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神创》 楔子 每年暑假,罗山杰总是要到乡下的外婆家避暑,今年也不例外。 说起这个外婆,其实并不是他的亲外婆,而是养外婆。 养外婆有一个奇怪的称号,无论年纪多大,凡是认识的人,一概称她为白菜外婆,大概因为她在菜市场卖白菜,菜又嫩,价又便宜,深受大家喜爱的缘故。 白菜外婆所在的地方叫老鼠庙镇,罗山杰打从上幼儿园起,到今年刚刚中考结束,几乎每年的暑假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罗山杰爱来白菜外婆家的一个原因是,外婆每天都要给他讲一段稀奇古怪的故事。 以至于有好长一段时间里,罗山杰认为故事里的事,随时会在身边生,他甚至模仿故事里的魔魂师,比划着,叽叽咕咕地叨念着稀奇古怪的咒文,“盖天灵,盖地灵,鸡*鸡菇菇灵灵灵,面包依格,……,鸡腿依格,……”仿佛面包和鸡腿随时出现在手掌上一样。 外婆慈爱地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笑着说,“傻孩子,这是我编的故事,哪能成真啊?” “外婆,那个魔道空间在哪儿呢?”小山杰依然不依不挠,天真地问。 外婆神秘地一笑,“如果你感觉到它在,它就在。” 小山杰不太明白,又问,“那魔魂师是什么?是魔法吗?象哈利波特那样吗?” “不是,”外婆摇摇头,神态严肃地说:“孩子,我讲的这个故事,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 “鲁恩也不行吗?”小山杰歪着小脑袋看着外婆。 “不行。” “爹妈呢?” “也不行。”白菜外婆斩钉截铁地回答。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罗山杰在一个人呆的时候,常常回想起儿时的幼稚,拍拍自己的脑袋瓜:“真笨,笨到家了,那不过是外婆讲讲故事而已。” 但有关故事里的一切描述,罗山杰一直守口如瓶,成了他最深刻的记忆。 ****** 今天同往常一样,罗山杰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跑到白菜外婆家。 外婆却意外地不在,屋里屋外都没人,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便急忙跑到菜市场。 一问,邻近摊位的一位阿姨告诉他,说外婆跟一个瘦瘦的男人匆匆走了。这个男人有点古怪,而外婆的表情也很诡秘。 怪了,来之前,外婆明明知道罗山杰在这个点到,她怎么可能走开呢? 罗山杰便找邻居的那些小伙伴问问,也许他们知道外婆去哪里了。 小伙伴中,那个叫鲁恩的家伙,外号撸啊撸,是罗山杰最要好的朋友。 鲁恩是外婆家的邻居,长得白白胖胖,跟罗山杰同仿年纪,他们从小一块儿玩,是最合得来的伙伴。 农村的孩子玩耍的东西不同于城市,他们玩的更刺激,更疯狂,玩的内容是自然界最具本色的三样东西。 草,泥土和石块。 在外婆家屋后,有一片很大的空地,一直荒芜着,被孩子称为老鼠公园。 老鼠公园里长着一批高大的树木,一到春天,地上冒出各种不知名的杂草。 到了夏天,整块土地,变成一块绿色的地毯,再堆了几十个稻草垛子,变成了孩子们的乐园。 穿过这稻草垛子,是一个路口,有一座被遗弃多年的破庙,就是老鼠庙。 在七八十年代,还没有实现机械化的年代,应该是牛厩间。 “外婆!外婆!”罗山杰一路大声喊着,跑向老鼠公园。 “山鸡!山鸡!”胖乎乎的鲁恩,穿着红色的汗衫,双腿骑在高高的草垛上,东张西望,现了罗山杰跑来,兴奋地挥舞着双手。 鲁恩口中的山鸡便是罗山杰的绰号。 附近,有十多个小伙伴各自玩得起劲。马拉扬拉着一个叫张安妮的女孩,悄悄地靠近鲁恩,猫到草垛下面,而张安妮身体紧挨着马拉扬,熟练地把一粒香瓜子扔进了嘴里。 罗山杰朝鲁恩挥了挥手,突然现马拉扬偷偷地抽稻草,很明显,他想把这草垛弄塌,来欺侮鲁恩。 “撸啊撸,……”罗山杰想提醒鲁恩。 鲁恩举着白白胖胖的双手,没有注意下面有人使坏,随着张安妮一声尖叫,草垛就轰然倾倒了下来。 草屑飞舞,鲁恩很快爬了起来,他不明白生怎么回事,还憨厚地咧着嘴笑,然后高兴地跑过来,一把抱住罗山杰,装出猪拱土的夸张姿势,在罗山杰的脸上,一阵乱啃。 草垛塌了,那个马拉扬躲闪不及,反而把自己和张安妮一起埋了。 “妈的,……”马拉扬骂骂咧咧地从草垛里钻出来,问张安妮:“香瓜子,怎么样?” 香瓜子是张安妮的绰号。其他人的绰号是从名字的谐音来的,只有张安妮的绰号从她爱好嗑香瓜子来而的。 “马车,我瓜子洒光了。”张安妮也冒出来了,嗲声嗲气地嚷嚷着。 马车是马拉扬的绰号。 马拉扬见张安妮生气了,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二话不说,抓住鲁恩的衣服,一拳击打在鲁恩的脸上。 鲁恩挨了一拳,衣服也破了,脸上出现一块黑色的瘀血。 “马车,你打了人,想怎么样?”罗山杰护在鲁恩前面,眼睛盯着马拉扬。 他们就象二只公鸡一样对峙着。 “胆小鬼!瞎了眼了?他把安妮埋在下面,快压死了。这账怎么算?”马拉扬竖鼻子瞪眼睛,手指点着罗山杰的鼻子,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张安妮嗑着瓜子,在一旁幸灾乐祸般地笑着。 “我不知道你们在下面,……”鲁恩一脸委屈地解释道。 罗山杰打断鲁恩的话,说:“我看见你抽掉稻草,压了自己该死,可你得赔撸啊撸的衣服,” “赔你妈!香瓜子的瓜子都撒了,先赔一斤来,再让香瓜子抽二个耳光,只要香瓜子高兴,这事就过去。否则,嘿嘿,……胆小鬼,你识相点,快滚!你想淌事?也行,连你一起扁。” 马拉扬高大的身躯压向罗山杰,还挥舞着拳头。 张安妮看着马拉扬,然后又斜睨着罗山杰,是一副欣赏的神态,仿佛在看一出戏文。一只小手若无其事地从裙子的小口袋里掏出几颗瓜子,用另一只手的双指嘬了一颗,放进樱桃小口中,轻轻地出“咯”的一声。 “赔不赔?”罗山杰没有退缩,嗓音低沉但语气坚决。 “今天反了?你想打我?胆小鬼!瞧瞧他,大家……,”马拉扬趾高气扬地把目光朝周围一扫,现小伙伴们都无动于衷,有的竟胆怯地朝后面退,马拉扬哈哈大笑,“……” 但笑声未落,马拉扬的脸上突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 原来,罗山杰的拳头已经亲吻了马拉扬脸孔。 马拉扬一直来没拿罗山杰当回事,这一下被打脸了,特别是在张安妮在场的情况下,挨了胆小鬼的拳头,这面子上可过不去了。 他一声怒吼,一记横拳击向罗山杰。 罗山杰没有躲过,连续挨了两拳,他感到脑袋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跟你拼了!”罗山杰扑上去,奋勇地用拳头回击。 可是,马拉扬力大,反手一抓,就抓住了罗山杰的衣襟。 后面的鲁恩见罗山杰吃亏,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对手,上前来揪马拉扬的手臂。 马拉扬冷哼了一下,挥手一扬,把鲁恩打开,同时把瘦削的罗山杰掀翻在地。 罗山杰年纪比马拉扬小二年,虽然灵活,但哪里是腰壮膀圆的马拉扬对手? 而可爱的鲁恩被马拉扬一摔,肥胖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翻了个跟斗。 “格格格!”张安妮见了,笑道:“真好玩!” 鲁恩涨红了脸,爬起来,抱住马拉扬的大腿,欲把马拉扬拖开。 马拉扬一脚蹬开鲁恩,身子压住罗山杰,笑着对罗山杰说:“你如果求饶,就让你起来。” “下辈子吧。”罗山杰倔强地回答。 张安妮看着地上的罗山杰,跳啊,笑啊,还鼓掌道:“好,好,太好了!” 受到张安妮的鼓动,马拉扬的拳头似雨滴一样打在罗山杰身上,虽然罗山杰用胳膊阻挡,但脸上,身上依然躲不过马拉扬的拳头。 罗山杰一边被挨打,但眼睛紧盯着马拉扬,咬着牙,不吭声,暗地里,双手双脚加上腰,铆着劲。 “啊!”鲁恩大叫一下,又冲上来,揪住了马拉扬,马拉扬只好腾出手来,去甩开鲁恩。 这时,罗山杰猛一挺腰,把马拉扬掀翻,一骨碌站了起来。 罗山杰身子还没站直,突然“轰隆隆!”天空霹雳一声巨响。 一瞬间阵阵狂风席卷而来,把地上的草屑卷上天空,漫天飞舞。 一团团巨大的乌云,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马拉扬惊惧地仰起脑袋,望着天空上面还剩下的一块蓝色。 “看!老鼠庙那边睛空万里。”张安妮指着老鼠庙方向说。 张安妮话音未落,一阵更大的怪风咆哮起来,把地上所有的草垛全数卷起来,黑压压的一片,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上。 “龙飓风!快,快,去老鼠庙!”罗山杰大喊。 于是,小伙伴们争先恐后地跑向老鼠庙。 第1章重上幼儿园 到了老鼠庙,果然没有风,这里依然阳光灿烂,地上青草郁郁,小伙伴松了一口气。 但回头一望,身后已经是雷电交加,飞沙走石,无数的稻草居然被雷电击中,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他们惊慌不已,把刚才斗殴的事暂时忘记了。 “硬币,谁掉的?”突然有人大喊起来。 小伙伴们立即躁动起来,各自去找硬币。 罗山杰朝草地望去,果然现草丛中有一道亮光闪了一下,是一牧崭新的硬币。 罗山杰立即捡了起来。 咦,还有一个,他又捡了起来。这样一连出现了三个。 靠,这是谁掉下的?他心里有点纳闷起来。 “这里,也有很多。”不时有小伙伴出惊喜的喊叫。 “这里也有。” “谁丢的?这么多。” “……” 罗山杰也蹲下去,现一个,捡一个,然后又冒出一个来,竟一连捡了十多个。 罗山杰觉得这事太蹊跷,联想起这一阵暴风骤雨,隐隐感觉到一种危险在临近。 “不得了了!”突然老鼠庙里有人惊呼起来。 罗山杰闻声跑进了老鼠庙,他的裤兜里响着硬币轻微的撞击声。 这个老鼠庙其实不过是用泥巴和杉木砌成的,与其说是庙还不如说是破房子,因为里面并没有可供人们祭祀的塑像。 这庙前后有二间,连在一起,后房的天花板中间,有一个三尺转方的正方形孔,上面别有洞天,有一个低矮的小阁楼,但没有楼梯可以上去。 罗山杰曾踩在鲁恩的肩膀上,把脑袋伸进去,现小阁楼上什么都没有,只是在斜顶上,朝南开了一个天窗,透着亮光。 罗山杰不是第一次进来,每年的暑假他都会到此一游,有时一个人来,有时跟伙伴们一起来。 庙里光线暗淡,地上撒落着一些零乱的稻草,散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还夹杂着一丝臊腥味,可能跟饲养过耕牛有关。 这时,小伙伴们都围在一起,突然听到阁楼又是一阵风响,紧接着哗地一声,眼前闪过一道光芒,只听地上叮叮当当地作响,把他们吓得急退三步。 “硬,硬币!”小伙伴们惊奇地喊了起来。 “钞票雨?” “钞票雨。” “下钞票雨了!” 小伙伴亢奋之情难以言表。 “硬币?我了?”马拉扬激动地说,恶狠狠地把二个小伙伴推开。 他双手捧着硬币,兴高采烈地嚷着,同时凶狠地警告道:“这些全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许动!胆小鬼,你听到没?” “看,是什么?”张安妮紧张地看着马拉扬的双手,尖细的声音有点颤。 “这,这……刚才明明是硬币啊。”马拉扬惊异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硬币,竟然慢慢地变成了树叶,象是旁边有一个魔鬼在操纵一样,吓得马拉扬慌忙扔了树叶,缩回双手。 小伙伴不约而同地看过去,果然刚刚掉到手上的,地上的,确实是硬币,但好像眼睛一眨间,慢慢地就成了树叶。 硬币雨还在不断地从天花板上往下落下来,很快地上积起了一大堆枯黄的树叶,夹杂着零星的硬币。 罗山杰试着去接硬币雨,也是一样,只是几秒钟功夫硬币就变树叶了,被风一刮,都飘了起来,旋转着飘到地上,和那些天花板上掉下来的树叶混在一起了。 小伙伴们见硬币变成树叶,都傻眼了,有的面色苍白,有的小脸通红,同时都想到了一个问题,口袋里藏的硬币。 于是,他们迅地把手伸进口袋里,现装的都是树叶,哪有硬币?就是说,从庙外捡的硬币其实也一样是树叶。 是眼花了,还是幻觉? 小伙伴又惊又疑,互相对视。 “山鸡,这……明明是硬币哩。”鲁恩拼命地眨着眼睛,他不相信地看着罗山杰。 罗山杰把手伸进口袋中,一抓,一摸,硬邦邦的,证明放在袋子里的依旧还是硬币,没有变成树叶。 他小心地摸出来一牧,放在手心,竟慢慢地化成了树叶。 硬币见光变成树叶,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吓了一跳,但随即脑海里跳出了一个念头,这怎么跟外婆讲的故事如此相似啊? 他琢磨起别人的口袋里是树叶,为什么自己的依然是硬币呢? “妈呀!妖怪!这里有妖怪……”在诡异的气氛中,不知谁大声叫了起来。 “跑啊!香瓜子!”马拉扬率先叫了起来,推倒旁人,抢先就跑。 人吓人吓死人。 在一片恐怖的气氛中,大伙儿吓得阵阵尖叫,慌慌张张地拔腿就跑,但还没跑出大门,只听哗啦啦一声,地上巨震,罗山杰感到有一股异常强大的吸吮力把他往地下面吸。 罗山杰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身体就失去了控制,象被人抛下了悬崖,身体急坠下去。 罗山杰反应还算敏捷,急忙撑开四肢,随即感到有什么东西撞了他,一下子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现自己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体的伤处一阵阵疼痛,四周一片漆黑,已看不见任何东西。 更要命的是,他的嘴巴正啃在地上,嘴唇被什么东西粘住了。 他咂巴了一下嘴,感觉舌头上含着滑*湿而柔软的东西,类似以前吃过的果冻。 但这果冻无味无色,在老鼠庙这么脏的地方,除了牛屎,老鼠屎,还有什么? 他感到一阵恶心,想扭转脑袋,让嘴巴离开土地,可是一件让他惊骇的事情生了,粘在嘴唇上的果冻,突然活了过来,就象一条蛇,倏地一下,钻进嘴巴,一直滑入了喉咙。 他只觉食管一胀,一凉,那整条蛇“吱溜”一下,进入了他的肚皮里。 一阵冷汗从心底直冒上来,四肢百骸象散了架,罗山杰的念头里只有二个字:完了。 他张大了嘴巴,用手指抠起喉咙,想把吞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但显然是毫无作用。 他的第二个念头也是:完了。 他心念甫动,想挣扎着起来,可他觉背脊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压着,肩膀被什么东西咬着,非常疼痛。 是妖魔附身? 这一惊非同小可,就象在手上爬上一条毛毛虫,谁都想立刻甩掉。 罗山杰身体用力一拱,再一挺,接着打了一个滚。 果然附身的妖魔被他甩掉了,只听咚地一声,那妖魔掉在地上了。 罗山杰终于松一口气。 “啊!” 突然,传来一阵女人尖利的叫喊声:“救命!救命!” 然后是哇哇的哭声。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猛然间听到这样恐怖的声音,把罗山杰吓得不轻。 “谁?女鬼?” “喂,你是谁?”分明是张安妮的声音。 张安妮听出是罗山杰,止住了哭,“山鸡!女鬼你个头!痛死我了。” 罗山杰一听是张安妮的嗓音,总算放心了。虽然她是马拉扬的小女友,平常跟着她男友一起取笑他,但总比独自一个人在这种鬼地方好。 罗山杰没好气地说:“你趴在我身上干吗?” “谁趴在你身上了?”张安妮脸皮一热,嘟着嘴巴骂道:“是你欺侮我好吧。” 原来老鼠庙坍塌时,张安妮也同罗山杰一样,被一股强力吸下去。她在慌乱之中,四手乱抓,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然后很快昏了过去。 她没想到抓到的救命稻草是一个人,而且竟会是罗山杰,把指甲都嵌入到罗山杰的肉里。 罗山杰感觉到张安妮就贴在身旁,便马上退后了一点,想想刚才张安妮趴在他身上时的那种柔软,脸孔竟有点躁热起来。 “吓死我了,你怎么屁都不放一个?”张安妮埋怨的声音,“我腰疼。” 张安妮见罗山杰没理睬她,她刚才被罗山杰一摔,屁股撞在地上,所以有点痛,其实并不碍事。 “山鸡,这是什么地方?黑古隆冬的,是不是我眼睛瞎了?” “我也看不见,”罗山杰没好气地回答,他的肩膀是一阵热辣辣地痛。 “我要告诉马车,说你欺侮我。”张安妮噘着嘴气愤地说。 这时,罗山杰也无暇跟她对话,他正卷曲起身体,因为他感觉到体内是一阵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你在干吗?”张安妮听到你一点怪异的动静,感觉到是罗山杰传过来,不由得吃惊起来。 一阵奇寒,冷得罗山杰的牙齿格格打颤,他竭力忍受着。不一会儿,身体上所有的部位都僵硬起来,就象结成冰块一样。 “山鸡!山鸡!” 罗山杰没有回答。 张安妮见罗山杰突然没了动静,心里有点害怕,大喊大叫起来:“马车,马车……” 她大着胆,慢慢地摸过去,摸到了罗山杰的衣服,然后碰到了他的皮肤,吓得立马缩了回来。 因为一股奇寒传到她的手上,把她的手指快冻僵了。 “山鸡!罗山杰,你怎么啦?你装什么?” 她带着哭腔,拉着罗山杰的衣服,摇啊推啊,但罗山杰就象跟地上的石头长在一起似的,纹丝不动! 张安妮想到罗山杰刚才的呕吐,更加害怕,“山鸡,你别开这种玩笑。想吓唬我,没门!” 张安妮突然把手伸入他的腋下,呵起痒来。 可是罗山杰既不笑,也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次真把张安妮吓得半死,“啊”地哭了起来,跌坐在地上。 “山鸡,怎么啦?怎么啦?你不能死,不能死!我们是好朋友,我不会告诉马车说你欺侮我。”张安妮边哭边抱着罗山杰,摇着,喊着,“山鸡!” 其实,罗山杰的身体虽然冰冷僵硬,但感觉和思维却没有停止,张安妮的每一声喊叫,每一个动作,罗山杰都能感知到,只是嘴巴不能回答而已。 第2章儿童身形 “山鸡,对不起,以前,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要马车欺侮你,欺侮撸啊撸,其实是我想引起你的注意,总想问你一句话,我漂不漂亮?但我开不了口,你从来不正眼看过我,也不跟我说话,……”张安妮一个人边抽泣边自言自语。 罗山杰听到张安妮这一番语言,心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没料到女孩子内心居然会有这么多古怪的想法。 这时,罗山杰感到身体出现了新的变化,不再是那种奇寒,而是正好相反。 一股股绵绵不断的热流,丝丝缕缕地流过五脏六腑,向周身辐射,到达四肢。 他的体温逐渐回升。 同时,这一股股暖流迅地,朝二个方向汇聚,收聚在左右腋窝里,顿时,四肢百骸轻松无比,之前的伤痛完全消失了。 罗山杰醒了过来。 他感觉到张安妮柔软的怀抱,所传递过来的体温,虽然他是一个十五岁少年,对男女之事还没有明确的感觉,但和张安妮肌肤相触,他的心跳也不由得加,脸上热辣辣起来。 他连忙深吸了一口气,把张安妮推了开来。 “吓死我了。死山鸡,臭山鸡,烤山鸡,……”张安妮没有提防,被罗山杰一推,吓得双臂抱住胸脯,但毕竟罗山杰没事,她又转哭为笑。 “山鸡,你太欺人了。”张安妮想到刚才自己抱着罗山杰的情景,一颗心不由得砰砰地乱跳起来。 罗山杰没听清张安妮说什么,他还在感受自己身体上的变化,他感觉伤完全好了,被马拉扬打伤的脸上,手臂等皮肤光洁如初,就是刚才被张安妮抓咬过的地方也不痛了。 罗山杰开始怀疑人生了! 张安妮不清楚罗山杰所生的人生奇遇,气呼呼地说,“你故意不说话,不是想占我便宜?” “我才不想占你便宜。”罗山杰愤愤地说,心里奇怪地想,这女孩子真是怪,这一会儿,态度咋又变了呢? “马车,马车呢?这个死马车!”张安妮扯着嗓子喊了一阵,见没有动静,又嚷了起来,“这是什么鬼地方?这么黑,我要回家。” “别哭啦,马车不会有事的。”罗山杰心里也想着鲁恩的安危,但觉得这个张安妮有点烦人,便没好气地说:“我们快走吧。” 说着站了起来,“咚”一下,身子还没挺直,脑袋瓜子就重重地撞到上面了。 原来这里是一个洞穴! 幸好是他,这样撞了一下,竟没什么大碍,要是换做以前,这么大的撞击力,不是撞晕,就是脑袋撞破。 罗山杰赶忙缩回身体,屁股正好撞在了张安妮的脑袋上。 “干吗呀?臭山鸡,真倒霉!……”张安妮坐在地上,扶着脑袋骂道。 “这里是一个洞穴!别站得太直。”罗山杰提醒道。 “你这人真的,不会来一点怜香惜玉吗?”张安妮想到刚才自言自语说的话,可能被他听到,便恨恨地说,“遇到你,怎么这么倒霉啊?” “我才倒霉呢。”罗山杰冷冷地说。 “我倒霉,我更倒霉,你个冷血动物!”张安妮嘴不饶人地说。 “快走!”罗山杰摸索着前面的洞壁。 “死山鸡,臭山鸡,拉我一把啊,小气鬼!”张安妮又骂人了。 罗山杰只好回过身去,把手伸出去。 张安妮摸到了罗山杰的手臂,立即抓住了。 一只柔软的小手触碰到了罗山杰的皮肤,少女的那种芳香,飘进了罗山杰的鼻孔里,他的一颗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罗山杰慌忙缩手,吱吱唔唔地说,“拉……拉我衣服吧。” 罗山杰认真而拘谨的口气,令张安妮嘎嘎地笑了起来,但还是改为拉他的衣服,问:“我们到底能不能出去啊?” “能。”罗山杰口气坚定。 张安妮心里踏实了许多,又问,“山鸡,这里是不是在老鼠庙的地底下?” “应该是吧。”罗山杰猫着腰,深一脚浅一脚,凭着感觉往高的方向摸索着前进。 其实,罗山杰心里也没有什么把握,他的回答信心满满,是为了给张安妮一个定心丸。 一路上,罗山杰在不断地思索,奇怪的狂风,老鼠庙里的硬币雨,树叶变硬币,吞食“果冻”,这些奇遇跟外婆故事里描述的怎么如此相似? 难道外婆讲的不是故事,而是事实的存在。要是事实存在,那么外婆是谁呢? 这一切无从定论,只能回到家里,去问一问外婆。 在弯弯曲曲的洞壁里,他们走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终于现前面有了一丝光亮。 很快,罗山杰看到一个圆圆的洞口,他正想跃出洞口,却被张安妮拽了一下,她嘻嘻一笑,抢先跨了出去。 “山鸡!这是什么地方?”张安妮一走出山洞,就惊叫了起来。 罗山杰赶紧跟了出去,放眼望去,果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正在迟疑间,突听后面“轰隆”一声巨响,两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的洞口居然消失了,变成一道笔直的石壁。 这时,罗山杰却突然脸色白,趴在地上,二只手竟抱住了张安妮的大腿。 “干吗?干吗?放手啊!臭流氓。”张安妮的腿被罗山杰突然抱住,顿时脸蛋羞得血红,大叫起来。 “晕,头晕。” 张安妮现他们站的地方,是在一处山崖上凸出的地方。 这是一块孤零零岩石,面积不大,就够容纳三四个人。 再看罗山杰,双目紧闭,不由得“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哈哈,我想起来了,你有恐高症。” 只见罗山杰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虽然他松了手,但屁股坐到岩石上,身体一动都不敢动。 原来罗山杰天生就有严重的恐高症,要是四周没栏杆围着,他是不敢站在边沿的。小伙伴都欢喜骑草垛子玩,就他一人从来不敢爬上去。 所以还被小伙伴们特别是马拉扬骂胆小鬼。但奇怪的是,这个张安妮倒从来没有骂罗山杰为胆小鬼。 张安妮幸灾乐祸地摆摆手笑道,“山鸡,拜拜。你坐着,我先下去啦,拜拜。” “别,别,……”罗山杰不敢动弹,知道张安妮要捉弄他了。 张安妮现他们站的岩石,刀斧劈过一样陡峭,没有下脚和攀爬的地方,且离下面的地面有几十米高,如果跳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张安妮很乖巧,环顾四周,现旁边有一棵巨树的树冠,树枝丫杈伸到岩石上来了。 这树居然从下面长上来的,树梢粗大,比大腿还粗,树叶稀疏修长,可见这树有多大,至少是千年老树吧,只要借助树枝,就能顺利爬下去。 罗山杰坐在岩石上,慢慢地睁开眼睛,见张安妮已经站在那棵大树前面。 “别……” “拜拜!”张安妮嘻嘻地戏笑着罗山杰,攀上了树枝。 只听“啊呀”一声惊叫,同时又是“哗啦啦”一阵响,张安妮连同树冠一起消失不见了。 第3章注册报到 但很快树枝重新出现了,象被弹簧弹回来一样,只是没有张安妮的人,树枝上那些绿色的细长叶子一阵乱颤,出沙沙的声音,象下面有人在用力地摇。 “香瓜子,香瓜子……”罗山杰吃了一惊,张安妮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张安妮!”罗山杰又大喊了一声,没见有任何回音。他急了,趴在岩石上,深吸一口气,朝张安妮掉下去的地方,一步一步地匍匐过去。 罗山杰战战兢兢地爬到大树前,突听到下面传来了张安妮的一声尖叫,“啊,救命!救命!山鸡!” “张安妮!” 听到了张安妮惊慌的叫声,罗山杰伸出脑袋,却看到了惊险的一幕。 “狼!”罗山杰没有看见张安妮的身子,却看到有一大群土狼正朝这方向扑来。 这些狼长得古怪,且比以前动物园里见到过的要大上许多,跟小马驹一样大,毛色是黄的,眼睛碧蓝,嘴巴特别尖,估计能一口咬穿人的胸膛,此刻它们面目狰狞,就扑向张安妮。 “香瓜子,香瓜子!快上来!” 情急之下,罗山杰没时间想那么多了,双手抓住树枝,眼睛一闭,荡向狼群。 原来这树虽然高大,粗壮,树干直径比脸盆那么大,但却象柳条一样软弱,根本支撑不住人的重量,整枝树都软下去了,把罗山杰甩向狼群。 “嘘——”罗山杰一声长啸。 最前面的二只大狼爪子正要扑向张安妮,突听到一声长啸,回头见到一条黑影从天而降,狼也吓了一跳,放弃了对张安妮的攻击,转而朝向罗山杰。 罗山杰脚踏实了地面,但因恐高带来的不适,让他连续干呕了几下。 这时后面又有十只土狼围了过来,但意外的是似乎忌惮着什么,并没有对罗山杰直接展开攻击。 “山鸡,快跑啊!”跌坐在树下的张安妮,见到罗山杰傻傻地大眼瞪小眼跟狼对峙着,急得大喊大叫。 这时,原来那二只狼听到张安妮的声音,突然舍弃罗山杰,重新朝张安妮扑去。 “噗,噗,噗,噗!” 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闷声,狼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张安妮不知道,但罗山杰清楚。 原来罗山杰一进入到这个怪异的环境,就猜测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软绵绵的树更加证明,自己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这里跟白菜外婆描述的魔道空间是相似的。 这软绵绵的树应该叫草树,就是跟草一样软,但因为总攀附岩石而生长,所以也叫攀岩树,它无论长得怎么粗大,永远是草。 其实魔道空间里,有的草比人道空间的树还要强悍。 罗山杰这时很清楚,他和张安妮陷入了魔道空间,要想回去是很困难的。而此刻,考虑回去的事早着呢,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凶险必须解除,否则他俩就会被狼吃了。 因此,他想到了袋子里的硬币,硬币变树叶,正是魔魂师变物的一种魂术,称为幻化术。魔魂师用内魔让一种物体变成另一种目标物体,而从目标物变回原物的过程中,能释放出内魔。 释放内魔的方式很多,最常见的是咒语,姿势,四肢,魂术和魔器。 魔器,其实就是一个魔魂师,在一个合适的经过打磨的物体上面,反复施展内魔,成为永久性魔器。 而树叶变硬币是最简单的一次性魔器,单用幻化术就能实现。 只要你是具有最低魔魂师称号,一阶奇士,就能使用魔器,只是奇士无法跟高级魔魂师相比,你的内魔太弱,稍大点的物体就无法操控了。 但罗山杰不知道,他刚才吞食的“果冻”是世上极为罕见蛇魔草,偶尔会生长在魔道空间和人道空间交界处,万年难遇。 这蛇魔草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而是只有有缘的人才能得到。 还有一个原因,罗山杰也不知道,狼是非常灵敏的,一般魔魂师不仅不知道蛇魔草,而且也察觉不出蛇魔草的气味,狼却能嗅出异常来。 因为他吞食了蛇魔草,在他体内产生了神奇的作用,让罗山杰的身体脱胎换骨了。 一个非常普通的人只要吞食了一颗蛇魔草,就是脱胎换骨。身体里会形成一个元晶。 有了元晶就能修炼内魔。 元晶也称内魔原点,就是内魔的起源点。 没有元晶就没有内魔,每个修炼成为魔魂师的人,都有一个元晶,而且只有一个! 罗山杰没有修炼过内魔,却有了内魔。 虽然内魔还很弱,毕竟也是内魔。 是内魔就能使用简单的咒语,魂术和魔器! 使用咒语的方法是口念和心念,是内魔大小的体现。 口念分有声和无声,有声是轻声念,旁人听不清的,无声就是动动嘴唇。 心念也分默念和无意识,默念就是想,无意识就是根本不需要去想,随意使用。 狼是不敢太靠近食用了蛇魔草的人,否则,这群体形巨大的土狼,凶暴成性,早把他撕碎了。 罗山杰面对狼群,想起白菜外婆在故事里描述的情节。外婆讲述过的咒语,犹如在耳旁回响。 这里没人可帮他,面对这十余条狼,他只能背水一战,放手一搏。 他掏出了几只硬币,握紧在手心中,然后念念有辞,把硬币对准了离张安妮最近的狼激射过去。 “着!” 果然“噗噗噗噗”四声,四条狼的爪子还搭到了张安妮的时候,就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其它的土狼似乎很有灵性,见同伴在一瞬间都倒下了,马上退了回去,离他们远远的。 罗山杰低头观察狼的尸体,现狼的脑袋上都有一个深深的圆洞,在汩汩地流着血。 果然,这捡来的硬币原物是树叶,是某个魔魂师用内魔把它变成硬币。 因罗山杰念着咒语,硬币释放内魔击穿了狼的头颅骨。 罗山杰没料到这硬币居然有这么神奇,能轻易地杀死一条狼! 他更没料到人类中居然还存在着魔魂师! 难道白菜外婆是魔魂师? 这一切太复杂了,罗山杰越想脑袋越乱。 “山鸡,你真厉害,这么多狼分分钟就被你消灭了。” 张安妮没有看清狼是怎么被杀死的,也根本没有想到罗山杰单凭几牧硬币就能杀死这么多狼,至少她不再惧怕那些狼了,除了对罗山杰刮目相看,还有敬佩。 她不知不觉地朝罗山杰挨了过来。 罗山杰却跳开了一步,和她保持了一尺的距离,平淡地说:“我们走吧。” 第4章学生守则 从洞穴里的黑暗到现在的光明,罗山杰又回到原来的状态。在老鼠庙镇,他只有跟鲁恩在一起是无拘无束的,现在身边跟着的是一个女孩子。 张安妮是马拉扬的小女友,可以这么说,罗山杰以前从来没有跟张安妮说过一句话,所以此刻突然两人单独在一起,而且靠得这么近,他一时感到窘迫。 张安妮察觉到罗山杰的变化,便格格一笑,道:“你还是男人吗?怕我吃了你。” 罗山杰被张安妮这样一点破,反而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便打了个哈哈,答非所问地道:“啊,不知撸啊撸在哪儿?” “是啊,马车他们在哪儿?问题是我们究竟在什么地方?”张安妮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不安地问:“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这地方有点奇怪,我们要多加小心。”罗山杰快步地走着,眼睛警惕地望着四周。 这是一段往下走的山坡,没有路,都是一些陌生的野草,形状奇怪的小石块,其它倒没有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 下坡有好几段很陡峭,张安妮毕竟是山村出身,也没什么难,张安妮独自在前面走着,罗山杰断后,盯着后面不紧不慢跟着的那些狼。 “山鸡,你真是傻瓜,刚才你为什么不跑?”张安妮突然停下来问。 “我,我也不知道。”罗山杰有点结巴地说。 “你是为了我吗?”张安妮大胆地看着他,“你是为了我,才救我吗?” “我才不呢。”罗山杰回答。 “你真傻。”张安妮嗔怪一下,“山鸡,这些狼……你是怎么杀的?”张安妮看着后面的狼。 罗山杰也装作注意着后面的土狼,没有听见她的话。 “小气鬼,不说?咦?山鸡,你脸上的乌青好象不见了呢。”张安妮突然眼睛注视着罗山杰的脸。 罗山杰被张安妮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觉得很不好意思,把脑袋扭转后,说:“快走吧。” 这张安妮以前很讨厌,总帮着马拉扬来欺侮鲁恩和他,而现在却觉得张安妮除了乖巧,长得确实很漂亮,绝对是个万里挑一的小美女。 虽然她穿的衣服很普通,就一条浅灰色的连衣裙,胸前缀了一朵蓝色的蝴蝶结,但配上她那一张皮肤细腻的小脸蛋,明亮而坦率的眼睛,高高的鼻梁,红红的嘴唇,更是显得天生丽质。 这么一个大美女,纯洁得就象夜里的月亮,以前被罗山杰忽略了,而现在是太阳,他的眼睛不敢长时间对着她的眼睛,很快移开了,装作脸上有小虫子的样子,胡乱地抓了几下。 其实他早知道伤口自动愈合这一变化,只是从张安妮嘴上说出来,更加证实这二小时来生在自己身上的惊人变化。 他们走下了这一段野山陡坡,下面的地势平坦了不少。有张安妮陪着,一路问东问西,叽叽喳喳象快乐的百灵鸟,罗山杰倒没觉得寂寞。 放眼望去,这里的山影比家乡的要更加空濛,显得格外精致,原始,幽静,就象电脑游戏里的背景一般,透着一种难以描述的诡秘。 这里的植物,开着各种颜色的奇异花卉,有红的,黄的,紫的,白的,……虽然千姿百态,绚丽多彩,却弥漫着一种邪魔和诡异,还有那么一点萝莉般的气息。 这时,罗山杰现群狼继续不折不挠地跟着他们,而且数量在增多。 “跟你说话真没趣,哑巴了,聋子了。”张安妮噘着嘴,见罗山杰不爱搭理她,就显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嗔骂道:“难怪马车说你是木头。” 罗山杰确实也不太爱说空头话,事实上,还有另一原因,他一直在琢磨外婆故事里所叙述的魔道空间,此刻后有狼群,前有未知的危险,只有他和张安妮二人。 可他是男人,他要有所担当,保护女人的担当。 “真美!”张安妮大叫起来,兴奋蹦呀跳呀,来到一条溪沟边,想弯腰去采摘那些艳丽的花朵。 “别碰!”罗山杰大喝道,他虽然不清楚这些花花草草有没有毒,外婆也没有讲到多少植物,但在这种陌生的地方,还是小心为妙,一旦出事,万复不劫! 张安妮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但还是触碰到了一朵鲜艳夺目的紫色花。 “你干吗呀?这么凶!”张安妮生气地看着罗山杰:“这不行,那不行,谁叫你象木头似的不说话?我闲着无事,闷得慌……” “嘘——”罗山杰停止脚步,手一挥,止住了张安妮的话。 张安妮被罗山杰提醒,静下来不说话了。 她隐约听到一阵接一阵的“吱吱吱”声,这怪声一开始很轻微,但渐渐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其诡异和恐怖程度是她从来没有所听到过。 “什么声音?”张安妮紧张不安地问。 罗山杰摇摇头。 他回头望了望,现那些狼也露出惊恐万状的目光。 “不好!”罗山杰暗叫一声,连这凶残的狼都会害怕,肯定有十分恐惧的东西来临了。 “山鸡,狼跑了。”张安妮终于也现了这个问题。 “快!我们跟着狼跑。”罗山杰顾不上许多,随手拉起张安妮的手,朝狼群逃窜的方向,拼命跑去。 “山鸡,你看!”张安妮大惊小怪地又叫了起来。 其实,罗山杰也看到了。 在小溪的对面,有一群人正斜插里朝他们的方向疾跑而来,跑在最前面那个象西班牙斗牛士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马拉扬。 他们大呼小叫,惊恐万状。 “马车,马车。”张安妮看见了马拉扬,扬起了双手,拼命挥着。 “鲁恩……”罗山杰也现穿红色衣服的鲁恩,没想到在这种状况下遇见。 可惜对面的小伙伴无法分神来回答他们。 罗山杰很快看清了,原来在鲁恩后面,白哗哗的一片,出“吱吱吱”刺耳的声音,那竟是成千上万只老鼠汇聚成的鼠群。 它们象银色的浪潮,排山倒海地涌来,许多老鼠竟然越过溪水,涌向罗山杰站立的地方。 原来是鼠群来了,难怪这些凶残的狼群都害怕得逃跑。 那边鲁恩也现了罗山杰,拼命地朝他摆着手,大声疾呼,“快跑!” “老鼠!”张安妮看到有一大批的老鼠,形体奇大,正朝她的脚边窜过来,吓得花容失色。 罗山杰感到束手无策,窜到张安妮脚下的几只老鼠,他用脚把它们一一踩死,但这漫山遍野的老鼠,是越来越多,别说救鲁恩,就是救自己都成问题。 鲁恩因为分神,一下子被鼠群追上了,“啊,”的一声,他的身体就象小树苗一样,被一排巨浪冲倒了。 罗山杰亲眼目睹鲁恩被鼠群冲倒,悲伤地大喊:“鲁恩!” 在这么庞大的鼠群里,鲁恩哪里还有命? 果然,鲁恩在鼠群中双手双脚乱舞,出一阵恐惧的叫喊声。 但意外的是,除了鲁恩拼命挣扎外,老鼠并没有吞噬掉他,鲁恩的身体就象浮在水上一样,随着潮水,朝前方急地流去。 和鲁恩倒下去差不多时候,马拉扬等十来位小伙伴,也被鼠群冲倒了,他们和鲁恩一起被鼠群带向远方,随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罗山杰的视野之中。 张安妮亲眼看到马拉扬被鼠群冲走,嚎啕大哭:“马车!马车!你回来,回来!” “别担心,我保证他们没事。”罗山杰安慰着张安妮,虽然他也不清楚生了什么,但鼠群并没有当场吞噬掉他们,心里多少有点放心。 “你骗我,骗我!”张安妮失去理智般地用拳头擂打罗山杰。 “不好,快跑!”罗山杰瞅见又一拔更多的老鼠,只只瞪着亮油油的小眼睛,气势汹汹地涌了过来。 来者不善啊! 罗山杰感到不妙,拉起张安妮的手就狂奔起来。 第5章玩心岛 这老鼠越来越多,紧追罗山杰不放,罗山杰还现刚才的那批狼群也返回来了,并且朝他的方向跑回来。 罗山杰也不敢镇定自若了,心里绝望起来:今天要活命就难了。 他暗暗地扣着裤袋里的几只硬币,打算作最后一搏。 狠群也越来越近,一阵尖利的惨叫声,那十几条健壮的土狼,“扑腾”,“扑腾”,一头栽倒地上。 罗山杰定神一看,这些狼被鼠群追赶,穷途末路,现在被鼠群围住,转眼间就被老鼠吞噬而尽了。 张安妮亲眼目睹这一情景,吓得大气也不敢喘,紧跟着罗山杰不要命地狂跑,但老鼠的度更快,他们的脚边涌上了越来越多的老鼠。 罗山杰边跑边狠踩老鼠,老鼠被踩死了,出一声声的惨叫,伴随着张安妮阵阵的尖叫声,回荡在山野中。 突然,张安妮大叫起来:“啊,痛!” “不要停,快跑啊!”罗山杰几乎是拖着张安妮。 “救救我,”张安妮上气不接下气,绝望的声音:“我……实在不行了……” 张安妮一个踉跄,就要摔倒,罗山杰慌忙拉住了她。 要是她跌倒在地上,此刻恐怕已经被蜂拥而上的老鼠吞没了。 之前只管拉着她跑,没注意她的腿上。此时,她裙下露出的一双小腿上,竟然趴着好几只老鼠,正在啃咬着张安妮的皮肤,鲜血也流出来了。 她的鞋和袜子也被老鼠咬破了,照此度下去,没几秒钟,张安妮就会被老鼠啃成一堆白骨。 再一瞧自己,虽然有无数的老鼠围着,但却没有一只老鼠爬上他的脚。 这下,罗山杰大喜过望,看来老鼠对他还是挺友好的。 张安妮大概痛得说不出话来了,紧闭着嘴,拧着眉毛,眼泪在眼眶里直转。 这时,又有好几只老鼠,窜上来了,直扑张安妮的大腿,黑油油的眼睛竟然出血红的光芒,张嘴就要朝她白嫩的皮肤咬去。 说时快,那时迟。 罗山杰管不了那么多,迅捷地给张安妮一个公主抱,抡起巴掌,把她腿上的几只老鼠打下去。 “吱!”老鼠一声惨叫,落在鼠群上死了。 张安妮紧紧地勾住罗山杰的脖子,伏在罗山杰的怀里,哇哇地大哭起来。 张安妮一哭,罗山杰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是默默地抱着她,束手无策地朝前跑着。 摆脱了老鼠的威胁,张安妮泄着无限委屈,放心大胆地哭着。 哭了一会儿,她的心才渐渐平静了下来,收起了眼泪。 她见罗山杰也不说一句安慰的话,心里有点气,又骂开了:“坏山鸡,你太坏了,总是想着法子整我,把我的脚咬成这样子。呜呜呜!我明天一定告诉马车,让他剥了你的皮。” “我哪里欺侮了你?”罗山杰哭笑不得。 “哼,想赖?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老鼠不会咬你?是你故意不帮我,就是想让老鼠多咬我几口。”张安妮责问着。 罗山杰苦笑了一下,心里想着:这个张安妮身体还由我抱着,居然知恩不报,还反而指责我,这是哪门子的事? 他没好气地答道:“老鼠咬你,我有什么好处?” “有,你在打击报复我,因为马车打了你,你让老鼠来咬我。”张安妮蛮不讲理地说。 罗山杰顿时无语,仔细地查看了张安妮腿上的伤,所幸伤口都不大,只是流下来的血红红的一片,有点吓人。 张安妮看着自己光洁的肌肤上,因为有许多伤口变得狰狞而丑陋,吓得闭着眼睛,再一次呜呜地哭了起来:“丑死了!都怪你,都怪你!” 张安妮的腿确实漂亮,圆润,洁白,娇嫩,丰满,光滑,细腻,曲线优美,精致,双脚丫子似一对象牙。 这么完美的腿,真要是留下疤痕,倒是遗憾,令她的颜值大打了折扣。 罗山杰有点自责起来,张安妮骂得对,要是一开始就把她抱起来,她的腿一定不会被老鼠咬成这样。 张安妮见罗山杰注视着她的腿,倒觉得羞愧起来,连忙把腿缩了一下,骂道:“臭流氓!” 罗山杰知道自己失态,立即把目光移开,但心里暗自担忧起来:“香瓜子被老鼠咬了这么厉害,最好找一家医院处理一下。可这荒山野岭的,哪儿去找?” 老鼠们只是暂时失去了目标,但它们的嗅觉异常灵敏,很快现目标在罗山杰的身上。 张安妮的鞋破了,袜子没了,那双悬挂的光脚,还滴着血,强烈地引诱着它们贪婪的目光,在下面乱蹦乱跳。 有些高智商老鼠,居然借着旁边的树木和野草,往张安妮的一双光脚跳跃,试图爬上来,都被罗山杰的手掌拍下去。 因为老鼠太多,紧紧地缠着罗山杰。罗山杰往左,它们也往左,罗山杰往右,它们也往右,气得罗山杰狠狠地又踩死了一些。 “踩死它们,踩死它们!”张安妮高兴得哈哈大笑,居然忘记了恐惧,安心地猫在罗山杰身上,东晃西瞅,花枝招展,还大声指挥着。 更让罗山杰大跌眼镜的是,什么时候张安妮掏出了瓜子,嗑了起来。 “你不要折腾,安静点好不好?”罗山杰吃力地抱着她,手酸脚麻,张安妮在上面乱动,加重了他的负担。 “我只是嗑几粒瓜子而已,至于吗?”张安妮委屈地说。 罗山杰就不吱声了。 一开始罗山杰还有力气踩老鼠,到后来腿脚也酸麻了,精神也厌烦了,就渐渐放弃了。 他总不可能抱着张安妮,这样漫无边际地走下去。 因此,他只是想着如何尽快地离开这里,再说太阳西下了,过不了多久,天就黑了。 他得找一处晚上能休息的地方。 但满眼都是白哗哗的老鼠,无穷无尽,何时是尽头啊。 罗山杰跑又不能快跑,万一不小心踩上老鼠,极易摔倒。 要是摔倒在地,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张安妮看看天色有点黯淡下来,不免焦急起来。 “有我在,怕什么?”罗山杰只能安慰她。 “我有这么讨厌吗?”张安妮的脑袋靠在罗山杰的肩膀上,看着罗山杰的脸。 罗山杰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我丑吗?” 罗山杰不自主地看了一眼张安妮的脸蛋,摇摇头。 他此刻关心的不是她的美丑,而是感到手臂麻,他多想放下张安妮歇一歇,但不能,放下她就等于把她喂老鼠。 但他已经精疲力竭,估计撑不了多久,心里不免暗暗焦急。 “我漂亮吗?”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她还要问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也只有她张安妮问得出口。 罗山杰双臂竭力坚撑着她的体重,皱了皱眉。 想起在洞穴里,张安妮那几句自言自语的话,也是跟漂亮有关,难道女孩子的容貌比生命还要重要吗? “你看!” 正是罗山杰支持不下去的时候,张安妮突然现不远处,是一片平坦的空地,没有老鼠,她几乎欣喜若狂了。 “好,真是太好了。”罗山杰也兴高采烈地叫了起来。 罗山杰心里一下子宽慰了,不由得加快脚步,朝那儿跑去。 但跑近了,罗山杰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这地方的界限怎么这么清晰,一边是无数的老鼠,一边怎么可能一只老鼠都不见?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罗山杰收不住跨出去的一只脚,一脚踏空,身体就坠落下去了。 第6章人油豆腐 一队人马约二十人,穿着短衣长裤,胸口和袖口上都绣着一只奇特地标志,黑色的烟斗和白色的拐杖成交叉状,正从悬崖下面的河滩边走过。 “这里应该是老鼠河了。”一个长着一对青蛙眼的弟子,突然现河里飘浮着一个黑影子,说:“虫卫士,你看!” 他的眼力非常好,虽然光线昏暗不清,但还是看见那个人。 “好像是一个人。青蛙眼,快去看看!”被称为虫卫士的领头是个中年人,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他名叫李阿木,是魔族鬼怪使者下的虫卫士。 显然烟斗和拐杖是魔族的官方标志! 青蛙眼是他的大弟子,带着另一个弟子跑了过去,少时就拖上来一个人来。 “是一个人,还是个少年呢。”青蛙眼大声说:“还现一只死银鼠。” 李阿木闻言跑过去,现这个少年长得眉清目秀,但双目紧闭,显然已经不省人事了。 李阿木立即一探鼻息,稍稍放心了一点,“还活着。” “难道是从山崖上掉下来的?”青蛙仰头朝悬崖上眺望。 李阿木快地检查了这个少年的脉象,突然双眉凝聚,“看长相是从人间下来的?难道……” “是不是跟银鼠使者有关?”青蛙眼看着那只银鼠尸体,猜测起来。 李阿木腾地站了起来,“果然,难怪那青红两卫士远远地躲避我们,这少年应该是他们在匆忙中漏下的。” 原来之前二小时,李阿木跟随鬼怪使者一起护送魔族妤婕公主回家,路过老鼠庙,现青红两卫士带着一群人,形迹可疑,匆匆地往鬼族方向赶路。 这青卫士和红卫士是鬼族银鼠使者的二个卫士。 这魔道空间主要有四大族,分别为魔族,鬼族,妖族,怪族,还有许多小族,如兽族,魅族等。 每个族都有君主,下设若干机构。 “使者”既是机构名,也是主管的封号,鬼怪使者和银鼠使者就是族里主要的机构,也是君王或君主赐予的封号。用封号作机构名,也只有魔间有。 所以在每一个族的内部,这二使者是一样的。 使者弟子往往也能得到君王或君主的封号,如虫卫士,青卫士,红卫士也是封号。没有封号的最多只能称为准卫士。 近百年来,整个魔道空间是由魔族统领的,魔道君王就是魔族君主。 所以整个魔道空间以魔族为尊,鬼怪使者遵君王旨意行使权利! 从这个意义上说,鬼怪使者权利是整个魔间的,银鼠使者权利是鬼族内部的。 但现在魔族的地位似乎在动摇,各族表面上附和,实质上魔族有失控的危险。 君王的旨意各族不一定都能俯听命,明着遵命,暗着反对。 所以,青红卫士的所作所为,如果没有确实证据,也没有君王下旨,鬼怪使者也不敢随便指责和抓捕。 为了避免正面冲突,他们只能暗中观察,获得确切证据后,才能采取行动。 因为相隔路远,李阿木他们并没有看清什么。 走了一段路后,李阿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青卫士和红卫士在这么偏僻又没有魔兽的地方来做什么呢? 于是他把自己的疑问跟鬼怪使者说:“这山上是老鼠庙,也是人间和魔间的交界处,他们会不会在人间抢少年?” “老鼠庙是银鼠使者的家乡,老鼠庙的习俗是老鼠崇拜。据说银鼠使者的弟子们经常在老鼠庙供奉老鼠,遵守习俗也是对的,但有点过分,老鼠有那么值得供奉吗?这确实值得怀疑,君王陛下也接到神间的御旨,说近二年来,人间少年的失踪人数在逐年增多。”鬼怪使者同意李阿木的怀疑。 接着,鬼怪使者想了想,说:“这样吧,护送妤婕公主是君王一再关照过的,我们谁都马虎不得,如有半点闪失,我们的脑袋都不保。所以,护送任务还是由我亲自担任。虫卫士,你多带些人,去跟踪她们,看看有什么现。” “有可能打着供奉老鼠的幌子,来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李阿木点点头。 就这样,李阿木领着二十人和鬼怪使者分手后,追踪红卫士,没想到在老鼠河边现了一个少年。 “怎么办?”青蛙眼问。 “这少年不知受了什么伤,我们追踪红卫士,带着他不方便,也不能帮他治伤。我看,修人园是人间少年最好的归宿,你还是去一趟,把他交给幼儿城,然后立即回来。如果能追上我,就跟我们一起走,追不上,你自己回去吧。” “是,虫卫士。”青蛙眼领命,背着少年骑着魔马,往修人园方向疾驰而去。 第二天,早上。 罗山杰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这明显不是外婆的家。 他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一条天蓝色的童毯,图案幼稚。 “外婆!”他大喊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就仰起身来。 然后他看到床边支着的竟然是小桌子和小椅子,便腾地跳下了床。 这是什么地方? “外婆!”他有点迷糊,又喊了一声,环顾着四面。 这竟是儿童的房间! 房间里摆设简朴,但都是一些很稚嫩的物品,譬如有四张床铺,都是木制的童床,墙壁上挂的衣服是童装,地上是小尺码的童鞋,桌子上的水杯是小杯子,还有…… 显然这是幼儿园的寝室。 他上幼儿园的时候,中午休息的时候,就睡在这种地方。 但罗山杰现在快成为一个高中生了,怎么可能在幼儿园? 难道又做那个怪梦吗? 他回头看看,不敢相信的是,他刚刚睡的床就是童床! 罗山杰试着去床边坐小椅子。 咦,恰到好处。 这椅子够他的屁股坐下去,大小合适。 他随手把一双童鞋提起来,观察了一下,这双类似于跑鞋的样子,真是童鞋! 他往脚上一套,大小合脚,鞋跟处还有一点点空余! 这,生了什么? 这么小的童鞋我居然也能穿! 罗山杰找到自己的衣服和鞋子,整齐地放在柜子上,但看上去竟然跟这些童鞋童装一样大小! 他吃惊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朝外望了一眼,外面是一排绿色的树木,很幽静。 透过树缝,能看到一条平整的小路,突然有一群五六岁的儿童嘻嘻哈哈地跑过。 他正想喊他们,身后突然响起了声音。 “啊,小朋友,你醒了?” 第7章二号小卖部 这修人园的建筑群规划很大,就跟人间的大学城一样,人来人往,但建筑风格颇有特色,方是方,圆是圆,尖是尖,就象小孩子搭积木似的搭起来,东一块西一块,五颜六色的。 走在这些建筑物中间,对罗山杰来说,虽然陌生,却是美丽。 “那边人进进出出的,是什么地方?”罗山杰自言自语地朝前面走去。 走近后,罗山杰现是一个小卖部,扁额上写着“二号小卖部”。 罗山杰感到挺新鲜的,这魔间也有小卖部,生意似乎也不错,就走了进去。 店堂里的布局居然跟人间的差不多,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商品。 有面包,方便面,饮用水,酸奶,饼干,花生米,话梅,橄榄,许多零食小吃,也有文具用品,还有的是他所不认识的食品。 罗山杰感到很奇怪,伸手抓了一个面包,只见包装上竟是生产厂址,电话,配料和保质期! 他再拿了桶方便面,同样有厂址,电话。 外婆的故事里确实讲到过,魔间许多物品跟人间一样,好像是由采宝师从人间收获的。 没想到他现在置身的环境跟故事这么近? 罗山杰抓了一瓶矿泉水,猛然想起自己没钱! 细腰老师不是说过,这里吃用是免费的。 罗山杰便拿了瓶矿泉水,一包饼干,转身就走。 “喂!同学,有义工积分吗?”一个女营业员微笑地看着他。 “啊?”罗山杰没听清她说的话,理所当然地说:“我就拿这二样东西,晚上饿了,可以吃呀。” “主意倒是好主意。”营业员拦在罗山杰前面,说:“你报一个班号和名字。” “121班,山鸡。”罗山杰回答。 营业员快地取出一本记录簿,“细老师班的,可是……山鸡,你没有义工积分啊。” “要义工积分?”罗山杰吃了一惊,“我不知道。” “学生守则里不是写着吗?你是新来的?”营业员平淡地说:“当然,你如果有钱也行。” “哦,”罗山杰尴尬地看着营业员,知道自己弄错了,买东西没有钱,没有积分是不行的。 罗山杰现许多同学都好奇地看着他,他赶快把矿泉水和饼干放回原处。 “反正吃饱了,我也不需要这些东西。”罗山杰嘀咕着离开了二号小卖部,回到寝室。 罗山杰所在的寝室是男舍7号楼1o9室,他走进寝室,有二个室友已经在房里休息了。 “你是新来的?”坐在床沿上的一个瘦小个子见罗山杰进来,便问。 “是。”罗山杰平和地回答。 “我叫吴少真。”瘦个子主动走向罗山杰,伸手想握手。 举止和语气很成熟的那种,听嗓音这个吴少真的本尊应该是老年人了。 “你好,我叫山鸡。”罗山杰敷衍地回答。 “我叫白胖子,”另一个室友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话,还伸出胖乎乎的手,挥了一下。看来他倒很随意,他的本尊该是一个少年郎。 罗山杰走过去,跟他的手互相摸了一下,算是互相认识了。 “这个叫桑叶白,不在。”吴少真指了指那张空的床铺。 “我这个床铺,原来是谁啊?”罗山杰坐到自己的床上。 “噢,他有点内魔修为,因为跟一个女孩子吵闹,动手打了人,把人家的鼻子打歪了,结果晚上那女孩死了,就被送到魔修学园做模特了。这园规也太严厉了。”吴少真同情地说。 “做模特?”罗山杰不解地看着吴少真。 “嘿嘿,就是手册里说的当活靶。”白胖子突然坐了起来,大概是听到这个八卦类型的话题,仿佛来精神了,说:“这当活靶据说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你新来的,可能不知道什么叫活靶吧?” “嗯,”罗山杰竖起了耳朵,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听着白胖子说下去。 “魔修园的学员,经过一段时间修炼,需要检验一下效果,有的项目,譬如变形术和变魂术,能把别人变成某种动物或植物,用假人是试不出来的,就会用真人,这儿也是真人的来源之一。而魔修园的学生经常因为失手,把人变不回来了,那真人就完蛋了。”白胖子神态夸张地说。 吴少真打断了白胖子的话,“魔修园的学生不太可能学这么霸气的魂术,他们只会施行小型的物体,如把小石子幻变为老鼠,让老鼠咬活靶,看看活靶在每个阶段的反应。因为真人资源相对稀缺,学生多,往往这活靶会被老鼠咬得遍体鳞伤,然后死去,死得很惨。所以一提到活靶,同学们会感到心惊肉跳,模特这词比较含蓄,后来慢慢就用模特代替了。” 罗山杰听了,真的感到汗毛竖立,这魔道空间确实邪恶。外婆没有提起过这种惨事,估计是因为他年少,怕吓着了他。 罗山杰心里还有一件事想知道,便问:“那么,你们有没有看到有人毕业出去,上升人间?” “没有亲眼目睹,都是听别人传说的。上升人间过程,我们肯定不能看见。如果我们周围某个人不见了,应该也是毕业了。”吴少真慎重地说,然后叹了口气。 “反正我来这儿有二年了,象我这种年纪,要达到五岁儿童的心智,太难了,猴年马月也等不到毕业。慢的,等死了都毕业不了,真羡慕那些快的人,据说有的来了不到一年就毕业了。” 白胖子斜眼白了吴少真一下,挖苦道:“你一个六十岁糟老头来这幼儿园干吗呢?你年龄跨度太大,难啊。” “六十岁老头怎么啦?人家兽道空间上来的动物,都想升上人间呢?不过最近,我的记忆力确实退了许多。”吴少真念叨了一下,自嘲道:“说不定明天就毕业了呢。” “这里叫幼儿园真的很贴切。”罗山杰感慨万千。 “幼儿城里的人称这里就是幼儿园。”白胖子补充地说。 “幼儿城?什么地方?手册上我看见过,有专门学习《幼儿学》这课,那这修人园属于幼儿城管辖了。”罗山杰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白胖子摇摇头,慢吞吞地说:“不是,幼儿城是个非常奇特的地方,是我们幼儿园实习的地方,但却是由我们幼儿园的园长管辖的,园长兼任幼儿城的城主,他的权力至高无上,幼儿园毕业后都会去那儿生活。幼儿城有一座善山,善山上面有一座善山寺,毕业学生都是从那儿飞升人间的。” 白胖子把他所知道的告诉了罗山杰。 第8章元晶 “噢,”罗山杰感到不仅修人园奇特,而且幼儿城也是非常神秘,今天才呆了一天,就觉得知道的越多,心里越会有种不安的感觉。 “魔间的人拼命往人间冲,你在人间为什么还往魔间来。”吴少真盯着罗山杰,“人间究竟好不好?” “当然比魔间好。”罗山杰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来话长,当然我也要回去的。” 话是这么说,但罗山杰知道,要想回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这情形,想从这修人园回到人间,不把魔间弄得个天翻地覆,是不可能回去的。 ****** 这时,室友们要休息睡午觉了。 罗山杰坐不住了,他快步离开寝室,在园里东晃西悠。熟识环境是罗山杰的习惯,就象第一次到白菜外婆家,就逛了老鼠公园和老鼠庙。 罗山杰把寝室和建筑群之间的路熟识后,见“儿童”们都往教室里走,就跟着他们走。他想要是人品暴的话,也许能遇见张安妮和鲁恩呢。 这时,罗山杰已经摸透了这些建筑群,所谓一号室就是一号楼。这些楼都编了号,从一号室到十六号室,就是从一号楼到十六号楼。 每一楼都是二层楼的,但每一层都非常高大和宽阔,各层分十个教室。每个教室里的人很多,根本不是罗山杰所想像的那种教室。 就象一号室画图画的“儿童”,都埋着脑袋听话地画图。 罗山杰并没有象细腰老师说的,出现失去记忆的情况,所以他觉得这些“儿童”的心智都低得可以。 罗山杰这个教室逛逛,那个教室走走,然后走到七号室,觉里面有一个女老师在念道: “魔之初,性本恶;人之初,性本善。……” 后面“儿童”们跟着大声念。 罗山杰不觉也坐了下来,仔细一听,这分明是《三字经》版的《魔道经》。 “恶为魔,善为人。魔和人,性相远,魔和人,习相近;魔之道,人之创,……” 罗山杰跟念了一会儿,东瞅瞅,西望望,没有现张安妮和鲁恩他们,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悄悄地溜走了。 ****** 第二天吃了早饭,黄蟮脚就带罗山杰去禁闭室了。 禁闭室就在离那批建筑群后面很远的地方,一处非常偏僻的后山山洞里,沿着狭窄的山洞向下,直走到深处。 走进禁闭室,黄蟮脚的态度就变得恶劣了。他不是用手赶,而是用脚踢人。 要过三道沉重的石门,石门之间的长廊,显得阴沉,潮湿,黑暗,恐怖,普通人要想从里面逃出来几乎不可能。 同时关禁闭的学生共有十七个,其中有六个学生四男二女,哭哭啼啼的,接受不了这种惩罚,死活不肯进禁闭室。 “老实点!别跟我装腔作势,你们还以为自己是儿童?哭鼻子?”黄蟮脚一脚一个,把那六个学生一个一个地踢进了禁闭室。 关禁闭的每人一间,分别关在不同的禁闭室,禁闭室和禁闭室之间用厚重的石门隔离,使被禁闭的人之间无法进行任何沟通,让你恐慌,寂寞,阴冷,不适,这样才能达到禁闭的目的。 “121山鸡,你在15号室。三天后,石门自动打开,你就可以出来了。”黄蟮脚笑道,一脚来踢罗山杰。 罗山杰灵活地躲开,自己跑入禁闭室。 黄蟮脚的脚落空了,对罗山杰嘿嘿地笑了笑。 这是典型的笑面虎模样,他的笑容中透射出一种诡异和险恶,令人作呕。 “我从来没听说黄蟮也有脚啊。”罗山杰忍不住地笑道。 “小子,根据第十款规定,不尊重老师,你的禁闭必须延长三天。我会通报上去,也会通报给你的班主任细腰老师。”黄蟮脚恶狠狠地说着,把门重重地合上了。 一阵嗡嗡嗡作响,震得罗山杰的耳朵有点疼。 15号禁闭室不大,不过十平方米多点。罗山杰也不说话,就大步走进去,里面空荡荡,只有一把小石椅,地上放着一只脏兮兮的水杯。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东西了。 到底是魔道空间,虽然是山洞深处,没有电灯,但角落里却有一束光,让禁闭室稍稍明亮些,罗山杰四处查找,却看不出这光是从哪儿射出来的。 被光照射到的石壁上,出滴滴答答的声音,那是石缝里渗出的水滴,下面一条小水槽大概就是解决方便的地方,罗山杰皱了皱鼻子。 滴水的声音,使禁闭室显得格外清静。 这里白天黑夜分不清,又没有什么事可做,罗山杰正好能认真地回忆外婆的故事,特别是一些细节。 外婆故事中,印象最深的是,那一段详细的内魔心法修炼的方法。虽然他以前背着外婆,几次按照故事里的方法试了试,但没有任何反应,更别说效果了。 所以,那时他相信了外婆故事是杜撰的,没想到还真的进了魔道空间。 外婆故事里的修炼内魔心法跟大多数修炼方法类似,也是需要静,心静则灵,进入忘我境界,才能内视灵魂,然后通过意念,逐渐充实魔气。 内魔最好是从孩子一出生那天开始培养的,象妖魔鬼怪四大族及其他一些有钱的贵族,父母都会用贵重的药引子浸泡和喂养,使他的体内尽早结出元晶。 天赋好的人,一岁就形成元晶,一般长到二岁时,就能开始修炼内魔。 那些没有钱的家庭,长大后也能通过后天努力形成元晶,但那会事倍功半。 罗山杰浑然不知,他在洞穴里吞食了罕见的蛇魔草,却形成了强大的元晶。 其实人道空间里生活的人身上是没有元晶的,只有神和气,神和气仅仅是维持生命的。 而人到了魔间就不同了,这里吸纳的是魔气,日子一久,魔气便在体内积聚,会改变神和气的性质,所以,在魔间,理论上,任何人的体内都能结出元晶。 外婆故事里告诉过罗山杰,元晶是什么,但并没有提到结元晶的形成方法,大概因为魔间的人结出元晶是天经地义的事,而对于如何修炼内魔,如何运用魂术,魔器和咒语,倒很详细。 罗山杰在这安静的禁闭室里,没有人打扰,正是修炼内魔的绝好机会。 禁闭三天,又加三天,就能修炼六天的内魔。 他巴不得关禁闭呢。 第9章双元晶 最初修炼内魔必须在这种环境中,如果在修炼中,一旦被人惊扰,轻则难以修炼下去,重则可能伤残甚至变成傻子。 罗山杰平坐在小石椅上,闭目静思,只有到了忘我境界,才能进行内视,从脚底,腘窝,丹田,到腋窝,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外婆的故事里曾提到,凡魔魂师内魔聚集的地方,不外乎这几处。所以他轮流地一遍一遍地内视,不放过这几处。 其实内视,很费时间,要一寸一寸地内视过去,能看到血液的流动,肌肉的收缩,所以内视的时候,就是打通气脉的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蓦然,他现左腋窝处有一小白点。 罗山杰惊呆了。 难道这就是外婆所说的元晶吗? 他突然记起在洞穴下,右腋窝下面好象也有一个小白点。 他一试,果然也有同样的一个白点。 他的心一下子燥热起来。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二个元晶呢? 外婆故事里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每个魔魂师只有一个元晶,最初的形式是小白点,就象受精的蛋黄上,出现的一个小白点,然后随着内魔增强,就会慢慢着色。 由最低的白色,红色,慢慢变橙,黄,绿,青,蓝,紫,到最高的黑色,到…… 这种着色称为元晶色素。 魔魂师的修炼,除了熟练运用咒语,姿势,动作,魂术外,最主要是修炼元晶,通过各种手段和方式,吸收天地之魔气,宇宙之魄元,日积月累,逐渐地把这些内魔聚集在元晶中。 但外婆从来没有说过,哪个魔魂师有二个元晶啊! 也许另一个不是元晶,是别的什么淋巴组织。 罗山杰心里这么认为,但事实上,他现在已经成为魔间世界里唯一一个双元晶的人! 按理罗山杰吞食了蛇魔草,也只能形成一个元晶,但他却有二个! 一个人体内有二个元晶,相当于天生就有了内魔,所以他能用硬币击杀土狼,射入墙壁。 就跟电脑一样,双核绝对比单核强大! 罗山杰缓缓地呼吸,把禁闭室里的空气都过滤了一遍,凡是有能量的物质全部被他吸收进来,变为内魔。 有了内魔就要产生魔气,魔气激出去,就是能量! 从内魔转化为魔气,就需要打通体内的气脉,才能输送魔气! 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二天,罗山杰这二天的进步极快,不仅内魔得到提高,而且打通了四肢的主气脉,打通了听觉和视觉气脉。 禁闭室里极其细微的动静,譬如蚂蚁爬动时的声音,他也能顺声找到那只蚂蚁。 这也是因为他有二个元晶,内魔提是别人的二倍。 为了试试自己的内魔,究竟达到哪种程度,他走到石门前,用一根手指插向细微的缝隙,然后施展内魔,将魔气直透指尖。 顿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神奇地钻入缝隙,石门居然慢慢地分开。 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第三重石门打开,然后悄悄地往外面走。为了不惊动其他被关禁闭的同学,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第二重石门,用同样的方法打开,出了二重门,再轻而易举地打开第一重门。 外面吹来一股清新的空气,他竟然出了禁闭室。 此时正值深夜,天上繁星虽然点点闪闪,但禁闭室外依然黑暗一片,但对罗山杰来说,他不用光线,只凭感觉,就能感知到生在周围的动静,虽然才区区十米范围。 他朝前走着,突然现远处闪烁着微弱的灯光,便把魔气直透脚底,唰唰唰地朝灯光方向疾行。 这魔气直透脚底的走法,其实就是轻魔术,属于飘浮术一种,能脚不点地,在地面上飘浮,就跟磁悬浮一样。 他绕过树林,越过高低不平的小路,走近后,看见靠山脚边有一间木屋,便悄悄地接近,躲在一棵树后面。 虽然里面的人说话非常轻,但罗山杰今非昔比,还是能听清楚。 再说他也不敢过分靠近,这里毕竟是魔道空间,这些老师肯定拥有魔魂师的称号,目前他刚刚打通主气脉,拥有奇士一阶内魔,这级别太低,万一暴露,就麻烦了。 “银鼠有什么消息?绣。”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同时有一个男子压低着嗓音说话,语气中还充满着一丝暧昧。 但罗山杰听出来,这嗓音竟是那个管理禁闭室的黄蟮脚。 “蟮脚,有。消息说,从鼠群逃脱的共有二个人,到目前为止依然下落不明,红卫士要求我们务必找到他们。”一个被叫绣的陌生女人平静的声音。 “这不可能,孩子怎么可能逃脱鼠群?” “我也不信。”叫绣的女人说:“这么多年来,这青红两卫士从未失过手?但这次不知怎么回事,竟漏掉了二个人。” 罗山杰在外面听得真切,怒火中烧,显然是这些人把他和鲁恩掳到魔间的,他正想抬脚闯进去,但一想,立即缩回了脚步。 不行,不能打草惊蛇。 他还没搞清这些人为什么要掳他们来魔间?他们有什么目的?鲁恩人在哪里?张安妮呢? 这些情况没有弄清楚,他不能贸然暴露。 再说,他现在闯进去,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弄不好没有找到鲁恩,反而把自己的小命搭上了。 于是,罗山杰悄悄地潜下来,继续听着。 “红卫士不好向上面交待了。”黄蟮脚叹了一口气,说:“不过要找人这容易,只要他进了幼儿园,就一定能找到。” “嗯,但我们动静也不能弄得太大,如果惊动那几个老东西,一旦追查起来,我们就会麻烦了。”女人的声音:“对了,那几个老东西有什么动静?” “好象没有,”黄蟮脚说:“听说君王要宣见园长和副园长,他们不日就要出。” “按我想法,干脆也给他们下点那个。要么他死,要么听我们的。” “喂,我警告你,可别轻举妄动,我们一切要听红卫士的命令。”叫绣的女人严肃地说。 看来黄蟮脚也要听这个女的,罗山杰心想,这女的究竟是什么人。 “知道,我只听你。来,绣,我想死你了,我们趁早……”从黄蟮脚的语气中,罗山杰虽然不清楚他们要干什么,但也能想像出,他此刻一副猴急似的样子。 “不行,今夜我值班,不能逗留过长时间,我要回去了。”叫绣的女人推开了黄蟮脚,接着一阵悉索声。 罗山杰怕他们出来被现,赶快悄悄地溜开了。他施展轻魔术,迅地从原路回去,打开三重石门,回到禁闭室。 从他们的口中,罗山杰知道了他们并没有找到张安妮。 但张安妮的生死未卜,还是令他有点担心,虽然他对张安妮没有什么好感,但毕竟跟他是一起来的。 所以,他必须从长计议,尽快提升内魔,逃出修人园,寻找张安妮,寻找鲁恩。 现在罗山杰终于知道幕后的黑手是青红卫士。 卫士是魔王封的号,能受封的人,在魔间都是相当当的人物,至少是师级修为的魔魂师。 卫士上面是使者和堂法,地位更加显赫。譬如银鼠使者拥有大批准卫士,及众多弟子,还豢养着一大批各种各样的魔魂师,活跃在魔道空间里。 所以,现在凭罗山杰一个士级修为最底层的魔魂师,去跟这些师级修为去斗,跟以卵击石差不多。 但罗山杰握紧了拳头,暗暗誓,一定要把内魔提升上去! 第10章李阿木 罗山杰猜测得一点都没错,这个被称为绣的女人是红卫士的人,她是幼儿城爱心医院院长叶紫绣,也是幼儿城著名的外科医生,十五年前从魔修园外科医学魔魂师专业毕业。 她的内魔修为是邪士三阶,再上去就是魔士一阶,属士级内魔修为。 士级内魔修为称号分别是奇士,幻士,邪士,魔士四级,每级分三阶。 过了三阶就往上跳一级。 罗山杰目前修为是奇士二阶,但因为是双元晶,实际上,他的内魔贮存比幻士还要强大。 今晚叶紫绣值班,她借着医生的身份,领到修人园咒语,能方便进出修人园的,特许她乘坐魔马快来往。 天暗下来的时候,她的办公室钻入一只银鼠,她随手一招,老鼠居然乖乖地爬上她的办公桌。 叶紫绣抓住银鼠,银鼠瞬间变成一张纸,上面显出一行行字,最后一个红字。 显然这是红卫士的指令。 银鼠使者门派里的人,都是通过银鼠秘密传递消息的,他们称为银鼠信,有他们独一无二的咒语来送和解读。 因此,如果银鼠万一落在别人的手里,银鼠立马死亡,很难变成一张纸。 她看阅后,把纸放在手心里,纸立即变成粉齑。随后她就骑着魔马赶往修人园,把查找罗山杰的命令传达给黄蟮脚的。 黄蟮脚正是她的搭档,协助叶紫绣办事。 跟罗山杰一样,鲁恩和马拉扬等十多个伙伴并没有死。 三天前,他们在老鼠庙玩,庙里突然下起了“硬币雨”,他们在争抢硬币的时候,陷入了魔间。 鲁恩和马拉扬他们被下了银鼠蛊而被银鼠群带走。 而罗山杰坠落洞穴里,意外地吞食了罕见的蛇魔草,下的银鼠蛊对他无效,而侥幸逃过银鼠群追逐,和张安妮一起坠落悬崖。 罗山杰坠落山崖后,刚巧有一队人马经过,他们穿着短衣长裤,胸口和袖口上都绣着一只奇特地标志,黑色的烟斗和白色的拐杖成交叉状,正从悬崖下面的河滩边走过。 “这里应该是老鼠河了。”一个长着一对青蛙眼的弟子,突然现河里飘浮着一个黑影子,说:“虫卫士,你看!” 他的眼力非常好,虽然光线昏暗不清,但还是看见那个人。 “好像是一个人。青蛙眼,快去看看!”被称为虫卫士的领头是个中年人,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他名叫李阿木,是魔族鬼怪使者下的虫卫士。 显然烟斗和拐杖是魔族的官方标志! 青蛙眼是他的大弟子,带着另一个弟子跑了过去,少时就拖上来一个人来。 “是一个人,还是个少年呢。”青蛙眼大声说:“还现一只死银鼠。” 李阿木闻言跑过去,现这个少年长得眉清目秀,但双目紧闭,显然已经不省人事了。 李阿木立即一探鼻息,稍稍放心了一点,“还活着。” “难道是从山崖上掉下来的?”青蛙仰头朝悬崖上眺望。 李阿木快地检查了这个少年的脉象,突然双眉凝聚,“看长相是从人间下来的?嗯,不对,好像有点内魔修为,……”他摇摇头,又说:“不是,应该是人间下来的。难道……” “是不是跟银鼠使者有关?”青蛙眼看着那只银鼠尸体,猜测起来。 李阿木腾地站了起来,“果然,难怪那青红两卫士远远地躲避我们,这少年应该是他们在匆忙中漏下的。” 原来之前二小时,李阿木跟随鬼怪使者一起护送魔族妤婕公主回家,路过老鼠庙,现青红两卫士带着一群人,形迹可疑,匆匆地往鬼族方向赶路。 这青卫士和红卫士是鬼族银鼠使者的二个卫士。 这魔道空间主要有四大族,分别为魔族,鬼族,妖族,怪族,还有许多小族,如兽族,魅族等。 每个族都有君主,下设若干机构。 “使者”既是机构名,也是主管的封号,鬼怪使者和银鼠使者就是族里主要的机构,也是君王或君主赐予的封号。用封号作机构名,也只有魔间有。 所以在每一个族的内部,这二使者是一样的。 使者弟子往往也能得到君王或君主的封号,如虫卫士,青卫士,红卫士也是封号。 没有封号的最多只能称为准卫士。 近百年来,整个魔道空间是由魔族统领的,魔道君王就是魔族君主。 所以整个魔道空间以魔族为尊,鬼怪使者遵君王旨意行使权利! 从这个意义上说,鬼怪使者权利是整个魔间的,银鼠使者权利是鬼族内部的。 但现在魔族的地位似乎在动摇,各族表面上附和,实质上魔族有失控的危险。 君王的旨意各族不一定都能俯听命,明着遵命,暗着反对。 所以,青红卫士的所作所为,如果没有确实证据,也没有君王下旨,鬼怪使者也不敢随便指责和抓捕。 为了避免正面冲突,他们只能暗中观察,获得确切证据后,才能采取行动。 因为相隔路远,李阿木他们并没有看清什么。 走了一段路后,李阿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青卫士和红卫士在这么偏僻又没有魔兽的地方来做什么呢? 于是他把自己的疑问跟鬼怪使者说:“这山上是老鼠庙,也是人间和魔间的交界处,他们会不会在人间抢少年?” “老鼠庙是银鼠使者的家乡,老鼠庙的习俗是老鼠崇拜。据说银鼠使者的弟子们经常在老鼠庙供奉老鼠,遵守习俗也是对的,但有点过分,老鼠有那么值得供奉吗?这确实值得怀疑,君王陛下也接到神间的御旨,说近二年来,人间少年的失踪人数在逐年增多。”鬼怪使者同意李阿木的怀疑。 接着,鬼怪使者想了想,说:“这样吧,护送妤婕公主是君王一再关照过的,我们谁都马虎不得,如有半点闪失,我们的脑袋都不保。所以,护送任务还是由我亲自担任。虫卫士,你多带些人,去跟踪她们,看看有什么现。” “有可能打着供奉老鼠的幌子,来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李阿木点点头。 就这样,李阿木领着二十人和鬼怪使者分手后,追踪红卫士,没想到在老鼠河边现了一个少年。 “怎么办?”青蛙眼问。 “这少年不知受了什么伤,我们追踪红卫士,带着他不方便,也不能帮他治伤。我看,暂且送修人园,你还是去一趟,把他交给幼儿城,然后立即回来。如果能追上我,就跟我们一起走,追不上,你自己回去吧。” “是,虫卫士。”青蛙眼领命,背着少年骑着魔马,往修人园方向疾驰而去。 就这样,李阿木为了安全考虑,把罗山杰送进了修人园。 但张安妮下落不明,鲁恩被青红卫士带走了。 第12章古阳真道 蜡像准时开课,它扫视了一眼黑压压的小脑袋,激浊扬清地说了个开场白:“各位新学员们,欢迎你们的到来。你们选择修人园,是你们的骄傲,也是我们的荣耀,我们之所以称为修人园,是因为我们在这儿学习,都能净化身心,修成真人!” 然后毕升道用提问的方式开课:“现在我问你们另一个问题,你们想不想收获更多的食品?更多的能量?想不想自由地来往于人道空间与魔道空间之间?” 毕升道蜡像说到这儿停住了,扫视着每个新学员,似乎在等待着有人来响应。 “想。” “很想。” “非常想。”新学员们大声地回答。 蜡像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众所周知,在这个大千世界里,宇宙是无边无际的,但总的来说,分为兽道空间,人道空间,魔道空间和神道空间这四大空间,其它诸如黑暗空间,光明空间,精魂空间,原子空间等等许多空间都是其衍生空间。 “在座的都是新学员,也包括我,都是生活在魔道空间的。你们即将要学到的一课叫《魔道学》,它的原理告诉我们,魔道空间是寄生空间,它依赖于人道空间,就是说,没有人道空间,也没有魔道空间。 “我们的生活,需要能量,需要食物,需要物品,而这些能量,这些食物,这些物品绝大部分都是来自人道空间的。 “但人道空间这些能量和食品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需要采宝魔魂师用咒语和魂术去获取。 “嘿嘿,我们称收获,就象秋天一到,果实累累,我们兴高采烈地去收获。而人间呢,物品丢失,食品腐烂,机器毁损,能源低效,称之为浪费。” “因此,魔道空间的目的是,造就更多的魔魂师,自由地吞噬更多的能量。 “那些生活在人道空间里的人们,整天搞科学,提高能量利用率,同时造成了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艰难。 “因为我们吸收的能量越多,他们能量的利用率越低下,我们获得的食物越多,他们所谓的浪费现象越严重。 “目前,人间的人们已经越来越意识到能源危机,食品浪费,环境污染,正在重视,努力改善。……” 毕升道激昂陈辞地继续说:“这对我们魔间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好的消息,也是我们魔间有史以来,所面临的一个最严峻的挑战。 “一方面,我们的魔魂师为了能更好的生活,跟人间科学家去争斗。 “另一方面,人间科学技术越来越达,我们做好思想准备工作,尽量飞升人间,去人间生活! “如何能获得更多的食物,更多的能量,这要求我们魔魂师有强的内魔,非凡的魂术,抵抗科学的力量,从而在人间获取尽量多的能量和物品。只有巨大的能量,丰富的食物,才能提高我们的生活质量。 “我不熟悉人间,也从来没有到过。因为魔间里的人,就算是一个高阶魔魂师,在人间中也难以长久生存。人间的太阳有极强的辐射,这种辐射能破坏元晶,加魔魂师的死亡。 “而目前最糟糕的是优秀的魔魂师越来越少,魔间的生活环境越来越恶劣,使得幼儿城的人口暴涨。 “古阳真道创办的修人园也许是考虑到将来有这么一天,因此,我们未来的路还有一条,就是人间天堂。 “人间是天堂,魔间是地狱,我们要修人,净化身心,升上人间,去人间生存,美好地生活。 “修人园不是魔修园,魔修园培养的是各类魔魂师,他们只能去向人间拿取,我们是去共享。 “现在我们的幼儿城已经接近人间的生活状态,是人间的一个缩影。 “至于神道空间是神秘的,未来的,只有升为人间,才有希望进入神道空间,我想那里应该是最神圣之地了,是人类的久远的梦想! 毕升道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微笑地环顾了一下学员:“你们知不知道,谁曾升上神道空间成为一代圣人了?” “古阳真道。”一个女童突然站起来,奶声奶气地回答。 罗山杰扭头一看,是后面隔走廊二个位子上的一个女童,穿着一条可爱的粉色泡泡裙,一张圆圆的小脸蛋,小嘴巴也圆圆的,嘴唇红嘟嘟。 罗山杰猛觉得这个女童太熟识了,她这副人见人爱的模样是决难忘记的。 “对,聪明,是古阳真道。”毕升道赞扬地说。 这时,那个女童似乎也注意到有一双眼睛看着她,就转脸看过去。 “你……你是罗山杰。”女童几乎没有作什么思考,立即喊出了罗山杰的名字。 “林雅儿。”几乎同时,罗山杰也脱口而出,眼前这个林雅儿在他的心里非常深刻。 他和她虽然不是青梅竹马在一起,但从上幼儿园起到读初中,总是在同一班。 记得五岁那年,有一次罗山杰感冒热没来,第一天林雅儿就哭着非要和罗山杰玩,第二天林雅儿不肯上幼儿园。 林妈妈只好让老师打电话给罗妈妈,罗妈妈把罗山杰带到幼儿园,林雅儿果然破涕为笑,拉着罗山杰手,开心地玩起来了。 那天她穿的正是泡泡袖连衣裙。 后来上小学到中学,又分在同一班。林雅儿成绩比罗山杰好,经常帮助罗山杰,她有什么好吃的,总和他一起分享,两人相敬如宾,从来没有脸红过。 连班主任老师也奇怪了,常在家长面前笑说,他俩天生一对。 可是,读初一那年暑假,林雅儿在学游泳时突然失踪,一起失踪的还有她的邻居和游泳池里的其他孩子,共十五名。 林雅儿的失踪,让罗山杰非常伤心,虽然二年过去了,但他的脑海里,林雅儿的音容笑貌依然非常清醒,没想到竟会在修人园里相遇。 旧人相逢,何止是惊叹? 罗山杰和林雅儿站起来,默契地向课堂外走去。 这时,蜡像毕升道的声音继续在他们耳边回旋着:“我们学习《魔道学》就是为了了解魔道空间历史,为了更好的改造魔道空间,变成充满爱的人道空间,这其实也是我们修人园长久存在的原因。……” “你怎么来这儿的?” 在六角形的教学楼外面的石椅上,罗山杰和林雅儿并排地坐着。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问对方,双方对视了一下,都笑了。 “你先说…” 两人又一次同时问话。 “这次我不说你说。”罗山杰手扶护栏,看着林雅儿说。其实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是罗山杰让林雅儿的。 林雅儿凝视着罗山杰,小嘴唇一抖,竟说不出话来了。 “你说啊。”罗山杰看着林雅儿,扶着她的小肩膀。 突然林雅儿扑倒在罗山杰的怀中。 第13章林雅儿 “好好的,怎么……”罗山杰被林雅儿的举动吓了一跳,以为她哭了,不停地拍着她的背。 “我没哭,我好高兴啊!能在这儿见到你。”林雅儿却抬起小脑袋,冲罗山杰笑了一下。 罗山杰不好意思一笑,但还是觉她眼睛里有晶莹透明的东西,只是没有掉下来,心里也有点难受,道:“我知道雅儿坚强。雅儿,我也好高兴,好高兴。” 林雅儿拍拍罗山杰肩膀,又摸摸他的脸,说:“是真的罗山杰,真的罗山杰。我好高兴好高兴!你知道吗?我每天在梦里看见你,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罗山杰注视着这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心也软化了,拉着林雅儿的小手,温情地说:“以后,我保证一直跟你在一起,再也不离开你了。” 林雅儿绽开了笑容,道:“我们又回到了童年时代,感觉是不是很奇怪?山杰,你怎么样?还好吧。” 罗山杰点点头,说:“我很好,只要能见到你,其它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啊,对了,我想找回我的朋友。雅儿,你比我早来二年,应该知道他们去哪里吧?他们会不会有危险?”罗山杰很是担心地说:“我能出去吗?” “你想去哪儿?”林雅儿犹豫了一下,疑惑地看着罗山杰。 “我不知道,但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定要找到鲁恩。”罗山杰察觉出林雅儿的神态在告诉他,她应该知道鲁恩在哪里。毕竟跟林雅儿很熟识,她的一举一动他是了解的。 可是,林雅儿却摇摇头,没有说话。 “怎么?”罗山杰松开了林雅儿的手。 “你不可能找到他们。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什么事的。”林雅儿把手缩回去,站起来,走到护栏旁边,看着里面的花草,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见到他们,怎么可能放下心?”罗山杰嗓音加重了点,显然对林雅儿的回答感到不满。 “那么说,你放不下的是他们,不是我。”林雅儿生气地背朝罗山杰。 “不是,不是,”罗山杰慌忙把她的肩膀扳回来,说:“当然我最在乎的是你,但你想,如果连朋友都随便抛弃的人,怎么配得上……” “好啦好啦,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太在意。”林雅儿回避了罗山杰目光,岔开话题,娇滴滴地说,“我们有二年多没见,谈谈这二年你过得怎样?你是不是真想我啦?” “当然想。”听到林雅儿那温柔的言语,罗山杰气消了,又握着了林雅儿的手。 一直来,他们和睦相处,从来没有吵过架,从来没有什么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就是说错话,都不会引起对方的生气。 但这次,罗山杰感觉林雅儿有点变了,到底哪里变,他也说不清,但毕竟才见面,心里的惊喜还是盖过这小小的不愉快,所以有关找朋友的事,罗山杰也不再急着追问下去了。 “你轻点啊。”林雅儿的手被罗山杰握得太紧,感到有点痛,看着罗山杰,撒娇似地笑道:“长气力了,你一定长得更帅了,可惜现在不能看到你真实的脸孔。” “你也长成大姑娘了,肯定是大美人了。哎,对了,雅儿,”罗山杰笑着,松开她的手,又感叹了一下,问:“我们能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你知道吗?要是能还原,我们可以看一看对方长得怎么样啦?” “在修人园外,就能恢复原形。”林雅儿不假思索地回答,脸蛋上升起一片红晕,然后随即面露难色地说:“可是这样做,违反园规。” “违规就违规,大不了关禁闭,只要我们能在一起。”罗山杰说的很轻松。 林雅儿不知道自己随便的一句话,引起了罗山杰的重视,便心生悔意,摇摇头说:“你可能不知道,修人园总面积约五百平方公里,你现在看到的主园面积约三十平方公里,要想出去,基本上不可能。除了大门,其它地方有四百七十平方公里,都是荒地和禁区。你就算闯禁区的时候,不被现,也会困死于禁区内。” 虽然林雅儿外形是儿童,但从她说的话来听,罗山杰感到她不仅智力没减,而且成熟了许多。 “这禁区有什么可怕的?”罗山杰象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样,耸了耸肩。 林雅儿白了眼罗山杰,噗地笑出声来,“看来我真想见见你当年稚气的男孩子,现在应该长成真正的男子汉了!好,我告诉你,这禁区不仅面积大,而且里面有各种陷阱,各种魔阵,魔兽,还有黑暗空间布满四周,让你看不清路。就算你是魔魂师,也极其困难的。” 罗山杰吐了吐舌头,没想到修人园四周布满着这么多机关。 “这么说,我没办法见到你现在的脸孔了。”看着林雅儿五岁时的圆脸,罗山杰有点失望地说,但心里很想挑战这禁区。 “嗯,应该是这么说,不过,”林雅儿沉吟了一下,象是突然有了主意一样,说:“据说有暗道,我想想办法。” “好,如果真有暗道,太好了。”罗山杰兴奋地抱起了林雅儿。 “放我下来!”林雅儿的小脸蛋绯红,羞得大叫起来。 “不放,我不放。”罗山杰抱着她绕地转了好几圈,嘻嘻哈哈笑了一阵,才放她下来。 “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只是帮问问。”林雅儿的一只手搭在罗山杰的肩膀上。 在这异乡他方的魔间,罗山杰终于有了一个知己,陪着自己,非常激动。他们谈了许多分开以后的一些思念之情,直到吃中饭。 吃饭二个小时里,有十多位女生主动跑过来,喊林雅儿为姐姐,态度极为恭敬,好像还有点惧怕她。 “看来在这儿,你还是个大姐大,挺有人气啊。”罗山杰好奇地说。 “也不是啦,是同班的,我年纪比她大,所以她们这样叫我。”林雅儿笑了笑回答罗山杰。 罗山杰“哦”了一声,笑道:“粉丝。” “对,粉丝。”林雅儿应和道。 罗山杰心里觉得有点蹊跷,但也没怎么去多想。 他们一起吃好饭,罗山杰说:“我们在修人园里走走,下午一起听《魔道学》好吗?” “不行,”林雅儿却拒绝地说:“山杰,中午我都是要睡午觉的,再说如果要闯禁区的话,我也要去准备准备。” “也是,那么我们明天见。”罗山杰有点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林雅儿,“噢,对了,雅儿,我以后叫山鸡,不能叫原来的名字了。” “好,我知道了。”林雅儿跑着离开了。 第14章净身室 林雅儿是二年前来修人园的。 三年前,她被红卫士掳到银鼠洞,跟鲁恩的情况是一样的,也是灌了七魂魔汤和银鼠毒。 经过一年的负荷培训,成为银鼠使者最强的一批死士,林雅儿因为有极高的天赋,拥有很高强的外魔,相当于内魔邪士一阶,而一跃成为银鼠使者的骨干。 她一被送到修人园,就负责物色小班中的学生死士,快地培训她们。 刚才姜金曼给她的小布袋里面装的是糖果,里面含有一魂魔汤的毒。 这一魂魔汤顾名思义就是服用了这个药,人的魂魄只剩下一魂,心智下降,就容易被控制了。 智力一旦降低,就会被送到中班。每次也不能太多,因为这些智力降下来的儿童,不是通过修人园的自然作用,而是药物的干预,容易引起一些园内老师的疑心。 王圣药正是利用修人园的宗旨,暗地里挑选出那些听话的人,能控制的人,或者成神心切的心情的人,在饭菜中下七魂魔汤,来增加他们的外魔力量。 银鼠使者不要求这些死士拥有强大的外魔,只要比常人强大就够了。 他们培养的目标是,大批有力量没有心智的木偶! 在修人园里林雅儿只听从姜金曼。 姜金曼找到了她,紧急下达了寻找从银鼠群逃脱的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巧不巧地她遇上了罗山杰。 而且让她没想到的是,罗山杰胆大包天,欲想出园去救鲁恩。 这事非同小可! 她和罗山杰意外相逢,悲喜交集,她几次三番地想把真相和自己的遭遇告诉罗山杰。 但来自银鼠毒的药物作用太强大了,时刻控制住她的心智,她必须为银鼠使者服务,把真相掩盖。 所以,林雅儿离开罗山杰后,并没有回女寝室午睡,而是直奔净山。 净山是修人园最偏僻的一个地方,是净身和净心二门课程学习之所。 这里山不高,但森林茂密,曲径通幽,山静水清,胜似图画,只有学员的智力降低到五岁左右时,才可以来这儿净身,净心。 先净身,再净心。 这净身也叫痛改前非,净身方法很简单,进入之后,分男女两班,需要举行裸身仪式。 然后每天要进行鞭策,鞭策就是要你弃恶从善的意思。 鞭打后到净山温泉池沐浴除垢,鞭打的意思是扫除身体上的旧皮肤,在温泉里洗涤后,就算脱胎换骨。 这个过程很漫长,短则一个月,长则几年,才能达到真正的净身。 因此,净身是非常痛苦的,非常残酷的,让伤痕累累的身体泡在水中,皮肤上渗出的血水被泉水冲走。 浑身鞭伤,被这种泉水一浸泡,伤口一刺激,几乎让人痛不欲生。但这种泉水却能使伤口不留疤痕,达到净身的目的。 进入净身室后,你再也不能出来,而且出来后,也不能在外面乱说,否则需要重新净身。因此,净身对外始终保持着一个神秘的谜一样的存在。 净身出来后,再净心,净心是在室内举行的。跟和尚一样,打坐盘腿,直到天天做到心无杂念,才算完成这门课程。 净心虽然简单,但花费时间更长,比净身时间要长得多,身上的鞭伤刺激着,没人能静下心来。所以伤口痊愈后,净心才正式开始。 经过净身和净心,出了修人园,只能是以儿童的身形示人,很难变回原来的身形了。 所以净身和净心是魔间暴力的结果,是虐童行为。对于心智很低的“儿童身形”来说,就是一个无力反抗的孩子受到家长虐待一样。 林雅儿来到女净身室,净身室的办公室只有一个人,旁无别人。 这个纤瘦的年轻女老师,姓姜名金曼,是净身室的主任,内魔修为魔士一阶。 “姜老师。”林雅儿轻轻地喊了一声。 姜金曼老师见到了林雅儿,皱了皱眉头,说:“叫你没事别来,你怎么又来了?” “不是,我有消息了。”林雅儿小心谨慎地回答。 “说。”姜金曼态度恶劣地瞪着眼。 “您要查找的人,我找到了。他叫山鸡,是121班的。”林雅儿卑躬屈膝地说。 “放你狗屁!这么多人在找,怎么可能轮得上你?”姜金曼挥起手掌,狠狠的一巴掌就抽在林雅儿的脸上。 林雅儿的小脸上立刻印上了五个指印。 “噢,什么?找到了?”一巴掌下去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弄错了,马上说:“我要知道的是,他是怎么逃脱银鼠的?” “这个我没问。”林雅儿羸弱的身体抖了抖,立即又走上一步,站稳身体,并把身体挺得更直,微笑地看着姜金曼。 “废物!”姜金曼骂道。 “我想,我想,”林雅儿象小学生犯错一样,自责地说:“虽然我们过去是同学,但在这儿,我跟他才第一次碰面,不好问得太多,怕引起他的怀疑。” “嗯,”姜金曼心里想想也有道理,脸色稍稍有点缓和下来,“继续说。” “他告诉我想离开修人园,去找他的伙伴们,问我有没有办法。”林雅儿继续把她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我想,师父一定也要他去银鼠洞,我就答应他了。” “不对,”姜金曼突然一个耳光又抽在林雅儿脸上,恶狠狠地问:“银鼠洞的事,他怎么知道?会不会是你泄漏给他的?” “不不不,没有,绝对没有,小的不敢。”林雅儿吓得连连摇手,低声下气地说:“他没说去银鼠洞,只说出去找同伴。我想,我们趁机答应他,也不需要花大力气,就能把他弄出去。这不,我来向您汇报来了。” 姜金曼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说:“好吧,你带他出了禁区后,直接交由红卫士即可。” “是。”林雅儿应答。 “嗯,好好干,去吧。” “是。”林雅儿鞠了一个躬。 “等等。”姜金曼又叫住了林雅儿,换了一副面孔,说:“我会给你记一功的。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批能进入中班的有一百三十九个人,当然这是你的功劳。拿着,这也是一百三十九人的量。” 姜金曼手一挥,桌子上出现一个小布袋,然后递给了林雅儿,想了想,说:“嗯,这个山鸡,你现在开始,也可以给他下一点。你明天可多带点干粮和水,是一个不错的下手机会。” “是。”林雅儿接过小布袋,突然想起一件事,说:“我有点闷了,你要给我一颗药了。” “你出去后,自己向你师父要去。”姜金曼态度恶劣地说。 姜金曼说的“师父”自然就是红卫士。 “是。”林雅儿不敢顶嘴了,只好默默地离去。 不用说,这个姜金曼也是银鼠使者放在修人园的一牧钉子。 她的指令也是通过银鼠信传递过来的,银鼠使者为了避免暴露潜伏在修人园的骨干力量,都是单线联系的,所以她并不知道修人园里,还有谁跟她是一条道的人。 姜金曼负责林雅儿等一些潜伏在学生中的“死士”,在主管《净身》课时,她能方便地观察到女童鞭伤后,流出的血来分析这位学员是否服用过一魂魔汤,以便统计出在修人园里到底有多少人数,能够被他们控制。 第15章王非狗 这次青红两卫士因为疏忽,意外地跑了二个人间少年,把他们吓得不轻。 罗山杰的漏网,意味着秘密的泄密。 如果再进一步,计划泄露的话,他们不仅仅被责罚,而且银鼠使者会让他们脑袋落地,更严重的是,王圣药所领导的银鼠使者所属一门三万名弟子也会消失在魔间。 这个问题十分严重而危急! 于是红卫士立即动用银鼠信,命令潜伏在修人园里的所有老师,全力查找失踪的少年,找到后,想法把他带出禁区。 银鼠信到每一个她所控制的老师手里,再由老师动被他们控制的死士。没想到让林雅儿先查到,这头功可是她姜金曼的。 因此,林雅儿一离开,姜金曼立即兴奋地把山鸡的信息写在纸上,然后用咒语幻变成一只小银鼠,她拍拍银鼠,轻唤一声:“去!” 银鼠就听话地从窗台上跳下去,很快消失在地面上。 ****** 罗山杰在魔间意外遇到了林雅儿,虽然他感到林雅儿跟从前有什么不一样,但重逢的喜悦和兴奋掩盖了这种怀疑。 罗山杰高兴地看着林雅儿的背影,目送着她远去。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吓了一跳。 “看你这么高兴,这个女孩是不是你女朋友?”王非狗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嘻皮笑脸地,一下子跳到他跟前。 “不是,是以前认识的同学。”罗山杰见是王非狗,笑了笑。 “热死了。给,”王非狗把一瓶水递给了罗山杰。 “哪里来?”罗山杰接了过来,“你也去做义工了?” “是,每天去柔美眼那里等人的时候,扫地得的积分。”王非狗回答。 罗山杰点点头,看着瓶子上写的地址和电话号码,问:“小卖部这些东西真的是人间来吗?” “是啊,怎么有什么不对吗?”王非狗疑惑地看着罗山杰。 “这是采宝师用咒语收获的?”罗山杰在外婆故事里听到过有采宝师这一职业,但因为没有详细介绍,所以罗山杰不清楚。 再说罗山杰只对修炼内魔感兴趣,那些能使用奇异魂术和咒语的魔魂师,是他小时候的向往,而外婆也是投其所好,专挑这些来讲。 所以,采宝师的事他知道的太少。 在毕升道教的《魔道学》绪论里,提到过一个公式,魔间收获来的物品数量等于在人间所浪费的物品数量。 这个公式对罗山杰来说,太新鲜了。他的数理化成绩也不差,本来不来魔间,在人间的话,应该也能上市重点中学了。 因此,他明白,《魔道学》里这个简单的公式却包含着非常复杂的内容。 “对。”王非狗笑道:“你知道的倒不少吗。” 罗山杰搔搔头皮笑了笑,说:“嘿嘿!那么他们一定是土豪啦。” “那也不一定。要看采宝魔魂师强不强大,弱的采宝师往往被强大的魔魂师盘剥,只有有实力的采宝师会豢养一批高手,来保护他们的财富。”王非狗解释道:“其实,说到底还是看谁的内魔强大,要么盘剥,要么依附,要么被盘剥。” “我明白了,”罗山杰记得小时候,他还经常念咒语,想鸡腿要面包。 罗山杰问王非狗:“哎,今天怎么是你一个人?” “嗯,”王非狗挠了挠头皮,表情一时有点沮丧,低沉地说:“今天,柔美眼的智力突然降低了,只知道玩布娃娃,不怎么爱搭理我了。” “噢,别担心,至少她认识你是谁。”罗山杰安慰地说:“你依旧可以象大哥一样照顾她。” 王非狗耸耸肩,然后手一摊,说:“没事,这是一个必须的过程。每个人都有可能生,所以一点都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她智力如果降低到六岁的话,要去中班了。这样我们见面会变得很不方便。” “不会这么快的。”罗山杰拍拍王非狗的肩膀,认真地问:“你很喜欢她吧。” “你,你看得出我们之间的关系?”王非狗盯着罗山杰问。 “你刚刚不是自己说了。” “嘿嘿,其实真的如你所说,我们是一对情侣。”王非狗沉思了一下,郑重地说:“山鸡,我看你也是好说话的人,反正你也知道了,都实话跟你说吧。” 其实王非狗是鬼族布里道人,布里道是一个约一千人口的普通小村集。 王非狗的家族虽然没有银鼠使者家族那样高贵,但在布里道也算富了,而且他的爷爷王重喜曾经是银鼠使者的最忠心的青护卫,拥有幻师一阶称号,已经是很高级别的魔魂师。 十年前,他爷爷在鬼族和妖族的一次采宝争夺战中,为了保护银鼠使者而战死。 王非狗家族千年之前和银鼠使者王圣药也算是同一王姓族,因此,银鼠使者给了他家一大笔财产,足够王家用几辈子。 而柔美眼是魔族人,奇士一阶,几乎没有什么修为,她的父亲不过是一名地位最低的三阶奇士,而且她的家族世代都是给富人打杂的。 王非狗和柔美眼年纪相同,都是二十一岁,他们之间的相爱得到了王家的强烈反对,但他们无力反抗。 有一天,他们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在人道空间,男女之间自由相爱,而且爱情最美好。 于是,冲动之下,王非狗逃离魔修园,带着柔美眼来到了修人园,期待上升到人间。 “你有没有后悔?”罗山杰听了王非狗的叙述,没想到生在王非狗身上有这么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心里很震惊,也很佩服,同时感到有点可惜。 “不后悔,只要我和她能永远在一起,不管我们俩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王非狗仰起脑袋,看着天空,坚定地说。 “好,我支持你。”罗山杰伸手握紧了王非狗的手,鼓励道:“王非狗,我真的很感动,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我也愿意。其实我老早看出,第一天你就问我,你要找你的那些朋友。我就猜到,你一定刚从人间落到这儿的,你不仅没有自暴自弃,而先想到的是寻找朋友,这一份友谊很珍贵,不是一般人所能守护的。”王非狗感叹地说,用双手握住罗山杰的手,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了。 他们谈了友情,然后罗山杰突然问:“离开修人园,真的能恢复我本来的面目吗?” 第16章人肉香和一刀剜 “当然,”王非狗听罗山杰问这样的问题,感到有点意外,摇摇头说,“不过,不是我小看你,就算我炼过内魔,也闯不出这修人园的禁区。” “你炼过内魔?”罗山杰惊喜地看着王非狗。 “炼过。可我没有什么天赋,已经二十岁了,才达到奇士二阶,是同龄人中比较差的了。”王非狗有点气馁地说:“否则,我倒愿意帮你。” “你能施展魂术吗?” “进了幼儿园就不能了。在幼儿园里,只有老师能施展。你以为我们怎么会成为‘儿童身形’呢?”王非狗反问道。 “这,倒没有想过。”罗山杰抓了抓头皮,他心里确实有一个疑问,他是如何变成“儿童身形”的?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倒琢磨过好久,根据外婆故事叙述的魂术原理,这是魔魂师施展了什么幻魂术,因此,看别人和看自己都是儿童。 王非狗微微一笑,“也难怪你从人间来,不知道幼儿城。这幼儿城里有一座善山寺,寺里除了主持善净主道,还有护堂法师十四位,真士五百名,每个真士都有许多弟子,其弟子有十多万,共同守护着幼儿城和修人园。神秘的是,这幼儿城中有一个强大的万年魔咒。凡进入幼儿城的任何人,都会被卸去内魔,卸去刀剑,无论你原来的内魔有多么强大。进幼儿城后,最多只能剩下邪士三阶。而进修人园的学生,必须净化身心,在昏迷状况下,由园长或总务长及专职护园老师亲自把学员的剩余内魔清除,并施展了幻魂术,幻变成‘儿童身形’。” 罗山杰吓了一跳:“元晶也清除了?可是清除元晶人也活不了的。” 这时,罗山杰想到自己体内存在的双元晶,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他的内魔能继续存在,实在太好了。 王非狗笑道:“元晶当然没清除。我给你讲一段历史吧。” 罗山杰很想详细了解幼儿城,就聚精会神地听王非狗说下去: 这个历史令许多魔魂师们记忆犹新,相传,三百年前有两个恶人,分别来自于魃族和魈族,这两个族虽然是人数很小又是边远地区的小族,但以凶恶残暴闻名。 这两个恶人一个叫一刀剜,一个叫人肉香,平常的游戏就是比谁更恶,一刀剜杀人时爱一刀一刀剜,而人肉香喜欢生吃人肉。 人们见到他们都十分害怕。哪家婴儿哭泣,只要大人喊一刀剜,人肉香,他们就立即制止眼泪。 一天,人肉香那个家伙和一刀剜路过幼儿城,突奇想,说打个赌,谁敢进入幼儿城杀人,谁杀得最多,谁就是天下最恶的人。 于是,两恶人一拍即合,一起趾高气扬地闯进了幼儿城。 他们原来可都是王者级别的魔魂师,称号为奇王。在魔道空间中,能达到这个王者级别的魔魂师,是屈指可数的,只有君王君主辅佐等少数几人了。 他们一跨入城,就立即在街上抓人,抓个人对他们来说,就象老鹰捉小鸡一样,他们随便伸手,就各抓了一个人,但刀还没剜下去,人却昏迷了。 三天三夜后,二大恶人终于醒来,却躺在了善山脚下,现身边有一个临死之人,那两恶人就用体内残存的内魔,把那临死的病人救活,还把口袋里的钱全数施舍给病人。 恶人身无分文,一路以乞讨为生,早忘记了打赌之约。 几天后,人们现了这两个恶人,在幼儿城的一座寺园里削为“道”,专做好事,结束了一段孽障。 从此以后,人们才知道了善山寺万年魔咒的厉害,这段历史就这么流传下来了,后来还编进了《魔道学》和《修人经》的教材里。 “原来如此!”罗山杰恍然大悟,“不是说幼儿园里有禁区吗?只要能闯出去,就能离开。” “确实如此,但据说还没有学生做到过,这里走到禁区也要一天多时间。”王非狗象看珍稀的宝贝一样,看着罗山杰:“你心还不死?还想寻找你的朋友?” “不找到他们,我心里时刻记挂着,睡不好,吃不香啊。”罗山杰实话实说。 “这样啊,”王非狗为罗山杰的友谊而感动,他想了想,”山鸡,还有一个方法也行,就是太危险,如果你打人,就能被送到魔修园,出了修人园就能恢复了本尊。不过这魔修园太危险,……” 罗山杰笑着接上王非狗的话题:“我知道,凶多吉少。” 王非狗摇摇头,“这行不通,活下来的概率极小,就算活下来也是遍体鳞伤,废物一个了。我不赞成。在这儿,除了柔美眼,我也只有你一个好朋友。”他的语调有点伤感。 “你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去开玩笑的。我只是问问,以后有机会的时候,我知道该怎么做。”罗山杰搭着王非狗的肩膀宽慰道,然后不好意思地说:“哎,我也不好叫你名字,叫你非狗哥吧。” “行呀,我叫你山鸡弟,干脆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如何?”王非狗爽快地提议道:“我称你鸡弟,你叫我狗哥。” “好,太好了。唔,不行,……” “啊,你不同意?”王非狗疑惑地看着罗山杰。 “同意同意,不过称呼要改一下。以后我叫山弟,你叫非哥,这样好听点。” “这有区别吗?我们的名字本就是这样啊。”王非狗不明白地说。 “叫狗,鸡啊,偷鸡摸狗的,我听着不舒服,我们人间可没有这么怪的名字。”罗山杰解释道。 王非狗看着罗山杰,突然哈哈大笑!“我明白了,告诉你,我们魔间取名非常随便,也随时可变,很多是以身体长相或生理特征参考的,……” “不尊重残疾人!”罗山杰嘟哝了一下。 王非狗也不争辩了,握住罗山杰的手,笑道:“好,听弟弟的。叫你是山弟,叫我是非哥。” 于是罗山杰和王非狗双手抱拳,仰面朝天空拜了三拜。 然后罗山杰朝王非狗拜道:“非哥,受小弟一拜。” 王非狗也立即回拜:“山弟,不求同月同日生,但愿同月同日死。” “非哥,你说你爷爷是银鼠使者的青卫士,你了解银鼠使者吗?”罗山杰地提起这个话头。 王非狗摇摇头,“不太了解,爷爷一辈的事,只听我爸提起过一点。所以鬼族里有关银鼠使者的传说非常多,有好的,也有坏的。” “哦,不瞒你说,哥,我怀疑我是银鼠使者掳来的,我亲眼看见我的伙伴们被鼠群带走。”罗山杰直言相告。 第17章老玩童 王非狗十分吃惊地看着罗山杰,说:“这,这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不相信,银鼠使者应该不会掳上面来的人,……” “你不信我?” “不不不不!”王非狗连忙否认,“让我想想,想想。……” 王非狗沉思了一会儿,说:“我是这样分析的:银鼠使者没必要抢你们,因为人间的人体内没有元晶。没有元晶就不具备练内魔的条件,抢你们来,没什么用,只能白白养着你们。可惜我在修人园,无法出去打听,否则我一定可帮你问问。” 罗山杰点点头,他也不想让王非狗知道得太多,毕竟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便提醒道:“哥,今天我们说的话,你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 王非狗严肃地点点头,说:“我明白,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采宝师这个职业魔魂师,听王非狗这样一说,对罗山杰倒有了吸引力。 他离开王非狗后,一个人躲在暗处,念起了外婆教过他的取物术咒语。 盖天灵,盖地灵,鸡*鸡菇菇灵灵灵,面包依格,鸡腿依格,…… 然后念了半天,连一根鸡毛都没有飞出来。 再换了一种咒语,同样一根稻草都没有飘下来。 错了? 罗山杰有点失望,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出错了? 然后想想,还是修炼内魔好,只要内魔强大了,采宝师也要听他的,什么事不能办到? 所以,罗山杰又修炼了一会儿的内魔,让内魔更加精炼。 晚上,罗山杰回到7号楼1o9舍时,现吴少真已经在宿舍里了。他一个人在床上翻来翻去,正起劲地玩着什么。罗山杰感到很好奇,这老玩童今天怎么回事。 他悄悄地走近吴少真,现他的童毯被叠成长条状,放在床中央,吴少真居然脑袋顶着床榻,围绕这童毯在翻跟斗,翻来翻去,翻的不亦乐乎! “老玩童,你干吗?”罗山杰站在床前,疑惑地看着吴少真。 “真好玩,你也来玩,把你的毯子拿过来,我们两人一起玩吧。”吴少真一点都没感到有什么不妥。 “这种小孩子玩的,有什么好玩?”罗山杰嗤笑道。 “嘿,难道你不是小孩子?我们一起玩多好玩。”吴少真用一脸童趣的表情看着罗山杰。 “老玩童,别玩了。说正经的,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是哪族人?” “你问的东西不好玩,”吴少真嘟哝了一句,再也不理罗山杰,自顾自地继续翻他的跟斗。 “你这个老东西,今天怎么童心大了?”罗山杰揪住吴少真的胳膊说:“吴少真,我是真的有事问你,你起来。” 吴少真刚翻好跟斗,想翻第二个,凑巧被罗山杰抓住,不能翻了,就用力想甩掉罗山杰的手,但罗山杰的力气大,吴少真哪里挣脱得了,竟然“哇”地一下,嚎啕大哭起来,而且哭得特伤心,特委屈。 “咦?”罗山杰一下子惊呆了,这是哪跟哪啊? 莫非…… 吴少真的哭声自然惊动了隔壁的室友,五六个室友立即跑了过来,还有白胖子也跟来了,他大概正在隔壁跟人聊天。 “你欺侮老玩童?”白胖子懒洋洋地最后进来,但一进来就责怪罗山杰。 “没有啊,我想问他一件事,他就是不理我,我拉他一下,他就……”罗山杰一拍脑袋,说:“难道真的是……” “是,老玩童明天要升中班了,今天是最后一晚,明天他要搬过去了。”白胖子羡慕地说。 “这么突然啊,真没想到,上几天他才说过,今天果真实现了。”罗山杰不相信地看着吴少真,现他真的不比之前,根本没有成年人的迹象,完全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便摸了摸吴少真的脑袋,笑道: “老玩童,刚才真对不起啊,恭喜你啊。” 吴少真破涕为笑,在床上兴奋地蹦跳起来。当然他不太知道罗山杰恭喜他的是什么。 看着吴少真天真烂漫的样子,令罗山杰哭笑不得,真还没见过一个老头变成儿童有这么好玩,心里升起了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白胖子眉头舒展了许多,看来他俩的关系还不错呢。 “白胖子,我想问一个问题,老玩童这一大把年纪,炼没炼过内魔?”罗山杰看着吴少真,问白胖子。 “老玩童家里穷,哪有可能花钱去炼这种东西?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来修人园了,他的理想是升到人间去做人。” “不对不对!修人园里也有许多有钱人呢。”吴少真大概也玩累了,歇下来了,嚷嚷着。 罗山杰摸摸吴少真脑袋,笑了笑,问白胖子:“那么你呢?” “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爸爸,家里也没钱,能不饿肚子就不错了,根本没想过炼内魔,倒有好几次做梦,梦见上了魔修园。”白胖子语调有点伤心地说。 罗山杰沉吟一下,心想穷人人在哪儿都一样。 一旁的吴少真已经不黯世事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他不太明白了,也插不上嘴,只是迷茫地看着他们。 “你们经常提起魔修园,”罗山杰问:“那么,魔修园毕业出来,到底能修到什么级别?” 这时,吴少真坐在床头,目光迷糊地看着罗山杰和白胖子说话,然后上眼皮跟下眼皮打起架来了。 白胖子立即抱着瘦小的吴少真,吴少真的眼睛渐渐闭上了,竟然睡过去了。 白胖子会心一笑,回答道:“听人说,一般学生毕业时的修为是‘士级’,大概是邪士二阶,好点的是魔士二阶,差点的为幻士三阶。极个别优秀的能达到奇师,在族里能有资格担任准卫士什么的,运气好的话,被君主封了号,那才有出息了。” 罗山杰看着吴少真也笑了,“这魔修园出来的也不高嘛,听说在私人老师那儿能修炼出邪师,魔师。” 幻师和邪师,魔师都是‘师级’修为的魔魂师,跟‘士级’修为的称号一样,对应的分为奇师,幻师,邪师,魔师。 每一级也有三阶。 外婆的故事里提到过魔修园,但不够详细,罗山杰从外婆故事里得到的有用东西,还是修炼方面为主,所以他想从白胖子这儿多了解了解。 “嘿嘿,是的。”白胖子苦笑了一下,说:“你还真不知道。不说要花更多的钱,如果没人引见介绍,不可能找到好的私塾老师,而且你如果没有天赋异禀,人家也不会鸟你。因此大多数人都只有一条路考魔修园,这样出来好歹能在魔间独立生活下去,如果运气好,再遇上一个伯乐,就能修炼上去。” 罗山杰知道,在魔间生活,如果不具备起码的内魔,不修炼成奇士,就不可能独立活着。 如遇到普通的魔兽你杀不了它,至少要能逃命,如让电灯照明,至少要成为奇士一阶,才好用点灯术打亮电灯;如要识别真假纸币,只要一念辨识术咒语,就能知道。 象吴少真这样的情况,能活到六十岁已经算不错的了。如果不是因为家人的救济和保护,他不是饿死,就是被魔兽吃掉。 所以可以想像,吴少真感到自己年老体衰,无法继续在魔间生活下去,只好被迫无奈来修人园。 没有内魔的人,进入修人园也真是不错的选择。 罗山杰一想到要和林雅儿一起离开修人园,心里也有点紧张,毕竟外面到处充满危险,自己的内魔又太弱,能否安全地闯出禁区,找到张安妮和鲁恩,前途未卜。 待夜深的时候,罗山杰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出宿舍,找了一处隐蔽的草丛,又修炼起内魔来了。 他明白,要在魔间生存下去,眼前只有修炼好内魔。 第18章黑暗空间 林雅儿离开姜金曼后,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一个下午都有点心神恍惚,她心里一直矛盾着,在魔间和罗山杰重逢,让她又惊又喜又悲,惊的是这辈子居然还能相遇,喜的是罗山杰依然喜欢她,悲的是她身不由己,命运已经不由自己作主。 所以她一会儿想如何告诉罗山杰真相,一会儿就立刻否定,她要执行姜金曼下达的任务,她不能拒绝,因为控制她的人随时都可以灭了她,而且可能会连累罗山杰。 她只能静观其变,为罗山杰做点什么力所能及的事。 刚才姜金曼同意她明天带着罗山杰闯禁区,她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是凶还是吉,她一个弱小的女子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晚上,她集中了那五个已经中了一魂魔毒的学生,在她宿舍里训练一套标准动作。 她的寝室是双人间的,当然是姜金曼特意安排的。 她的室友自然是她的死士搭档,名叫张新语,从前是林雅儿邻居,三年前一起被掳来魔间的。 这次林雅儿带罗山杰出去,这修人园的事务暂时就交给了她。 那些中了一魂魔毒较深的学生,一定会对林雅儿言听计从,说明已经能被她控制,她按照上面的传授,偷偷教他们一套重复又重复的动作。 这些动作一般由林雅儿和张新语来教,姜金曼从来没有出面。 喊来的学生不能太多,太集中,太多的话,容易招惹他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待他们动作熟练后,再换一批新的。 林雅儿让她们五人排好队,笑眯眯地说:“我们做一个游戏,一个一个来!” 五个女童听话地排好队。 “开始——” 女童们听话地准备。 “冲——上去,手掌握拳——往上挑,上挑,力量大点,用最大的力量,你,你饭没吃饱吗?…”林雅儿对着一个动作不规范的女童斥责道。 “撒手!立刻退回!结束。”林雅儿喊着口令。 动作过程极为简单,也极为怪诞,没人知道这套*动作表示的是什么意思,同样,林雅儿也不清楚,她只知道照样画葫芦教她们。 “同学们,这个动作一气呵成,不能拖泥带水,越快越好。” “来再来一遍。” “开始——冲上去,——撒手!立刻退回!结束!”林雅儿又心不在蔫地念着。 “老师,手掌还没往上挑呢。”一个学员提醒。 林雅儿醒悟过来,觉自己走神了。 原来她在想心事,思索明天怎么办。 按照约定,第二天早上罗山杰和林雅儿在《魔道学》课堂外的花卉园见面。 “山杰,你真的要闯禁区吗?”此刻,林雅儿的心里突然矛盾重重,却又无奈地看着罗山杰,目光中透着一丝难言之隐。 “是,生死由命。我想,我的伙伴们情况可能更糟糕,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罗山杰口气坚决地说:“他们不活了,我一个人一辈子都不安心,至少我得见他们一面,也好知道他们的死活。” “好,我们走吧。”林雅儿头也不回,决然地朝建筑群外的西面而去。 禁区在修人园的四周最边缘地区,是阻隔修人园跟外界联系的区域。 而禁区前面的区域,都是野地和野坡,它远离修人园的建筑群中心,远离所有教室和宿舍,除了巡视员不定时的巡逻,平常稀有人迹。 如果迷路在这里,基本上是死路一条。 罗山杰跟着林雅儿缓慢离开建筑群中心,然后四周瞅瞅,见没人注意,迅地猫着腰,借助小身材,快地钻进草丛。 今天天气很好,他们背着太阳走,经过一片小树林,然后现前方竟是一条笔直的小径,向前无限地延伸着,不知通向何方。 罗山杰突然感觉有点恐慌。 “这是伸缩空间造成的视觉错觉,跟紧我。”幸好林雅儿提醒着,罗山杰才回守神来。 罗山杰跟着林雅儿,现她挑有草的地方走,应该是在避开这伸缩空间。她不说,他也不说话,只是快地朝西偏北走。 果然这路恢复了正常,不再是直得令人愰惚的感觉。 走到中午,林雅儿才停下来,把一瓶水递给罗山杰,说:“喝点水吧。” “我有。”罗山杰拒绝了,不好意思地说。 这修人园虽然保留了魔间的一部分,但却带了人间大部分的特点。除了免费提供基本的生活用品,却也有小卖部,这小卖部的食品是可以兑换给学生的。 在学生守则里,规定学生的义工,以及用义工得来的积分,是可以兑换食品。 这些食品简直跟人间的水和干粮差不多,有瓶装水,有面包和饼干,但因为罗山杰没做过义工,没有积分,所以只向王非狗要了一小盒饼干,然后在宿舍里找了一只空瓶,洗净后灌了点水,出来了。 “别客气,山杰,我有义工的积分,兑了二瓶水,二只面包,省点,应该够了。”林雅儿把一只面包和一瓶水强塞给了罗山杰。 “你自己呢?” “我是女子,你是男人,理应比我要吃得多。” 林雅儿话说到这份上了,罗山杰也不能拂了她的一番好意,不再推辞了。 补充了一点能量,他们继续前行。 又走了一个下午,在太阳西下的时候。 “禁区!” 罗山杰现了一块十分醒目的牌子,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红叉叉,写着:前方禁区,禁止入内。 突然,走在前面的林雅儿停了下来,回头朝罗山杰一笑,“拉紧我的手!” 前面是一个荒坡。罗山杰依言握紧林雅儿的手,走了约一公里,那天空光芒突然消失,瞬间变得黑暗无比。 禁区,黑暗空间! “这么黑。”罗山杰心里虽然有点准备,但没想到有这么黑暗,白菜外婆曾提到过黑暗空间的种种,但置身于黑暗空间之中,还是让他吃了一惊,幸好有林雅儿带着,心里倒没慌。 “这是黑暗空间,你如果回头返回,也是一片黑暗。”林雅儿小嘴一翘,说:“我说过,一般人进入黑暗空间,就永远出不去了。” 这时,罗山杰的双元晶挥作用了,修人园的魂术和咒语对他不起作用。 罗山杰开启了内视模式,暗暗地用内魔,来探视四周。 罗山杰的内魔足够驱散黑暗空间里能蒙住眼睛的黑暗部分,但为了不暴露自己,他更加握紧了林雅儿的小手,嘴巴上却说:“好怕。” “不用怕,其实黑暗空间是一种障眼法,环境还是原来的环境,只是让你不能看清前方的路而已。”林雅儿解释着。 其实她不是很清楚,她只是按照她所知道的依样画葫芦地说。 事实上,罗山杰比她更知道多一些,一个强大的魔魂师就能用内魔把你周围的小环境幻变成黑暗,然后伺机击杀你。 第19章魔电石 但这禁区的黑暗空间太庞大,不是一个魔魂师施的魂术,而是一群人联合布施好的黑暗阵法。 当然黑暗空间,也不是不可击破的,它也有破解的办法,就是要找到魔电石。普通的人什么都看不清,是不可能找到魔电石的。 罗山杰大概能看清小路两边的树林,看清树木下面的大石头,也能听见地上爬行的小虫子。 他一边跟着林雅儿缓慢地前进,一边悄悄地寻找魔电石。 魔电石只存在于黑暗空间,表面粗糙得象陨石,有无数的小气孔,有大的,象一座山,也有小的,象鸡蛋,只要用另一种石块去划魔电石表面,就象浩渺天空中的流星,会划出一道道亮光。 找到魔电石,就能现走出黑暗空间的路。 罗山杰和林雅儿肩并肩而行,把他的思维带回到了在人间的幼儿园里。 那时,他才六岁,和林雅儿一起手拉手,去玩滑梯,一起去角落里吃东西的情景。 这两种情景多么像啊! 再看她的小圆脸,明亮的眼睛,梳理着两个羊角辫,扎着红头绳,依稀就是当年童贞难泯的林雅儿。 但这二年来,林雅儿的身上一定生了什么,让她熟识黑暗空间! 此刻,林雅儿能在黑暗空间里来去自由,表情沉稳,显然不再是原来的林雅儿了。 说明林雅儿绝对受到过非常专业的训练! 她今天带他闯出禁区,一定有什么不能说的目的。 果然,罗山杰现林雅儿的小脑袋在不停地转动,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林雅儿在寻找魔电石! 走了有半个小时这样子,林雅儿突然停了下来,平和地说:“应该是了。” 罗山杰也看到了,在林雅儿前面,挡着一块小房子那么大的岩石,浑身黑不溜秋的,表面粗糙有细密的气泡。 林雅儿放开了罗山杰的手,命令般地说:“不要走开。” 罗山杰答应着,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雅儿从地上拣起一块小石片,在黑色的岩石上划了一下,瞬间一道耀眼的亮光掠过。 “好亮啊!”罗山杰不由得叫了起来,在黑暗中,这道亮光太刺眼了。 “其实不亮,只是因为这里太黑暗。”林雅儿扔掉小石片说:“这是魔电石,是通往光明的指引牌。这魔电石越大,说明接下来的路比较容易走。” 难怪林雅儿刚才看见地上有大大小小的魔电石,她都不予理睬,一一跳过去。 “走!”林雅儿又拉起罗山杰的手,绕过了魔电石,竟然看到这魔电石后面有一个小黑洞。 这个小黑洞比手臂稍大,林雅儿用小手伸进去,这个小黑洞渐渐变大,一直到能容纳一个人能钻进去。林雅儿一拉罗山杰的手,说:“可以了,跟我进去吧。” 罗山杰默然地跟着她进去了。 这是一个黑洞洞的小方格子,空间很狭窄,只够容纳他们两个人,令罗山杰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他用眼角的余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细查看了这室内,竟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地上冰冷,这四壁,包括顶面和地面,似石非石,似木非木,用手摸上去却非常粗糙。 这种逼仄的空间,他从来没体会过,确实令人恐慌不已。 一种窒息感袭来,罗山杰的呼吸有点急促起来。 “别怕。”林雅儿格格格地一笑。 林雅儿话音刚落,突然罗山杰感到身体悬空,就象断了钢缆的电梯,急地往下坠,而且越来越快。如果按照这样的度坠落,最后人不压成一堆肉饼,也得骨头散架。 罗山杰见林雅儿心定气闲,为了不暴露自己,他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嘴唇微动,念着外婆故事里说的一句咒语。 咒语还没念完,突然,罗山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辨东西南北,这个格子竟然在翻滚,他的身体也跟着翻滚了起来。 在五脏六腑都快要倒出来的时候,只听“叮当叮当”一阵乱响,亮晶晶光芒在地上乱溅,格子竟然慢慢地停了下来。 罗山杰一阵惊喜,用力站直了身体,突然又是叮呤一声,一道亮光划向墙角。 罗山杰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这时他现林雅儿的脸蛋就在他的前面,刘海触摸着他的前额,原来是林雅儿一直抱着他,在保护他! “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林雅儿放开了罗山杰,不安地问。 “我不知道。”罗山杰茫然地回答,他现格子里的空间突然放大拉长了。 罗山杰蹲下去,借着微弱的光线,捡了起来,竟是一片圆圆的树叶。 硬币? 罗山杰蓦然想起,伸手往裤袋里一掏,里面还剩下二牧硬币。 这些硬币正是他在老鼠庙前捡到的,用它射杀过土狼,幸好还留了一些下来,没料到今天竟靠了这些树叶侥幸脱险。 原来罗山杰的身体在翻滚的时候,硬币从裤袋里倒了出来,落在地上,释放了内魔,凑巧合上了罗山杰用嘴唇叨念的咒语,无意中止制了禁闭室的下坠。 罗山杰暗喜,这再一次印证了轻声念咒语,能使魔器释放内魔而产生强大的力量。 林雅儿也感到十分惊奇,她虽然熟识禁区里的陷阱,但这次格子的翻滚情况,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几乎让她束手无策。她只好抱住罗山杰,来预防不可控制的不测。 林雅儿捡起了圆形树叶片,看了看,疑惑地问道:“山杰,这是你的?” “什么?什么是我的?”罗山杰继续瞒着林雅儿,他还不想把秘密说出去 “树叶,这里有三片树叶。”林雅儿嘀咕地说:“这就奇了,没有别的东西,应该就是这树叶制止了格子的下落。” “也许是从外面风吹进来的。”罗山杰回答。 但他心里琢磨着,这格子的翻滚原因,肯定是因为他在念动了咒语引起的,没有魔嚣,格子是制止不住,只能不停地旋转,直到硬币释放了内魔为止。 林雅儿看了看罗山杰,不作声了。 她在银鼠洞修炼的是外魔术,相当于邪士一阶,但她因为是外魔,无法探测到罗山杰体内藏的内魔,以为罗山杰只是一个普通人,外魔内魔什么都没有。 所以一直以姐姐的姿态来呵护他。 而此刻,看到罗山杰的不正常举止,林雅儿心里起了怀疑。 虽然她修的是外魔,不熟识内魔,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猪跑? 她知道内魔,咒语,魂术,这些神奇的东西。 所以她几乎能确定这树叶应该是幻化术形成的,这里只有她跟罗山杰两人,而且罗山杰刚才含糊其辞地念着什么,很可能是某种咒语。 如果罗山杰真的修了内魔,会咒语,会魂术,林雅儿打心底里感到高兴。 但自己无力摆脱红卫士的控制,这任务怎么办? 林雅儿思考着。 第20章沙漏 “如果格子不停止,一直落下去,下面会是什么?”罗山杰打破了沉默,问林雅儿。 “死。”林雅儿答道,然后用手指了指天花板,说:“我们只能从上面出去。” 罗山杰抬头一看,这天花板高有五米。就算他俩叠罗汉,也只有二米,根本够不到。 “有点高,”林雅儿仰头望着高高的天花板,面露难色。 罗山杰现天花板上,吸着一只碗,似木非木,似石非石的。 “一只碗。”罗山杰叫了一声。 没想到这碗似乎被罗山杰一喊,震颤着几下,突然就掉了下来。 “啪!”碗掉到地上,粉身碎骨了。 突听“咝”一声响,然后“哗啦啦”一阵响,有一大批东西倾泻*了下来。 “沙?是沙!” 罗山杰用双手一接,现落在身上的东西竟是细细的泥沙,而且上面的泥沙在连续不断地落下来。 “沙漏!”林雅儿也大叫了一声,躲到一边,双手清理着头上的泥沙。 沙漏? 这碗竟然是漏斗口! 罗山杰知道故事里讲的魔间,有一种魂术叫沙漏术,能连续不断地产生成千上万吨的泥沙,掩埋一个人是不需要多长时间的。 而且这种沙漏术最难阻挡! 难道他真的遇上了沙漏? 他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要知道,如果不尽快出去,满上来的泥沙就会把他们两人一起埋葬。 “靠近天花板下面,似乎有一丝光亮,那里好像有一个洞口,应该能出去。”林雅儿双掌遮着眼睛,说话的嗓音有点颤抖。 显然她也害怕了。因为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她没有能力来处理这个危急的局面。 罗山杰半闭着眼睛,抬头一看,果然靠近天花板下的侧面,透射出一道淡淡的光柱,原来就是这道光柱才使格子里有了亮光。 “这个应该是出口。” “哗哗哗!”细沙漏下来的度更快了。 漏下来的细沙积在中间成一个锥形,迅地增高,然后泥沙往四周滑下来。 罗山杰拉住林雅儿的手,躲在旁边,沙很快盖过了他们的膝盖。 “雅儿,别管我!你先出去。”罗山杰催促林雅儿,用双手替林雅儿遮挡泥沙,以免沙子落在她的脸上。 “等沙高了,我们就踏在沙上,应该可以。”林雅儿也用双手帮罗山杰扫掉头上的沙子。 罗山杰一想,也对。他们牵着对方的手,用力往上拔,想踩在沙堆上。 可是沙子很细,根本承受不了人的体重,就象流沙,无论怎样努力,他们的脚始终站不上细沙上面,在沙中只会越陷越深。 就是说,就算沙子灌到顶,他们也不可能跟随沙子上升,这意味着他们将被活埋! 这时,沙漏突然象暴雨般地落下来,沙子立即埋过了他们的腰部,直达胸部。 “你上去!”罗山杰见情势危急,再慢一拍,二人谁都上不去。 所以,不等话说完,就立即托住林雅儿的腰,把她举了起来,“雅儿,我助你一下,你看到洞,立即钻进去。” 说完罗山杰暗施内魔,把她往上面有亮光那里一送,林雅儿便垂直地飞上去了。 因为罗山杰是初次对人使用内魔,可能用力过大,林雅儿便直飞天花板。 林雅儿没有提防,如果任让自己射到天花板,脑袋肯定开花了,但她毕竟训练有素,知道怎样借力,就立马施展用外魔力,把罗山杰那一送之力消除一部分,刚好她的身体弹到洞口前,她伸手就抓住洞口的边缘。 然后身体一缩,就进入了侧洞。 这个侧洞空间并不大,高约一米,宽度恰好能容纳二个儿童,要是成年人,恐怕还进不来。 “山杰,快!”林雅儿见罗山杰还没上来,急了,又想着跳下去帮罗山杰。 这时,细沙已经埋到了罗山杰的脖子了。 本来他想把口袋中剩余的二牧硬币取出来,用咒语把自己升上沙堆。 可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没时间收回,取口袋里的硬币。 这时,罗山杰没容自己多加考虑,再一次施展内魔,念动悬浮术的咒语,身体居然慢慢地飘浮上来。 他飘浮的度没能快过漏沙上升的度,身体虽然上升了,但双腿还陷在沙里,罗山杰灵机一动,用手急忙去摸口袋。幸好,摸到了一牧硬币,他立即抛出来,念动了咒语。 沙又一次漫上来了,借助于硬币释放的内魔,罗山杰的身体也恰好上升。罗山杰因为内魔不强,不能长久地悬浮在半空中。所以趁着惯性,朝林雅儿扑过去。 上面林雅儿那里也是危机四伏,她所站的地方竟然变小了,人已经不能站立,只能坐着。按这样的时间推算,不出半分钟,这个小洞就会完全闭合。 其实林雅儿所处的这个小洞,是按沙漏开始的时间来计算的,所以到了这时,这洞穴变成了小洞。 如果是一个成年人的身形,他们已经不可能钻入洞穴了。 “快!山杰!”林雅儿瞅见罗山杰升上来了,心稍安定了一下,她伏倒在侧洞上,伸手去接罗山杰。 罗山杰瞅准林雅儿的手,把她的手抓住。 林雅儿一接住罗山杰的手,迅往回拉。 这时漏沙迅地埋上天花板! 侧洞,缩小到只有一尺! 幸好,罗山杰身体是横着飘进侧洞的,林雅儿拉着罗山杰的手,以最快度往里钻。 因为林雅儿脚朝里,手又要拉着罗山杰,她只能倒爬着,度自然快不起来,但在常人眼里,她的度已经快得惊人了。 罗山杰整个身体钻入洞后,立即现洞壁在向他的方向快地闭拢,双脚随时会被洞壁卡住,最后整个身体就被包饺子了。 “快放手!”罗山杰再一次驱动微弱的内魔,最大限度地把林雅儿往里顶。 林雅儿明白罗山杰的意思,忙放开手,运用外魔力,以最快的倒爬度,离开罗山杰。 罗山杰跟洞壁包他做饺子的度比赛,口中拼命念动咒语,把体内残存的内魔丝丝缕缕地释放出来,才比洞壁包饺子的度快了那么一丁点儿。 他每经过一段,那一段就立即闭合。 这也难为了林雅儿,因为罗山杰的脑袋几乎顶着了林雅儿,手脚又被狭窄的洞穴束缚,根本舒展不开,身体是贴着洞穴象蛇一样地滑行。 此刻,林雅儿要想杀他,倒滑度只需慢一拍,罗山杰分分钟就被包成饺子。 这洞穴真是又窄又长,又滑又闷,他们象蚯蚓一样艰难地爬行。 事实上,林雅儿倒着滑行,比罗山杰更加吃力,她已经累得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了。 因为处于生死攸关的时候,谁都不敢分心来说话。 第21章秘密通道 他们不知爬了多久,前面的光线倒是越来越亮,罗山杰突听得林雅儿“啊呀”一声,人就不见了,前面露出一个圆圆的透着光亮的小洞。 罗山杰不知林雅儿生了什么,心一急,用尽最后一点力量,身体便射箭一样地窜出洞口。 霎时,他感到一身轻松,原来外面是一个大空洞。罗山杰在半空中一个后空翻,就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 “山杰!”林雅儿也从地上起来了,激动地喊了一声,便奔向罗山杰,把他紧紧地抱住。 “雅儿,谢谢你!我们终于脱险了。”罗山杰也很感激,回头一看,他们来的洞穴早已经不见了,要是慢个半秒钟,肯定被这个洞穴包饺子了。 “山杰,有你真好!”林雅儿突然用力把他抱紧了一下。 “我也一样,真开心。我们没事了。”罗山杰拍拍林雅儿的背。 “是的,我们没事了。”林雅儿象是突然醒悟过来,推开了罗山杰,态度平淡地说:“你累了,我们休息会儿,喝点水,下面还会有更危险的呢。” 林雅儿找了块较平整的石块,盘腿打坐,闭目,来恢复她的外魔。 外魔跟内魔不同,按照字面来看,一是内,一是外。 内魔是柔,外魔是刚。 内魔受到修人园的禁忌,而外魔不受此例。 通俗地讲,外魔类似于硬功夫,使用范围受到许多条件限制,能使用很少部分的魂术,魔器和咒语。 所以修人园的魂术对外魔的没有效果。 罗山杰刚才用尽了内魔,确实感到很累,在另一个地方随便坐下,然后抬头四周观察起来。 这是一个类似大溶洞的空间,空间很大,到处挂着一支支钟乳石,在无形光柱的照耀下,显得五彩纷呈,瑰丽,安静。 就这么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竟是一个随时充满凶险的禁区! 安静下来后,罗山杰又在想一个问题,这禁区和陷阱应该是为了保护修人园而设的。 据王非狗所说,在修人园里,如果幻变为儿童身形后,是使不出内魔的。 不能施展内魔,就不可能闯禁区。 而自己分明就是儿童身形,却可以施展内魔,也能闯禁区! 是因为有二个元晶! 罗山杰稍作调息后,身体很快就恢复过来。 他的双元晶能互相补充,互相修复,所以,他的体力恢复非常快。 他睁开眼睛,现林雅儿还静静地在盘腿打坐,显然她还没有恢复过来。 又过了三柱香功夫,林雅儿才缓过气来,看到罗山杰还在闭目静思,以为他还没有缓过来,走过来,关心地道:“你行吗?” “我没事,”罗山杰站了起来,看着她说:“我看你真的很累。雅儿,再休息会儿吧。” “没事。穿过这个洞穴,相当于已经过了一个晚上,出去后,天就亮了,我们争取到中午吃饭时出禁区,去吃美味的烤兽肉。”林雅儿伸了伸懒腰,一副小姑娘可爱的形象。 “烤兽肉,太好了。我感觉这有点象在游戏里闯关一样。”罗山杰热烈地注视着林雅儿。 “玩游戏你输了可以重来,但这儿不行,输了就是死亡。”林雅儿现罗山杰的目光中,带着一分对她的依恋之情,就警告地说。 “你不怕死吗?”罗山杰问,然后指着前面的一支巨大的石笋说,“应该朝这边走吧。”在林雅儿醒来之前,他就观察到这里有个出口。 林雅儿看了眼石笋,点点头,跟着罗山杰走了,“怕,也不怕。” “怎讲?” “说怕,因为我们好像还活着;说不怕,其实我们已经死了,这不是人间,是魔间,是地狱。”林雅儿的表情突然有点一反常态。 罗山杰沉吟了一下,鼓动地说:“雅儿,我们一定能回到人间。” 他们走过石笋,前面又出现一条长长通道,惊奇的是这通道好像是水泥浇筑起来的。 虽然他们人小脚步轻,但通道还是回响着他们的脚步声。 “不可能。人死了,能爬出坟墓吗?”林雅儿淡淡地反问。 从进入黑暗空间来,罗山杰的举动没有瞒过林雅儿,特别在格子里罗山杰化解沙漏凶险时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要是没有一定的内魔功力,是不可能逃脱活埋的结局。 当然,身边要是没有罗山杰,林雅儿一个人完全能轻松闯出禁区的,因为这路她太熟识了,这条禁区是她出入修人园的秘密通道。 她虽然不清楚格子突然翻滚的原因,但猜测到这事十有八九跟罗山杰有关。 确实,这格子的突然翻滚是因为罗山杰的咒语,才改变了格子原来的运行规则,才会出现严重的沙漏。 沙漏的出现,一时让林雅儿感到意外,幸好罗山杰处事镇静,及时化解。 在沙满上来的时候,林雅儿故意装出惊慌,目的是试一试罗山杰。 一试罗山杰对自己是否依然真心,二是试试罗山杰是否有真功夫。 这一试,让她又高兴又吃惊,高兴的是罗山杰果然为了保护她而不惜自己的生命,吃惊的是他果然深藏不露? 林雅儿左右矛盾,她负有神秘的使命,又被银鼠毒控制,她知道背叛银鼠使者的后果是什么。 如果背叛,必定连累罗山杰,给罗山杰引来杀身之祸,所以她不得不和罗山杰保持距离,依从红卫士的控制。 接下来,林雅儿还有点担心的是,禁区规则被罗山杰破坏后,机关接下来会不会变化? “雅儿,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是否听说过,幼儿园里的老师跟银鼠使者有联络的事吗?” “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没听说过?”林雅儿暗自一惊,心有点虚。 罗山杰察觉到林雅儿的神色上的细微变化,心里明白,但他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嗯,没事。我也是随便一问。” 接下来,他们默默地走完这狭长的通道,转一个弯,前面豁然开阔,一个高大宽敞的大厅,明亮似白昼,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摆设,也没有现有闪烁的火光。 没有门! 居然是死胡同! 罗山杰在四处查找了一下。 林雅儿表情冷静,走到一道墙壁前,用手指东敲西敲,那白色的墙壁出砰砰的声音,说明墙壁是实心的。 没有出口! 难道是一间全封闭的浇了铅的房间? “嘎!嘎嘎!” 这时,罗山杰的背后突然响起了一阵古怪的声音。 第22章六合龛影 “你看,山杰。“林雅儿指着罗山杰的身后,说。 罗山杰连忙转身,只见原来什么都没有的墙壁上,渐渐地显现出六个正方形壁龛,宽和高都有一人长,离地一米。 “这是什么?”罗山杰好奇地问。 “六合龛影。”林雅儿盯着壁龛,“应该是出口了。” 罗山杰注视着壁龛,看着龛影中不停变化着的门。 第一个壁龛中有无数片寒光闪闪的薄刀片,不停地开开合合,象一张张利嘴,似乎能把任何坚硬的东西都要铡碎,称为嘴刀门; 第二个是深褐木纹色的门,门是四方的,但门里有门,门套门,再一细看,果然有无数道门,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又移到后面去了,有的变成小门,小得用肉眼都看不清,有的就变大的,跟壁龛外形一样大小,称为连环门; 第三个是晶莹剔透的,中间有一个能过去一个人那么大小的洞,且有规律地变幻着,一会儿冒水泡,热气滚滚,丝丝作响,一会儿变成冰,袭来的不是冷气,而是热气,灼热的气体直钻骨髓,称滚冰门; 第四个是红色的,整个壁龛毕毕剥剥地燃烧着,出白色的光芒,但不是热,而是冷气,冷浪滚滚,扑面而来,称负热门; 第五个是褚黄色的,里面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泥土不停地上下翻滚着,随时要把人活埋,称为土震门; 第六个则什么都看不到,称为空门。 罗山杰走到空门前面,现旁边刻着一行小字,如果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是什么,罗山杰念了出来: 无形即有形,有形便无形。凶险难知晓,随缘定死生。 他一时不能理解这诗句的意思,但心里想着,要是直接闯进任何一道壁龛,多半是尸骨无存的。 林雅儿在一旁注意着罗山杰,看他下步想怎么办。 罗山杰不敢造次,走到每个壁龛前,仔细地看着,慢慢地琢磨,这六个壁龛各代表着金木水火土和无形,仿佛这是给人出的一道选择题。 罗山杰虽然不清楚如何破解这六个壁龛,但知道魔道空间里,往往有许多是幻形,如被鼠群追赶到悬崖边,树叶变硬币,成年人变儿童,都是魔魂师幻化出来的。 这些幻形本身并不可怕,但怕的是真真假假,搞不清哪是真,哪是假,是最危险的事。 就算知道壁龛里有哪几个是假的,但要凭罗山杰微弱的内魔区分,是极其困难的。 罗山杰在壁龛前面走来走去,看着每道壁龛出现的幻象,心说,“这刀,光,气,土,就是从壁龛里出来的。” 他想再仔细观察一下,只见倏地一下,六个壁龛竟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成一堵墙,上面什么都没有,用手敲了敲,觉是一道实心墙。 难道这壁龛会有什么变化? 此时,林雅儿也盯着壁龛,却有点傻眼了,怎么感觉同以前有什么不同了。 “山杰,这是出口没错,六合龛影变化万千,能粉碎任何撞进去的东西,但象今天这样的变化,我真的不能确定怎样破解。等再一次出现时看看。” 罗山杰沉思了一下,口中默念咒语:盖天灵,盖灵灵,鸡*鸡菇菇灵灵灵,…… 咒语念毕,墙壁上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罗山杰环顾四周,地上比较干净,只有几颗小石子,和很少的垃圾。 突然轻微的一声咕噜噜,六合壁龛又出现了。这次出现,跟前面一次的顺序大不相同。 罗山杰捡起一块较大的石头,狠狠地砸向木纹色的连环门,他想这么用力,至少能砸出个小洞来。 林雅儿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听一阵格格格的声音,小石头瞬间被打成了粉末,变成一股灰尘激射出来。 罗山杰慌忙躲闪,躲是躲过了,可还是有点灰尘喷在他的头上,竟把他的头射去一块,露出白色的头皮,显得很是狼狈。 罗山杰吓了一跳,要是躲避不及,这些灰尘喷在脸上的话,说不定这张脸变成了麻子。 “你没事吧?”林雅儿紧张地跑过来,见罗山杰只是掉了一绺头,放心了,顺手帮罗山杰抹去残留的灰尘。 “没事。”罗山杰回答着,但心里着实后怕,看来这龛影也不能靠力量随便对付。 六合龛影继续在不停地闪烁和转换。 “你的臭脾气还是没改。”林雅儿看着罗山杰嗔怪道:“幸好你没用掌去劈,否则后果更严重。” “要怎样才能过去呢?”罗山杰有点急,他现这六合龛影始终在变幻,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林雅儿盯着六合龛影,估计也无计可施,只好对罗山杰解释起来:“其实这六合龛影是由金,木,水,火,土和无形为顺序组成的。如果哪个壁龛按这个顺序变幻的,哪个就能安全通过。可是今天不是按这样的规律变幻,我无法判断哪个安全。” 林雅儿表情有点沮丧。 经林雅儿提醒,罗山杰立刻看出一个奥秘了。 第一个嘴刀门为金,第二个连环门为木,第三个滚冰门为水,第四个负热门为火,第五个土震门为土,第六个空门为无形。 六个门故称为六合。 “噢,等等。”罗山杰盯着六合龛影的变幻,说:“你记不记得《入园手册》里有一句话,无论哪个境界,其实质都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组成的。诸事,凡立于五行之上,最终都归于无形。无形即有形,有形即无形,是苦修作为之人,是以消除邪恶,增加善良为道。” “是,记得。”林雅儿不解地看着罗山杰。 “无形即有形,有形即无形,你看这第二个壁龛,无形,嘴刀门,无形,土震门,无形,滚冰门,无形,……如果按照这里的诗来理解,无形即有形,有形便无形。凶险难知晓,随缘定死生。就是说,如果安全靠运气的话,能安全通过的只是六分之一概率。……” “不是的,”林雅儿立即否定道:“一个壁龛门转换成另一个壁龛门,时间约一分钟,龛影一亮一暗,闪烁时间的间隔是一秒钟。就算这门是安全门,你每次能安全通过的时间最多只有一秒钟。你如果在一秒内,过不了,也一样被打成粉末。所以生的概率只有六十分之一乘六分一,……。” “慢,”罗山杰挥挥手,制止林雅儿说话,“你看第二个龛影,无形,有门,无形,有门,无形,有门,无形,有……门,下面肯定是无形,……” “真的是无形,下面应该又是有门,……”林雅儿看着龛影的变化,兴奋地叫起来:“有,无,有,无,……交替变化。” “无形即有形,有形即无形……没错,雅儿,这第二个门提醒我们,在龛影有形的时候是安全的。”罗山杰分析着。 “你是指这第二个龛影,在提示其它龛影,譬如刀片闪光的时候,是有形,安全的;暗下来看不见的时候,是无形,危险的。”林雅儿恍然大悟。 “对,燃烧光,喷冷气时,是有形,则是安全的。”罗山杰说着,对着龛影,就跃跃欲试。 “等等,”林雅儿抓住罗山杰,沉着脸,用命令的口气说:“你干吗?先用石块多试几次。” 看来她很生气。 第23章独角魔 “好,”罗山杰拣了一块最大的石头,站在壁龛前,瞅准那火焰燃起来的一刻,狠狠飞射了进去。 没有声音,安全通过! 为了保险起见,林雅儿又找了一些石块,垃圾,和罗山杰一道,连续试了起来,试了十几次,次次安全通过。 “行,我们准备吧。”林雅儿摆着穿越的姿势,看着罗山杰平淡地说:“你行吗?” “行。”罗山杰肯定地回答。 “等等!”林雅儿突然走过来,紧紧地抱了罗山杰一下,然后迅地回到自己选择的第二龛影前。 他们选择的龛影之间隔了二个位置,集中注意力,各自盯紧自己前面的壁龛。 这时,林雅儿眼前的龛影变幻成连环门,一门套一门,大门套小门…… 罗山杰的变幻成刀嘴门,那个有无数刀片闪着寒光的门…… “唰——” “唰——” 几乎在同时,两条幼小单薄的身影腾空跃起,飞身穿向六合龛影。 罗山杰明白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定要用内魔,才有把握穿过这道生死门。 罗山杰以最快的度,穿越在龛影门中,竟然一片漆黑,突然感觉脚后跟象被什么东西轻微地刮擦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然后感觉身体悬空,象一片叶子那样坠落下去。 坠落过程中,罗山杰开启了内魔,嘴唇默念飘浮术的咒语,使自己的坠落度降下来。 在黑暗中的好处是,罗山杰没有恐高症这个障碍,任自己在空中飞翔。 可是,突然他眼前一亮,看到了地面,看到了浓郁的树木,也看到了青绿的野草,顿时一阵晕眩,五脏六腑好像要翻出来一样。 他紧闭着眼睛,“咚”一下,掉在了草丛里,直挺挺地躺着。幸好,离地面很近,没有伤着。 “你不要紧吧。”一个女子的嗓音从上面传来。 罗山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美女脸蛋,二颗乌黑的眸子正笑吟吟地看着他,温柔的目光表露了她的关心和爱恋。 “林雅儿!” “罗山杰!” 林雅儿竟然恢复了原形! 罗山杰一骨碌爬起来,站在原地盯着林雅儿看。 女大十八变。 二年前林雅儿还长着一张婴儿肥的脸,一双肉手,虽然长得还算可爱,但绝对不是一个美女胚子。 没想到二年不见,林雅儿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了! 只见林雅儿一张秀气的脸孔,略带羞怯的眼神,顾盼流连。但温柔中却透射出某种难言的邪气,纯洁中夹杂着慌张和不安,就象白色娇嫩的花瓣沾上泥土一样,让人不忍心去擦掉这一点泥土,怕破坏了这嫩叶。 她上身穿着一件蓝色的小碎花薄衬衣,下着紧身牛仔裤,脚蹬休闲软皮鞋,胸脯高耸,双腿修长,散出阵阵青春的气息。 罗山杰简直不敢认了。 如果不是一直在一起的话,罗山杰肯定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我简直要怀疑人生了,罗山杰。”林雅儿同样也认不出罗山杰。 罗山杰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变成了一个高大的少年了,林雅儿要稍仰起脖子,才能正视罗山杰的眼睛。 二年前,罗山杰还是一个瘦小的小男孩,做事一直毛手毛脚的,现在却活脱脱地成了少年,思路变得缜密了一些。 罗山杰脸孔白净,双眼微凹,射出聪慧的目光,他微尖的下巴,不宽不窄,但已经能显示出男子汉的坚毅和果断来了。 他的嘴唇上已经长了一圈浓浓的黑须,仿佛向她宣布,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了。 “你让我好好瞧瞧。”林雅儿认真地看着罗山杰一会儿,然后猛地抱住了罗山杰。 罗山杰抱着林雅儿,有点醉了。虽然年龄尚小,但闻着林雅儿身体出的清香所迷醉,回忆起昔日相处的情意,情不自禁更加用力地去搂紧她,唯恐会失去她。 但只是抱一下,林雅儿却突然用力推开了他。 “快走吧!”林雅儿离开罗山杰的怀抱,独自朝前面走了。 罗山杰注视着林雅儿优美的背影还没回过神来,突听得一阵怪声传来。 “啪啪!啪啪!” 猛然前面不远处碎石飞溅,碗口粗的树木嘎嘣嘎嘣地折断了,一只黑漆漆的庞然大物出现在罗山杰的视线中。 “哞——” “独角魔!”林雅儿急忙收住脚步,大喊一声,提醒着后面的罗山杰,“注意它的角。” 罗山杰平生第一次见到魔间里的魔兽。一见到这个独角魔,心里不自得一阵惊慌。 在绿色的草木中间,那只披着光滑锃亮盔甲的独角魔,显得特别刺眼,墨黑墨黑的灯笼眼睛,亮闪闪的,凸出在盔甲外面,面目可憎,凶恶异常。 其实称为这个魔兽为独角魔的原因,是因为它的脑袋只长一个角,而这个角就是它的嘴。 闭合的时候,看上去就象是一只锥形的角,长在脑袋的正中间。 猎食的时候,伸出这个嘴,这嘴能撞,钩,割,剪,咬。 虽然罗山杰心里恐惧,但独角魔在林雅儿正前方,他没有时间去考虑害怕,忙提起体内的内魔,一闪身形,闪电般地出现在林雅儿的前面。 他虽然有双元晶,动作度自然异常敏捷,他也知道释放内魔的四种方法,但是并没有熟练掌握。他鲁莽地冲上去,因为心里只记着林雅儿。 这里,他俩离独角魔仅仅不到十米的距离。 罗山杰一手紧拉林雅儿,急忙聚集魔气,飞起一掌就击过去,而那独角魔稍微颤抖了一下,扬了扬角,巍然不动。 哇塞,罗山杰大吃一惊,急叫: “快逃!” 林雅儿责怪地白了罗山杰一眼,叹道:“你激怒了它,心又太急了。” “哞——” 独角魔吼叫一声,现对面的人是威胁的存在,且到眼前的美味岂肯放弃,随即撒开八只腿,拱着尖角,朝罗山杰猛烈地撞来。 罗山杰知道,要是人被它的尖角撞着了,哪怕触碰到一点,不成肉饼,也是一个大窟窿。 罗山杰虽然惊慌,但为了保护林雅儿,也舍命了,紧紧拉着林雅儿,朝旁边躲闪。 独角魔出师不利,这角没有撞到罗山杰,却“砰”地撞在了地上,地上出现一个深坑,泥土飞溅。 独角魔见一招不着,立刻伸出长吻,朝罗山杰的头顶扫了过来。 第24章激战独角魔 独角魔的长吻长度居然达到三四米,这一扫,带着一股劲风,罗山杰急忙一低脑袋,躲过这一扫。 一扫不中,独角魔立马变了招数,张开大嘴,吐出一条猩红的舌头,从下向上席卷过来。 罗山杰慌忙聚集好魔气,拿了一个飞升咒语,和林雅儿一起飞升起来,堪堪躲过这条舌头。 独角魔舌头上流出白色粘稠的唾液,滴在地上,出一股难闻的腥臭。 “好臭!” 罗山杰和林雅儿在独角魔后面落地,林雅儿掩鼻道。 罗山杰感到一阵头晕,却是因为飞升后造成恐高的缘故。 幸好,独角魔体型庞大,转向不是太灵活,但罗山杰和林雅儿手忙脚乱,弄得非常狼狈。 虽然每次危险万分,但总算化险为夷了。 “山杰!快跑!”林雅儿挣脱了罗山杰的手。 趁独角魔还没转身过来,罗山杰和林雅儿拼命往山下跑去。 但因为这里是野山,到处是半人多高的杂草和荆棘,地形陌生,罗山杰和林雅儿的行动受阻,逃跑度并不是很快。 而独角魔虽然体型庞大,腿短,但它有八条腿,且表层有坚硬的盔甲,转身后,行动快,踩踏树木如同踩草坪,紧追罗山杰他们不放。 眼看独角魔越来越近,罗山杰心里琢磨,这独角魔体力强壮,这样没完没了的追击下去,肯定难以摆脱,到时体力耗尽,还不成了它的美食。 不如主动攻击,杀了它。 “我们分开攻击它!”林雅儿和罗山杰对视了一下,相互明白对方心里的想法。 这是他们从小和谐相处的结果,对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雅儿,你去后面。”罗山杰主动站在下面对着独角魔。 “你小心啊。”林雅儿也不和罗山杰争,这一路上过来,她已经多多少少知道了罗山杰的能耐,不在她之下,心里为他高兴着。但心里开始有点担心,罗山杰是否跟自己一样,被某个人或组织控制? 这次,罗山杰努力镇静了一下自己慌乱的情绪,把内魔聚在双掌上,等待着独角魔靠近。 独角魔马不停蹄,见罗山杰在前面拦住了它。它立刻疯一般,张开了大嘴,朝罗山杰咬过来。 它想把罗山杰一口吞没。 独角魔张开的嘴真大,几乎能把一头水牛吞进去。罗山杰的身体在独角魔的嘴巴中,就只能算是嵌牙缝了。 独角魔的长吻上缘是一个长长的钩子,像挖掘机的抓斗,下缘是二排白色的獠牙,象二把镰刀。 罗山杰盯着独角魔恐怖的长吻,计算着距离,近点,再近点,近了,好! 他想拼合力击杀它,如果这一掌不能击杀它,自己就可能被独角魔吃掉,但只要林雅儿能逃走也值得了。 他心想,用双掌总比一掌之力强大,于是他把所有的魔气都集中在双掌上,然后两根大拇指互搭。 他立刻对着独角魔的长吻,急推出双掌。 “轰!” 只见一阵风声雷动,罗山杰的内魔直劈独角魔的长吻,那长吻被罗山杰的魔气一击就中,顿时缺了一大角,前面的钩子只剩下小半块,镰刀也成“缺牙龙”了。 “哞——”独角魔因为吃痛,狂吼着,冲向罗山杰。 “中了!”林雅儿兴奋地叫了起来。 罗山杰一掌击中,顿时信心百倍,立刻转身,转向另一个角度。 此时,人魔大战十分激烈,到处是飞沙走石,树木残骸满天飞。 罗山杰离开了修人园的禁区,今天他双元晶产生的内魔得到充分的挥。 罗山杰呆在修人园,因为受到限制,只能挥单元晶的内魔,现在跟独角魔一战,才知道自己的双元晶内魔有多么厉害,这才是他最真实的内魔! 一招得手,罗山杰信心大增。早知道自己的内魔有这么强大,刚才就用不着这么狼狈地逃跑。 林雅儿也没料到罗山杰这双推掌这么厉害,竟一招把独角魔打残了。以前,她每一次摆脱禁区后,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跟独角魔对峙过,她的方法只能是逃跑。 今天因为逃出六合龛影时,在下面跟罗山杰缠绵了一下,花费的时间过长,才耽误了顺利逃脱独角魔的时机。 所以林雅儿也没有对付独角魔的经验,只能配合罗山杰攻击独角魔的八只脚。 独角魔的脚因为表面有盔甲,坚硬无比。 一开始,林雅儿的外魔力对它的伤害不大,跟挠痒痒差不多,只能影响它对罗山杰攻击的度。 因为她听银鼠使者的人提起过,独角魔的弱点在腹部和角上,角没了,它就没什么攻击力了。 但要攻击其腹部很难,除非钻到独角魔的下面去,但那要冒着太大的风险。人在独角魔腹部不能直立,只能爬,如一招失灵,就极难逃出来,不是被它短脚踩踏致死,就是被腹部碾压而死。 它的体重接近二十吨! 但林雅儿很快现独角魔的另一个弱点,就跟螃蟹一样,蟹脚的关节之间有一处软肋。 于是,她折了一些树枝,专门攻击独角魔的关节,用树枝的尖端从下向上插入盔甲的缝隙处,插了多次都没成功,还差点被一脚踢中。 最后,她看准右二脚的中间关节,用最大的魂力,狠狠地插了进去。 成功了! 独角魔被树枝插得疼痛不已,狂吼一声,脑袋朝旁边的林雅儿撞过去。 罗山杰看得真切,怕林雅儿被伤害,一掌挥向独角魔右眼,独角魔急闭右眼,保住了眼睛。 林雅儿趁机躲开了。 独角魔因为一只关节不能再灵活如自了,林雅儿的攻击立即凑效,她把外魔力挥到极致,一掌把前面那只已经僵硬不能动弹的脚打断。 独角魔这次不是狂吼,而是狂嚎。 它凄厉地惨叫一声,巨大的脑袋疯狂地摇晃着,孤注一掷,欲作最后疯狂的反击。 一招得手,林雅儿有了经验,手拿树枝,对它的右三脚动了进攻。 独角魔因此受伤和分神,进攻力度大大减弱,罗山杰越战越勇,他现自己的双推掌威力最强。 就是伸出双掌,二个大拇指交叉地叠在一起。 大拇指是手掌上主气脉的末端,把二主气脉贯通, 要知道罗山杰是具有双元晶的人,二个元晶各自的内魔所产生的魔气,能同时激至大拇指,在末端相互叠加,相互加强。 双掌击出后,要比单元晶的二人威力翻倍。 也就是说,是单元晶的四倍! 所以罗山杰的双推掌同时推出,所向披靡! 第25章魔珠 独角魔在双推掌的猛烈攻击下,脑袋表面的盔甲到处是裂痕,光滑的盔甲变得坑坑洼洼,它脑袋昏晕,攻击方向大失水准,被罗山杰立刻抓住机会,一顿暴打,独角魔的角残缺不全,舌头也断了一截,掉在地上,血流了一地,接着它的左眼被打瞎了,右眼掉了。 同时,独角魔的右面的四只脚全部残废了,终于它的右脚支撑不住了,朝右边轰然瘫倒下来! “哞,”独角魔出最后的呜呼哀哉,挣扎了一下,就死了! “独角魔死了!”林雅儿终于松了口气,兴奋地叫了起来。 “我们成功了!”罗山杰也一样兴奋,他在魔间的第一战就胜利了,要知道这独角魔的内魔相当于邪士三阶的威力。 “累死我了。”林雅儿见独角魔死了,跌坐在地上,皱着眉头,喘着气,还一手抚着胸。 罗山杰走到林雅儿旁边,也坐了下来,关心地说:“你不舒服吗?靠我身上吧。” 这就是修炼内魔和外魔区别,内魔能调息,不会感到特别累,外魔则无法调息,所以有点接不上气了。 因此,林雅儿一场激烈战斗后,就气喘吁吁了。 “不用,”林雅儿屈着膝盖,双手环抱,锁紧眉头,看着独角魔的尸体,若有所思。 “现在应该过了中午,你饿不饿?你不是说过吃烤魔兽肉?”罗山杰也不清楚林雅儿的情绪为什么突然变得低落起来,以为她真的累了,所以也不怎么在意。 “好的,”林雅儿平淡地回答,算是同意了。 罗山杰确实也是饿了,从早上到现在没有喝过一点水,吃过一粒米,没休息过,还付出很大的体力,不吃点东西,也太透支了。 于是,他起来,走到独角魔前,把独角魔的一只腿掰了下来,然后找些干枯的树枝,念动咒语,火居然燃起来了。 罗山杰用魔气把独角魔的腿掰开来,再把腿上的黑色的盔甲剥开,露出洁白如雪的肉。 罗山杰用鼻子去闻,这肉有股淡淡的腥味,类似于蟹肉。他扔掉坚硬的盔甲,留下一大片,连着白肉,然后把盔甲朝下,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因为盔甲厚实,烤熟需要时间,于是,罗山杰另外取了一片盔甲,到下面去找水。 运气不错,下面就是一条溪涧,哗哗地流着。他用盔甲盛满清水,回来,放在火上烧了起来。 林雅儿静静地看着罗山杰所做的一切动作,心里也越来越觉得懊悔和伤心,越来越觉得对不起罗山杰。 林雅儿除了外魔,对于内魔修炼,可以说一窍不通,她只知道师父红卫士是内魔修为,而且是她所见过的最强大的人。 现在罗山杰如此强大,他修炼的只是内魔,不可能是外魔,这一点让林雅儿稍为放心,说明他跟她不是一路的,不受银鼠使者的控制。 可罗山杰来魔间才一星期多点,而且是在修人园,怎么可能修炼出内魔?他是怎么修炼的?这些咒语和魂术是如何炼成的?是谁教他的? 想着,想着,她又担心起罗山杰,是不是被另一些人控制了,就跟她被红卫士控制一样道理。 还有最重要的是,罗山杰在闯六合龛影前的问话,显然对她已经有所怀疑了。 …… 刚才杀了独角魔,加上之前钻“包饺子”洞,林雅儿的外魔耗尽了,她感到胸部有点不舒服,气闷而且隐痛。 她心里明白,这是因为一方面今天外魔消耗过多, 另一方面她的心智在努力地跟银鼠毒的药物控制作用在争斗,银鼠毒慢慢地渗入了她的脑中。 银鼠毒提前作了。 虽然现在还能忍受,但今天必须得吃到缓解药,否则的话,明天痛苦会加重。 这时,烤独角魔的肉出的香味,丝丝缕缕地钻入了林雅儿的鼻孔里,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罗山杰把盔甲搁在树枝上认真地烧烤,然后拿起盔甲,到下面的溪涧中盛了点水,看着他坚毅的脸膛,感觉自己对他过于的冷淡,是不是有点残忍? “好香啊!”林雅儿站起来,微笑地走向罗山杰。 罗山杰见林雅儿笑容可掬,心里一扫阴霾,举着独角魔的腿,高兴地说:“你快来吃!刚刚烤好,真是香!” 说着,罗山杰把盔甲放在一块大石头上,权当桌子,又另折了二段细的树枝当筷子,然后把筷子理直弄光滑。 “这是水,烧过了,现在应该不烫了。”罗山杰指着盔甲里的水说。 “谢谢!”林雅儿说着,接过筷子,就在盔甲里,夹起一大块独角魔的腿肉,吃了起来。 “别说谢谢,听着觉得有点生疏。”罗山杰也夹着腿肉吃了起来,感叹道:“嗯,这肉比幼儿园里的好吃多了。” “是,这个新鲜。幼儿园里哪里有这么新鲜的肉提供?”林雅儿吃着,突然看着罗山杰,认真地问:“你真的要去找你的同伴?” “是。”罗山杰口气坚决,不容置疑地回答。 他们默默地吃着独角魔腿肉。 “能不能别去找?我们回幼儿园吧。在这里,我们没有亲人,以后出了幼儿园,一起去幼儿城,……”林雅儿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但见罗山杰没有吭声,低下头来,说:“其实,那里跟人间差不多,就是没电视电脑而已。” “不行。雅儿,我不能抛弃他们,找到鲁恩后,我一切听你的。”罗山杰深深地看着林雅儿,明确地表了态。 “我知道了,”林雅儿突然有点高兴地说:“那个张安妮是你的女友。” “你想到哪儿去了?”罗山杰不悦地回答:“她是马车的女友好吧。” “只要她对你好,你就应该接受,别太苛刻人家。”林雅儿苦笑道。 罗山杰心里觉得奇怪,因为林雅儿的表情中没有一丝悲伤,反而是欣慰。 “雅儿,你是知道我的人,你怎么能拿人家的女友开我玩笑呢?”对于林雅儿的一反常态,罗山杰心里很是生气。 “那好,我求你别去了,鲁恩以后我们可以慢慢找。”林雅儿几乎用恳求的口吻说。 “你如果怕我危险?前方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一闯。”罗山杰斩钉截铁地说,然后转用温和的语气说:“雅儿,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谢谢你带我出幼儿园。” 说完,站了起来。 其实他心里是舍不得离开林雅儿的,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有勇猛直前,才有可能挽救林雅儿。 现在他只好狠下心,林雅儿要误会他,就让她误会吧。 “山杰!”林雅儿依恋不舍地喊着罗山杰的名字,她心里懊悔给罗山杰吃下了含有一魂魔毒药的面包。 “雅儿,我如果能回来,必定来找你的。一定!”罗山杰走了两步,回头对后面的林雅儿说,然后迈开大步就走了。 “等等!”后面的林雅儿跑了上来,看着罗山杰,好象下了最后的决心似的说:“我跟你一起去。” “真的?”罗山杰高兴地看着她,然后摇摇头,说:“不,你还是呆在幼儿园吧,我以后找你也容易。” “我不怕危险。”林雅儿去拉罗山杰的手,“这独角魔里还有魔珠,你不想取吗?” “噢,是。”被林雅儿一提醒,罗山杰倒想起来了,外婆的故事里确实说过,魔兽脑袋里都是有魔珠的。 魔珠是魔兽身体里蕴藏的能量,类似于魔魂师的元晶,正因为有魔珠,魔兽才能异于普通动物,力量更强大。 在魔间,魔珠是很值钱的珍贵物品,能换不少钱。对于魔魂师,也能用来修炼元晶和内魔之用品。 第26章火蛇和蚺蜘蛛 罗山杰和林雅儿返回去,二人合力把独角魔的脑袋打开,因为不知道在那里,他们花了半小时,才在脑白中找到了二颗淡红色的魔珠。 这魔珠比大珍珠要大,比乒乓球要小。 可怜那独角魔的脑袋已经面目全非了。 “给。”罗山杰把二颗魔珠擦干净后,都递给了林雅儿。 “不,你拿着,路上可用。”林雅儿推辞道。 “什么你的我的?拿着!”罗山杰命令般地说。 林雅儿见罗山杰态度生硬,只好收了起来。 罗山杰准备把烤肉收起来,却被林雅儿阻止了。 “你带着独角魔的肉,不就告诉人家,你有魔珠,这魔间弱肉强食,没有谁好谁坏。现在你的内魔远远不够强大。”林雅儿说了她的理由。 “听你的。”罗山杰看着林雅儿笑道。 林雅儿满意地点点头,又严肃地补充说:“在外面,不同修人园。完全要靠自己保护自己,求人是没有任何帮助的。一般每个族只会保护自己的族人,但我们是无族的,又是人间来的,更加危险。” 罗山杰点点头,但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来。 ****** 林雅儿带着罗山杰顺利地走出原始森林,一路上除了一些小野兽外,再没有遭遇过独角魔,或者其它的魔兽。 这时,已经是下午三时钟了,太阳高照,天气虽然炎热,但吹过来的风让人感觉还是比较凉爽的。 这里环境确实比人间好多了,空气虽然热,但却清新,难怪毕升道的《魔道学》中说到,人间和魔间相反。 罗山杰虽然在下魔间前,中考成绩还没出来,但他的记忆力极好,学的自然科学也不错。 他现在对《魔道学》是这样理解的: 人间的浪费,对应的是魔间的收获;人间的环境污染,是魔间的清新空气;随着人间的环境变好,魔间的环境正在变坏。 说明这宇宙空间是一个平衡的世界! 罗山杰想着,想着,就走出了原始森林,前面竟是一片茫茫无边的“沙漠”,不,确切地说是“石漠”,就是你把沙子想像成小石头,所形成的无边无际的荒漠,就是“石漠”。 这“石漠”看上去就象是巨大的溪流冲激形成的,没有泥土。而这些石头虽然形状各异,大的如一间房,小的如鹅卵石,但大部分都是圆圆的。 “石漠”是修人园和外界的缓冲地带和分界线,出了石漠,就不属于修人园管辖范围。 突然,有好几只跟老鼠差不多大小的红影在前面窜过。 “哇塞!”罗山杰倒抽一口冷气,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蟑螂,本来一碰到蟑螂都感到很讨厌。 “红蟑!”林雅儿也吓得脸色苍白,一跃跳到了一块很高的石头上。 “看!那是什么?”林雅儿叫了起来。 罗山杰顺着林雅儿指的方向望去,突然升起一柱柱巨大的黑烟,交缠在半空中。 “篷篷篷!” 一阵阵巨响连续传过来,越来越近。 “生了什么?” 很快,在弥漫的黑烟中,罗山杰见到了一个黑色的象足球的怪物,直径足有一人高,在艰难地滚动着,满地都是白色的丝线,缠在乱石中。 一根火红的象红肠一样的怪物,约有电线杆那样长,虽然被这些丝线缠绕住了,但却吐着九条猩红的火舌,喷着火,不仅把这些丝线烧断,还烧灼着“足球”。 “轰”地又是一声,一股热风扑面而来,还夹杂着阵阵腥臊味,令人作呕。 罗山杰急忙把林雅儿从石头上拉下来,躲到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 他们刚蹲下,耳边就是“砰砰砰”的乱响。 无数颗碎石,就象机关枪的子弹,射过来,溅起了无数的火星子。 待火星消失后,罗山杰小心地把脑袋探了出来。 罗山杰细看那个大“足球”,周身却长着八条细腿,在“红肠”九个脑袋的进攻下,细长腿已经残缺不全了,连滚带爬地退却着,显得非常狼狈。 但尽管如此,它的攻击力量依然非常骇人,银丝飞舞,火光冲天,巨石如泥沙,云朵似纸片,天空的阳光变得黯淡,大地上空气震颤起来,压迫得罗山杰喘不过气来。 突然一条猛烈的火舌向罗山杰扫了过来。 罗山杰慌忙缩回了脑袋。 根据外婆的故事猜测,这个象“足球”的怪物应该是蚺蛛,是一种在森林里专门吃蛇的巨大蜘蛛,它一根细细的蜘蛛丝,就相当于一根钢索的拉力,吊起几十吨的重物不在话下。 要是织成蛛网的话,任什么魔兽都难以逃脱。 而这根巨大的“红肠”肯定是九头火蛇,通体血红,表面有致密的鳞片,顾名思义,它必定有九个脑袋,每个脑袋都能进行任意旋转,只要一张嘴,蛇信子就会喷射出一串串大火,它能融化岩石,烤焦魔兽,因此威力十分骇人。 蚺蜘虽然动作狼狈,有点力不从心了,但那八只长脚,始终在挥舞,把细密而坚韧的蜘丝,编织成一张张大网,从半空中,铺天盖地地撒下来,裹缠着九头火蛇,同时用尖锐的八足,凌厉地刺扎着九头火蛇的表皮。 九头火蛇火腿肠似的身子,被蚺蜘蛛的丝网缠住,虽然不能动弹,但它的九个脑袋却是上下左右翻飞,异常灵活,嘶嘶地喷吐着九条眩目的火柱,就象九把大扫帚。 所到之处,蚺蜘的大网就被烧出一只只大洞,同时一次次化解蚺蜘蛛的进攻。 此时,破洞越来越大,蚺蜘修补的度完全赶不上“火扫帚”的扫荡,反而被九头火蛇的火扫帚扫到了长脚,脚上的尖爪被烧断了,为了躲避九头火蛇的火扫帚,就缩着圆滚滚的身子滚来滚去,织网的度大大减慢,九头火蛇红肠似的身子随时都要挣脱了丝网的束缚。 虽然有五十多米的距离,但罗山杰几乎感觉到它们就在头顶上。 此刻,九头火蛇攻破了蚺蜘蛛的罗网,立即用它灵活的蛇身,扑向蚺蜘蛛。 蚺蜘蛛突然身形猛缩,吱溜一下就化作一道黑影,入地不见了。而九头火蛇动作同样迅,瞬间化作一道红光,紧追而去。 罗山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直至两道影子消失后,他才回过神来。 第27章黑白双土 “真吓人!山杰,魔间就这么可怕,其实每天都会生这种事!”林雅儿看着焦黑的石头上一个个细密的小孔,心有余悸地说:“幸好没有被现,你看这石头都烧成这样了。” 罗山杰走到九头火蛇跟蚺蜘蛛决战过的地方,感觉热浪扑面而来,就象站在火炉的前面一样,再看看“石漠”,都一片焦黑,有的地方还咝咝地冒着青烟。 “天时不早了,我们赶路要紧。”罗山杰催促道。 他们两分别用上各自的功力,疾走了一刻钟左右,石头越来越少,绿草越来越多,终于看到了一片树林子。 他们走出“石漠”,算是真正离开了修人园的地界了。 在魔间跟人间不同,这里虽然族与族之间有族界,但族界之间都有一条辽阔的公共通道,就跟人间的公海,任何国家的船只都能在公海上航行。 这公共通道就叫公共族界,能连接各个族的边界,使任何族的人,都能平等自由地在这公共族界上通过,到达目的地,避免万一不小心进入某个族的禁地,引起两族的误会。 事实上,现在的公共族界形同虚设,外族的人们不一定都按规定走公共族界,哪里方便就走哪里,这去芸花集的公共族界因为走的人多了,便成了主道。 林雅儿带着罗山杰就走进了这公共族界。 进了茂密的小树林,除了鸟鸣,没有任何声音。 这里有一条小路隐约可见,他们沿着这条路,快前进着。 “嘘——” 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中,罗山杰能辨别附近出轻微的声音,他察觉到一群杂乱的脚步声传过来,忙拉住了林雅儿的手,闪进一枝宽叶大树后面。 果然,从远处的林子中飞奔过来一拔长相奇怪的人,有百来余人,骑着形状各异的魔兽,有魔马,魔牛,魔驴,也有步行的,穿着兽衣魔皮,胸口上绣着一条七色的非龙非蛇的动物,带着稀奇古怪的兵刃。 前面领头的二个人,骑着高大的魔马,长相很奇怪,一个穿黑色皮短褂的是白脸,白得跟白纸一样白,连眼睛都是白的,看不太清这人的五官长得什么样; 另一个刚好相反,穿白色皮短褂的是黑脸,黑得跟煤炭一样黑,连牙齿都是黑的,也看不清五官长得什么样。 白脸人在最前面,黑脸人紧跟在白脸人后面,手持一块圆盘,这圆盘有点象石器时代挖掘出来的石斧。 “是这儿,立即散开!”白脸人对后面的弟子大声命令道:“定影术伺候。” 后面的一群弟子依命令迅地跑上来,在白脸黑脸两旁,挺着身体静静地站立着,如同石像! “嘿嘿,李阿木,别躲了,我用了定影阵法,看你们往哪儿跑?”白脸背对着罗山杰躲藏的地方,突然取出一面镜子状的东西,不断地冷笑着。 躲在树后的罗山杰听得真切,吓了一跳,难道被他们的藏身之处被现了。 仔细看,弟子们站立的样子,都是背对着他们,所以不可能针对罗山杰,必定是另有目标。 但除了罗山杰和林雅儿两人,前面并没有其他人。 突然,罗山杰注意到白脸手上的镜子,根据外婆故事里描述到的,这镜子状的东西应该是一种魔器,叫照魂镜。 照魂镜在魔间是很珍贵的魔器,不多见。 照魂镜能使大多数物体原形毕露。 譬如一个魔魂师幻变成老虎,只要一个普通的魔魂师,用这种照魂镜一照,就能使这个老虎显出原形。 也因此,魔魂师幻变成另一种物体或动物是要冒险的,一旦被现,容易遭到灭顶之灾。 因此,白脸人能使用照魂器,至少是邪士修为的魔魂师。 突然黑脸人和白人人双掌互拍,猛听“咝”一声,他手中的石斧倏地飞向半空中,石斧在对面的林子里绕了一圈,重新飞回到了黑脸人的掌中。 其实,这石斧状的东西应该是伐木轮,是兽族的士级魔魂师专门用来砍树的魔器,这种伐木轮确实是黑白双土家族专用的。 传说黑白双土是兽族山水堂的护堂法,主管山林,分别仙居于黑土和白土,故称黑白双土,其内魔深厚,从未离开兽族领地。 但今天为何在这里出现? 伐木轮飞出去后,按照咒语划定范围,一次能砍伐上百棵树,威力惊人。 黑脸人收回伐木轮,那轮子在他们的手中消失了。 罗山杰猜测,他们的内魔已经达到收纳物体的能力,应该是魔士一阶修为。 只听到“哗啦啦”的一阵乱响,被伐木轮飞过的地方,约五六十棵树木纷纷地倒了下来。 “嘿嘿嘿!”白脸人冲着那一堆断枝残叶,得意洋洋地笑着。 黑脸人对手下一个伍长下了一道命令:“去,查查人数是不是二十一人。” 然后双手合十,念念有辞地对着尸体祈祷:“入土为安吧。” 核查人数的弟子中,有一个伍长是尖嘴巴,他走近树枝,用脚狠踩了一下,那段树枝上居然射出一股鲜红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线,洒落在地上,染成红色的一片。 血树! 不,红色液体是血,人体的鲜血! 尖嘴弟子的脸上也溅了数滴血,用手狠狠地擦了擦。 旁边一个长兔子耳朵的弟子对着红色的液体,也笑了起来,“你们看看,这些鬼怪使者徒有虚名而已。” “还鬼怪使者呢,他们死也不明白,是咱们黑白双土送他们做鬼的。” “嗯,跟我们黑白双土比起来,那要差得远了。”又有一个贼头贼脑的弟子哈哈大笑。 “都闭嘴!”黑脸人板着脸冷喝一声:“跟你们说过,不要乱说我的名号。” 罗山杰吃了一惊,原来对面一排小树林,至少有二十棵树是人幻变的,此刻却惨遭杀害,究竟是什么原因要屠杀这二十条命? 罗山杰紧握拳头,几次欲起身冲出去,却被林雅儿按住。 幸好罗山杰提前暗暗地下了静音咒,他出的声音没有传出去。否则就可能被黑白双土现。 “报告!不多不少,正好是二十一条,都成二段了,不可能有活的。”尖嘴巴核查好人数,回来向黑土汇报。 “走!”黑白双土一挥手,半个身体已经种在土里了。一瞬间,其他一些弟子和魔兽也一同埋了进去,象是溶化在泥土里,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 但这些人胸前绣着的一条七彩非龙非蛇的动物,十分亮目,没有逃得过罗山杰的眼睛。 他想起外婆故事里曾提起过这种标志的意义,这个标志的动物叫虹蟒,它能吐七彩魔珠,非常珍贵,是兽族人的官方标志,普通人是不能绣这种官方标志的。 因此,可以明确,这些凶手竟是兽族人! 第28章烟斗和拐杖 土地恢复了原状,就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把罗山杰看得惊呆了,尽管跟外婆故事中所叙述的循土术情景是一样的,毕竟现在是亲眼目睹的。 这些人刚循土而走,罗山杰便立刻跳出来,跑向那些被屠杀过的现场。 现场一片血腥,树木被拦腰截成二段,有的似乎还在跳动,甚至还有五六具是人的肉体,被拦腰砍成二段,红色的血液从断枝口里流出来,流到土地上后,继续往低洼处流淌着,惨不忍睹。 罗山杰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血腥暴力的场面,感到一阵阵恶心。 显然,这被伐木轮砍掉的树木,就是这些人被拦腰砍断。 他们把自己幻化成树木后,大多数来不及变回来,就瞬间被杀死了。 “吓死我了。”林雅儿捂着脸站在罗山杰的身后,眼睛不敢往树枝看。 “雅儿,你认为是什么人干的?”罗山杰看到尸体的胸口上绣着烟斗和拐杖的标志,在外婆的故事中有提起,他心里明白这应该是魔族人。沉吟了一下,回头看着林雅儿,义愤填膺地说。 林雅儿摇摇头,恐慌地看着罗山杰,说:“他们不是说是黑白双土吗?” 罗山杰琢磨着,单看这伐木轮,应该是兽族的魔器,又是黑白双土,那就可以确定,凶手就是兽族人。 但是,罗山杰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黑白双土内魔十分强大,世人都不清楚他们兄弟俩内魔达到了何种程度,且从未离开领地,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从这些凶手的口中,泄漏了死者中有鬼怪使者,鬼怪使者可是魔族的使者,内魔非常高强,同银鼠使者相提并论,绝不可能这样任人宰割。 “你来了二年,知道黑白双土吗?”罗山杰突然问道。 “不清楚。”林雅回答的很干脆。 “鬼怪使者呢?”罗山杰立即又问。 “不知道。我呆在幼儿园里,几乎很少知道外面所生的事。”林雅儿躲开罗山杰的目光,抬头看看天空,催促地说:“太阳快要下山了,我们快离开吧。” “难道是兽族和魔族起争斗了?”罗山杰疑惑地看着林雅儿,也想不出头绪来,越想越乱,心里很不舒服,便语调低沉地对林雅儿说:“我们挖个坑,把他们埋了吧。” “好吧。” 罗山杰立即用魔气在空地上挖了个大坑,他正想叫林雅儿一起去抬这些树木。 突然林雅儿一声尖叫:“啊!” “什么事?”罗山杰倒吓了一跳。 “你看!” 罗山杰定神一看,这现场的断树残木少了,满地都是人胳膊,人腿,以及人脑袋,有的树木还在变白,变形,难怪把林雅儿吓着了。 原来这些幻变成树木的人,正渐渐地恢复成原形了。 “嗷呜……” 突然一阵嚎叫,从后面传来。 “又是土狼。”罗山杰扭头一看,现一群体形巨大的狼群,正朝这儿扑来,估计是血腥味,引来了它们。 罗山杰立即暗使内魔,把魔气灌输在手掌上。 “是魔狼。”林雅儿纠正了罗山杰,“比土狼厉害十倍。” 果然林雅儿话音未落,魔狼就蜂拥而上。 这次罗山杰不再惧怕魔狼了,有了斗打独角魔的经验,立马站到林雅儿前面,双推掌一出,顿时一股强劲的无形力量,激荡而出,最前面的一排魔狼就飞向后面。 跟在后面的魔狼看见同伴劈头盖脸地飞过来,吓得四腿一跃,往后逃窜,但随即又扭头,重新朝这些尸体扑了过来。它们忌讳罗山杰,但喜欢尸体。 林雅儿也没有闲着,从另一个方向,施展大力外魔功,双掌轮流出击,一掌一只,把魔狼击毙。 但魔狼太多,估计有上百只,有几只漏网的魔狼,还是冲进来,叼走了尸块。 “不能让魔狼叼走!”罗山杰一个双推掌横扫,扫除身边的群狼,一个箭步,追上那二只叼尸狼,一掌一只,就击倒往两个方向跑的魔狼。 罗山杰击碎狼脑袋,把尸块取回来,放在坑中。 罗山杰见林雅儿也勇猛不已,把魔狼消灭,一人自保没问题,就离开了她,冲进魔狼群中,越战越勇,三个来回,只听魔狼一声声地惨叫,纷纷倒毙在地。 不多时,魔狼群剩下十几只了。 这时,罗山杰现了有一只魔狼,不知什么时候钻进尸体堆,竟然要叼走一只脑袋。 在我罗山杰的眼皮底下,怎么可能? 因为距离较远,罗山杰只能挥最大的威力,才能击毙这只魔狼,于是举起手掌,拇指相连,搭起了双推掌,还没推出去。 突然那魔狼呜地一声,竟然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罗山杰看到魔狼尸体旁边有一条白色的手臂,正拼命地摇晃! 啊! 罗山杰倒抽一口冷气,是谁在跟他打招呼? 罗山杰再定神一看,看到的是那一具魔狼尸体,又动了一下,那只手显然是从地上伸出来的,分明是在向他招手! 罗山杰疾步走了过去。 太阳的余晖凄凉地斜照在这片树林里,罗山杰看见那只手掌缓慢地垂下去,随即,从魔狼的尸体中,一颗圆圆的东西慢慢地在升高。 啊?是一颗血淋淋的脑袋,下面已然没有了脖子和肩膀,罗山杰还是被他吓得一激凌。 “不要怕,不要怕。”那颗奇怪的脑袋上气不接下气,嗓音有点沙哑。 罗山杰张了张胆,走近了那颗脑袋,只见那脑袋居然长在魔狼的尸体上,他露出下巴后,就不再上升,而是用那只手往脸上一抹,抹掉了一些血水。 “这只狼是你杀的?”罗山杰蹲在脑袋前,看清这颗脑袋是一个中年人的,耳朵奇大,他上额很宽下巴稍尖。 脑袋居然点了点头。 “你是魔族人?是不是兽族的人杀了你们?” 脑袋摇摇头,然后十分虚弱地说:“不是兽族,是鬼族的银鼠使者冒充的。我是魔族鬼怪使者的虫卫士,叫李阿木,”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罗山杰急问。 李阿木微笑了一下,说:“孩子,听我说。我认识你,你知道吗?你命很大,那天你掉下山崖,正巧掉在老鼠河里。我现你还有口气,就把你捞了起来。本来我想带你走,但我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办,只好派人送你到修人园了。 第29章借尸还魂 李阿木吃力地说下去:“这是件十分要紧的事,因为我无意之中,知道了银鼠使者的一个秘密,所以他们追杀我。我现在必须告诉你,孩子,我时间不多了。这个秘密,跟幼儿园有关,银鼠使者想控制幼儿园,实施一个什么计划。” 罗山杰趁李阿木换气的时候,急问:“你知不知道银鼠使者从人间抢来一些少年,他们去了哪里?” “银鼠洞。我从没听到有这么个地方,这地方应该是一个极为秘密的所在,培养出大批为他们卖命的死士,……。”李阿木说到这里,突然看到林雅儿走了过来,便打住不说话了。 “山杰,你跟谁说话了?啊!脑袋!”林雅儿尖叫一声,吓得急退一步。 “雅儿,别怕,他能说话。”罗山杰拉住林雅儿的手,然后对李阿木笑道:“没事,这……,师傅,她是我朋友。” “也是人间来的?”李阿木盯着林雅儿问。 其实人间和魔间的人非常容易辨认。 人间来的人五官比较端正且精致,而魔间的人五官不正且粗野。 所以李阿木一看就能看出来。 “是,她是二年前来的。”罗山杰替林雅儿回答了。 “噢,”李阿木脸色微变,但随即恢复了原状,笑道:“她叫雅儿,看样子是你女朋友了,很好,很好。哦,你叫山杰。” “对。”罗山杰回答。 林雅儿对李阿木微微笑了笑,有点不自然。 “山杰,”李阿木没有理睬林雅儿,而是严肃地看着罗山杰,一本正经地说:“你愿不愿意做我徒儿?” “这……”罗山杰感到很意外。 “你不愿意?刚才你不是叫过我师父了,在这里,师父是不能乱喊的,喊了就认我这个师父了。” “这个……我不是不愿意。”罗山杰原来叫的是师傅,而不是师父。如果是师父的话,意思就是进入鬼怪使者门了。 李阿木仿佛看穿了罗山杰心里所想,说:“你认为为师的即将死了,拜我为师,又不能教你什么了,是不是?你错了,你看我现在没有身体,但我一颗脑袋就能跟你说话,凭这足够成为你师父的。” 罗山杰不好意思地说:“是,是。” “我这叫借尸还魂术。你别小看为师的,其实我阿木在魔间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本来是不会被假的黑白双土所害,但因为之前我跟红卫士打了一架,受了重伤,伤及元晶,只好在这儿幻变成树木疗伤。本以为能瞒过他们,没想到他们竟有照魂器,布施定影阵法,还害死了我那二十个兄弟。” 这借尸还魂术,罗山杰从外婆的故事里听到过,如果一个魔魂师临死之前,借助于动物的肉体,用体内残余的内魔,逐渐分解自己的肉体,能活下来,有的甚至能死而复生。 李阿木显然是借了魔狼的肉体而支持下来,可是他不能成功复生了。 因为他的元晶损坏了,而且他把身上的肉体分解得过多,仅仅留有一条左手臂和一颗脑袋,所以难以复生了,但能活上一小会儿,那份内魔也够惊人的了。 罗山杰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在石漠里跟九头火蛇决斗的人是你?” “正是。” “蚺蜘蛛是你幻化的?” “正是。九头火蛇是银鼠使者的红卫士,本来我跟她完全能打个平手,但她放出了许多红蟑。这红蟑本来没什么可怕,但没想到这些红蟑居然带着红蟑毒。” “太狠毒了,银鼠使者!”罗山杰想到鲁恩他们也是银鼠使者干的,更加咬牙切齿地说:“我一定要抓住他,碎尸万段。” “你的内魔太弱,还远远不够强大。”李阿木摇摇头,说:“所以,我刚才看见你杀魔狼了,你施的招数带有点兽族的影子,特别你使出的双手互搭的推掌,说明天赋不错,我就想收徒弟,送你一个礼物。” 一旁的林雅儿心怀鬼胎地盯着李阿木,默不作声。 她不知道这个李阿木为什么不喜欢她,李阿木跟罗山杰究竟说了些什么,她没有听到。 但从李阿木的表情来看,应该对她有某种防范,这令她很震惊。 难道李阿木看出了她的破绽? 这时,她也很想知道李阿木到底藏有什么秘密。 同时她担心,李阿木会不会对罗山杰说了些不利的话,影响到她在修人园里的潜伏,甚至被识破身份。 一旦身份暴露,她只有死路一条,将被银鼠使者无情地宰杀! 林雅儿原本就是银鼠使者的人,也是由红卫士亲自调教出来的死士。从石漠里看到红蟑开始,她便知道是她的师父红卫士出现了。 红卫士是银鼠使者王圣药的左膀右臂,内魔外魔双修,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她知道,李阿木是红卫士杀的。 而此刻李阿木做了罗山杰的师父,这让林雅儿情何以堪,焦虑不安。 也因此,林雅儿关心着李阿木究竟会拿出什么礼物来。 “精魂。”李阿木答道。 林雅儿感到很意外,她只听说过有这种东西,但具体的,她却不知道。 而罗山杰一听精魂,明白是什么东西。 外婆故事里曾提过,精魂是一种飘忽不停的精灵,能跟主人聊天,交流,就类似于人间的宠物。 但人间的宠物是可以用钱买到的,纯粹是宠物,逗人开心而已。 而精魂是买不到的,它能力强大,需要有缘分,才能得到。 它一般是生活在精魂空间的,魔魂师要想养精魂,自身必须要有强大的内魔,至少达到师级称号的魔魂师,才能饲养,才能把它从精魂空间中呼唤出来,让它显形。 精魂能贮存一切物品,魔器,信息,随时叫唤,提取,使用。 如果魔魂师内魔足够强大,也能把精魂修炼成内魔强大的魔魂师。 但在魔间很少有人敢这样做,那样会消耗主人太多的内魔,得不偿失。 影响主人的修为成长的道路,使主人难以成为最强大的魔魂师。 因此,精魂大多被用来当作收纳袋,特别是那些用来贩卖商品的采宝魔魂师,精魂简直是最好的运输和搬运工具。 “这么珍稀的礼物,我不能要。”罗山杰立刻推辞着。 李阿木不悦道:“我是已经死了的人,留着什么用?你一定要收下。” 罗山杰看看没法拒绝了,只好答应下来。 李阿木默念咒语,精魂瞬间在罗山杰前面呈现出来。 第30章古阳真庙 看那精魂,就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象气体又象光芒,飘浮在地面上。 它个子小巧,双脚伶仃,就象扑克牌上的大王,脚尖点地,左右脚不时地交替更换,跳动,似乎在跳天鹅舞,又象在调整重心的平衡。 “徒儿,它是精魂,你可叫它小木。”李阿木给罗山杰介绍道,然后对精魂说:“这位是罗山杰,便是你以后的主人了。” 精魂朝罗山杰点一下头,出婴儿般的嗓音:“主人!” “你好!小木!”罗山杰还没说完,精魂却渐渐地淡去,直到消失。 “山杰,你现在不能呼唤精魂,只有以后才能使用。”李阿木对罗山杰眨了一下眼睛,意味深长地说:“我的重要东西都在精魂里,你只要找到精魂使者,她就有法子看到,这要你去帮我完成。” “明白。”罗山杰会意地点点头,他知道李阿木所说的秘密就在精魂里。 李阿木满意地看着罗山杰,微笑了一下,然后嘴唇微动,用尽最后的内魔,把精魂移交给了罗山杰,大喊一声:“师父去也。” 说完,李阿木溘然长逝。 “师父!师父!”罗山杰眼里噙着泪水,嘶声喊着,虽然拜师不过半小时,但人非草木,毕竟李阿木送了一件珍贵礼物,又把一个重要的秘密托付给他了。 “师父,你的遗愿我一定完成。”罗山杰握紧了拳头,擦去眼泪,另挖了个坑,把李阿木的脑袋和手认真地埋了。 埋好后,用泥堆成小山,立了一个墓碑,在墓碑上刻写着师父李阿木之墓,罗山杰上。 罗山杰朝李阿木拜了三拜,然后让林雅儿也拜了。 埋好李阿木手下那些人,天已经暗下来了。罗山杰掰下一只魔狼腿背着,和林雅儿走到路上,快步往前走去。 “我们找个地方该休息了。”林雅儿提议道 。 “好吧。”罗山杰看看天暗下来了,心里也有点焦急。毕竟林雅儿是一个女孩子,天外过夜不方便。 到达一个岔路口,林雅儿带罗山杰转到一条向北的公共族界。 虽然已近黄昏,路上还是零零星星有人结伴路过,甚至有十多人结伴。在魔间,除非是高手,否则一般都不敢单独在野外行走,如果遇上独角魔这样的魔兽,就非常危险了。 之前,如果没有林雅儿,罗山杰一人也是难敌独角魔的。 罗山杰初来乍到,对四周的景色感到很新鲜,总是东瞅瞅西望望。林雅儿看见罗山杰一副滑稽的模样,嘲笑地提醒道:“山杰,你这样子,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路人一眼就知道你是人间来的。” 罗山杰却满不在乎地回答:“人间来的怎么样?我就要告诉他们,我来自于人间。” 林雅儿摇摇头,生气地说:“你的臭脾气不改容易吃亏。能忍的地方还是要忍的。” 前行了约半小时,现一个小庙宇,走近一看,庙宇红色的门额上写着金黄色的四个字: 古阳真庙 罗山杰问林雅儿:“这是不是幼儿园的创办人古阳真的庙。” “是,古阳真的庙在魔间很多,就象人间供菩萨的寺庙。在古阳真后面加了一个道字,除了尊称,多半是表示创始人之意。在人间称和尚,在这里不叫和尚,叫真士,而称方丈为主道。” “真士就是和尚,嗯,听起来要比人间的好听。” 林雅儿格格一笑,解释着:“所以这供奉的地方叫供真堂,不叫供佛堂。” 罗山杰边听着,边观察起这庙宇来了。 这庙宇要比寺庙简单,规模也小得多。他现这庙宇是用泥土筑起来的简易房子,大门有左右二道。 右道大门半开,大概因为年久失修,门半歪着,象一个无精打采的人耷拉着脑袋一样。 另一左道是关着的。 罗山杰走在前面,直接从右门撞进去。 “喂,停!”后面的林雅儿急喊。 “干什么?”罗山杰的二只脚都跨进去了。 “从左进。” “噢。” 罗山杰突然想起外婆故事里讲过,在魔道空间,要遵守魔间古训,所有的房屋进门都是二道的,左门是进,右门是出,不能走错。 据说走反的话,是死的预兆。 只有幼儿城和修人园是净身之所,完全是模仿人间的,一道门进出。 林雅儿见罗山杰走错了门,吓得花容失色,责怪自己道:“都是我没提醒你。” “没事,我不信这邪。”罗山杰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阵冷风袭来,直奔他的脑门。 罗山杰大吃一惊,这果然不能走错门道,立即双脚一蹬,就从门道中倒跃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然后落在外面的院子里。 林雅儿慌忙跑向罗山杰,急问:“山杰,山杰,没事吧。” 罗山杰双脚稳稳地站住,笑道:“难道这里真有这个邪门?我不信。” “你别信不信?反正你要记住左进右出。”林雅儿责怪地说。 “好,听你的。”罗山杰随口答应了。 这次罗山杰就按照林雅儿说的,左门进。后面紧跟着林雅儿。 罗山杰虽然表面答应了林雅儿,但心里还是不信邪,所以这次罗山杰长了个心眼,他一边慢慢把门推开,一边把内魔贯注在双掌中,一只脚缓慢踏了进去。 “呼!”又是一阵冷风袭向罗山杰的脑门! 这次罗山杰早有准备,飞起一掌,击向那股冷风。 “砰!”二股魔气相撞,出一阵爆裂声。 果然里面有人偷袭! 罗山杰不容里面的人出第二掌,一掌朝黑暗处横扫过去。 “啊呀!”一声呻吟,显然里面有人被罗山杰的魔气击中了。 与此同时,从屋内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哪个找死?敢打扰我们魔间三佬?”声音未落,右门就闪出二个人来,中间搀扶着一个。 罗山杰朝这三个人看去,长得贼眉鼠眼,穿的衣服也是稀奇古怪,看这三人年纪都是中年人。 其实,这魔间的人大多长得形象粗糙猥琐,仿佛都是从牢狱里跑出来一样。一种说法是魔间人的祖先是从兽间修炼过来的,一种说法是魔间到人间的进化还没完全完成。 所以只有内魔修为高深的人,五官长相才会比较端正。 这魔间三佬看见空地上站着罗山杰和林雅儿二少年,一个年纪最大的大佬,拍拍腰间的酒葫芦,乐得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二个人间佬。小娃娃,我们正在讨论如何吃到人间佬的肉,没想到你们送上门来了,而且是细皮嫩肉,一对金童玉女。” 第31章魔间三佬 “是呀,老大,我以为是做春天大梦呢。”二佬嘴角挂着长长的口水,看着林雅儿兴奋地说:“原来是真的呀。” “你们别站着说话,不闪腰,刚才我被谁的一掌打成这样了。”三佬被大佬和二佬扶着,嘴巴歪斜,哭丧着脸:“这最好最美的部位是丫头的大腿,就分给我吃。” “好,每天吃兽肉吃腻了。”大佬兴奋地说:“先把他们绑起来,一个一个地吃。” “先吃女佬,女佬白嫩。”三佬抢先说。 “先吃男佬,男佬耐嚼。”二佬说着,仰起脖子喝了一口酒。 “吃女佬。哼!” “吃男佬。哼!” “……” 人还没捉住,魔间三佬已经起了内讧。 “我认为,三佬已经受伤,不中用了,先把三佬那份吃掉,我帮你们剥皮,只要分他一块人腿给我们就行。”罗山杰听了一会儿,听出端倪来了,也凑趣地笑道,知道刚才偷袭之人就是三佬,被罗山杰一掌回击打得受了伤。 三佬吃了罗山杰的亏,此时又见罗山杰嘲讽他,便挣脱了二佬的搀扶,抽出一把快刀,指着罗山杰骂道:“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另外二佬也眼睛一瞪,骂道:“小娃娃,快快过来,用不着我们动手,受绑吧。” “好吧,你们把这庙宇让给我们。”罗山杰见天快黑了,该找个休息的地方,总不能让林雅儿在天外休息。 “山杰,别寻他们开心了。我们走吧。”林雅儿催促道。 “走?走得掉吗?”大佬冷笑了一下,仿佛这二个少年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然后三佬互相对视,一起哈哈笑了起来:“行,先吃了这女娃,你还可以养一天,养干净后,明天开宰。” “山杰,我们走吧。”林雅儿再一次拉着罗山杰的衣袖说。 罗山杰见林雅儿决意要离开,也不好拂她的意思,就准备抬脚迈步了。 “呛啷!”一声响,就听刀抽出来的声音,随即大佬和二佬一闪身,便迅地拦在了罗山杰前面。 “想走?没门了。”大佬冷哼一声。 “把我们老三打伤了,还想离开?”二佬举刀指着罗山杰。 “是他先偷袭的。”罗山杰一脸轻松地笑着,指了指三佬。 “笑话!我们在里面休息得好好的,是你们闯进来的,还打伤我三佬。这笔账怎么算?”大佬看着林雅儿,振振有词地说:“嘿嘿!你如果把这个女娃让我们吃,我就让你离开。” “放屁!”罗山杰见此情景,知道是这三佬故意找碴,显然这三人不是善类,他便暗暗地把内魔贯注在掌心。 果然这大佬就动手了,他一手提刀,一手就来抓林雅儿。 罗山杰岂容大佬来碰林雅儿,把林雅儿护在身后,手起掌落,大佬没料到罗山杰的掌风中夹带着强劲的魔气,慌忙撒手,手上的砍刀就挥向了罗山杰。 这大佬果然也了得,招数变换快捷。 罗山杰不敢轻敌,见大佬痛下杀手,就绝不能手软了,一掌横切过去,那刀就被他的魔气震开,出嗡嗡的声音。 那边二佬见这里开打了,立马挥刀杀将过来。 罗山杰荡开大佬的砍刀,又敌住了二佬。 而林雅儿奔向受伤的三佬。 这大佬和二佬双刀联合起来,威力确实不能小觑,刀刀狠着,刀刀杀着,而且他们施的刀,居然能随便地脱离手掌,从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砍过来,说明他们能运用魂术来驾驭刀柄。 显然这是要杀了罗山杰的节奏,成为他们晚饭的佐餐。 罗山杰知道今天避免不了杀戮,就放开手脚,跟他们斗打了起来,顺便积累点实战的经验。 从他修炼了内魔以来,他斗过土狼和独角魔,闯过禁区,跟人实战还是第一次,所以他格外认真,边打边琢磨,边认真地总结。 其实对于魔气强劲的人来说,手中有无兵器是一样的,只不过有了兵器,魔气能延得更长一点,更集中一点而已,但容易被兵器束缚。 而没有兵器,更自由洒脱,更灵活敏捷。 因此,说到底最终还是敌我双方内魔的较量。 罗山杰此刻出的魔气,能在空气中形成一把无形的刀,把三佬砍过来的刀阻挡或拦截。 罗山杰也不使用双推掌,慢慢地跟他们打,一开始,因为生疏,还要注意观察林雅儿那边的情况,所以只能战成平局。 但过不了多久,罗山杰就摸熟了他们的套路,他们的魂术简单,就跟程咬金的三斧头,再战下去也没意义了。他立即搭好双推掌,一掌推出,鬼哭狼嚎,大佬和二佬的躯体就双双飞了出去。 和林雅儿斗打的三佬因为被罗山杰一掌而受伤,所以跟林雅儿堪堪战平。 此时现大佬和二佬被罗山杰击杀了,心里悲愤,一楞神,就被林雅儿一掌击中胸口,一口血喷吐出来,倒地不起了。 他们就地埋掉了魔间三佬,天已经暗了。 这天一黑,路上几乎没有人走了。 罗山杰和林雅儿走进了古阳真庙。 这是一间供真堂,就是供古阳真的祭拜之处。上面墙壁上并没有古阳真道塑像,而是画着一个形像图,有点象人间的佛祖。 屋内比较宽敞,中间有一张长条的供桌,类似于人间的供佛堂,但没有香烛烟火,只有供品。 可这供桌上放的竟是几付干燥的小魔兽骨架,算是供品了。 林雅儿解释说,古阳真道虽然长在魔间,却崇尚人类,善斗恶魔,所以人们用魔兽骨架来祭祀他。 罗山杰现供真堂的左右各有一间房,略小一点,是供祭拜结束后的客人休息。这庙宇结构跟人间寺庙确实大不一样。 推门进来,地上有一些干草,垃圾,还有动物的粪便。 所幸左面一间门窗齐全,有一张破床,二把破椅子,相比较其它二间干净,说明被魔间三佬简单整理过,正好可供他们休息。 “就这里将就一夜。雅儿,你这里,我在门外。”罗山杰说着,快地帮林雅儿整理着床铺。 “我自己来。”林雅儿看着罗山杰的背影,突然有了一丝担心和不安。 第32章古阳真庙 屋内光线黯淡,罗山杰固执地帮林雅儿把床铺理好,就走了出去。 他在屋外找些干柴,用咒语点燃,剥去魔狼的皮,挑大腿部分,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一股香气钻入了罗山杰了鼻孔。 罗山杰突然想,这儿应该是正正式式的魔间,能使用咒语了吧。 如果唤出些香喷喷的鸡腿面包来,这多美啊! 也能给林雅儿一点意外的惊喜。 于是,罗山杰暗暗地试了试取物术的几种咒语,“天灵灵,地灵灵,……” 可念了半天,结果大失所望,手掌上依然一无所有。 难道是哪个环节出差错了? 也许是自己的内魔不够强大吧。 算了,以后再说吧。 罗山杰又把思绪从采宝的咒语上拉了回来,回到了眼前。 ****** 从离开李阿木遇难现场后,他和林雅儿谁也没再提起过这一场血腥,也没提起李阿木。 罗山杰回忆了一遍李阿木对他说的话,作不停地分析,最后慢慢地集中在这些人身上。 银鼠使者,红卫士,青卫士,死士,修人园,黄蟮脚,叫绣的女人,加上林雅儿,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是在同一条锁链上吗? 罗山杰把上述的人物链接起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三年前,林雅儿被红卫士掳来,送到银鼠洞,培训成为死士,然后潜伏到修人园里,听从黄蟮脚和绣的领导,进行秘密活动。 那么这红卫士是关键人物了。 由此可以推测,鲁恩他们被银鼠使者送到银鼠洞,调教成死士后,最终也是送到修人园的。 那么就是说,以后他能在修人园见到他们。 难怪林雅儿对修人园的禁区这么熟识?这是银鼠使者打通的秘密通道! 罗山杰脑袋一片迷茫,他不知道接下来如何跟林雅儿相处。 一方面,林雅儿是他的记忆,她曾带给了他最美妙的时光。 他心里始终忘不了她。 另一方面,他心里的潜意识里,已经把她当作这一辈子唯一的女人。 好不容易在修人园遇上了,他就暗暗下决心,要保护她一生平安。 在魔间没有什么好人坏人,修人园也不见得是好人,不过是一群妖魔鬼怪在这个魔间世界的舞台上演出。 也许我罗山杰也一样,到时为了活下去,只能依附在某个势力范围里。 此刻我怎么能够强迫一个女孩子该这么做,而不该那样做? 我才不管她为谁服务,只要她快乐,做什么都行。 罗山杰一遍遍回忆着跟林雅儿在一起时的情景,读初中时,一次开学校运动会,他们坐在看台上,感到无聊时,竟玩互相喂面包的游戏。 罗山杰突然把一块很大的面包,塞进林雅儿的嘴里,因为面包太大,林雅儿嘴巴太小,眼看面包要掉下来,急忙之中,罗山杰想也没想,竟然用嘴巴去接。 两人一时惊呆了,面对面地咬着面包,傻傻地看着对方,一动不动。 当时一个是被自己的举动惊吓,另一个是被对方的大胆所惊呆。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只因为他们平时太亲昵,不拘小节,已经习惯了。 这时,刚巧被老师和同学看到了。 结果,这事不翼而飞,差点被全校师生抓早恋典型,幸好班主任宽容和解释,这场风波才算过去。 他一想到这事,不由得笑出声来。 “烤焦了。”突然林雅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你在笑什么?” 罗山杰这才意识到因为想事情,而忘记把魔狼腿翻一个面,急忙转动狼腿,自嘲地说:“忘记了。” 林雅儿不知哪儿搞到一个瓦罐,盛来水。罗山杰用石块搭了个灶眼,把瓦罐放在火上。 原来罗山杰在点火烤狼腿的时候,林雅儿悄悄地转到屋后,在草丛里挖出瓦罐,显然这瓦罐是早备好的。 她取出瓦罐,瓦罐下面有一只银鼠,她立即捉住银鼠,那银鼠变成小纸片,上面写着:晚上老地方见。 林雅儿看完马上用外魔功,即刻把纸片焚化,然后盛了水,回来了。 “你到底在笑什么?”林雅儿又问了一次。 罗山杰见她打破沙锅问到底,就坦白地回答。“笑我们小时候,咬面包的事。” 林雅儿知道罗山杰指的那件事,不禁羞涩地笑了起来,然后嗔怪道:“你就是个坏人。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火光中,她的脸更加红,也更加艳丽。 林雅儿娇声的语句,让他们仿佛一下子消除了隔阂。 “面包没有,我们可以一起咬狼腿。”罗山杰看着林雅儿漂亮的脸蛋,舒心地笑了。 “想得美!”林雅儿柔声骂道,然后嘴巴叭叽了一下,说:“好香呀,中午吃独角魔,晚上吃魔狼。馋死人了!” “是人间享受不到的美味。”罗山杰把烤熟的一块狼腿递给林雅儿,继续给自己烤另一块。 “你先吃吧。”林雅儿没有接。 “接着!”罗山杰声音稍加大了点。 林雅儿吃了一惊,只好接下来,默默地咬了起来。 其实她感到胸闷越来越严重了,四肢也有点酸痛起来,很想服用缓解药,但是罗山杰在一旁,她难以脱身,只好咬牙坚持着。 罗山杰把自己那份烤好后,吃了,然后对林雅儿说:“你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早点。” 林雅儿巴不得罗山杰说这样的话,她站起来就进屋子里,躺倒在床铺上。 罗山杰独自又坐了好长时间,思考着明天,思考着未来。把火熄灭后,就回到屋里,现林雅儿房间的门没关,就轻轻地把门关上。然后把外面的大门也关上,在供桌下面,坐了下来。 他没有睡意,其实他也不需要睡觉,只需要修炼内魔,就跟在禁闭室里一样,他坐着开始修炼起来。 这地方也真安静! 因为这种古阳真庙很少有行人进来住宿的。采宝师或者有级别的魔魂师,有钱的人,都是不会看上这样简陋的地方宿夜。 他们除了特殊情况,在天黑之前,都会提早找好客栈歇息。象魔间三佬这种下三滥的魔魂师,才会找庙宇躲风避雨。 罗山杰从修人园里跑出来,身无分文,这种地方是最好的住宿选择。 因此,除了罗山杰他俩,以及魔兽和动物,晚上没有人会来光顾了。 罗山杰开启了内魔,能听到这屋里的地上昆虫爬行时的声音。 也能听到林雅儿出的轻微而均匀的鼻鼾。 罗山杰心想,在这陌生的地方,林雅儿倒能睡得着,也是,由我守着这门呢。 他想起刚才对她的不信任,心里很是懊悔。 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无论她做了什么,在魔间这三年中肯定是不容易。 我要守护她一辈子,怎么出尔反尔去伤害她呢? 但是,罗山杰心静不下来,也没心思修炼内魔,闭着眼睛,想着心事。 第33章红卫士 不知过去了多久,罗山杰好像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林雅儿房间的门轻轻地开了,他本想开口问她,但一想,硬又把话咽了回去。 只见林雅儿朝罗山杰看了看,现他靠着墙壁睡着了,就重新回到屋子里,关上房门。 罗山杰感到蹊跷,便立即起身,在她的房间门外,竖着耳听里面出来的动静。 只听里面出轻声的“咔嚓咔嚓”声,似乎把床移动了一下,然后是衣服磨擦声音,过了会儿,声音越来越轻,仿佛她离开了房间,然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不对,难道她想溜掉? 罗山杰推了推门,现这门关得紧紧的。 罗山杰急忙打开大门,跑到林雅儿住的房间外面,现在墙脚下,有一个小洞! 这小洞的泥土还有点潮湿,是新挖的。 林雅儿一定是钻出这小洞逃跑的。 从这洞大小来推断,说明林雅儿能使缩骨术,缩到猫那么大。 林雅儿疾步走到庙宇后面,只见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要找到林雅儿显然是徒劳的。 罗山杰心里猜测着,林雅儿陪他闯禁区出来,肯定是负有什么使命的。 他目前唯一希望的是,只要林雅儿活得快乐,只要能保证她的安全,就放心了。 另外爱一个人,只是包容她,而不是强迫她去改变什么。 这样一想,罗山杰的心宽了不少,慢慢地走回到庙里,但一踏进庙里,不禁又担心起她的安全来了。 果然,如罗山杰猜测的差不多,林雅儿幻化成一只猫,从墙脚中钻出后,便跑进了庙后的一片竹林里。 在一支竹子下面,她熟识地找到一只地下的洞穴,一闪身,灵活地钻了进去。 林雅儿纵身一跳,稳稳落在地上,立即恢复原形,对着一个中年妇女单膝跪地,“师父,受徒儿一拜。” “起来吧。”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淡漠的声音。 林雅儿起来,惊慌地看了中年妇女脸上一眼。那女人脸上罩了一只黑色的网罩,网眼里,是一双冰凉如箭的目光,林雅儿不禁寒颤了一下。 这个女人正是林雅儿师父,幻变为九头火蛇打败李阿木的红卫士! 银鼠使者有四个卫士,分别为青黄红绿四大卫士,红卫士名列第三,她内外魔兼修,可见她的功夫非同一般。 林雅儿是银鼠洞出来的,被红卫士看中,才选择了她。 从银鼠洞出来的都是死士,修炼的是外魔,红卫士只能教她适合外魔的魂术和魔器,没想到林雅儿很有天赋,一学就会,倒深得红卫士喜爱。 但毕竟是死士,喝过七魂魔,寿命不长,红卫士也只能扼腕叹息,把她当作一只工具而已。 “我把山鸡带来了,现在在庙里睡着了。”林雅儿谨慎地回答,语气卑恭。 “嗯,”红卫士冷冷地说:“他跟你闯禁区,能耐还真不小!” “是。” “你看看这个山鸡能否为我所用?”红卫士盯着林雅儿问。 “目前不清楚,应该能吧,姜老师让我给他服了一魂魔。”林雅儿如实回答。 “我要带他回去,这个不用。”红卫士的口气显然不满意地说。 林雅儿突然感到胸口先是一阵沉闷,接着全身是一阵轻微的刺痛,痛得她暗暗地哼哧了一声,对红卫士道:“我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 “什么事?” “李阿木没死?他还收了山鸡为徒弟,把精魂送给了山鸡。” “什么?”红卫士吃了一惊,“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打在林雅儿的脸上。 林雅儿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却不敢用手去抚摸,身子还挺得笔直。 红卫士在林雅儿前面来回踱着步,仿佛在自言自语地说:“不可能,他受了重伤,还中了我的红蟑毒。不可能。哼,这兄弟俩真不会办事,回来还告诉我说什么,全部弄干净了,还招来魔狼,把这些尸体吃得精光,绝不留痕迹。”红卫士走近林雅儿前面,露出凶狠的目光:“原来在骗我,你也在骗我?” “不,徒儿不敢!”林雅儿立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红卫士一个耳光又重重地抽在了林雅儿另一边的脸上,林雅儿只是抖了抖柔弱的身子,大气都不敢喘。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林雅儿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这李阿木是死了,但他用了借尸还魂术,多活了一会儿。这精魂里很可能藏着对我们不利的秘密,……” 红卫士惊道:“什么?让山鸡也知道了?那不能留着,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她眼露杀气,抓住林雅儿的衣襟,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不不不,不,他应该不知道,因为他不能呼唤精魂出来。” 红卫士稍稍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林雅儿,说:“不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一定要把他弄回银鼠洞。他不是要找鲁恩吗?就让他去吧。” “嗯,“林雅儿立刻答应道。 “不行,这样太招摇了。”红卫士想了想,突然盯着林雅儿,说:“对,就你,你带他去。这一路上,你不能露出任何马脚,否则我会剥了你的皮,我会派人跟着你们。” “他万一改变主意呢?”林雅儿担心地说。 “那……就抽了你的精,喂银鼠!”红卫士狠狠地说。 “师父,你不是想要精魂吗?”林雅儿看着红卫士说,故意谄媚地说。 她心里明白,因为精魂,红卫士不会对罗山杰造成危害。精魂对于罗山杰没有用处,但却是罗山杰的保护神。 至于精魂里面的秘密,那是魔间的事,关罗山杰有什么事? 果然,这一句话正提醒了红卫士,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来,在红卫士的心里,除了把罗山杰带回银鼠洞,又产生了另一个主意,想把这个精魂占为己有。 每一个魔魂师都知道,要想得到精魂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大多数魔魂师一辈子都遇不到。 那些从商的魔魂师和采宝师为了得到精魂,往往出非常高的价值,来买精魂,因为精魂能帮他们携带大量的货物和私自物品,又安全又隐秘,运载能力强大而快。 所以这回好不容易有了精魂,她不想放过这唯一一个机会。 “嗯,这精魂的事不许说出去。”红卫士态度转缓。 “遵命!” “看你的表现还算不错。拿着,这药至少能增加你一成功力。”红卫士说着,把一个很小的玻璃瓶递给林雅儿。 林雅儿眼睛放光,赶快接过来,说:“谢谢师父,这真是灵丹妙药。” “这药的作用就是脱胎换骨。”红卫士拍了拍林雅儿肩膀。 林雅儿清楚自己中的毒就叫银鼠毒,她也知道红卫士在骗她们,定期给的这种所谓的脱胎换骨药,不过就是一种缓解药,哪能增加一丝功力? 但她离不开这缓解药! 这毒作的时候,真比死还要难受! “师父,没别的事吧,我得走了,怕他醒过来找人。” “去吧。”红卫士淡漠地挥挥手。 第34章双推魔掌 林雅儿小心地爬出地下的洞穴,变成猫后,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开了门,现罗山杰依然靠在墙上,睡得死死的。 林雅儿放了心,然后立刻把红卫士给的脱胎换骨药吞了,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心里默念着: “山杰,对不起,对不起!” 一串串眼泪象断线的珍珠,哗哗地从林雅儿的眼眶里流了下来。 其实在外面的罗山杰同样非常难受。 刚才他看到林雅儿变猫溜走,虽然不敢确定她成为银鼠使者的死士,但事实摆着,他心里有点伤心起来。 他师父李阿木所言并非空穴来风,但是李阿木却把他推进了魔间争斗的漩涡中。 一边是李阿木,仅仅做过他一小时的师父。 一边是林雅儿,却是银鼠使者的死士。 但不管怎样,我要找到鲁恩,保护林雅儿,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对,只有把自己的内魔修炼得更强更大,才能保护她! 因此,他一骨碌坐了起来,暗暗地调息修炼起内魔来了。 内魔的修炼,能吸收魔间天地之间的邪魔之气,然后让魔气在周身的气脉中运转。 一运转,他马上吃惊地现有一股黑色的毒气聚集在胸口,正在向头部扩展。 毒! 他知道中了毒! 是林雅儿下的毒? 他立即搜索脑子里的记忆,想起白菜外婆曾经叙述过一种驱毒的方法,仔细一想,跟吞食蛇魔草后,所产生的感受和顺序,几乎一致。 于是,罗山杰按照吞食蛇魔草时的经验,先让左元晶慢慢地在体内循环。 但觉这部分的气脉受阻,没有打通。 于是,他通过内视,运转魔气,来打通胸部到脑部这一气脉。 约二个小时后,气脉顺利打通,他稍一运转,果然这黑色的毒气在胸口消失,随着魔气渐渐到达手指头和脚趾,他再用魔气一逼,毒就逼出了体外。 他再如法炮制,让右元晶循环一遍,这样毒药完全逼出体外,一丝一缕都不剩。 令他惊喜的是,为了排毒而因祸得福,这样一运转,不仅驱散了一魂魔汤毒,而且气脉更畅通,感觉元晶表面染上了红色,虽然还不深,但说明元晶在浓缩。 罗山杰舒了一口气。 这一天来的经历,让他觉得魔间果然充满着极大的凶险。当务之急,他必须尽快提升内魔,打通尽量多的气脉,熟练魂术,才能行走在魔间。 他现外婆故事里说到的那些魂术,都很详细,包括训练和试用方法,咒语,及其使用和语境,凡他尝试过的都有用,没有例外。 至于外婆为什么会知道这么详尽,他已经无暇顾及,他需要的是怎样尽快修炼,尽快掌握。 此刻,他睡意全无,也不管屋内的林雅儿,先炼内魔。 其实,修炼内魔的姿势不用太讲究,坐卧都行,盘腿不盘腿不那么讲究,坐姿只要轻松自然就可以。 罗山杰又炼了二个小时,感觉气顺意达,内视元晶的颜色居然又比刚才红了,说明他的内魔更加深厚了,不由得一阵兴奋。 他起来,轻轻带上门出去。念动咒语,找了块长满杂草和树林的地方,远离古阳真庙,按照外婆故事里的魂术,一一演练起来。 内魔的释放方式主要为咒语,魂术,魔器,四肢,还有身姿。 魔器他目前没有,严格地说,口袋里的硬币是最简单的魔器。 好的魔器必须要有好的器胚,有好的器坯胚后,放在隐秘的地方,找些药引子,辅料,每天还需要用内魔来浸养,炼制。 这跟好酒一样,酿制越久越香,再配上好工艺,才能炼成一件优良的魔器。 可现在罗山杰手头上什么都没有。 他环顾四周,现身边有一棵不知名的树木,令他满意的是,这树上的叶子长得就跟松针差不多,但更短,能制成一牧牧的飞针。 于是他摘了一把,放在手心里,把内魔释放到手心,然后念动咒语:“着!” 魔气激射,类松针果然变成了一牧牧玄黑的细针,长不到不足五分! 高兴之余,他想到收存的难处,要是能呼唤出精魂,这问题就一下子能解决。 他试唤了一下,没有任何动静,只好作罢。他随手找了片宽叶子,念动咒语,用魔气把它变成一块牛皮,然后把飞针包起来,放到裤袋里。 魂术就多了,魂术大多能通过咒语来实现,除前面用过的飘浮术,用掌力,他独创的双推掌,都是魂术。 他的双推掌目前为止应该是举世无双,因为别人没有双元晶。 这双推掌的威力的叠加,相当于别人单元晶双掌四倍! 双推掌威力在击杀独角魔和魔狼已经充分体现了,否则以他现在最低的内魔,还不能杀得掉一只独角魔。 对了,自己应该给这个双推掌取一个好听的名字,这双推掌是在击杀独角魔时候琢磨出来的,应该叫双推魔掌。 对,就双推魔掌了。 他为自己取了好名而感到兴奋不已。 然后,他又试了缩身术和巨化术,缩身术和巨化术的咒语也是外婆故事里讲到的,一试,果然能使自己缩小一倍,放大一倍。 他又试了幻变术,想到林雅儿能变成猫,就先试试吧。 一念咒语,猫倒是猫了,他往两旁一看,现这猫至少跟狗一样大小,比身旁的草要高得多! 他哭笑不得,这怪猫要是一出去,别说捉老鼠,还可能立马就被人宰杀! 罗山杰念动咒语,摇身一变,只好变回人身。 他分析一下原因,才明白,他的缩身术只能缩小一倍,难怪变不成更小的东西。 可林雅儿能变成猫,原来要比他强! 罗山杰有点欣慰,他希望林雅儿也能强大起来。 其实罗山杰不知,林雅儿没有修炼过内魔,外魔的魂术是很有限,她能变化的品种也就这二种,不能任意幻变。 另外,李阿木的借尸还魂术,他感觉内魔远远不够,故事里提醒,内魔低的人,绝不能冒险去尝试。 至于最有用的飞升术,罗山杰不敢练,因为他有恐高症。 第35章拥抱阵法 飘浮术跟飞升术是有区别的: 飘浮术是在下落过程中,能阻止身体往下坠落,也能在平地上微微上升一个很小的高度。 而飞升术是从下向上快地飞升,或者在下落中,也能突然阻止下落,变为上升。 所以飞升术要比飘浮术高明,但学起来难度大,且内魔修为要高,需要内魔高深的老师手把手地教,才能有所成就。 其实任何一个魔魂师也不可能什么都会,一个魔魂师修炼的都有自己的爱好,侧重和特长。 譬如有的善用魂器,有的善变,有的会多种魂术,有的精通布阵,各有特点。 还有,一个魔魂师要施展魂术,还需要招术来配合。四肢的动作,目前他除了学校里学会的广播操外,就只能凭记忆力,从电视和网络小说中汲取和学习了。 用身姿释放内魔,主要用于阵法布局,阵法需要多人来实现。 多人变幻身姿就类似于跳舞,可以想像,如果有一群魔魂师,象邻里那群大妈跳广场舞,所释放的魔气,这威力何等巨大! 但罗山杰还是尝试了一下。 他把魔气聚集在双臂,展开臂膀,用了一个拥抱的姿势,再来一个狮子吼。 突然“轰隆轰隆”两声,前面一排杂草,还有数十棵小树嘎啦啦地折断了,有的还连根拔起! 他不相信自己摆一个posh,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他重新试了一下,不过这次他默然不声。 内魔释放过后,前方居然没有动静! 失败了? 罗山杰傻眼了。 他沮丧地走近那排树,去观察那些树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他气得用手一拍树木,只听“叭嗒”一声,这树竟然倒了下来! 他吓得急忙扶住树干,然后再去观察其它的树木,竟然一模一样,树都是在他肩膀和手掌之间那段位置切断,外表一点看不出来! 这是杀人不见血的一招! 外婆故事里没有提及,是自己无意间,又一次的独创! 确实是独创,因为单人单元晶,不能产生阵法的威力,而罗山杰是双元晶,就相当于两人,能产生阵法的效应! 拥抱也能变成阵法! 拥抱阵法! 虽然这比双推魔掌的威力要弱不少,但却是无形的杀人利器! 今晚的收益太意外,也太大了! 罗山杰抬头一看,东方的天空有点亮了,黎明的曙光,让这周围郁郁葱葱的世界,同时各种魔兽魔鸟也醒来了,出恐怖的啼叫,更加充满邪魅的气息。 这就是魔间的早晨! 罗山杰立即跑回古阳真庙。 回到古阳真庙,林雅儿还没起来,罗山杰在庙外,抬手就用一牧飞针射了一只魔鸟,本来还想摘点野果子,但不认识哪些野果子能吃,所以只好烤起魔鸟来了。 魔鸟烤熟时,林雅儿睡眼朦胧地出来了。 罗山杰知道林雅儿昨晚睡眠时间少,肯定还没睡够,就关心地说:“雅儿,这么早,你继续睡吧。” “你更早,”林雅儿揉了揉眼睛,冲罗山杰温柔一笑,然后歙了歙鼻子,高兴地说:“你烤的好像是魔鸡肉,好久没吃过烤鸡了,我们早点出。” 说着,林雅儿坐了下来,撕了块魔鸡腿,咬了起来。 “雅儿,你眼睛有点红,脸孔也有点红。”罗山杰立即走到她身边,“给我看看。” “嗯,睡觉的时候进了草灰。”林雅儿嫣然一笑,用力把罗山杰推开了,“没事,真的没事。” “哦,那你以后不要出幼儿园了,幼儿园条件好过外面。”罗山杰心却如刀割,表面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点点头,然后认真地说:“雅儿,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罗山杰想再试一下,看看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什么事?”林雅儿用一双好看而无辜的眼睛看着罗山杰。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我有什么事?怎么你不信我?”林雅儿用惊讶的神态看着罗山杰,生气地噘着嘴,然后背过身去,不理罗山杰了。 “我不去找鲁恩了,回幼儿园吧。” “什么?”林雅儿惊了惊,立即回过身来,转口说:“行啊行啊,你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林雅儿又用柔柔的口气问:“可是为什么突然变卦了?” 罗山杰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感到很懊悔,因为他能感觉到,林雅儿真的在伤心了。于是他歉疚地微笑了一下,关心地说: “因为这路上太危险了,我担心你。” 林雅儿稍感放心了,说:“安全呢。我们吃好烤鸡肉,就往前走,前面应该有村集,有饭店,也有旅店。如果顺利的话,明天晚上就能找到鲁恩了。” 听到这些话,罗山杰几乎可以确定,林雅儿对这一条路是熟识的,但他也不敢说破,以引起她的难受。 看着林雅儿的情绪好了起来,他才放心踏实。 “那好,听你的。”罗山杰心想,以后她说的,无论是真的还是骗他的,他都要相信她,不能再伤她的心,只要她好,对她百依百顺又有何妨? 就算她真的要对他下毒,他也吃下去,只要她没事,他愿意以自己的死换取她的快乐。 林雅儿笑了。 罗山杰见她高兴了,心里便也高兴了,说:“可是雅儿,我们的特征比较明显,人家一看就知道我们来自哪里,再说我们又没有多大的能耐。魔间的人可都是邪恶之辈,离开了幼儿园,还是小心点好。” “放心吧,毕竟我在魔间呆了二年,多少知道点情况。”林雅儿快地吃掉了魔鸡腿,抹了抹嘴,说:“走吧。” “慢着。” 林雅儿突然停住脚步,在地上抓了把土,往罗山杰脸上一抹。 罗山杰吃了一惊,一摸自己的脸,问:“干吗?” “怕你被老妖婆拐走了。”林雅儿格格一笑,边回答,边又抓了把泥土,在自己脸上抹了起来,再拿块鸡皮,在脸上擦了擦,用这鸡油一和,这张脸就跟叫花子没啥区别了。 罗山杰马上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也照猫画虎地化妆成一个丑陋的人。 他们相视一笑,就走上了公共族界的路。 一路上,有山坡,也有丘陵,除了不时有小动物从前面窜过,有时也有行人跟他们擦肩而过,因为罗山杰和林雅儿来自于人间,虽然易了容,但走相和身姿还有服装总是跟魔间的人有很大差别。 所以罗山杰和林雅儿这一对少男少女,身材美妙,举止文雅,总会引来这些行人好奇而羡慕的目光。 “其实,魔间里,内魔高强的魔魂师,容貌五官也是端正的,只有内魔低劣的,好像没育完整,才停留在原来粗糙的五官。”一提到容貌,林雅儿话多起来了。 “也有魔兽修炼成魔魂师的,那么他们的相貌如何?”罗山杰又问,他想趁空的时候多了解了解,顺便让林雅儿多多开心。 “一个字:丑。”林雅儿笑着回答。她吞了脱胎换骨的缓解药,身体舒服了,心情也好了起来。 第36章芸花集 罗山杰看着林雅儿姣好的脸蛋变成了叫花子,也笑了起来,夸赞地说:“我们现在的雅儿放在人间是第一美女,在魔间更是绝世仙女了。” 林雅儿小嘴一噘,撒娇般地说:“你坏,还取笑我,这张脸……。” 见林雅儿快乐地笑了,罗山杰的心里也充满了甜蜜。 他们走到近中午的时候,小路变宽了,过往的行人也越来越多,穿着各色的服装,也有打赤膊的,也有骑怪兽的,有男的,也有女的,说明村集快到了。 果然绕过一道山腰,就看见一个村集,房屋依地势而建,高低错落,但都是宽阔而低矮,个个象小胖墩孩子一样。 罗山杰走近村集,现村集竟是用篱笆围起来,魔竹制的入口牌楼上书着“芸花集”。 这芸花集是村集的名称了。在公共族界上,能形成一个村集也算是奇葩了。魔间的地名大多称某某集,或是某某里,象王非狗家乡叫布道里。 有意思的是:带“集”的地名,意思是镇子,镇上有采宝区或者是集市贸易区;而带“里”的地名,意思就是普通的村落,没有采宝区,就没有集市贸易。 芸花集就有一个小小的采宝区和集市贸易,叫芸花采宝区。采宝区可是采宝魔魂师的福地。 采宝师的嗅觉非常灵,哪里能采宝,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这采宝区的概念类似于人间的采矿矿区。 不同的是,人间是由专业技术人员从地底下勘测现,然后挖掘,进行采矿工程,如采铁矿,采煤矿,采石油。 而在采宝区采宝是一种拿取手段,是采宝师利用取物术和咒语,从人间收获物品和食品。 毕升道上《魔道学》课时,提到的从人间收获所需要的物品和食品,就是指采宝。 所以,魔间的许多物品和食品,都是通过采宝魔魂师从人间收获的。 这芸花集采宝区在魔间非常普通,甚至不起眼,因为这个采宝区太小,且资源贫乏,所以,只能得到普通平民百姓和低阶魔魂师青睐。 那些大的资源丰富的采宝区,都被强权势力占领,普通采宝师难以接近。 罗山杰自然不清楚这些。 他拉着林雅儿,来到芸花集牌楼下面,果然现这里的进出口跟古阳真庙一样,也是左进右出的双道门。 罗山杰知道,左门进右门出的古训,是跟魔兽有关,人和魔兽的习惯是右边方便,譬如用右手写字,拿筷子,往右行,而魔兽习惯却从左门往里闯,人现后可立即从右门逃跑。 罗山杰尾随着行人走入芸花集,果然村集中的景况比罗山杰心里想的要热闹得多,从着装可以看出,有本村人,也有外来人。外来的要不来采宝,要不路过。主要来往的人族是鬼族,兽族,魔族三族,还有少数人是怪族。 村集中的道路虽然不大,但似乎是四通八达。 更奇的是每户民房的前后左右也是用篱笆围成的。 罗山杰看到有一家篱笆中间的院子里,竖着一根旗子,上书:“好酒坊”,里面的房子里开着门窗,人影晃动,一阵风吹来,夹带着饭菜的香气。 “我们在这里吃点。”林雅儿深吸一口气,指着好酒坊,对罗山杰提议道。 “这是饭店吗?没钱啊。”这时,罗山杰才忽然想到魔间里吃饭住宿也是需要花钱的,无可奈何地看着林雅儿。 林雅儿一笑,“诺”一声,手中多了一颗滚圆的魔珠。 “哦,对,看我的记性。”罗山杰这才想到从独角魔脑袋里取出来的魔珠,“走!走!吃好点的。” 罗山杰说着去推篱笆门。 “左边!”林雅儿急忙拉住罗山杰的衣角,提醒他。 “左边,左边。这大白天为什么也关着门?”罗山杰笑着答应,走到左边的篱笆门,推了进去。 “你仔细瞧瞧这篱笆有什么不同?” “比较疏松,不过,好象跟人间的不太一样。”罗山杰站在篱笆前,仔细观察起来。 见这篱笆半人多高,但扎的不密,小狗小猫能轻松钻过,但奇怪的是篱笆中间扎了一排排垂直向上的魔竹尖,而上面横向是护栏,却遮盖了这魔竹尖。 罗山杰迷茫地看着林雅儿。 林雅儿见难住了罗山杰,开心地笑着:“其实这跟二道门一样道理。” “防魔兽?”罗山杰看着林雅儿,突然恍然大悟:“噢,明白了,主要用来防止魔兽,最上面护栏估计是用来防止儿童不小心受到伤害。” “你只说对一半。”林雅儿卖关子,顿了顿说:“其实篱笆还能猎杀魔兽,这篱笆都有魔魂师做过手脚的,魔兽只要越上篱笆,许多竹尖就会突然启动,射入魔兽腹部。所以,这魔间的人都有二下子,没有二下子的,要么被保护,要么去幼儿园。整个村集都由德高望重的魔魂师担任集主,来保护村民的安全。” “人间佬……客人,请!”里面一个年轻店小二热情地对罗山杰他们打了招呼。 罗山杰和林雅儿走进屋里,现店堂很大,大概能容纳四十桌的食客,里面已经坐着许多食客,在觥筹交错声中,罗山杰找了个角落的靠窗位置坐下。 林雅儿犹豫了一下,因为她看到了隔了二桌的地方,赫然坐着一位脸上戴着黑网罩,身披红披风的女子! 她就是林雅儿师父红卫士,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 林雅儿慌忙把视线收回来。 “雅儿,你点。”罗山杰把菜单递给林雅儿。 林雅儿如坐针毡,为了不让罗山杰怀疑,立马接过来,也不客气,点了四样小菜,一汤二饭,清蒜人菇菜,五香人牛肉,红烧魔芋萝,清蒸白魔鱼,红魔果蛋花汤。 初到魔间的人们听到带人的菜肴,往往吓了一大跳,其实这些带“人”的菜名意思是,这菜品都是采宝师从采宝区收获来的,为了区别,加上人字,来突出菜肴的档次。 罗山杰一看,这菜名,也乐了,虽然从来没吃到过,但有几样菜能猜测到是一些什么菜。 再看桌子上放的餐巾纸,分明就是人间来的,店家则是从采宝师那儿贩卖过来的。 这时,罗山杰突然听到邻桌有人提到李阿木的名字,便竖着耳朵听那些人说的话。 “不可能吧,虫卫士李阿木是何等人物,竟被人宰杀。”他们那桌共五人,压低着嗓音说话,罗山杰用了辨音咒才能听到。 “是真的,听说是兽族人干的,还由黑白双土亲自出手。” “轻点,那边有兽族人。” “兽族跟魔族无怨无仇的,怎么会对虫卫士下手?” “听说是为了十六年前的那一桩事,兽族公子马程初失踪了,怀疑跟魔族有关,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无凭无据的,别散布谣言。”另外一桌三人正喝酒的听到这儿,轻声说:“这些长舌妇……” “谁是长舌妇?散布谣言了?你给我小心点!”三人桌的虽然说话轻声,但还是被五人桌的人听到了。 第37章三对五 一个脸盘子很大,且有麻点的女人,象是大姐大,火气比较大,腾地站起来。 “嘿嘿,我们前二天才见过虫卫士,还说过话,你不是造谣生事是什么?”三人桌的人冷笑着,显然不甘示弱。 五人桌的人显然脾气暴躁,大麻脸女,火气更大,一言不合,“唰”一下,把杯中酒直接泼在对方的脸上。 这时,三人桌的也把酒泼向大麻脸女。 大麻脸女*干脆走过去,抬起手。 只听“哗啦啦”一阵响,桌子都掀翻了。 斗打一触即,眼看要动手了,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男子突然拦在中间,大声斥责道:“要打架,外面去!” 看来这老板挺有威严,这二秕人犹豫了一下,然后五人桌仗着人多 ,岂肯罢休,冲着三人桌骂娘:“外面就外面,谁怕谁?不去不是人!” “怕你们不成,走!”三人桌带头的是细个子,手一挥就朝外面院子走。 于是这一群人嚷嚷着跑到院子中央,立刻分成二个阵营,一方三人,另一方五人,双方怒目相对。 罗山杰这边看出去,刚好能看到院子的全貌。罗山杰因为初次见识魔间人的斗打,所以视线一刻也不离他们。 “五对三,你们这样不公平。”店老板很有威信,对吵架已经是司空见惯了。这场决斗似乎一定要由他来公证一样。 其实,魔间的人邪气十足,要决斗是没有什么理由,几乎每天都有这种群殴和打架的事情生。 因此,店堂内的食客依旧谈笑风生,自己管自己吃的。 也是,老板要是没有一定的能耐,这店还不被砸光了。 “三对三就三对三。”五人一方的头领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长着一对虎眼,挥着粗壮的手臂说。 五人方立即走了二个,留下虎男,和另外的一男一女。 三人的内魔修为称号分别是邪士一阶,幻士三阶,幻士二阶。 三人方是三个男的,修为称号分别是邪士一阶,幻士二阶,幻士二阶。 力量对比应该是五人方强。 “我们店院子小,只能一对一。”老板锐利的目光向他们扫视一下,不容他们讨价还价,一字一顿地说。 “一对一就一对一。”五人方和三人方同时回答。 “开始!”随着饭店老板一声喊,双方各派一名幻士上场。 五人方派的是幻士三阶,就是那个身材细小却长着麻点的圆饼脸。 三人方派的是幻士二阶,一个男的,身材肥胖如猪,肩膀上却顶着一颗婴儿般的小脑袋。 一上场,便施展内魔,用魔气灌注掌心,拍掌击向对方。 “逢逢逢!” 二气撞击,出阵阵爆破声,地面上掀起一阵沙灰。 但输赢立竿见影,二阶的婴儿脸的身体立即象一段木柴似的,倒飞出去,一口血涌上来,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三人方的出师不利,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带头的那个邪士一阶,长得象笔杆子,立即窜上来,朝麻脸女一掌拍去。 五人方的虎男,眼见麻脸女要吃亏,瞬间来了个闪身术,立马接替麻脸女,一掌顶住。 于是,两个邪士一阶展开双掌,打在一起了。 “轰隆隆!” 院子里顿时飞沙走石,草飞木碎。 邪士一阶出的魔气确实不弱,双方魔气的撞击,令周围的空气都震荡起来,出长久不息的嗡嗡嗡声。 这两人都是邪士一阶,在斗魔气上,几乎是不相上下的,这一点他们心里很明白,谁也没有占上风,所以斗了一会儿,立即变成魂术和魔器相斗了。 五人方的虎男用了巨化术,瞬间体形暴长一倍,三人方的也暴长一倍,暴长后,两人的动作明显变迟钝,三人方的笔杆子看上去更细,但动作比虎男灵活点,还是笔杆子占了点上风。 虎男心急,一看拿不下对方,立即摇身一变,变成一只吊睛花斑魔虎,张开血盆大口,扑向笔杆子。 要是这一扑成功,笔杆子的身段立时分为二段! 这笔杆子也算是厉害角色,手一挥,一把双刺刀朝老虎大口里射去。 因为距离近,虽然二只前爪能挖开对方的脸膛,但虎脑袋也可能被这魔器劈开! 虎男岂敢冒险,马上缩回脑袋,变回原形,手中多了一把钩魔刀! 魔魂师的斗打充满血腥和残暴,林雅儿不喜欢观看,便把头转回来。 罗山杰见林雅儿不感兴趣,也不再关注,回头跟林雅儿说说话。 这时,店小二端的菜6续上来了,上齐后,罗山杰一看,果然,跟人间青菜蘑菇,五香人牛肉,红烧萝卜,清蒸鲱鱼,番茄蛋花汤差不多。 罗山杰猛然现这些菜以前在学校里读书时,跟林雅儿一样,都是最爱吃的几个菜。 “山杰,这是我们曾经最喜爱吃的菜。”林雅儿深深地注视着罗山杰。 瞬间他心里激动万分。 这二年来,林雅儿果然没有忘掉他们之间以前的事情。他心里暗暗决定,无论林雅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做着什么样的事,为谁服务的,一定要保护好她,决不让人欺侮。 “是,雅儿,我怎么可能忘记呢?盘子里满的时候,抢着吃,盘子浅的时候,让着对方。”罗山杰用深情的目光看着林雅儿,然后认真地说:“雅儿,如果有谁欺侮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决不会饶恕他。” “谢谢你,山鸡。”林雅儿轻轻地说。 “不,一路来,我没好好照顾你,真对不起。”罗山杰伸手去握她的手。 罗山杰的手还没碰到林雅儿的手,林雅儿却迅地抽回了手,“我们之间还要道歉吗?” 正在这时,外面一阵惊呼,胜负已分。 原来魔魂师斗打,虽然用上了兵器或魔器,但一般兵器之间并没有触碰,兵器表面由魔气悬浮着,斗打里,主要靠兵器表面的魔气激射对方。 如果兵器出碰撞声了,至少说明一方的魔气已经不能兵器表面附着,预示着内魔即将耗尽。 果然,虎男和笔杆子魔气相斗,以命相搏,突然乒乓一声响,兵器相撞了,那个笔杆子就象一棵柳树般地倒了下去,被钩魔刀钩成二段。 那三人方的只剩下最后一位,眼见二个好友死了,突然大叫一声:“我跟你拼了!”抽出砍刀,疯一样地冲向虎男,但刀还没砍出,就被虎男一掌打死在地。 第38章人间佬 “这人倒讲义气,值得点赞。”罗山杰看着窗外,不禁赞叹道。 “要想跟人拼情义,我看谁也比不过你。”林雅儿看着罗山杰悠然道。 林雅儿的话,勾起了罗山杰对鲁恩和张安妮等人的担忧。 “哼,二个人间佬,在这儿叽叽歪歪的,也配谈义气,情义?滚!”突然一个人气势汹汹地冲到他们的桌子前,大声喝骂。 估计是大麻脸女听到罗山杰的话,以为他是站在笔杆子那边,所以心里不舒服,前来挑衅。 罗山杰感到奇怪,抬头看到的正是刚才击杀三人方的大麻脸女人,她那满脸的麻点,让他差点呕吐起来。 “这关你什么事?”罗山杰不忍卒看,慌忙扭头。 大麻脸女又盯着林雅儿,还用手指着林雅儿,大声责问:“喂!人间佬,耳聋了?你的脸上为什么抹着泥?” 罗山杰一听,就哭笑不得,这魔间真是不同于人间,邪得可以,怎么会有这种人,难道在比谁更丑吗? “滚开!”罗山杰见大麻脸女手指林雅儿,胆敢污辱林雅儿,立即站起来,把她的那只手打开,骂了一句:“魔间佬!” 这大麻脸女见自己的手居然被一个人间佬拨开了,感到更加没了面子,立刻暴跳起来,并拿着这根手指头来指罗山杰的鼻尖,“人间佬,你讨打……喔唷唷……” 原来是罗山杰用二根手指夹住了麻脸女的手指,把她推到一边。 大概因为次使用指力,他的分寸把握不好,竟把大麻脸女的手指夹断了。 大麻脸女捏着手指,象杀猪般地尖声叫了起来,立刻引来了她同桌吃饭的伙伴惊讶,因为大麻脸女是幻士三阶,刚刚击杀了幻士二阶,再不济也不至于被二根手指钳住,而动弹不得。 那个幻士三阶的虎男,坐不住了,一个箭步跃到罗山杰的前面,也不问理由,“呼”的一拳,直击罗山杰的门面。 罗山杰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看到刚才他们嚼之无味的打斗,立即把魔气贯穿到掌心,轻轻一掌就挡住了他的拳。 那料到虎男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传过来,顿时觉得不妙,想撒手却来不及了,整个身体就象高行驶的汽车,刹不住了,只听“哗啦啦”一声,他那一桌子翻了个底朝天,饭菜满地,汤汁溅了同伴一身。 大麻脸女一桌五人,三男二女,不仅饭吃不成了,而且饭菜都上身了,大麻脸女的胸脯的沟上竟挂着一只鸡腿,尴尬万分,引起周围的食客轰然大笑。 罗山杰一掌击倒虎男,被远处的红卫士看得真切,她心里格登了一下:不对啊,林雅儿带出来的这个少年,似乎很不简单,看他出的掌,怎么可能带着魔气呢? 她不得不关注起这个叫山鸡的少年。 “妈的,这小子活腻了。”虎男爬起来,恼羞成怒,伸出手掌,再一次飞扑了过来。 罗山杰没等他扑过来,早飞身上前,把魔气灌注在前身,护在林雅儿前面。 他们感觉这一个少年,散出来的气场逼人! 虎男和大麻脸女都暗自吃惊,刚才击杀笔杆子的威风,今天竟然要毁在一个叫花子的手上,这以后如何再行走江湖! 当然,这五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一个是奇士二阶,三个是幻士一阶到三阶,一个是邪士一阶。 “大哥。”同伙个个紧握双拳,看着虎男。 “合掌灭了这人间佬!否则让我们五虎如何混下去?”虎男瞪着凶恶的眼睛,吼叫着。 瞧五虎的架势,身后的林雅儿却担心死了,吓得立即拉了拉罗山杰的衣角,悄声道:“他们人多,我们逃吧。” “你们逃不了的。”大麻脸女得意洋洋地说。 “行,要逃也可以,只你留下来就行。”虎男淫笑地盯着林雅儿。 虽然林雅儿满脸是泥土,但她的气度,她的体态,还是难以掩盖她的天生丽质。 “你们别打,有话好好说。”林雅儿急得快要哭的样子,虽然罗山杰和她合力杀了独角魔,但要对付五虎联手却是万万不能。 “对,只要你留下来,给我们大伙儿压压惊,消消气。哈哈哈哈!”五虎组合看着林雅儿淫*荡地大笑起来。 于是,五虎迅地伸出五双手,一字横排。 合掌也是一种魂术,就是把每人的魔气聚集在一起,以挥更大的威力。 这虽然还不能称为阵法,但类似于阵法,是依靠身姿释放内魔的一种,一般用于对付群体,而用在单个的,往往是技穷的表现。 前面黑白双土和弟子们用静静站立的身姿,就是在使用定影术阵法,把李阿木一干人固化成血树后,再用伐木轮杀害。 “人间佬,你的死期到了!”这五虎说完,五双手掌灌注了五虎共同的魔气,聚集成一股,“呼”地击向罗山杰。 这五虎合力击杀的力量,就算每人是最低的奇士一阶,合起来相当于奇士三阶! 如果是幻士一阶,合起来,相当于一个幻士三阶! 当然,一个幻士三阶,肯定要比三个幻士一阶强大得多。 他们居然大开杀戒,要想杀了罗山杰! 罗山杰怒了,他本也不想因为这种冲突,而要他们的命,仅仅是保护林雅儿不受欺侮。 但见对方五虎使合掌,这威力非同小可,如果自己打不过他们,反而被对方制服,林雅儿谁来保护? 在魔间是没有律法的,杀人是不偿命的,罗山杰来自于人间,他的本性受道德和法律的约束,所以从没有想过要杀人。 但此刻当林雅儿受到威胁了,他便什么不顾及了,大喝一声,双掌用拇指互搭,就推了出去。 双推魔掌称推,而不是击,说明度并不需要特别快,没有击掌来得快,否则该叫双击魔掌。 五虎包括周围的食客一见罗山杰这奇怪的动作,都轻蔑地大笑了起来,这种东西也能算魂术? 红卫士见这情势,感到不妙,那五虎看来起了杀心,不灭山鸡不摆手。而这山鸡毕竟年少,虽然有点本事,但不知天高地厚,想一个人保护林雅儿,也太不自量力了,居然不退反进,敢跟五虎斗? 于是她暗暗和旁边的手下耳语几句,立即有人悄悄地围过来,站在五虎和罗山杰四周,随时作好保护准备。 “喂,喂喂,到外面去。”店老板闻声而来,一路急喊着,从门外跑进来。 大概他没想到才刚刚平息了一场斗殴,现在又开幕了。 但来不及了。 第39章马公子 只听“轰隆”一声,接着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五虎顿时似五张纸片一样,飞了出去。 后面的食客一阵惊叫,纷纷避让,整个店内满地是饭菜,碗片,一片狼藉。 这些食客都是魔魂师,因为没有一定能耐的人,不可能出来闯江湖,能力弱的结伴而行,能力强的则特立独行。 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少年,不知用的什么招术,把五个魔魂师打得一塌糊涂。 这五虎倒在地上后,大麻脸女人事不省,虎男喊爹叫娘,另三个竟然没有呼吸了。 红卫士亲眼目睹了这场决斗,大跌眼镜,心里比之前还要吃惊万倍。 这个山鸡究竟是什么人,居然一掌就能打败五虎。他为何深藏不露,瞒住了她和青卫士,瞒住了修人园的老师,瞒住了林雅儿。 这个少年如果以后不为自己所用,日后必然后患无穷,早晚要除掉他,否则她红卫士不会有安宁之日了! 红卫士回到自己的座位,看着林雅儿的背影,越想越不对劲。 她察觉到,林雅儿和罗山杰对视的目光中,分明带着某种默契,还有一种亲切和爱恋! 林雅儿在骗她? …… 再说,罗山杰拉着林雅儿重新回到原来的桌子前坐好,从容地吃着饭。 “山鸡,我们走吧。”林雅儿轻声道,她不放心地看着罗山杰,虽然她见过罗山杰杀死过独角魔,但没想到罗山杰像换了个人似的,居然不把魔间的人看在眼里,更没想到他的内魔如此强大。 “没事,先吃饱再说,总不能为了这破事,饿着肚子,委屈自己。”罗山杰含糊地答道,因为嘴巴始终叭叽叭叽地嚼着魔牛肉。 看罗山杰津津有味地嚼着魔牛肉,想想刚才罗山杰露的一手,林雅儿踏实不少,可一想到红卫士戴着黑网罩的脸朝她晃悠,那种威胁的气息,令她又紧张不安,顿时她感到锋芒刺背,牛肉放在她嘴里,嚼之无味。 周围的食客都傻眼了,没想到这少年还如此镇定,没想到少年还能没事似地吃着饭,都感到奇怪了。 “这少年是谁啊?”立刻有人评论起来。 “谁让这五虎招惹他?” “这是什么掌?”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这少女肯定长得漂亮,看看身材,啧啧!”又有人把目光转向林雅儿。 “这少女又是谁?” “可惜看不到真脸。” “……” “谁赔?”老板看着一地狼藉的店堂,沉声地问。 这时,居然没人称罗山杰为人间佬了。 其实魔间的人在吵架骂娘时,也互骂对方为人间佬,所以“人间佬”在魔间也不一定是指人间来的人,有时也表示互相贬低或轻视对方的用词。 土生土长魔间的人,大多数容貌奇特粗陋,高大魁梧,但也有长相跟人间来的人差不多,清秀小巧,细皮嫩肉,就象亚洲人也有个别人的长相容貌,看上去跟欧洲人一样。 因此,也有可能是这些以为罗山杰就是魔间人了。 所以,此刻看到罗山杰这么强悍,也不敢轻视这个少年了。 “当然是这个少年赔了。”不少人都异中同声地说。 “由五虎赔。” “少年赔。”有一个老者坐在墙角冷冷地道。 “为什么?” “少年不以真实面目见人,一定有见不得人的事。”老者继续冷笑道。 “对,否则何必不敢见人?他有什么目的?”有人起哄了。 “我来赔。”又有一个人跳出来,高声宣布。 大家朝那人望去,是个女的,虽然看不到长相,但形体俊俏,在魔间很难看到这种亮丽的风景。 本来罗山杰镇静地在吃着饭,这时居然有人跳出来接盘,不觉抬头看过去。 现这是个三十几岁的少妇,胸脯丰满,戴着黑色的薄面纱,穿着一件红色披风,放在人间也算是艳女了。 这老板见有人出来接盘,立即笑脸相迎,双手一摊,说:“好好,有这位客人赔,请大家放心,继续吃继续吃。” 罗山杰不认识这女的,只有林雅儿心里清楚,红卫士经常易容,变声调,外人是认不出来的。 说红卫士一路保护着林雅儿,还不如说跟踪罗山杰,这个罗山杰对她太重要了,决不能再让他逃跑了。 同时,她也担心罗山杰有麻烦,如果事情闹大了,暴露了少年的身份和来历,秘密就会泄密的危险。 这里人多话杂,如果在这里暴露一个小小的秘密,一天之内,江湖上会把这事夸大,并且传得飞飞扬扬,所以她的目的是保护山鸡顺利到达银鼠洞,路上不出意外。 一旦到了银鼠洞,哪怕他是十虎还是二十虎,也是俎上肉任她宰割了。 红卫士打定主意,主动结账,来解除麻烦。 罗山杰和林雅儿吃饱了饭,就由林雅儿去结账。 老板却笑道:“客人,已经有人结了。” 于是,林雅儿和罗山杰离开好酒坊,刚推开右道篱笆门,突然一阵大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罗山杰拉着林雅儿的手,赶快退回去,但因为要穿过偌大的院子,身体还是被浇了个透。 罗山杰站在屋檐下,正举目看天空。 突然有人指着罗山杰,惊奇地喊了起来:“哎,这不是马公子吗?” “哪个马公子了?哎,听说失踪了十六年。”店堂里的人立即骚动起来。 “还不是兽族的那个马公子马程初,当年不知为什么突然失踪了。”有人朝罗山杰围了过来。 突然有十几号人簇拥过来,站在罗山杰跟前,其中一个年长的老者,额头和眉际处,被岁月之刀刻了深深的皱纹,穿着黑色的兽皮马褂子,一身风尘仆仆,盯着罗山杰仔细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然后突然眼冒泪水,肯定地说:“你果是马公子,马公子!” 激动的样子无法用语言形容。 “马公子,马公子,你受老奴一拜。”这拨人一听老者确定罗山杰是马公子,立即跪下就拜。 “恭喜文使者找到了公子。”显然旁边有多名食客认识这个老者,抱拳上来贺喜。 罗山杰和林雅儿顿时傻眼了,这是哪跟哪的事? 罗山杰这时也有点明白了,这一阵大雨肯定是这个被称为文使者的老者弄的唤雨术,目的是冲掉他们脸上的泥土,以便能辨认他的容貌。 “老伯,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说的马公子我根本不认识。”罗山杰竭力否认。 但他现老者的胸口竟然绣有七彩虹蟒的标志! 第40章文使者 “老伯,我们真的不是你们所说的马公子。他姓山。”林雅儿急忙上前来解释。 “不可能,我不可能认错。”老者朝他的手下挥了挥手,问:“大家认识马公子的,说说,是不是?” “马公子,我是文使者明虎,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十六年了,因为没有找到你,我们不能回兽族啊。”老者拉着罗山杰的手,眼泪就扑籁籁地流了下来。 “老伯,你肯定认错人了,我是从人间来的。”罗山杰看老伯说得声泪俱下,动了真情,不觉慨叹万分,也不避讳,说出了自己的来历。 “什么?你是人间来的?不可能,别瞒老奴了。”看罗山杰说得这么肯定,老者便松开了罗山杰的手,诧异地看着罗山杰。 虽然兽族不是魔间的大族,是少数族,但在少数族里,兽族最强大。兽族君主马兽龙有一个爱子叫马程初,在十六年前突然消失,一直没有音讯。 兽族君主一怒之下,命文使者明虎去四处寻找,但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结果。 文使者是兽族地位较高的贵族,兽族因为较小,只有二个使者,分为文使者和武使者。 这二使者,其级别类似于银鼠使者,但内魔等修为不及四大族的使者。 兽族的长处是,不仅拥有数量众多的魔兽,而且能驱使魔兽,训练魔兽,也有魔兽能修成人形,继续修炼内魔,来弥补其族里人员不足的缺陷。 譬如前面罗山杰见到的黑白双土所骑的坐驾,说明魔兽也能行使循土术。能把魔兽训练成这样,也只有兽族能做到。 文使者明虎在店堂内吃饭一直观察着罗山杰,越看越像,罗山杰的言行举止跟马程初几乎没什么差别。这十六年来,他已经把马程初的一切都刻在了脑海里了,自己是不会弄错的。 所以,他在罗山杰走出室外时,就布施了唤雨术,让罗山杰露出脸来。 可是这个马程初却不承认! 看看这个文使者还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罗山杰,还不肯相信,罗山杰也不忍心伤害如此忠于主子的老人,便和气地笑问:“你看看我的年纪,是不是对得上号?” “年纪,年纪可以易容啊。”明虎揉了揉眼睛,重新打量着罗山杰。 罗山杰无语了,确实明虎说的也没错,魔间里有易容术啊。 “那么,刚才打架时我使用的内魔是不是跟马公子相同?”罗山杰两次提醒明虎。 “嗯,这个……倒是不同,但你的招式有点我们兽族的影子,你离开了十六年,这内魔和魂术都可以变的。”明虎摇摇头。 林雅儿见罗山杰被缠绕住了,便态度和气地说:“老伯,反正我们也跑不到哪里去,如果他是真的,也依然在魔间,总有相逢的时候。” “这个倒是不错主意。好的,姑娘,刚才多有得罪了,我这里有干净的衣服,如果不嫌的话,可以去客栈换洗。” “那好。”罗山杰看见林雅儿身上湿透的衣服,也不太雅观,就立即同意。 罗山杰等人一离开好酒坊,红卫士对店老板暗暗吩咐了一下,店老板便立即派人,尾随罗山杰而去。 显然这老板是红卫士安插在芸花集的人。 红卫士刚才没注意到这个老者,她虽然听说过兽族文使者明虎的封号,但跟他从没正面交集。 再说,近二年她忙于从人间掳走少年,很少去顾及别人的事。要不是这次失误,漏了罗山杰,她才不会坐在这里看热闹了。 利用兽族和魔族的矛盾,是银鼠使者亲自策划。王圣药让青黄红绿四大卫士掌握一个原则,就是鬼族不能和兽族有任何明的冲突,而现在在做的事,则尽量打着兽族旗号,能嫁祸给兽族,就嫁祸,不能嫁祸就回避。 意外的是,红卫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文使者,而且带走了罗山杰。 文使者虽然在所有使者里是最弱的一个,但比红卫士要强大得多,再说她跟李阿木一战后,伤没好,内魔才恢复七成,自忖不是他的对手。 另外,银鼠使者命令她尽量不跟兽族明地里生冲突,所以只能暗中观察,见机行事。 她眼看着罗山杰和林雅儿被明虎带走,却也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们远去。 罗山杰和林雅儿被明虎一行二十余人簇拥着,往客栈走去。 随行的兽族也有二个较年轻的姑娘,跟林雅儿说着话。 “你们兽族有黑白双土这二人吧。”罗山杰刚才一直想问明虎,但在店堂里人多耳杂的地方,他不便问。 “有,那是我们的山水堂法。怎么?你认识?”明虎愕然地看着罗山杰。 “不认识。不过听说他在这儿附近出现过。”罗山杰说完,看着明虎的反应。 “绝无可能。”明虎断然否定,“我虽只见到过一次,但黑白双土从来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 “噢,那应该是有人看错了。”罗山杰心里明白了,李阿木说的是对的,那二个黑白双土是冒牌货。 客栈倒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明虎腾出二个房间分别给了罗山杰和林雅儿。 罗山杰舒舒服服地洗了澡,也不客气地把兽皮穿在身上,兽皮衣胸口赫然绣着七彩虹蟒的族标,只觉得很软很舒服,短衣无袖,短裤过膝,竟比人间穿来的衣服凉爽。 最主要的是,上装和裤脚口制有不少口袋,甚至还有小暗袋,正好用来藏飞针。 他估摸时间,林雅儿应该也洗好了,便敲了林雅儿的房间门。 林雅儿开了门,一身性感的装束,令罗山杰眼睛一亮。 只见她短裙露腿,短衣露脐,灰色和黑色的兽皮那充满野性的图案,令她的肌肤更加洁白如雪,扁平的肚皮,圆润的大腿,完全呈现在他的视线中。 罗山杰把目光从她身上收了回去,一时忘记要说的话。 林雅儿察觉到罗山杰的难堪,嫣然一笑,羞涩地说:“山杰,我也感觉有点不太习惯,还是换回去。” “嗯,确实太那个……暴露。”罗山杰点点头。 林雅儿听罗山杰这么说,觉得不好意思,拘束地捂着肚脐,跑到里面去。 “等等,你先把那套湿衣服给我,我帮你烘干。” 林雅儿出来把湿衣服递给罗山杰,罗山杰把内魔灌注到掌心,专心地烤起她的衣服来了,很快一缕缕水蒸汽冒了上来。 “山杰,你相信这个老者是兽族的文使者?”林雅儿坐在罗山杰前面,问。 第41章兽族人 “应该是。如果是假的,他肯定会顺着我的话说。”罗山杰虽然知道林雅儿问这话的意思,但还是如实地回答。 “噢,也是。山杰,你的逻辑推理比我强。”林雅儿看着罗山杰认真地烘烤衣服,又说:“换好衣服,我们就走吧。” 突然“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撞开了。 “跑?别想了!”闯进来的是二个陌生人,手持兵刃,压在罗山杰的肩膀上。 同时,门外也是一片嘈杂声,接着传来一阵阵的斗杀声。 显然有许多人闯入了别的房间,又是一场杀戮在进行着。 “你们想干什么?”林雅儿惊慌地看着那二个陌生人。 罗山杰因为背对外,没法看见是什么人,只是感觉到刀尖就在他的脖子上,只好暗暗地把内魔聚集在脖子上,二只手继续烧烤着衣服。 “不干什么?我们是魔族的鬼怪使者手下,来为李阿木报仇的!”一个嘴巴似鳊鱼一样的陌生汉子咬牙切齿地说。 林雅儿急忙站了起来,眼睛朝罗山杰后面的陌生人一眨,说:“他不是的,要杀杀我,我是林雅儿。” “哼,谁信?看你们穿的是兽族标志的服装,还说不是,骗谁啊?”鳊鱼嘴巴举着刀,一步一步朝林雅儿走来。 “不是,你们看,我的衣服在烘烤。”林雅儿俯身去取罗山杰手上的衣服。 从两个陌生人闯进来后,罗山杰心里一直在思考着,如果这黑白双土是冒牌货,那么这两个自称为李阿木报仇的人,也必定是假的。 因为李阿木是他亲手埋的,魔族的人到目前为止,肯定还不知道李阿木死了,而且也不知道是兽族人杀了李阿木。 这些人衣服袖口上虽然绣着烟斗和拐杖,但肯定不是魔族人,只有贼喊捉贼的鬼族才知道李阿木死了! 另外,早听说魔族男人身上都有一股烟土味,这些人没有! 这时,罗山杰感觉机会来了! 他把手高举起来,当衣服被林雅儿拿开时,立即用脖子上结聚的内魔力荡开那刀刃,“呼”的一个转身。 后面那人分神的瞬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被横劈成两段,血溅当场。 “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林雅儿和那个鳊鱼嘴同时惊叫起来,鳊鱼嘴动作也非常迅,顺手抱住林雅儿,然后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放开她!”罗山杰狠狠地盯着鳊鱼嘴,一字一顿地说。 林雅儿跟罗山杰说:“山鸡,你快走,别管我!” 罗山杰的眼睛是何等的尖,他早看出林雅儿跟后面的人眨眼睛,知道陌生人跟她是一伙的,她不会有危险,但林雅儿露着肌肤,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砰砰砰!” “乒乒乒!” “篷篷篷!” “嗡嗡嗡!” 此刻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兵刃声,内魔的激荡声,表明正斗得难分难解。 “快走!”突然门外有人朝房间喊了一声。 这个鳊鱼嘴楞了一下神,罗山杰暗扣的二牧飞针无声地射向鳊鱼嘴的太阳穴,一直没入皮肤里。 “扑通!” 鳊鱼嘴突然翻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林雅儿感到惊慌和意外,她看了眼鳊鱼嘴的尸体,并没有现有任何伤口和痕迹,她不知道罗山杰是用飞针杀了鳊鱼嘴,所以她只能迷茫地看着罗山杰。 “你杀了他?”林雅儿还是问了。 罗山杰不置可否,他心里明白杀的人是谁。 这时,文使者带着一些人急忙跑了过来。 “山杰少侠,你们没事吧?”文使者看到罗山杰和林雅儿好好地站着,大大地松了口气。 “没事。这些人怎么回事?”罗山杰指着地上的尸体问。 “他们自称是魔族鬼怪使者的人,来为李阿木报仇的。我不知道我们兽族人怎么可能去杀李阿木?”明虎一脸疑惑的神色,盯着烟斗和拐杖的标志,惊悚地说。 这时一个汉子跑了进来,对明虎稽道:“文使者,这些魔族人敌不过我们,全部逃走了。” “好。”明虎命令道:“去,把房间整理一下吧。” “也许你文使者离开兽族多年,不清楚族里生了什么。”林雅儿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 然后她沉着脸,来回踱走了几步,看到自己的衣服掉在地上,已经浸了死人的血,装出可惜的神情。 明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是,老夫确实没回族里,但族里有消息还是有人会告诉我的,没有消息,表示不会有什么事生。” 银鼠使者上次冒充兽族,这次冒充魔族。 很明显,鬼族这么做是为了挑拨两族的关系。 今天的杀气腾腾,等于在告诉世人,是兽族杀了魔族的李阿木,魔族找上门来报仇。 这样一来,兽族和魔族就真正结怨了。 罗山杰突然问道:“文使者,那么你知道不知道,魔族和兽族这些年来,是否有什么过节?” 明虎犹豫了一下,面露难色地说:“嗯,这个抱歉,家丑不可外扬,我现在还不能说。” “这就对了。文使者,据我所知,是有人故意利用你们以前的小过节,挑起你们兽族跟魔族的矛盾,”罗山杰严肃地说:“因此,你赶快通知你们的君主,再通知魔族,否则生灵涂炭,一场战争早晚不可避免。” “是,山杰少侠说的是。我立即安排。”明虎也感到事态严重,抱拳表示感谢。 “不客气,我们也要告辞了。”罗山杰抱拳回礼道。 “怎么,山杰少侠,嫌我们招待不周?”明虎惊了一惊。 “不是,我们确实有紧要的事要办。告辞了。”罗山杰说完,拉着林雅儿就走了。 “等等,”明虎在客栈的院子里,叫住了罗山杰,说:“看来我也留不住你们了。这儿有二匹魔马,你们骑去,可以减轻脚力。” “太客气了。”罗山杰看见明虎手下骑着二匹黑色的魔马,等在一旁。 “千万别推辞,我们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明虎满面皱纹,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 罗山杰也不敢再推辞了,就收下了二匹魔马。 “保重,山鸡少侠,慢走。”明虎带着手下的人,一直送到客栈的门口,才分手。 第42章蓝耳朵和蓝眼睛 其实,罗山杰心里担心,林雅儿陷入了鬼族的阴谋活动,不能自拔。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是,让她尽量离开鬼族的控制。 目前来看,这魔间的争权夺利的剧烈程度堪比人间,但罗山杰也不想卷入任何一方的争斗。 他心里只有一个打算,尽早见到鲁恩,找到张安妮,然后带着林雅儿,强大自己,不仅摆脱被人控制的局面,而且要做魔间的主人。 罗山杰和林雅儿离开了芸花集,骑上明虎送的魔马,继续沿公共族界朝北而行。 这芸花集是三不管的地界,是魔族,鬼族,魅族三个族的交界地,过往行人都会经过这里,所以这个芸花集格外繁华。 离开了芸花集,再行十几公里公共族界就是鬼族地界了。走出五公里后,过往行人就越来越稀少了。 路上,林雅儿始终沉着脸,一言不地慢慢地骑着魔马行走。罗山杰拉她的手,都被甩掉了。 “雅儿,你不舒服吗?”罗山杰关心地问。 “是,因为你总是乱杀人。”林雅儿责怪地说。 “但你不杀他,他要杀你。”罗山杰理直气壮地说。 “谁说!他本来就是要放过我们的,可你瞒着我,你究竟用什么方法杀了他。”林雅儿生气地说:“你究竟还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罗山杰见她真的不高兴,便陪着笑脸,哄她说:“好,好,以后要杀人的时候,跟你说一声。好不好?” 林雅儿扑哧一声笑了一下,娇声道:“这才差不多。我也不是让你不杀人,但要分清是非,能饶恕的最好能饶恕。” 她心里却懊悔为什么对罗山杰总是硬不起来。 “好,你善良,听你的。”罗山杰见林雅儿反复无常,也实属无可奈何。但只要她高兴,他心里才会高兴。 “明虎真把你当作马程初了。”林雅儿笑道。 “也是。他还把这二匹最好的魔马送给我了。”罗山杰轻轻拍了拍马脖子,感叹地说:“文使者这些年辛苦啊,你看他的老脸上皱很深,那个兽族君主也太不讲理,儿子找不到,也不应该这么责罚手下。” “在魔间,没有人性可言。”林雅儿若有所思地回答。 “再前面翻过那座山,就可进入鬼族地界了。”林雅儿心情似乎好转了,话也多了,她指着前面的山峰,打算加快马。 “好,今天晚上就住鬼族了。”罗山杰格外高兴地说:“顺利的话,晚上就能见到鲁恩,太好了!” “马程初,久违了!” 突然一声洪亮的高喊,路边不知从哪里冒出二个巨人,几乎和魔马一般高大,拦住了罗山杰,二只大脑袋快跟魔马头接上吻了。 “我们在此等候多时了!”一个耳朵通蓝的人唱了个诺。 “你们是谁?”罗山杰倒吃了一惊,拉紧了缰绳,看到这二个巨人,一个蓝耳朵,一个蓝眼睛,都是碧蓝碧蓝的,象要流下来一样。 衣服的胸口上赫然是烟斗和拐杖标志! “哼,我们是谁?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蓝耳朵指着罗山杰冷笑道。 “你们认错人了?”罗山杰闻到了他们身上浓重的烟土味,便斜睨了蓝耳朵一眼,然后和林雅儿对视了一下。 林雅儿点点头,说:“别睬他,我们走”。 “站住!”蓝耳朵手一挥,又拦在了前面。 这时,另一个蓝眼睛的汉子,却贼头贼脑地看着林雅儿,目光不离林雅儿。 罗山杰瞪着那蓝眼睛,狠狠地说:“你把眼睛放规矩点!” “蓝眼睛,你的臭脾气得改一改。”蓝耳朵见罗山杰这个少年并不是好惹的,一旦事情弄僵了,事情要变坏,就立刻装腔作势,训斥了蓝眼睛,然后一脸陪笑地对罗山杰说:“我这位弟弟眼睛有毛病,请多包涵。请吧。” “不去!”罗山杰断然道。 蓝耳朵见罗山杰软硬不吃,一时无策,但毕竟上面有令,务必要把这个少年带回去。 于是蓝耳朵冷笑一声,指着罗山杰胸口的七色虹蟒标志,说:“哼,马程初,你们穿着兽族服装,骑着兽族珍贵的黑马,还想抵赖!马公子,你隐姓埋名也有十六载,今天现身了,就别想离开!” 蓝耳朵一挥手,从树缝里一下子又钻出数十个巨人来。 罗山杰没想到魔族这么快就来找他的麻烦了。显然在好酒坊被他们盯上的。 本来罗山杰也在想,要是能遇到魔族的人,可以先见见魔族里说话有份量的人,然后把李阿木所托的秘密说出来,但瞧瞧蓝耳朵和蓝眼睛兄弟俩这种恶劣态度,让罗山杰一下子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知道在魔间有时候,不一定有理就能解释得了,道理一条都没,歪理倒有一百条。 因此,只有拳头才是最好的理由! 罗山杰想着,就暗暗地把内魔灌注到手掌上。 林雅儿知道罗山杰又想动武了,便急忙拉住了他的手,沉着脸生气地说:“山杰,你做事总是心太急。” “他不是马程初,他叫山鸡,是李阿木的徒弟。”林雅儿大声解释起来。 “哈哈哈哈!”蓝耳朵和蓝眼睛等人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李阿木怎么可能会收马程初做徒弟?” 罗山杰怕林雅儿不高兴,也不去阻止她,反正一个小女孩说的话,也不一定有人会听,于是他在旁边抱着胸,静静地听着。 林雅儿用眼睛余光留意着四周,见鬼族人还没有出现,为了拖延时间,她继续慢吞吞地说下去,“是真的,临死前,李阿木用借尸还魂术活了一会儿,就收了山鸡,……” “终于露出尾巴来了,李阿木死了怎么可能做你师父?好大胆,竟然还敢亲口说,好啊!此地无银三百两,分明就是你马程初怀恨在心,杀了李阿木的。”蓝耳朵凶狠地盯着罗山杰,嘿嘿冷笑着,仿佛要把罗山杰吃掉一样。 罗山杰见这些不讲道理,知道无论林雅儿如何解释,也不可能说服这些魔族人,就轻声对林雅儿说:“我要杀人了。” “不行。”林雅儿坚决否定,“等会儿,他们会放我们过去的。” “不把话说清楚,你们别想走!”蓝耳朵听到了林雅儿说的话,立刻放话过来。 第43章凶手 “要是我不去呢?”罗山杰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只是不好拂林雅儿的意思,才忍耐多时。这时,他实在忍不住他们的婆婆妈妈,冲口而说。 “我们只好不客气了。”蓝耳朵一挥手,数十号就围了上来。 “住手!住手!”突然前面的山腰里钻出一队人马来,为的正是一个黑脸人和白脸人,只不过黑脸人没有穿白衣,白衣人没有穿墨衣。 他们也没有骑魔兽,这次他们的服装上显然有他们的一个族标,——一个白色的大骷髅! 罗山杰一眼看出,这队人马正是那天杀害李阿木的凶手! 虽然黑脸人和白脸人改变了容貌,黑也没有原来的黑,白也没有原来的白,弟子们也全部改变了装束,但黑白脸两人说话的嗓音和腔调没变。 衣服变了,上面的族标也从七彩虹蟒改成了大骷髅。 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假黑土摇身一变,也使用了巨化术,身体立时增高,朝蓝耳朵抱拳,说:“蓝兄,给个面子,请放过这两个少年。” “不能!这两个少年是李阿木的徒弟,人是我们的。”蓝耳朵停止了跟罗山杰交手,但没给对方面子,毕竟魔族地位高于鬼族。 “哼,这两个少年的装束明明是兽族人,哪里是魔族人?”假黑土心里有怒火,但还不敢公开跟魔族叫板,只是冷笑道。 “装束?这种衣服随处能买到,你能凭衣服就能确定是哪族人?”蓝耳朵寸步不让。 “反正不是魔族的。红卫士让我们请他们回去。”假黑土指着林雅儿,把红卫士抬了出来。 “嘿嘿,”蓝耳朵冷笑了一声,“别用红卫士来吓唬人。我师父风卫士一样是君王封过的。” “那好,既然都想要他们的人,又不能动刀动枪,伤了和气,不妨我俩比划一下,谁胜谁带走?”假黑土提议说。 蓝耳朵略微沉吟了一下,心想,也只有这样了。 “好,”蓝耳朵同意了,“出招吧。” “噌!”一声,蓝耳朵的长剑陡然出现在手中,一道蓝光闪过人们的眼睛。 假黑土冷笑一声,他的手一抖,抽出来的是一根象锏的长柄,原来竟是伐木轮的手柄。 上次黑白双土宰杀李阿木的时候,罗山杰没有看清,此刻他看得很清楚。 原来这伐木轮本身的形状虽然呈碟子状,但轮中间却有一个方孔,跟铜钱相似。而穿上手柄后,象一只蘑菇。 没想到假黑土抽出手柄后,这手柄成了一件古怪的兵器。 而真正的伐木轮留在假白土手上。 假黑土的伐木轮手柄迎着蓝耳朵的蓝光剑,“铮”的一声,蓝光飞溅,空气震荡,出“嚓嚓嚓”的摩擦声。 而两人受到这二道魔气的强烈冲激,各自急退回一步。 一招过后,假黑土的手柄突然直捣蓝耳朵,蓝耳朵微微一笑,整个蓝剑分出数十道的剑光,一丝丝地顶住了手柄,并且把手柄包裹起来。 假黑土大吃一惊,如果被蓝光包裹住,只怕手柄要被这丝丝蓝光融化。 这蓝光乃是内魔通过气脉转成魔气所产生的,每个魔魂师把内魔转化成魔气的方法方式都是不同的。 蓝耳朵能把内魔转化为蓝色的魔气,且带有高温的电弧形态。 假黑土的魔气是无色无形的,能消弭蓝耳朵的蓝色魔气,但突然被蓝色魔气的包裹,假黑土有点惊慌了。显然蓝耳朵主动,假黑土处于被动了。 罗山杰看出了这二人的内魔实力相比,还是蓝耳朵略胜一筹。蓝剑和手柄这二个兵器,也是蓝耳朵占优。 所以,这假黑土如果不用他的长处伐木轮,最终肯定落败。 假黑土慌忙撤了手柄,退回去了。 “宗兄,你不用伐木轮,不是我对手啊。”蓝耳朵倒讲点道理,把假黑土击退后,没有逼过去。 本来一个敌手不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是对对手的藐视,但蓝耳朵并没有生气。因为这样,蓝耳朵心里有把握能赢下他。如果假黑土用伐木轮跟他对阵,胜负就难说了。 蓝耳朵的目的,只要能轻松地把罗山杰带回来,而且最终赢了后,又能说这么漂亮的话来,表演了自己,可谓一举二得。 假黑土因为刚刚杀了李阿木,骄傲自满,太看重了自己,才会选择出这么愚笨的做法。此刻被蓝耳朵提醒,他面子上下不来,已经输了,如果再用伐木轮来战,已经没有意义了。 正不知道怎么办好,突然罗山杰说话了。 “我跟黑土有仇要报。” 假黑白双土和蓝氏兄弟都一楞。 “是这二人杀害我师父李阿木的。别以为换了马甲,我认不出来了。”罗山杰高喊:“师父,徒儿为你报仇了!”拍马上前,一个双推魔掌全力推向假黑土。 因为双推魔掌度不快,就象一个初学功夫的小孩,假黑土本是邪士二阶,内魔也不弱,以为是罗山杰内魔太弱,便大笑道:“就算你是李阿木的徒弟,也是找死!”边笑边把这一掌转向罗山杰。 二波魔气在半空中相撞,相撞瞬间,假黑土就悔恨一万年了。 猛听—— “轰隆隆!” 一阵电闪雷鸣从半空中霹雳响起,假黑土根本没有反击机会,就被霹雳击中,巨大的身体倒飞出去,一口气血便激喷出来,形成一道红色的瀑布,飞溅开来。 “大哥!”假白土见假黑土飞出去,情知不妙,赶忙一个闪身,接住假黑土,但见黑土全身更加焦黑,皮肤都干枯开裂了。 假白土没想到黑土竟然在一招之间就被少年击杀,而且这么惨,当众就拍着胸,嚎啕大哭。 林雅儿看到假黑土死了,立时傻了。 她傻楞的原因,有三个没想到。 第一,没想到罗山杰性子有这么急,想阻止都来不及,第二,没想到罗山杰敢杀黑土,第三,没想到竟然只是一招。 这三点令林雅儿的脑子转不过弯来。 罗山杰在修人园才几天,竟分分钟之间,就有了可怕的修为。 黑土死了,这黑白双土可是红卫士很看重的人,就算师父不怪罪,银鼠使者王圣药也不会放过她。 另外,这黑白双土虽然是假的,但他们之间形影相随,情同手足,黑土死了,白土岂能安生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