是,疤爷。” 开车的小弟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脚踩油门儿,一边狂按喇叭,示意前面的车让道,又引来了疤爷的一耳刮子,“你想死啊,开那么快,没瞧见前面路口有交警啊!” 小弟:“……” “再不好好开,老子毙了你!”疤爷恶狠狠地说。 小弟愈加的紧张,在靠近江淮路后段的时候,终于还是出了事故,追尾了一辆私家车,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他们的车也被追尾了。 反应过来后,疤爷赶紧下车,后备箱还装着那个女人,万一给他怼死了,他的一千万美金可就没影儿了。 而此时,后面追尾疤爷的车的,正是陈方叙的车。 他正将童臻紧紧护在怀中,低声质问司机,“怎么回事?”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眼吓得脸色发白的童臻,愧疚地对陈方叙说:“先生,对不起,前面的车突然停住,我没来得及……” “下去看看,尽快处理!” “是,先生。” 司机赶紧下车上前查看追尾情况,一边拨打了报警电话。 陈方叙安抚地拍了拍童臻的脑袋,“没事了,我们下车,重新叫辆车送我们去医院。” 童臻点了点头,刚才那一下,瞬间又让她回忆起了一年前的车祸,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抱歉地看向陈方叙,勉强扯开一抹微笑,“我真的不是害怕,就是经历多了嘛心理阴影总归是有点儿的。” 看着她勉强的笑容,陈方叙忽然觉得心里的某一块地方揪痛了一下。 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下车,又伸手将童臻接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被他们追尾的疤爷的车,后备箱已然被撞开了来,一条腿被甩了出来…… 陆施施原本还昏迷着,被这么猛地一撞击,她在里面虽然没受伤,但却被晃荡醒了。 眼前的一线光亮微微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住,等到眼睛适应,她从那巴掌多宽的空档处,看到了外面的车流,听到了外面的喇叭声,她几乎是一瞬间清醒过来。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那个刀疤男现在正是带她去见肖越的路上! 感觉车门打开,她心里一沉,刀疤男要下车了! 她顾不上什么,猛地推开后备箱盖,翻身用力从里面滚出来,撞上陈方叙的前车头…… 第三百三十七章 意外的重逢 ,疤爷怎么都没想到,当他下车来看的时候,陆施施已经从后备箱里逃了出来,还抓住了后面追尾车的司机,也就是陈方叙的司机。 “救我,麻烦帮我报警,我被绑架了,救救……” 话还没说完,陆施施突然浑身顿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向车旁站着的陈方叙和童臻。 他们怎么在这里,如果被陈方叙发现她没被送到精神病院的话…… 陆施施苍白了脸,看来,今天是老天要跟她过不去! “啊!” 她突然尖叫一声,疤爷抓住了她的头发,狠狠将人往他的车里扯去。 陈方叙的司机见了,赶紧回头喊了陈方叙一声。 “先生,这位小姐说她被绑架了!” 闻言,原本看向另一个方向等车,并没有看到陆施施的两人,听到陆施施的尖叫声和司机的喊声同时回头。 当童臻看清被拖走的女人的脸时,也是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陈方叙,却见陈方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好好待在这里,我去看看情况,听话,不要乱走。” “陈方叙……” 童臻言又欲止,但陈方叙已经走了过去。 看着他走过去的背影,童臻心里有种难言的感觉。 那次车祸的时间之后,她就再也没听到过陆施施的消息,陈方叙也只字不提,但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 而且,看陆施施那个样子,一定是遭遇了什么。 但这种遭遇是陈方叙授意的,还是陆施施自找的,她就不得知了。 就在陆施施要被拖到车上的时候,一只刚劲有力的手制止了疤爷,疤爷回头,看到了一个看似英俊儒雅,眼中却藏着危险的男人,他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一时竟然让他甩不脱。 陆施施也愣住了,她被拖在地上,感觉到疤爷的动作停止,下意识地抬眸看去。 陈方叙也正看向她,她此时的样子十分狼狈,蓬头垢面,衣衫脏乱,乍一看跟乞丐无二。 几乎是同时,肖越的车也行驶到此路段,他原本就一直注意着陈方叙的车的动向,见他的车追尾了,刚想松口气趁机超越过去,但在超车的时候,竟然崩溃地发现,陈方叙追尾的是疤爷的车! 而此时陈方叙已经发现了陆施施! 不仅如此,他还在阻止疤爷带走她! 肖越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对司机说,“将车靠边。”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一看,是陈方叙。 肖越从车窗看到陈方叙果然在打电话,此刻,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你在哪儿?” 陈方叙问,肖越刚想推脱自己在很远的地方,话还没出口,就听见陈方叙又说,“我看到你了。” 肖越再次扶额。 这件事情,恐怕很难收拾了…… 肖越下车之后,疤爷正要挥拳对陈方叙动手,拳头还没落下来,直接就被已经从他身后走过来的肖越挡住,直接将人推到一边。 疤爷大骂两声,正要打电话叫人来的时候,却看清了挡住他的人,竟然是肖越! “你……” “你是活腻了味儿了吧?敢对我的老板动手!” 肖越冷冷地打断了疤爷未出口的话,疤爷一脸懵逼,正要反驳的时候,却看到背对着陈方叙的肖越,正在冲他眨着眼睛。 疤爷愣了愣,看了一眼陈方叙,没再说话。 原来这个人就是肖越的老板,果然气场不一般,不过肖越不让吭声就不吭声吧,毕竟钱还没拿到手呢…… 肖越转身的时候,就瞧见陈方叙竟然俯身将陆施施扶了起来。 “施施,你怎么会在这里?”陈方叙问。 闻言,陆施施愣住了,她呆呆地望着陈方叙,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反应。 陈方叙已经多久没有这么平静地唤她的名字了,他看着她的眼神里,仿佛丝毫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嫌弃和厌恶。 陆施施不解,想着陈方叙会不会看在周围有人围观,故意一脸平静地对她,说不定等下带她回去,又会想着把她送到什么可怕的地方去。 而且,那个比可怕的地方更可怕的人,肖越! 他此时正目光阴沉地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想到之前逃离公寓的时候,她还杀了肖越的两个人,这个可怕的男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求你……” 陆施施突然给陈方叙跪下了,她惊恐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求你……求你……” “你说什么?” 陈方叙不解地皱起眉头,一边再次将她扶起来,“你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你弄成了这个样子?你从国外回来,怎么没说一声?” 话音落下,陆施施不明白地看着他,什么谁把她弄成这样的?什么从国外回来? 难道他在故意做给谁看吗? 陆施施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童臻,童臻对上她的目光,便面无表情地移开了。 并非她没有同情心,而是对陆施施这个人,就算她再惨,童臻也同情不起来,只希望她离她和陈方叙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见了…… “肖越,派人将这里处理一下,你送她去医院看看,结束后告诉我。”陈方叙说。 陆施施听了,看着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肖越,赶紧摇了摇头,死死抓住陈方叙的手腕。 “不要……不要他带我去,不要……” 看着她惊恐的样子,陈方叙疑惑地看了肖越一眼。 肖越耸了耸肩,没说话,他也觉得陈方叙的反应太过奇怪了,特别是看陆施施的眼神,虽然还是一样的淡漠,但已经没有了之前嫌恶的感觉。 莫非…… 肖越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陈方叙看陆施施可怜的模样,微微皱眉,正好这时陈方叙叫的车到了,他看了眼站在远处等着的童臻,便对肖越和陆施施说,“都跟我过来。” 肖越眉头微跳,便拉毫不怜惜地拉起陆施施,跟随陈方叙走过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童臻问。 “遇到一位旧识。” 陈方叙淡淡地说,然后扶着童臻,让她坐进车里,然后看向肖越,“你来开车,将施施一起带上去医院。” “……好。” 肖越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情绪,不知道老板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竟然要带陆施施一起去医院,还让她同乘一车! 一路四人无言,肖越开车,陆施施坐在副驾座上,后面是童臻和陈方叙。 陆施施心中忐忑,车上的三人无疑对她都抱有敌意,童臻虽然讨厌她,但至少不会对她做什么,但陈方叙可就说不准了。 而更恨她的是肖越,恐怕只要一脱离众人的视线,这个男人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但如果伺机逃走,也不是那么简单,整个s市都遍布秦氏集团和肖越地下组织的暗线,无论明里暗里,如果陈方叙不松口,她是逃不掉的。 已经意识到这点的她,决定换一种方式试试。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小心翼翼地看向陈方叙。 “方叙……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希望你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上,放我一次,我一定会走的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她说。 闻言,陈方叙抬眸,莫名地看向她,“你在什么说,我听不明白。” 陆施施立刻转而向童臻求情,“童臻,这次是真的,我真的会离开的,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再也不会打扰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 童臻也不解地看向陈方叙,“你对她做了什么了什么?” 陈方叙摇头,“并没有。” 他这一否认,将肖越也搞糊涂了,不过他认为陈方叙之所以否认,可能是不想让童臻知道他曾下令将陆施施送进精神病院的事情吧。 此时陆施施也搞不懂了,不明白陈方叙为什么要否认,她下意识地看向肖越,心里怀疑他是不是骗了自己,陈方叙根本就没下令将她关到精神病院。 四人心中各有所想,最后还是陈方叙打破了这短暂又尴尬的沉默。 “你仔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你说让我们放过你,又是怎么回事?”他问。 他刚说完,肖越就从后视镜中跟童臻交汇了一下目光。 此刻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所疑惑的问题,那就是,会不会陈方叙也忘记了陆施施 跟对童臻的情况一样,只是阶段性失忆,他还记得陆施施,只是忘记了某一个特定时段的她,所以对她的那些罪行,还有对她的处置,自己都不记得了。 想到有可能会是这种情况,肖越和童臻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肖越无法接受陆施施重新接触陈方叙,而童臻也无法忍受陈方叙对那个女人曾经所作的一切全部忘却。 因为那些事情,对她来说,恍若地狱…… 陆施施沉默了一会儿,事实上她也在考虑这个可能性,因为陈方叙的情况,她之前从肖越那里听说了一点。 如果说刚才没上车之前,陈方叙可能只是故意做出来对她毫无敌意,但是现在这里只有他们四个人,而且他们都是自己人,陈方叙没必要再装模作样。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根本就不是装的! “方叙……你刚说我从国外回来,是什么意思啊?” 陆施施问,她打算试探试探,陈方叙到底记不记得她。 不过,肖越显然不想让她得逞,就算陈方叙真的不记得她曾经做过的事情,她也休想在陈方叙这里翻盘儿。 在陈方叙问更多的事情之前,肖越抢先说到:“你记性还真是不好,之前还是我去接你的你忘了吗?不过你是不是招惹到什么人了,竟然在街上被人揍成这样,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帮你好好处理的!” 肖越故意将‘好好处理’四个字咬的特别重,似乎在暗示着陆施施,如果她敢再乱讲话,她就死定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宁死不屈 ,陆施施果然不敢再多说,不过,肖越越是想帮着掩饰,就越印证了她的想法。 同时好奇这一点的,也不只是她,童臻一样想知道,陈方叙到底还记不记得陆施施做的那些事情。 不过她比较沉的住气,而且就算要问,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机,更何况还是陆施施在场。 于是她也帮着肖越转移陈方叙的注意力,微微往陈方叙身上靠了过去,皱眉看向他。 “方叙,我有点不舒服,医院还有多远啊?” 闻言,陈方叙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问道:“医院就快到了,哪里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好像刚才追尾的时候晃荡的太厉害,现在有点难受……” 童臻一边说着,一边歪进他怀里,微凉的脸颊紧紧贴着他温暖的脖颈。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陈方叙微微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让她在自己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他们之间的亲密动作,陆施施从后视镜中看了个一清二楚。 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微微低眸,眼中早已没有了当初的艳羡和嫉妒,有的,只有被不断被人毁灭的仇恨。 到了医院,陈方叙带着童臻走在前面,肖越拉着陆施施走在后面。 “她就交给你了。” 陈方叙对肖越说,陆施施刚想说什么,就被肖越抢了先,还上前一步将她挡在了身后。 “好的,放心,我会照顾好她,您照顾好夫人就行。” 他说完,朝童臻微微一笑,补充道,“夫人刚说不不舒服,你还是快带她去检查吧。” “嗯。” 陈方叙看了陆施施一眼,便转身带着童臻先离开了。 身后,肖越脸上的笑意一丝丝退去,转身的时候,神色已经完全沉冷了下来。 “陆施施,你真是好本事。”他似笑非笑地说。 陆施施知道自己弄死了他两个人,心虚地移开视线。 “那件事情你也不能怪我,是你食言在线,答应我的事情不仅没做,还把我关起来,我弄死你两个人怎么了?反应我原本就是个逃犯,多背桩命案也无所谓。” 陆施施没好气地说,既然无力反抗,她也不想做折尊的事情,她可以求陈方叙,求童臻,求任何人,但是在肖越面前,她宁愿咬断舌头,也不想对他说半句软话。 “我看你是活腻了味儿了!” 肖越冷哼一声,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就朝医院外走去。 陆施施脸色微变,立即死命挣扎,“你放开我!你不能句这么带走我,否则你跟陈方叙怎么交代?他是不是在忘记童臻的时候,连我一起忘记了?是不是从童臻出现之后的记忆,他都没有了?” “就算都没有了又怎么样?难道你以为他还会要你?别天真了!” 肖越见她挣扎的厉害,担心引起旁人误会,便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朝外走去。 将人塞进车里之后,随即离开了医院。 “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陆施施坐在后面,冷眼望着他。 “在我这里,只要我让你活着,你连死的权力都没有!”肖越没好气地说。 天知道刚才碰见陈方叙看到陆施施的时候,他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 因为他很清楚,之前陈方叙没有被洗脑之前,可是连杀了陆施施的心都有了,要不是看在她是养母的亲生女儿的份儿上,恐怕现在陆施施的坟上都长草了! 但是刚刚看陈方叙的反应,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冒险让陆施施在陈方叙面前晃悠,万一他看着看着就想起来了呢? 看看他之前连自己的夫人都不认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跟夫人如胶似漆的样子,说不定已经想起来了点儿什么! 正在想着这件事情的肖越,丝毫没注意到陆施施的动作。 陆施施在前面座位中间的备用物品盒中发现了一个水晶保温杯,想了想,伸手拿了过来,猛地敲碎,然后狠狠地朝自己的手腕划了下去。 听到响声的肖越从后视镜中发现了她的动作,立刻怒喝一声,将车靠边。 “你疯了!” 他匆匆下车,打开了后车门,看到陆施施的手腕喷涌而出的鲜血,肖越心中一沉。 完了,她可能割断了大脉了…… 顾不得多说,他脱下衬衫,将陆施施的手扯了过来,紧紧绑住,但鲜血很快浸透了白色的衬衫。 肖越气的磨牙,他抬眸看了看,回医院的路并不远,但如果开车回去,就要从前面一个路口掉头,还要等红绿灯,而且路口还有点堵。 回头看向不远不近的医院,肖越将陆施施直接扯出来,抱着她就往医院回奔而去。 陆施施冷冷地看着他,哼笑道:“现在知道不好跟陈方叙交代了?” 肖越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如果你再敢带走我,我就死在你面前,反正我落魄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怕的,要是敢把我逼急了,我就跟你……跟你同归于尽!” 陆施施恨恨地说,由于血的流速太快,她的脸色渐渐苍白的吓人。 肖越低头看到已经被浸透了的衬衫,眉宇间的紧张和担忧再也无法遮掩。 直到冲到医院,送进了急救室,肖越紧张的神情才微微舒展了些。 赤膊站在走廊上的他,依然有些焦躁地来回走动着,丝毫没发现一众的小护士和女患者们,望着他那一展无余的腱子肉,英俊刚毅的俊脸,眼睛灼灼发亮的样子。 终于,有一位女士忍不住上前,面色羞涩地开了口。 “你好……请问……” “滚开。” 肖越冷睇了那位女士一眼,唇缝中凉凉地吐出两个字。 闻言,那女士不可思议地望着肖越,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捂脸哽咽着跑开了。 肖越这才发现有很多人在注意他,只见他冷眼一扫,那些前一秒还震惊地看着他的女人们,很快就做鸟兽散了。 陆施施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陷入了昏迷。 肖越立即上前询问主治医师,“她怎么样?” “还好送医及时,不然真的会有生命危险,但是由于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多吃些补血的,养好身体就行了。”医生说。 闻言,肖越提在嗓子眼儿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他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客气客气……” 医生走后,陆施施被送进了病房,肖越刚想跟过去,就瞧见走廊另一边,陈方叙和童臻从拐角处走了过去,他原本想闪,却再次被陈方叙眼尖地看到。 “你在那里干什么?”陈方叙问,然后看了看他赤膊的上身,还有手上隐隐的血迹,微不可见地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一点小事,你跟夫人先回去吧,我安顿好了陆施施,就回公司去。”他说。 陈方叙点了点头,并未多问。 他知道肖越暗地里会做很多所谓的道儿上的事情,但只要不涉及底线,他一般不会干涉。 “你安排好施施之后,过来我家一趟。” 陈方叙刚走出几步,突然又顿住,回头说了一句。 肖越愣了愣,看了童臻一眼,点了点头,“好。” 见陈方叙带着童臻离开,肖越总算是松了口气,还好这个老板没有管闲事的习惯,不然一直追问下去,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敷衍过去好了,而且陈方叙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除非是他真的不感兴趣。 肖越折回病房,陆施施还没醒,正在挂着吊水。 护士见他进来,叮嘱了几句便出去了。 肖越顺手关上了门,转身缓步走到病床前,有些懊恼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沉默了良久,转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陆施施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是被饿醒的。 上一次吃饭,还是前一天晚上的那碗泡面。 刚睁开眼睛,她就闻到了阵阵香味儿袭进鼻尖,翘头一看,肖越将一份份吃的喝的摆上移动餐桌。 蓦然回头瞧见陆施施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肖越站起身,轻咳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 “起来吃点东西。” 他说,一边将移动餐桌推到陆施施面前。 看着那么多好吃的东西送过来,陆施施不由咽了咽口水,也顾不上肖越还在,坐起来摸了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肖越看的一愣,她那样子像似饿了好些天似的。 “既然逃走之后过的那么辛苦,为什么还要逃走?” 他在床边坐下,脸上表情微微缓和了一些,问她。 陆施施根本没空儿搭理他,嘴巴塞的满满的,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埋头狂吃。 “小心噎着。” 肖越递了杯水给她,故意酸她,“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个要饭的!” 陆施施瞪了他一眼。 见她如此反应,肖越挑眉,“我难道说错了吗?我待你怎么不好了,给你吃给你喝,什么都不缺着你的,还派人保护照顾你,你到底哪里不满意了?非要出来在陈方叙面前作死?” 闻言,陆施施咽完了嘴里的饭,又喝了口水缓了缓,这才瞪着肖越说:“我宁愿死,也不要再被你藏起来当暖床工具!” 你话音落下,肖越又是一愣,沉默了一会儿了,他问:“所以,你一直认为,我是在拿你暖床工具?” “不然呢?你把我关起来,让人看着我,每次去都……都强迫我……不是当我暖床工具还能是什么!你不就是觉得玩儿自己老板的女人很刺激么?像你们这种阴险恶心的人,我见多了!” 陆施施冷冷地看着他,一口气说完,又埋头继续吃。 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她都要先填饱肚子,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对抗! 肖越耐心听完她的话,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在陆施施的眼中,他竟是如此的不堪……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你吃完好好休息,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肖越起身,想了想,又低眸叮嘱道:“这一次,我不会派人看着你,但是你也不要妄想逃走,因为你根本就逃不掉,所以,还是放聪明点吧!” 见他离开,陆施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继续埋头扒饭。 这一点,她也已经很清楚了,毕竟亲身实践过。 如果不让肖越或者陈方叙亲自开口放她离开,她这辈子都得耗在这里,死也别想死出去! …… 肖越到了陈方叙别宅的家里时,陈方叙正在院落的草坪上跟童臻一起用着下午茶。 见他过来,陈方叙示意他坐,肖越这才发现陈方叙也让人准备了他的那份儿。 “怎么安顿她的?”陈方叙问。 “她身上有些轻伤,身体也有些虚弱,现在在医院休息,等过几天好了,你看怎么处理?” 肖越试探性地看向陈方叙。 童臻显然也听出来了他的试探,她侧眸看向陈方叙,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好了之后就送她回去,还能怎么处理。” 陈方叙神色淡淡地抿了口茶说。 话音落下,肖越和童臻面面相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竟然还想着将陆施施送回她家去,他不知道陆施施早已回不去了么? 所以,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就在两人走神之际,陈方叙突然问道。 童臻吓了一跳,却不知道肖越比她更慌。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只是我们刚刚发现,你好像除了不记得我之外,还忘记了一些事情。”童臻说。 “夫人说的没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陆施施从前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你对她的态度跟之前截然相反,所以才引起我们的猜测。” 肖越快速补充道,看向童臻的眼神中,似乎有些请求的意味。 可是童臻看不懂,她不知道之前陈方叙下达了什么命令,以及肖越跟陆施施之间的事情。 不过,她听肖越的意思,似乎有意减轻陈方叙对陆施施的恶劣印象,便没有说破……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不能再提 ,“你们的意思是,除了对童臻,我还有别的事情也不记得了?” 陈方叙微微皱眉,看向肖越。 “没错,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夫人才是最重要的,你记得她就行了。”肖越喝了口茶,扯开一抹微笑道。 “嗯。” 察觉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化,陈方叙似乎并不打算就让这件事情稀里糊涂的过去,突然问道:“她做了什么?” “啊?” 肖越愣了下,反应过来陈方叙问的是陆施施,随即轻咳了一声,“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做了些有愧夫人的事情,” “有愧夫人?” 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侧眸看向童臻,“什么事情?” 见他一副不问到底不罢休的样子,童臻也无奈,看向肖越的时候,却见他的脸色很是严肃,似乎很在意她接下来的话。 童臻知道自己撒谎的功夫不到家,既然陈方叙想问到底,如果她随意敷衍的话,一定会被看出来,索性就换了另一种方式。 只见她一拳捶在陈方叙的胸口,一脸恼火地瞪着他,“你还好意思问?从前你跟陆施施暧昧不清,让我受了多少委屈!你还好意思问我!哼!” 话音落下,陈方叙脸色僵滞了片刻。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问了…… 话说,他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怎么会有了家室,还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费解。 “这件事情,还有那个女人的名字,我都不要再听到了,以后谁都不许提,就这样!” 说完,童臻脸色冷漠地放下茶盏,起身快步离开了庭院。 待她走进了屋子,陈方叙悄悄靠近肖越,问他,“真的是这样吗?” 肖越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宁愿是这种不痛不痒的误会,也不能把之前陆施施的罪行都说出来。 否则以陈方叙的性格,就算他不记得,也会因为维护童臻,而再次对陆施施下手 陈方叙看了他一眼,还是觉得自己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肖越显然也看出来他有些不相信,于是面色严肃地告诉他,“不然你以为夫人怎么会一气之下离开?” 见陈方叙若有所思的模样,肖越立即补充道。 “之前你为了哄夫人回来,费了好大的劲儿,你现在千万不要再在夫人面前提陆施施的名字了,最好马上将她忘掉,永远忘掉!” “是么?既然提起她会让童臻不高兴,那以后就不提了。” 陈方叙点了点头,既然童臻和肖越都这么说,看来他也没有必要再纠结。 肖越见陈方叙终于答应不再提起陆施施,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离开陈家的时候,肖越微微舒了口气。 之后去公司处理了当天的一些琐事之后,就折去了医院。 陆施施这次倒是很乖,没有乱跑,也没有胡闹,正在脸朝里侧身睡着,手背上还在输着液。 肖越顺道带来了一些饭食,见天色不早了,就坐在床边,想伸手叫她起床。 不料却看到陆施施额头上满是细汗,手指微微发抖。 “救我……救我……” 她紧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呓语。 “施施?” 肖越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开……你走开,别碰我!” 陆施施突然有些激动起来,一边将身体蜷缩的更紧了。 为了防止她手背上的针管被她给弄掉,肖越俯身小心翼翼地想将她的手拿出来,正当此时,陆施施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干什么!” 她一睁眼就瞧见肖越离她这么近,心里顿时一紧,迅速坐起身来,防备地看着他。 陆施施的反应让肖越眼中浅浅的温柔瞬间冷却下来。 他神色淡漠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自己的手,“针头差点被你弄掉,你难道还想再挨一针吗?” “刀子都挨过了,多挨一针算什么。” 肖越磨牙,他就知道跟这个女人没法儿讲道理。 “吃饭吧。”他将一些打包好的饭菜往移动餐桌上一放,顺手推到了陆施施面前。 陆施施看了他一眼,然后自己打开了打包盒。 她不挑食,什么都吃,也没有什么禁忌,只要给她吃的,哪怕只是泡面,她也能吃的津津有味儿。 肖越坐在一旁,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眼睛却是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关于陆施施的过去,恐怕除了陆施施自己,就是他最为清楚。 包括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有些,甚至连陈方叙都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却了如指掌。 没想到曾经的陈家千金,会落魄到现在这个下场。 回想她过去的几年,也算是颠簸多桀,但归根结底,也只能怪她自己,怨不得别人。 如今的老陈家,他也顺道打听了一些。 在陈方叙离开陈氏集团后,新任总裁由陈颖生接手,但他为了避免家族内部再发生矛盾,于是将陈氏集团分割,留给了一半给陈父,自己带着剩下的一半另起灶炉,发展的很好。 但陈父担起的另一半就没那么好运了。 很多公司的骨干都跟了陈颖声,陈父自己又管理不善,导致渐渐没落,仅剩的产业也是陈方叙暗中让人照应着才存活下来,否则以每年的亏损程度,早就破产了。 现在的老陈家虽然不复当年的盛况,但好歹也能维持老陈家人的生计,也算是衣食无忧。 “你有没有想过再回到你父母身边。”肖越突然问她。 闻言,陆施施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摇了摇头。 “我回不去了。” “为什么?” 陆施施冷笑一声,“不管在哪里,即便是在亲生父母身边,我也永远是多余的那个,在我母亲重病的时候,我都没有去看她,就算有机会再回去,我也没有那个脸。” “看来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肖越看似不经意地说,幽黑的眼睛里却是掠过一抹淡淡的心疼,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再次回到你父母身边,你会想去做一个好女儿吗?”他试探地问道。 陆施施继续摇头,低眸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我早已经没有了资格做他们的女儿,我把他们害的已经够惨了,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不回去,算是还给他们一片应有的安宁吧。” 她走的时候,陈母正在重病,她都没能去看一眼,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家族里其他的人她管不着,但是一直为她着想的母亲,她却是有些惦记的。 似乎看出她的担忧,肖越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你家里的人都很好,现在的家境虽然不如以前了,但却少了很多斗争,只是……你母亲的身体依然不是很好。” 听到这里,陆施施彻底吃不下去了。 说到底,她在外面颠沛流离,最想念的,还是她的母亲。 再大奸大恶之人,也有内心柔软之处,而经受百般磨难的陆施施,从天堂掉进地狱,才发现了天堂的美好。 她放下筷子,眼中有些恼火地看向肖越,“你到底想说什么?” 从刚才开始,这个人就莫名其妙总是提她的过去,提她的家庭,真是够了! “没什么,你继续吃,我去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肖越见她不耐烦了,想到她还在休养中,便也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往外走去。 闻言,陆施施突然叫住他,“等下!” “怎么了?” “那个……陈方叙打算打算怎么处理我?” 她顿了顿,脸色有些忐忑。 肖越微微挑眉,看来她还是有些担心陈方叙会对她像之前那样。 “放心吧,我帮你隐瞒了你的事情,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不会多问的,不过……如果你再去作死,可就不要怪我救不了你了。” 淡淡地丢下一句,肖越便转身离开病房,找医生去了。 身后,陆施施呆坐在床上,陈方叙竟然真的忘记了她? 否则以他的做事风格,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如果陈方叙真的不记得她了,那她……是不是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当然,她对陈方叙早已没有了任何感情,只是她认为自己不该得到这个下场,她要的只是让他们分开。 陈方叙跟谁在一起都可以,但那个女人一定不能是童臻。 童臻早已是她内心的一根毒刺,就算时间过去再久,这根毒刺在她的心脏上只有更深,更毒…… 翌日,童臻起来的时候,陈方叙已经离开了家。 保姆小云见她起床了,马上毕恭毕敬地上前询问,“夫人,您起来了,早餐想吃什么?” “跟往常一样就可以了。” 童臻伸了个懒腰,往窗外看了一眼,又问她,“先生一早就出去了?” “是的,夫人,先生还交代,说今天晚上可能会回来的晚一点,让夫人不要等他一起吃晚饭了。” 小云面带微笑地说。 她们这一众下人,自从看到了陈方叙对童臻的百般呵护,立即对童臻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如今童臻已经算是陈家的夫人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她们可不能得罪这位先生都捧在手心里的夫人。 童臻点了点头,缓步走到*院里面,稍稍活动活动身子。 月数渐渐大了,她感觉身子也越来越懒怠,还没走几步路都觉得累。 想了想,感觉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小圆子,很是想念,便想着等小圆子学校放假,接他过来一起住。 “夫人,您看这院子里的花儿开的多好啊,您就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 小云跟在她的身后,眼睛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倒了。 童臻心情甚好,不经意间看向栏栅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却突然僵住。 栏栅的后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因为那人背光,她看的不太清楚,但是那身形,却是有些似曾相似。 “那是谁?” 童臻抬手指向那边,扭头问身边的保姆。 闻言,小云抬眸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却一脸疑惑,“夫人在说谁?那里没有人啊。” 童臻再看去的时候,那黑影早已消失不见。 第三百四十章 改头换面 ,几天后,陆施施出院了。 肖越将她安排在一处高级公寓里,不同之前的是,这一次并没有派人看守着她,钥匙也是她自己拿着,并且可以出入自由。 肖越唯一的条件是,不让她去找陈方叙,陆施施答应了。 他一有空就过来看她,虽然明面上没有让人看守她,但暗地里还是有派人盯着的。 毕竟他对陆施施还没有办法完全放心。 陆施施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这段时间一直表现的很老实,不轻易出门,偶尔出门也是买买菜,逛逛街而已。 肖越渐渐放心下来,终于在一个多月之后,撤走了暗中看守她的人。 不仅如此,陆施施还积极找了工作,一副要改头换面的样子,虽然她什么都不会,连连碰壁,但总归也没闲着。 肖越很高兴看到她这种改变,于是暗中通融,让一家公司收了她。 就在肖越越来越对陆施施放松警惕的时候,这天下午,陆施施突然给他发了消息。 “下班之后一起吃晚餐吧。” 肖越看到这条消息,眼睛都亮了亮了,但很快恢复正色,故作高冷地回复了一个字。 “嗯。” 但剩余下班的时间里,他却完全没有心事再做别的事情,眼睛时不时盯着手机看时间。 今天刚好陈方叙也在公司,偏偏这两天事务比较清闲,所以不到下班时间贸然离开不太妥。 终于,等到了下班时间之后,肖越几乎是第一个离开公司的。 一路超车,到陆施施所在的公寓,只用了短短二十分钟。 陆施施已经做好了晚餐,还开了一瓶红酒。 肖越此时已经到了门口,他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的行为似乎有些幼稚。 明明已经是快要三十的人了,明明里面的那个女人是他见过很多次,也得到过的女人,可此时心里却像小伙子那般紧张。 抬手敲了敲门,敲完之后才想起来,他也有钥匙。 正要拿钥匙的时候,陆施施已经拉开了门。 “进来吧。”她说。 肖越抬眸看向她,发现她今天不仅化了淡妆,还穿了一件很是好看的浅蓝色长裙,仔细看了看,发现头发也修建过。 她现在看上去,比一两个月之前的状态看上去好多了,身上的气息柔和了不少。 肖越看的心中一动,走进来之后发现餐桌上摆满了色泽鲜艳的菜品,顿时将信将疑地看向她。 “这些都是你做的?”他问。 陆施施浅浅一笑,“当然了,我发现做菜也挺简单的,网上都有教程,看一看就会了。” 肖越挑眉,坐下来之后,仍然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做梦。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会跟陆施施坐在一起如此心平气和的吃饭,甚至,气氛还有些愉悦。 “看着我做什么?吃啊。” 陆施施见他怔怔地盯着自己,不由得笑了笑,然后伸手夹了一块红烧排骨给他。 肖越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然后夹起那块排骨送到口中。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香味儿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竟然意外的很好吃,他还以为如果先生不在的话,她就见您。” 闻言,童臻放下手中的书,抬手揉了揉眉心。 果然不出她所料,陆施施还在贼心不死,只要她出现,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接近陈方叙! 不管过去多久,她这德行还是没变。 “不见!”童臻没好气地说。 也不看看她跟陈方叙的娃儿都多大了,还想来搅局,有意思吗? 小云听了,有些犹豫地说,“那位女士刚说了,如果先生不在,她就一直在门口等着先生回来。如果先生说不见,那她就在外面等到明天早上,夫人说不见也是一样。” 童臻磨牙,这个难缠的女人真是够了! 五分钟后,陆施施还是被小云带进来了。 她换了一件素净的衣裳,脸上的妆也洗了个干净,看起来毫无攻击力,但依然是个美人儿。 “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童臻面无表情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沙发里的陆施施,语气生硬地说。 她能像现在这样忍住对陆施施的厌恶,已经很辛苦了。 她童臻虽然是白衣天使没错,但又不是圣母白莲花,眼前坐着一个几番想要她命的人,甚至一度将她推往死亡边缘的人,任由是谁,也不会给好脸色的。 陆施施毫不介意她的排斥,反而还温柔地笑了笑,“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不要拐弯抹角了,说吧,找我什么事情?”童臻冷眼看着她。 闻言,陆施施轻叹一声,看向童臻:“我知道,我现在对你说任何抱歉的话,都会显得很苍白,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已经不喜欢陈方叙了,我也不会再想办法得到他,而且,我很快会离开这里。” 童臻冷哼一声,“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然后再给你立个牌坊?” “你不要生气,你现在有身孕,身体最重要了,就不要为了我这种可恶的人生气了。” 陆施施面色平静地看着她,眼中的神色十分真诚。 “我想早点休息,不想跟你继续浪费时间,如果你只是来忏悔的,不好意思,我不想听。” 童臻目无波澜地看向她,已经暗示她说完可以滚蛋了。 可陆施施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还上前,突然在她面前跪下。 童臻皱眉,“你又想演哪一出?” “童臻,我不是演戏,我是真心悔过了,你也知道,这世界上除了你,就是我最爱陈方叙,所以,我想请求你,让我见他最后一面,我想跟他做最后一次告别,也算是对从前的我一个告别,好吗?” 她伸手轻轻地拽着童臻的衣角,眼眶看着看着就红了。 童臻磨牙,她不会再被这个女人骗,绝对不会! “你走吧,我不会再让你见他,最后一面都不行,现在,滚!” 童臻抬手指向门外,她真的一刻都不想看到这个女人,要是童遇看到这个女人的话,恐怕也绝对不会因为她是女人就对她手下留情。 要知道,她曾经做的那些事情,别说是下跪,就算以死谢罪,都没有人会觉得她可怜。 陆施施愣了愣,显然,她没料想到童臻的态度会这么坚决。 “就最后一面,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跪在这里等他回来……” 话音刚落下,两人听到身后大厅的门打开的声音。 两人同时回头,看到了一脸疑惑地望着她们两人的陈方叙。 “这是怎么回事?” 陈方叙低眸看着跪在地上哭的可怜的陆施施,还有一脸恼火,冷眼看着他的童臻。 “没事,你先上去,这里我会处理好。”童臻说。 看到陈方叙的反应,陆施施心中更加确定了陈方叙是真的失去了对她的记忆。 否则看到她在这里,早就让人将她拖出去了。 意识到这点之后,她突然扑过去,抱住了陈方叙的腿,哭的很是凄惨。 “方叙哥,你终于回来了……” 见状,陈方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不料将陆施施带倒。 他条件反射地想弯腰去扶起她,眼尖地发现了童臻的表情不对的时候,立刻招手让小云过来。 “把她扶到沙发上去,有话好好说,不要哭哭啼啼。”他说。 陆施施被扶起来之后,他上前将童臻也扶着坐下,然后轻声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童臻冷笑,“你说呢?你的老情人找上了门儿来,还想跟你叙叙旧,你说我该怎么处理呢?” 闻言,陈方叙眉心直跳。 他就今天回来的晚了,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肖越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让陆施施找上了门儿来,他不是说都处理好了吗? “你先别气,我……” “你什么你,你给我上去,不许下来!” 童臻恼火地冲他怒喝一声。 原本孕妇的情绪就不是很稳定,更何况陆施施还在她面前晃悠了这么久,就已经很难让她冷静了。 “方叙哥,你听我说完,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好不好?” 另一边,陆施施很是可怜的求着他。 “你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今天就先回去!不要在这里闹!”陈方叙冷着脸训斥了她一声。 再怎么样,也不能惹童臻生气,这是底线。 显然,现在陆施施已经越过了那道底线…… 见单独跟陈方叙聊不行,陆施施也豁出去了。 “方叙哥,我是不忍心看到你继续傻下去,她肚子里的很有可能不是你的孩子!就算是你的,在她怀孕的时候也跟别的男人有染,你不要太相信她,我是不想让你受伤害啊!”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叠照片,几乎是撒在了客厅里。 一时间,陈方叙的面前铺满了照片,他随手捡起一张来看,眼中的温度顿时降到了冰点…… 第三百四十一章 谁也不能动她 ,童臻也下意识地朝地上看去,也顿时愣住了。 照片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还有……江牧云! 应该是拍摄于她被江牧云催眠的那段时间,江牧云登堂入室不说,还带着她回童家,两人牵手同行,十分亲密。 而重点是,那个时候的童臻的肚子,看起来已经有点微微隆起了。 也就是说,这些照片直接证明了,童臻在怀孕的时候,还在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 “这是怎么回事?” 陈方叙手里拿着照片,脸上的神色有些凉凉的。 童臻瞪了陆施施一眼,冷笑道:“原来这就是你今天过来的目的!” 闻言,陆施施起身看向陈方叙,眼眶很快红了。 她说:“方叙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想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今天说完这件事情之后,我就会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所以,我没有必要骗你的。” 然后她又看向童臻,“童臻,我原本觉得方叙哥爱的是你,我心甘情愿退出,但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想我曾经爱过的人被蒙在鼓里,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含情脉脉地看了陈方叙一眼,便快步跑出去了。 陈方叙没有动,将手中的照片扔到地上,转身看向童臻。 “童臻,我就问你一遍,你跟照片上的那个人,存在她所说的那种关系吗?”他问。 “当然不,就算当时我们走在一起,也是有原因的,但凭几张走在一起的照片能证明什么?” 童臻十分恼火,她就知道,只要陆施施出现,绝对没什么好事! 如果换做是之前也好,陈方叙绝对不会怀疑她什么,但是现在他记不得跟她之间的感情了,所以对她的信任,也一定大不如前。 童臻原本觉得自己根本不用过多解释,毕竟陈方叙可以亲自派人去调查,她没有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不怕他调查。 不料陈方叙却说,“我相信你说没有就是没有,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解释清楚,照片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想说,你们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走在一起才会牵着手?” 童臻语塞。 “我那个时候被催眠了,我被他给迷惑了,所以才会……” “所以你们的确存在那种关系?” 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眼中藏着隐隐地怒火。 “并不是,你所看到的只是表面,我们之间并没有存在实质性的关系,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童臻定定地望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有些事情如果当时不说明白的话,拖的越久越容易引起误会。 所以就算童臻再疲惫,再不想多说,也耐着性子跟陈方叙解释了。 陈方叙没有说话,他沉默了良久,对童臻说:“早点休息。” 然后就起身上楼去了。 童臻看的出来,他的心情似乎很糟,他可能内心依然是有些怀疑她的,童臻也不想再说什么,想着等他冷静两天,两人再好好谈谈。 不过在那之前,她需要跟肖越好好谈谈,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不是说陆施施都安排好了吗?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破坏他们平静的生活! 想到这里,童臻回到房间之后,趁着陈方叙去洗澡的空档,打电话给肖越。 可惜此时肖越酩酊大醉,睡的正香,童臻打了好几个电话无人接听之后,也只好作罢。 但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次日一早,陈方叙很早就起来了。 吃早餐的时候,两人相对无言,童臻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粥,一点胃口都没有。 陈方叙显然也没什么胃口,“我先走了。” 坐下没多久,陈方叙便起身离开了餐桌,并非他想刻意对童臻摆什么脸色,而是他想早点去公司让肖越查清楚此事。 可是还没等到他出门,却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大门外,温文尔雅的江牧云和气急败坏的童母,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童母看到陈方叙就十分恼火,“陈方叙,你把我女儿藏起来了是不是?我跟你讲,我绝对不会把我女儿交给你的,你快让我女儿出来,我要见她!” “你女儿?” 陈方叙皱眉,往客厅内看了一眼,“童臻?” “不然呢!你快叫她出来,我们要带她回家!”童母气势汹汹地说。 这时,陈方叙抬眼看到了她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眼中神色微微冷了冷。 那个男人,不就是昨天晚上陆施施给他看的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吗?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难道…… 此时童臻听到外面的喧哗声,已经走了出来,当她看到江牧云的时候 也是一愣。 “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心下十分惊讶,又有些害怕,下意识地走到陈方叙的身后,不肯再上前。 被江牧云支配的恐惧依然残留在心里,对于那个人,童臻始终是不愿意靠近的。 “童臻,我来接你回家。” 江牧云面带微笑,抬步上前,想直接伸手越过陈方叙将人拉过来,却被陈方叙不轻不重地挡开了。 “你以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带她离开?” 陈方叙冷睇了她一眼,然后侧眸对童臻说,“你带伯母先进去。” 童臻点了点头,然后对母亲说,“妈,我们进去说话。” “我不会进去的!” 童母态度很是坚决,“我早就跟你说过,要跟他断绝来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妈……你先进来。” 童臻伸手想去拉住童母,不料童母情绪激动,一个甩手,差点将童臻摔了出去。 陈方叙眼疾手快地扶助童臻,转身叫来了保姆。 “带夫人进去。” 他说。 小云点了点头,扶住童臻往里走。 童臻回眸看了陈方叙一眼,却见陈方叙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这里有我。”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童臻心中的石头似乎放了下来。 其实,他还是相信自己的…… 童臻进去之后,却依然有些不放心,因为担心陈方叙一个人站在那里,会被江牧云给做什么手脚,便悄悄叫了几个保安跟过去守着。 江牧云见童臻进去了,眼中闪过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 “那明明是我女朋友,怎么就变成你夫人了呢?”他问。 “你说是你女朋友,又有什么证据?你也看到了,如果童臻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她为什么不跟你走?一厢情愿的说话谁都会,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希望你现在离开我家。” 顿了顿,陈方叙紧接着又对陈母说,“如果伯母想进来看望女儿的话,我十分欢迎。” “证据?哼,我就能证明!” 童母一脸的信誓旦旦,“我女儿肚子里的就是江教授的,而且都一起回家商量过婚事,本来打断尽快结婚的,谁知道半路又被你给骗来了!” 闻言,陈方叙的脸色瞬间僵住。 如果这话由陆施施,或者是眼前的江牧云来说,他可能不会相信。 毕竟没有相信外人而怀疑自己妻子的道理,但这种话从童臻的亲生母亲的口中说出来,却是让他也有了半分迟疑。 “怎么,你连我的话都不信?我是童臻的妈妈,我当然是为了我女儿好,绝对不会瞎说八道,所以,方叙啊,你就放了我的女儿吧,她为你吃的苦还不够吗?你为什么总是抓着她不放?” 童母好说歹说,总之目的只有一个,今天她必须要带走童臻! 陈方叙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如果童臻同意的话,你们想带走她没问题,但如果她不同意,我相信一定有她不同意的理由,只要她说不走,你们谁都不能动她!” 这话不仅仅是说给江牧云听的,更是说给童母听的。 意思就是您老是童臻的亲娘也不行,只要童臻不想走,亲娘也不能强迫她! 不远处趴在窗边担心地观望着的童臻,听到这句话,眼眶莫名地就红了。 此时,童母见陈方叙也态度坚决,顿时更来气了,作势想直接往里面走带走童臻,她觉得就算陈方叙再霸道,也不能阻止她带走自己的女儿,这没道理! 但她没想到的是,陈方叙就是这么没道理。 见她直接往里面走,陈方叙直接派人跟上去,“保护好夫人。”他说。 童母瞪了他一眼,还是走进了客厅。 院落中只剩下陈方叙和江牧云两人冷眼相对。 “陈方叙,没想到你即便失忆了,竟然还会这么快重新爱上她。”江牧云似笑非笑地说。 陈方叙缓缓抬步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了一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江教授,我被洗脑的事情,应该也是你搞的鬼吧?” 话音刚落,江牧云眸中神色一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早已被陈方叙安排好的人架了起来。 “不枉我等了这么久,你终于坐不住了。” 陈方叙哼笑一声,朝人扬了扬下巴,“带走!” “等一下!” 江牧云挣扎着站定,神色又是恼怒,又是惊恐,“你怎么知道是我?” 闻言,陈方叙凉凉道:“你虽然可以夺走我的记忆,但夺不走我的智商。” 等到童母气势汹汹地出来,冲陈方叙大吼,让他放了童臻时,这才发现江牧云不见了。 “哎?江教授人呢?” 童母跑出大门外,左右看了看,早已找不到了江牧云的身影。 第三百四十二章 以牙还牙 ,“江教授说临时有事先回去了,伯母,您要是想留在这里,我安排人照顾您,想住多久都可以,如果您想回去,我就让人送您,您看呢?” 陈方叙面带微笑,淡然地看着童母。 闻言,童母因为找不到江教授,也只能作罢,她死活带不走童臻,但也不想留在这里成天看见陈方叙。 “谁要在你这里住下了,我跟你讲,我还会再来的,要是童臻再出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童母撂下话,愤然离开,陈方叙还是叫人小心地跟上去,一直护送她到机场。 发生了这种事情,陈方叙显然不能就这么离开去公司了。 回到客厅的时候,他看到童臻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听到他的脚步声,童臻抬眸看了他一眼,顿了顿,问他,“你相信我吗?” 陈方叙抬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会解决好的。” 话音落下,童臻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陈方叙没说相信她,也没说不相信,他所谓的解决,又是如何解决? 童臻不想再问,她也相信,陈方叙并不是那种听信别人一面之词的人。 “好。” 她点了点头,起身神色疲惫地往楼上走去。 “小云,照顾好夫人。” 他交代好保姆之后,这才转身离开了。 童臻站在二楼的阳台,低眸看着陈方叙走出去,开车离开,一直到那车消失在视线中时,她才轻叹了一声,回了房间。 陈方叙离开之后并未去公司,而是去了押着江牧云的地方。 他让人直接将江牧云送到凯迪那里,事先早已打好招呼,凯迪看到人被送来,便让人将江牧云给绑紧了,然后坐等陈方叙的到来。 此时,江牧云盯着凯迪,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眼熟。 “你老看我干嘛?我只是帮凶,真凶还是路上。”凯迪煞有介事地说。 江牧云挑眉,他当然知道陈方叙已经在路上了,而且他还能猜到,那个人一到,马上就会逼问他的。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江牧云盯着凯迪看了一会儿,突然问。 闻言,凯迪斜眸瞟了他一眼,摇头,“不好意思,我对相貌普通的人印象不深。” 江牧云:“……” 凯迪也只将他当做空气,自己在干嘛干嘛,反正他既然答应了陈方叙帮这个忙,只要不闹出人命,不管陈方叙做什么,他都选择视而不见。 “我一定见过你,可能是在某次学术交流会上,你叫什么名字?”江牧云不死心地问。 凯迪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儿,“你管我叫什么,就算见过又怎么样?难道还想跟我攀上关系,让我放了你不成?” “不,我知道想知道,我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 江牧云倒是显得很淡定。 他唯一好奇的事情就是,陈方叙带人将他押到这个地方,让那个看起来有些学术的人暂时看着他,而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关押起来。 更何况,他刚才大概看了一下周围,旁边的桌子上扔的几本书,都是有关心理研究、犯罪研究的,还有一些催眠和洗脑的著作。 也就是说,这个人就算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也是对着方面颇有研究的,否则一般人根本不会看那些书。 他只想知道,陈方叙在逼问过他之后,将会如何处置他,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别的不说,你只需要知道,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凯迪看了他一眼,紧接着门铃就响了。 凯迪起身去开门,果然是陈方叙。 陈方叙对凯迪微微点头,凯迪便识趣地走进里面的房间里,然后陈方叙带了两个人进来。 他不让凯迪旁观,是怕接下来的血腥程度会把凯迪吓着。 江牧云看到他进来,脸色微微变了变,陈方叙瞥了他一眼,然后往他面前的沙发上一做,抬手示意他带来的那两人直接动手,废话都不带一句。 对付情敌这种事情,仿佛不是第一次了,感觉很是轻车熟路。 江牧云一看他上来什么都不问,直接开始动手,心中一紧,想着早说晚说都是要说,为什么非得要吃那个苦头,于是赶紧出声阻止陈方叙。 “不要动手,我们有话好好说,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江牧云说。 闻言,陈方叙勾唇一笑,示意那两人先不要动,然后扬了扬下巴,示意江牧云,“说吧。” “是我给你洗脑的,是我故意让你忘记童臻的,孩子也不是我的,我跟童臻没有那种关系。” 他一口气说完,眼睛紧紧盯着陈方叙。 他知道陈方叙的手段,既然他抓了自己来,说明他已经查到了什么,此时如果还极力否认的话,下场只会更惨,陈方叙绝对有一百种方式让他开口。 他说完之后,陈方叙听了,冷眼哼笑了一声。 “你倒是挺有本事,竟然能阴到我,说说看,你都搞丢了我那些记忆。”陈方叙冷声问。 江牧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如实说了:“从你认识童臻开始之后的,所有有关于童臻的记忆。” “还有呢,有没有牵扯到别人的。” “有可能会,如果某个人跟被删除那个人关系太过密切的话,可能也会一起被抹掉。” 江牧云说,他只知道陈方叙肯定是忘记了童臻,但不太清楚他还忘记了谁。 “关系密切?” 陈方叙细细咀嚼这几个字,看来童臻和陆施施以前的关系可能很密切,否则他怎么会连童臻最讨厌的人都不记得了。 一定是以前牵扯太多的缘故。 “行了,我知道了。” 陈方叙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再要问下去的意思。 江牧云刚要松口气,就瞧见陈方叙向那两人一招手,“揍吧,别给弄死了。” 说完,直接转身走进了里面的房间,找凯迪去了。 江牧云愣住,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陈方叙!我都招了,你为什么要揍我……” “你自己要招的,我逼你招了吗?” 陈方叙丢给他一记白眼,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这种没骨气的家伙,他愈加看不起。 见门被关上,江牧云的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刚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其中一位打手上前,直接摸过桌上的抹布就塞住了他的嘴巴…… 房间内,凯迪见陈方叙进来,别有意味的一笑,“我这里什么时候成了情敌处理所了?” 陈方叙挑眉,“他还没有资格做我的情敌,这种人,我不屑为敌,,一边接下了凯迪冲给他的咖啡。 “哦哦,那还好,你吓我,我说那么狠毒不像是你的风格。” 凯迪抿了一口咖啡,顿时皱眉,“真苦,我还是喜欢茶。” 等到外面的呜咽声停下来的时候,两名打手将被打晕的江牧云拖了进来,扔在了提前准备好的医疗椅上,然后朝陈方叙微微颔首,转身出去了。 “开工吧,速战速决。”陈方叙说。 “没问题,不过……你也出去吧。” 凯迪一脸认真地说。 “我也要回避?”陈方叙挑眉。 凯迪点头。 无奈,陈方叙只好也出去了,凯迪能同意帮他已经不错了,他不能要求太多,况且,他对凯迪还是比较信任的。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等到满头大汗的凯迪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陈方叙看着他,然后亲自倒了杯水递给他,“怎么样?”他问。 凯迪一边喝水,一边抬手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陈老板看了,会心一笑。 “这个人情我算是欠下了,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满足,尽管提。”陈方叙爽快地说。 “啧啧,我难道帮你是为了对你提要求吗?这点儿小事不算什么,我过段时间就回国外了,你呀,别再被人阴了就好。” 凯迪一口气喝下了一整杯水,然后瘫坐在了椅子上,指着房间说,“行了,人你带走吧。” 陈方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让人进去将依然昏迷着的江牧云带走了。 “那我先走了,你回国外之前告诉我一声,我送送你。” 临走前,陈方叙说。 凯迪丢给他一个白眼儿,“谁稀罕你送,要送给我找两个可爱的妹子来。” 陈方叙摇头,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好色的家伙。 出去之后,他直接让人将江牧云送回a市的家里,就说他在外面闹事被人给打了。 当时只有周悦在家,只顾着江牧云,没来得及多问,送江牧云回来的人就离开了。 周悦赶紧将江牧云送到医院,此间江牧云一直出于昏迷状态。 此时,陈方叙从凯迪家出来后,吩咐下属一些事情,然后就直接去了公司,找肖越。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肖越竟然不在公司,问了助理秘书才知道,肖越今天根本就没来过…… 第三百四十三章 就不告诉你 ,童母回到家之后很是生气,跟童父一通抱怨。 “你都不知道那个陈方叙有多霸道,直接将我们拦在了门外,还不让我带走童臻,童臻那孩子也就不听话,死活不肯跟我走,你说她肚子都那么大了,万一在那边出了事情怎么办?” 童母坐在沙发上,一连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劲儿来。 童父面无波澜,坐在一边神色淡淡地看报纸,见童母实在气的很,便风轻云淡地劝慰她。 “孩子都那么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相信童臻不是不明事理的孩子,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闻言,童母更生气了,瞪了童父一眼,“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我关心她还关心错?活该我自己回来了?” “我可没这么说,你本来就不该这么莽撞去找她。” “哎?你……” 童母见童父不仅不站在她这边,反而还为童臻说话,心里更是不爽,起身将杯子重重搁下就出去了。 她没去别的地方,正是去了江家老宅,找江牧云去了。 “这个江教授真是的,怎么能不吭不声的就回来了,招呼也不打一声,话都还没说上两句,人就不见了,我一定要讨个说法,口口声声说多爱我女儿什么的……” 童母一边念叨,一边让司机将她送到了江家老宅。 此时,周悦正返回江宅拿一些换洗的衣物,虽然江牧云有护工看着,但她还是觉得自己亲自守在那里才能放心。 可惜江牧云的父亲江院长丝毫没看出这当中的猫腻,还满满感动地说她把江牧云当成她的亲生孩子一样…… 周悦此时刚从江宅内出来,刚才被江院长那个老头子恶心坏了,现在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好。 正要上车的时候,突然看到童母在江宅门前徘徊,似乎是想找什么人。 周悦想了想,转身走过去问童母,“你好,请问你找谁?” 童母听见声音,扭头看向周悦,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微微皱眉,问她,“你认识江牧云吗?” “认识,您找他有事?” “我刚看你好像从江家出来,你住这里?” 童母一脸狐疑,盯着周悦的眼神多了几分防备。 “是啊,你找牧云有什么事情吗?”周悦耐着性子问道。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怎么跟他住在一起?” 童母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脸色的神色变得又是诧异,又是愤怒。 “我知道了!你不会是江牧云偷偷养的小三儿吧!怪不得他昨天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回来了,原来家里还藏着一个呢!好啊……竟敢骗我,还骗我女儿,我要好好教训他,你让他出来见我,今天我一定要……” “等下!” 周悦突然打断她的话,然后上前一步追问道,“您刚说什么,什么昨天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回来,您知道他昨天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吗?” 见周悦急匆匆要问的样子,童母轻哼一声,撇了她一眼,“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不会自己问他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跟江牧云什么关系!” “您先告诉我,他昨天去了哪里,见了谁!” 周悦急切地问,根本听不进去童母的问题。 “你不说,我也不告诉你。”童母丢给她一个白眼儿,轻哼着偏过脸去。 闻言,周悦磨了磨牙,只好一狠心告诉了她,“我是牧云的后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他昨天到底去哪儿了吧?” 话音落下,童母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望着周悦,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你是江牧云的后妈?这么年轻的后妈?谁信呐!” 童母摇了摇头,眼睛里写满了质疑,想了想又说,“算了算了,既然江牧云不在家,那我改天再来!反正这件事情他迟早要给我一个交代的!” 周悦一听,顿时急了,赶紧拉住了童母的衣袖。 “等等,您还没有告诉我,他昨天去什么地方了呢,我刚才都告诉你了!” 童母将自己的衣袖大力抽回来,白了她一眼,“我刚说的是,你不说,我也不说,我又没说你说我就说!” 说完,她随即转身匆匆回到了自己的车里,让司机赶紧开走。 周悦气的直跺脚,偏偏是个老人家,她又不能怎么样。 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到了医院,从主治医生那里得知,江牧云已经醒了。 周悦赶紧赶去病房,看到江牧云正靠在床头,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 她敲了敲门,江牧云回头看到她,很是惊讶,“小悦?” 闻言,周悦愣住了。 江牧云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他这个名字了…… 与此同时,s市。 秦氏集团总裁办内,陈方叙刚刚审批完了一批文件,肖越就进来了。 汇报了公司近来的一些琐事之后,他见陈方叙没有说什么,便转身出去,不过刚迈出两步,就被陈方叙叫住。 “你昨天去哪里了?” 陈方叙问。 肖越回头看向他,却见他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在翻阅着手中的文件,似乎是不经意间问一句而已。 但他知道,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陈方叙从不干涉他的私人生活,突然这么问,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我去看了陆施施。”肖越选择了实话实说。 在聪明人面前耍小聪明的话,只会是作茧自缚。 “只是看?” 陈方叙放下了手中的资料,抬眸看向肖越,眼中的眸光别有意味。 闻言,肖越的脸色蓦然变了变,指骨隐隐捏的发白。 良久,他还是点了点头,“嗯。” 陈方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勾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肖越看他这么一笑,有些头皮发凉的感觉。 “行了,你先去忙吧。” 过了一会儿,陈方叙抬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肖越如获大赦,从总裁办里出来的时候,不经意间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竟然发觉自己不知道何时出了一脑门儿的汗。 他倒不担心陈方叙知道了真相对他发难,而是会对陆施施做什么。 要知道以陈方叙现在的势力,如果开口想要弄死陆施施,就算是他也根本组织不了。 更何况,陈方叙的耳目早已遍布黑白两道,现在他想瞒天过海就没有从前那么简单了。 回到办公室,他立刻给陆施施打了电话。 “施施,你这几天少出门,我暂时恐怕不能去见你了,陈方叙似乎怀疑了什么,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我会派人在你家附近盯着的。”肖越说。 “嗯,好,你自己也要多小心。” 陆施施很是关切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肖越听见了,不由得安心许多。 而此时,陈方叙在办公室内,也拿着电话。 不过电话中传来的,却是刚刚肖越和陆施施通话的内容…… 晚上,陈方叙回到家里的时候,保姆小云说童臻已经休息了,晚饭也没怎么吃东西。 闻言,陈方叙微微皱眉,看了看时间,才晚上八点多。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问保姆。 “我也觉得夫人的身体好像不是很舒服,本想让医生来看的,但夫人说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休息就好,就自己上楼睡下了……” 陈方叙听了,将脱下来的外套递给保姆,然后往楼上走去。 童臻的确已经睡下,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暖光台灯,很安静,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陈方叙轻步走过去,在童臻的床边坐下,伸手想去抚开她额前的碎发时,童臻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了。” 她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眼中的神色温柔了许多。 陈方叙俯身,在她浅色柔软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身体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来看看好不好?”陈方叙轻抚着她的脸颊,声音里充斥着诱哄。 童臻摇了摇头,“真的不用,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前的老毛病罢了。” 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陈方叙轻笑道,“你才多大,哪里来的老毛病?” 闻言,童臻愣了愣,没有说话。 所谓的老毛病,不过是五年前在被陆之言绑架走了之后,跳进了海里,在冰冷的海水里待了太久的缘故。 一旦天气连续几天太潮湿,她就会感觉很冷,膝盖也会痛。 这些内疾,并非能轻易调理好,作为医生的她,很清楚这点。 可惜这些,陈方叙都不记得了。 不过,他不记得了也好,省的他知道了,心里又内疚…… 见童臻突然不说话了,陈方叙很快反应过来。 “是不是我忘记的那些事情里,也包括这个?”他问。 童臻浅浅笑了,“不要再纠结过去了,只要以后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就好。” “你可以讲给我听吗?我想知道。” 陈方叙靠在床边,将她拥进怀中,轻抚着她的头发说。 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决定,明天去公司就要派人将过去所有有关童臻的事情,全部调查出来给他,一点一滴都不放过。 因为,他不想错过跟她的每一个瞬间。 即便只是一个瞬间,对他也说也十分珍贵。 童臻见他那么想听,只好跟他讲了一些过去两人在一起时快乐的日子,至于那些痛苦的、悲伤的、惊险的,她希望永远可以将它们从自己的记忆里抹掉。 讲着讲着,童臻便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陈方叙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掖好了被角,站在床前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他知道,自己以前一定很爱很爱这个女人,即便他什么都忘记了,但他相信他的直觉,他的感觉不会骗他。 他失忆时候第一次见到童臻的时候,心里就觉得,这个女人,跟他一定很熟…… 第三百四十四章 你离开,我帮你 ,周末这天晚上,肖越再次来到了陆施施的公寓。 陆施施这几天倒是很听话,没有再出去,甚至连新找的工作都辞了。 她想着肖越在陈方叙的身边做事,既然他说让自己不要出去,那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担心她会有危险,才让她这些天低调一点。 肖越进来之后,她给他倒了杯水,看似不经意地顺口问道:“陈方叙那边……情况怎么样?” 闻言,肖越抬眸看了她一眼,“我早就说过,你玩儿不过他,他虽然失忆了,但他又不傻,你以为她真的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就算你把那些照片都给他,加上江牧云又去添油加醋又能怎么样?” “那江牧云呢?他也没等带走童臻?” 陆施施问,她好些天没出去了,肖越也没过来,她都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他已经回到了a市,不过,是陈方叙派人送他回去的。”肖越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暗芒。 “什么意思?陈方叙连他也……” 陆施施的脸色微微发白,没想到陈方叙竟然失忆之后还这么维护相信童臻,这样都没能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和误会,看来是白忙活一场了。 肖越点了点头,将水杯放到桌上,“没错,如果我猜的没错的,陈方叙反过来将江牧云洗脑了,不出意外,他现在应该已经不记得童臻了,而且还被打成重伤,怕是往后都会消停下来。” 陈方叙从来不会手软,正是因为他知道这一点,才会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施施,生怕她出去闯祸。 也不知道江牧云是怎么找到她的,竟然还暗地里说服她去陈方叙的家里胡闹,让她相信这件事情一定会成功。 谁知道陈方叙早有准备,江牧云简直是去自投罗网! 不过,以他对陈方叙做的事情,陈方叙留他一条命已经不错了。 但是眼下陈方叙似乎也已经开始怀疑陆施施,只怕他到时候连陆施施一起办了的话,就麻烦了。 “我前几天接到消息,陈方叙在派人调查他跟童臻过往的事情,其实那些资料我之前给过他,但显然,他似乎已经不相信我了。”肖越说。 从前他提供给陈方叙的消息,陈方叙从来不会进行二次确认,现在陈方叙却要另外再派人复查,虽然,关于过往的一些事情,他的确有谎报一些东西。 被抹去的一些资料,自然都是有关陆施施的。 闻言,陆施施心里蓦然绷紧了一根弦,陈方叙既然想要清楚地调查过往的事情,那难免不会涉及到她。 如果到时候他又知道了她曾经做的那些事情…… 想到这里,陆施施隐隐有些紧张地撰着手指。 看到她的反应,肖越低声安慰道,“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在陈方叙知道所有的真相之前,我送你出国。” “不行!” 陆施施一听又要让她出国,蓦然起身怒视着肖越,“我不走,我不想走,我恨他们……” “你疯了吗?你恨他们又能怎么样?他们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更何况,你现在的下场也不完全是别人的原因,难道就不怪你自己吗?” 肖越见她坚决不肯出国的样子,也有些恼火了。 如果陆施施这个时候不走,留下来迟早也是完蛋。 “你说的没错,我是动不了,可是你可以啊!” 陆施施像似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抓住肖越的臂弯,“你帮我好不好?我知道你的势力也很了不得,而且你比我聪明,比我有手腕的多,只要你肯帮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不可能!” 肖越立刻回绝。 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动的动不了的问题,而是他不可能背叛秦建国。 陈方叙是秦建国唯一的儿子,就算有一些小的事情上,他可以有所隐瞒,但是要做不利于陈方叙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我求你了……如果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一起,我会死不瞑目的!就算搭上我一条性命,我也不会让童臻好过,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去,你要是拦着我,我就死在面前!” 陆施施说完,随即伸手拿过了刚才肖越喝水的杯子,当即砸破了,想故技重施,这一次却被肖越眼疾手快地拉住。 “你怎么就不能放过他们呢?他们在一起不在一起又怎么样?跟你以后的生活有关系吗?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 肖越将她手中的玻璃碎片夺走,愤愤地扔在垃圾桶里,生气地说。 他就搞不懂了,就算陆施施从前跟童臻算是情敌,但也不至于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可陆施施就是这么死心眼儿! 她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说:“那个女人就是我心里的一根毒刺,这根毒刺不除,我终其一生都不能安宁!” 她对那个女人的恨,是不管过去多久,不管发生什么,都无法磨灭的恨意。 她宁愿自损一千也要伤她八百,否则,她就算死掉也不甘心!就算死掉,也要拉童臻垫背! 良久,肖越看着她眼中喷涌般的恨意,无奈地抬手捏了捏眉心,问她,“所以,你的目的,就是不折手段也要将他们分开,只要他们没在一起,你就可以安心离开,是么?” “没错。” 陆施施点了点头,对于她来说,陈方叙跟谁在一起早已不重要,她已经不爱陈方叙,但是,他跟谁在一起,都不能跟童臻!绝对不行! 见状,肖越长叹一声,终归无奈地道了一声。 “好,我答应你。” “真的?” 闻言,陆施施扭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肖越竟然会答应,她不是在做梦吧! “真的,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先出国。” 他说,不等陆施施拒绝,他便解释道:“我让你出国,不仅仅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也是为了我后面办起事情来心无旁骛,只有你不在国内了,我才能放手去做,完成你的愿望之后,我就出国去找你,如何?” 陆施施狐疑地望着他,老实说,她心里还是有些疑虑的,肖越前面还拒绝的那么干脆,现在突然就轻易答应了? “你放心,我欠秦老先生的,早已还的差不多了,更何况,我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陈方叙的事情来,最多帮他换个老婆罢了,不算是什么大事,你就放心出国吧。” 肖越的声音隐隐充斥着诱哄,抬手轻轻抚弄着陆施施乌黑柔亮的头发,他的神色温柔了许多。 陆施施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同意了。 毕竟,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就算她不同意,也不会有更好的办法。 再说了,肖越愿意替她去冒险,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对于她来说,肖越可比之前的那些合作伙伴靠谱的多,应该不会轻易成为炮灰…… 她抬眸,看了肖越一会儿,缓缓滑进她的怀里,脉脉含情地说:“肖越,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好,我爱你……” 肖越怔了怔,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神情的眼眸中印着陆施施风情万种的小脸。 不知从什么时候,就这么陷进了这支带刺玫瑰的芬芳里,明知道她满身是刺,带着剧毒的刺,明知道她在欺骗自己,可他还是愿意沉浸在这美好的欺骗中。 陆施施见他沉默,便主动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吻住了他。 很快,肖越夺回主动权,狠狠汲取着让他沉迷的甜美,将人顺势推倒在了沙发上。 陆施施从未如此热情,如此主动,就好像真的爱上了他一样。 肖越低眸深情地看着在自己的身下神色迷离、婉转承欢的女人。 他狠狠地吻她,占有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恐怕,这辈子他是逃不出这个女人的手掌心了…… 两天后。 肖越天没亮就开车来到了陆施施公寓楼下,然后上去帮她提行李。 机票订的比较早,七点半的飞机,现在才凌晨五点。 陆施施早已收拾好一切,她的行李比较简单,全部的家当也就一只行李箱。 肖越带她下去,将行李放进了车后备箱,然后两人上车,往机场去了。 这件事情除了他们两人,没有任何人知道,连机票都是肖越自己订的,车也是他亲自开来,亲自送陆施施去机场。 因为时间比较早,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肖越一路警惕,并未发现有人跟踪,便想着是不是自己警觉过度。 到了机场,肖越去帮她办理行李托运,陆施施就在大厅角落等着。 陆施施看着肖越忙碌的身影,心中竟是掠过一抹细微的,很微妙的感觉。可以说,这个男人算是很可靠了,虽然在她的心里,依然是利用的那种关系。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此时才六点多,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 约莫二十分钟的时间,肖越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陆施施不见了。 他顿时心下一沉,迅速左右找了找,想着陆施施会不会去洗手间了。 此时机场并没有什么人,一路上他也极为小心,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他们,所以陆施施在这里被人带走的机会很小。 但她就好像突然蒸发了似的,肖越一边四下寻找,一边拨打陆施施的手机。 很快,那边接通了,肖越刚想松一口气,却听见那边传来了陈方叙的声音。 “肖越,早上有时间,过来我家吃个早点吧。”他说。 闻言,肖越几乎浑身一震,手机险些掉在地上。 反应过来之后,他疯了一般跑出了机场大厅…… 第三百四十五章 随意处置 ,陈方叙的豪宅中,此时,陆施施坐如针毡。 眼看就快要永远的离开这里,没想到,陈方叙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动作,让人埋伏在了机场…… “那么着急出国,莫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陈方叙坐在沙发里,老神在在地抿了口清茶,问她。 陆施施低眸不语,她不确定陈方叙知道多少,所以,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她是不会乱说的。 似乎看出了她心里所想,陈方叙勾起一抹凉凉的笑意,“你不说也可以,等肖越来了,你们俩儿商量商量,看怎么说,才能让我心生同情,放了你们。” “什么?肖越也……” 陆施施终于有了些反应,她以为陈方叙只抓了自己,没想到他连肖越也给抓了。 “当然,你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怎么能只抓一个呢?”陈方叙半开玩笑道。 正在这时,门卫快步走到门口,跟小云说了几句,小云便匆匆过来告诉陈方叙:“先生,肖越来了。” “嗯,请他进来。”他说。 小云点了点头,然后出去了,不一会儿,肖越便神色慌张地冲进来。 当他看到安然无恙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陆施施时,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速度很快么。”陈方叙似笑非笑地斜眸看向肖越。 闻言,肖越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有些难堪,他缓步走到陈方叙面前时,客厅里却突然涌进十几个黑衣安保人员,将他团团围住。 “退下。” 陈方叙看了肖越一眼,抬手示意安保人员退开。 待那些人退开之后,肖越目光灼灼地低眸看着陈方叙,尔后缓缓单膝跪下。 “一切都是我的计划,跟陆施施无关,所以,请你放了她。” 他沉声音说,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陆施施一眼,“是我背叛了你,不管你给我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 话音落下,陆施施愣住,她呆呆地望着肖越下跪的背影,很久回不过神儿来。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为了她这么做,为什么要将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为了垃圾一样的她,肖越是疯了吗? 陈方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肖越紧抿着唇,指骨微微撰紧,“从你让我监禁她的时候……” 陆施施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竟然是从那么早开始的。 她完全不知道,她一直认为,他一开始只是喜欢故意折磨她,为难她,羞辱她,却完全没有想到,他那样做的目的竟然是…… 一直到前段时间,肖越开始帮她的时候,她才觉得这个男人只是纯属被自己给迷住了而已,毫无感情可言,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他肯定最先牺牲的就是自己。 可没有想到,他竟然为了自己担下所有的过错,还求陈方叙放了她,难道他…… 陈方叙似有意无意地看了陆施施一眼,她那副表情,也像似刚刚知道似的。 良久,他轻叹了一声,对肖越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不过念在你是秦老先生留给我的人,所以只要你不是太多过分,我不会怎么样,但是你跟这个女人缠到一起,可就触犯了我的禁忌。” 陆施施是什么人,那是差点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说白了就是死对头儿! 肖越竟然瞒着他反过来去帮他的死对头儿,这已经不是什么可以轻易糊弄过去的问题了,这是背叛! “肖越,你也懂我的规矩,我容不下叛徒。” 陈方叙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朝一旁的手下伸手过去,手下立刻递给了他一把枪。 见状,陆施施瞪大了眼睛,陈方叙这是要……要杀了肖越吗?! 心正悬着,就瞧见陈方叙已然将那把黑色光亮的手枪,抵上了肖越的额头。 “不要!” 一直紧张局促地坐在沙发角落的陆施施突然扑上前跪倒在地上,伸出双手,用自己的掌心紧紧堵住枪口。 “是我的错!我勾引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帮我复仇,没错,我恨童臻,当初恨她抢走了你,后来恨她造就了我悲惨的人生,我不断的挑拨你们,伤害童臻,就是不想让你们在一起,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陆施施几乎一口气快速说完,肖越连打断她的机会都没有。 见陈方叙不为所动的模样,她继续咬牙劝道:“你杀了我吧,一切都因我而起,所以也从我这里结束吧!反正,我对这个世界,对我的人生,已经没有了留恋,我做了那么多恶事,死不足惜,如果一定要杀掉一个人你才能解气,那就杀了我……” “陆施施,你闭嘴!” 肖越忽然拉住她的手腕,猛的一扯,直接将人摔了出去。 陆施施摔坐在地上,但她不管不顾,更不会听肖越的话,事实上,她从未听过肖越的话。 她想再次上前挡住手枪的时候,肖越却一个巴掌挥了过来,等到陆施施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回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肖越。 肖越却没有看她,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方叙。 “我不会让一个女人替我去死,失去尊严的人生,跟死人有什么区别?所以,老板,你动手吧。”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始终都没有再看陆施施。 他不敢看,他担心再多看一眼,就会舍不得赴死。 在他冰冷的前半生中,触不及防地出现这个比他还要冰冷的女人。 可奇怪的是,这两个同样冰冷的人,却在不断的互相伤害中,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奇妙火花,这是他没有料想到的,从来都没有…… 但是,他不后悔,他永远都不会后悔,在将陆施施送往精神病院的那天,自作主张将她留下了下来。 如果时光倒流,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闻言,陈方叙微微拧眉,然后对小云说:“去叫夫人下来。” “是,先生。” 不多时,小云扶着童臻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看到眼前的状况,童臻一点都不意外,因为昨晚陈方叙就说过,今天要给她一个惊喜。 呃,如果这也算是惊喜的话…… “需要我做什么?”童臻问。 陈方叙伸手,拉她在身边坐下,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陆施施,“喏,你最讨厌的人就在你的面前,任由你搓圆捏扁,你想怎么着?” “啊?” 童臻愣了下,然后看向面色隐忍的陆施施。 此刻对于陆施施来说,莫过于非常的羞辱了,绝对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在最痛恨的人面前任由她处置,还有比这更让人崩溃的吗? 再看向肖越,正对上肖越的目光,他看向童臻的眼神,此刻藏着深深的祈求…… 童臻轻咳了一声,转头问陈方叙:“真的怎么样都可以吗?会不会太狠了你就不同意?” 闻言,陈方叙嗤笑一声,“放心,就算你想让她立刻去往另外一个世界,我会也帮你办到的。” 毕竟,那个女人可是害的童臻数次九死一生的人! 别说死一回了,就算是死十回都不够!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听我的?”童臻再三确认。 “我的宝贝夫人,别人的话你不信可以,但你不相信我,可就太让我伤心了。” 陈方叙故作失望地哀叹一声。 “我相信,相信的!” 见状,童臻喜笑颜开,然后看向陆施施,笑的一脸阴森,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你说,你先慢慢折磨再杀掉,还是先杀掉再鞭尸呢,又或者,卖到非洲的非法奴役基地,让你永远也别想出来,还遭受非人的折磨,如果让你选的话,你选什么?” 童臻颇有趣味地问陆施施。 闻言,陆施施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反正最多不过一个死,还能怎么样? 倒是肖越脸色发白,他朝童臻微微颔首,声音隐隐有些颤抖,“求夫人放了陆施施,不管你想对她做什么,我都可以替她来承受!” “那可不行,你承受我一点儿也不解气啊!”童臻煞有介事地说。 “夫人……” 肖越看向她的双眸里,十分绝望,他愿意自己去承受十倍的那些折磨,也想让陆施施好好活着。 “啧,真是没意思,简直是在被你们俩儿强塞狗粮!” 童臻顿了良久,没好气地说了一声,然后有些责怪地看向陈方叙,“你也就是,人家私奔的好好的,你莫名其妙啊,把人家给逮回来,你没听说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啊!” 陈方叙:“???”怪我喽? 见陈方叙愣住,童臻轻哼一声,“算了算了,我来处理吧,就知道指不上你。” 陈方叙:“……” 只见童臻轻咳了一声,看向面色灰败的两人,“我决定,让你们永远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再也不许出现在我面前,天涯海角随便你们去哪里都可以,如果再出现在我面前的话,下一次,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我说到做到哦!” 话音落下,三人都愣住了。 陈方叙:“就这样?” “不然呢?” 童臻眨了眨眼睛,“难道你还真觉得我会对他们用完满清十大酷刑之后再残忍杀掉吗?天哪!原来我在你心里竟然这么恶毒??”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方叙赶紧解释。 “不是那个意思?看你刚刚那个惊讶的表情,分明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童臻冷哼一声,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脸立马就变了。 陈方叙愕然,随即对那陆施施和肖越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走,听见她刚才说的话了吗?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否则的话……” 陈方叙丢给他们两人一个‘自己慢慢体会’的眼神,然后直接让人将他们给哄了出去。 因为接下来,就是他要使尽浑身解数来哄夫人的时间两了…… 此时,被轰到门外的两人,许久回不过神儿来,就这么结束了? 两人站定,对视良久,忽然紧紧抱住对方。 仿佛得到了一件失而复得的无价之宝。 原来最珍贵的东西,往往就在自己的身边,但却由于被太多的**掩盖,所以只有失而复得的时候,才显得弥足珍贵。 两人一路牵手,不知觉间,回到了肖越的公寓。 “我上去帮你收拾东西吧。”陆施施说。 肖越微愣,侧眸看向她,“你……真的放下了?愿意跟我一起离开?” “不然呢?” 陆施施耸了耸肩,半开玩笑道:“反正我的人生已经烂的不能再烂了,说不定跟着你的话,会有所转机?” 话音落下,肖越再次紧紧抱住她。 他也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无情的女人,在生死关头的时候,愿意为了自己去死…… 有些感情,就算从来不说出来,只要是有心的人,也会感受得到。 第三百四十六章 内鬼 ,一个月后。 陈方叙换了个新助理,相比肖越,这位助理背影简单的多,但胜在经验丰富,人也比较安分。 童臻肚子里的孩子月份渐渐大了,行动多有不便,去花园散步一会儿就会感觉很累。 公司到了旺季,陈方叙最近比较忙,担心童臻在家里比较寂寞,本想派人将小圆子接过来陪她,没想到童家死活不放人,看来,等有空得亲自去一趟了…… 此刻,正在总裁办处理完一堆头疼的文件后,陈方叙给家里的宝贝夫人打了个电话。 “按时吃饭了吗?今天阳光好,可以的话,去花园走一走,我今天尽量回去早一些……” 话音还没落,就听见了敲门声。 “这边有点事情,等忙完,我再打给你,一定记得要吃东西,嗯……” 挂了电话之后,陈方叙应了声,“进来。” 新助理卢亭快步走了进来,将一叠资料放在他面前,“老板,您看下,这些是上季度的业绩报告。” “嗯。” 陈方叙拿过来翻了翻,上季度的业绩的确再创高峰,不过为了填补秦云之前留下的漏洞,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恐怕要两个季度盈利才能缓一缓。 “老板,还有一件事情……” 卢亭似乎还要汇报什么的事情,项目总监忽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到陈方叙跟助理正在交谈,似乎有些尴尬,但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抱歉,老板,这件事情有点急,所以……”项目总监焦灼地看着陈方叙。 陈方叙看他的样子的确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暂时不好为太多人所知,便对卢亭说:“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说,你先出去吧。” “是,老板。” 卢亭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什么事情这么匆忙?” 陈方叙问项目总监,这家伙向来淡定,怎么会突然如此慌张。 “老板,不好了,我们公司内部的项目计划书被人泄露了,而且泄露范围之大,足以让我们下一个季度亏损严重,目前这件事情只有项目组内几个人知道,您看……” 项目总监快步上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中满是焦灼的神色。 “项目计划书泄露?” 陈方叙皱眉,想了想,问他,“那些计划书除了你自己,还有项目负责人和我,没有别的人的知道,项目负责人怎么说?” “他这些天请假了,说是老婆临盆,回家照顾去了,我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接……” 项目总监突然顿了顿,但看了陈方叙一眼,一副言又欲止的模样。 “你想说什么?”陈方叙问。 “那位负责人……似乎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你有什么疑虑尽管说,相信不相信,由我来决定。” 见项目总监似乎有些犹豫,陈方叙抬眸看了他一眼,说道,声音里隐隐藏着些压迫的意味。 项目总监点了点头,然后凑近了他,耳语了几句…… 话音落下后,陈方叙危险意味地眯起眼睛,然后让项目总监先回去稳住部门成员,封锁消息。 之后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现在过来我办公室。” 卢亭进来之后,陈方叙对他说:“你派几个可靠的人,去调查一下项目总监和一位项目负责人,叫黎桐,查一下他们的账户流水,还有最近一年内结交的陌生人,包括最近一个月的电话单,我都要,最迟后天给到我资料。” 卢亭点了点头,“是,老板。” “还有,你刚刚出去的时候,想说什么?” 陈方叙突然想到,在项目总监进来之前,他似乎有事情要说。 闻言,卢亭想了想,觉得那件事情还是有些必要说的,更何况老板都亲自问了。 “跟老板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有关系,就是黎桐,我前几天看到他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我刚好也去买咖啡,他在那里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我认识,是我大学的同学,现在……是一家外企的..阅读,。 第三百四十七章 祸不单行 ,当天的新闻头条,足以轰动整个行业。 秦氏集团投资的地产,竟然前后被爆料出现不同程度的劣质工程。 要知道,秦氏集团的地产一向以高质量、高水准著称,如今被爆料出现了劣质工程,简直是在打脸! 陈方叙立即紧急召开了股东大会,会议还没进行到一半,助理就不断地接到合作商打来的解约电话。 连续接到几十个电话之后,助理的脸色也微微发白了。 解约不仅仅意味着要失去大量的订单,还意味着要赔付因为名誉损害而产生的巨额违约金! 而秦氏集团合作的都是大工程,不管从订单来说,还是从违约金来说,那将是一笔可以让秦氏集团瞬间跌入低谷的天文数字。 秦云之前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财务亏空,还没来得及补齐,下季度的项目计划书又遭到泄露,如今连固定项目都要飞了…… 照着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三个月,如果无法扭转目前的局面,秦氏集团可能只有破产这一个下场。 从会议室出来之后,陈方叙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显然,紧急时刻那些股东一点用都没有,只想着自己的股份会不会打水漂,想要撤资的,转卖股份的,大有人在。 那些人多是秦家人,原本对陈方叙的上台就心存不满,如今见秦氏集团陷入困境,他们宁愿舍弃秦氏集团,也不想帮他渡过难关。 所以,这个会议除了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意识到这点之后,他立即派人撤下了当天的新闻头条,全面封禁此类消息,然后派了一队调查小组专门去勘察所谓的‘劣质工程’。 他觉得这当中一定有蹊跷,不管是资金上,还是运作上,从未出现过问题,劣质工程这件事情,应该是有人故意如此做。 总裁办的电话从他进来之后,几乎都没停过,每通电话都是响几声之后,就自动转接到助理那里。 他坐在办公桌后,脑中有些乱,仿佛在这些杂乱的事情后面,有一双无形的恶魔之手正在悄无声息地接近他,但他此刻却毫无察觉。 静坐了一会儿之后,助理办公室的电话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此时,他还不忘记昨天交给助理的事情,项目计划书泄露的事情也需要尽快查清楚。 好在这位助理也没让他失望,很快将资料递交了上来,陈方叙快速翻看了一遍,然后心中已然有了眉目。 不过,他还是需要再确认一下。 “去帮我把项目总监叫来。”陈方叙说。 卢亭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去,一边心中暗叹老板的淡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换做以前的老板,早就急的跳脚了,可陈方叙居然还能像现在这么平静地坐在办公室处理着事件,简直不能再酷了! 希望公司这次百年难得一遇的难关,快点过去吧! 项目总监很快就来了,走进来后,他还是那副焦灼的模样,“老板,您这么着急叫我过来,难道是项目计划书泄露的事情有了眉目了?” “不错,坐下说话。” 陈方叙说着,一边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示意项目总监坐下说话。 项目总监点了点头,坐下后,陈方叙便也在他对面坐下了。 “老板,您快说吧,是不是找到泄密人了?只要这事情一天不解决,我就一天无法安心工作啊,泄密人要是没抓到,我担心最新的项目计划书也会……”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陈方叙抬手打断了他。 “泄密者是黎桐,是吗?” 陈方叙问,虽然面上是问他,但项目经理听到那肯定的语气,也知道陈方叙已经确认黎桐就是泄密人了。 他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我一开始也怀疑他,毕竟,因为他家境的原因,应该很需要钱吧,而且之前我还借过他好几次钱,没想到……” 说到这里,陈方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有人却先他一步,做了这件事情,还将脏水都泼到他的身上。” 闻言,项目总监的脸色僵滞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后,一脸疑惑地问陈方叙:“老板,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 陈方叙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将手中的文件丢到了项目总监的面前,“这些是你所有账户近一年的流水明细,你以为分期打到不同的账户上,我就看不出来了?还有,那个故意在公司附近接触黎桐的人,也是你安排的吧?” 话音落下,项目总监的脸色已然惨白,他慌忙解释: “不不,老板,你误会我了,这事怎么能跟我扯上关系呢?账户上的那些钱,其实是我私下做外快的钱,跟公司没关系,还有什么故意安排的人……老板,这哪儿跟哪儿啊。” “我想,奥斯卡可能欠你一个小金人儿吧,你演的这么像,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了。” 陈方叙半开玩笑地说,继续补充道:“就算那些钱是你做外快的钱,那么,总监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从我们对手的公司打来的?你是不是傻?” “还有,黎桐是没钱,那位..阅读,。 第三百四十八章 性感头目 ,陈方叙微微愣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缓步走进来,目光凉凉地看着苏洵。 这个人消失了近大半年多,原本以为不知道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如今一看,竟还是当初那副贵气逼人的模样。 闻言,苏洵勾起嘴角,看似平静的眼眸中,却是暗涌着不明的骇浪。 他说:“如今,我也是秦氏集团的股东,怎么就不能来了?” “你说什么?” 陈方叙皱眉,秦氏集团的股东?难道…… 见陈方叙想到什么一般沉下脸来,苏洵微微一笑,“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收购了秦氏集团一部分小股东的股权,积少成多嘛,现在算下来,也是秦氏集团的第三大股东了吧,作为股东,出现在集团里,难道很奇怪吗?” “他们私自将股权卖给你,并未经过我的同意,股份转让书的也没有我的印章,所以,你手持的文件是否有效,还是未知数,在我亲自确认之前,你依然无权进入秦氏集团。” 陈方叙冷哼一声,转身往总裁办走去,丢下了一句话。 “麻烦出门左拐,如果你不想被丢出去的话。” 苏洵听了,挑眉瞥了一眼他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好,我等你亲自确认清楚,反正,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后,他随即也走出了接待室。 陈方叙走进总裁办之后立刻给助理打了个电话,“上班后立刻来我办公室。” 于是还不到八点半,助理就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办公室。 “老板?” “把公章最近的使用记录给我看下。”陈方叙说。 卢亭赶紧去找了出去,递给了陈方叙。 果然,公章最近使用频率频繁,一般股东不会用到,市场部会用的比较多,但明显最近一部分小股东的使用频率有些高了。 几乎不用去调查,看有哪些小股东使用了公章,就知道是谁卖了股权了。 粗略地算了下,那些小股东的股权加起来占有总股权的百分之二十之多! 现在,除了两位秦氏叔伯的股权还没动,几乎所有的小股东都选择抛售了股权。 这也不能怪他们,前些天秦氏集团发生的那些事情,会让他们觉得秦氏集团彻底走往下坡路了。 所以趁着现在抛售的话还能顺利抽身,陈方叙能够理解,但是…… 苏洵为什么会选择购买秦氏集团的股权?他是想混进来明目张胆地搞垮秦氏集团吗? 而且,他是怎么搞到他的专用章的?股权转让书只有公章是没有用的,必须要有最大股东的专用章才能生效。 陈方叙随即又派人去调查了这一情况,毕竟目前也不能完全确认苏洵手里的股权转让书就是假的。 但这件事情还没个眉目的时候,刚到上班时间,竟然就接连来了好几位高管请辞。 他们的理由很普通。 “老板,我真的不想离开公司,但是我母亲希望我回乡发展……” “老板,我想改行。” “老板,我要去我妻子所在的城市发展了。” 更有甚者。 “老板,我彩票中了五千万,自己开公司去了!” 等到第八位高管敲响了总裁办的门时,陈方叙终于发飙了,将手中的资料猛地摔在办公桌上。 “卢亭,先拖着这些人,紧急调查他们请辞的真实性,以及背后可能涉及的诱惑等等,无论如何,要暂时留住这些人。” 陈方叙磨牙,不用想,看来都是苏洵捣的鬼了。 “是,老板!” 卢亭立即去紧急处理这些事情。 不过,苏洵显然是有目的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高管们还没摆平的时候,那边商品的价格战又打起来了。 秦氏集团虽然业务范围涉及较广,但主要还是地产投资承建和连锁酒店经营为主。 眼下地产承建的问题刚刚解决,舆论的尾声还未褪去,想要一下子回到之前的风光还是需要些时间的。 秦氏集团名下的连锁酒店,竟然被痛斥为天价,同时周边的各家酒店,一夜之间降价,将这种价格差拉的更为明显。 秦氏集团投资的连锁酒店,本就是高端商务酒店,虽然价格比普通酒店要高,但离所谓的‘天价’还是很远的,这件事情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抹黑。 而且周围酒店瞬间降价那么快,显然也是背后有人操作。 但这种事情明显是赔本买卖,那些酒店就算一时降价,也不可能一直降价,否则他们的亏损也是很严重的。 苏洵大概只是想趁着这段时间,将秦氏集团彻底搞臭。 陈方叙缓缓起身,踱步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来,要赶紧想个应对的法子,否则再有名望的集团,也禁不住一个又一个丑闻的袭击。 良久,他想起之前肖越走的时候给他的一个联系方式,那个人原本是肖越推荐给他接任助理的,但当时陈方叙没考虑用他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家伙跟肖越一样也是道儿上的人。 陈方叙原本不想再启用道儿上的人,但这次的事情,单单只用明面上的势力是不够的,苏洵能够如此气势凶猛地回来,背后一定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现在,他要将那股力量狠狠滴抽出来! 拨通了肖越留下的号码,对方过了很久才接听。 接电话的是个柔媚的女声。 “喂?” 听到声音,陈方叙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核对了一下号码。 号码是对的。 “喂?你谁啊?”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我是陈方叙,肖越给我你的……” “哦哦,是陈老板啊!我等你电话好久了!你怎么才打给我啊!” 女人打断了陈方叙的话,反应听上去很是惊喜。 陈方叙:“那个,我想……” “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就去找你!你等着我啊!” 然后,手机里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声。 陈方叙:“……” 他突然有点儿后悔了。 肖越留给他的是什么人?怎么是个女的? 而且好像还有点儿太过热情了吧,真的靠谱么? 正在思虑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前台来的电话。 “老板,有位罗小姐要找您……喂喂?是我啊,咱们刚刚还通过电话的,你快让我进去!” 前台小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女人抢去了电话。 陈方叙微微皱眉,心里有些诧异,没想到她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上来吧。”他说。 挂了电话,陈方叙在办公桌后坐下,微微扶额,总感觉这个女人有点不太靠谱的样子,不过,眼下最为快捷的方式,也只能依靠暗道上的势力了。 事实上那些势力都是秦建国在的时候亲自培养出来的,供养他们的也是秦氏集团,就算利用他们办些事情也都是应该的。 但陈方叙甚少动用暗势力,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当然,用的到的时候,还是要用的。 五分钟后,那个热情似火的女人直接推门而入,笑颜如花快步走到陈方叙面前,在陈方叙还未反应过来之前,那女人已经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办公桌上,勾起一抹妖媚的微笑。 “陈老板,需要我做什么呢?”女人问。 “你,你怎么进来的?” 陈方叙问,总裁办的门是有密码的,这个女人直接就?? “走进来的呀。” 女人摊开手,一脸莫名地说,意识到陈方叙问的是门的事情时,她毫不在意地一笑,“不就是一把密码锁嘛,怎么可能拦得住我,快说快说,你想让我办什么事儿?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呢!” “咳咳……你叫什么名字?”陈方叙看着眼前这个月末二十七八岁的女人,问她。 他对秦家的暗势力了解的不是很多,人也不太熟,以前都是肖越在管理,肖越走后就交给了这个女人,据说很是了不得,只是人一直在国外,没怎么回来。 “叫我莉娜,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老板,但还是头一次离你这么近呢,好激动哦,第一次接到老板的任务,会是什么呢?” 莉娜兴奋难掩,陈方叙很是无奈。 这个有些激动过度的女人,真是的肖越口中那个了不得女人? 倒不是他对女人有偏见,而是她这个性格…… “这件事情很重要,我希望你严肃对待……你能不能先坐好?” 沉默了良久,陈方叙像似下定决定一般,对莉娜说。 莉娜见他神色有些不耐,立即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漂亮柔媚的脸蛋上还是笑意满满。 “最近秦氏集团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的……” “是啊,不光是被人陷害工程劣质,还被人收购了好多股权,现在连大部分高管也要被挖走了,紧接着又在价格上打压我们,如果不出意外,下一步那个人会利用老板你的身份的真实性来扰乱秦氏集团内部,好从你手中夺权!” 莉娜再次打断了陈方叙的话,快速地说。 陈方叙原本对她喜欢打断别人讲话这个毛病很是不爽,但听她说完之后,微微愣了愣。 “你说的那个人,是苏洵?”他问。 谁知,莉娜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不是,是苏致,苏洵的以为远方叔叔,一直在j市发展,跟苏家也从未有过业务上来的往来,所以老板当初端掉苏家的时候,漏掉了他也正常。” “可是,据我所知,苏家并不存在这么一个人。” 陈方叙心下奇怪,能够做到影响到秦氏集团的企业,肯定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既然有实力的话,当时为什么一点多余的消息都没查到? “那位叔叔啊,是当年苏洵的爷爷领养的,后来因为什么事情跟苏家断绝了关系,离开了苏家另起炉灶,但其实也是苏家爷爷暗中帮衬着的。” 莉娜望着陈方叙所有所思的模样,继续耐心解释道,“不过他的名字却成了苏家人的禁忌,那几十年的历史也被悄悄抹去痕迹,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哪户豪门没有秘史呢!” 第三百四十九章 登堂入室 ,搞了半天,原来是一位干叔叔。 陈方叙微微眯起幽深的眼眸,看向莉娜,“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怎么不来汇报给我?” “你也没传唤我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又不是你明面上的人,你没下命令,我们是不能随便冒出来找你的。” 莉娜颇为委屈地说,她倒是想早点出来效劳,等的皱纹都快出来了,谁知道陈方叙迟迟没有传唤她,还自行招了一个助理…… 闻言,陈方叙轻咳了一声,他还真不知道这当中的内情。 “你刚说,连他下一步的打算你都知道,那么,在多说一些吧,比如,那两人的关系如何……” 陈方叙说,莉娜刚说苏洵下一步打算利用他的身世来散焕民心,想将秦氏集团从他手中完全夺走,但这并不是最快最方便的办法,而是一场持久战。 所以,如果苏洵的那位叔叔诚心想帮他,这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很可能是苏洵无奈之下的选择。 …… 第二天,陈方叙就离开了s市,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去了j市。 临行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童臻这两天千万不要出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见任何人,还将别墅的安保人员增加了两三倍。 童臻心下觉得奇怪,陈方叙最近总是很忙,但问他什么,他又不说,现在见他突然匆匆离开,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就在陈方叙离开的第一天里,苏洵成功说服秦建国的两位弟弟,秦氏集团另外两位手持股权的秦家人,将股权卖给了他。 陈方叙是下了飞机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正式成为秦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光明正大地出入秦氏集团。 当天下午,陈方叙成功约见了苏洵的叔叔苏致,j市的地产投资大佬。 苏致高高瘦瘦,很精神,年纪看上去不到五十,眼睛有些浑浊,看着人的时候,有些审视的意味。 “你就是秦建国的继承人?” 陈方叙刚被邀进去,苏致便语气冷淡地询问。 陈方叙一点都不惊讶,苏致认识秦建国在情理之中,毕竟从前秦苏两家交好,不过就算不交好,s市的大佬也就那么几位,相互之间底细清楚是基本。 “没错,我叫陈方叙,是秦氏集团现在的继承人。”陈方叙神色淡淡的,一边缓步上前,在苏致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今天来找您,是想跟你做笔交易。”他说。 闻言,苏致撩起薄薄的眼皮,看向他,“说来听听。” 他是商人,对交易总是感兴趣的,不过,前提是足够吸引他,他才会考虑考虑。 “苏洵的事情,想必你都清楚,当然,近来秦氏集团连连遭受致命打击,想必跟您在背后也没少推波助澜吧?” 陈方叙半开玩笑地看着他,苏致阴沉的目光立刻甩了过来,他借着说:“您不觉得,您现在在做一个赔本儿买卖么?” “什么意思?” 苏致有些不悦地皱眉,他不喜欢别人说话拐弯抹角的,陈方叙显然在故意调他的胃口。 “意思就是,你并非真心帮他,你不过是看在已经故去的苏老爷子的面儿上,但你真的知道你在帮助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陈方叙黑眸炯炯,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对他抱着什么样的期望,但很不幸的是,他并没有按照你的期望进行下去,你以为他只是想振兴家业,恢复苏韵集团往日的风光,可惜,他只是在利用你复仇而已。” 话音落下,陈方叙明显看到苏致的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这正好印证了陈方叙想法,苏致对苏洵提供的帮助并不是无限的,对他也并非完全信任,眼下所为苏洵做的一切,都是看在已故去的苏老爷子的面儿上。 所以,一旦他知道苏洵是在利用他,利用他的资产和势力去报私仇,而不是振兴家业,反而还巨额消耗,折损他的资产时,他难道还能坐得住? “你是想说,他打击秦氏集团的事情吗?如果是这些事情,不用你说,我都知道。” 苏致似乎知道苏洵做的那些事情,毕竟,他也不是随便就可以被蒙蔽的人。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陈方叙老神在在地抿了一口清查,眼眸中闪过着狡黠的暗芒。 看来,得给这位老头子上上大招儿了! …… 陈方叙离开的第二天上午。 童臻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脚,如果不是随行的保姆及时扶住,险些摔了一跤。 保姆吓得要死,赶紧扶她在就近的亭子里面坐下来,一边连连询问她有没有受伤。 “还好,就是感觉肚子刚才猛的晃荡了一下,现在有些不舒服,我还是回房间吧。” 童臻抬手轻轻抚摸着已经十分显眼的肚子,孩子月份越大,她也越发的懒怠了,竟是感觉自己比怀着小圆子的时候娇气了许多。 “好好,咱们进去,夫人你刚才可吓死小云了,要不还是让医生来看下吧,也放心点。”小云说。 童臻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吧,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就不麻烦医生跑一趟了。” 想到从前怀着小圆子的时候,在冰冷的海水里面泡好几个小时也没见怎么样,现在不过是晃荡一下,就觉得不舒服了,果然是被陈方叙给宠矫情了,童臻轻叹一声。 两人正往客厅走的时候,大门外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童臻顿了一下,感觉某个声音有些耳熟。 此时,陈宅大门前,苏洵正在跟安保人员沟通。 “你进去帮我通报一声,你说我的名字,你们家夫人就晓得了。”他说。 “这位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们家先生临走前交代了,不管是谁,不管有什么事情,在他回来之前,任何人不能进去,里面的人也不能出来。”安保组长不卑不亢地解释道。 闻言,苏洵微微挑眉。 看来陈方叙想的还真的是周到,竟然将童臻保护的这么严实。 不让童臻出来,也不让别人见她,这样不等于软禁了她吗?她会乐意? 这样的话,跟他当初对童臻做的事情,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苏洵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正想办法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洵?” 听到声音,苏洵抬眸,正对上从门内走过来的童臻。 她还是那般模样,一点都没变,不同的是眼神中多了些许平静柔和,目光缓缓下移,苏洵的眉头皱的更深。 她怀孕了。 “童臻,好久不见。” 良久,苏洵回过神儿来,看向童臻的那张俊脸上,扯开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童臻很是意外,眼前的苏洵早已不是当初离别之际那种狼狈的模样。 但也不是初见的时候那狂妄嚣张的富家少爷模样。 现在的他,仪表堂堂,成熟稳重,明明收敛了许多光芒,却无形中暗放异彩。 “是啊,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童臻也回以微笑,问他。 苏洵没有回答,而是看了安保人员一眼,对童臻说:“你打算一直这样跟你的客人讲话?” 话音落下,童臻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确实有点不像话。 “那你……进来坐会儿吧。” 童臻说,那一瞬间她还是有些犹豫的。 毕竟苏洵之前绑架过她,虽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伤害她的事情,但这样的人请进家里,她担心陈方叙知道了会不高兴,也有些不顾忌自己的安全。 但想到家里配备了这么多安保,苏洵应该是不会做什么的,何况他看起来,跟从前的确不一样了。 “夫人,不能等先生回来了一起见吗?” 小云凑近她,小声问道,“先生走之前叮嘱过的,不能随便让别人进来,就算是您母亲来了也不行。” “没关系的,让他坐一会儿就走,你们都在呢,怕什么?”童臻安慰道。 她扭头对苏洵笑了笑,半开玩笑道:“不过,我一个人在家接待你也不是很方便,恐怕不能留你吃饭。” “不用,我只是想跟你叙叙旧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介意的话,那我改日再来……” 苏洵说着,转身作势要走。 “额,不用了,就今天吧。”童臻赶紧说。 要是等改日,陈方叙在家的话,看到苏洵两人不掐起来才怪,还不如今天见一面,就当叙叙旧,来日不相往来了,以免节外生枝。 苏洵随即转身,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跟在童臻身后走进了陈家别院。 进去之后,小云吩咐帮佣拿了茶点过来后,就一直站在童臻的身边,寸步不离。 苏洵倒是没将客厅里其他角落突然出现的安保人员放在眼里,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童臻身上。 “大半年没见,你怎么样了?” 童臻率先打破沉默,苏洵的眼神让她有些不自在,她心中暗暗有些懊悔,生怕苏洵又会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想着是不是不该让他进来。 “你觉得呢?” 苏洵轻笑一声,“如果没有准备,我哪里敢来见你。” 他语气倒是轻松的很,却丝毫没有提他现在已经是秦氏集团第二大股东的身份。 童臻听了,就当做他从那段艰难的日子挺了过来,也没再多问。 又闲聊了些别的,苏洵突然问她,“我的手机没有电了,我可以用一下你家座机吗?” “哦,当然可以。”童臻说。 苏洵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话机旁,看着童臻微微笑着,拨出了一个电话。 此时,陈方叙正在前往回程机场的车上,看到是家里打来的号码,立刻点下了接通。 “你家不错啊,童臻还是那么漂亮,她好像很高兴我回来,等你到了,我们一起聚一聚?” 手机里传来了苏洵凉凉的声音。 闻言,陈方叙眼眸紧缩,手机几乎都快要被他捏碎在手心。 “你怎么会在我家,你想干什么?”他低吼道。 “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你去见了我叔叔吧,怎么,聊的还开心吗?” 苏洵冷哼了一声。 他的声音故意压的很低,沙发离座机又远,所以他说话的时候,童臻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讲什么,只是听见他嘀嘀咕咕的,神色却是很轻松愉快的模样。 第三百五十章 苏洵的挑衅 ,良久,苏洵挂了电话之后,走到沙发旁边对童臻说:“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吧,再陪你说会儿话,我就走,待久了怕你家那位会多想。” 他投来的眼神很是体贴,童臻都没想到他会想到这一层面上来。 本来刚才她还在担心苏洵待久了,会不太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呢,没想到人家自己还是很有眼力见儿的。 不过他这么一说,童臻也不太好拒绝他,陪他去院子里走走了。 见童臻起身,小云也赶紧跟上,生怕童臻有个闪失。 两人在院子里的小路上散步,苏洵越走越慢,他轻叹一声,终于停下了脚步。 “童臻,如果我也拥有陈方叙所拥有的一切,你会喜欢我吗?”他问。 闻言,童臻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又会…… “你一定奇怪我怎么又会问这种问题,莫非,你真的以为我完全放下你了?” 苏洵眼中隐隐含笑,但那种笑意让童臻从心里感觉有些阴寒,不由后退了一步。 小云见了,立即上前挡在了童臻面前,“这位先生,请你离我家夫人远一点!” “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你紧张什么?” 苏洵一把推开了小云,刚上前往童臻走近了一步,四周的安保人员就全拥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他将你保护的真好。”苏洵声音凉凉的,“我当初也是这么保护你的,你为什么要逃走呢?你说话,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跟你外在的一切条件都没有关系,我以为你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 童臻有些生气地望着他。 其实当她在大门口看到突然出现的苏洵,心里的确是高兴的,毕竟他之前的下场已经很惨了,又曾从死神的手里将她救回来,所以看到他似乎已经走出了阴霾,成功归来,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但她没想到,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样。 “对,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到到底哪里比不上陈方叙,你宁愿被他像金丝雀一样关在牢笼里,却不愿意选择我给你的自由,告诉我,为什么?” 苏洵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不是死死纠缠,他是真的不懂。 他以为他回来,会看到一个自由欢乐的女子,而不是同样被软禁起来,以往嘴上喊着自由,实际上却毫无自由可言的女子。 还是说,就算是同样做金丝雀,她也要做陈方叙的金丝雀,而不愿意做他的? 良久,只见童臻深吸了一口气,对苏洵摆了摆手,“你走吧,以后不要出现在这里了,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了……” “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苏洵低沉着声音说,目光里多了几分玩味,“童臻,陈方叙一定没告诉你,我现在是秦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很快,我就会坐上秦氏集团掌权者的位置,取代陈方叙指日可待!” 正要转身离开的童臻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顿。 怪不得这段时间陈方叙总是一脸疲惫的回来,这次还匆匆出差,原来都是这个家伙在从中捣鬼! 他能成为秦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一定也是用了什么手段吧! 否则陈方叙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得手!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子,冷睇着那个曾经纯粹而骄傲的男人。 “那又如何,在陈方叙不是秦氏掌权者之前,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他是不是秦氏掌权者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哪怕余生我只是一个小医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我也跟定了他。” 童臻面色平静地说完,定定地看了苏洵一眼,转身留下一句,“希望你能早日醒悟,不要再深陷泥沼。”便头也不回走进了大厅。 望着他的背影,苏洵冷哼一声。 他对于童臻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迷恋,只是生性骄傲的他,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明明陈方叙也是一样的对待她,她就乐在其中了,实在让他理解不能。 再说了,他跟陈方叙还有好大的一笔账没算清楚呢! 此时,童臻站在二楼的阳台,低眸望着苏洵离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他就这么离开了。 正想着以后绝对不会放他进来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 小云立刻帮童臻拿来,递到她的手里。 童臻这才发现,刚刚在楼下的一会儿工夫,陈方叙竟是打来了十几个电话! 接通之后,陈方叙毫不遮掩的焦灼声音连连传来。 “童臻?你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是童臻吗?” 陈方叙连连问了好几句,童臻还没来及回答,就听见他忽然顿了顿,似乎有些害怕似的。 “我没事,放心好啦,你什么时候回来?” 童臻听着他担心的话语,声音不由轻柔了许多。 “真的没事?”陈方叙再三确认。 “没事,好好的在家等你回来呢!” 童臻耐心地安慰道,不过也有些奇怪,他怎么会突然打了那么多个电话来,而且还很担心的样子。 “苏洵刚刚去过家里了吧?我跟你怎么说的?不管是谁,只要我不在,就不能放进去,你就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何况是那个家伙,一刻都没法儿省心,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确认她没事时候,陈方叙这才没好气地训斥她来。 要知道他刚刚可是担心的心脏都要骤停了,联系了管事的时候,管事说童臻跟苏洵正在一起逛院子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即回到家里,抓住那个家伙将他胖揍一顿! 好他个苏洵,他才离开了两天不到,那个家伙竟然就敢登堂入室了!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放心,下次你不在家的时候,我绝对连只苍蝇都不放进来!”童臻立即信誓旦旦道。 别说是陈方叙了,她自己现在都是十分后悔,心中暗暗发誓,以后绝对离苏洵要多远有多远! “你还想有下次!好了,我要上飞机了,你乖乖听话,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陈方叙登机前对童臻说,虽然语气还有些生气,但显然关心更多。 挂了电话之后,在陈方叙在飞机上的那段时间,秦氏集团内部可谓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苏洵来到秦氏集团,紧急召开了会议。 眼下,秦氏集团的股东除了陈方叙,就剩下苏洵了,所以,有些事情,他还是能够‘代劳’的。 比如批准申请离职的那些‘高管’…… 还有停止一些进行中的项目,甚至拒绝了客户的会见。 总之,几乎做完了能削弱秦氏集团一切事情,怎么糟糕怎么来。 毕竟,比如建立起一个企业,想要毁掉一个企业,简直易如反掌…… 这期间卢亭一直在给陈方叙打电话,但陈方叙根本就接不到,到是莉娜显得很淡定。 两人都待在总裁办里,一个无聊,一个焦灼,一个侧卧在沙发上,一个不安地走来走去。 “你能不能坐一会儿啊,难道你走来走去就能阻止苏洵吗?”莉娜丢给了卢亭一个白眼儿。 她难以想象陈方叙为什么会收了这个书呆子,放着那么聪明性感的自己不要! “我能不着急吗?老板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再这样下去,等到老板回来,我们都要被扫地出门儿了!” 卢亭也无法理解,老板怎么又会找莉娜这么个看上去一点都不靠谱,只会卖性感的女子当秘书,难道是觉得他办事不利吗? 莉娜轻哼了一声,“我相信老板,他可不是你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你就把心好好咽到肚子里去吧!” “你才来几天,我已经跟了老板一个多月了好吧!” 卢亭瞪了她一眼,觉得她才来了几天的人,还表现出跟着老板很久的样子,就算他只早来了一个多月,好歹也算是她的前辈吧! 闻言,莉娜已经懒得搭理他了。 她成为秦氏集团的暗势力一员的时候,陈方叙都还没来呢! 正在这时,苏洵站在外面敲门了。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卢亭慢吞吞走到门边,对于那个疯了一般想要破坏公司的入侵者,他还是有点怕的。 “你有什么事?”他站在门边问。 “开门。” 苏洵没有情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陈总不在,您还是等他回来再……” “开门!” 卢亭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苏洵突然怒吼了一声,他吓得直接从门边跳开了来,一脸惊恐地看向莉娜。 “真没用,走开,让我来!” 莉娜丢给他一个白眼儿,然后整理了一下头发,抬手轻轻打开了门…… “呦,这不是苏总嘛?您怎么有空来这儿?我看您忙活了一个上午呢,可真是个大忙人……” 莉娜打开门之后,快步上前出去,又顺手将总裁办的门给带上了。 苏洵没料到里面会出来一个女人,而且还是莉娜这种漂亮又妖娆的女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从里面出来?”苏洵问。 他可不记得陈方叙有用女助理、女秘书的习惯,而且一看这神情,这身段,恐怕养在里面不是干正经事的。 “苏总那么聪明,难道猜不出来?” 莉娜见他有些嫌恶地微微后退,偏偏又上前了两步,非要跟他贴近了说话,一只玉白纤细的手,还不老实地攀上苏洵的肩膀。 “你不会是陈方叙的情人吧?”苏洵微微眯起眼睛,神色里多了几分不屑。 “是吗?你觉得我像陈老板的情人?” 谁料,莉娜听了不仅没觉得尴尬、生气,反而还愈加兴奋,仿佛找到了同一战线的队友一般,一把拉住了苏洵的手腕。 “对吧对吧?我们很般配是吧?我长这么漂亮,陈老板那么帅,我聪明伶俐,他英俊能干……啧啧,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苏洵:“……” “唉,说的是挺好的,可是我们老板对我没兴趣啊,好像完全call不到他的点,你说,要怎么做,才能让陈老板对我一见倾心呢?唉……”莉娜一脸幽怨地叹气。 闻言,苏洵的脸早已黑成了锅底一般。 也不知道陈方叙到底哪里好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为他这么着迷! 就连家里那个前段时间才从监狱里弄出来的妹妹,竟然还惦记着她!该死的家伙! “哎呀,苏总,你怎么一脸不开心啊,难道……” 莉娜眼神奇怪地看着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指着他笑道,“苏总,你不会还是条单身汪儿吧?不会吧?看不出来啊?难道没有女人喜欢你?也难怪,你成天板着一张脸,把女人都吓跑啦……” “你有完没完,滚开!” 苏洵终于忍无可忍,打算将莉娜推开,直接砸了总裁办的门,找到陈方叙的专用章,签署完卖掉秦氏集团的文件,秦氏集团也就彻底完蛋了! 可谁知他挥了一下手,没有挥动,侧眸一看,莉娜单手挽着他的臂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苏洵皱眉。 “你说呢?本来看到你挺帅的,不想对你动手的,不过既然你这么不识相,那么就不要怪老娘不怜香惜玉!” 说完,莉娜抱住他的手腕,腰一弯,背一弓,随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苏洵被仰面摔在地上,还没回过神儿来,那个大胆的女人竟然已经骑到了他的身上,反手就是一巴掌!将苏洵直接打懵。 “不好意思哈,老娘一处于这种姿势,就有点小兴奋呢!” 莉娜不好意思掩唇一笑,随即快速伸手抓住苏洵的短发,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带着他的脑袋往地上一砸。 世界顿时安静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贴身秘书 ,卢亭听到动静,开门一看,顿时被眼前的状况震住了。 “莉娜……你,你你你……” 他连忙上前弯腰查看苏洵的状况,发现苏洵已经被莉娜给砸晕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粗暴!万一把他弄出个好歹来,跟老板怎么交代?”卢亭说着,一边将她从晕倒的苏洵身上拉了起来。 莉娜满不在乎地轻哼,“我就是为老板出气呢,别说揍他了,现在老板都有杀了他的心了,你懂什么。” “你……” 卢亭气急,他担心她被老板怪罪,她不领情也就算了,还那么说。 “好了好了,叫人来把他送到休息室吧,我想老板肯定会想跟他好好谈一谈!” 见卢亭皱眉挂下了脸来,莉娜不仅不慢地说。 她才不怕陈方叙会怪罪下来呢,何况秦氏集团暗势力的人,做事向来不留情面,怎么可能让苏洵大摇大摆闯进他们总裁办公室。 随后,卢亭也懒得叫人,怕公司内部员工看到了会引起非议,便亲自将苏洵拖进了休息室内。 陈方叙到了办公室内,就看到莉娜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玩着手机。 当然,是苏洵的手机。 “老板,你可回来了,刚刚苏洵要闯进来,我把他打晕了,现在在休息室,你要去看看嘛?” 莉娜一见陈方叙进来,眼睛都亮了亮,立即上前邀功。 “嗯?他要闯进来?” 陈方叙微微挑眉,看来苏洵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已经急不可耐了。 看来他是知道,自己的那位叔叔对他的支撑并不是无限的,不管是时间上,还是经济上。 他想要闯进办公室,无非就是想得到他的私人印章,还有一些机密合同。 不过,他肯定不会想到,区区一个小秘书能拦住他。 “老板,这是苏洵的手机,我玩一会儿,呐,给你。” 莉娜把苏洵的手机递给陈方叙,一边讨好地说:“我啊,还在里面发现了好些秘密呢,苏洵的妹妹苏媛已经被他托人放出来了,他的身边还有一位很得力的管家,不过一直没露过面,目前下落不明。” “嗯,还有呢?” 陈方叙拿着苏洵的手机在掌中来回翻转。 突然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拨下了童臻的号码,刚出入了四五个数字,童臻的号码就跳了出来,上面显示的联系人名字是:唯一的爱。 唯一的爱? 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冷哼一声。 真是贼心不死! “还有从他跟他叔叔苏致的信息记录来看,他叔叔帮他是有目的,并非他随便怎么着,苏致是看在当年苏老爷的面上才帮他,所提供的资金和人脉都是有限的,而且对外不许苏洵宣称跟自己的关系,并且让苏洵在吞下秦氏集团后,要跟他五五分。” 闻言,陈方叙了然于心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去了那一趟之后,对苏致跟苏洵之间的那些事儿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不过苏致没想到的是,苏洵拿着他的资金和人脉,在做着自杀的事情。 不折手段地想要拉跨秦氏集团,不惜自损一千,也要伤他八百。 苏致知道这件事情后,当然会切断苏洵的经济和人脉来源,所以他还没回来的时候,苏洵已经等不及做最后一搏,想要拿走他的机密资料和私人印章,彻底搞垮秦氏集团。 “去把他叫醒。” 良久,陈方叙抬眸,对莉娜说。 “好!” 莉娜轻快地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去休息室,看到依然躺在沙发上昏迷着的苏洵,她端来一杯茶水,喝了一口,然后直接喷了苏洵一脸。 一旁,一直守着苏洵的卢亭看到了,不由皱眉。 “你这个女人就不能温柔一点?白瞎了那么好的皮囊。” 卢亭说着,已经起身拿了纸巾,在苏洵醒来的时候,递给了他,“我们老板要见你。” 话音落下,苏洵的脸色十分难看。 还是晚了一步,没想到陈方叙回来的这么快。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公司股东的?”苏洵起身,擦干净了脸上的水渍,横了莉娜一眼。 “这么对你是轻的,要是你再敢随便闯我们老板的办公室,下一次就不是被揍那么简单了。” 莉娜回了一个白眼儿给他。 苏洵低哼了一声,懒得跟她一个女人一般见识,抬步往陈方叙的办公室走去。 陈方叙早已候着,见他进来,扬了扬下巴,“坐吧。” 莉娜叶跟了进去,原本想在陈方叙身后站着,想充当一下他的保镖来着,不料陈方叙侧眸看她,“你先出去。” “哦。” 莉娜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瞪了苏洵一眼,示意他老实点。 总裁办里只剩下都冷着脸的两人。 当苏洵看到陈方叙的手里拿着他的手机时,眉头微微拧住,不过却没说什么,而是定定地看着他,等他先开口。 “所以,你折腾了这么久,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弯子,就是为了搞垮秦氏集团?” 陈方叙眼中掠过一抹不屑,他平生最厌恶那些不折手段地想要夺取别人东西的人。 这样的人,无法为自己而活,无法找准自己的人生定位,一味的将目光盯在别人身上,却不知道早已失去自我,内心变成如同蛆虫一般丑陋。 “不,我想跟你一起做,我现在已经是秦氏集团第二大股东,应该有辞退不称职的人职权吧?还有一些客户,根本没必要合作,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公司好。” 苏洵面色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很平淡的事情。 他分明知道,这一句的内容,让秦氏集团损失掺重,并且遭受了集团建立之后从未有多的危机。 “你想跟我一起做?” 陈方叙面上风平浪静,内心却有点想笑。 苏洵不是傻了吧?他怎么想到要跟他一起合作这个主意的? “我拒绝,至于你手里的股份,我可以出你购买时的双倍价格给你,这是拟好的合同。” 陈方叙将一叠合同扔到他面前,“那些钱足够你重新东山再起,如果你安安分分的,不要再来挑战我的底线,我可以再放你一马,但是你要记住,我是个商人,不是放马的,有一有二没有三,你懂?” 作为一个商人,是无法一直看着别人来剥夺自己的利益的。 何况,眼前这个家伙,还不只是想要搞垮他的公司,还觊觎着他的夫人,这样的人能留得? 现在能够坐在这里跟他心平气和的谈,陈方叙觉得自己已经快变成善男信女了。 这得从童臻说起,某一天他想了很久,想不通为什么童臻总是会多灾多难,后来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做事过于狠绝,童臻才会总遇到不好的事情。 因果报应这种事情,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所以打那之后,他觉得能放别人一马,就放别人一马。 当然,如果一定有人要踩着他的底线来挑衅他,那不好意思,他也不会手软。 “我也拒绝!” 苏洵看着面前的合同,良久,他将合同推了回来,“秦氏集团的股份我是不会卖的。” “你确定?” 陈方叙危险意味地冷睇了他一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拒绝我提供给你的唯一一条生路。” 真是幼稚,以为赖在秦氏集团,就拿他没办法了吗? “好,你想留下来当然可以,明天我就让人给你安排办公室,你可以回去了。” 陈方叙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将他的手机扔给了他。 苏洵抬手接住,多一句话也无,起身就离开了。 他觉得陈方叙的目光变得压迫了很多,而且,他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难道有诈? 苏洵心里隐隐有些忐忑,如今苏致已经完全切断了对他的支援,不用说,也是陈方叙登门拜访的结果,直接给他来了个釜底抽薪!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还好早点将秦氏集团的股份拿了下来,否则现在可就一无所有了…… 苏洵离开之后,陈方叙立即叫莉娜去了办公室。 卢亭一脸哀怨望着总裁办的门在面前关上,自从莉娜来了之后,老板就很少叫他了,他哪里做的不好了吗? 还是因为……莉娜长得比较好看?哎! 不多时,瞧见莉娜一脸开心地从总裁办里出来,他便上前打探打探情况。 “怎么样?老板打算怎么处理啊,总不能一直让那么多股份在敌人的手里捏着吧?”他问。 “当然不是,你就放心好了,老板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就看鸭子怎么自己下锅了!” 莉娜自然不会傻到将消息随意泄露,就算是陈方叙信任的人也不行,只要陈方叙没有亲口告诉别人的事情,她就不会多嘴。 “哦……那就好,还害的我担心了一场。”卢亭倒是没想那么多,老板让莉娜去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陈方叙派莉娜去做什么了。 翌日一早,苏洵刚到公司,打扮的十分美艳性感的莉娜就一脸笑意地迎了上来。 “苏总,您可来了,人家都等了你好久了!” 苏洵目不斜视,直接从她面前走过,“我的办公室呢?” “你跟我来嘛,我给您带路,顺便说一声啊,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贴身秘书了!还请苏总多多关照哦~” 莉娜笑的风情万种,苏洵却是一脸黑线。 “贴身秘书?怎么,陈方叙已经担心到让人贴身监视我才能放心吗?”他嗤笑道。 “苏总您真是说笑了,哪有呀!” 莉娜赶紧否认,一边伸出一只手搭在了苏洵的肩膀上,暧昧地冲他眨了眨眼睛,“只是贴身监视怎么能放心呢,要我说啊,直接做掉才干脆利落呢!” 苏洵:“……” 第三百五十二章 今天的收获 ,那天之后,莉娜几乎阴魂不散,有苏洵的地方就有她,就差苏洵吃饭去洗手间她都要守着了。 苏洵不厌其烦,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老是让莉娜这么跟着他。 连续三五天之后,他便派人悄悄行动了。 这天下班之后,莉娜照常去地下一层取车,不过从刚走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就感觉一直有人盯着她。 她走到车前,手放在门把手上,眼角的余光却扫到在九点钟的方向,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莉娜心底轻哼了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直接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打火之后,她稍稍试了一下,变感觉到了脚刹不太对,跟平时比的话,现在这个脚刹的感觉太松散了。 一般人不注意可能察觉不到,但莉娜的警觉醒和敏感度可是十分了得,别说这种程度了,就算做的再不明显,她也能感受到他一丁点儿的差别。 她默默地熄火,然后从副驾座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根两尺来长的钢管藏在了大衣里,然后下车。 当她往车库出口走了没多远的时候,周围忽然冲出来了四五个男人,将她团团围住。 那些人也不说话,挥着拳头就朝她揍过来。 莉娜也不废话,大衣瞬间脱下来扔到车引擎盖上,拿出了那根钢管,三五下挥过去,全程不到三分钟,五个男人就痛呼着躺在了地上。 他们都同时捂着一左腿惨叫,莉娜不偏不倚,全都敲在了他们的膝盖骨上,力度刚刚好,既能让他们骨折,却又不会将膝盖打碎造成残废。 倒不是她心慈手软,而是担心要是做的过火了,陈方叙该生气了。 “想偷袭姑奶奶我,我看你们都活腻了味儿了吧!” 莉娜冷哼一声,转身从后备箱钟拿出了绳子,将五人绑在一起,捆的紧紧的,然后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今天的收获。 然后,她还不忘单独给苏洵发了私信。 “苏总,您的礼物我收到了哦,货色不错嘛,就是太经不起折腾了,麻烦下次再送来的话,要选择威猛一点的哦!” 很快,还在办公室没离开的苏洵收到了这条短信,顿时气的脸色发青。 五个大男人,竟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被捆的五花大绑的!简直不能再丢人! 苏洵将手机狠狠砸在桌上,看来,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更难搞。 从公司回到苏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苏媛正在一个人孤零零的吃晚餐。 看到她胃口缺缺的样子,苏洵轻叹了一声。 “怎么媛媛?东西不合胃口?” 他在桌边坐下,轻声问正在扒饭,却没怎么吃的苏媛。 将苏媛从狱中接出来的那段时间,苏媛瘦的不成人形,精神也大不如前,还换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将他们之前住的老房子赎回来,她只有在他们苏家的老房子里,才能感觉到安全。 苏洵几经周折,终于将苏宅收了回来,不过,苏媛还是很少说话,有时候一天也不说一句话,仿佛木头人一般,坐在角落里发呆。 此时苏洵跟她讲话,她还是一声不吭,闷闷地扒着饭…… “媛媛,你想出去玩吗?想不想出去看看?”苏洵又问。 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苏媛现在这个样子,从前的她虽然任性,但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是调皮活泼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自从他们搬到苏宅之后,苏媛就再也没有踏出过大门,苏洵真的担心她会被闷坏。 苏媛依然摇头,良久,就在苏洵以为她不会做出什么别的反应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想……想见陈方叙一面。” 她低着头说,声音很小,几乎半个脑袋都埋进了碗里。 闻言,苏洵愣了一下,很快他就生气地拒绝了,“不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想见陈方叙? 那个可恶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真是…… 见苏洵面色难看地拒绝了,苏媛将脑袋埋的更低,良久,双肩颤抖着,似乎是在小声抽泣。 苏洵气急,偏偏又拿她没办法,自从苏媛患上了抑郁症之后,内心就极为脆弱。 刚才他的语气不过是重了一点而已,没想到她就……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没有生你的气,我不让你见陈方叙,是因为他太危险了,我担心你会收到伤害。” 苏洵决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苏媛就算得到抑郁症,也不会是非不分,不明事理的。 “再说了,哥哥好不容易才将你保释出来,万一陈方叙看到了你,再提出诉讼的话,哥哥先前做的不是白费力气了吗?” 说着,苏洵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 过了好一会儿,苏媛才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往卧房走去,神情十分木讷。 苏洵望着她瘦弱的背影,心里一痛,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苏媛才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次日,苏洵一早就去了公司,毕竟跟陈方叙天天都有几场硬仗要打。 在苏洵驾车离开的时候,苏媛站在二楼的窗口,苍白的脸颊贴在玻璃上,静静地望着他离开。 良久,苏洵的车已经从转弯处消失了快半个多小时了,她才缓缓从玻璃窗边转过身来。 “我要出去。” 她对保姆说。 “小姐?您……您要出去?” 保姆听了可开心了,她贴身伺候苏媛好几个月了,这位大小姐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苏洵一直想带她出去走走,她都不出去呢!没想到今天自己提出要出门儿了。 保姆本想将苏媛装扮的漂漂亮亮的,但被苏媛拒绝了,她头发随便一梳,穿着一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服,连妆都没化,就这么出门儿了。 苏媛并没有去太有趣的地方,先是在商场随便走了一圈,看看人流,看看儿童乐园里玩耍的小孩,然后又去了公园。 保姆在后面百无聊赖地跟着,原本还以为她会有趣的地方呢。 走着走着,苏媛突然停住了脚步。 “小姐,怎么了?”保姆问。 苏媛没有说话,只见她的眼睛定定地盯着前方的某处,保姆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不远处的地方也有一位保姆,不过那位保姆正在扶着一位大着肚子的孕妇。 “小姐,要不,我们过去?” 以为苏媛对人家孕妇感兴趣的保姆,趁机问道,想着苏媛会不会是想上前跟人家搭话什么的。 但当她看到苏媛的眼神时,顿时呆滞了一瞬间。 苏媛的眼神十分幽怨,又很是悲伤,看着那位美丽孕妇的目光却充满了敌意,那种强烈的敌意,似乎想要将那位孕妇吃了一样。 “小姐……要不,咱们去别的地方看一看?” 见苏媛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儿,保姆立即想要将她往别的地方引导,生怕她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可话音刚落,苏媛不仅没有转身,反而还朝那位孕妇慢慢走了过去。 “小姐?” 保姆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很快跟了上去。 此时,童臻正在跟小云一起散步,今天难得天气好,所以到公园来走走。 家里的花园虽然也不小,但到底是太冷清,不像这里,人多,热闹。 前面是一道几十阶的台阶,下面是一个小广场,有挺多的人,大多都是玩闹的小孩子。 两人正在缓缓地往楼梯下面走,全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一个身影正在默默靠近。 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式苏媛。 她悄悄在童臻的身后跟了好一会儿,不说话,也不让保姆说话。 就在童臻开始下台阶的时候,她突然伸出双手,猛地冲了过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小云手里拿着的水壶不小心滑落,正要弯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有一个身影扑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起身,来不及捡水壶,直接抓住童臻的双臂就朝自己的方向带了过来。 童臻趴在她的肩膀上,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她刚想问小云怎么了,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呼的声音。 苏媛滚落在台阶下方不远处的地方,已经昏迷了过去。 跟上去的保姆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第一时间打了急救电话之后,紧接着就打给苏洵了。 童臻站在旁边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 “夫人,刚刚那个女人想要扑过来推你,她不是精神病犯了吧……”小云愤愤地说。 刚才要不是她及时发现反应快,恐怕现在躺在下面的就是他们家夫人了,想想就心有余悸。 “我明白,不用管她,我们回去。” 童臻冷冷地看了苏媛一眼。 真是没想到,她不仅从监狱里出来了,竟然还想着要加害她,真是贼心不死,自作孽不可活! “小云,刚才的事情,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肚子里的孩子控恐怕现在已经没有了。” 童臻坐在车上,想起刚才发生的那惊险一幕,良久才缓过神儿来,紧紧地抓住了小云的手说。 “夫人不必谢我,保护夫人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万一您要是有点儿什么差错,先生是不会放过我的!” 小云煞有介事地说,就这,尽管夫人现在好好的,要是被先生知道了今天在公园发生的事情,还不知道要怎么怪罪她呢!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是不是瞎 ,回到家里之后,童臻叮嘱小云先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陈方叙,然后静静地坐在窗边,面色平静的仿佛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大门外传来了熟悉的锁车声。 陈方叙回来了。 “夫人呢?” 陈方叙走进门,将携着凉气的外套递给小云,问她。 “夫人在楼上呢,先生。”小云恭敬地应道。 “嗯?今天没有吃夜宵?” 听到童臻这么早就上楼休息了,陈方叙微微挑眉,以往这个时候他回来,总能看到童臻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点心一边追剧。 今天回来突然没看到,就觉得客厅里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夫人说没胃口,晚饭也吃的很少……” 小云低声说。 闻言,陈方叙点了点头,换上拖鞋之后,就往楼上走去了,一边还不忘对小云说:“去让厨房准备一些夜宵。” 如果童臻七八点的时候不吃点儿东西的话,晚上准会被饿醒的,然而她半夜醒来宁愿饿着也不想起来吃东西。 想到这里,陈方叙无奈地笑了笑,他走到了卧房门口,门虚掩着,他推门走进去,就瞧见童臻正半靠在飘窗上看书。 听到脚步声,童臻抬眸,迎上他温柔的视线,微微勾起嘴角,“回来了。” “嗯,小云说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饿不饿?”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势将人拥到怀里。 “不饿。” 童臻摇了摇头,将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坚实安全的感觉,顿时将她包围了起来。 “方叙,最近……公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童臻突然问。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平淡。 陈方叙低眸看向她,微顿了一下,“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最近比从前回来的都晚,而且这一两个月也不是公司的旺季,你从来都不喜欢去参加聚会什么的,所以你回来的晚,一定是被公司的事情缠上了吧?是因为……苏洵?” 童臻从他怀中缓缓起身,对上那双隐藏着疲惫的瞳仁,她是有些心疼的。 陈方叙微抿着唇,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灵敏。 “不是什么大事情,我应付的来,不用担心。” 他知道童臻能猜到这一步,也不是空穴来风,所以,陈方叙没有直接否认,而是选择轻描淡写地侧面承认。 童臻现在正是要养好身体的时候,他怎么能让她为自己担心呢。 闻言,童臻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假装真的不担心。 陈方叙报喜不报优的性格她是知道的,在他嘴里所谓还能应付的来,其实是事情已经发展到很严重的地步了。 可是,她也不想他为了自己的担心而担心。 似乎这样相互顾虑很是可笑,但深陷其中的人,才能理解那是一种怎样深入骨髓的爱意。 苏洵果然是回来复仇的,他对陈方叙搞垮了他的苏韵集团是怀恨在心的,所以他也想回来搞垮陈方叙的秦氏集团吗? 童臻微微低眸,这件事情,她也有责任,明明那个时候有更好的处理方式,是她因为失忆,没能选择更好的解决办法,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个集团的建立绝非一朝一夕,苏洵是继承家业,但在苏韵集团上也没少费心,失去了苏韵集团几乎就是让他失去了所有,他会痛恨陈方叙,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但秦氏集团对于陈方叙来说一样重要。 陈方叙在a市有自己的公司和产业,但远远不如他在秦氏集团上面花的心思多,毕竟,那是他的亲生父亲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所以,他也断然不会让别人打秦氏集团的主意。 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下去,那两个人不斗争个你死我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里,童臻不由轻叹了一声,看来,她必须得去做点什么,让这件事情消停下来。 次日,陈方叙离开后,童臻站在飘荡着白色窗帘的落地窗前,静静地考虑了很久,然后给苏洵打了一个电话…… 下午两点一刻,一处不起眼的街角咖啡厅,童臻坐在角落的位置,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很快,苏洵的身影出现在咖啡厅的门口。 童臻给自己点了一杯热牛奶,为苏洵则点了一杯苦的要死的黑摩卡。 苏洵坐下,望着面前的桌上摆着的那杯冒着热气的纯摩卡,嘴角掠过一抹苦笑。 童臻对某个人要是厌恶起来,那作风是相当的表里如一啊! “想我了?” 苏洵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温热的杯身,半开玩笑地朝童臻眨了眨眼睛。 “我问你,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是为了找陈方叙复仇的?”童臻开门见山,直接质问他。 苏洵微愣,然后大方地承认了,他点了点头说:“没错,不然呢?难道你觉得我是回来跟他做好朋友的?” 童臻磨牙,果然,这个家伙! “你开个条件吧!”童臻说。 “条件?” 苏洵微微眯起眼睛,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童臻见他缓缓伸手,将她面前的那杯热牛奶拿了过去,倒进自己的杯子里一些,又往里面扔了两块方糖,然后细细地抿了一口,这才满意地点头。 “你到底怎么个意思?如果你答应将秦氏集团的股权还给陈方叙,我会说服他重新帮你建立苏韵基团,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两不相欠还不行吗?” 童臻见他不表态,有些急了。 “谁告诉你,我想要重建苏韵集团了?”苏洵挑眉,瞳仁幽深地看向她,“你从来都搞不清楚我到底想要什么。”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听说陈方叙双倍给你钱要买回股份,都被你拒绝了,你难道就非得跟我们过不去吗?你到底要什么?” 童臻极力按捺住自想要抽他的心思,耐着性子问。 “我想要你。”苏洵面不改色地说。 “啥?” 童臻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反应过来之后,她长叹一声,“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儿呢?那个……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自从我跟陈方叙在一起之后,不折手段追我的男人最后没落得一个好下场的!” 苏洵噗嗤一声笑了。 童臻皱眉,“你笑什么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调查调查!再说了,我都快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哪里还有什么魅力可言?你看像你这种又有能力,长得又帅的男人,出门一招手就是大把大把的小姑娘送上门儿来,你是不是瞎啊?” “这么说,陈方叙跟我一样瞎?” 苏洵眼中含笑,反问。 童臻噎住,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牛奶。 “如果一定要我说一个条件,那么,那个条件就是你,如果陈方叙放弃你,我就放弃秦氏集团,怎么样?” 苏洵定定地看着她,低沉的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可能。”童臻几乎想都没用,直接回绝。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苏洵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原本所抱希望也不是很大,童臻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抬眸看到童臻盯着他的眼神有些幽怨,苏洵避开了他的目光,默默地喝了口咖啡。 良久,他低声问:“如果你早知现在,当初还会救我一命吗?” 闻言,童臻苦笑,摇头。 “不会的,我会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你病发致死。” 就算是天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有三百天想要堕落。 对于一个这么给他们添堵的人,童臻觉得虽然不至于看着他死那么夸张,但觉得救之前,需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说的那么狠,是为了让苏洵心灰意冷,不要因为她再一意孤行,败坏别人人生的同时,也毁掉了他自己的人生。 果然,苏洵听到她这么说,眼中的光芒微微暗了暗。 “我知道了,走吧,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别的条件?” 童臻不死心地问。 见她认真的神情,苏洵也没再调侃她,便也认真地说:“我跟陈方叙的关系,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和解的,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扯平的,他害我妹妹得了严重的抑郁症,从我把她接回来,她不知道自杀过多少次,这些……他从未告诉过你吧?” 话音落下,童臻愣住了。 苏媛得了抑郁症? 那她那天在公园…… 难道是想害死自己再去自杀吗? 想到这里,童臻没由来地感觉到背脊发凉。 “陈方叙从来都不是在你面前表现的那么善良,他也只有对你才会仁慈,一步步走到着,想要伸手去拉住她的手腕,却没想到在触碰到童臻的一瞬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挡了去…… 第三百五十四章 甘之如饴 ,“我替她拒绝。” 陈方叙挡开苏洵即将触碰到童臻的手,将童臻从座椅上拉了起来,拥住她的肩膀,幽冷的瞳仁似乎在向苏洵肆无忌惮地宣布自己的占有权。 “方叙……” 童臻瞪大了眼睛,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公司才对,怎么会…… “以后希望你离我的夫人远一点,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善妒,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点。” 丢下这句话,陈方叙拥着童臻走出咖啡馆。 身后,苏洵危险意味的眯起眼睛,于他而言,得到童臻这件事情早已失去了当初的那种纯粹的感觉。 现在,他只想将她从陈方叙的身边夺走,看他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的模样,看到他痛不欲生的模样! 陈方叙带着童臻回去的路上,一直冷着脸没有说话。 童臻时不时看一眼他的脸色,几次欲张口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不用想着怎么解释,我清楚发生了什么。” 童臻第五次终于鼓足勇气想要开口的时候,被陈方叙直接了当地打断了。 “啊?” 童臻又是一愣,他都知道,难道…… “你派人跟踪我?”她皱眉,潜意识里知道陈方叙派人跟着她也不过是担心她,但还有有些在意的。 “谁给你的胆子,都这样还在外面乱跑?你以为昨天在公园发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陈方叙避开她的质问,反而回问了回去。 童臻噎住,好吧,她确实不应该瞒着他那件事情,可还不是怕他担心嘛! “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 童臻低下脑袋,有些颓丧地说,她眼睁睁看着陈方叙遇到麻烦,却无法助他一臂之力,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很没用。 侧眸望着低垂着眼,丧气的模样,陈方叙将车靠边停下。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担心你,得知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来,私自跑来见苏洵,我赶紧就过来了,因为……我不想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即便那些痛苦我全然没有了记忆,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想象都不敢的事情。” 陈方叙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我可是你的贴身秘书!贴身哦……我不管你谁管你呀,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在我们老大的眼皮子地下耍花样儿,你玩不过他的。” 苏洵深吸了一口气,“出去!” “就不!” 莉娜不仅没出去,还一个转身,转到办公桌后,往他的腿上一坐,笑的妖艳至极。 “我就不出去,你能拿我怎么着?” “下去!” 苏洵赫然起身,神色嫌恶地将人推开,然后拉着她的手臂作势要将她拉到办公室外去。 莉娜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她可是陈方叙派来专门给他添堵的。 只见她顺势反握住苏洵的手腕,一个转身,将人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直接将苏洵仰面摔在了办公桌上。 苏洵还没反应过来,莉娜已经欺身而上,骑在他的身上,抓起衣襟,将人提近了些,迫使他看向自己。 “没有人教过你,要对女人温柔一点吗?就你这暴脾气,还想抢我们老大的女人?做梦去吧!” 莉娜戏谑地说。 苏洵愤愤地瞪着她,偏偏他从前只是一位有点商业头脑的富二代,哪里有什么傍身之术,在这种暴力女面前完全无还手之力。 何况他心脏还不好,刚刚那一下,差点让他心脏骤停,好半天都没顺过气儿来。 “有暴脾气的是你才对吧!我才说了两句,你就动手!” 苏洵磨牙,果然,最会颠倒黑白的就是女人了。 “那是因为你先对我不温柔的!”莉娜毫不客气回击。 “我对你不温柔还不是因为你作为一个女人,丝毫不知检点,随便什么男人就……” “吧唧!” 莉娜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一边将他死死的按在桌上,让他动弹不得,说也说不出来。 苏洵气急,又不敢用太大力,怕震动了心脏,说不定今天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正在此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卢亭走进来,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看到了眼前羞耻的一幕。 莉娜正衣衫不整地坐在你苏洵身上,苏洵喘着粗气,挣扎的厉害…… “你,你们……” 话没说完,卢亭就转身跑了出来,还不忘给那两人关上门。 莉娜眨了眨眼睛,她怎么感觉刚才卢亭看她的眼神不太对?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一个大男人脸红个什么劲儿啊? 放开了苏洵,莉娜拍了拍手,从办公桌上跳下来。 “你最好记住,我们老大不是好惹的,他的小秘书更不是好惹的,要是你再敢对公司动什么手脚,下一次,我会担心管不住自己的手……” 说着,还别有意味儿地朝苏洵的下面看了一眼。 苏洵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顿时眼中神色一凛。 原来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不检点的女人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裤子,现在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腿上,简直不堪入目…… “你这个女人……” “你再骂,再骂一句试试?” 本来已经走到门边的莉娜,一听苏洵冒火的声音,马上转身威胁道。 苏洵只好闭嘴,他算是长了见识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无视苏洵怨念的眼神,莉娜刚打开门,就瞧见卢亭正猫着腰,躲在门边伸着脑袋。 毫无疑问,这姿势一看就是在偷听。 “干嘛呢!” 莉娜一个爆栗上去,敲在卢亭的脑袋瓜子上,后者顿时连连后退数步,疼的双眼直冒金星。 “我还想问你呢,你在里面干嘛呢?” 卢亭捂着脑袋揉了揉了,感觉被莉娜下手的地方很快鼓起了一个大包。 他下意识地看向莉娜的手,想着她那看上去白净又柔软的小手,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打下来,怎么会不觉得手疼呢? “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教训他了,你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莉娜缓缓凑上前,眯起眼睛打量着脸颊微红的卢亭,“我说,多大点儿事儿,你居然脸红,不会还是个处吧?” “你……你也太……” 话音刚落,卢亭顿时脸红的跟虾子一样,直愣愣地瞪着莉娜。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瞧把你给怂的,啧啧……” 莉娜摇头叹气,果然,还是她家老大最霸气了! 她可没工夫在这里逗小处男了,还要赶去给老大汇报苏洵的近况呢。 第三百五十五章 苏媛之死 ,苏洵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他身上有着浓郁的酒气,刚一进门,保姆就被熏的连连皱眉。 待在楼上的苏媛听到下面传来的跌跌撞撞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楼梯口,当她看到醉醺醺的苏洵倒在沙发上的时候,微微顿了顿脚步。 苏洵躺着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楼梯口,当他瞧见有些畏畏缩缩的苏媛时,脸色愈加阴沉。 “你下来!苏媛,你给我下来!” 苏洵猛地坐起身,指着苏媛怒喝了一声。 见状,苏媛吓得连连后退,眼神惊恐地望着苏洵。 “听到没有?下来啊!” 话音落下,苏洵不见苏媛下楼,竟是赫然起身,脚下生风一般朝楼梯上走去。 虽然他走的跌跌撞撞的,速度还是很快,眼看快要到楼上,苏媛反应过来,随即转身快步跑回房间,将房间的门给反锁上了。 “苏媛!你给我出来!” 苏洵追上去,疯狂地砸着门,一边对里面怒吼:“你去找童臻了是不是!谁让你去找她的?嗯?你还想弄掉她的孩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味儿了!我怎么告诉你的……怎么……” 话说到一半,苏洵忽然觉得心口极为不适,随后捂着心脏的位置缓缓滑落到地上,眉头紧皱。 “少爷?少爷!!” 跟上来的保姆见苏洵突然坐在了地上,吓得赶紧上前扶住他,看他脸色不对,立即转身跑去房间拿药。 苏洵坐在地上,缓了很久,才从保姆的手中接过药,就着白水吞服了下去。 “少爷,您没事吧?” 保姆担忧地看着他,将他从地上缓缓扶起,往卧房走去。 苏洵隐隐清醒了些,保姆在浴室帮他放好了热水之后,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他丢开衣服,躺进了温暖的浴缸里,浑身被热气腾腾的温水包围了起来,一时脑袋有些晕沉。 “童臻……童臻……” 他轻唤着那个名字。 那个从来都不属于他的名字。 …… 次日一早,苏洵是在保姆的惊呼声中惊醒的。 “少爷!少爷不好了!小姐她失踪了!” 保姆站在苏洵卧房的门口,用力敲着门,却很久都没得到回应。 情急之下只要开门闯了进来,却发现苏洵因为前一天晚上的宿醉,睡的很沉。 “少爷……您快别睡了,小姐真的失踪了!” 保姆站在床边,伸手轻轻推着还在沉睡中的苏洵。 良久,苏洵终于不耐地睁开眼睛,冷着一张俊脸,恼火地看向吵醒他的保姆。 “小姐不见了!” 保姆知道苏洵有点起床气,他睡的正香的时候,被叫起来的话心情会很不爽,但这种事情又不能尽快汇报。 “你说什么?” 闻言,苏洵从床上赫然坐起身来,一双黑眸匪夷所思地落在保姆的身上。 “媛媛怎么会不见?房子里都找过了?附近也找过了?监控看了吗?” 苏洵一边问着,一边迅速起身,走到衣柜旁快速地扯过几件衣服换了。 早已背过身去的保姆如实汇报: “早上我去小姐的房间,想叫小姐下去用早餐的时候发现小姐不见的,随即我让人在房子里所有的地方都找了,附近也找了,后来调取监控发现小姐是在今天凌晨三点的时候悄悄溜出去的!” 凌晨三点溜出去? 苏洵微微眯起眼睛,看来苏媛不是简单的出门,况且她现在精神状况不稳定,万一在外面遇到什么意外…… “能从监控里面看到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苏洵匆匆下楼,一边问跟在身后的保姆。 “查了大门口的监控,小姐往九龙南路的方向去了。”保姆应道。 “车钥匙给我。” 苏洵伸手,保姆赶紧将车钥匙递了上去,苏洵快步跨出门,“我现在出去找媛媛,如果她回来,记得通知我,还有……叫管家回来一趟。” “苏管家……是,少爷!” 保姆微愣了下,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洵已经出了门。 九龙南路的方向,不是陈方叙的家,而是秦氏集团的方向。 苏洵坐上车,发动引擎,脚踩油门儿,直接往秦氏集团去了。 她一定是去那里等陈方叙了,该死…… 好在时间还早,陈方叙这个时间说不定还没去公司,苏洵一路连闯了数个红灯,险些发生撞车,等赶到秦氏集团大楼下的时候,才刚到上班的时间。 他迅速下车往里面去了,一路找去总裁办,却并没有发现苏媛的身影…… 此时,脸色苍白,神色阴郁的苏媛,并没有如苏洵猜想的那般,去了秦氏集团找陈方叙。 她的确是想要找陈方叙,但地点却是在陈方叙的家里。 差不多凌晨四点的时候,她来到了陈家别墅外,然后蹲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静静地等待,像似一只濒临死亡的小狼,依然坚持着蹲守自己的猎物一般。 可是因为一夜没睡,她太困了,听到引擎声醒来的时候,陈方叙已经驾车离开。 苏媛站在不远处,望着童臻目送他远去的样子。 那个女人,现在一定很幸福吧。 她的眉眼是那般柔和,被清晨美好的晨光笼罩,乌黑的发丝上沾着点点水露,仿佛一位从晨曦中走出来的圣女,浑身散发着柔和平静的光芒…… 那个女人,美好的想让人去破坏、毁灭! “夫人,外面朝露重,咱们回去吧。”小云扶着童臻,轻声说。 “嗯。” 童臻微笑着点了点头,缓缓转身往院落里走去。 “童臻。” 苏媛一步步朝她走过去,幽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闻声,两人下意识地回头,当童臻看到叫她名字的是苏媛的时候,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 小云先是一愣,随即上前一步,挡在了童臻的面前,气势汹汹地瞪着苏媛:“又是你!你想干什么!” 苏媛看也不看她,一双死寂的眼睛似乎要将童臻吸进去似的,她在数步之外停下,没有再上前的意思,但小云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夫人,你先进去吧,我让人把她轰走。”小云对身后的童臻说。 童臻本就不想再看到苏媛,想到腹中的孩子月数已大,不能冒险,谁知道苏媛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当童臻转身要进去的时候,苏媛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看到我就要逃,难道是因为愧疚吗?” 话音落下,童臻冷笑,“愧疚?我对你有什么好愧疚的?” “我变成这样,难道不是因为你?苏韵集团的消失,不是因为你?童臻,我们苏家,我的人生,都被你给毁了,你竟然还有脸说你不愧疚?!” 苏媛恨恨地瞪着她,几乎想要上前将童臻撕碎的表情,让人看了十分不安。 童臻深吸一口气,看向苏媛的眼神,似乎还有几分同情。 “苏媛,你会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你五次三番想拆散我跟陈方叙,还想害我性命,只送你去吃了半年牢饭,已经是格外仁慈!自作孽,不可活!你如果再来我这儿惹麻烦,我一样不会客气!” 总是有些人,娇养惯了,以为太阳都是围绕着她的转的,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得不到还怪别人不让给她。 这样愚昧无知的人,的确值得同情。 “可如果没有你的话,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 苏媛突然疯了一般,声嘶力竭地朝童臻大喊了一声。 在那一瞬间,童臻竟然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几许陆施施的影子。 一样的执拗,一样的幼稚,一样的执迷不悟。 好在,陆施施总算是想开了。 至于苏媛什么时候能想开,那不是她要担心的事情,从一开始,她对这个女孩子就没有好感。 “你走吧,在我让人轰走你之前,你还是给自己留点面子,自行离开吧。” 童臻已经不想再跟她争辩,声音淡淡地说。 身处深渊,有些人值得救,而有些人,适合自生自灭…… “童臻!你记着,我不会离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死死缠着你,缠着你的孩子,不会让她活着的,那是你欠我的……” 话音落下,苏媛的脸上浮起一丝奇异的神情,她看向童臻身边的高墙,眼中闪过决绝的神色。 接下来的一瞬间,她疯狂地朝那面坚冷的高墙冲了过去。 小云以为她又要来推童臻,吓得赶紧护住童臻连连后退。 只听得“咚”的一声,紧接着是衣服摩擦墙面的声音,两人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了十分血腥的一幕。 苏媛倒在墙跟边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脸上鲜血淋漓,半个脑袋似乎都磕碎了,导致她的上半边脸已经严重变形,整个脑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后仰着,脖颈已经毫无悬念地折断了…… “啊!” 小云惊呼一声,吓得脸色惨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去捂住童臻的眼睛时已经晚了。 童臻的脸色十分难看,似乎有些喘不上气来,眼睛怔怔地盯着不远处,那具还在抽搐着的身体,只觉得眼前一黑,瞬时间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夫人!夫人!快来人啊!!” …… 陈方叙此时已经快到公司,只觉得心口处猛地一阵抽痛,气闷的厉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将车靠边停下,刚想缓一缓,就看到家里打来了电话。 “先生,先生不好了,夫人晕倒了!上次想冲撞夫人的那个女孩子,在家门自杀了……” 听到保姆焦灼又害怕的声音,陈方叙的只觉得心里幽幽地升起一股寒意,很快,那股寒意传遍了全身,传到了指尖。 丢下手机,他立即将车掉头,以他所能操控的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赶去…… 从陈方叙接到电话起,不到半个小时,童臻已经被送去医院抢救。 当童臻躺在推床上,被送往抢救室的时候,陈方叙看到了那已被鲜血染红的裙子。 此刻他只觉得脑中空白一片,有悲伤,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担心。 失去孩子虽然心痛,可他知道,那种心痛会在成千上万倍地笼罩在童臻的身上。 至于苏媛,他已经让人将她好好地收了尸,准备送回到苏家。 不过,还没等到送过去的时候,莉娜就打来了电话……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一辈子都忘不了 ,“老板,苏洵好像知道他妹妹已经死了,现在发了疯似的,要去找你。”莉娜说。 陈方叙听到那边隐约传来苏洵的怒吼声,童臻现在正在抢救,他哪里有心情去处理苏媛的事情,只好跟莉娜讲:“暂时拦住他,不要让他离开。” “是,老板。” 莉娜挂了电话。 转身看向在她身后疯狂砸门的苏洵。 他原本在公司一通寻找,莉娜本来不知道他要找谁,直到二十分钟前她接了一个电话,才知道苏媛在陈家的门前撞墙自杀了。 她自杀就算了,还把童臻给惊吓的昏厥了过去,据说有流产的危险。 想到这里,莉娜无奈地轻叹一声,眼中掠过一抹少见的同情。 她本想先瞒着苏洵,没想到那个家伙不知道接到了谁的电话,知道了这件事情,随后就跟疯了一样,还嚷嚷着要跟陈方叙同归于尽。 天真的家伙,恐怕没等他接近陈方叙,就被人给干掉了。 莉娜深吸了一口气,无力地劝慰道:“你就别折腾了,耐心等着吧,你妹妹已经被送到家里了,这件事情完全怪她自己,跟我们老板一点关系都没……” “你给我闭嘴!” 苏洵暴怒,眼睛里面猩红一片,充斥着狠厉的味道。 “那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如果不是陈方叙,她就不会死!” 闻言,莉娜皱眉,忍不住回击,“你这人也真是有意思,明明知道你妹妹患上了眼中的抑郁症,不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看守着她,是你让她溜走的,没有及时找到她的也是你!”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走近苏洵,冰冷的声音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过老板,你自己恨他、讨厌他、嫉妒他!就将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按到他的头上,你才是最无耻的!” 话音落下,苏洵脸色惨白地后退了两步,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幽黑的眼神里空洞洞的。 “是,你说没错,是我的错,我没看好她,如果昨天晚上我没有冲她发火,她就不会离开……不会离开,都是我的错……” 苏洵捂着胸口,眼眶发红,神色颓丧地喃喃自语着。 见状,莉娜微微愣了愣,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说的太过火了,毕竟,他妹妹再坏,也是他妹妹,他仅剩的亲人了。 “节哀顺变吧,希望你以后不要步你妹妹的后尘。” 莉娜没好气地说,干脆转过身去不看他,以免瞧见他那副可怜的样子,会忍不住想放他回去看看他妹妹。 “咳咳……咳咳咳……” 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莉娜回头,瞧见苏洵半跪在地上,神色痛苦地咳嗽着,一只手捂着胸口,看样子似乎是…… “你,你不会是发病了吧!” 莉娜惊呼,她之前调查苏洵的时候,自然也没有漏掉他有心脏病这件事情,所以此时看到他这么模样,想到他是不是心脏病犯了。 “药,我的药……” 苏洵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俊脸因为太痛苦的缘故,五官似乎纠在了一起,伸手对莉娜求助。 他还不能死,他不能有事,苏媛不能就这么白白死掉,他不会让陈方叙好过的…… 莉娜赶紧上前扶住他,焦灼地问:“药在哪里?” “抽屉,抽屉……”苏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也微弱了下来。 “好,你坚持一下,我去找!” 莉娜随即转身去抽屉地翻找起来,好在药瓶放在很显眼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但刚拿到手里,莉娜就愣了一下,抬手晃了晃,脸色沉了下来。 “没有了……” 她看向已经倒地不起的苏洵,也顾不上许多,打开门背着他就往外走去。 在走廊里撞见卢亭,卢亭瞪大了眼睛望着莉娜背着已经快昏迷过去的苏洵。 “莉娜,你怎么又把他打晕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打晕的?他自己晕的好不好,还愣着干嘛!快点开车送他去医院!” 莉娜恼火地瞪了卢亭一眼,一边将车钥匙丢给了他。 卢亭抬手接住,见莉娜的神色少见的焦灼,便也没多问,赶紧跟了上去。 当两人将苏洵送到医院的时候,童臻才刚刚从抢救室内推出来。 “医生,我夫人怎么样?” 陈方叙立即上前询问情况。 医生很遗憾地告诉他,“孩子没有保住,因为月份比较大,孕妇又处于昏迷状态,孩子虽然顺利引产出来,但你夫人以后想要再怀上孩子,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现在脱离危险了吗?”陈方叙追问。 “嗯,但需要好好调养。” “谢谢医生。” 陈方叙快速应了一声,便快步跟上被推往高级病房的推床。 他看到童臻静静地躺在上面,脸上早已没有了血色,当她被护士推到病房里,要将她移动到床上去的时候,陈方叙上前制止了两人。 “我来吧。” 他说,然后俯身将童臻小心翼翼地抱起,仿佛在抱着一件无价珍宝,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护士挂好点滴,对陈方叙说:“引产对身体伤害很大,这位夫人需要好好调养,补足营养,否则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谢谢。”陈方叙微微点头。 两位护士出去时,轻轻带上了门,然后穿过走廊的时候小声议论道: “真是太惨了,据说孩子都七个多月了,这眼看着还有一两个月就要生了……” “是啊是啊,听说是个女孩呢。” “唉,别说了,快走吧。” 病房内,陈方叙再床边坐下,缓缓伸出手去触碰童臻冰凉的手,刹那间心脏狠狠痛了一下。 他低低地叹了一声,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俯身抱着童臻,眼眶微红。 她分明什么都没做错,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别人,为什么受到伤害的却总是她…… 陈方叙闭上了眼睛,良久都无法从巨大的痛心中回过神儿来。 而此时,在下一个楼层的长廊上,昏迷的苏洵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内。 莉娜站在抢救室外,卢亭站在旁边,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 “你真的没揍他?”他问。 莉娜丢给他一个白眼儿,“他心脏病犯了!我现在纠结要不要告诉老大呢,现在他夫人流产了,他心情肯定很不好,如果知道苏洵此时就在这家医院,说不定会直接冲过来杀了他!” “没……没那么夸张吧,那你怎么还把他送到这个医院来,别的医院不行吗?” “这个医院近嘛!” 莉娜不耐地说,最终斟酌再三,决定还是先等苏洵从抢救室内出来再告诉陈方叙。 …… 几乎是同一刻,在苏洵被送进抢救室的时候,苏媛的尸体,也已经被送回到苏家。 迎接苏媛的是久未露面的苏家管家,苏缙。 他是唯一一位在苏家倒台之后,依然对兄妹两人不离不弃直到现在的苏家人。 虽然他跟苏洵和苏媛没有血缘关系,但从小三人一起长大,苏洵待他亲如兄弟。 他是个孤儿,自小被苏家老爷收养,给苏洵做伴读兼玩伴,长大了之后,便成为了苏家的管家。 即便在苏家倒台之际,苏洵将仅有的财产留给他,让他离开,他也义无反顾地留了下来,陪他一起渡过难关。 他原本想着,等那件事情做好了,他就回来跟苏家两兄妹团聚。 但没想到的是,迎接他的竟然是已经毫无生命气息的苏媛…… 送来尸身的人,用担架将苏媛从箱车上抬下来,放在了苏家的门口。 其中一位陈家的安保人员拿出一个u盘递给苏缙,“这是我们家先生让我交给你们少爷的。” 苏缙面无表情地接过去,面色阴霾的吓人。 箱车缓缓开走了,留下一具被鲜血渗透的,盖着白布的尸身。 苏家的下人瞧见了,都躲得远远的,没有人敢上前去看。 倒是之前一直负责伺候苏媛的那位保姆,虽然有些胆怯,但还是大着胆子上前,对苏缙说:“苏管家,还是先将小姐弄进来吧,外面那么冷,小姐不会想这么凄惨地待在外面的……” 话未说完,保姆的眼眶已经红了。 苏缙低眸看着那一方白布盖着的尸身,久久都没有动。 似乎觉得像似薛定谔的猫一般,只要没有去掀开那块白布,没有看到苏媛,苏媛就没有出事。 “苏管家……” 保姆见苏缙一直没动,忍不住轻唤了一声。 “不要吵。” 苏缙皱眉,低声说,“小姐可能是睡着了,你们都不要吵她。” 说完,他俯身下去,将已经冰冷僵硬的身体抱在怀里,转身一步步走进家里。 粉红色的房间,粉红色的床,像似一位童话中公主的卧房,也是苏媛的卧房,她小时候就喜欢这种粉粉的颜色。 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苏缙低眸望着自己沾上了血迹的指尖,对保姆说:“去端些热水来。” “是。” 保姆转身出去了。 苏缙脸上的表情始终是绷着的,可在保姆离开的那瞬间,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撕破了那僵硬的表皮。 “媛媛……” 他轻轻喊着她的乳名,声音回荡死寂的房间里,回到他耳朵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哭的撕心裂肺,痛的无以复加。 他伸出手去,将那块被血迹染的斑驳的白布轻轻掀起。 苏媛那张已经严重凹陷进去,惨不忍睹的脸颊便缓缓展现在眼前。 每多看一寸,就好像拿刀子在他的心上狠狠地划上一刀。 保姆进来将热水放下,拿了干净柔软的毛巾递给他。 苏缙便一点点擦拭了苏媛脸上的血迹,那张脸已经血肉模糊了,擦拭血迹的同时,也就将她脸上的碎肉带了下来,显然整个脸狰狞可怖。 “媛媛,你那么爱漂亮,怎么就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要丢下我们,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苏缙一边强忍住眼泪,怕掉在了苏媛的身上,被她讨厌。 才擦拭了一遍,盆子里面的水已经是猩红一片。 保姆赶紧去换了赶紧的水来。 苏缙一遍遍擦拭着,直到将她脸上已经干涸的血渍擦的干干净净。 “要弄得干净一点,不然你哥哥回来了,看到你那个样子,该有多难过,他会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辈子都忘不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多事之秋 ,苏媛狠狠地撞在了那堵坚冷的高墙上。 鲜血飞溅,面部凹陷,狰狞可怖。 像似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魔…… 她没有死,她从地上一点点爬起来,扭曲的身体走的歪歪斜斜。 她说:童臻!你记着,我不会离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死死缠着你,缠着你的孩子,不会让她活着的,那是你欠我的…… 童臻眼看着她一步步走近,转身想逃跑,想喊陈方叙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也喊不出声音,只能任由她走到自己的面前。 童臻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张血肉模糊的半张脸,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她的脚下。 苏媛忽然笑了起来,缓缓伸手,眼看要触碰到她的腹部…… 童臻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惊起了一身的冷汗。 原来是个梦。 可是,苏媛却是真的死了。 几乎都不用再去确认,作为外科医生的她,那样严重的伤势,她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还能不能救得了。 苏媛,真的死了。 良久,她恐惧未退的视线从医院病房的天花板上移开。 病房内亮着昏黄的夜灯,安宁而柔和。 身体传来了强烈的不适,她甚至想翻个身,就能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痛苦。 陈方叙趴在她的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脑袋抵在她的手背上,一动也不动,童臻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她勾着脑袋,费力地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孩子早产了吗?她想,原本想叫醒陈方叙问他,却又怕打搅他休息。 不料陈方叙忽然抬起头,正对上童臻看着他的双眼。 “童臻,你醒了。” 陈方叙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紧,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一半。 他没有睡着,只是有些累了,靠着童臻闭眼小憩一会儿,感受到童臻微弱的动弹,他便瞬间清醒。 童臻望着他担心的样子,勉强扯开一抹笑意。 “我没事,不要担心。”她说,想了想,还是问道,“孩子是不是早产了?我现在能看看吗?” 听到她提起孩子,陈方叙只觉得喉咙被噎住了一般,竟是说不出话来。 他俯身抱住童臻,颤抖的手轻抚着她的脑袋。 “对不起……是我的错……” 短短的话语之后,他再也说不出来,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 童臻怔怔地望着他,用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又怔怔地望了望自己平坦的小腹,刹那间只觉得浑身袭来一阵寒意,让她忍不住的颤抖。 “不可能啊……不可能的,我的身体很好,孩子也很健康,我知道的!孩子肯定还好好的,绝对不会因为我晕倒一下,就……医生是不是弄错了?” 童臻僵希冀的目光投向陈方叙,希望他能够给出否定的答案。 陈方叙紧紧地抱住她,试图想将自己身体的温度给她一些温暖,她的身体太冷了,一如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沉没在海底的星子,失去所有的光芒。 “我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挽回我们的孩子,但是你要答应我,童臻,不要伤害你自己,你要知道,你对自己的任何伤害,同时都是在十倍百倍的伤害我,所以,你不可以让你自己太难过,让你的身体出问题,明白吗?” 陈方叙低沉喑哑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回响,却依然无法阻止童臻已经掉落出来的眼泪。 良久,她点了点头。 她家先生一向都是强大的,所向披靡的,从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他。 可是只有她会牵动这个强大男人的心,能够轻而易举地伤害他,让他难过…… 她知道,所以,她答应。 她将脑袋埋在他温热的颈窝儿里,低声嗫嚅着:“我可以哭一小会儿吗?就哭一小会儿……” 听到那小心翼翼的声音时,陈方叙的眼眶已然泛红。 他说:“好。” …… 此时,莉娜站在童臻的病房门外,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你怎么还没离开?” 走廊尽头,莉娜看到提着两盒外卖来找她的卢亭,皱眉问。 “你晚上还没吃饭呢。”卢亭说,然后将其中一盒外卖递给她,“我买的腊肉饭,很香的,你吃点。” “我问你怎么还没走?难道要留在这里给苏洵当守卫啊!”莉娜没好气地怼着,一边抬手接过他地上来的腊肉饭。 还别说,她还真饿了。 两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已是夜里十一点多,走廊上十分安静,渐渐的,便弥漫起一阵烧腊肉的香味儿。 “我跟你讲,我晚上从来不吃这么油腻的东西,腊肉更是从来不碰……不过好像味道还不错。” 莉娜一边吃,一边评判,不过说着说着,就光顾着吃了。 卢亭见她吃的香,便将自己那份里面的烧腊肉,也夹给到了她的饭盒里。 “咦……你吃没吃呀,就往人家碗里放!” 莉娜一脸嫌弃地看向他。 卢亭轻哼,“当然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吃呢!” 闻言,莉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趁卢亭不备,将他饭盒里仅剩的两块也夹了过来。 卢亭低眸望着自己的饭盒里只剩下的零零星星几根可怜的小青菜,无奈地摇了摇头,埋头吃了起来,烧腊肉汁儿拌饭也是不错的! “你还没把苏洵的事情告诉老板?”卢亭问。 莉娜摇头,腮帮塞的鼓鼓的,“没有,不敢。” “啥?还有你不敢的事儿?” “你什么意思!”莉娜抬起高跟鞋,往卢亭的脚上狠狠一跺。 “嗷……” 一声凄厉又压抑的痛呼声在走廊里传开。 “这位先生,请您保持安静,谢谢!” 路过的护士皱眉看了卢亭一眼,提醒道。 卢亭顿时赔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然后侧眸瞪了莉娜一眼,“你怎么那么暴力啊,女孩子家家的,温柔一点多好。” “温柔这种模式对于你来说,你还不够格呢!我不敢告诉老大,是担心他一气之下直接叫人结果了苏洵,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那个脾气……好吧,你好像是不知道。” 莉娜想了想,闭上了嘴巴。 毕竟陈方叙暗箱操作的事情,卢亭这种一直放在明面上培养的人,确实是不知道的。 “不会吧,老板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啊。”卢亭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他觉得他们老板挺好的! “那你打算一直拖着?等苏洵出院了再告诉他?”他继续追问。 莉娜轻叹了一声,将吃的精光的饭盒放到卢亭的手里,“当然不是了,至少……等到明天一早吧,明天一早我就告诉老大。” 怎么着,也得那两人的心情都平复一下。 一个痛失爱子,一个痛失亲妹。 那两人见面的话,你死我活都在意料之中! “我去看着苏洵,万一他醒过来要是逃跑可就麻烦了。” 莉娜起身往走廊尽头的电梯去了,想了想,又回头对卢亭说:“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你明天就不用过来了,去公司守着,这种关键的时刻,公司再不能出事了。” “嗯,我知道了,放心吧。” 卢亭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目送她离开之后,继续将剩下的腊肉汤汁饭给吃完了。 真是一个多事之秋…… 次日一早,陈方叙叫家里的厨子做了药膳送来,童臻的脸色苍白的吓人,一丝血色都没有,靠在床头安静地坐着,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话。 “童臻,这肉粥闻着就很香,味道肯定也不错,厨子都是按照你的口味来做的,你尝尝。” 陈方叙端着粥碗,舀起了一勺粥,送到童臻嘴边。 童臻抬眸看向他,良久,似乎想起了什么,她伸手接过粥碗,安静地吃了起来。 “你也吃一些,我一个人吃,吃不下……” 童臻低着头,小声说。 陈方叙微愣,随即点头,“好,好……我陪你一起。” 他盛了一些汤,慢慢喝了起来,却发现如同嚼蜡,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下意识地看向童臻,发现童臻几乎将脸埋进了粥碗里,正在极力地忍耐着什么…… 陈方叙紧抿着唇,放下了汤碗,然后也拿开了童臻手里捧着的粥碗。 “算了,不强迫你了,你想哭就哭吧。” 他无奈道。 最终,还是不忍看到她将那份痛苦藏着掖着,掩盖起来,并不代表就会很快忘却。 陈方叙原本想着让童臻为他着想,为她自己着想,不要太过悲伤,好好吃东西,可是就在刚才,他发现这么做会给童臻造成更多的伤害。 连他都食不下咽,更别提童臻了,勉强她才是最残忍的。 与其让她憋出病来,倒不如让她顺应自己的心意,将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表露出来,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童臻倒在他的怀里,轻声抽泣,渐渐的嚎啕大哭起来,从昨晚上忍耐到现在的情绪,顷刻间迸发出来,眼泪像似决堤的洪水一般,将陈方叙的衣襟浸了湿透。 不知过了过久,怀里的人儿终于没有了声音。 低眸看向她,才发觉她已哭的太累,睡着了…… 陈方叙将她轻轻放下,盖好了被褥,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来看,是莉娜发来的讯息。 “老大,昨天苏洵突发心脏病,现在在401病房,苏媛已经被送回苏家,暂时由苏家管家看管。” 苏洵突发心脏病? 对了,他是有心脏病。 还有苏家的那个消失过一段时间的管家回来了? 陈方叙眯起危险意味的黑眸,这一次,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果然,对待某些人,仁慈是不该出现的情绪,有些人只会得寸进尺!就是需要斩草除根了才干净! 五分钟后。 在站在苏洵病房落地窗前的莉娜,不安地盯着手里的手机。 陈方叙没有回复,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正想着,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第三百五十八章 我就知道你会来 ,苏家以最快的速度建好了灵堂,安置好了苏媛的尸身。 苏家管家苏缙此时已经没有时间放在悼念苏媛,眼下苏洵还在陈方叙的手里。 因苏媛的死,导致了他夫人受到惊吓流产,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苏洵的。 接下来最要紧的事情,是先将苏洵带回来。 苏缙安排好下人守好灵堂,自己则匆匆出门,往医院赶去,在车上,他思虑良久,最终拨通了一个他曾经永远都不想拨通的号码。 …… 而此时,苏洵的病房门突然被人踹开,站在窗前的莉娜回头,果然瞧见了阴沉着脸的陈方叙走了进来。 “老大……” 莉娜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陈方叙的眼神有些不安,她从未见过陈方叙发这么大的火,恐怕,苏洵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你送他来医院的?” 陈方叙站在病床边,苏洵还在昏睡着,脸色苍白的样子,似乎能看出他此次病发不轻。 “嗯,因为事发突然,从送到这里到抢救,时间很急,所以汇报晚了一些……” 莉娜如实说,就算她不告诉陈方叙,苏洵是什么时候被送来的,他也一定会知道。 “他现在恢复了么?” 陈方叙撩起眼皮,眼底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但阴沉的语气却透着隐隐的凉意。 见莉娜犹豫地点了点头,陈方叙低哼。 “我知道了,这里没你的事了。”陈方叙说。 闻言,莉娜愣了愣,陈方叙这是要让她先离开吗?可是……不管如何处理,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由秦氏的暗势力去做的,由她来处理的。 可听陈方叙的意思,似乎是不打算让她接手。 “老大?那这里……” 莉娜有些迟疑地看向陈方叙。 “这里不用你管。” 陈方叙的回答确认了莉娜内心的想法,让她心里不由一紧,陈方叙这么做,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但老大既然已经发话,莉娜也不能违抗,只好慢吞吞地朝外走去。 不过,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却蓦然发现一个穿着黑色正装,脸色阴霾的年轻男人站在病房门口。 莉娜微微皱眉,她看到那人一动也不动地站着,恍如一尊冰冷的雕像。 见莉娜打开了门,苏缙才缓缓抬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从她身边掠过,走进了病房。 “哎哎……你不能进去……” 莉娜被那个冰冷的眼神狠狠冻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缙已经走进去了,她想拦都没来得及。 苏缙走进去,在陈方叙身后站定,当他看到病床上昏睡着的苏洵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陈方叙转身,看向苏缙的目光藏着些许戏谑,“其实你心里,应该一直很嫉妒他吧,明明有着血缘关系,他是苏家的大少爷,而你……却只是他的管家。” 闻言,苏缙脸色微变,眯起眼睛盯着陈方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那我就说的更明白一点。” 陈方叙缓缓踱步到病床前,低眸看着昏睡中的苏洵,“这位躺在这里的,是你同母异父的兄长,而你的亲生父亲,正是五分钟前,给我打过电话的苏致。” 如果不是苏缙通风报信,求苏致出手干预这件事情,恐怕苏洵早就被他叫人丢出去处理了。 他欠过苏致一个人情,这次苏致亲口求他放苏洵一次,他答应了。 其实这两人的关系,上次他让肖越去查苏缙的去向时,顺便查了一下他的身世,没想到竟然挖出了这么些事情来。 果然,从来就没有哪家的豪门是太平的。 恐怕这件事情连苏洵自都不知道,一直在他身边陪他一起长大的管家,竟然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当年苏致正是因为跟苏洵母亲的私通被发现,才会被苏老爷子秘密逐出苏家,从此再也不许任何人提他的名字。 而那个时候,苏洵的母亲已经怀了苏缙,后被苏老爷子送往国外生养,等到苏缙几岁之后才被以孤儿的身份带回苏家…… 听到陈方叙将那过往的秘密毫不客气地揭露出来,苏缙的脸色异常难看。 他原本以为,在苏老爷子和苏母去世之后,他和苏致,是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了。 只是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直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苏洵,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苏洵被带回苏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黑白相间的灵堂上,放着苏媛笑颜如花的黑白照片,堂中的水晶棺里,躺着那具干净又安静,却早已冰冷的年轻女孩。 卧房归于平静的时候,苏洵终于睁开眼睛,眼底的神色让人琢磨不清。 他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掀开被褥下床,开门走了出去。 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站在灵堂一侧的苏缙回头,看见了苏洵。 苏缙微愣,他跟苏洵自小一起长大,即便苏洵出现哪怕一丝细微的变化,他也能够察觉到。 苏洵那些微的异样不是对躺在灵堂中央的苏媛,而是对他。 “少爷……” 待苏洵走到跟前,苏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让身到一侧,颔首道。 苏洵没有看他,径自走到了苏媛面前,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伤口上的血渍早已被擦干净,龟裂开来的额头也被缝的好好的,只是再也无法回到之前那样好看的样子了。 苏洵在那儿站了许久,灵堂内弥漫着沉重压抑的气息,佣人们默不作声地守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苏洵自己都感觉很意外,此刻,站在苏媛面前的时候,他竟然一点情绪也没有,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站在那里,不声不动,陪了苏媛一整夜。 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白色帷幔铺洒进大厅的时候,苏洵终于抬起斥满了血丝的双眸。 他说:“好好送走她。” 他转身看向苏缙,一瞬间,忽然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后,苏家就只剩下我们两个,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苏洵缓步走到苏缙身边,眼中掠过一抹微不可见的动容,他言又欲止,最终只是轻叹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他想,苏缙瞒着他的那件事情,或许只是为了不让他们之间有多间隔。 既然苏缙想瞒着,就让他瞒着吧。 “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去找陈方叙?” 苏缙见他神色不对,伸手拦住他,希望他能把话说清楚。 可苏洵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轻轻推开他的手,就往外走去了。苏缙急了,他好不容易拉下连求苏致跟陈方叙好说歹说才让陈方叙放他回来,他要是去找陈方叙拼命,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你不能去!” 眼见着苏洵已经走到了门口,苏缙快步走上前,紧紧拉住他的臂弯。 苏洵轻叹了一声,侧眸看向他,声音很平静,“我不去找他。”他说。 闻言,苏缙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 见苏洵认真的模样,苏缙虽然无法拦住他,但派人跟着他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会回来跟你一起用晚餐,不用担心,也不用派人跟着。” 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离开之前,苏洵想了想,又补充道。 苏缙紧抿着唇,目送他孤身一人,连司机也不带,自己离开了。他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苏洵的反应很奇怪,想来想去觉得不放心,于是还是派了人悄悄跟了上去。 他留下来好好处理了苏媛的后事,追悼会上来的人寥寥无几。 原本苏家直系也没什么人了,上一辈的一些亲戚,因为苏韵集团的消失,几乎也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空荡荡的追悼厅里,除了苏缙,就是苏家的佣人,他沉默着办理着一切手续和所需流程,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回到苏家的时候,苏洵还没回来。 大厅空荡荡的,窗户吹进来的清冷的风,让他感觉隐隐觉得有些寒意。 遣散了一部分佣人,只留下了一位打扫卫生的大婶,和做饭的厨子。 苏媛不在了,整个房子都显得空落落的…… 苏缙站在大厅,看向悠远的窗外,眼底的神色渐渐阴沉了下去。 他不会让苏媛就这么离开,她喜欢的那个人,他一定会让他去陪她的。 也不枉她一场疯魔,一场委屈。 而此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苏洵去了医院,不过他的确不是去找陈方叙的,但他却是去找童臻的。 他耐心地等了一整天,直到陈方叙从病房里出来,暂时离开了一会儿,不过,病房门口却站着两名安保人员。 苏洵低眸,转身离开了一会儿,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变身成为一名身着白衣的医生,他戴着口罩,手里拿着针剂盒子,泰若自然地往童臻的病房走去。 “站住,一个小时后之前不是来过了吗?” 其中一位安保人员拦住他,疑惑地质问。 “陈夫人说她最近晚上常常睡不好,让我给她注射一些安眠的药物,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跟我一起进去确认一下。”苏洵说。 闻言,那两人相视一看,觉得还是保险起见,便打开了病房的门,其中一位安保人员也一起跟了进去。 “夫人,医生要来给您注射安眠针剂了。” 那人上前两步,轻声对童臻说。 童臻刚刚浅眠,她的确最近都睡不好,方才陈方叙陪了她好一会儿,她才有了些许睡意,此时听到医生这么说,还以为是陈方叙安排的,便点了点头。 安保人员见童臻默认了,便转身对苏洵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了,随后就走了出去,关好了门。 童臻撑着身子坐起来,抬眸看向眼前这位戴着口罩的“医生”。 良久,她轻叹一声。 “我就知道你会来……” 第三百五十九章 我会好好记住 ,苏洵摘下了口罩,目光平静地看向童臻。 “我来看看你。”他说。 目光落到童臻平坦的小腹上,他微微拧眉,童臻流产了,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是因为苏媛的缘故,他也知道。 “苏媛的事情,我很抱歉。” 童臻低眸,虽说苏媛害的她失去了孩子,但明知道苏媛患有抑郁症,举止不正常,没有及时通知苏洵,是她忽略了。 她也没想过苏媛会走上极端。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感到抱歉。”苏洵轻叹一声,走到床边,看着童臻憔悴的样子,他眼中的神采黯然了许多。 他知道苏媛的死跟童臻没关系,但跟另外一个人,是绝对脱不了关系的! “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童臻抬眸望着他,似乎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对他说:“如果这件事情你真的不怪我,那么我希望你不要再追究下去,也是为了你自己好。” 她并不觉得苏洵突然出现在这里,只是想看她好不好的。 话音落下,苏洵轻轻呼了一口气,他说:“我说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不代表跟陈方叙也没有关系,你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陈方叙当初追究到底,苏媛就不会被关进监狱,也不会患上抑郁症……” “如果你早点阻止她的介入,她就不会有今天。” 童臻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她已经受够了一些人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非要将过错强加到别人的头上。 “苏媛想得到陈方叙,不是陈方叙的错,而是她自己的错,是她自己看不清楚现实,还不折手段,甚至谋害我!你可以说她太年轻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吗?纵容她去胡闹的你,难道就没有过错吗?” 凭什么都怪在陈方叙的头上? 现在苏媛已经不在了,童臻知道自己还说这些话,对于苏洵来说有些残忍,但她真的不想再让陈方叙背这个黑锅。 “你要是真的想为苏媛报仇的话,就找我好了,苏媛在我的面前选择自杀,多少也是因为我的缘故,就算你现在动手杀了我,我也不会有所怨言。” 闻言,苏洵紧抿着唇,定定地看了童臻许久,才低声说了一句,“你知道我不舍得对你动手,还说这样的话。” 童臻沉默不语,她承认,她心里知道苏洵不会对自己动手,但依然希望他有怨气会冲自己发泄出来,而不是去找陈方叙。 否则的话,他会连他自己也会保不住。 “其实,你不让我去找陈方叙寻仇,比起担心陈方叙,你更担心我,是么?” 苏洵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脸颊上,似乎想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出哪怕一点点异样来。 意外的是,童臻并未像往常一样逃避这个话题。 只见她对上他那双阴郁的瞳仁,然后告诉他,“你说对了,所以,你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又一定要那么做呢?” 苏洵没有说话,童臻叹了声,她最近心情抑郁,什么都吃不下,身子原本就没回复好,也没休息好,此时跟苏洵说了半天的话,竟是觉得很累。 不过,就算是撑着,也要说服苏洵不要去找陈方叙。 “你还不明白吗?你跟陈方叙过不去,不会有好下场的,当初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劝过你,可是你不听,非要参合到他的公司里面去,现在你又得到了什么呢?如果你没有带着苏媛回来,说不定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童臻。” 苏洵突然唤一声她的名字,打断了她的劝慰。 “什么?”童臻皱眉,似乎对他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很是焦灼。 “你给过我机会,那么,现在我也给你一个机会。”苏洵说,对上童臻视线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说,“你跟我走,永远离开这里,我就答应你,再也不会追究这件事情,永远也不回来找陈方叙。” “不可能。” 苏洵刚说完,童臻就直接给出了答案。 这是不用考虑的事情,她不会离开陈方叙的,除非等到某一天,两人当中因为另一人的厌倦而离开,否则,她不会因为某个被动的理由,就这么离开他的。 “你不考虑一下吗?你听清楚了,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苏洵缓缓靠近她,幽黑的深眸逼视着她,“如果你今天拒绝了我,那么,你要记住,不管以后我跟他之间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怪我。因为,你曾经亲口拒绝了避免发生那些事情的机会。” 话音落下,童臻怔怔地望着他,只觉得那双眼神里幽芒,让她越来越看不清楚。 “你到底想干什么?”童臻无力地问。 她撑着说了许久的话,觉得再多说一句,都感觉下一秒要累到起不来了。 “我不会让苏媛白死,她是我唯一的妹妹,这件事情必须要了结,我舍不得动你,但是对那个人,却不会手软。” 苏洵说着,抬手轻抚着童臻的头发,微凉的触感从指间划过,像似一股清泉在掌心缓缓蔓延开来。 童臻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声音不急不缓地说,“你不是他的对手,也请你记住,我曾经劝过你住手,是自己拒绝了。所以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也不要怪他没有手下留情,他没有忍让你的理由。” “我会好好记住的。” 苏洵微笑着起身,那笑容在童臻看来,却渗着隐隐的凉意,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很是不舒服。 她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身体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舒服,只不过不想再苏洵面前表露出来,才一直忍着。 现在看到他转身要离开,才按捺不住那股难受劲儿了。 “需要我给你倒杯水吗?” 已经转身走出几步的苏洵,忽然又顿珠脚步,回头看向童臻。 “不,不用……你走吧。” 童臻说,心里想着陈方叙也该回来了,要是被撞见的话,恐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可越是着急,脸色越难看,苏洵见了,竟然又折回来给她倒水。 此时,门外的走廊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童臻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苏洵,“你快走,我没事!” 苏洵也听到了脚步声,见童臻急了,犹豫了一下,只好放下杯子,在门被打开之前戴上了口罩。 “怎么起来了?” 陈方叙走进来,见童臻坐了起来,赶紧上前扶住她,“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要注意休息。” 说完,见童臻的脸色有些奇怪,他侧眸看向转身往外走的“医生”,问他:“李医生请留步,我想问问,我夫人的身体一点都没见好,是不是要修改一下调养方案了?” 话音落下,童臻身子一僵,眼睛紧紧盯着苏洵已经走到门边的背影。 而苏洵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回头。 他低声应道:“建议继续按照原方案,再调养一段时间看看。” 他的声音很低,声线喑哑了许多,连童臻听着都觉得跟他本人的声音一点都不像。 陈方叙应了一声,在那位“医生”离开之后,他低眸看向靠在自己怀里的童臻。 “很累吗?”他问。 童臻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跟人争辩了那么久,是够累的。”陈方叙说着,一边伸手帮她拿过靠枕,放在了她的背后垫着,好让她躺的舒服一些。 童臻靠在靠枕上,眨巴着眼睛望着他,她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怎么,还以为我没看出来那是苏洵?”陈方叙撩起眼皮,轻哼了一声。 闻言,童臻微微张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是他?” 陈方叙替她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这还用问?一进来瞧见你紧张的样子就知道不对劲儿,再说了,哪会有一个医生会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我。” 听完后,童臻不得不佩服陈方叙的洞察力。 “那你为什么没有拆穿?”童臻不解。 “拆穿之后呢?难道我能当着你的面把他痛揍一顿,然后把你再惊出个毛病来?” 孰轻孰重,陈方叙还是拎的清的,苏洵什么时候都可以收拾,但是他的夫人却只有这么一个,不能再让她有心理负担。 听到陈方叙这么说,童臻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觉得自己有些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怎么,看你这表情,似乎觉得我就是那种人?” 陈方叙微微眯起眼睛,用很是不满的语气说。 “没有啊……我还不是怕他对你动手,我担心的是你!”童臻立即一脸信誓旦旦道。 陈方叙挑眉,这话他听着怎么就不太相信呢。 分明刚才看到她紧张地盯着苏洵呢,恐怕多半是担心他对苏洵动手才是。 “算了,看在你病了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 陈方叙最终还是不忍她再浪费精力说话,只是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就放过了她,然后从旁边的桌上拿过一个小蛋糕盒子。 “虽然这不是什么补品,也对你的身体没什么益处,但我记得你喜欢吃栗子粉蛋糕,就去买了一小块,你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味道。” 陈方叙说着,将小叉子递到她手里,自己则端着蛋糕盘,方便她食用。 童臻这些天一直吃不下东西,偶然记得她住院之前一直嚷嚷着想吃栗子粉蛋糕来着。 陈方叙想着,即便她吃这些没什么用,但心情能好一些,身体也能恢复的快一些。 第三百六十章 被忘却的情敌 ,翌日,童臻醒来的时候,是在家里。 清澈的晨光透过幔帘的缝隙,洒落在厚厚的米白色羊毛地毯上,泛开了一层浅浅的光晕。 “我怎么回来了?” 童臻轻轻翻了个身,问。 她抬手抚摸着将她拥在怀中,此刻在闭着眼睛假寐的陈方叙。 觉得他一如初见之时那般英俊逼人,只是在看向她的时候,比那时多了几许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在医院睡不好,后续的检查,医生会亲自过来看。” 陈方叙低声说,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童臻那双依然澄澈的瞳仁,他抬手将她微凉的手握在自己温暖的手心里。 童臻讶异,看来是昨天晚上,陈方叙趁着自己睡着了,悄悄抱她回来的。 这一路上该要多小心,才会让睡的那么浅的她,没有被弄醒。 童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狠狠蹭了几下,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将脸颊埋在他的脖颈里。 她爱死了这个男人,真希望这样一个宁谧甜美的早晨,永远停滞。 但事实总是很难得偿所愿,前一秒童臻还觉得这一刻无比美好的时候,下一刻就被一声尖锐的声音给打断的。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又让人头疼的声音。 “童臻!童臻啊……妈妈来看你了……童臻??” 童母进了客厅就嚷嚷开了,她一早下了飞机,早饭都没顾得上吃就赶来了。 “童夫人,我们家夫人还没起床,您稍稍等一会儿,我去……” 小云上前想低声劝道,一边表示她会立刻上楼去告知童臻她的到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童母给打断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叫就行了,你赶紧去让人给我做些吃的,我早饭都没吃呢,就赶来了!” 童母一边说,一边朝楼上走去,嘴里一边念念叨叨,“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了,怎么童臻也没打电话给我,难道还没生?” 闻言,小云也不敢多说,只是匆匆小跑着上楼,赶在了童母之前,敲了敲卧房的门。 “夫人,您起来了吗?您母亲过来探望您了……” 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只是出现在两人面前的,不是童臻,而是陈方叙。 “妈,您来了。”陈方叙微笑,顺手带上了门。 童母微微点头,算是跟他打了招呼,尔后伸着头朝他身后看去,“童臻呢?还没起来?” “童臻这几天有些倦怠,睡得早,起的晚,我们先下去吃早餐,慢慢等她。” 陈方叙耐心道,伸手扶住童母往楼下走去。 此时,童臻听见外面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悲痛。 她流产的事情,没敢告诉母亲,如果母亲知道的话,一定会…… 童臻抬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五味陈杂,微顿了一会儿,还是缓缓起身下床。 几天的休养下来,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虚弱,气血不足,补补也就好了。 她特地穿了件宽大的衣服,心里不想母亲这么快知道这件事情,但又深知纸包不住火,母亲迟早还是会发现。 童臻下楼的时候,心里十分忐忑。 陈方叙和童母在餐桌边用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见童臻下来了,陈方叙便对小云说:“去将夫人的早餐端上来。” “是,先生。” 小云立即让人将童臻的早餐摆了上来,全都是搭配好的药膳,好好的温着,不管童臻什么时候起来吃,温度都刚刚好。 “妈,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让人去接你。” 童臻轻声说,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童母的那边落座,而是坐在了她的对面,陈方叙这边。 小云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将餐盘动了动位置。 陈方叙自然知道她这么做的缘故,可童母却很奇怪,忍不住多看了童臻几眼。 “童臻啊,我怎么看你瘦了那么多呀?是不是因为孩子……” “妈,您尝尝这生煎,馅料鲜嫩多汁,您多吃点儿。” 陈方叙不着痕迹地打断了童母的话,幽深的视线扫过童臻,又微微低下了眼帘。 童臻没有说话,埋头静静地吃粥。 失去孩子的事情,她不能怪谁,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小心,但如果母亲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又会算在陈方叙的头上。 苏媛自杀了,苏洵将过错算在陈方叙的头上。 可他明明知道,苏媛的死绝对不是陈方叙一个人的责任,他自己也有,她也有,陈方叙从头至尾,只是都没有想过要跟她纠缠。 飞蛾非要扑火,不怪自己眼拙,却非怪火太无情。 陈方叙已经背负了太多不属于他的罪名,所以,童臻不想再让母亲将过错推究与他。 “妈,我这几天倦怠的很,没有精力陪您,您还是回去吧,等我有空了,我回去看您。” 童臻轻声说,似乎担心会惹恼母亲。 只是童母在这里住一天两天还好,要是住个十天半个月的,肯定会发现不对劲儿的。 “那怎么行,我是来陪您生产的,你上次生圆子的时候,我就没在你身边,这次怎么也不能丢下你不管,本来想这一次带圆子一起来看的你,又担心你没有精力照看,就想着等你生产好了,养好了身体,我再帮你接他过来。” 童母说,一边关切地望着童臻。 虽然两人上一次的分别不是很开心,但母亲总归是挂念着孩子的,即便童臻再惹她生气,她也不会丢弃她不管。 这一次来,也算是默认了重新接受陈方叙。 只要陈方叙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她是不会阻止两人在一起的。 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健健康康,作为一位母亲,心愿只此而已。 “妈,您在这里我休养不好,我……”童臻坚持劝说,话还没说完,却被童母打断了。 “你什么意思啊?我这刚下飞机呢,你就要赶我走?”童母重重放下筷子,生气了。 “童臻不是那个意思,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眼见着母女两人的气氛不对,陈方叙微笑,轻声截住了童臻的话头。 “就是,我好不容易抽时间来看看你,你还赶我走,真是越来越不懂事。”童母没好气地说。 闻言,童臻低眸望着眼前的碗碟,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放在餐桌下面的手微微握紧。 她不敢想象自己告诉母亲,孩子已经没有了的时候,母亲会有什么反应。 忽然,手背上传来微暖的温度,童臻侧眸。 陈方叙微微勾起嘴角,似乎是在鼓励她,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了童臻的,陈方叙抬眸抬眸看向童母。 “妈,有件事情,我想还是先告诉您比较好。”他说。 “方叙……” 童臻瞪大了眼睛,欲出声阻止,却感觉到陈方叙的手轻轻拍了拍她。 只见童母抬眸看向两人,神色疑惑,“什么事情呀?你们有事瞒着我?我怎么觉得你们俩儿今天怪怪的?” 童臻紧抿着唇,低下了头。 “我们孩子……没有保住。” 陈方叙深吸了一口气,微顿了片刻,还是告诉了童母。 话音落下,童母手中的筷子顿时掉落在地上,脸上的神色僵住了,直愣愣地望着童臻。 半晌,她眼中的神色从震惊,再到哀恸,反应过来后,她赫然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了童臻的身边。 “走!跟我回去!!” 童母厉声道。 童臻颓败地垂下头,她就知道会这样…… “您先冷静。” 陈方叙说着,抬手轻放在童臻的肩上,似乎是在告诉童母,他不可能放童臻离开。 “你让我怎么冷静,当初童臻非要来找你的时候,我就不同意,早知道我就该坚持到底,不该再给你机会……” “这件事情跟陈方叙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童臻起身,刚想解释,又被童母厉声呵斥住。 “你别说话,我还不知道你吗?就算是他的错,你也会说是自己的错,我不管,这一次我必须要带你离开!”童母十分坚定地说。 陈方叙缓步上前,微不可见地将童臻挡在了自己身后,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可反驳的压迫。 “童臻的身体现在需要特护,不适合行动颠簸,如果您想让她回去住一段时间,也要等到她的身体好全之后,我陪她一起。” 闻言,童母竟是被他低沉冰冷的语气震住了。 他护犊子已经护到连犊子的母亲都敢得罪了? 童母磨牙,偏偏自己只身一人过来,陈方叙不答应放人,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突然,童母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不放人?你给我等着!” 童母转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童遇现在人在国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是童遇离开之前说了,万一家里有什么急事,就找陈方叙,但如果是陈方叙犯了什么事,就找沈从! 不得不说童遇这一招太狡猾了,他清楚地知道,沈从才是陈方叙最忌惮的威胁。 果然,当陈方叙站在餐厅里,听见站在院子里的童母提到沈从的名字时,脸上的神色顿时阴沉下来。 沈从…… 这个名字,为什么想起来的时候,会那么生气? 对了,之前肖越调查他跟童臻之间的一些记忆,他偶然看到过几回这个名字。 不过,这个名字虽然出现的次数不多,但跨越的时间轴却很长。 他曾经在国外陪了童臻四年,回国之后,又留童臻一起住在少将府,还对外宣称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沈从跟童臻在一起的时间,比他跟童臻在一起的时间要多的多了。 想到这个,陈方叙便没由来的腾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方叙?” 童臻见他出神的样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臂弯。 陈方叙回过神而来,看到童臻担心的眼神,微微勾起嘴角,“放心,不管是谁来,我都不会让他带走你。” 童臻点了点头,只有在陈方叙的身边,她才能感到安心,才不会噩梦醒来之际,惊慌失措。 这一次,她一定会坚持到底。 第三百六十一章 旧人重逢 ,时隔一年多。 沈从终于又见到了童臻。 但绝对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童母站在他身边,声色俱厉地告状,“童遇说了,拿陈方叙没办法的时候就找你,你不会不管吧?你要是不管,我女儿就要把命给交代在这儿了!” 闻言,童臻叹气,抬手扶额,“妈,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还不严重?你车祸的那次差点就没命了!这次流产绝对不是意外,一定又是陈方叙在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干的对不对?!”童母愤愤然。 “妈……你胡说什么呢,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次跟方叙真的没关系。” 童臻解释无力,母女两人正争执着,忽然间发现旁边坐着的两人有些不太对劲儿。 沈从微微眯着眼睛,眼眸里翻涌着暗藏的危险意味。 陈方叙冷眼相对,比冷,他从没输过。 童臻:“……” 想了想,她伸手戳了戳陈方叙的手臂,“你瞪人家干什么?你认识?” 他不是被洗脑了吗?跟她有关的记忆全部消失了,连她自己都是好不容易才让他找回当初的感觉才能像现在这样在一起的。 陈方叙被洗脑之后,明明见她的第一眼时根本没认出来,怎么看到沈从的第一眼,就跟认识一样? “男人有捕捉情敌的天分。” 陈方叙薄唇轻启。 童臻嘴角微微抽搐,她跟沈从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竟然洗脑都没洗掉他那段记忆啊! 对了,还是先转移下话题吧! “额……沈从,好久不见。”童臻微笑着打招呼,“你跟泛泛怎么样了?” 她对天发誓,她以为沈从跟杨泛泛好了,所以想引出这个话题,让陈方叙知道人家名草有主了,不要用这么敌对的态度。 谁知道!沈从瞬间收回冷睇陈方叙的眼神,一秒变温柔地看向她。 然后告诉她,“的确好久不见,否则你也不会不知道,我根本没跟杨泛泛在一起,长辈们安排的订婚也早已被我拒绝,童臻,我说过,我会等你的。” 话音落下,童臻僵住,扭头机械般地看向陈方叙,果然,他的脸色已经比锅底还黑了。 “觊觎*,沈少将不觉得羞耻吗?”陈方叙冷冷回道。 沈从微微一笑,不恼不怒,“从法律的角度来讲,你们目前没有进行结婚登记,属于非法同居的状态,在这种前提下拒绝女方的母亲带走女方,属于非法拘禁。” 童臻再次心疼地看向陈方叙。 这两人只要一斗嘴,十次有八次都是陈方叙吃瘪。 “童臻,我们现在去扯证!” 陈方叙蓦然拉住了她的手,冷声道。 “休想!我不许!”童母立即大声拒绝。 沈从端起面前的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面上虽是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翻涌起了惊涛骇浪。 已经一年三个月零二十八天没有看到童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记的这么清楚。 在童臻离开他之后,他频繁地出任务,远走国外,很少回来,就是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去找她。 直到近来,童遇一个人去出任务,他暂时休假的时候,才得知了许多童臻这一年来的事情。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曾经被他捧在手里怕化了的小女人,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他原本以为,她已经跟陈方叙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那是很美好的结局,唯独对他残忍了些。 如果童臻幸福的话,对他残忍一点,又算什么呢? 可是,他没想到陈方叙会将童臻照料的如此糟糕,被绑架、人为车祸、被催眠,被惊吓流产…… 这桩桩件件的事情,随便哪一件都能让他痛彻心扉。 明明在他身边的时候,整整四年,他都将她们母子照料的很好,一点小伤都没有过,怎么到了陈方叙这里,就多灾多难了呢? 沈从放下茶盏,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但在看向童臻的时候,却充满了哀恸。 童臻正对上他的视线,心中一沉,愧疚地低下了头。 她知道自己欠沈从太多,以至于每每看到他,都无法直视他承载着满满深情的双眸。 “我们可以单独谈一谈吗?” 沈从看着童臻,微笑,问她。 童臻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童母走过去拉走了。 “妈,你干嘛把沈从叫来啊!” 两人走到房间之后,童臻关上了门,皱眉看向母亲。 “也只有他能治得了陈方叙,他说的对,你们……是那什么非法同居,还那什么……对,他不放你就是非法拘禁,要是陈方叙这一次再阻止我带你走,我就报警!” 童母态度坚决。 童臻无奈叹气,坐在床上疲乏地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那两个人,会谈些什么。 此时,陈方叙和沈从坐在桌前,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片刻之后,沈从终于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你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挑衅,也没有半点针对陈方叙的意思,仿佛只是作为一个朋友,一位旁观者的角度来客观地评论。 陈方叙的眼神很危险,但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沈从说完。 “你回想一下,呃……不好意思,我忘记你失去了一些记忆,那么,我来帮你回忆吧。” 沈从的声音依然是淡淡的,眼神很平静,他说:“不过,我相信你肯定是查了过去的资料,才会那么快重新接受童臻的,对吗?” 闻言,陈方叙默认地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他看到童臻,有种奇异的感觉。 明明在记忆里是第一次见面,却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有种这个女人就应该站在他的身边,成天出现在他眼前的一种潜意识内的习惯。 调查记忆是后面的事情,主要是想了解他跟童臻到底在一起经历了什么。 因为他不想童臻每每说起什么的时候,他则是一脸茫然。 “你们很相爱,我知道,但童臻在你的身边承受了太多,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经受不起。” 沈从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他微微倾身向前,盯着陈方叙,不轻不重地说,“我把童臻让给你,是想让她得到幸福,而不是送到你身边受苦受难的,她只有一条性命,再也经不起大风大浪。” 话音落下,陈方叙放在桌上的手微微紧握。 这个小动作被沈从看在眼里,他知道,陈方叙默认了。 “她很爱你,不管在你的身边遭受什么样的灾难,她都对你不离不弃。” “有的时候,我真的希望她能娇气一点,不那么坚强,也不那么勇敢,这样她会避开很多危险,也会因为受不了在你身边的灾难而离开你。” “陈方叙,我曾经以为,你们在一起的话,她一定会很幸福,但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 “你能带给她的只有精神上的富足,但你迟早会毁灭她。” “并不是你没做好,我知道你很努力地在保护她,但是,你太耀眼,太过耀眼的人,会引来很多灾难,而童臻,是你引来灾难的承受者。” 沈从端起茶盏,发现茶有些冷了,但还是轻轻啜了一口。 冷掉的茶,喝起来更哭了。 陈方叙抬眸,眼中神色复杂,“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噗……” 沈从差点把刚喝下去的冷茶给喷出来。 什么意思?难道他刚说了半天都白说了吗? “意思就是,该放手的那个人,是你!”沈从放下茶盏,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其实就算这次童伯母没有打电话给我,我也会来,只是想等到童臻的身体好一些,再过来,没想到比料想中的提前了一些。” 沈从轻叹,顿了顿,又低声说了句,“她瘦了很多,身体看起来也不大好了。” 想当初,他跟童臻一起回国的时候,那是多么一个充满了活力和斗志,每天都精神满满的小女子。 如今,再见。 她面色苍白,身体孱弱,精神也大不如前。 还没说上话,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心被刀扎了一般疼痛。 沈从微微拧着眉,他说,“陈方叙,你放手吧。” 他说,陈方叙,你放手吧。 只有你亲自放手,那个傻瓜才会离开。 你的精彩的人生还有很长,可童臻却耗不起了,她无法承受更多的灾难了。 她需要一个安稳,安静的家,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地方。 没有阴谋,没有算计,没有灾难。 你努力造就,却依然给不了她最简单的东西。 你拼命守护,却依然让她屡屡身陷危险。 所以,你放手吧…… 陈方叙垂下眼睑,安静的如同一尊雕像。 此时似乎说什么都显得极为苍白,事实摆在面前,童臻跟着他承受着不该承受的一切,似乎只有离开他,才是安全之法。 沈从叫他放手,可是,他又如何能放手…… “你让我放手,是想重新追回她么?” 陈方叙忽然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沈从。 闻言,沈从先是一愣,随后微微展开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说,“我会静静守护她,不管她何时想要回头,我都会在她身后。” 有时候太过浓烈的爱意,也是一种负担,他不想让童臻有任何负担。 她想回到他身边,就回来。不想回,不管她去哪里,他都永远跟随,守护…… 他的回答,让陈方叙怔了怔。 明明是平静的语气,却从话语间,感受到了他的笃定。 他怎么可以,做到那种地步。 怎么可以…… 陈方叙微微握紧了指骨,他身上背负了太多东西,不是能够轻易丢下不管的。 如果可以,他也想什么都不用管,只陪在童臻身边。 日日看着她,陪着她,做她想做的事情,吃她想吃的东西,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笑容蔓延。 “还有一件事情,你可能还不太清楚。” 沈从见他自始至终,也没有表现出半点会放手童臻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打算将那件事情也告诉他。 “什么事?” 陈方叙抬眸,眉头微拧。 第三百六十二章 只想跟你在一起 ,童臻下来的时候,沈从已经离开了。 望着空落落的座位,桌上的茶早已冷透。 “他走了?”童臻问。 陈方叙点头,“走了。” 闻言,童臻有些失神地望着下着小雨的窗外,许久不见,还没顾得说上两句话,他就这么悄然离开了。 原本还想留他一起吃晚餐来着。 却连道别也没有…… 果然,因为从前的事情,很是厌恶她了么? 很快,童母也下来了,她看了陈方叙一眼,便只跟童臻说话。 “童臻,圆子快放假了,我也要提前回去了,你好好保重,想回去的时候提前打电话给我,我给你做很多好吃的等着你!” 童母拉着她的手,眼神里多有不舍,但还是干脆地转身离开了。 童臻愕然,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在上面还嚷嚷着一定要带她一起走的呢,现在竟然这么干脆地就自己回去了? 难道,是陈方叙跟沈从说了什么,在她下楼之后,沈从打电话又说服了母亲? 她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陈方叙,陈方叙却若无其事地微微一笑,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你看起来很累,我陪你上去休息。” 童臻挑眉,陈方叙只字不提沈从到底跟他谈了什么。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至少母亲不会强迫她离开了。 原本还以为沈从过来,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还好还好…… 童臻暗暗松了口气,然而这点小动作,却没逃开陈方叙的眼睛。 “在担心什么?”他问。 上完最后一阶楼梯,童臻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楼主他的腰,低声闷闷地说:“我还以为今天一定要跟你分开一段时间呢,我不想,一刻也不想……” 闻言,陈方叙神色微愣,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我也不想。”他说。 低眸,撞见了童臻笑的弯弯的眼睛,她用得逞的语气说,“怎么,现在是完完全全重新爱上我了吧?哼,我就知道,以我的魅力,拿下你绝对不是问题!” 陈方叙哑然失笑。 是啊,童臻说对了,他完完全全,重新爱上了她。 可是,却是分别在即的时刻。 那天,他问,“童臻,你最想做什么?” “嗯?当然是最想跟你在一起呀。”童臻不假思索地说。 陈方叙指骨微微握紧,撑着微笑,“还有呢?” “还有就是跟你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一起睡觉……总之跟你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童臻笑面如花,眼睛亮亮的,仿佛有璀璨的星辰藏在里面。 她说,总之跟你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陈方叙心里一痛,忽然抱紧了她,用尽了力气一般,想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童臻,我爱你。” 他附在她的耳边,声音极尽温柔。 “我们去旅游吧,去看你喜欢的风景,去吃你爱吃的大餐,想去哪儿去哪儿,想玩多久都可以。” 话音落下,童臻开心的几乎跳了起来,“真的吗?真的吗?可是……可是你不是很忙吗?” 忙着对付苏洵,忙着守护公司,忙着面对来自各方各界的压力…… 时间对于他来说,是奢侈的。 “最近是淡季,不忙。” 陈方叙风轻云淡地说,反正,童臻也不清楚是不是淡季,只要他说了,她就会相信。 “那……我们不去远了,就在近一点的地方,玩几天就好了。” 童臻有些后怕地说,毕竟上次去马尔代夫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陈方叙心里又是一痛,为了让她安心,他点了点头,“好,去哪里,你定。” “嗯!” 童臻雀跃地跳起来狠狠地亲了他一口。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母亲没有逼迫她回去,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造访,虽然没说上几句话,但看到他安好的样子,就已经很放心了。 现在,陈方叙竟然推掉了所有的事情,陪她一起去她想去的地方。 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他们有多久没有这么轻轻松松地去玩了? 望着欢快的像个孩子一样的童臻,陈方叙鼻尖泛酸,她要的幸福是如此简单,可是,他却未曾留意。 总以为给她最好的,就是对她最好。 却不知道,陪伴,才是最好的礼物…… 在陈方叙的强烈要求下,童臻还是得休息几天才能出门。 可是就这几天,童臻也没闲着,预计行程差不多要六七天,她亲自收拾着衣服和必需品,然后跟陈方叙一起计划着路线。 她一直想去大理看苍山洱海,却一直未能得偿所愿。 这一次,就他们两人,谁也不带,悄悄的去。 入夜,两人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童臻靠在陈方叙的怀里,翻看着相关旅游攻略。 “如果太累,要告诉我,不可以太费心,我们到了当地,可以找导游的。” 陈方叙从身后搂着她,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陪她一起看攻略。 “那有什么意思呀,就要自己去找才有意义呢。”童臻扭头,微凉的鼻尖蹭了蹭陈方叙的脸颊。 “就像一场冒险,未知一点不可怕!因为我知道,不管是什么,最终等待我的,一定是好的事情,如果没有等到,那肯定是还没到最后,对吧?” 闻言,陈方叙微微笑了,他点了点头,故作受教的模样,“夫人说的对。” 童臻喜笑颜开,继续看攻略。 …… 出发的那天,阳光正好。 深秋的天气有些凉了,童臻这两年越发畏寒的厉害,往年这个季节还穿着风衣,如今却是将呢大衣都裹上了。 即便如此,陈方叙在触碰到她的手时,却发现依然冰冷。 “再穿厚一点。” 陈方叙说着,一边又要给她去拿衣服,但被童臻阻止了。 “再穿厚就只能穿羽绒衣了,这个季节穿羽绒衣,会被人家笑话脑子有问题的。”童臻撅着嘴,不肯再加衣服。 “谁敢笑话你,我就揍他揍到笑不出来。”陈方叙一脸严肃道。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童臻笑了起来,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草木皆兵了。 “好了,我们一会儿上飞机就不冷了。” 童臻说着,往他怀里挤了挤,“再说了,不是还有你这个天然大火炉吗?来,给我捂捂手。” 陈方叙无奈,将她冰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暖和的手掌里。 司机将两人送到机场,看着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童臻,司机有些不放心地看向陈方叙。 “先生,真的不用多派几个人跟着么?” 陈方叙摇头,“不用。” 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搂着童臻的肩膀,两人一起朝机场走去,仿佛一对去度蜜月的新婚恋人。 到达大理机场的时候,已是下午一点,两人去了提前预定好的观景酒店。 陈方叙放下行李,就瞧见童臻欢快地小跑到观景阳台,一阵欢呼之后,扭头呼唤陈方叙。 “方叙,你先别整理行李,你先来看看,这里太美了!” 听着她愉悦的欢呼声,陈方叙微笑着走上前,从身后抱住她,亲了一下她凉凉的耳朵。 “嗯,很美。” 他闭着眼睛,脸颊轻轻蹭着她的头发。 “你根本就没注意看。” 感觉到陈方叙的动作,童臻不满地扭头,皱眉控诉。 “是么?我分明是陶醉了。”陈方叙厚着脸皮辩解,“你就是最好的风景,又让我看哪里呢?” 闻言,童臻微微红了脸。 陈方叙甚少对她说情话,如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当真是撩人。 “先下去吃点东西,等填饱你的小肚子,我们再去看风景,好不好?”陈方叙摸了摸她的脑袋,用着像似诱哄小孩子的语气。 “我要吃很多很多好吃的。” “好。” “还要拍很多好看的照片。” “好。” “还想买很多纪念品回家。” “好。” 陈方叙微笑,几乎有求必应。 沉浸在幸福中的童臻,丝毫没有发现被他隐匿在瞳仁深处,那一丝微不可见的哀恸。 吃完东西,逛了逛街市,到了洱海的时候,正是日落时分。 金色的霞光将天边染成了淡金色,将低云镶嵌上了一道道蜿蜒的金边,将洱海的水铺洒上一层荡漾的金子。 清爽的风迎面吹来,一眼望去,如此瑰丽,如此辽阔,如此宁静。 恍若一个存在于俗世之外的地方。 真的,好美…… 童臻看的呆了,想来想起,她的确没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一毕业就跟陈方叙结婚了,后来因为意外去了国外,但因为沈从和童遇的特殊身份,他们也不敢让她随意外出…… 再后来,他们去马尔代夫的时候,差点丧命在那里,想想都很可怕。 自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一起出来旅游过。 童臻靠在陈方叙的怀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那金色的,渐渐微弱的光芒,一点点从洱海的另一边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童臻仰头看向陈方叙,眼眸里有着隐隐闪耀着晶莹的泪珠。 陈方叙微愣,将她环抱的更紧,“怎么了?那里不舒服了么?” 童臻微微抽动着鼻尖,将脑袋埋进陈方叙的胸口,依赖地蹭了蹭。 “好想一直就像现在这样安静地跟你待在一起,不管待多久,我都待不腻。” 闻言,陈方叙失笑,可那双幽深的眼中却是没有一丝笑意。 童臻说:“我们一定一定,永远不分开。” “嗯。” “我们回去就重新结婚好不好?”童臻闷声问她。 省的下次又被别人拿来说辞,当然,就算不结婚,她也是相信陈方叙的,只是不想陈方叙会被别人堵的说不上话来。 可是这一次,陈方叙却没有回答。 良久,童臻抬眸,迷茫地望着他,想再次问她的时候,陈方叙便用行动告诉了她答案。 温柔地吻住她的唇,炽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手指一点点穿过她的发根,微微一收,让她更贴近自己。 童臻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惊了下,反应过来之后,便也同样回以热情。 两人不知亲热了多久,当天空一片漆黑的时候,有烟花燃起。 童臻仰头望着那烟花一层层稍瞬即逝,有光亮在她的眼中不停地闪闪烁烁。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 陈方叙在浴室放好热水,然后将躺在沙发上小憩的童臻抱起,缓步走向浴室。 童臻变得嗜睡了,稍稍累了一些,就会睡上很久。 她以前不会这样。 陈方叙微微凝眉,帮睡意朦胧的童臻轻轻褪去衣服,抱她一起走进温热的水中。 “好困……” 童臻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困了就睡吧。” 陈方叙亲了亲她的额头,将她的脑袋放好在自己的肩膀上。 在热水的暖熏下,童臻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陈方叙小心翼翼地帮她洗净,然后拿浴巾裹了,抱起来,如同对待一件无价之宝,将她轻放在柔软白色的大床上。 被热水熏的脸颊通红,童臻半张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安静的像个孩子。 陈方叙在她身侧躺下,将人轻轻搂进怀里,以守护的姿势拥抱着她…… 黑暗中,童臻睁开眼睛,却蓦然瞧见床边站着一个黑影。 她愣了愣,从床上坐了起来,陈方叙不见了,陌生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床前,那个黑影缓缓靠近,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让她一点点显现出容貌。 那黑影走近之后,童臻终于看到了那张狰狞恐怖,满布血痕的脸。 她说。 童臻!你记着,我不会离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死死缠着你,缠着你的孩子,不会让她活着的,那是你欠我的…… 是她,是苏媛,她又来了。 童臻绝望地闭上眼睛,蜷缩在床脚,捂住发胀的脑袋。 那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耳边不停回响,直到,一声温柔有力的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 “童臻,醒过来……” 第三百六十三章 我们分手吧 ,童臻猛地睁大了眼睛,心跳的厉害,呼吸急促,额头上溢出细密的冷汗。 “没事了,没事了……” 陈方叙伸手将她轻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他知道,童臻又做那个噩梦了。 自从苏媛的事情发生了之后,童臻几乎每天晚上都会重复苏媛在她面前自杀时的情景。 在事情刚发生的那几天时,童臻一度无法入睡。 因为只要她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苏媛濒死之际,那张恐怖瘆人的脸。 童臻好半天才缓过来,她翻过身,将脑袋埋进陈方叙的臂弯,静静地待着,也不说话。 “别再去想了,那件事情不怪你,你不必有任何负罪感,知道么?” 陈方叙低眸,看到怀里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心里一紧,不由出声安慰。 苏媛的死,本就不是她的错,她至始至终,对苏媛也没做过什么,怎么能怪她呢? 他知道,虽然童臻也只是在说服自己,的确是苏媛自己自作自受,但她心里总是觉得自己那天说的话有些过分,间接引起苏媛的自杀意向,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童臻点了点头,精神依然有些恹恹的。 见状,陈方叙心里轻叹,这样的童臻,让他如何能放心的下,如果忍心放下,哪怕只是暂时…… “睡吧,明天我们起来早点,去洱海看日出。” 他低声说,吻了吻她的额头。 “嗯。” 童臻应了一声,眼睛虽然闭上了,但梦里苏媛的样子,却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散。 她始终有些后悔,那天不该说的那么决绝,如果能好好跟她讲讲道理,安慰安慰她,说不定她就不会走向极端。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苏洵会用更狠厉的手段,来报复陈方叙。 那是她绝对不想看到的。 …… 翌日。 来大理的这些天,天气很是不错,碧海蓝天,很是温暖。 两人不紧不慢地玩了七八天,算是把大理的美景看的差不多了。 陈方叙这一周时间,未曾在童臻的面前过问过公司的事情,即便有,也是很晚的时候,在童臻睡着之后,仿佛必须要时刻维护好他们两人的世界才算完美。 童臻玩的还算开心,除了晚上容易做噩梦的事情依然没有任何改变,但精神看上去却比出发之前好了许多。 回去的那天,到了家里的时候,童臻已经在车上睡着了,陈方叙抱她上楼去休息。 下来的时候,却对小云说:“晚餐,都做夫人喜欢吃的吧,所有的。” 闻言,小云颔首应了,却细心地陈方叙的脸色有些不对。 还没走出两步,又听见陈方叙叫住了她,只听见他说:“我亲自准备吧。” 小云愣了愣,她来陈家当了那么久的佣人,还没瞧见过陈方叙亲自下厨过,可瞧他的神色,又不像是为心爱的人准备晚餐那样开心的样子,反倒是有些沉重。 “先生……您还好吧?” 小云关切地问,她从未见陈方叙如此颓丧的眼神,眼底空落落的,像似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没事,你上去看看夫人,她要是饿了,先准备些茶点。” 陈方叙往楼上看了一眼,便转身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印象中,他似乎从未下厨过,可当他走进厨房的那一瞬间,却有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他走进厨房,为童臻准备晚餐,这件事情,似乎在很久以前发生过。 拿起厨具的时候,也是觉得似曾相识,明明视觉是很是陌生,可用起来的时候确实轻车熟路的,很是娴熟。 童臻喜辣喜荤,红烧肉啊,酱烧猪肘还有水煮鱼什么的,都是她的最爱,很是接地气的口味。 厨师站在一旁,想着这十指从不沾阳春水的先生,肯定会需要他处理一些食材什么的。 但没想到他站了半晌,不一会儿就见陈方叙干脆利索地做好了准备工作,然后开火。 一转身,陈方叙看到厨师还没走,便说:“你今天提早下班,回去休息吧。” 厨师受宠若惊,连连道谢,提前下班了。 晚餐时间很快就到了。 童臻还没从楼上走下来,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儿。 她先是一愣,随后加快了步伐下楼,当她小跑到餐厅,看到陈方叙往餐桌端上最后一道菜的时候,顿时张大了嘴巴。 “都是你下厨做的?” 闻言,陈方叙解开围裙,默认地笑了笑,“快做,尝尝我的手艺跟以前比,有没有退步。” 童臻连忙点头,拿起筷子就要夹,却突然愣住了,抬头看向陈方叙。 “你恢复记忆了?” 不然怎么会做这些好吃的?嫁给陈方叙的时候,他只会下面呢,哪里会做这么多好吃的,都是后来从老陈家搬出去之后,为了他们娘俩儿学的。 陈方叙摇了摇头,“没有,但奇怪的是,我做这些菜的时候,一点都不陌生。” “那是因为以前你给我和圆子做了好多好吃的,陈家大厨非你莫属!”童臻毫不吝啬地夸赞。 陈方叙做的这些菜,别提有多对她的胃口了,全是她最爱吃的。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吃上恋人为自己做的最爱的菜,幸福指数爆表了有没有。 见童臻一脸满足的笑脸,陈方叙虽也笑着,但眼底却充斥着抹不开的阴郁…… 是一个美满又安乐的夜晚。 夜里,童臻蜷在陈方叙的怀中,闭上眼睛的时候,心里这么想着。 十分难得的是,这个夜晚,总算没有了那可怕的噩梦来纠缠。 …… 翌日清晨。 窗外的花园里弥漫着浓浓的雾气,空气中隐隐飘来晚桂的醉人香气。 她翻身,看到陈方叙已经醒了,坐在床头,静静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早安。”她说。 闻言,陈方叙缓缓回眸,垂下眼睑看着她,声音微凉。 “童臻,我们分手吧。” 在某个美好的,宛如童话般美好安宁的早晨。 和煦的阳光穿透窗帘,在暖白的羊毛地毯上铺开,窗户开了一道窄窄缝隙。 有袅袅的雾气飘荡进来,试图打破这可怕的安静…… 过了很久,童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她冷静地问。 但这样的冷静,却是她耗费着全身的力气在强撑着的,紧紧捏着被褥的手,却暴露出了主人此刻的慌乱。 她不明白陈方叙为什么会突然说分手,果真,是因为自己惹了太多的麻烦么? 可是,那么多艰难的日子,他们都一起走过来了,为什么现在却…… 童臻紧抿着唇,直视着陈方叙,执拗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良久,就在童臻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陈方叙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爱你了。” “这些时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你。” “我们好聚好散,你和小圆子的赡养费在这里,无限额。” 陈方叙将一张黑卡递给她。 童臻望着他递给她的卡,很久都没有回过神儿来。 …… 童臻离开了。 把那张无限额的黑卡摔在陈方叙的脸上,然后离开了。 她甚至都没有收拾,他买给她的很多东西,也被她头也不回地丢在了这里,连同那颗曾经为他悸动的心。 陈方叙站在落地窗边,望着她几乎夺门而逃的身影,指骨紧握。 “派人盯着点儿,保护她安全回家。” 陈方叙对手机那头儿的人说。 “老大,这么做真的好吗?夫人她会……” “嘟嘟嘟!” 彼方,莉娜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陈方叙挂断的声音。 盯着手机,莉娜轻叹一声,赶紧安排了人暗地里跟着童臻。 直到坐上回去的飞机时,童臻才缓过神儿来。 她低着头,看到落在衣服上泪珠,才惊觉自己的眼泪已经怎么也止不住了,擦了又流出来,擦了又流出来,周而复始。 “小姐,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空姐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童臻摇了摇头,却将脑袋垂的更低。 即便在陌生人的面前,她也不想将自己脆弱的一面表露出来。 空姐还是贴心地递给了她一包纸巾,童臻道了谢之后,眼泪却流的更厉害…… 三个月后。 石婉君刚下班就匆匆开车离开医院,路过超市的时候,精挑细选了许多食材和水果。 她没有回自己家,而是东拐西拐,拐进了一条安静干净的小街,在小街的尽头,有一家小诊所。 石婉君拎着水果下来,大步走进诊所,刚进门就瞧见一袭白色的身影站在药柜前,拿着笔记本在记录着什么。 “小臻子!饿不饿,我给你带了水果哦,你饿了先吃点垫一下,晚上有大餐。” 石婉君将水果放下,然后趴在诊桌上,一脸笑意地看向诊桌后面忙碌着的身影。 闻言,童臻头也不抬地说:“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不用每次来都给我带水果,我一个人吃不完,好几次都坏掉了。” “多吃水果才能永葆青春,你瞧瞧我这皮肤,完全都是水果的功劳啊!” 石婉君将白白净净地脸颊伸过去炫耀,“你摸摸,是不是比上次来更光滑了?” “好啦,就你最美了!” 童臻无奈摇头,将笔记本放下,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童遇下个月就回来了,想想就好兴奋,小臻子,这次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石婉君信誓旦旦道。 “上次你也这么说,接过经不起他的诱哄,又被他给跑了。”童臻微微挑眉,不客气地拆台。 石婉君听了,赶紧抬手替童遇辩白,“他说这次任务很重要,而且他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童臻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一起回到童臻的住处,石婉君正在倒车入库的时候,童臻却意外地发现,她家的门前,站着一位熟悉的身影。 第三百六十四章 真的分手了 ,“沈从怎么来了?” 童臻狐疑地看向石婉君,说话之际,石婉君已经将车停好,抬眸冲她微微一笑,“咱们俩儿的手艺烂透了,现成的大厨不用白不用。” “可是……” 童臻皱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沈从已经走了过来,她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回来了。” 沈从迎上前,微笑,童臻看到他手里也提了许多食材,露在衣袖外面的手,被冷风吹的微红。 “等了很久吗?”童臻忍不住问。 “没有,刚到。” 沈从将她有些不自在的模样尽收眼底,便没有特别与她多说话,转而对石婉君说,“天冷,我们进去吧,今天晚上给你们好好开开荤。” “太好了!” 石婉君异常雀跃,随后想起什么来似的,哀声叹气道,“要是童遇有你一半的手艺就好了,我去他家里吃饭,他从来就只会下一碗清汤面条,甚至还有一次忘记放盐!” 闻言,作为曾经童遇曾经的室友,沈从和童臻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童遇那厨艺,实在是太过惨绝人寰,吐槽八千字都吐不完。 三人进屋之后,沈从就去了厨房,开始大展身手了。 客厅的沙发上,童臻别有意味地看向着石婉君,后者则是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是你打电话叫沈从过来的?”童臻问。 闻言,石婉君一脸无辜,“当然不是啦,是他自己打电话过来问你的近况,然后顺便问了一下你今晚的安排,我只不过是如实相告而已。” 童臻微微眯起眼睛,终于,在她的逼视下,石婉君立即缴械投降。 “好啦好啦,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嘛,我就不明白了,沈从到底哪里不好了,你干嘛对人家这么冷漠,连你的近况也不想让他知道,刚回来那会儿,甚至连你的住址也……” “婉君。” 童臻打断了她的话,抬眸认真地看向她。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希望有个人来照顾我,希望我不孤单,希望我幸福,但是……我不会因为离开了陈方叙,就随便将就,我跟沈从不可能的,从前不可能,现在、以后,都不可能。” “为什么?” 石婉君表示十分不理解,在她眼里,沈从多好啊,仪表堂堂、根正苗红,身居少将之位,为人正直、果敢,又温柔,最重要的是,他对童臻痴心一片啊! 都快六年了,即便在童臻拒绝他多次的情况下,他依然没有放弃,就连最后的离开,都是因为不想打扰她。 能遇到这样的男人,简直比中彩票还难! 可是童臻却从来视而不见,石婉君实在是理解不能。 “这件事情,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插手,我会自己看着办。” 童臻的声音淡淡的,她能够理解石婉君的好心,但有时候好心用错了地方,只会弄巧成拙。 话音落下,在客厅门后,沈从落寞地转身。 他本过来问问童臻,家里有没有啤酒,他想给她烧啤酒鸭来着,没曾想却意外听到了童臻的这段话。 沈从低眸走回到厨房,眼中没有太多的情绪。 或许,被拒绝的话听的多了,也就没有了太大的反应,似乎都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是他自己还抱着幻想。 或许,总有一天她会被自己感动,但只是被感动的话,却也不是他想要的感情。 只是在听到童臻说不可能的时候,心脏还是狠狠疼了瞬间…… 他坐了很多好吃的,每样都是童臻喜欢的,不管过多久,对于她心心念念的那些美味,他都记得很清楚。 三人吃的甚是尽兴,还喝了一些红酒,石婉君喝高了,抱着童臻嚷嚷着今年年底一定要跟童遇结婚。 喝到最后,童臻也有些晕了,但她还是强撑着将石婉君扶进了房间。 出来准备收拾餐具的时候,却见沈从已经在厨房里再次忙活了起来。 “还是我来吧。” 童臻上前,伸手想拿过他手里的抹布,却被沈从躲开。 “这点小事还跟我客气,是不是太见外了?”沈从半开玩笑道。 回眸见童臻面色微红,分明也是有些醉了,便说,“你去休息吧,我收拾好了就走。” “沈从……” 童臻靠在厨房门边,微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听到她唤自己的名字,沈从微愣,“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童臻摇了摇头,垂下了脑袋,过了很久,她似乎鼓足了勇气一般,忽然又抬头,愤愤地问他,“你告诉,你那天到底跟陈方叙说了什么了?” 终于,她还是问出了那句憋在心里好几个月的话。 或许今天没有喝酒的话,她依然没有勇气问出来,因为她相信沈从的为人,绝对不是那种背地里使什么阴招的小人。 他是那么的光明磊落,不管是在面对自己,还是在面对陈方叙的时候,他都处理的很好…… 好的让她愧疚的抬不起头来,总觉得亏欠了他很多。 所以,她一直都觉得,问沈从那句话,是在质疑他,质疑他的为人,质疑他们的友情。 可她实在忍不住了,她忍了几个月,最终还是忍不住。 在这个看似祥和的夜晚,喝了些小酒的时候,脑子一热,就问出口了。 “你告诉我好不好?你跟他到底说什么了?他为什么……为什么就……” 就跟我分手了呢? 童臻抽了抽鼻尖,一想到那个人,心里就一阵阵难受,快要呼吸不过来的难受。 闻言,沈从默默放下抹布,洗净了手,转身走到童臻面前。 “你觉得,我会说了什么呢?” 沈从不答反问,却是问的童臻愣住了。 她压抑了几个月的情绪,在刹那间有了些许的松动,却依然被她强行按捺着,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事实上,她早已在心里猜想过千万种可能,可不管哪一种,都不是陈方叙想要跟她彻底分开的理由。 她到底做了什么,会让陈方叙放弃的那么干脆,将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抛弃掉,她实在想不通……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才问你的,在他最不喜欢我的时候,都没有轻易说过分手,现在眼前一切都要过去了,他不会……不会……” 童臻说不下去了。 陈方叙的那句,我不爱你了,至今让她再午夜梦回之际,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散。 每每回想起来,都是彻夜难眠。 “你不是一直都很相信他么?或许,他这次说的是真心话呢。” 良久,沈从藏起眼底的一抹微不可见的痛苦,面色平静地看着童臻,他自然是知道,陈方叙跟她说了什么。 童臻不肯相信,是因为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即便当时因为维持着她仅剩的,可怜的自尊,至今却依然无法相信。 果真,童臻摇头,眼神里的执拗显而易见。 “两年前,我落海之后,得知被离婚的时候,我第一次怀疑他的真心,但是重逢之后,我知道,他还是他,他没有变,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改变的只有年龄,我不相信他只是单纯的不爱了,一定是有什么难言的理由。” 童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却握的紧紧的。 “那天,我们并没有谈到什么特别的,我只是向他探听你的近况,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仅此而已。” 沈从说,他到底是不忍心瞧见童臻着急的,哪怕她皱一下眉头,仿佛都有一根小针在刺着他的心脏。 不过,这一次,却是他第一次对童臻说谎。 “真的吗?” 闻言,童臻愣了愣,显然有些不相信。 “真的。”沈从点头,眼神却缓缓从她身上移开,看向了别处。 童臻怅然若失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她说,“我知道了,对不起,沈从,我不该怀疑你……”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单薄的身子似乎摇摇欲坠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沈从忍不住上前想扶住她,却被童臻拒绝了。 “我自己可以,你也喝了点酒,回去不方便的话,就在客房休息吧。” 童臻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失了魂儿似的。 沈从见状,心里甚是憋闷,偏偏又无可奈何,心疼的要碎掉了,却什么都不能做。 “是我就不行么?童臻,你知道的,不管你什么时候想回头,我永远都会在你的身后,一年也好,五年也罢,十年我等得起……” “睡吧。” 童臻走上楼梯,声音淡淡地打算了他的话。 沈从愣住,眸中的失落再也没有遮掩,童臻此时背对着他,是看不到他的心痛的。 如今,连这些话,她也听的厌烦了。 回到房间,童臻机械般地关上了门,顺着门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眼泪这才决堤一般滚落出来。 她压抑着自己的哭声,生怕惊动了他,惊动了隔壁房间的石婉君,她将脑袋埋进双肩,身子抖动的厉害。 童臻从来没觉得这么伤心过,被绑架的时候没有,坠海的时候没有,知道自己被离婚的时候没有,甚至知道孩子没有的时候…… 但没有一刻,让她疼的像现在这样撕心裂肺。 这几个月来,她一直都觉得陈方叙是有什么苦衷的,说不定又是谁威胁了他,说不定只是在跟她开玩笑而已。 可是沈从的那句话直击她的心脏。 沈从说,你不是一直都很相信他么? 沈从说,或许,他这次说的是真心话呢? 她宁愿相信陈方叙是有不能说的苦衷,也不想相信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就像似受伤之时短暂的麻木一般,当时感觉不到疼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觉得痛的厉害。 当陈方叙告诉她,他不爱她了的时候,她脑袋里都是懵的。 一直到几个月后的现在,看到常常出现在身边的石婉君和沈从,才惊觉,她跟陈方叙,真的分手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波涛暗第涌 ,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陈方叙毫无波澜的视线从手中的一叠材料上移开,看向站在办公桌前方的男人。 “我跟童臻分手,跟你有关系么?” 他将手中的文件扔到桌上,神色冷漠地说,“你通过的这些方案毫无意义,我不会签字,还有,以后工作时间,麻烦不要随意过来跟我扯私人的事情。” 闻言,苏洵握紧了指骨,他不知道陈方叙到底在搞什么鬼,竟然会跟童臻分手! 他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该不会以为,我跟童臻分手之后,你就会有可趁之机吧?”陈方叙戏谑地轻哼,“你要是这么想,那就太天真了,就算我们分手,你也没有机会!” 十分笃定的语气,让苏洵怒火中烧。 “我有没有机会,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跟她都分手了,还想管她跟谁交往么?” 苏洵冷笑着怼回去,随后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伸手拿了回去。 所有的方案没有通过,是他意料当中的事情,他平静地瞥了一眼陈方叙,说:“全部都不通过都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来将秦氏集团发扬光大的。” 苏洵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陈方叙望着他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眯起眼睛。 关于苏媛的事情,苏洵再也没有提过,仿佛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他渐渐对秦氏集团的事情上心了,这让陈方叙怀疑,他是想卯足了劲儿,想将秦氏集团抢过去了。 眼下秦氏集团的关系网因为之前的动荡变得简单了许多,没有一些秦氏的外戚从中影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苏洵的介入,让之前一直对陈方叙抱有敌对态度的秦氏外戚离开了秦氏集团,等于变相地将他们的力量集中了起来。 如今的秦氏集团,除了陈方叙,就是苏洵持有最多股份,所以任何重大的决定,也都有他一份话语权。 同时,他也具有一定的决策权,只是在最后需要陈方叙盖章签字的这一关,是不可能过的了的。 所以,处于秦氏集团最高处的两人不合的话,公司是没有办法正常运行的。 不过苏洵不在乎这个,他巴不得秦氏集团快点倒闭。 陈方叙的反应也是意外的淡定,似乎苏洵所有的动作,都在他的掌握中一般。 莉娜见苏洵走后,便上前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问陈方叙,“老大,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闻言,陈方叙抬眸别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会问我,要不要派人将他做掉。” 话音落下,莉娜愣了愣,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回过神儿来,“如果这是老大的意思,我会去做。” “不必了,他成不了什么气候,让我有些介意的,是另一个人。” 陈方叙喝了口茶,放下茶杯之际,看向莉娜,“你要派人盯紧苏缙,你也知道,那个人可不只是苏洵的管家那么简单,他背后还有一个苏致,一旦他放下身段跟苏致结盟,反过来对付我们,那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是,我会派人盯紧他的。”莉娜神色严肃地应道。 陈方叙向来不会很在意某些人,不过一旦在意起来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十分棘手。 “不,你亲自去盯着,别人我不放心。”陈方叙说。 莉娜微怔,随后点了点头,“是!”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莉娜看到正拿着一叠文件迎面走来的卢亭,见他一脸不高兴,莉娜挑眉。 “怎么了?一副谁欠你钱似的。” 卢亭唉声叹气,“你呀,成天也不知道老跟老板瞎聊什么,你难道都不知道现在公司已经堕落到什么地步了吗?” 闻言,莉娜似笑非笑,却没有说话。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秦氏集团现在的状况比之前好不了多少,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在正常运行,但内部矛盾重重,加上大部分的高管因为苏洵的缘故又重新换水,磨合的时间还没那么快。 现在,又加上苏洵不断地从中作梗,而且是光明正大的作梗,公司能勉强运营下去已经很不容易了。 见她不说话,卢亭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声,“唉,再这样下去啊,咱们就得各奔东西了!” “不会的,我相信老大。” 莉娜笑了笑,信心满满地说,以她对陈方叙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完全没有准备的,也不会就这样任由苏洵胡作非为。 “我相信老板的能力,但是我最近看他似乎对公司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实在是让人担心。” 卢亭想不明白,莉娜说她相信老板,可是他却看到老板眼睁睁地看着公司一点点走的下坡路,却无动于衷,让人不明白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莉娜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老大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就对了,不要问多余的事情,反正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话音落下,卢亭缓过神儿来的时候,莉娜已经走开了。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情绪,转身推开总裁办的门时,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一贯木讷的样子。 …… 苏洵回到苏宅的时候,已是晚上八点多。 进门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以往坐在餐桌边等他一起用餐的苏缙。 “阿缙呢?” 苏洵走进门,将手中的外套递给帮佣,一边问道。 “苏管家下午的时候说有事出去一趟,还说今天有可能不回来了,让您回来按时吃饭,不要等他。” 帮佣接过外套,毕恭毕敬地说。 闻言,苏洵微微皱眉,有事出去?晚上还有可能不回来?唯一的可能是,他或许去了远的地方,当晚赶不回来。 而且,跟他只字未提,难道他去的地方是…… 苏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立即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苏缙,不料连续打了两三个,都是无人接听。 而此时,苏缙不在别处,正如陈方叙所料,他来找苏致了。 苏缙看了一眼放在桌上震动了好一会儿的手机,眸光微暗,视线很快又转移到苏致的身上。 “你应该猜得到,我来找你是因为什么。”苏缙说。 放在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他皱眉,伸手拿过来,关机了。 与此同时,苏洵那边听到“嘟嘟嘟”的挂断声,顿时呲牙,这个小子居然敢挂他电话! 这更是证明了他心中所想,他果然是去找苏致了! 那天,他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他们以为他还昏迷着,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觉得困倦,就没有睁开眼睛。 未曾想,却从陈方叙的口中听到了那么一个天大的秘密。 陈方叙那个时候说的意思,他大概也明白一些,无非就是苏致是想要苏缙回到他身边,只是苏缙一直不愿意罢了。 如果,苏缙去到苏致身边的话,也没什么不好,他就不必在这一遭泥潭中挣扎了,大可以去过他美好平静的日子,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想到这里,苏洵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苏媛如今已经不在,苏缙又突然离开,整个世界,仿佛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坐在空荡荡的餐厅,望着眼前丰盛的晚餐,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但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苏缙根本就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此时,望着面前年过半百的精瘦男人,苏缙没有丝毫犹豫,拿过了苏致递给他的协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他如此干脆利落,苏致微微眯起精明的眼睛。 “没想到你肯为了苏家做到这个地步。” 他嘲讽的语气里,隐隐有些微不可查的失落,他说,“说到底,你我才是最亲的人,却只能逼你签下协议,才能让你回到我这边来,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你是苏家的人养大的。” 苏缙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丝毫没有将他说的那些话听进去,只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行动?” “我需要一段时间来准备,大概两个月吧。”苏致说。 闻言,苏缙摇头,“两个月太长,我担心苏洵在秦氏集团撑不了多久,最多一个月。” 并不是商量的语气,让苏致略有不爽,说到底,他才是甲方,苏缙是乙方,他是父亲,苏缙是儿子,可这才刚开始呢,这小子就开始对他下命令了。 “我会看着办的,秦氏集团又不是什么小鱼小虾之辈,岂是你说倒就能倒的。”苏致不爽地轻哼。 “一个月。” 苏缙坚持道,“否则刚才签下的协议作废。” 只见苏致的嘴角微微抽搐,良久,冷睇了苏缙一眼,“我知道了,不过,这段时间里,你要留下来,我这边还有许多事情……”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等这一切结束,我会来的。” 苏缙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苏致的话,随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重重关上的门,苏致脸色阴沉,不过很快,嘴角泛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这个小子,倔的跟头驴似的,不过,跟我年轻的时候倒是挺像……” 次日凌晨五点,苏缙回到了s市的苏宅。 他刚走进客厅,就警觉地察觉到沙发上有个熟悉的身影,打开灯后,苏缙愕然。 “少爷?你怎么……” 苏洵半躺在沙发上,眼睛半睁着,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苏缙已经将灯打开,看到了他。 “呃……你,你怎么回来了?” 苏洵也是一脸愕然,他还以为…… 话音落下,苏缙似乎猜到他为什么会这样,顿时无奈地摇头,望着他。 “我不回来,还能去哪里。” 他当然要回来,苏媛的仇,他还没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