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策之情殇》 第1章 执天下牛耳 天道运而无所积,故万物成。然,何为道?通于自然之规,和于万物之律,是为道也。 自上古以来,日月星辰,穿梭交替,生老病死,无人可逾。于斯亿万年,亦是如此。长风过耳,呼啸沧桑,竟不知又过了多少年。 忽一日,天地崩塌,骤雨如盖,洪水涌至,妖魔纷纷出现,践踏九州,残害生灵,然,竟无一仙道下凡解救…… 又一日,昆仑山顶金光乍泄,一凡人修道之士,竟似脚踏祥云,来于人间,斩妖除魔,护卫生灵,所到之处,妖魔纷纷退让…… 逾过数年,竟将天下妖魔尽数铲除…… 天下之民,苦于轮回,见凡人修真,有此神威,亦能长生。故求仙修道之途,人满为患…… 手持冰雪神剑屠妖之人,乃是冰雪神教教主,道号天道真人,凡人呼之为神。 神剑入鞘,黑暗又至,魔王降临,凡人大惊,竟拜服于妖魔,奉之为神明。 天道真人大怒,神剑再次出鞘…… 据说,此战足足打了三天三夜,天地变色,地动山摇,日月无光,时至最后。天道真人手中冰雪神剑,白光大涨,转而竟消失与魔王右臂之处。 瞬间,黑暗消失。魔王身形逐渐变小,最后竟化为一颗流星,划破长空,消失与无形的天地之间…… 天道真人神灵耗尽,向昆仑山顶飘去。白光又现,几行大字出现眼前: 天道运而无所积,故万物成。然,何为道?通于自然之规,和于万物之律,是为道也。 剑鞘轰然插入山顶,天道真人缓慢站起,立于白光之上,口中念道:天道策,万物衡!三千年后,魔王会再次降临!!后消失与晚霞之处……凡人呼之为:登仙! 冰雪神教,立于昆仑山顶,已不知多少岁月。 繁星点点,月色凄迷,昆仑山顶花凋草枯,死一般的寂静!恍惚之间,隐隐会有歌声传来,凄凉婉约,若有人在低低的哭诉。 数千年前,冰雪神教的教主玉缺真人凭着昆仑的至阴至寒法术和天外玄石,锻造出神剑,名曰:冰雪神剑。 神剑所成之日,天地震动,日月无光。仿佛这世间,随时会天崩地裂。玉缺真人召集三千门徒,以大法力压制,才将冰雪神界禁锢。至此神剑得以安分,天地得以和谐。 下代教主修元真人道性甚高,仅百余年就达到了上代教主的境界,并明白镇教之宝冰雪神教内藏有阴邪之气,且与日欲增。 几百年来,他苦思冥想,游遍人间,也未寻到克制之物,郁郁而去。临终之日命下代教主:若有妖魔为乱人间,切不可用神剑来诛杀,否则人间将大乱矣! 下代教主便是天道真人,修为亦是很高。但终其一生未能参透,无法体会神剑所含之意。眼见人间遭妖魔为乱,实为不忍,终在一念之间,拔出神剑诛杀妖魔。 一时间,天道真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三千余年后】 此时冰雪神教教主名曰:灵宝真人。已六百余岁,每日打坐冥想,试图洞悉世间。探寻万物本源,为何这世间妖魔纷出,为何有人类孱弱,为何没有长久的太平。 宇宙为何如此不平衡,又或者说,会通向何种平衡。察宇宙,见得道心,归于原始。蓦然思至,太极图之阴阳眼,能否摒弃?任苦思冥想,境止于此,无法参破更深的大道。 灵宝真人决心游历人间,寻找宇宙的规律和大道。临行之时将神教之事尽数交与少君凌智,及其几位师叔共同打理。并在玉虚殿门前的太极图上书写了四个大字:为道日损。 这一去便是很多年…… 一日灵宝真人回到玉虚宫,灵智等人迎出。灵宝真人看着灵智说:“九州造化,宇宙之极,你好自为之。”说完又在“为道日损”下,写下:“人、圣、鬼”。 而后仰天大笑而去…… 之后…… 天降逐星,星云满布,不寻常的朝霞,现于昆仑山顶。归妹宫宫主自朝霞之下,捡的一女婴,收于门下。女婴被寄养于蓝姓人家,取名蓝灵。 有人说她命好,自打出生以后,魔王误世的局面,恰好结束了,天下恢复了往日的祥和。 此时的神教风光无两,繁华不曾当年有。天下归心,四方膜拜,执掌天下牛耳,坐享天下第一门派名号。 但见昆仑,巍峨耸恃,峰峦起伏,叱诧不已。其间,林深古幽,湖水清瀛,碧树吐翠,更有神兽落于此处,出没之间竟不避人…… 其间有谷,名曰:昆仑谷,云雾缭绕,常有泉水涌出。百万年前,西王母常来此处采集泉水以酿制琼浆玉液。 昆仑南渊,深三百仞,开明兽世居于此。相传,此神兽身类虎而九,皆人面,常东向立于昆仑山上。 昆仑山顶,连绵起伏。数条曲折小路,通往坡底。高处直插云霄,其中有增城九重,据说有万一千里,又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覆盖冰雪,凡人望而止步。 最高之顶,有十二峰,名曰:玉虚、玉珠、燕回、百鸟、剑松、云涛、广目、德厚、飘渺、无妄、归妹、平阳,皆各有洞天。这便是千万年修道圣地—冰雪神教。 十二峰之高甚同。玉虚居中,十一峰环绕周围。后天道真人登仙后,冰雪神剑不知所踪,剑鞘化为一柱,立于玉虚峰,凡人称之为:擎天柱。因此,玉虚最高。 细看玉虚,万年的岁月,让一切变的有些陈旧,却更有厚重沧桑之感。 厚重的故事,在后人的笔墨下,越来越美丽,每一篇都悠然温情。只是那年的桃花和羽扇,今生又在哪户人家? 高高在上的祠堂,供奉着光宗耀祖的先辈。玉虚殿里,神仙们威严端坐,似乎一切都遐迩一体。空灵之意,若浑然之境。 貌离神合、尔虞我诈,衍生出的罪恶,都被着历史的烟雨,洗的干干净净。那徽墨的记载,都不过是,青丝白衣,如莲花一般。 大家好,在下3水缘,今日开书,与各位看官,共叙一曲神魔天地故事。 此书于几年前,便在网站之上过,但由于种种原因,修了葵花宝典,成了太监之作,在下深表遗憾。 然,在下取得达摩遗体,重新开书,并下大愿,绝不填坑。与各位看官共勉。 望各位看官不吝围观、推荐、鲜花。您的每一次支持,都是在下坚持的动力。 谢谢。 (本章完) 第2章 凌智真人 凌智真人,道号简易,是灵宝真人的亲传弟子。今天是个好日,是他继任教主的典礼之日。 日上三杆,他独自一人走进玉虚殿内殿。这是一个禁地,只有历代教主才能进入。眼前是一副巨大的太极图,悬挂于墙上。环顾一番,只有一张座椅,无甚其他摆饰。心中暗暗苦笑,被人肆意猜度之处,竟然会如此简陋。 定了定神,又想起师父临走之前和自己的一番对话。 灵宝真人说来:“凌智,众生求长生,却从为见长生之人。众生乞居仙界,却不闻仙界音信。众生疑惑,为师亦是不知。为师参悟一生,也只见这世界,凡人居住之所。祖师说,这世界并非只有“地”。世界分为“天、地、间”,昆仑却是‘地’、‘天’、‘间’的连接口,顶峰连‘天’,涧底连‘间’。神教祖师乃上古神人,为阻妖魔现世,便于此处开山讲道。后有神明在昆仑山涧底,置帝之下都,更有神兽开明,守护山门…… 凌智问到:“师父,弟子每天居于玉虚,为何从未见天地入口?也未见开明兽。” 灵宝真人指着顶峰之上突兀的山尖。 凌智疑惑的问:“师父,那是冰雪神剑的剑鞘”。 灵宝真人叹息了一声,说:“是啊,天道祖师说,剑鞘之上便是天!” 凌智依旧不解,反问道:“剑鞘不已化为玉虚顶峰了吗?” 灵宝真人摇摇头,又是一声叹息,半晌才说:“不是,那不是真的剑鞘……唉……你去吧!” 凌智走到供桌前,拿起一本书,翻来一看:冰火两重天地间,神魔不过意念间。另有一纸箔夹在其中,上有灵宝真人的字迹: “本教创立以来,祖师以大智慧,借昆仑先天之势。由‘道’而悟,得‘冰法’与‘火法’。依冰之法,锻至寒神剑。 至今时,本教仍研‘冰系之法’,悟其中大道,拥强横之威。然,冰属阴,修行之力,于阴相成。阴于‘间’联,妖魔易出“间”之口。神兽属火,阴气盛,而沉眠。” “师父这为何意?”凌智真人陷入困惑:“难道要神教再修火系之法?” 不知何因,火系之法已无法修炼。万年以来,无人再修。万年前,曾有先师尝试冰火同修,结局很悲惨,不是走火入魔、乱了心智,便是散了毕生修为,以保性命。后有道性高深之先师,单独参悟‘火系之法’,两百余年却连玉清界一层都没突破,修炼‘冰系之法’不过百年就可突破玉清界……。” “教主,您在里面吗?”凌智被这一句话给打断了思路 “师叔,您有何事?” “属下等人,都在寻您,大典要开始了。”内殿之外站立的是成长老。 “师叔先去,本座随后便到。” “遵命,属下先行告退……” 凌智低头又看了看那句“冰火两重天地间;神魔不过意念间。”卷起手中的书,迈步向玉虚殿走去。 我们的故事要从这里说起…… 天气晴朗,青山含翠。通往玉虚宫,有一桥,曰:入道桥。 桥上三三两两,行走了不少人,男的俊逸潇洒,女的仪态清丽,风景与人皆相宜。 桥下水声潺潺,一眼见低。放眼望去,桥的一头笼罩在一片云海之中。往前数十丈方可隐约看清,一个巨大的广场平铺于前,顿时心胸开阔。 广场之上数个巨大香炉,冉冉檀香,随风摇曳。青石板和红花绿草交相辉映,远处一排排树木,尽皆修长挺拔。 昆仑山名声在外,有此美景自在情理之中。 深蓝天空,阳光灿灿,白云漂游,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广场的尽头,有着数百级的台阶,这里云烟更浓,轻轻浮浮。 台阶尽头,雄峙一座殿宇,庄严肃穆。高达数丈的殿前楼阁,上书写着三个大字:玉虚殿。匾额之下画着,一个大大的太极图。 殿前楼阁的地面之上,亦有一个大大的太极图。 玉虚殿殿前阁楼,凌智真人负手而立,白衣黑,飘飘逸逸。黑瞳深邃,面若雕琢,似神明降世,风流韵致。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背脊挺直,岿然不动。 大殿之内,最高处挂有匾额,上书:兴之所在,败之所因。 大殿两侧,两排古铜色的桌椅,中间是一席绿色的绸缎向前铺去,沿台阶一直铺到高台之上,高台之上有一椅,半边泛白半边泛黑。此椅乃历代之位,称之为阴阳椅,淡雅而不平凡。 继任大典很快且很简单,凌智真人做了近百年少君,接任教主理所当然。几个抱有其它幻想的长老,随着他们的突然暴毙,教主之争无始无终的结束了。 一年后,凌智真人迎娶归妹宫弟子和影为妻。 修仙门派纷纷前来道贺,其中与冰雪神教并驾齐驱的黄曲寺的主持、长离门的门主、南风剑庄的庄主,这三人亦亲自前来。 冰雪神教名气大振,武林领袖之位毋庸异议。 三日后,神教三位长老分别下山,送黄曲寺、长离门、南风山庄三家,于千里之外。 凌智真人虽新婚燕尔,但非儿女情长之人,如往常一般,每日均在玉虚殿议事。只是今日,心情略显烦躁,便早早的散了。 众人散去之后,凌智真人走出宫殿。忽然黑暗袭来,一声炸响后,天空很快恢复了晴朗。 天雷!据说是警告世人,妖魔乱世了。难道有妖魔在人间出现了? 凌智真人决定,下山一探究竟。作为一教之主,已不是当年的少君,哪能轻易离山,便假传命令:“本座闭关数日,教内事务,待本座出关再议。”换了衣服,出了玉虚峰,御空而去。 数日之后,凌智真人归来。但见他衣衫褴褛,显然是打斗所致,怀中还抱有一个婴儿。 到也凑巧,三位长老也刚好回山,在玉虚殿议事,互道见闻与所得。 三人见凌智真人如此,赶紧出了玉虚殿迎接。问道:“教主缘何如此?” (本章完) 第3章 贼出没注意 凌智未回话,只说:“几位师叔,且回玉虚殿,本座稍后便到。”说完,便向圣贤居走去。 没一会,凌智真人又回到了玉虚殿,殿内做着四个人。 当年的七位长老如今只有忠诚的四位了。 烛长老,神教中最有威望,做人处事向来是刚正不阿,神教的赏罚之事也是由他负责。 成长老,为人没有主见,一介莽夫。但他却是灵宝真人师弟,出自于玉虚峰,地位不一般。 容长老,平时话语不多,一心痴迷修炼,神教上下对他很尊重。 风长老,独来独往,不善与人相处,但做事极为谨慎。神教四门明暗哨,均是由他负责。 “教主被何人所伤?”开口的是烛长老,他甚是不明,以凌智真人修为,何人可伤的了他。 成长老也是满脸焦虑,容长老还是微眯着眼低着头。 凌智真人站起来说:“烛师叔,不必担心。是上古妖兽髭为乱人间,本座已将其斩杀,可惜婴儿家人,俱被妖怪所害,本座便将他带回神教。” 成长老“哦”了一声,本想好要问点什么,却觉得答案已先于问题了,便改口向凌智真人禀告了此次长离门之行。 几人回禀之后,离开了玉虚殿。 凌智真人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喊道:“释风,释雷!” 两个俊俏的少年走了上来,说:“尊教主命!” 两人是双胞胎,相貌极为相似,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面容,镶着乌黑深邃的眼眸。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削薄轻抿的嘴唇。身上一袭蓝色道袍,腰悬一柄宝剑,虽然满脸稚气,却也带着几分优雅的霸气。 “你二人将殿门关闭,无本座的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遵命!” “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随后“轰”的一声,门关上了。凌智真人一拂袖,几扇窗户“啪啪”的也关上了,黑暗中只能看见,两只光的眼睛。 他缓缓走下台阶,回头望向大殿之上的匾额:兴之所在,败之所因。突然纵身一跃,随着灵力的散,一道光芒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轻轻的落在了地上,没有丝毫的声音,但他手里却多一卷竹卷。 在此之前,为了观摩方便,便将这火系法术,由内殿移到了匾额之后。 昏暗中隐约可见,散微光的两个字:“火”“法”。两字分别封住竹简的两端,这是一种古老封印之法。 凌智真人的右手,突然的灵光乍现,勾起食指,指向‘火法’,口中念念有词。光的自己逐渐暗淡,最后竟消失不见了。 只有这代代相传的解咒之术,方能打开这“火系之法”。 凌智真人缓缓打开,盯着历经几千年的竹片,眼中充满了无限的迷茫。静静的待了很久…… 相同的咒语轻述,‘火系之法’再次被尘封。相同的身形,‘火系之法’再次消失在匾额之后。 “轰”大门打开了,凌智真人缓缓的,向着圣贤居走去,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 又过了二十年了,弟子门依旧练着‘冰法’。这二十年,亦是一片太平,整个天下都很太平,凡间两个不停交战的国家,在这段时间都停手了。 冰雪神教也没有生值得书写的事情。只是玉虚殿的大门,时不时会关闭一段时间。 静极必动,天下至理。平衡只是一瞬,不平衡才是永恒。和谐在这一天被打破了。 “你是何人,为何不敢以真面目视人?”一个略带稚嫩的声音说。 说话的是一个少年,一身雪白绸缎长袍,腰间束着一条三寸宽的腰带,腰带之上,悬着一根长穗绦。 奇诡的是,这少年竟是一头青色头,一条米白色丝带,扎在脑后,亦有几缕垂在两肩,泛着幽幽的光芒。 他额宽脸尖,温润如古玉,无瑕且白皙。眉丝如画,双眼温和,清澈却不能见底。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身材略显消瘦,却也丰姿奇秀,神韵独。颇有飘逸出尘之意。 这少年便是,凌智真人唯一的弟子,名唤凌羽,是冰雪神教新生代中的翘楚。在十五岁那一年,便以一柄长剑,打遍同辈人,未逢对手。 正因如此,被立为神教接班人。因凌羽是捡来的孩子,神教之内,多有不服。好在有凌智真人力挺,少君之位还是落在了凌羽的身上。 众人不再竭力反对,还有一个原因。凌智真人今年不过百十来岁,以他的功力,活个七八百年没问题。凌羽修行之路方启,能不能大成,尚未可知。以他和凌智真人年龄差距,谁熬的过谁,还很难说。就算凌羽熬到了最后,七八百岁的少君,还有接班的必要吗? 殿内有一人,显然是一个小贼,正拿着一卷竹卷端详。见有人询问,也不回答,自顾自的将竹简揣入怀里。并冷冷的“哼”了一声。 冰雪神教闹贼,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凌羽也未往此处想,以为是哪位胆大的弟子,和自己开玩笑,见对方如此情形,心知不妙,也许是真的有贼了,顿时怒斥:“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玉虚宫,盗取神教神物,快快放下,束手就缚,否则本君对你不客气!”一股强烈的杀气如旋风般席卷整个玉虚大殿。 “少君?”蒙面人感觉到了阵阵的杀气,抬起头盯着凌羽的双眼,“嘿嘿”一笑,说:“是吗?对本座不客气?” 蒙面人说着向后退了两步,凌羽正欲追去。突见那蒙面人身体中,挤出一股杀气,杀气瞬间聚集成一个人形,挥剑向着凌羽劈来。 而一旁的蒙面人,也配合着这个杀气人形杀了过来。 凌羽微拂下摆,手中长剑出鞘,剑身之上一道光芒闪耀,照亮了整个大殿,一剑递出,“嗤嗤”的破空声响起。 杀气人形见凌羽的攻击凌厉,不敢硬接,侧身避开。凌羽一笑,手中长剑一横,攻向了蒙面人。 蒙面人万万没想到,凌羽这风华绝代、气象万千的一招为虚,攻击自己的这一招才是大招。心中大惊,赶紧退走,但为时已晚,依旧被凌羽出的灵力击中。 (本章完) 第4章 0004山雨满楼 凌羽正要追杀,蒙面人身影猛然一矮,便突兀的消失了,连杀气人形也消失了。 玉虚殿一片静悄悄的,隐隐有细微的风声。 凌羽一脸肃然,猛然抬头,见大殿顶端木梁之上,两条人影成螺旋状,倒扑而下…… 尖锐的厉啸声猝然响起,凌羽拨身而上,身化流光,呛的一声,长剑已然出手,朝最近的黑影扬去。 气浪翻飞,炸出满室尘雾,灰尘之中,三道人影依旧在缠斗…… 忽然,蒙面人看了一眼杀气人形,一边双手如莲般结印,眨眼之间变幻了数十种手势,随后一道道掌纹飞迸出。在空中穿插来回。 凌羽一阵惊讶,这掌纹看似飘渺,但隐隐带着雷声,他毫不怀疑,一旦被击中,整个人都会被拍扁。 蒙面人依旧不断的出手纹,旧的未泯灭,新的又出,而且手纹并不是刻意朝着,某个方向穿梭,而是漫无目的地四处游动,在天地之间随意的挥洒,相互交错之间,将整个大殿封锁了起来。 两个呼吸后,玉虚殿便被手纹占据,蒙面人冷笑出生,说:“结束了。”话尚未落音,但见他双手猛然一合,漫天的手掌,从四面八方向着凌羽拍去。 凌羽大惊,躲过一串手纹,架开杀气人形的长剑…… 嗤的一声,锐响从耳畔传来,凌羽下意识的一低头,一丝黑从耳际掉落。 身后有数道锐啸之声,凌羽微微一惊,心念动处,却也无法。只能继续躲避,一道道掌纹从凌羽身下或胸前划过…… 殿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显然是有人现了这里的战斗。 蒙面人一阵心惊,又看了杀气人形一眼。 杀气人形身形一顿,收回长剑,掐了一个剑诀,长剑再次挥动,向着凌羽再次刺来。 凌羽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只能不停的向躲闪和后退。 “呛……” 白魄剑被几道掌纹击中,长剑脱手而飞。 杀气人形没有停下,快剑迎面击来,凌羽无剑可挡,只好用双掌阻止无形人的进攻。奇怪的是,无形人竟然也弃剑,双手变掌拍向凌羽双臂…… 就在碰到凌羽身体的瞬间无形人消失了。 凌羽感到压力突然大减,伸手接住下落的白魄剑,口中低呼:三圣玄冰绝剑术。 这一切都在一个呼吸之间…… 蒙面人大惊,强运灵力接了凌羽这一招,口中不由得嘶吼,说:“不可能,怎会如此,你是人类还是圣族?”话尚未说完,便转身逃出大殿。 蒙面人的脚步越来越快,受了凌羽两次攻击,已然负伤,且又被现行踪,身后追袭之人,越聚越多,只能没命向南逃去…… 突然之间一个踉跄,一个物件由蒙面人的身上落下。 凌羽一眼便看出,是那人所盗之物,正要催灵去接,突然一阵眩晕不省人事。 那次晕厥之后,一切又回到了正常。神教众人查询了许久,并没现丢失了什么物品。既没有丢东西,那就什么也不用做了。仿佛这惊险的一幕,根本没有给这平静的生活,增加一丝丝波澜。 日中则昃、月满则亏。冰雪神教强盛了数千年,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变的那么理所当然。一个小贼竟能闯到玉虚殿,而所有人麻木的表现,证明了如今的日子,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定格。 凌羽一如往日,无聊时看看书或于师妹斗斗嘴。今如他既不想看书,师妹也没有来,只能掰着手指,算师父出关的日子。 想着师父几日之后,便可出关了,少年眼带笑意。 做为一个孤儿,人生并没有太多的牵绊和纠缠。可在这昆仑僻静之处,却有一人,教他思考,教他为人,告诉他红尘过往和岁月流觞。 回往日,一路风华。光景绵长中,不经意已经过了二十年。一饮一啄,虽曰缘分,更是情分。 凌羽准备离开玉虚殿,抓起身边长剑。此剑名曰:白魄,甚是古朴美观,剑鞘之上,有纷扬的雪花,锋芒未露,却寒气逼人。是凌智真人于昆仑之巅,寻得天外之物,滋润温养数年,方才锻成此剑。 从阴阳椅上站起,出了大殿,在大殿前阁内驻足,站在太极图上。凌羽长出了一口起,仰望苍穹,风轻云淡…… 黄昏的光芒,照着宽阔的广场,一切都成了金黄色。一曲道家歌诀从远处缓缓传来,这是弟子们在做晚课。 一天的工作结束了,凌羽心里舒坦了不少。沿着台阶向前走去…… 忽见,西方金光耀天,现于云系,继而一道比黄昏还耀眼的光芒,在天空中划过一道痕迹。 这是什么人!?竟敢在玉虚宫上空御空,他的眼中闪着疑惑和怒意。 正当他要作,只见那道光芒,逐渐暗淡,竟似有摇摇欲坠之势…… 广场上弟子切切之声响起,凌羽对不远处的一个站班道士说:“韩师兄。” 那道士恭身说了句:“尊少君令。”一道白光直冲云霄,接住一人,落到凌羽身边。 此人满身血污,身受重伤,僧人装束。他睁了睁半垂的双眼,见周围是冰雪神教之人,面上微微一喜,伸手入怀,取出信笺,提气道:我……我方丈……。 哇!一口鲜血涌出,瞬间,全身黄光消失殆尽,已然死了。 信笺上写着,谨拜凌智真人亲启。 “当……当……”沉重庄严的声音响起,若暮鼓晨钟一般,庄严而缓慢。如潮水的人流,瞬间聚集在这片广场之上。 玉虚殿里,凌羽做在阴阳椅上,两侧的交椅上,坐着几位长老和十一位宫主。 见人都到齐了,凌羽从阴阳椅上站起,手中拿着信笺,走下了高台。他还未及开口,成长老便将信笺“接”了过来,刚要打开,站在他身后的烛长老,开口阻止,说:“慢,老九,信笺上写的是:教主亲启!” “教主还在闭关。”成长老从没把凌羽当回事,更别说当成教主了。 (本章完) 第5章 005死气沉沉 烛长老提高声音,说:“也该由代理教主打开,成师弟?”身材高大的烛长老,不怒自威。 这三年的时间,若非烛长老,凌羽这个少君,真就是羲皇上人了。 成长老看了一眼烛长老,又看一眼凌羽,说“是,属下糊涂了”。将信笺恭敬的递于凌羽。 凌羽知事紧急,再未多言,打开信笺,书曰: “谨拜凌智真人。敝寺今夜突遭不明妖人袭击,方丈师兄力战殉寺,眼看抵敌不住。望真人念同道之情,实以援手,敝寺上下感激不尽。明空及黄曲寺拜上。”笔法急匆,也无润色,显然是慌乱中执笔。 凌羽浑身一震,心说:“怎会如此?黄曲寺雄居黄河流域,俗家弟子亦三千有余,出家弟子数不胜数,且有十八护教金身罗汉,均是当今之绝顶高手,实力不逊于冰雪神教。即便昔日魔王降临,也不曾让这千年古寺,于一夜之间几近毁灭。”想到这里,不由得呆住了。 烛长老提醒,说:“少君,书信上写了什么内容?” 凌羽回过神,把书信递给烛长老,却又被成长老伸手劫下。众人传阅了一番,切切之音响起…… 当信笺再次传回凌羽手中,大殿之内突然安静了,没有人再言语,静的有些可怕。 凌羽虽年岁不大,但神教风气早已知之。此刻无人愿意出头,去惹这个麻烦。神教秩序已定,在坐的不是长老,便是宫主,还有什么可追求的?有功难赏,有过便贻笑大方,一宫都会颜面尽失,何必呢? 凌羽有些紧张,但他知道,这个寂静必须要打破,暗暗的呼吸了几次,缓缓的说:“各位师叔祖、师叔有何看法。” 众人依旧无言,似有心要让凌羽难看。 寂静仿若尘烟一般,不断在大殿弥漫,风过处,不见晨曦,依旧阴霾。 时光就这么淡淡的流过,那些的豪情壮烈,好像真的只是传说。 …… 烛长老见如此沉寂,终不是办法,缓缓的说:“老夫以为,本教于黄曲寺素有往来,三千年前,大愚上人辅佐天道祖师荡妖除魔,其前任方丈守缺上人和灵宝师兄多次连手,伸世间之正义,除欲动之妖魔。而今,守缺上人过世不久,门下生如此惨祸,本教当念先辈友情,伸以援手。” 凌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若无烛长老,可能坐到明天,都不会有人说话。他望了望其他人,说:“各位若无意见,便依烛长老之意。” 成长老冷“哼”了一声,说:“老夫反对,一夜之间,击垮黄曲寺,这实力太过强悍,本教何必招惹强敌。” 成长老的性格好大喜功,这话与性格不符,仅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毕竟刚才被烛长老和凌羽驳了面子。 成长老虽有出言不逊之意,但有三分道理,不由得让凌羽犯了难。 场面再次沉寂,有风吹来,带来阵阵尴尬。屋外有一声鸟鸣,划破天地安详,场面更寂静了。 过了许久…… 平阳宫宫主关雄轻咳了一声,仿佛有万千压力一般,缓缓的说:“少君,成师叔之说虽有道理,却不符江湖道义。神教和黄曲寺交情非浅,且向以拯救苍生为念,怎能眼见生灵涂炭,却坐视不管?”停了一会,又缓缓的说:“属下以为,少君和烛长老所言极是。” 三年来,神教未有大事。凌羽虽自小便在山上,由于年龄尚幼,未涉及太多世事和教中事务,临事明显经验不足。凌智真人闭关之时,也不曾想到,世上会出现强横之力。仅是交代,遇事当与各位长辈商量而已。 凌羽很犹豫,虽倾向于烛长老和关雄,但他又不敢轻易决断。 好在成长老之言,甚不得人心,见关雄反对,其他人也起了切切之语。成长老气满面愤怒,重重的“哼”了一声。 见如此情形,凌羽便开口,说:“既如此,不知哪位师叔愿意下山走一遭。” 顿时,场面又安静了,连呼吸声都没有了,一切又回到了之前。只是殿外的阳光却暗淡了许多…… 烛长老见如此情形,知大家顾虑,为了顾全神教脸面,便出了缓兵之计,说:“援助黄曲寺自是必然,但如成师弟所言,对手实力强大,本教不可贸然行动,得有详细计划。且尚未确认书信真假,会不会是别有他图。” 凌羽并不知烛长老之意,他以为是烛长老改了主意,顿时蒙在此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凌羽智商不低,灵光一现,说:“烛长老见多识广,那就派人探明情况。同时也需做好准备,确定援助人员,以免时间紧急,耽误神教要事!”说完,他长出了一口气,心头有淡淡的喜悦。 此时,一个年龄和凌羽相仿的少年,站了起来,说:“少君,属下愿前往援助黄曲寺。” 此人是玉珠宫宫主明焰。明焰年纪轻轻,便做了宫主,是因其父明峰,于三年之前病逝,他以长子身份继任宫主。 那时节,凌智真人闭关不久,未及收他为徒。他成为神教史上,唯一未拜于教主门下,便做了宫主的人。 这也不怪凌智真人准备不足,一个修仙之人病死了?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都不为过。由于玉珠宫紧锁消息,不向外界透露细节。即便玉虚宫出面,也不得所以,明峰究竟是怎么死的,就成了一个谜。 明家几万年来,一直坐镇玉珠宫。据说明家祖上是一个修行世家,带艺拜入冰雪神教。所以明家有家传的修行功法,据说独具一格。有绝技曰:移门夺位。相传此功可将身体穴位,乃至内脏移形换位。因是家传,外人并不清楚细节,仅是耳闻而已。 凌羽精神一震,心中顿觉安慰,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明师兄自然是合适的人选,但明师兄一人,独木难支……”话未说完,凌羽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也许除了明焰这个初生牛犊以外,所有人都知道此行的危险,就算不能长生,活着就是欣慰…… (本章完) 第6章 006下山之人 凌羽甚是无奈何,失望在眼前乱窜,夹杂着稍许的愤怒。不管情绪如何波动,此刻的他,除了不知所措还是不知所措。两排近二十人,竟无一人搭话,和平日师父在的日子不一样了…… 过了一会,终于有人给他一丝欣慰,一名一脸不屑的女子站了起来。 但见她浅红色衣衫,相貌秀美,细眉雪肤,奕奕生辉,光彩照人,若一只出淤泥的莲花一般。 此人乃归妹宫宫主英霜,她望向凌羽说:“少君,属下愿下山援助黄曲寺。” 英霜与神教诸人不同,虽是女子,但豪气万丈,曾多次受凌智真人委派,前往人间斩妖除魔。看到书信内容后,她便想出头,下山走一遭。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她是知道的。为防止他人嫉恨,便默不作声。既然明焰开了头,她便出头附和。 谁说女子不如男?凌羽不由得提高声音,说,“英师叔巾帼不让须眉,黄曲寺之难,须臾可解。” 万般无奈之下,凌羽撂下了一句狠话,虽然众人听着不服,但少君之路,算是真正的开始了。人生固然需要智慧,更需要历练。 这话明显讥讽了在场的男人。但在座的人,都是身经百炼,早已百毒不侵,一句讥讽而已。 出乎在座之人的意料,真有一个“傻子”,冒冒失失的站了起来,缓缓的说:“属下愿同英宫主和明宫主一同援助黄曲寺。” 说话之人乃无妄宫宫主宋备。一宫之主真的傻吗?当然不会。如此行为只因他暗恋于英霜。男人即便懦弱,也会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表现出强悍。 见宋备站起,凌羽甚是欢喜,正要开言,烛长老抢先,说:“少君,属下以为,援助之人,不宜太多。虽有书信来此,但内容不详。一则、不知书信真假,二则、黄曲寺的状况,我等亦不了解。依老夫之见,由英霜和明焰及五行使者,先行探查明白,再制定详细计划,安排具体人手。” 凌羽一窒,心说:“姜还是老的辣。”点点头,说:“师叔祖,言之有理。” 忽的,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渭水分舵加急密报! 渭水分舵就在黄曲寺旁不远,是呈报此事,还是又有不谐? 殿中人互相望了一眼,陷入沉思。凌羽定了定神说:“呈上来。” 密报中详述了黄曲寺遭袭,还说了妖魔手法之残忍,这些妖魔不仅杀人,且虐杀、分尸。连冰雪神教分舵巡哨弟子,也不幸惨遭毒手。 凌羽的嘴角动了一下,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但心中升起了一丝怒意。 英霜见凌羽迟疑,便开口说:“少君,事既如此,更需探查细节,何时准我等动身?”她脸上虽不苟言笑,但话语间却带着温柔。 凌羽心中怒气未减反增,一个女人的解围,反而触及了他内心深处的坚强?天地之间,有一丝青光闪过…… 凌羽平静且淡漠,冷声说:“事不宜迟,英师叔和明师兄率五行使者救援黄曲寺,即刻出。归妹宫暂交于座弟子慕容蝶打理,明珠宫暂由吴誉师兄接管。”慕容蝶是英霜的大弟子,吴誉是明焰的师兄,前明珠宫主明峰的大弟子。 “尊少君令”! “万事小心”! …… 这样的安排,她们自无异议。 烛长老突然插话,看向凌羽,说:“少君,若如信上所言,英霜、明焰以及五行使者前往救援,不过是杯水车薪。”又转而面向英霜,说:“黄曲寺信使及渭水分舵,都未说明对手为何人。对方以何种方式,攻击黄曲寺,我等也尚不清楚。以老夫之见,先查清对方的情况,不急于出手。一旦有可靠消息,先呈报告神教,然后再计议应对方式。你们切记,这股势力不可小视……” 计议定下,人也就散了…… 玉虚宫依旧日升日落,朝来暮去,没有人意识到,此次事件的严峻,即使烛长老的安排,也未见重视对方。 殿中的人走光了,第一次处理事情还算完美。可凌羽觉似有不妥,究竟问题出在哪呢?他拍拍脑袋,还是没有头绪。回想起刚才暗生的怒气,似曾相识。 天已黑了,凌羽从玉虚殿走到后堂,向着圣贤居走去,去给师娘请安。圣贤居是凌智真人一家的居所。 祖师们为了方便教主议事,将圣贤居置于玉虚殿不远之处。 出了后堂,可见河流于长廊。朱红的长廊稍有褪色,但雕刻的图案,依旧栩栩如生。 长长的河流,清青的水,岸边停着几只钦原鸟和土蝼,正在四处觅食,传说中的凶物,在冰雪神教道法熏陶下,竟变的如此温顺。 走下长廊,便见不远处的圣贤居。圣贤居四面是水,有几座桥和跨水长廊可以通往外界,之前凌羽也住在这个地方。三年前凌智真人立凌羽为少君,凌羽便搬到了圣雏居。 院落门前是两排瑶树,乃凌智真人亲手所植。挺拔高耸,枝叶繁茂,顶端已入天迹,透过树叶缝隙,隐隐可见斑斑天空。 院中小石卵铺砌而成的小径,一尘不染,两旁青草错落整齐,丛中盛开着几株雪莲,淡雅而舒适。 厅前并排放置的三个香鼎,不时冒着轻烟,淡淡的檀香,柔和宁静,烟雾缭绕,云气环恃,若仙家灵境。时有鸟雀几只,长鸣飞舞,回旋于空中。 前方是正厅,名曰:无为,是临时议事之所。左边是师父一家的居所,右面曾是凌羽的居室,现在空着。 门外弟子进入通报,凌羽静静的站着,天空一丝风也没有,青色的头披在肩膀上,贴在脸上。 屋里传来声音,说:“小羽,回来了?快进来,和你说过多次,无需拘礼。” 里面走出一名,正值豆蔻的少女,明眸皓齿,秀柔顺,在昏暗的灯光下,边走边说:“娘,师兄需您请,才会进来的。如今不比往日啦,现在师兄是少君啦。”说完还不忘对凌羽做了个鬼脸。 (本章完) 第7章 007她们失踪了 这小女孩甚是可爱,乃是凌智真人的女儿,名唤凌雪。 屋子里的声音说:“小雪,不得无理,小羽进屋说话。” 凌羽瞪了凌雪一眼,进入屋******屋走出一名美妇,但见她风姿卓越,繁丽雍容。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腰以云带约束。一头青丝梳成华髻,间插着珊瑚簪。双眸似水,峨眉淡扫,一双朱唇,语笑嫣然。 这女子便是凌智真人的夫人和影。 凌羽正要行礼,和影略带微怒,说:“这孩子越不听话了,在自己家里,何需行礼。” 凌羽傻傻的笑了笑,站了起来。 和影问道:“小羽,今日如此之晚,有何要事吗?” 凌羽支吾半晌,却未说缘由。因为凌智真人从不把玉虚殿的纠纷,带回圣贤居。 突然,一声怒吼:“快说!”凌雪这声狮吼,凌羽被吓的激灵了一下,连和影都变了颜色。 和影回过神,呵斥说:“成何体统?有女儿家的模样吗?” 凌雪嘻嘻一笑,调皮的说:“娘,我是想吓师兄,连娘也吓到了,对不起,对不起……” 和影被她样子逗笑了,摇了摇头。 凌雪凑到凌羽的面前,说:“师兄,不说没有关系,我明天去问师叔祖,一问便知。” 凌羽又瞪了凌雪一眼。 凌雪笑嘻嘻的说:“师兄,你可不是教主。你要是说出来,本上仙也好给你指点一二。不然,你又会被那帮人嘲笑的。” 和影笑着呵斥:“不得无理,哪帮人?都是长辈。”又看向看向凌羽,说:“小羽,若无他事,便退下吧,遇事当与长老和宫主们商量。” 凌羽应了一声,退出屋子,向着圣雏居走去。 转过花园,出了院子。 同样的长廊,终点却大不相同通。一路之上,长桥隐约,绿水如镜,倒影着满天星斗。一片寂静,波澜不惊…… 凌羽猛然停住了脚步,缓缓伸出右手,扶住长廊的柱子。他似乎感觉到一丝不详,有一种莫名的火焰在心中腾起…… 究竟是何物在他身上窜动?他伸出左手,紧紧地握住了右臂,费劲一切力量,想要禁锢那蠢蠢欲动的感觉 …… 终于,一切又回复了宁静,天地一片祥和。 昆仑山又响起,那无人知晓的传唱:昆仑山,万里雪,窗台独寂聊,尘烟漫世空凭吊…… 一夜无眠,只有许久不变的梦。 天边第一缕阳光,射向了玉虚宫。 淡淡的红霞,落在涌动的人群中。如往常一样,交谈声交织成在一起,若雷鸣一般。仿佛昨日的一切,已被所有人淡忘…… 书写了兴之所在,败之所因的那块匾额,好像只是用来装饰。太平的日子过的太久了…… “当……当……当……”钟声响起,噪杂的广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玉虚殿里,凌羽满怀纠结,殿中无人说话。谁来打破这暗流涌动的平静? …… 凌羽见众人沉默,暗暗叹息了一声,心不在焉的问道:“有渭水分舵的最新消息吗?” 掌管神教信息联络的容长老说:“暂未收到,老夫以为,以渭水分舵的实力,无法获得更多的消息,一切都要靠英霜和明焰了。” 一旁的风长老,忽然开口,说:“以英霜和明焰的修为,一夜时间,也该到了,少君无需太过着急。” 天地又陷如了沉寂…… 如此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凌羽看了看诸人,缓缓的说:“容师叔祖,若有黄曲寺的消息,请您及时来报。”又对其他人说:“各位师叔祖、师叔,若无他事,便散了吧。” 人散…… 殿中只剩下凌羽一人,他的思绪有些混乱,却不知如何理顺。难道要惊动师父吗?若师父正修于紧要关头,岂不糟糕? 就这样呆呆的坐着,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 “渭水急报。”门外一阵骚乱。凌羽一惊,方才从沉思中醒来,看看沙漏已经已经申时了。 凌羽立刻站起,说:“呈上来。” 信函大意:午时已过,归妹宫宫主英霜和明珠宫宫主明焰及五行使者,仍未至分舵,分舵派出弟子探查,也未寻得踪迹。同时探得,袭击黄曲寺的势力,自称是西王母坐下七战将…… 烛长老和容长老快步走了进来,尚未站定,烛长老便说:“急报的内容,我们已知,不知少君有何看法。” 凌羽显得颇为忧虑,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 烛长老和容长老见凌羽如此,已知他心中所想,英霜等人必是遇到麻烦。其实他们亦是此念。 见凌羽一直不说话,容长老沉吟了一会,说:“老朽以为,英霜等人或许遇到不测之事。” 容长老说的很含蓄,若有不详,英霜等人定会施放信号,神教分舵满天下,怎不得一点消息?想到这里,凌羽顿有手足无措之感。 容长老也无别法,试探的问道:“是否再派人下山?” 烛长老沉吟了片刻,接口说:“还未查清情况,不能贸然行事。也许仅是耽误了行程。即便她们真遇到麻烦,也不能再派人手下山,添油战术没有必要。以英霜和明焰的修为,神教除了底蕴以外,无人比他们更强。” 容长老默然片刻,缓缓的说:“老夫同意四师兄的话,一切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这是什么话? 凌羽作为一个少年,自小便生活在昆仑山上。所听闻的一切,都是先辈们如何力挽狂澜,如何锄强扶弱,如何拯救天下。在此之前,他从未受到世俗的影响,骨子里全是侠义情怀,对两位长老的不作为,极不认可。但他没有更好的主意,无力反对长老们的说法,只是叹了一口气,带着失望的情绪,说:“神教弟子,不得私自下山。神教所有分舵,加强警戒,一有英霜、明焰等人消息立即以加急快报。二位师叔祖,且下去休息吧。” 二位长老正要出门,外面又传来声音:“南疆分舵加急快报。” 烛长老和容长老身形一顿,转身又回到了殿内。 昨日下班太晚,未能及时更新,还请见谅。晚上再更一章,还请各位看官,不吝围观和鲜花 (本章完) 第8章 英霜之死 凌羽拿到密函,惊觉手心竟有冷汗,究竟在紧张什么?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书曰:今日卯时,有不明身份之人,突闯南风剑庄。南风剑庄,仓促之间,未有准备,损数名高手。据证实,少庄主封平及六位族长和数名弟子同时遇难。 凌羽紧绷的神经猛然跳了一下,伸手把密函递给两位长老。 两位长老看完,也是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一切,究竟怎么了?难道天道真人遗言应验了?魔王现世了? 烛长老面带忧虑,沉吟了半晌,缓缓地说:“以老夫之见,此事不必张扬,装作不知,最为妥善。同时关照南疆分舵,密切注意情况,等待时机即可。” “装作不知”?多好的一个词语,“等待时机”!简直寓意深刻。其实都是一个屁。 凌羽思绪混乱,眼望殿外,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昆仑山深处腾空而起,直奔山下。他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是眼花了吧。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一天又要结束了,又到了给师娘请安的时辰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英霜和明焰一行,来到定西小镇,此时已是戌时。准备稍做休息,再继续赶路。刚到一家酒铺,便见小镇外一处金光闪躲,裹挟在隐隐黑气之中。如此情景,必是修道之人被妖气所困。几人没有怠慢,直接赶了过去…… 正值盛夏,又处西北,遥远的山巅上空,还残留着晚霞的余晖。众人御空,景物轮廓,退到远方…… 热风吹过,虽然温暖,却有萧条之意…… 但见两名修士和一妖兽搏斗。他们体力已然衰弱,步法身形混乱,险相还生。 五行使者之中土行使者,长剑出鞘,瞬间斩杀妖兽。对于五行使者这样的高手来说,杀只小妖兽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那两人死里逃生,千恩万谢自是不提。 见两人同是修道之人,道法也较为浅薄,明焰等人没起任何戒备之心。 正当几人准备离开,一阵清风徐徐而来,众人衣角随之舞动。英霜眼神一闪,似有疑惑之意…… 一刹那间,七人身后红光泛起,未及思量,几人便同时遭袭,倒在地上。 树林后走出两人…… 一人面目清秀,眉高眼深,鼻挺嘴阔,面容却苍白的紧。明显可以看出,此人带着几分异域的风采。另一人蒙着面,身穿一袭灰蓝色长袍,身材颇为高大,气度也极为恢宏。 蒙面人用低沉的声音说:“把她们身上的信号筒搜出来。” 被救的俩人,突然换了嘴脸,很快便找到了信号筒。 几人虽然受了重伤,但思维依旧清晰。这人怎知晓信号筒之事?!这可是冰雪神教的隐秘,非冰雪神教弟子,并无外人知道。 英霜倒在地上,动了动身体,呻吟着说:“你们是谁?” 异域人正准备说话,却被蒙面人打断了,说:“想死的明白,没那么容易。” 突然之间,英霜站了起来,但见她面似寒霜,冷声说:“那本座自己看明白”。 两人惊异的“咦”了一声,这女子到是神奇,竟然没有被偷袭。 英霜向前跨了一步,挡在了其余六人的前面,右手一招,一柄三寸宽的长剑凭空出现。剑身湛亮,光华流转,惨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森林,直指毫无防备的蒙面人。 见对方长剑,正走眉心,蒙面人一脸凝重,右手红光大涨,一柄赤血长剑,置于手中。一剑从斜上方刺下,一道三寸宽的火焰气刃,在天地之间纵横。 英霜化为一抹流星,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圆弧,射向蒙面人。道道剑光,吞吐闪烁,所刺方位,毫无规律可寻,但剑剑致命。 蒙面人也不甘示弱,身形突然一折,躲过英霜的攻击,长剑抖动,带着“嗤嗤”破空之声,化为一片幻影,和英霜的攻击交织在一起。 异域人见两人缠斗,也不出手相帮。但见他微微一笑,苍白的右手突然伸出,向着英霜身后六人,所在的方向张开,做虚抓状。口中吐出几个字,乃是佛家真言:“俺吧弥叭咪吽……” 真言未落,在异域人身后,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高大、飘渺的佛像。虚空之中的灵气,点点滴滴,不断的向着佛像拥去。 猛然之间,整个空间抖动了一下,随即佛像轻动,佛手伸出,向着明焰等人抓去。 英霜余光扫见,只好回身相救,长剑避开蒙面人,斩向虚空中的佛手。异域人的目的达到了,他并非诚心去抓明焰等人,只是要扰乱英霜的心神。 “咔……”佛手应声而断…… 但一个呼吸之间,佛手断裂之处,猛然扭曲了一下,再次凝实为佛手,继续向前抓去。那异域人“哈哈”一笑,说:“佛法无边,汝等蝼蚁,岂能亵渎?” 就在英霜迟疑之际,身后一柄长剑缓缓的递出。这一剑不见一丝烟火,风不起,云不惊,平淡无奇。 英霜万万没有想到,身后蒙面人,会用这么简单的一招,待她感应到时,长剑已经刺中后心。 瞬间,光华在英霜背后闪烁,天地间庞大的灵气,汇聚于长剑之上。英霜的身体被洞穿,灵力和血肉纠缠,一声闷响后,被远远轰飞。 璀璨地长剑暗淡了下来,缓缓的,英霜合上了不甘的眼神。 人生之路,终有坎坷散落在其中,点缀了平庸的生命。跨过便是繁华,跌倒就是花落。 如果说长生,是自欺欺人的真言,那么在死亡的刹那,又是否是醒来的瞬间?梦醒时分,是否能看到宇宙亿年,天地生灭?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极掠过,一道惊虹破空而出,乍现即逝…… 森林再次恢复黑暗,光芒已然消失,留下几双难以置信的眼神。 又是一个清晨,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玉虚殿内,时而争吵,时而缄默。失去英霜和明焰等人的消息已是一天两夜了。 (本章完) 第9章 凌智真人出关 凌羽静静地看着,殿中的安静和混乱。脑中回想昨夜,那真实却恍惚的梦境。 众人又陷入争吵,无休无止,却又无人拿出可行性意见。 过了许久,凌羽缓缓站起,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够了。” 大殿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怔住了,望向凌羽。都在暗自揣测,这小子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竟如此说话?细细品味,似乎带有丝丝怒意。 凌羽也有一些茫然,本以为这些人,不会理会自己。却不曾想,众人突兀的安静了,不知是该喜悦,还是该难过。 说这帮人的安静,是对他的尊敬,凌羽是不敢相信的。他们只是把担子扔给自己,无论做何决定,一旦出了问题,将来必是他一人来收场。即便这帮人不落井下石,一定也会隔岸观火。 思量了一会,凌羽淡淡的说:“所议之事,并无其他,无非为了寻找英师叔和明师兄……” 凌羽还在思量如何述说,宋备急忙插口,慌忙的说:“少君何意?本教岂能不顾同门义气。” 凌羽本就凝重的心情,此刻更加难过了,宋备竟把私心说的如此堂皇,且半点的犹豫。 凌羽看了看宋备,沉吟了一会,缓缓的说:“宋师叔,此言差矣。何来不顾同门义气之说?只是天下之大,该何处找寻英师叔?为今之计,只能继续等待,一定会有消息。再则,以英师叔和明师兄的修为,岂能轻易遭受不测,还请宋师叔稍安勿躁。” 宋备脸上阴晴不定,一直态度积极的凌羽,竟如此说话,让他措手不及。他嘴角动了动,本想再说什么,却扫见其他人,在窃窃私议。虽听的不真,但他觉的,定是嘲笑于己,便悻悻坐回座位,不在言语。 天空中的云雀,树林中的山鸟,划过一道道寂寞…… 时光又禁锢了一切…… 到了这会,寂静又要上演,该到散会的时间了。 正待凌羽出言,烛长老咳嗽了一声,说:“少君,是否再派人手,救援黄曲寺?” 凌羽默然片刻,淡淡的说:“还有三日,师父便会出关,三日之后,再做决定。” 一直很安静的风长老,突然开口,急急的说:“三日?!黄曲寺怕是已被灭门,请少君拿个主意吧。” 凌羽看向了风长老,微微一笑,平淡的说:“风师叔祖,您主张再派人去黄曲寺?” 风长老一窒,凌羽竟把皮球踢还了回来,愣了半晌,呐呐的说:“属下只是建议而已,担忧外人议论神教。” 凌羽“嘿”然一笑,缓缓的说:“风长老既不赞成,本少君也甚觉妥当。传令下去,若无英霜、明焰等人消息,所有人不许妄动,一切计议,需等教主出关。” 场面有些尴尬,无人继续言语。因为一个不好,就会被那小子给逮住了,这风长老就是前车之鉴。 再说了,数万年都等得,何况三天。在则了,失踪的又不是自己。 第三天一早,凌羽便到了圣修阁。 圣修阁是冰雪神教历代教主,闭关修炼的地方。此地距离玉虚殿甚远,已无仙家法力覆盖,没有绿树青草,只是一片白雪和无数坚冰。 巍峨的雪山,插入湛蓝的天空,巍峨绚丽,绵绵长长。飙风吹过,雪花飞霰,若雾絮飘繁…… 教主出关,本是教中大事。可凌智真人已有交代,不必举行仪式,只需凌羽迎关。凌羽是凌智真人的唯一弟子,这是他分内之事。 高山的天空,朔风呼号,四处袭卷奔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肃杀之气。 圣修阁的正门“吱呀”一声打开…… 凌智真人走到门外,背手而立,眼中光芒闪烁,微风吹起鬓角,带着几分出尘之意。 凌羽赶紧向前两步,跪下行礼,说:“恭迎师父,恭喜师父出关。”话刚说完,凌羽心中突然一酸,好似要哭出来,他赶紧低垂了头。 这也难怪,不知世事的凌羽,不是坚强的孩子。所谓的少君,不过是一个符号。他真的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凌智真人迈出亭子,沿着楼梯走出圣修阁,来到凌羽的身前,顺势扶起凌羽,微微一笑,说:“有何难事,缘何一筹莫展?谁又欺负咱们的少君了?见到师父,不该高兴吗?” 凌智真人乃一教之主,处理教务雷厉风行,已于冰雪神教建立绝对权威。但对家人和这个弟子,很是温情脉脉。 凌羽顺着凌智真人的手站了起来。对于这段时间,所生的一切,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阵冷风袭来,吹起漫天雪花,如大雪一般,纷纷扬扬…… 凌智真人在凌羽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站在玉虚殿里,凌智真人面色苍白。其他人不知丢了何物,可他是知道的。那是灵宝真人传下火系法术,虽然数万年来,无人可修此功法,但也不能轻易丢弃,那是先贤的心血。且功法中记载的修炼方式和法术,比冰系法术更胜一筹…… 灵宝真人的谆谆告诫,仿佛还在眼前…… 凌智真人在阴阳椅上端坐,纠结了许久。突然他面色一肃,郑重的问凌羽:“确定丢在弱水之中?” 凌羽一怔,记忆之中,凌智真人从未如此严肃,知晓其中必有缘故。便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几个呼吸之后,便重重点头,说:“是的,弟子亲见那竹简,掉入弱水之中。” 三千弱水,落羽即沉,可蚀精钢,能化万物。想来那竹简,已被弱水化成了粒粒尘埃。 凌智真人面色依旧阴郁,却比之前缓和了许多,毕竟火系法术已然只是象征。不落入他人之手,到也无伤大雅。 “当……当……”缓缓的钟声响起。 没一会,玉虚殿里坐满了人,众人见到教主,自然少不了客气话,什么“恭喜教主顺利出关”,什么“恭喜教主悟道有成”…… 对于这样的屁话,不知凌智真人是否受用,反正他笑容满面,逐一回礼。 (本章完) 第10章 0010北门遭袭 客套话说完,无人再言语,安静的寂静…… 是激情不在,还是心灰意冷。一片祥和安宁的昆仑山,早已没了,缠绵悱恻的情愫和争强好胜的萌动。都只想守着这份家业,过安定祥和的过日子。 沉舟侧畔,一派繁华,病树前头,十里桃花。只看见如今,哪还记得当初。 凌智真人依旧微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过了半晌,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个汹涌的寂静。 教主之威,岂是凌羽可比,烛长老顿时站起,说:“启教主,黄曲寺以及英霜、明焰之事,教主可否知晓。” 凌智真人点一下头。 “我等商议了几日,也拿不定主意,还请教主示下。” 凌智真人微微一笑,说:“黄曲寺之事,已许多时日,成灭早有定论,还拿什么主意?英师妹和明焰,乃是神教之典范,岂有不救之理。”说完之后,看向在座诸人。 有人垂闭目,有人观于其他,这样的结果,凌智真人亦早有预料。 过了一会,凌智真人缓缓站起,说:“哪位同门愿下山探询,英师妹、明焰及五行使者的下落?” 大殿依旧一片寂静,凌智真人笑着下了台阶,缓步走到宋备身边,说:“宋师兄?” 宋备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却依旧垂着头,不与灵智真人对视。 凌智真人附耳对他说:“如此千载难逢之机,宋师弟岂能错过……。” 众人奇怪地看着这一幕,包括凌羽也想知道,凌智真人和宋备说了什么。 待凌智真人回座位上坐了下来,宋备迟疑了一会,缓缓站起,说:“属下愿下山走一遭,探寻英师妹和明焰以及五行使者的下落。” 英雄救美,俘获芳心,实乃高明之举,宋备岂能不知,但他实不愿做出头鸟。因为英霜的实力不在他之下,若英霜陷入危难,自己岂能解脱于她?徒添伤亡罢了。可凌智真人点名于他,他不敢不应,否则凌智真人定会给他穿小鞋。二则,英霜若安全归来,得知自己拒绝下山,那么一切的期盼,就全完了。 凌智没有答复,哈哈一笑,说:“宋师弟,你慌忙答应,难道想让他人,以为本座在逼你?” 宋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但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死撑,说:“教主哪里话,属下请求下山,乃出于真情。” 凌羽忽然觉得一阵舒坦,终于有人,为他出气了。 凌智真人一挥手,笑着说:“宋师弟真乃神教之楷模,危机时刻毫不不手软。不过,宋师弟既为神教之栋梁,若可轻易出山,显得神教小题大做,你先坐下吧。” 凌智真人转过头,对身旁的凌羽说:“为师派你下山,探询英霜,明焰,五行使者的下落。” 凌智真人所以如此,是想要锻炼凌羽。从这凌羽的叙述中,他已明白了,凌羽见识太过于浅薄。在这个世间,修为固然重要,但见识仍需不凡。 凌羽转身下跪,说:“尊教主令!” 此时,门外喊到:“归妹宫执事蓝灵求见。” 凌智真人点头,说:“宣!”。 一女子快步走进大殿,但见她身形高挑,长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蓝衣,背后一把长剑,剑鞘剑柄通体雪亮,隐隐有波光流动…… 走的近了,见她方当韶龄,约二十出头,容色绝丽,粲然生光。她蹙着娥眉,浅浅的忧虑,在细致的脸颊上,显现出来。原本清丽动人的容貌,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模样。 蓝灵走到殿中,跪下行礼,说:“归妹宫弟子蓝灵,拜见教主。” 凌智真人微笑着,说:“蓝灵师侄,你有何事,起来说话。” 蓝灵站起身,眼中带着淡淡忧伤,但声音还比较平和,缓缓地道:“教主,属下请求下山寻师。” 大殿的人都看向了蓝灵,有嘲笑,有可怜。真是不知深浅…… 凌智真人却也笑了,笑的极为开心,死气沉沉的神教,终于有可憧憬的未来。仿佛不加思量一般,微笑着说:“准,你与凌羽一起下山,探询你师父等人的下落。” 蓝灵转眼看向凌羽,凌羽也恰看向了她。见她一双明眸似水,正凝视着自己,忽觉一股冰冷由全身走过。只一个瞬间,所有的不快,所有无法释怀的执著,都慢慢地退去了。周围世界,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了…… 这目光,仿佛曾经深深的凝望过,尘封的记忆,开始点点闪烁。似乎等待了几亿年,纠缠了无穷岁月一般…… 终于这彭湃的情感,渐渐沉于静寂,走回流浪的灵魂…… 凌羽摇了摇头,今天是怎么了,突然想起,还没有答话,说:“尊教主令!” 正当他们告别的时候,未经通报进来一个年轻人。 来人一身月白色长衫,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桃红色的嘴唇,端的是俊美异常。只是黝黑的眼中,带着丝丝的血色,似欲喷出火焰。 飘渺宫宫主萧冲,见来人如此,面色突变,出言呵斥,说:“蓝魂,你干什么!” 蓝魂是萧冲的徒弟,颇得萧冲喜爱。这蓝魂还是蓝灵的义兄,当初将蓝灵交与其父收养,故蓝魂得以拜入冰雪神教。 当然了,蓝灵的身世,并无多少人知晓。即便是蓝魂也一直以为,蓝灵是他的亲妹妹。 蓝魂猛然醒悟,自己太慌张了,转头看向萧冲,叫了声:“师父!”又转过头望向凌智真人,“噗通”跪倒,说:“拜见教主,属下一时激愤,乞教主恕罪。” 凌智真人瞟了一眼萧冲,倒没有生气,淡淡的说:“蓝魂,你有何事?” “禀……禀教主,北门明暗哨岗内的师兄弟,全部被杀死,其状……甚惨。”蓝魂声音颤抖,连身体也在颤抖,若金针刺体一般,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什么?!”所有人都懵住了…… (本章完) 第11章 0011西王母的传说 “蓝魂!你在说什么?究竟生何事?再说一遍!”萧冲怒道。 蓝魂面色惨然,带着丝丝自责,沉痛的说:“弟子等人于西门巡哨,隐闻北门似有呼救。弟子未敢耽搁,当即寻声赶去……,却……却是晚了,北门弟子已被屠戮殆尽……”他声音低沉,万分纠结,缓了缓情绪,接着说:“当弟子等人正找寻线索,不知由何处,冒出三个妖女。其中一妖女说:‘尔等罪民听着,吾乃西王母座下三青鸟。汝等甚不乖觉,亦不知天高地厚。趁王母上天议事,汝等肆意妄为,侵占昆仑九城十二楼,其罪当诛。然上天有好生之德,王母亦是慈悲圣人,不愿屠戮汝等!限十日之内,迁出昆仑,否则永堕阿鼻道地狱。’说完之后,三人转身便走,我等终是无法赶上。”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怔住了,原本貌似和谐的气氛在瞬间冰封,所有人身上都涌起杀气…… 昆仑山上的蓝天,仿佛暗了下来。 冰雪神教也遭到了暗算?! 此乃数万年未有之变局! 冰雪神教执天下之牛耳,向来是为人敬重。也许万年的和平,让人堕落丧志。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这百足之虫,正繁华无限。 究竟是谁,敢于挑战冰雪神教,这当世的庞然大物? 当年明月,依旧如昨,只是这尘世烟雨,却变了模样。 苍穹沉默,天地沉默。 冰雪神教北门靠近荒漠,常有妖魔出现,较之其他出口,岗哨更多。明岗有七十二处,暗哨也有三十六处,怎能同时被人诛杀? 兴之所在,败之所因…… 凌智真人的心绪实难平静,但面色依旧平和,用更加平静声音,缓缓的说:“你且起身,北门情况现在如何了?” “飘渺宫弟子正在收拾,对方虽下手残忍,多有裂尸,但不似妖兽所为,应是人间修士。” …… 凌智真人默然片刻,说:“各位同门,有何看法?” 成长老冷哼一声,说:“十日之内,欺人太甚,我等只尊鸿钧老祖,三清天尊。原始天尊百万年前,便在昆仑山开坛宣法,哪来什么西王母?就是不搬,能奈我何。” 说成长老是猪头,猪都不干。明显是假冒西王母,他还真就信了!说完还洋洋自得,众人心中都是暗笑。 容长老瞟了一眼成长老,接过话头,说:“天地于泰皇时,已被隔绝。数万年来,本教亦有数位前辈,飞升于仙界,却无一位临凡。由此可见,神仙临凡绝非易事,西王母之说,不过是一个幌子!” 鲁畅皱了皱眉,起身说:“启教主,攻袭黄曲寺和南风剑庄的妖人,自称西王母坐下七战将。袭击神教之妖人,自称三青鸟,显然是一拨人所为。” 剑松宫宫主钟闲说:“鲁师兄所言极是,是谁有此大胆,敢挑战当今三大门派?” 德厚宫宫主权忠默然片刻,说:“属下以为,神教需当谨慎,妖人说十日,但多半只是幌子,可能十日之内,便会动攻击。迁出昆仑山?我等岂能丢下祖宗之基业。此间道理,妖人自然也知。” 众人不在沉默,因为别人杀到了门前,美好的日子,可能一去不返了……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外面喊道:“东海分舵急报!” 看完密报,众人均安静下来,又是一个惊雷。长离门千只巨船,在一个时辰内被人全部凿沉,何人所为却无从查知。 凌智真人身子微动,站起身子,缓缓的说:“容师叔所言极是,西王母断然不可能。西王母与刑天战后,昆仑九城十二楼被毁,她老人家再未于人间现身。虽然谣传周穆王因大机缘,得以朝见西王母,但毕竟只是传说。西王母虽掌握天地刑法,但非嗜杀之人。诸位同门,如何应对这些妖人?” 众人没有说话,均陷入沉默。此次沉默于往常不同,他们真在思索。只是这些人出生高贵,虽有天赋,但未经考验,无危难之中挽狂澜之智。 凌智真人见众人如此,叹息了一声,说:兴之所在,败之所因!诸位需当警醒。”沉吟了一会,说:“几位师叔和蓝魂下山去做善后,注意寻找线索,本座稍后就到。诸位师兄弟,各回各宫,加强警戒。命各分舵密切注意南风剑庄、长离岛、黄曲寺的动向。” 人散,玉虚殿里只剩下凌智真人和凌羽以及蓝灵。 一声雷鸣,风卷残云,天边黑云翻滚。风雨欲来,阴云密布,一片肃杀之意。 凌智真人抬眼看去,昆仑山一片朦胧,四野寂静无声,只有漫天漫地的急风,于四处剽掠。 突然一个响雷炸开,雨从空中洒向各个角落,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如梦如幻…… 凌智真人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蓝灵,说:“蓝灵,你且至殿外等候,我和少君交代几句。” 一道闪电裂空而过,玉虚殿内亮了一亮。凌智真人站起身,一脸严肃,抬眼看天外,双眉越皱越紧。 “师父?”凌羽愣了一会,才呐呐喊道。 半晌之后,凌智真人才说了一句:“要变天了。” 这话若无根之萍,不知何意。凌羽心说:“师父怎了,不已是狂风暴雨了么?” 凌智真人缓缓收回目光,细细端详凌羽,片刻之后,问道:“小羽,你自幼进入神教,是否有疑惑之事?” “弟子无甚疑问,若师父愿意,请将弟子的身世,告诉弟子。”凌羽脸色肃然,郑重的说道。 注:【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善啸,蓬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 【王母之山、壑山、海山。有沃(民)之国,沃民是处。沃之野,凤鸟之卵是食,甘露是饮。凡其所欲,其味尽存。爰有甘华、甘柤、白柳、视肉、三骓、(璇)[璿]瑰、瑶碧、白木、琅玕、白丹、青丹,多银铁。鸾鸟自歌,凤鸟自舞,爰有百兽,相群是处,是谓沃之野。有三青鸟,赤黑目,一名曰大鵹,一名曰少鵹,一名曰青鸟。有轩辕之台,射者不敢西向(射),畏轩辕之台。】 【西王母为女仙之宗,居昆仑之间,有城千里,玉楼,琼华之阙,光碧之堂,九层元室,紫翠丹房,左带瑶池,右环翠山。《博物志》称,瑶池有桃树,「三千年一生实」。天上天下、三界十方,女子得道登仙者,都隶属于西王母管辖。】 (本章完) 第12章 0012上古妖兽 若凌羽是凌智真人的孩子,那么冰雪神教便是最好的家,他会是最为幸福的孩子。生活无忧无虑,一切都有凌智真人为他安排。且此处还有,天下最为高深的道法。 凌智真人并给了他,一个少年修士,能获得的最高地位。不夸张的说,凌智真人给了他一切。 若非凌智真人,凌羽也许在野外放牛,也许在地主家做活,也许在京赶考,也许是一个无赖子弟,也许早就死了…… 可人类最高之追求,并非是长生,因为死亡未必是终点。 我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这才是生灵最想探索的真我。寻找真我的第一步,便是自己的身世。 在此之前,凌羽也曾问过身世,都被凌智真人挡了回去。如此一来,反让凌羽更加疑惑。而且他还守着一个秘密,为何会反复做同一个梦…… 凌智真人一窒,似乎未想到,凌羽再次提及身世。在他的记忆中,这不是一个执着的孩子。可到了今时,见他的脸上,竟是一片坚毅和郑重。 凌智真人长叹了一口气,又说了一次:“这是要变天了吧。” 凌羽觉得,这话与他无甚关联,似懂非懂,没有答话。 凌智真人深深呼吸,垂下眼帘,不再看凌羽,口中却说:“万事万物皆由缘定,或许一切,早已注定。因果相生相灭,人事真不算什么。既然你想知道,为师便和你说了吧。” “天道祖师诛魔,预言三千年太平,魔王真要出世了?”凌智真人喃喃自语,而后一生叹息,接着说:“二十年前,世人口中的靖康二年。那时节,为师初登教主之位。因见天雷,知人间有妖兽出没,便下山探查。当时尘世,人性贪婪,昏聩阴暗,战火频繁,妖魔乘机屡屡出现。为师探得,黄河上游有一怪兽,经常出没,到处吃人。各地修士前去降妖,反被这妖兽吃了不少。” 苍穹如墨,环盖大地。无边乌云压顶,雨丝从天空落下,细细密密,冷风吹来,点点滴滴…… 凌羽很平静的听着,虽是执着的心结,但毕竟时光荏苒,一切早已过去。于他来说,更多只是好奇,并无多少伤感。仿佛凌智真人在述说别人的身世。” 凌智真人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继续说道:“为师赶至黄河边,天下一片破败。战争让尘世满目疮痍,比起战火不断,怪兽才能吃几个人? 到也奇怪,为师赶到后,妖兽并未出现,直到数日后,终才现那妖兽。 当时,一行三人,于黄河之中,没命的划动一叶扁舟。小舟之后,有一只怪兽在紧紧跟随。细细辨认,乃是上古妖兽,彘。此妖兽凡间罕见,不知缘何,竟现于黄河。上古的任何东西,对如今的修士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很多修士被这妖兽吞噬,便不奇怪了。 那妖兽度极快,转眼之间,已追上小船。妖兽巨爪伸出,只一个瞬间,小船便被拍的支离破碎。 中间两人,被妖兽吞入腹中。另一人练过一些武功,跳往岸边,眼见便要到岸。妖兽口中喷出口涎,那人尚未落地,便被口涎击中。 那人落地之前,怀中甩出一个包袱。包袱落于地上,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那妖兽闻哭声,不再理会那人,直接窜向婴儿……。 为师眼见已赶不上了,正在愤恨之时,奇异生…… 妖兽似对婴儿似有所忌惮,环绕婴儿转了一圈,突然向后退去,迟疑了一会,便缓缓转身,慢慢的离开,边走便回头。未及走远,怪兽转身而回,又环着婴儿转了起来。 为师无一击而中的把握,不敢贸然袭击。万一激怒妖兽,必会伤到婴儿,只好躲于暗处,注视妖兽的行动。 那妖兽围绕着婴儿,又转了几圈,终于缓缓的离开了。 为师见机会已现,便长剑刺出,由妖兽后背,穿胸而过。 上古妖兽,不同于当世之怪,虽被洞穿,上肢却猛然翻转,紧紧的抓住了为师。接着它的头,也缓缓的反转过来,口中咯咯作响,似乎又要喷施毒液。 为师虽拼命挣扎,但那妖兽力大无穷,动也动不了…… 为师满心悔恨,不该如此轻敌,身死是小,冰雪神教是大。教主失踪,那还了得。” 凌羽极度紧张,为凌智真人担心,手心竟有湿润的感觉。 凌智真人一笑,缓和了凝重的气氛,接着说:“为师万念俱灰,准备告别世间。突然奇异生,那啼哭的婴儿,全身散青色光芒,光芒中心隐约可见一把青色的长剑。长剑瞬间贯穿妖兽,那妖兽未有挣扎,便轰然倒下,死在一边。 这是什么力量?! 为师虽不知,但却感受到其中的阴森恐怖之意。那气息中,带有浓烈阴煞之气。 长剑悠然旋转一圈,随着青色的光芒,消失于婴儿包裹之内。 为师从妖兽爪下挣脱,抱起婴儿,去看岸边那人。那人全身黑,已然死了。 为师翻开婴儿包裹和身上衣物,却不见那柄青色长剑。以至于,为师都怀疑看错了。 正当将包裹重新束紧,这才觉婴儿右臂之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模样正是那柄青色的长剑。” 凌羽张大了嘴,心有千百疑问,但话到嘴边,却化为无声。又想放声大喊,却心口郁闷,喊不出来。原本以为,一切只是自己的秘密,不曾想,师父已然知之!为何师父还能容下自己?还让自己成了冰雪神教的少君? 凌羽不由自主的摸到右臂,脑中闪现那个梦境。 凌智真人见凌羽如此,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小羽,那婴儿就是你。那时节,为师很犹豫,究竟杀不杀你?握住你右臂之时,隐约有阴煞之气,虽极为虚弱,但那丝丝的凉意,极为犀利的窜向为师的身体,为师大惊,决心杀了你。可在下手之际,又于心不忍。毕竟婴儿不知世事,且又救护于我,救冰雪神教于危难!为师怎能恩将仇报?” 【《山海经》南山经又东五百里,曰浮玉之山,北望具区东望诸【囟比】。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吠犬,其名曰彘,是食人。苕水出于其阴,北流注于具区。其中多鮆鱼。】 (本章完) 第13章 0013凌羽的身世 “许是我们师徒,注定有因果。为师最终决定,将你带回神教。希望道家仙法,能熏陶于你,由恶生善,由魔入慧。自古魔与道,从未停止纷争。何为魔、何为道?一念之间,魔即是道,道即是魔。若真杀了你,为师亦为魔。” 凌羽不知如何答话,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如此离奇的身世,让他不知所措。过了一会,暗暗叹息了一声。少许有点难过,那被妖兽吃掉的人,必然是自己的亲人。 凌智真人眼望门外,缓缓的说:“天道祖师,诛杀魔王,将本教镇教之宝冰雪神剑,留于魔王右臂,以做封印。剑鞘化为昆仑之峰,以压制魔王。天道祖师当年留下真言,三千年魔王当再次临世。三千年过了……” 凌羽嘴角一动,却没有抬头,紧紧的抓着右臂说:“弟子……”他依旧不知该如何述说。 凌智真人看了看凌羽,知他心中纠结,便出言开导,说:“魔王未必是你,冰雪神剑乃神教至宝,至白而正义。你右臂的青色胎记,却透着阴煞之气。 即便是魔,只需道存于心、勿生恶念,便可为圣。自你入神教以来,心地仁厚,修行惊人。正因如此,于三年之前,为师力排众议,立你为少君。 这三年来,却未曾让你做事。为师觉得时间还多,你且尚幼。待你年龄稍长,再循序渐进,将内外之事,交付之于你。可如今的世道,怕是不会太平了,你也该长大了,需独自面对。” 这是一个忧郁的晚上,不见繁星明月,一片浓浓愁云。远处房舍之内,灯火昏黄迷濛,若随时都会泯灭。 无尽大雨,轰鸣于四野,若一曲悲壮的夜曲,述说着遥远的回忆。 …… 凌智真人看着呆的凌羽,缓缓的说:“小羽,无需难过,此事过去,你便下山,寻你生身父母。找到他们,一切都自会有答案。” 凌羽暗暗叹息,心想:“我的父母?也许被那妖兽吃了吧!” 不过,人是难以死心的动物,在凌羽的心里,还有一丝丝的侥幸。胎记都具神力,父母定非寻常之辈,妖兽岂能吃得?可是,那舍命护卫自己的人,又是谁呢?” “小羽,顺其自然,便为道。执着,便落了下成。” 凌羽抬起头,看着凌智真人,依旧没有说话。 凌智真人看穿了他心思,微微一笑,说:“道可道,非常道。说不得,就不说。去准备吧,明日再下山。所有的事情,时间都会给出答案,无须纠结。” 凌羽走出玉虚殿,凌智真人一声轻叹,说:“求道之人,朝闻道,夕可死。” 凌羽一怔,回头看去,却现师父背对自己,看着那块匾额。知是师父自言自语,便径直的走了…… 夕阳易逝的叹息、花开花落的烦恼,人生本是不快乐的! 槲树会倒,高塔会倒,宫殿也会动摇!这都是命吗?沥沥烟雨半生愁,瓣瓣花飞一世情。一场春雨,奈何不了几度残阳,一季花事,掩盖不了冬雪飘摇。 江南小镇,多水多桥,天空斜织着密密细雨,路的两旁,是古旧的亭台楼阁。乌篷船上,升起袅袅白烟。湿漉漉的青石板,不见一人漫步。空气中飘散着,湿湿的花香。 一座颇具规模的客栈,在小镇里,很是风光,雍容华贵之风压抑着其它建物。客栈的前厅里小曲悠扬,极具典雅。 穿过前厅,一眼望去,雕梁画栋、古色幽香,雀啼木雕、形象逼真,彩绘字画、栩栩如生。 漫步院中,绿意戎烟,缥缥缈缈,草木花卉,醉人心怀。惠风和畅,令人心旷神怡,端的风情万种。 奇怪的是,如此繁华的客栈,竟无任何声响,一个客人都没吗? 忽然,从前厅走来一个女子,年纪轻轻,约莫二十出头,一身淡红衣衫,相貌秀美,细眉雪肤,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极是灵动,令人眼前一亮。 这女子步伐很快,转眼间便到了楼上,在最左边的房门前敲了敲。 里面传出声音,说:“进来。” 那女子推开门,屋内有一年轻人负手而立,面色平静,气度极为不凡,仿若仙人一般。 那女子望著他,说:“哥哥,冰雪神教被偷袭了。” 那年轻人脸色变了变,随即强笑一声,说:“谁下的命令?” 那女子面色凝重,说:“袭击冰雪神教,不是我们的人。” 那年轻人淡淡一笑,说:“下手还真快?可知是谁?” “未能查到,他们也自称是西王母坐下,显然是想挑拨我们和冰雪神教的关系。” 那年轻人目光闪动,似有寒芒,淡淡的说:“无所谓,也该向冰雪神教开刀了。管他是何方神圣,用什么招牌,既然犯我,岂能容他。” 那女子面带忧色,缓缓的说:“哥哥,我们是否托大了,冰雪神教不是一般的教派。再则说,他们不在人间走动,对我们的复国计划,无任何影响。以小妹之见,无需与冰雪神教开战。” 那男子呵呵一笑,说:“怕他作甚?即便无人挑拨,冰雪神教岂会于我等干休?南风山庄和黄曲寺,是他们的羽翼,他们不会置之不理。复国?你觉得我在乎吗?你迟早会明白的。” 那女子怔了怔,叹息了一生,说:“哥哥,袭击冰雪神教,不是我们做的。” 那男子一笑,说:“你还是不明白!是或不是,根本不重要!许多年了,为兄早有和昆仑一较高下的念头。天下四大门派,冰雪神教得道者甚多,且有昆仑弱水为天险,早已是脱离凡尘。至于其它小门派,纵然有些功法,终是凡人,虽有祖先或上古遗留的修行之术,但多为不全,难以做大。黄曲寺、长离门、南风剑庄能媲美冰雪神教,只因坐落于九州大脉。若想后顾无忧,必与他们一战。”他话锋一转,说:“你和赵仪,赵伶,赵盈赶赴昆仑山,查明具体情况。此地事了之后,为兄便去与你们相会。” (本章完) 第14章 0014玉门风月情 那女子迟疑了一会,暗暗叹息了一声,幽幽的说:“是!”便转身出去了。 那男子的俊俏的面容,浮现了一丝微笑,笑容逐渐绽放,继而仰天长笑。 悲天悯人的笑声,由这凄清的客栈传了出去,越飘越远…… 凌羽和蓝灵为防止意外,并没有当夜下山。又因归妹宫琐事,耽误了许久,到了第二日的下午,两人才正式出。 日幕昆仑,两个人被夕阳拉出长长的的影子。云海之上,悄无人声…… 即入尘世,凌羽的心情颇为沉重,仿佛有什么压在心头,有种癫狂的感觉,彷徨无助。 入道桥下,细细的水声传来,夕阳斜照,整座桥泛着淡淡的红光,溪水鳞鳞,绚丽缤纷,美焕绝伦。 走出入道桥,蓝灵御空而行。回头却见凌羽一脸茫然,呆呆的向前走着,便落于地下,随着凌羽继续缓缓而行。 走到北门,血腥扑鼻。凌羽一怔,强烈的眩晕,突然涌了出来。烦躁的心抽搐着,仿佛心中的欲望,寂静千年的岁月,在这一刻被唤醒了,蠢蠢欲动…… 尸山血海,血肉痉挛,寂静阴森,风冷阴嚎…… 癫狂持续一瞬,似乎有一股凉意蓦然袭来,将所有的火焰浇灭了。凌羽看了过去,竟是蓝灵那淡淡的目光…… 凌羽默然良久,才缓缓对蓝灵说:“蓝师姐,我们走吧。” 说罢,御空而去,宛如两颗交织在一起的流星,坠入天迹。 天,亮了。 清晨的淡淡薄雾,四处飘荡,如轻纱一般,官道两旁绿色的枝叶上,有晶莹露珠,美丽剔透。 极目望去,金黄的庄稼,在清晨的微风摇摆。天空很蓝,白云朵朵。 高高的昆仑山上,宫殿周围,因仙家法力而四季如春,十二宫以外,均被冰雪覆盖着。如此柔和的秋日、高高的天空,凌羽第一次感受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温暖的空气由鼻子窜进身体,平静而幸福。 沿着官道,凌羽和蓝灵来到了一个小镇上。在蓝灵建议下,在一处客栈休息。她觉得客栈人来人往,容易打听消息。 凌羽好奇的看着这陌生的世界,是否如书画所描绘的那样。 虽然还是清早,过往的行人已络绎不绝,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两人来到了一家,名叫“玉门风月情”的客栈。 和神教的任何建筑物相比,这个的客栈都是很“苗条”的。不过和这个小镇上的其它建物相比,这家客栈算是很“雍容”了。 屋子里还没有客人,只有一个小二在洒扫着。进入客栈,小二迎接上来,点头哈腰的说:“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蓝灵扔了一锭银子给小二,说:“给我们来点吃的”。 凌羽听师兄弟们说过,银子在尘世很重要。见小二放光的两眼,算是眼见为实了。 二人上楼,找个靠窗子的座位。小二沏了一壶茶,便下去了。 凌羽环顾四周,虽不知其它客栈如何,单看此家,很上档次。大堂上架着一层阁楼,错落有秩的摆着桌椅,墙壁上挂着不少字画。初出茅庐的凌羽,真辨不出真伪。 过了一会,厅里6续坐满了人。不管认不认识,都在天南地北的闲扯着。 蓝灵用筷子,轻轻的一指,凌羽顺所指方向看了过去。 其中有一个人,做着一个压低声音状,但声音依旧很大,说:“五个妖女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冰雪神教的神仙们就都死了。” 另一个人说:“我也听说了,不过好像是八个红衣女子。她们还会分身。变了好多的分身,才把冰雪神教的神仙们给害了。” 又一个声音说:“你说冰雪神教,那可都是神仙,又会飞又会法术的,怎么就被妖怪给害了呢?” “那些妖魔可厉害着呢,神仙也有厉害和不厉害的啊,不厉害的神仙当然不是厉害妖怪的对手了。妖女为什么会走,还不是被厉害的神仙给打跑的,要不然冰雪神教的神仙们不都被杀光了。这个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说完还自鸣得意嘿嘿的笑着。 凌羽微微一笑说:“消息来的可真快。” 蓝灵也笑着说:“可惜对我们没有用。” 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缓和了不少。 初历尘世,天地的一片繁华,尽落在眉宇之间,唤醒书页里的水墨与地气,灼灼其华,淡淡风雅,浅薄无味,淡淡庸俗。 凌羽沉吟了一会,说:“线索应该不会有了,还是离开吧。” 蓝灵也很尴尬,其实她也并无多少,山下活动的经验,点头说:“是,少君,属下亦有同感。” 绕过几张桌子,向外走去…… 此时从楼上,走下一个大汉。这大汉面如锅底、身逾八尺,楼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嘻嘻的笑着。 这俩女人,均是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肌肤极为滑腻。面似芙蓉,眉似柳叶,一双桃花眼睛,端的勾人心弦,一头黑挽成高耸的美人髻,满头的珠翠,叮叮当当。 其中一女,边走边嗲声嗲气的说:“大爷,今晚再叫我们。” 那大汉“哈哈”一笑,说:“好,好。晚上给你好吃的,还有你。”那两个女人“咯咯”的笑着,簇拥着那大汉往下走。 蓝灵见如此,便拉凌羽侧身让开。大汉本春风得意的神态,见到蓝灵之后,突然呆住了,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几个呼吸之后,才对那两个女人说:“快回去,晚上时候,大爷再来找你们……。 这两个女人,都是阅人无数之辈,明白这大汉想要作甚,一阵风似的上了楼。 蓝灵见如此,加快脚步向外面便走。 大汉看出凌羽和她一道,一把扣住凌羽的肩膀,另一只手整了整衣衫。动作很快,算是个高手。 凌羽不想曝露身份,任由他扣住,只是淡淡的说:“你干什么?” 蓝灵在旁边,见如此情形,怒斥:“放手!” 那大汉面带奸笑,油嘴滑舌的说:“小娘子,莫急。这个小道士是你的情郎吧,哈哈……”扣住凌羽肩膀的手,更加用力了,这大汉确有两下子。 (本章完) 第15章 0015安详的死去 蓝灵不想纠缠,强忍怒气,解释说:“他是我弟弟。母亲病了,想念弟弟。我来接弟弟回家,你快放开他。” 那大汉听了这话,似乎更加的生气了,面色一黑,训斥说:“小兔崽子,不在家奉养老母,竟出家当道士,老爷今天替咱爹娘,好好教训你。”说着松开手,一掌拍向凌羽胸前,凌羽故做一个趔趄,避过这一招。 那大汉见凌羽躲过这一掌,惊奇的说:“小道士有两下子,你拜在哪个牛鼻子的门下,大爷跟他理论去。奶奶的,不让人在家奉养老母,却要给他当徒弟。” 蓝灵插口说:“我弟弟,拜于茅山派抱缺道人的门下。” 茅山派在整个西北的名气,仅次于冰雪神教。蓝灵想用茅山派的名头,压制这个大汉。 大汉脸色一变说:“哦,大爷当是谁呢,原来是抱缺那个老杂毛,冤家路窄啊。当年大爷受他一剑,今天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凌羽心里苦笑,无巧不成书。好在,在场的人,认为他是茅山派的弟子,动手亦是无惧。于是侧过头对大汉说:“还是放手吧,好聚好散。不然让你知道,我师父的厉害。” 那大汉嚣张一笑,大声说:“二十你前我就见识过了。不错,当年大爷是受了他一剑,不过他肯定也不好受,要不然也不会躲在茅坑里二十年不出来,今天让大爷遇见你,那是你小子倒了霉。”说着出拳向凌羽打来,拳风激荡,旁边的桌椅都震飞了。 凌羽侧过身子躲过这一拳,在他耳边说:“你没见识过!”白魄剑光闪过,剑柄顺势点中他的期门穴。那大汉只哼一声,撞翻一张桌子,倒在地上不动了。 一般的修士,岂能于冰雪神教少君放对? 凌羽和蓝灵出了客栈,快步离去。 此时日已三竿,旭日浑圆,几朵白云,风微微吹着,树枝拂动,远出炊烟袅袅…… 凌羽和蓝灵,在一家布庄购置衣物。 凌羽从内屋走出,这世间少了一位小道士,多了一位俊俏无比的“公子哥”。蓝灵也换了男装,看起来也甚是英俊。 蓝灵笑了笑低声说:“少君,没有什么问题吧。”凌羽回过神来,莫名其妙的说而来一句:“很好,很好,比明焰都帅。”话说,明焰是神教的大帅哥。 蓝灵脸一红,转过身子递给伙计一锭银子。 “哎呦,两位大爷,太多了。”小伙计眉开眼笑。 蓝灵微微一笑,说:“比照我们的身材,再来两套。”这次伙计态度变了,服务度也快了,银子真是个好东西。 离开布庄,走出了小镇,天渐渐黑了下来,依旧没有线索。前方又是一个镇子,零星的已经见到了人家。 蓝灵附声说:“少君,你看那边。” 凌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间破烂的院落前栓着七,八匹高头大马,显的极为不协调。 凌羽也觉突兀,说:“过去看看。” 蓝灵示意绕到院落之后,凌羽点点头,从路旁的树林,绕了过去。 从墙缝处看去,八个人坐在屋子里“闭目养神”,其中更有一个人伏在桌子上“休息”。 凌羽笑了笑说:“寻常赶路人,累了在此休息罢了。” 蓝灵四处看了一眼,缓缓的说:“不是休息,是死了。” 凌羽心中一惊,怎么可能!死人的脸上,怎会如此平和。 蓝灵看着凌羽惊讶的眼神,解释说:“活人不会一点气息也没有。” 凌羽愕然,果然没有任何的气息。 蓝灵见周围全无动静,便说:“少君,我们进去看看。” 天完全黑了,二人由后墙,跳入院子。门“吱呀”的一声,被蓝灵推开了。 确实死了!在这荒凉废庄,如此多的死人,凌羽从未见过,心里一阵毛。最让他惊悚的是,这些死人的脸上,还带着诡异的微笑。这比因痛苦而狰狞的脸更可怕。 凌羽有些揣揣不安,便想要走出屋子。 蓝灵开口说:“少君,他们是南风剑壮的人。”说着从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人,身上掏出了一个牌子,接着说:“云开和七星剑卫,可是大有名头的人物。” 凌羽只好转会身子,瞅了一眼蓝灵手上的牌子,上面写着“云开”两个字。 凌羽感觉越来越玄妙了,虽没见过云开,但听凌智真人提过。这云开乃是南风剑庄庄主的得意弟子,和少庄主封平并称“南风二杰”。七星剑卫虽名义是封容的护卫,实际也是师徒关系,都是江湖中有名的后起之秀。他们居然会死在这里?看起来一点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凌羽定了定神,问道:“能否看出,是怎么死的吗?” 蓝灵停下在云开身上的翻找,皱着眉头说:”身上没有伤口,看起来也不像中毒。属下无能,只能判断他们刚刚去世,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因为尸体还尚有余温。” “难道是遇到了西王母使者?” “他们死的很平静,看周围情形,也不见任何打斗的痕迹。属下以为,应该是被突然袭击。那些自称西王母的人,下手极为凶狠,教中遇害的同门,几乎没有全尸……。”蓝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而说到:“若以出手的度判断,到有几分相像。” “瞬间杀死云开和七星剑卫的人?”凌羽自言自语的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 突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失声喊道:“明焰!” 蓝灵一怔:“少君,你怎么了?” 凌羽呆了一会,才缓缓的说:“没什么。”脑海里出现的画面,瞬间又消失了,怎么也想不起来。 “少君,你且在此休息,属下到镇上寻个仵作,也许他们能看出什么端倪。” 凌羽猛然一惊,急忙说:“什么?在这里休息?” 这话问的极为突然,蓝灵不知道凌羽缘何,突然便激动了起来。 其实凌羽是有些害怕,他不想和这些尸体待在一起。见蓝灵怔怔的看着自己,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定了定神,说:“还是一起去吧。” (本章完) 第16章 0016僵尸来了 蓝灵纵然聪慧,也无法明白凌羽的意图。她万万想不到,凌羽如此表现,是源自于恐惧,解释说:“少君,若我们都离开。院外的高头大马太过招人眼羡,尸体定会被附近的村民现。村民为了防止引火烧身,可能会把尸体毁掉。而且万一杀人者还未走,留一人在这里,也可守株待兔。” 凌羽接口,说:“还是我去找仵作吧,你在这里看着。” “少君,属下去吧。属下对此地比较熟悉……”蓝灵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话锋一转说:“少君,您该不是惧怕吧?” 凌羽条件反射似的摇头,说:“不是,不是……怎么会……你要去就去吧,快去快回啊。” 蓝灵眼神闪过一丝迟疑,却没说什么,便应了一声,出了门。 蓝灵一走,刹那之间,整个世界突然静了下来,没有一点人声。只见窗扉微斜,有一束淡淡月光,斜斜照进,洒在地面,如霜雪一般。 凌羽的神经顿时紧绷,懊恼之极,逞什么能,怕就怕嘛。说出来能丢多少面子?自己哪见过这种阵势,怕也是理所当然。 正当他自怨自哀之时,现一具尸体,在向着他微笑。小心肝不由得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右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剑柄。细看过去现,原来是这帮人的表情就这样。抚了抚胸膛,快步退到屋外,顺手把门合上。 凌羽出了屋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如此好多了。守株待兔的任务,他彻底放弃了。 四周寂静无声,不知名处,隐隐有虫鸣声传来,一声、两声,低低切切。月华如水,洒在身上。凌羽昂看天,只见繁星点点,月正当空,皎洁明亮。远处的人家已经点亮了灯火。 凌羽在院中的石磨上坐下,心里依然感到恐惧,仿佛就在身后,许多未知的鬼怪,在暗红色的血坑里向他爬来,于是时不时的回头。 突然凌羽转念一想,修道之士怕什么鬼,应该鬼怕我才对,“领悟”到这心里,才又稍微舒服点。 过了一会,几户人家的灯火熄灭了,凌羽的耳中似乎听到,屋子里有轻微的响动。刚放松的神经,猛然又紧张了起来。他回过头,屋子里“嗒”一声。一股凉意散开,脊背一阵麻。一个激灵跃到院外,准备离开。 本要御空逃走,又怕丢了面子,且必须保护现场。只好不断暗自安慰:“堂堂冰雪神教少君,岂能如此胆怯?别说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了,万一传出去,整个神教的脸,都给丢光了。” 长长的呼吸了几次,定了定神,鼓起勇气,拔出长剑,借着长剑的光芒,往回走去,到了门前,用剑尖抵住门,缓缓的将门推开…… 一阵凉意由脚底直冲大脑,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飞出来。 不知源于什么力量,所有的死尸,都不在原位了,齐刷刷的站在他面前,双手平举。吓的他脚都软了,连跑的力气都没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尸变?! 其中一个尸体向前一跳,正撞在凌羽的剑尖,长剑刺穿尸体。可那尸体似乎毫无知觉,双手掐向他的脖子。 见尸体掐来,凌羽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跳起,蹬向僵尸的腹部,顺势向后跃去…… 忽然之间,所有的尸体动作变快…… 瞬间沙石滚动,尘土飞扬,骨骼作响声,“呼哧,呼哧”的鬼哭声,伴随着一股一股黑气,充斥着整个小院…… 所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此时的凌羽,反而不害怕了。 白魄剑起,光芒照亮了天地,一抹白虹划落,八具僵尸各中一剑。瞬间都成了缺手缺脚的尸块,嘴里还是“呼哧,呼哧”的鬼哭声。 看着地下的尸块,凌羽大口的喘着气,心里却再无害怕的感觉。 这简单且枯燥的一战,只能算一个起手式,却让凌羽呼呼直喘,两腿酸疼,疲累不堪…… 正胡思乱想,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凌羽一个激灵,闪到了门后。 耳听脚步缓了下来,凌羽深深深呼吸,对门外之人,抱拳说:“在下只是路过此地……” “少君?”蓝灵眼神诧异,带有一丝恐慌。这个少君,为何古古怪怪的,不会是中了邪吧? 凌羽见是蓝灵,脸色猛然涨红,手中长剑散的光芒,也渐渐的暗淡了。 蓝灵还没弄明白,凌羽怪异的行为。却见到满地的尸块,不由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啊……不是,只是……。”凌羽觉得口中有些堵,不知道该说什么。正不知所措,蓝灵身边的老者,带着惊慌的颤抖,说:“僵尸……” 凌羽看过去,见这老者,五短身材,一身灰色麻布,黢黑脸上肌肉抖动,浑浊的眼中,全是恐怖和迷茫。显然是蓝灵带来的仵作。 蓝灵看着老者的异常表现,轻声问道:“陈师傅,您觉了什么吗?” 凌羽这时也清醒了过来,看了蓝灵一眼,蓝灵微微的点了点头。 姓陈的仵作一脸凝重,缓缓的说:“小老儿曾听师父说过,人若死的极冤,心中便会藏一口戾气,灵魂不得脱。若七七四十九天内,无法排出体,遇到人气,便化为尸体作恶,以便泄戾气。” 凌羽颇觉诧异,问道:“如此说来,这些人为何刚刚死去,却变成了僵尸?” 忤作依旧紧张,缓缓的说:“为何会如此,小老儿也不知晓。小老儿这辈子也没见过僵尸。对了,据说僵尸怕糯米,遇到糯米便会化尸。若中了尸毒,也可以用糯米治。内伤内服,外伤外敷。”说完,怯生生的看了凌羽一眼。 凌羽对他笑了笑,说:“还能看出他们如何被杀的吗?” 仵作摇摇头,缓缓的说:“尸体变成僵尸,无法分辨了。” 凌羽皱了皱眉头,又看了一眼蓝灵。 蓝灵沉吟了一会,说:“如何处理这些僵尸呢?” (本章完) 第17章 0017神秘的仵作 “烧了。僵尸喷出的毒液和毒气都是尸毒,尸块也会慢慢化为尸毒,尸毒侵染的之处,寸草不生。两位上仙请看,地上的草都已枯死。”说完,便去一边捡柴。 蓝灵将信将疑,忽见仵作的麻布衣服里,掉出一个物件…… 蓝灵乘仵作不备,暗暗捡起物件,随即又捡了几根枝条,向尸体走过去…… 凌羽显得心事重重,原本是为寻找英霜等人,哪曾想遇到此事?他已不知下一步该当如何了,不由得暗暗叹息了一声。突然他看到了蓝灵,茫然之中升腾起,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 仿佛一切又回到从前,在神教里与师妹捡材生火,可却怎么也点不着。 昆仑山哪识人间烟火…… 穿越这茫茫红尘,转眼便是滚滚流年,斩不断,理还乱…… “师兄,你真笨,连火都点不好。” “我才不笨,是你笨,捡的材都是湿的,我修的是冰系法术,怎能点燃湿柴?” “你笨,就是你笨,修为差,脾气大……” 忽然,一股血腥恶臭随风飘来,恍惚间,眼前的梦境破碎了…… 凌羽只觉,天旋地转,一颗心在胸口四处激荡,眼前一片血光。恍惚之间,觉血腥气味,竟如此清香,似醇似蜜。 仿佛一个沉睡了千百年意念,在体内慢慢的苏醒,那一个尸山血海的场景,在眼前不断的来回,又是那个可怕的梦境。这是怎么了?这还未到午夜梦回! 蓝灵惊讶的声音惊动了凌羽:“少君,你的眼睛……” 此时,凌羽的眼内布满了血丝,用自己从未听过的声音,低沉的说:“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了?” 蓝灵大惊失色,觉得这个少君太怪异了,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只是说:“少君,你怎么了?” 一刹那,一道光芒和眼前的画面撞到一起,一切都碎了,恢复了平静。 轻轻的、慢慢的,像是沉眠了许久,方才醒来一般…… 天气有些闷热,一丝风也没有,空气压抑沉重…… 火势渐渐的小了,火堆里只剩下了骨灰。三人灭了火,出了院子,向镇中走去。 月光轻盈,落满人间。路边后退的竹林,衬托着他们的脚步。 一盏茶的工夫,到了镇里。此处比先前的小镇,要繁华许多。两旁阁楼里灯火辉煌,飘出阵阵丝竹管弦之乐。望将过去,有莺歌艳舞,有觥筹交错,喧闹中透着欢快和迷茫。 果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轻下断语。 凌羽于青灯古刹,深山修仙,何曾见过如此繁华。少年心性顿起,不由得四处张望,几乎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心中还不自主的暗想:“还是师父英明,说世间繁华,引人入彀,毁人根基。这尘世中,果难修行。” 见凌羽自顾自的四处张望,蓝灵心中暗暗一乐,开口说:“少君,今晚就在此处休息可好?” 凌羽一怔,方才收回了心智,略带尴尬的说:“好、好。”余光掠过仵作,现这老头,正盯着自己,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惊讶。 凌羽一怔,心里一冷,不由的思索到:“这老头在想什么?” “陈师傅,您且收下这个。”蓝灵拿出一锭银,递了过去。 “陈师傅?!”蓝灵提高了声音。 仵作这才回了神说:“嗯,您来之时已给过了,小老儿也未做什么。”嘴上虽如此说,银子却未细看,已然揣入怀里。 蓝灵四周环顾了一圈,对仵作说:“今晚之事,不许于任何人提及,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仵作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干瘪的脸上,微微一笑,说:“小老儿省得,二位尽管放心。小老儿彻底忘了,刚才做了什么事。小老二根本不认识二位。” “原来银子还可以让人忘记事情……”凌羽不禁轻“嗤”了一声。 蓝灵见凌羽如此,也笑了笑,说:“少君,我们走吧。” 进了一家客栈,凌羽更是诧异。但见此处,富丽堂皇,雕龙刻凤,抬眼望去二楼古香古色,红木横梁,三楼也是极尽奢华。这也许才是,世人所说的”富贵”。 蓝灵走到柜台前笑着说:”小二哥,住店。” 那小二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蓝灵给他使了个眼色。那小二叫道:”东北一号房间,小人带二位过去。” 为何就要一间房?难道穿一天男装,就把自己当成男人了?凌羽虽然觉得不妥,却不好意思询问,跟着蓝灵上了楼。 那小二顺手把门关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东顾分舵弟子乐彬,拜见蓝执事。” 凌羽坐在椅子上,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蓝灵转过身,站在凌羽身旁,淡淡的说:“免了,拜见本教少君。” 那弟子看了凌羽一眼,难以置信的神色一闪而过,说:“东顾分舵弟子乐彬,拜见少君。” “免了,快起来。” “快去请方舵主。” 那人退下去,凌羽有些尴尬,竟不知这个分舵,便问蓝灵:“这里是神教的分舵?” “是,少君,神教东顾分舵。”蓝灵说着把凌羽面前的杯子沏满茶水,说:“少君,请用茶。” 清香温润,心中一阵温暖。美丽脸庞,近在咫尺,吐气如兰,仿佛闻到了淡淡幽香,凌羽忍不住屏住呼吸…… 这一时刻,仿佛永恒,许久许久…… 凌羽颇觉奇怪,他绝非对蓝灵有本能需求,却又不知为何,和蓝灵在一起之时,便会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他可以明白的告诉自己,这绝非是因为情窦初开。若说喜爱,他应该更中意凌雪吧。 “叮”的一声,茶杯盖撞到了茶杯上,平静被打破了。 凌羽整理了一下心绪,问道:“你说的方舵主,是方全忠吗?” 蓝灵站立一旁,恭敬的说:“是的,少君从未下山,缘何识得他?” 凌羽略微显得有些激动,说:“怎不早说?我亲自去见方叔吧。” “少君!”蓝灵叫住他。 凌羽回过头,解释说:“方叔将我和师妹,自小抚养长大。师父觉得方叔办事妥帖,便将他派到教内做事,现已十多年不见了,我理应拜望他。” 在下因琐事,需请假几日,几日内不能更新,望请见谅。 (本章完) 第18章 0018黑影是什么 蓝灵觉得这个少君不够自持,不能体现神教法度。见凌羽如此解释,蓝灵缓了口气,说:“原来如此,不过,少君您依然不可去见他,属下怀疑我们已被盯梢。” 凌羽一怔,惊讶的问:“什么时候?” “少君,请您看这个。”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接着说:“这是湘西的赶尸丸。” 蓝灵见凌羽不明白,解释说,“将这种药丸,放入尸体的口中,配合赶尸门的口令,尸体就会尸变。但这种尸变,不是真的僵尸,真的僵尸比尸变厉害的多。” “赶尸门倒是听说过,据说只在湘西活动,怎么会来到这里?” “属下也并不清楚,但南风剑庄那些人的死,一定和他们有关。说不定四大门派的惨案,都于他们有关系。” 听到这里,凌羽越感到吃惊。他虽不曾下山,但凌智真人分析过天下门派,这赶尸门只是一个小门派。若是他们所为,那真是乾坤倒转了! 这时,墙壁”咯咯”的响了几下,一个暗门打开了。一个身材不高,略显福的中年人,从暗阁里走了出来。他上下打量着凌羽,突然眼神一亮,伸出双手,抓住了凌羽,激动的说:“小公子……” 凌羽认得此人,虽然福了一些,但面貌没有太多变化,还是老样子,此人便是方全忠。见方全忠如此激动,他开口说:“方叔叔,我是小羽,多年不见,你老人家身体可好。” 方全忠“呵呵”的笑着,说:“好,好,劳小公子挂念了。教主也好吧。”说玩要向蓝灵行礼,却被凌羽拦住。 凌羽扶着方全忠,坐到椅子上说:“好,师父很好。” “夫人和小姐都好吗?十年了……” 每个人生,都会有生命的过客,在漠漠红尘中,以平淡或奇特方式的相遇,在彼此生命的画纸上,留下深深浅浅、枯枯润润的痕迹。那些刻骨铭心的人,会书写出永不褪色的记忆,让自己一生牵绊。 原本的温暖,再次相遇,想要保持一颗宁静的心并不容易。 凌羽和方全忠聊了许多,看似毫无意义的话,却让两人倍感满足。 许久之后,蓝灵把赶尸丸拿出来交给了方全忠。 方全忠倒是认识这个东西:“赶尸丸?”然后不解的看着蓝灵。 蓝灵说:“方舵主,您让我寻的忤作有问题,此物便是由他身上掉下的。” 方全忠脸色一白,说:“属下失察。” 蓝灵看了看凌羽,对方全忠说:“你派两个可靠的人,查查忤作的底细,度要快,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方全忠见如此说,又和凌羽寒暄了几句,便退了下去。 没一会,小二就把饭送了过来,送饭的不再是乐彬。方舵主真是个谨慎的人。 凌羽拿起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平日不爱饮酒的他,不知为何却来兴致。正要把蓝灵也倒上。 蓝灵却一把抓过酒壶,说:“让属下自己来。” 凌羽笑了笑,心说随你。端起酒杯,喝了下去。酒很温润,让自己在这充满肃杀的气氛中,得到一种轻松的感觉。 蓝灵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为他倒上。 凌羽忽然之间产生了,一个莫名的念头:“若我不是少君,蓝灵会对我这么客气吗……其实当少君挺好的……” 吃完喝完,蓝灵便退出去了。 凌羽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放松一下思绪。 今天真的很累,不止是肉体上的疲惫,还有精神上的。 刚下山便遇到这样的状况,不知是否与偷袭神教之人有关? 师父一家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少了自己,她们会习惯吗? 桃花流水,两岸青山,又是一帘幽梦…… 忽然之间,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呼唤,莫名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若命运指引一般,仿佛是又一段缘起。 他翻身起床,出了门,走到后院。月光如水,从天际上照了下来,洒在地上,如霜雪一般。 后院有个不大不小的花园,深秋菊花,淡淡开放。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随着清风摇曳。 深深地呼吸,用心地聆听,这夜的声音。许久,他心中舒坦了稍许。 一个阴影猛然闪动,跃向了院后的树林。凌羽心中一惊,追了过去,那个阴影像似引诱于他,随着凌羽的快慢,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凌羽停下了脚步,那个阴影也随之停了下来,凌羽环顾了下四周说:“阁下何人,引在下于此意欲何为?” 那个阴影清笑了声说:“冰雪神教的道法果然不一般,竟不曾让你苏醒。”如霜的月下看不清楚他的脸。 白魄剑出鞘,白光闪耀,光芒照亮了四周,剑身上有隐隐青光。 借着剑光,凌羽抬眼望去,心中一颤,那是一个影子,一个可以漂浮的影子,仅可见他的轮廓,连手脚都看不清楚…… 影子长笑了一声,讥讽说:“你为何拔剑,你想杀谁?难道你要杀你自己?你难道真的,从未觉醒过?你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你?几日前,我受你的念力催动,离开昆仑山麒麟崖,救了一个冰雪神教的弟子,你不会也不忘记了吧?你是麒麟啊!” 脑中翻腾,记忆似乎慢慢地苏醒了。 凌羽感觉自己与那影子,似乎亲密无间,仿佛就是自己的一部分。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似有一种莫名的纽带,从影子中引到自己的身体里。 白魄剑在自己面前闪过,仿佛要割断这种关系,但是没有用,记忆越来越清晰了。 那个影子笑了,淡淡说:“你不要以为,我用邪术控制于你?我就是你的一部分,是你留在昆仑山下的元神。难道你忘记了你的梦境,难道你忘记几天前看到光芒,难道你忘记了自己在睡梦中去过的地方?”那个黑影狂笑着扑到凌羽身上,消失了。 一个是华丽短暂的梦,一个是残酷漫长的现实。原来那些费尽心力想要忘记的,就这样避无可避的来了。 本书今日回复更新,请大家不吝鲜花、围观、点评,谢谢啦 (本章完) 第19章 0019神秘的马良 一些过去,忘记就好;一些回忆,收好即可。我只想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真的是奢望吗? 内心深处的那一片烟水迷离,千丝万缕,交织成殇,若一场没有尽头的秋雨。一切都明白了,只是,他依旧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白魄剑狂乱的舞着,向着黑影杀去,青长衫,飞舞飘荡,剑气断木,声震四野。空气在这片刻之间,都被逼得消散开去,无影无踪…… 天地一片寂寞,有风吹着,带来远方的叹息…… 一个震响心扉的声音,回荡在凌羽的耳旁:“少君,你怎么了?” 凌羽用血红的眼睛,看了一眼蓝灵,心绪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开口道:“没什么,我知道英师叔和明师兄的下落了。” 月冷如霜,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一滴清泪划过,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蓝灵被凌羽刚才的疯狂震撼了,只是不停的问道:“少君,你怎么了?” 凌羽恢复了情绪,笑着说:“没什么,在追一个人。” 蓝灵半信半疑的说:“少君是如何得知,我师父和明师兄的下落?” 凌羽把眼睛从蓝灵身上移开说:“所追之人,告诉于我。” “人呢?”蓝灵有太多的不明白。 凌羽勉强的解释说:“走了……,我未追上。” 蓝灵知道此事绝不简单,凌羽刻意着隐瞒着什么,但她却也无法询问。 在蓝灵的心中,其实和凌羽一样,对凌羽用中莫名的亲切感,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她也很奇怪,她不想有这种感觉,凌羽是凌智真人的徒弟,未来女婿,这是神教的共识,不是她应该动的奶酪。 究竟存在着怎样的纠结…… 凌羽故作轻松,轻舞了一下白魄剑,说:“我们去找英师叔和明师兄他们。” 说完,两人御空而走。 凭着梦境,来到了那片树林,却哪里还有英霜和明焰他们。凌羽拼命是搜索原本不是自己的记忆。他们到底去了那里? 天空的颜色逐渐加深、加深、好似一潭一望无底的深潭,深藏不露。天幕黑漆,吞噬大地。 一夜寻找,了无结果。 回到客栈,天已经亮了。凌羽他们刚回到房间,方全忠面色阴郁,从暗阁里缓缓走了出来。 凌羽急忙问:“方叔叔,你怎么了。” 方全忠不顾凌羽的拉扯,跪了下来说:“属下办事不利。陈仵作……他……死了。” 凌羽和蓝灵同时“啊”了一声,唯一的线索断了! 凌羽赶忙把方全忠扶起来说:“方叔叔,不怪你。是我们暴露了行踪,妖孽才会杀人灭口。” 蓝灵接口问道:“到底生什么事了?” 方全忠愁眉不展,缓缓的说:“昨晚我亲自去了县衙,将那里翻了一遍,却不见陈仵作的档案。往回赶的时候,现陈仵作正由县衙旁的酒馆内走出。我一路跟了过去,在他的住处,监视了一会,未现异样。我怕太过深入,会打草惊蛇,便回来了。” 今天一早,我派乐彬再去查看的时候,陈仵作已经死了,验尸结论说是自杀。陈仵作没有家人,由县衙替他办了后事。乐彬没有办法接近。” 蓝灵沉吟了一会,说:“怎会自杀?这事太蹊跷了。” 凌羽默然片刻,说:“我们去看看情况!”同方全忠告了别,和蓝灵出了房间。 按照方全忠所说的方位,凌羽和蓝灵找到了陈仵作的住所。 因为门口有官兵把守,她们不能进入,只是远远的看了看,一具尸体躺在一快木板上,上面盖着块白布,然后就回到了分舵。 日上三竿,客栈里已经人来人往了,一群无所事事的人在喝茶聊天。 二楼,凌羽和蓝灵坐在一个靠着窗户的桌子,喝着茶,很快早点也送了上来。 蓝灵轻声问:“少君,为何不回房间。” 凌羽说:“还能说什么,看着吧,也许会有线索。” 蓝灵看了看,那些闲聊的人,说:“少君,有前车之鉴,那些人的话你也相信?” “一个人跟了我们很久,或许就是个线索。”说着凌羽的目光转向刚进门的一个人。 一身白衣,拔卓挺立。明眸皓齿,双眉若柳,神色静宁而安详,墨黑的丝丝缕,时而在微风中飞扬,时而伏贴地垂至腰际,手持一柄折扇,很可亲的感觉。挥开折扇扇了两下,上面竟一反常态只字未提。 此人不理小二的招呼,自顾的走到凌羽和蓝灵的桌边,笑着说:“鄙人一向喜好由窗看景,这里正是好坐处,二位不介意吧?” 蓝灵微微一笑,说:“兄台客气,尽管坐便是。” 白衣人一合折扇坐了下来压低声音说:“蓝执事好气度。” 凌羽和蓝灵心中一惊,对视了一眼。蓝灵笑了笑说:“兄台识得在下,那请问兄台名讳?” “鄙人马良。”转过头对凌羽说:“这位兄台尊名。” 凌羽面无表情的说:“习双。” “哦,原来是习兄。”马良没有介意凌羽的冷淡,接着说:“相请不如偶遇,二位可否请鄙人喝一杯?” 蓝灵一笑,说:“那是自然,马兄喝茶还是喝酒。” “好酒使人醉,好茶使人雅,鄙人喝茶。”马良微笑着,端起茶杯在鼻子下面转了一圈说:“好香。”接着说:“在下是个有原则的人,向来无功不受碌,二位兄台请喝茶,在下必有所报。二位若有不解之事,在下可为二位解之,以作茶资。” 凌羽和蓝灵对视一眼,都很迷茫,不知是马良这个人奇怪,还是他说的话奇怪,反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不相信鄙人?” 凌羽对蓝灵使了个眼色,蓝灵沉思了一会,说:“马兄可知是谁,杀了南风剑庄的人?” 马良故作失望状,叹了一口气说:“二位兄台本可提更好的问题,比如说西王母是谁,可你们却问了,与你们不相干的问题。” 凌羽和蓝翎顿时一窒,顿时产生了关门放狗的想法…… (本章完) 第20章 这是真相吗 凌羽稳稳心神,淡淡地说:“难道于马兄有关?” “习兄……噢不,应该是少君,您说的是。”马良依然微笑, 凌羽和蓝灵心中都是一怔,蓝灵在江湖上走动过,被他认出,不算奇怪。但是凌羽可从未下过昆仑山,他是如何认出的? 其实也无玄机,马良并不认识凌羽,只是用了诈术而已。蓝灵和凌羽江湖经验太少,便被诈出了真相。 两人被惊骇的心头火起,凌羽冷冷的道:“你究竟是谁?” 马良哈哈一笑,说:“在下只能回答你们一个问题,不过鉴于你是冰雪神教少君,未来教主的份上,在下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我是马良。”脸上还是带着特有的微笑。 凌羽郁闷,这人穿着打扮,显然是有德高人,但却莫名其妙的,透着一股人渣味。凌羽特别想给他一拳,让他吃嘛嘛不香,再也笑不出来。 好在蓝灵插开了凌羽的念头,说:“马兄,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 马良淡淡的说:“死于云南巫毒门的巫术—摄魂术。” 蓝灵微一沉吟,说:“摄魂术!在下曾听闻,只有在人意识模糊的时候才有效,像云开这样的高手,怎么会被轻易摄魂?” “那如果在下告诉你,他们已在马背赶了七天六夜的路呢。”马良看着凌羽,笑着。 修士骑马,这玩笑开大了,蓝灵怎能相信,随即反问:“他们为何要骑马?” 马良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要我想想,恩,是这样的,他们也想御空,但是催动灵力就会惊动他们的对头。” “那为什么,他们要在这里休息呢。” 马良又敲了敲脑袋,皱眉说:“咦,怎么说不清楚了。在下从头开始。先是南风剑庄被袭。他们意识到,自己也可能会遇到和黄曲寺一样的麻烦,就派人来向你们求援。呵呵,你们一向是同气连枝的。但是他们派出了几批弟子全部被对头半路截杀,为了不再引起对头的注意,所以他们只能乘马。七天六夜终于赶到了冰雪神教的地头,就放松的养养精神再山上,然后就着道了。这样够详细吧。” 凌羽不解的问道:“南风剑庄和巫毒门同在苗疆,怎么说也该念点乡土之情,为何做落井下石之事?” 马良大声的笑了起来,引的周围的人看向我们,他压低了笑声,轻声说:“少君,您没说笑吧?不说南风剑庄和巫毒门,就说你们冰雪神教和茅山派吧,看起来表面平和,其实暗中龌龊不断,只是未触及到爆的底线。还有,为什么你们在受了袭击之后要封锁消息?因为你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趁火打劫的大有人在。”他停了一下,挥开折扇,扇了两下,说:“南风山庄遇袭,死了数十个高手,你说巫毒门现在要是再不难,只怕是永世都被压着喽。” “云开等人的尸体,为何会变成僵尸?” “你们的问题,是谁杀了云开,在下已完完整整的回答,怎么说也够这杯茶钱了吧。” 凌羽抓起桌上的剑看着马良,目光凌厉,直插马良的眼睛。 马良的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凌羽本是一个温良的人,数日以来的事情,让他渐渐的暴戾起来,心中的腾起的戾气难以控制。 马良挥了一下折扇,眼睛看向别处,暗暗定了定神,微笑着说:“少君,您想要动粗?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说着把折扇合上,接着说:“告诉你也没用,因为和你们没关系。” 蓝灵脸色一变,说:“马兄好功夫!”窗外的树叶纷纷扬扬的下落,竟全是半片,另一半还在树上摇曳着。 凌羽也是大惊,就这么一挥扇子,竟然可以将树叶全部从中间切开,此人功力高强,不由的一阵头皮麻。 马良笑的更得意了:“好久没有人说我功夫好了。嗯,听着舒服,那我就告诉你们吧,是吃了赶尸丸。” 这家伙真是明骚暗贱一起作,让凌羽这种初入江湖的人脸都绿了。 蓝灵到见怪不怪,依旧微笑说:“这个我们知道,我们也知道赶尸门是一个巫毒门的分堂,只是想不明白,既然云开他们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把他们变成僵尸?” 马良摇了摇头说:“喝了你们一杯茶,却要回答你们这么多问题。不过你们依旧白费大劲,这些事情均与你们都无关。在尸体上用赶尸丸,无非是两个原因:一是他们不知道南风剑庄派出了几批人,如果还有的话,经过那里自然会带走同门的尸体,到时候突然尸变,你猜猜,会有什么结果?另个原因就是,无论谁遇到了这些僵尸,要活命只有裂尸,他日南风剑庄查问起此事,赶尸丸早就化的无影无踪了,只能从裂尸是手法上寻找线索了,谁会相信分的是僵尸而不是人呢?” 马良打开扇子摇了两下,接着说:“可惜了,那个仵作认出了你们。南风剑庄和冰雪神教向来交好,定会信了你们的话,还会查到巫毒门和赶尸门的头上。巫毒门和赶尸门没有挑战冰雪神教的实力,当然天各一方也没有这个必要,所以就把僵尸给烧了。就这样,牵连到他们的证据都毁了。你们是名门正派,只要他们抵死不认,你们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够详细了吧,都赶上算卦的了。” 过了一会,蓝灵问:“马兄真的知道自称西王母的人是谁?” 马良站了起来轻摇折扇说:“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二位,鄙人告辞了。不要跟来,在我眼里,你们不比柳叶坚强多少。” 刚走出一步的马良,收回抬出的脚步,思考了一会说:“其实攻击你们的西王母和攻击其他三大门派的西王母不是同一个势力。”说着下楼,口中吟唱道:“心藏地下,十口难调,寸土必争,妻子临盆,齐之无盐。” 凌羽和蓝灵不由得一怔,不是同一势力,难道还有其他的势力?这两个势力是什么关系。一个问题还没有解决,许多问题接踵而来。 (本章完) 第21章 0021四字歌诀 虽然马良说的头头是道,但明显有逻辑上的漏洞,既然赶尸门害怕被查出真相,为何不第一时间处理了尸体?还要等到凌羽他们的到来? 赶尸门不过是一个小门派,究竟吃了多少豹子胆,竟然敢动南风剑庄?南风剑庄不是一般的门派,门派之中有一个传说的人物—封无敌。谣传此人功力不在天道祖师之下。据说此人还活着…… 桌子上还摆着马良没有沾口的茶,已经凉了。 凌羽抓起剑跟着向外走去…… 蓝灵一个箭步拦住,劝阻说:“少君,不可。” 凌羽遭此人戏弄,怒火难平,愤愤的说:“一定让他说清楚!说不定他和那西王母便是一伙的。” 蓝灵见拉不住凌羽,忽然笑了一下,说:“我猜,他已经给了我们提示。” 凌羽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什么提示?” 蓝灵环顾了下四周,轻声道:“少君,回房说吧。” 凌羽极为气恼,有生以来,何人敢戏谑于他,恨恨回到了房间。被这么一个流氓耍了,比被那大汉欺负还丢人。 蓝灵看着凌羽的样子,微微一笑,说:“刚才马良走时,吟唱的歌诀便是提示!你看,心藏地下,地为田,解为“思”字,二儿离家,二儿为元字,离家为走,可解为“远”字,十口难调,为“古”字,寸土必争,为“寺”字。后面两句应该指的是时间了,妻子临盆,生子,可解为子时,齐之无盐,齐国无盐氏是指丑女,应该是指丑时。合起来的意思,是要我们在子时与丑时之间,去思远古寺。” 凌羽听的有些呆,佩服的看着蓝灵,说:“蓝师姐,你真聪明。” 修仙之人哪个悟性不高?蓝灵自然是聪慧的。不过话回来,“心藏地下、二儿离家、十口难调、寸土必争”,是此处的儿歌,常住此处的人都知晓,蓝灵来过此地几次,故知晓这个歌谣。 蓝灵脸一红说:“少君见笑了。” 凌羽心里想:“是你太见外了。”但没有说出来,只是笑了笑,不再说话。 咯……咯,暗门开了,里面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人是方全忠,另一个人面孔英俊,一身月白色长衫,是蓝魂。 在众师兄弟中蓝魂的修为颇高,十五年前的昆仑比武大典上,他技压同门获得魁之称。无妄宫宫主萧冲甚是得意,因此他也做上无妄宫的一门门主。 蓝魂见到凌羽行礼说:“无妄宫弟子蓝魂,拜见少君。” 凌羽一笑,说:“蓝师兄,不必了。” 蓝魂起身拱手,说:“少君,属下奉教主令,前来协助少君。” 凌羽一笑,说:“有蓝师兄协助,必定马到成功。不必客气,没有外人,随意坐吧。” 众人坐下,蓝魂开口说:“云开等人的死,神教已接到少君的密报,教主担心东顾分舵人手不够,派我下山听从少君调遣。” 东顾分舵虽是神教的秘密分舵,但只负责搜集情报,舵中并无高手。 “刚才得一线索,还未知真假?”蓝灵把马良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蓝魂沉思了一会,说:“这马良是敌是友,虽然不明,这线索却不能放弃,属下觉得应去探探。” 蓝灵却一反常态,说:“若马良是“西王母”所遣,引我等上钩,该当如何?” 众人陷入沉默,方全忠沉吟片刻,说:“依属下看,这也未必。他若有心害我们,没必要与我们说这些。若少君和蓝执事找不到线索,自会离开此地。以他的功力,何处伏击不可?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凌羽点了点头,说:“方叔,说的有理。” 蓝魂也点点,沉吟了一下,说:“为以防不测,进入思远古寺,便隐于暗处,见机行事。” 蓝灵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说:“少君就不要去了。” 凌羽转头看向蓝灵,微微一笑,说:“我怎能不去?你虽有心护我,却不虑神教声誉,堂堂神教少君,畏敌不前,这要传出,天下必轻视神教?” 凌羽这话,或多或少带了些许怒气,一则源于,蓝灵对自己的保护,被女子保护,对男人来说,是丢份之事。二则,被马良戏耍,心中郁结之气,一直没有排出。 蓝魂见凌羽如此,迟疑了一下,说:“既然少君如此说,那就这么定了。少君,何时出?” “亥时出,各位休息去吧。” 方全忠拱手,说:“少君和蓝执事忙了一夜,蓝门主一路风尘,属下去叫点吃的。” 凌羽站起身来,说:“有劳方叔了。” 蓝魂有限惊讶,凌羽怎会对一个舵主如此客气,却怼了蓝灵,这少君甚是奇怪。 蓝灵也是郁闷,本出于好意,却被凌羽给扣了个大帽子。 三人各想各的,不再说话…… 没一会,小二送来酒菜。 一顿饭很快便结束了,蓝魂和蓝灵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凌羽一个人,他有些懊悔的拍了拍脑袋,站了起来,紧紧握了一下白魄剑。 通灵的白魄,未出鞘剑已是通体透白,剑壳之上雕刻的雪花,仿佛也因灵力变化,而四处纷扬。 当年,凌智真人得到天外之石,命教中第一铸剑高手段冶,花了三年时间,打造此剑。 铸好之时,凌雪也闹着要。凌智真人无奈,只能又命人铸了一把于她。不过那剑却要差上许多,仅是外表上花俏而已,材质自是没法比了。 凌羽一直把白魄带在身边,却无多少机会出鞘。今晚也许会是它,第一次真正出鞘。 凌羽躺在床上,不禁有了想家的感觉,师父现在在做什么呢?连续三天没有给师娘请安了,还有师妹现在在干什么?想到师妹他忽然笑了。 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咚……” 敲门声将凌羽惊醒,从床上翻身起来,摇了摇头,应声说:“进来。” 门开了,是蓝魂和蓝灵,凌羽抬头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将入亥时。” 凌羽定了定神,说:“出吧。” 因前几日请假,在下今日更两章,中午一章,下午五点左右在更一章。请各位大仙,不吝推荐和鲜花,觉得好,点个赞,您的每一次支持,都是在下前进的动力。 (本章完) 第22章 九天玄女和三青鸟 方全忠突然起身,拱手说:“少君,属下恳请随行。” 凌羽微微一笑,起身扶着方全忠坐到椅子上,说:“方叔,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吧。” 蓝魂见凌羽如此,知其中必有缘由,也宽慰说:“方舵主,神教经营一个秘密分舵,很不容易,不能轻易暴露。” 两人又劝慰几句,方全忠这才勉强答应。 三人出了客栈,向思远古寺进。半路之上,蓝魂绕道离去。 思远古寺,不是很远,一柱香的时间,凌羽和蓝灵就到了寺内。 这是一个残寺,和尚早就跑光了,破败的寺庙,开裂的墙,残缺的门,没有窗纸的窗户,一片萧条。 院内外杂草丛生,却有一条刚踩出的小径通往大殿。殿中有一堆灰烬,显然有人来过这里。 凌羽和蓝灵将内外,搜索了一遍,却不见人。不由得疑虑起来,难道马良纯粹是为了戏耍? 不过,但看这阵势,却有几分诡异。两人寻一干净之地,坐了下来。 不一会,外面传来一阵响动,细细一听,是阵阵脚步声,不是马良,是四个人!凌羽和蓝灵对望一眼,一起躲进神像的后面。 四人进了破庙,点燃了火折,凌羽眼前一亮。 大殿亮了起来,燃烧的柴火劈啪的响着。佛像后面有了昏暗的光明,凌羽看到蓝灵的脸,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师姐,那姓烛的还真有两下子,竟让他脱逃了。” 另一个声音接口道:“江湖上虽说四大派并驾齐驱,实际冰雪神教实力最为雄厚。教中身手和姓烛相当就有十多人,比他身手好的应该还有几个。”说这话的应该是师姐了。 又一个声音说:“师姐,如此说来,冰雪神教不好对付?” 那个师姐说:“恩。不过,哥哥明日就会赶到,到时候……” 她话还没有说完,被另一个声音打断:“师姐,既然哥哥亲自来了,还扮什么西王母,直接杀上昆仑山,不就得了。” 那师姐叹了一口气,说:“事情不那么简单了,哥哥本不愿招惹冰雪神教。不知哪一方的势力,冒充我们袭击了冰雪身教,现在是骑虎难下。” 一个声音,似乎显得犹豫,缓缓的说:“如此说来,我们可否于冰雪神教说清来龙去脉?” “现在已攻打了三大门派,冰雪神教自然视我们为敌,解释不解释,并无区别,而且他们未必会信。听说冰雪神教,并非铁板一块。他们屹立人世数万载,内部分歧严重,也到了走下坡路的世间了。这算是唯一的利好了吧。” 师姐的话说完,几人都陷入了沉默,显然是少了许多自信。那师姐见如此,只好又说:“不管第三方势力是谁,毕竟让冰雪神教乱了阵脚。所有人都认为是神,在惩罚冰雪神教。与神作对,难道他们不怕吗?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我们究竟从何而来,冰雪神教依旧没弄清楚。那个神秘的第三方势力,估计也没明白。” 一个女子,接口说:“师姐说的对,现在最主要的对手,反而是第三方势力,他们太神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太可怕。” 这女子话还未落音,蓝魂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蝇营狗苟之辈,也配自称为神?”听着声音,他已经到了大殿中。 凌羽一阵气恼,该死的蓝魂。 也不能怪蓝魂沉不住气,冰雪数万年屹立在人间,其光辉何等耀眼。门下弟子被天下敬重,各个眼高于顶。天下英雄有几人,能入他们的法眼?更何况是几个小姑娘! 那个师姐说:“听够了?本想迟一些,通通把你们揪出来,你们反沉不住气了,冰雪神教真的没落了,全是一群废物。神像后面的人,一起出来吧。”她竟然知道,凌羽和蓝灵在佛像的后面。 蓝灵摇了摇手,凌羽明白了她的意思。抓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乘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跳了出去。 四个女子,看起来都很年轻,二十出头而已, 其中一人,浅黄色衣袍,下罩水红花裙,腰间一根米黄色丝绦扎起,显得体态修长,长扎于脑后,面含微怒,脸如凝脂,眼若花瓣,却闪着寒光。 另一人,淡绿色的长裙,银丝线勾出了几片花朵,弯弯的眉,脸颊虽无胭脂,却艳若粉梅,黑色的瞳眸,若一池秋水,深不见底,不染人间烟火。 另两人,也是空灵出众,无一个人输于蓝灵,怎么看也不像是恶人。 四人还自顾自的坐在那里,完全没有将凌羽和蓝魂放在眼里。 凌羽笑了笑,说:“姑娘好耳力,只是嚣张了点。” 蓝魂接过话头说:“漂亮的女人都嚣张,你我师兄弟艳福不浅。我是不请自来的,你是小娘子请出来的。让你先挑,不过要给我留两个。”说完嘴里还出“啧啧”的声音,完全一副流氓相。 还真管用,四个女人迅的站了起来。 那师姐大声说:“你们找死!” 蓝魂还是一副色相的说:“女人太凶我不喜欢。师弟这个交给你了,我不要。” 另一个女子说:“师姐,不和他们怄气,杀了他们。” 蓝魂絮絮叨叨,说着流氓话…… 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冷然说:“师姐,我杀了这个口齿轻薄的废物。”未等那个师姐说话,毫无预兆的纵身抽剑刺向蓝魂。薄如蚕翼的剑上泛着黄光大涨,直取蓝魂胸口。 “有点意思……”蓝魂嘴里说的轻松,可脸色大变,他是个识货人,这招他挡不住。只能右脚一探,身体闪射至另一侧,险险避开这一剑。“咚”的一声,剑气轰向墙壁,墙壁被轰出了一个水缸底大小的洞。 朦胧的月光从这个洞射进屋内,风也跟着吹了进来,吹起衣袂飘飘…… 蓝魂咬牙切齿的说:“没毛病,差点要了小爷的命……嘿嘿,那看小爷给你耍两招。” (本章完) 第23章 0023抓住青鸟 “呛……” 蓝魂右手一招,背后长剑出鞘。刹那之间,风云卷动,惊天的煞气从剑鞘中迸射而出,惊星撼月。长剑一挥,一道丈长的剑气,以惊天之势劈向那女子。几乎是长剑出鞘的同时,剑尖便抵至那女子的胸前。 “就凭你?纳命来!”那女子不顾即将刺入心脏的长剑,手中长剑后先至,刺向蓝魂的咽喉。黄色剑气在剑尖吞吐闪烁,煞是醒目。 蓝魂看似凶猛的一招,实际已被对方压制。他若继续前冲,必然出师未捷身先死,只能身形倒射而回。为防对方追袭,蓝魂的长剑脱手而出,带着数十柄气剑,斩向那个女子。 凌羽看的清楚,蓝魂的修为很高,是年轻一代之中的翘楚,虽被压制,却不能掩盖他的强大。 那女子对蓝魂这搏命的一招,也是极为忌惮,抽剑急挥三下,在身前布上三道黄色的光晕。剑气相撞,剑影化成虚无,那黄色的光晕也逐渐变淡消失。 蓝魂失去了宝剑,右手掐剑诀,连连挥动,竟是以御剑之诀与那女子继续缠斗。 本来满脸寒霜的女子,此时已满脸结冰了,一剑一剑将将蓝魂压制的顾此失彼。 蓝魂已知不敌,心中叫苦不迭,但表面绝不肯示弱,从未有过败绩,怎甘心就此饮恨? 早知如此,就不该装大尾巴鹰,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如何脱身? 蓝魂自有蓝魂的骄傲,但见他一声长啸,双手聚于胸前,左右交叉回旋,眨眼之间,一柄由阴影组成的长剑出现在两手之间,阴影长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微风徐徐走过,一股寒意,天地骤冷,由深秋瞬间进入了初冬…… 蓝魂身前,凭空多了一百零八柄只长剑。与之前的万千剑影不同,这些冰剑是由冰雪神教寒系功法凝结而成,锐利无比,可斩万物。是冰雪神教诸多秘法之一,名曰:天罡地煞斩。 “妖女,接我此招!”蓝魂神色异常端庄,长飞舞,猛然跃起,居高临下,双手挥动,长剑脱手而出…… 那女子本来占据优势,并没把蓝魂放在眼里,见招拆招…… 啪啪啪!断裂声不断传来,每一次脆响,蓝魂脸色便苍白一分。 冰雪神教的功法岂是轻与,长剑虽不断破碎断裂破碎,却依然气势不减的向那女子轰去。 那女子厉啸一声,衣衫飞舞,傲然孤立,一圈肉眼可见的黄光从体内迸出,若脱兔般朝四周卷去,转眼之间便与冰剑相撞。 一连串炸响声,响彻长空。无形的振荡波,一圈圈的向四周鼓荡开去,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房屋破洞百出,就连梁木都折断了几根,灰尘簌簌而下…… 冰剑彻底破碎,黄光的声势也弱了许多,却依旧张牙舞爪的冲向蓝魂。 蓝魂绝招出,已虚弱不堪,慌忙向后退了一步,横剑挡住了那道黄光。黄光刚散,剑气又到,剑剑相撞…… 薄翼之剑竟将蓝魂击飞,重重的撞在墙上,落在地上。 这个女子年纪不过二十,修为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再不出手,蓝魂必死于剑下。 凌羽神剑出鞘,白魄照亮了整个大殿,冷冷的剑气让那堆火都暗淡下来。 微凉的手握紧长剑。杀伐萧瑟,在心中酝酿,呼呼的风声在空中转来转去。 剑!曾经只他的装饰。 真的要开始了么?那就这样吧…… 剑尖连动,凌羽身子一动,抬手刺出六剑,每一剑都在虚空中化为一柄长剑,分别射向另外的三名女子。 六柄长剑散出深深的寒气,整个空间的温度再次下降。 三名女子见凌羽攻来,均是一呆。这小子竟不救蓝魂,而攻向自己。仓促之间,无力应战。而且她们下意识的认为,这少年的实力较弱。对方出手后,她们才现这少年的强大。 三人无奈,只能向后退去,避开这凌厉的攻击。当然,三人并非一味退却,手中长剑不断挥舞,凝结出剑气攻向凌羽。 凌羽似乎并不惧怕气剑,身形微动,一划为六,排列在在三女子身前,每个“凌羽”都保持着不同的攻击姿势。 三人大骇,这是什么?分身竟然能分别攻击?这太可怕了,若如此三人必然不敌。 凌羽哪能一分为六,不过是用寒气凝结的幻影罢了,就是为了迫开三人。见三人上当,便转身回剑,刺向与蓝魂交战的女子。 三名女子一怔,随即便明白过来。一条红影冲出,长剑刺向凌羽的后背,凌羽身躯一荡,避开这一击。 和蓝魂交手的女子,见凌羽这剑凶猛,丢下蓝魂向后退去。这女子身法轻灵,两个跳跃,便避开了凌羽的攻击。 凌羽身后的三名女子,没有停顿,剑气就在背后吞吐。他无力顾及身后的危险,将眼前的女子拿下,是唯一脱身机会,唯一的生路。 突然,那女子脸色大变,瞬间止住身形,一动不动的站在哪里,任由凌羽的长剑,抵住她的咽喉。 众人看去,蓝灵的长剑,已抵住了她的后心。 破庙之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轻轻的吹着。 银白月光洒在地上,凄凄切切,青雾浮起,如笼着的轻纱…… 三个女子脸色突变,随着明灭不定的灯光,忽阴忽晴,变幻莫测。尤其是那师姐,美丽明亮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灼灼光芒。 见凌羽等人不说话,那师姐开口,愤恨的说:“失误!未曾想佛像之后,竟是两个人。说吧,如何才能放了青鸟,不要太过分,青鸟没那么重要。” “还真入戏,真把自己当成“西王母”的侍女了?报上真名!”蓝灵说着,用重手法点住青鸟。 那师姐面沉入水,讥讽说:“编个假名你们也会相信,青鸟和假名有什么区别,尽说这些不相干的。” 凌羽眉头一扬,不怒而威,冷冷的说:“为何要于四大门派为敌?” “用这个问题换青鸟,太吃亏了。” (本章完) 第24章 024两个废物 凌羽把剑横在青鸟的脖子上,说:“你们真以为,我们不敢杀她?” “那是你们的事……” 气氛僵住了,众人都安静的站着,没有人在说话。就连篝火也缓缓的熄灭了…… 凌羽暗暗的盘算,杀了这个女子,便是三对三,会有胜利的希望吗?被抓住的人名唤青鸟。神话中,西王母坐下三青鸟,分别是大鵹、小鵹、青鸟。青鸟排在最后。由此可见,这女子多半实力最弱。最弱的青鸟三下五除二就把蓝魂放到,说明蓝魂也不会是其他女子的对手。刚才于那三个女子过手,他也无法做到以一敌二。即便自己胜了其中一人,蓝魂和蓝灵必败。 这个道理其他人也明白…… 过了一会,蓝灵打破了寂静,笑了笑说:“我们并不敢杀她,他是我们保护伞。但我们可以划花她的脸。”又转过脸,细细端详青鸟,说:“你的脸美貌如花,划破了真是可惜……何不求求你的师姐。”蓝灵作为女子,更懂女人的心。 这话还真有用,青鸟露出恐惧的神色。 师姐看了看青鸟,说:“放了青鸟,任你们离开,这是底线。” 蓝魂终于缓过来了,出了一口气,脸色放松了些,微微一笑,说:“放了她?说笑了吧!请这位美女,护送我们回神教,才比较合理。” “那就宰了你,给青鸟报仇了。”话音未落,长剑急攻蓝魂,黄色的剑气,比之刚才更加的凛冽。 凌羽步法轻移,挥动白魄,剑气相碰,两人互退一步,凌羽道:“慢着。” 那个师姐冷哼一声,说:“杀了你,再说慢着。”说着招式更加的凶狠。 凌羽自然也不示弱,呼啸的剑气将这个脆弱的寺庙,彻底摧毁。 忽然后面一声惊呼,蓝灵用剑在青鸟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冷冷的说:“再不停手,这张脸立刻便会开花。” 那师姐身形一怔,她只是想要给对方压力,让谈判变的有利,不曾想蓝灵真敢动手,只得停手,说:“还有什么话要说。” 凌羽环顾四周,摇头说:“你提的条件,我们无法相信。” “信不信由你们。”那师姐的态度,依旧很强硬。 …… 凌羽沉吟了片刻,说:“让他们先走,待他们走远,我便放了她,你看如何?” 那师姐还未答话,蓝灵已然开口:“不行,我留下!”蓝魂也抢着说自己留下。 凌羽看向蓝灵,目光随即荡开。 那个师姐说:“我们答应了,快点决定谁留下。” 凌羽拍了蓝魂的肩膀,微微一笑,说:“你们先走,我自有脱身之法。”兄妹二人依旧不同意。 “这是命令!在四个时辰之内回到神教,否则教规处置。”凌羽搬出少君的身份,两人自是无法反抗。 可蓝灵依旧不愿,说:“不,我不走!” 蓝魂见如此下去,必成僵局,对凌羽说:“遵命!”拉起蓝灵走了出去。 蓝玲回头一望,内心微微一颤,两人之间,竟是如此结局。 凉风吹,银河一片星光,照在黑色大地上…… 断瓦残砖,木屑横飞,断落的树枝,倒地的大树。明日,世人经过此处,又会是一个难解之谜。 凌羽拉住青鸟,在一个断木上坐了下来。 青鸟已无反抗的能力,除非是咬人。蓝灵封住她周身的灵力,没几个时辰,休想恢复。 不过凌羽不能大意,对面的三个女子,在狠狠的盯着他。一则源于愤恨,一则在等待可乘之机。 过了半晌,那个师姐开口,说:“那两个废物,一个是门主一个是执事,你能命令他们,你在冰雪神教地位,应该不低了?” 凌羽看了看她们,并没有说话,他不想耗费心神,更不想因说话,而露出破绽。 另一个女子,见凌羽不说话,掰着手指,说:“教主、长老、宫主、门主。就他那样,不可能是教主,长老们都是一些老家伙,门主的画像,我们都见过,没一个和他相象,只有可能是宫主。玉珠峰的明焰,刚刚接任峰主,年龄也差不多,应该就是他了。” “小鵹说的不错。”。 另个声音又说:“师姐,姓明的身手真不错。”这女子应该是大鵹了 “嗯,修为应该在你和小鵹之上。单说身法、灵动,怕是连你和小鵹也比不上。若不是姓蓝的丫头,乘青鸟不备,由背后偷袭,绝对无法控制青鸟。”这个师姐依旧未看清凌羽的实力。 又过了一会,师姐说:“明锋主,已然过了一个时辰,那两个废物,也该走远了。” 凌羽看着三人,淡然一笑,说:“三位身法之快,在下少有见过,为防意外,再宽限过一个时辰。” 师姐也是一笑,说:“你在做无谓的拖延,实在没有任何意义。” 凌羽微笑不答。 师姐沉吟了片刻,缓缓的说:“半个时辰!” 凌羽开怀一笑,说:“不要紧张,该紧张的是我,放松点。”说着把剑在青鸟的脸晃了晃。 突然青鸟开口了:“姓明的,你再把剑架在我脖子上,我……” 还没说完,已然无法开口。凌羽顺势封住了她头部的灵力。不仅说话不了,眨眼都不容易。 三人恨恨的白了凌羽一眼,不再说话,斗嘴没有意义了。她们也颇为担心,时间越久对她们越不利。毕竟这事是冰雪神教的地盘,而且那两人回去,定会搬来救兵…… 凌羽也在盘算着,一对一,他谁也不怕,一对三,必死无疑。拿下青鸟后,便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现在感觉很不错。 突然之间,想到了马良:“这人现在会在哪呢?原本以为,马良的故弄玄虚,只为约自己见面。现在看来,他是来通告消息的。他到底是好心,还是坏意呢?他难道是第三股势力?假以别人之手,除掉我们?”。 想到这里,凌羽突然开口问:“马良和你们什么关系?” 那师姐一怔,说:“什么马良,我们不认识。现已大半个时辰,该放人了。” (本章完) 第25章 0025坠入山崖 凌羽见她的神态,不像说谎。至于放不放人,他也不纠结,他很想赌一把。他缓缓站起,说:“在下何时说过放人。” 三个人一窒,齐声怒斥:“你敢食言!” “在下食什么言?在下当时说:在下的同伴安全离开后,‘我们’便放人。在下现在回神教,和他们商量。”凌羽微笑着说,还故意把‘我们’加重了语气。 “豁”的一声,三人站起,那师姐说:“无耻,竟不顾江湖规矩。”身旁不能言语的青鸟,也狠狠地盯着他。 “和你们讲江湖规矩?我看起来很傻吗?” “你不傻!不过,聪明人都活不长!” 她的话尚未说完,凌羽抓起青鸟往外冲去。待她们醒悟,凌羽已在十丈开外了。 凌羽在前没命的跑,她们在后拼命的追。 三个女子也很是惊讶,带着一个人,怎有如此快的身法? 凌羽度越来越快,快的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怕。原来自己潜力如此丰富,不逼一逼,还真不知道。路旁的景色在疯狂的后退,他也不择路,只是向神教方位狂奔。 天有了泛白的迹象了,隐约可见,昆仑山下的人家。 天空之中,迷雾蒙蒙,太阳还未苏醒,天地寂静,不吵不闹。惶惶若丧家之犬的凌羽,感觉不到任何诗意。 凌羽已疲惫不堪,带着一人御剑,灵力消耗太快。胸口“噗通、噗通”作响,心脏似要由胸中蹦出,度也逐渐变慢了下来,距离拉近到了三丈左右。 若如此展,不过数里,定会被追上。但不能丢下青鸟,她唯一的线索,必须要带回神教。只能加紧催动灵力,希望能有人来接应。 不能再沿大路走了,凌羽一转身进了路边的群山,希望群山能延缓她们的度。但还是没有太大用处,因为自身的度越来越慢。无奈之下,将身上的碎银当暗器向她们射去…… 这样借力打力,坚持了一会,凌羽终是跑不动了,他落了下来,将青鸟扔在了地上。 三名女子分三个方位,将他围在中间。 凌羽勉强一笑,故做轻松的说:“在下放人,行了吧。” 那师姐不敢贸然上前,冷冷的说:“把人交过来。” “可否让我歇一歇,三位的御空之术,还真不赖。” “快交人,我数三下……。” “轰”的一声,一朵烟花在空中散开,这个是冰雪神教的求救信号。 那师姐见凌羽出求救信号,神色大变,立刻举剑向他扑来。 来势汹汹的黄色剑气,眨眼间冲到他的面前。 凌羽横剑格挡,白魄剑白光大振,两道光芒交织到一起。 天地变色,风云翻涌,另两名女子,也介入这纠缠之中…… 响动声如天际狂雷,隆隆而至,巨大而无形的冲击波,以这四柄仙剑为中心,迅向四周扩散开去。 三打一,凌羽无还手之能,只能防御。白魄冲天,转而泻下,在他和青鸟的周围舞动着,布下了防御剑气和冰盾。 “叮当……”剑剑相撞的出清脆的声音,凌羽的灵力所剩无几,防御范围慢慢的缩小,要不了多久,定会被打破。 忽然,那愤怒的师姐,跃入半空之中,脸色肃然,口念法诀,只见在半空中光芒万丈的黄剑忽地转身,疾如闪电,迸出与朝霞色泽相同的光芒,以开山斩海之势,向凌羽冲了过去,誓要将凌羽斩于剑下。 “如此正气凛然,堂堂正正的御雷法诀,这个妖女怎么能使的出来?”来不及细想,凌羽只能做最后一拼,口中念到:“三圣憾宇御冰剑。” 三圣憾宇御冰剑,内冰雪神教玉清境界里最为高明的招数。除了那些隐于暗处的老怪物,冰雪神教之内,能使出此招的,也就寥寥几人。 白魄剑平地而起,在空中飞来纵横,所到之处,突兀的山石如纸屑一般四散飘飞,声声巨响如雷如电。 凌羽衣衫飘飘,无风自舞。瞬间,周围突起无数尖冰,一节一节不断伸高,和那到光芒撞到一起,山石震动,风云变色,方圆数里尽成平丘。 “轰”…… 双方都被震开数丈。 最后一点灵力,已经不足以使全这一招。凌羽受到反噬,口喷鲜血,倒在地上。三个女子也受了创伤,但却可以行动,继续向他攻来。 胸中若江河一般,在肆意翻腾,凌羽用尽最后的力气,站了起来,白魄剑由山石之处飞回右手,铮铮作响,左手提起青鸟当作盾牌,四人又斗做一团。 三人带伤,且不愿伤到青鸟,剑气只剩下了几分。 “再坚持半个时辰,神教便会有人赶到。”凌羽心中默念,这是他继续坚持的动力和信念。 此时,即便他想独自逃走,也不可能了,灵力已然耗尽,若无青鸟作人质,自己随时都会被杀。 少顷,东方开始已然泛白,被削平的山丘上四个人还在拼斗着。 黄白色的剑气舞动,出“乒乒乓乓”之响。 凌羽还时不时用“青鸟”抵挡一下,灵力耗尽的四人,看来就像世间的小混混打架一样。 凌羽此时,已遍体鳞伤,一边抵挡,一边向后退去。三人的攻势,也渐渐的缓了下来,她们也累了。 “怎么办?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赶来相助。”凌羽一步三摇,勉强支撑。在他思索之际,猛的一声惨叫,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小腿被一剑贯穿,身体已经无法平衡。 三人见凌羽受此重创,心中大喜,一同向他刺来…… 凌羽左右支绌了,全身不时传来痛意,不知是中剑还是中拳。“嘣”一声闷响,当胸又是一脚…… 凌羽接着这股力道,一个跟头出了包围。勉强的站起来,用手扣住了青鸟的脖子,做出鱼死网破的样子。 三人迟疑了一下,却依旧向前逼近了几步。她们并非不在意青鸟,否则早就拿下了凌羽。只是情况危险,拖延下去,冰雪神教来人,别说救下青鸟,这三人都会被搭进去。 (本章完) 第26章 0026来来来,我为你解开灵位 凌羽慌乱后退,没退几步又猝然跌倒。就这样,三人缓步向前,凌羽扣住青鸟努力向后挪动…… “后面是悬崖,快拦住他。”突然那个师姐喊道。 听她这么一说,凌羽想也没有想,抱起青鸟,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向后跃去…… 凌羽就赌三人灵力已消耗的差不多了,无法深入悬崖之下。而且他相信,昆仑的山崖,几乎都深不可测,内有万年长声的草木,一旦落入其中,外人极难找寻。 果不出他所料,山崖之上,便有无数的草木。身体不断的撞击树木,也不知多久,只有风声呼响和不断撞击产生的疼痛。 终于他放开了青鸟,双手在空中漫无边际的挥舞着…… 崖下深处,有一平台,方圆不过一丈而已,周围皆环水。 他们运气太差,偏偏要落在那快平台之上。空中无着力点,也无灵力御空,无法改变下落的方位…… 凌羽心中叫苦,没死在妖女之手,却被活活摔死?不由的开始后悔,自己太莽撞了,何必要挟持青鸟,独自回山,有何不可? 正加下落之时,青鸟猛然伸脚,踹向他的胸口。凌羽一怔,明白青鸟的疏通了灵位。不过转念一想,到了这一步,还打个什么劲? 突然之间,心头一喜,这一脚之力,使他们分别落于平台两边。真是千钧一…… 悬崖太高,即便落于水中,也有很大冲击力,凌羽身体已然僵硬,若被撕裂了一般,不由的一阵惨叫。他受伤的左腿却不是很疼,难道已失去了知觉? 好在水底水草茂盛,身体得以浮在水面,不知道过了多久…… 麻痹的身体终于有感觉,悠悠的爬上了岸,又昏了过去。昏厥之中,那模糊的梦,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感觉这里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仿佛如家一般…… 清晨,潮湿的风,带着凉意,吹过山谷,拂动青草。 山谷之中不见日光,一切都静悄悄的,上空被一层薄云笼罩着,天地泛着绿意……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踢他。凌羽缓缓的睁开眼睛,青鸟僵硬着表情,怔怔的看着他。她的手中还拿着石块,对着他的头。 凌羽闭上眼睛,等着石头落下来,一切都完了…… 从未有的绝望和害怕袭来,自己的结局怎会这样,不禁暗暗念叨:“师父……师娘……” 青鸟又踢了凌羽一脚,他依旧没睁开眼睛。他不愿面对,那随时落下的石头。 青鸟见他装死,一脚踏到凌羽断腿之处,疼痛迅从腿上蔓延到全身…… 凌羽不由的哀嚎了一声,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无论修炼的如何强横霸道,肉身都是人类最弱的一环。凌羽咪着眼睛,见石头已被拿开,才放心的睁开了眼睛。 青鸟用手指了指她的嘴,意思要凌羽帮她解开封灵。 凌羽一喜,心想:“又有机会了。” 凌羽废力的说:“解也是死,不解也是死,为什么要给你解呢。”青鸟一脚踢到他伤处,好重的一脚,但是他只是哼唧了两声,忍着痛继续和她相持。 片刻之后,凌羽有努力迸出几个词,说:“那好,我帮你解,不小心点了死穴,可不要怪我。” 青鸟的脸因封灵而苍白,加上此时的愤怒,已然煞白。她又狠狠的踢了凌羽一脚,走到一块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凌羽恢复了神智,突然觉得有些后悔,改口说:“封灵不解到也无所谓,绝不会要命。只是十二个时辰后,会变为哑巴。”他故意吓唬青鸟,希望青鸟要他解穴,在解穴时制住她,是唯一逃生的机会。 青鸟脸色一白,向凌羽这边走来,显然又要踢他。 凌羽连忙说:“你不能再踢我了,我会没命的。你过来,我帮你解。” 青鸟慢下脚步,满面忧容,陷入纠结之中。 “你快过来吧,我若死了,便不会有人为你解穴了。” 凌羽越显着急,青鸟便越迟疑。纠结了许久,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凌羽见如此,心中暗道不妙,强作镇定,缓缓的说:“你既不要我解,就不要打扰我了,让我死的舒服些。”说着,勉强的侧过身子。就这么一个侧身,便用完所有的力气。 封灵在十二个时辰后自动解开,从昨夜到现在,大概五个时辰了。 凌羽暗自叹息:“明年的今日,会是我的忌日吗?” 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梦中不知自己在哪?感觉很亲近,可是一切又都很陌生。 醒来之时,太阳隐到山的那一边。凌羽恢复了稍许的体力,勉强动了动身子,胸口还是痛的厉害。 青鸟那一脚,虽救了他的命,也让他受了更严重的内伤,功力一时半会没法恢复。 蓝灵的封灵太有才了,多一刻不妙,少一刻不好。 想到了蓝灵,凌羽的心中伤感,她是否在担心我呢?我死在了这里,在以后日子里,她会经常想起我吗? “中了这么一脚,竟可以醒过来。明峰主修为不同与一般啊。”青鸟做在石头上,正在炙烤一只雪鸡。 她竟然可以说话了?凌羽的封灵未能封住十二个时辰! 青鸟看着一脸疑惑的凌羽,颇为兴奋的说:“是不是很奇怪,我竟然可以说话了。你的封灵手法不怎么高明,被我冲开了。哈哈……不过要谢谢你,谢谢你的提醒,否则我定会等到穴位自解,那样的话,我岂不是成了哑巴……” 可以说话让她很兴奋,没完没了的说,难怪有人说,女人不长胡子,是因为说话太多。 凌羽心中一阵烦闷,脱口而出:“你不能说话更好。”说完便后悔了,自己的命,还在对方的手上。 青鸟女看怒他一下,忽的一脸邪笑,把雪鸡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说:“有东西吃真好。你冒犯过我,这么小的雪鸡不能分给你,但是我会给你……”纵身过来,一脚踢在断腿上接着说:“一脚。” (本章完) 第27章 027不雨花犹落,无风絮自飞 凌羽狂叫了一声,休息了几个时辰,他已经有了呼痛的力气。青鸟回到火堆旁,拿起烤好的雪鸡吃了起来。 闻到雪鸡的香味,饥饿和疼痛同时袭来。凌羽很后悔,昨日为何不多吃一些。若在神教,现在也是和师父,师娘,师妹一起吃饭的时间了…… 师妹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不知会不会嘲笑他…… 想到过去的种种,眼泪出来了,慌忙用手拭去。 哀伤、痛楚,所有不愿放弃的一切,在生命即将终结之时,跳了出来,死亡突然变得很可怕…… 青鸟看见凌羽拭泪,嘻嘻的笑了起来,说:“没有想到,明大峰主也会哭。是痛的呢?还是饿的呢?”一脸的笑意,让凌羽觉得好冷。 “如果是饿的话。”青鸟挥挥自己手里的雪鸡,说:“那就看我吃,绝对不会给你的,哈哈……。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杀你的,这里太寂寞了。你现在的状态,肯定不能逃出这里,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把你的手脚全拧断。”说完,她便站起,想着凌羽走来。 凌羽惊恐的向后挪动,青鸟快走一步,一把抓住他的右脚,一声脆响,伴着的一声狂号,“啊……¥%a#&” 青鸟微微一笑,满不在乎的说:“明峰主,很痛吧。那就等等再断你的两只手。刚才那只雪鸡太小,待我再去捉一只来。回来之后,再断你的双手如何?” 凌羽惊怒交加,已然丧事了理智,疼痛稍减后,便哼哼唧唧的对她说:“你……你过来,我有话要与你说。” 青鸟到也天真,便真凑了过去。 “你还真能吃!” “啊……” 无论什么时候,女人都讨厌被人说能吃,青鸟当然也不例外。于是凌羽新断的腿,又挨了一脚…… 青鸟的身影消失在树林的尽头…… 凌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缓慢的向树林的另一个方向爬去。 恍惚中记得这里有个山洞。那残缺的记忆,不知对还是错。两腿在地上摩擦产着,衣服上全是剑痕、刮痕和斑斑血迹。痛、真的很痛…… 时间飞逝,已是黄昏时分,暮色自山间缓缓升起,四下里一片寂静,有种恐怖的感觉。 很快山谷黑了下来,唯一明亮的,便是凌羽那双困倦眼眸!离树林还有一段距离,他不能放松。 实在太累、太疼了…… 凌羽睁开低垂双眼,大口喘息着。 在片刻之后,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一切的努力,都成了泡影,催命的声音传来,说:“明宫主的身法可真快,半个时辰都爬了三丈,真的很快啊。” 青鸟一手拖着一只死狼,另一手里抱着一是小狼,站在凌羽面前。 凌羽闭上了眼睛,重新垂下了头,恨恨的用手捶了一下地面。 青鸟脸上带着一副很怜惜的表情,调侃说:“你爬出去会死的更快,这里是有狼的。你现在的状况,若是遇到狼,那多的危险呀。” 青鸟把死狼丢在火堆旁边,又把火势加大,接着说:“你应该庆幸,由我来保护你。” 凌羽郁闷之极,冷笑着说:“有你来保护?你恢复的如何?勉强冲开灵位,没几日世间,别想恢复。” “无所谓,反正这条命是捡的。”青鸟笑了笑,说:“该拧断你的两只手了,看你还怎么逃?在你没有死之前,我还不想这里太安静。”说着,凌羽的左手已被青鸟抓住…… 凌羽下意识的用右手,救护他的的左手。 青鸟目光扫过凌羽的右臂,脸色猛然一变,放开了他左手,抓住他的右臂,惊呼:“你今年二十岁?!” 青鸟拉着凌羽的手臂,他伤腿着地,胸部被牵扯,刺骨痛苦,冲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根本无法回答她。 青鸟见他表情痛苦,放开他的右臂,让他平躺下来,轻声问道:“你今年几岁?是二十岁吗?” 凌羽躺在地上,痛苦已经让他的意识模糊,只感觉好累,好想睡觉。 青鸟看凌羽如此神情,一把撕破了脖颈的衣服,抓出了他的玉佩,端详了一会,呆在那里,冷冷如冰…… 这一切在凌羽的脑中闪过,便消失的无隐无踪,从未有过的疲累,让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也许到了最后一刻! …… 黑暗之中划过一道光芒,黄泉路上的脚步,缓缓的停滞了,回望了这一世…… 一道暖流在身体中窜动,温暖了冰冷的身躯。凌羽的神志渐渐清晰,所有的过往再次苏醒,缓缓的睁开眼睛,动了动身躯。他有些迷茫,这是地狱吗? 不对,还是那个山崖,他缓缓的坐起,环顾四周,现青鸟倒在背后。 凌羽猛然醒悟,体内的暖流是青鸟为他输送的灵力。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她的功力,冲开灵位已为勉强,竟贸然为自己输送灵力,这会让她脱灵而死的。 凌羽拍了拍脑袋,恍惚记得,她一直子问,自己的岁数,看他的手臂。难道这个女子和自己有渊源?他陷入了迟疑,若此时出手,必然可以杀了她。若让她恢复,自己又会是板上鱼肉,任她宰割。 微风连绵,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寂寞的云烟在天地之间腾起,究竟该怎么做?人杀人的事情,太多太多。一将功成,横尸十里。滚滚红尘的碾压,又断了多少冤魂?不雨花犹落,无风絮自飞。一个人算的了什么? 对错无辜,缘起一念,看不透便是一场腥风血雨…… 佛祖割肉饲鹰、舍身饲虎,得证大道。圣人的境界,无法找寻,圣人的情怀,还是要有的。若我注定要死,那就下地狱吧。 凌智真人曾说过,一念成魔,一念为道。应观法界性,一切惟心造。 天空越黑暗了,星光暗淡,月光隐没,只有风在凄凄的吹着…… 凌羽转过身子,定了定神,轻轻地喊道:“青鸟……” 许久之后,青鸟悠悠转醒,见凌羽就在眼前,喃喃的说:“终于找到你了。”她虽然声音极为憔悴,但却带着浓烈的喜悦之情。 (本章完) 第28章 028同是天涯沦落人 凌羽心中大石放下,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更让他高兴的是,青鸟定然知他身世,说不定是他的亲人。想到这里,又显得有些尴尬。 不过,他还有顾虑,毕竟认错人的概率依旧很大。 凌羽缓缓情绪,微微一笑,问:“你知道我?” 青鸟费力的坐起,点点头,说:“我知道。” “我是谁?” 青鸟见凌羽一脸疑惑,心中也是感慨,缓缓的说:“如此相见,真是造化弄人。胎记和玉佩,还有你青色的头,小妹只能相信。” 玉佩乃是随身之物,青色的头独一无二,胎记更假不了。凌羽心中一禀,顿觉耳中有千万个爆竹在爆破…… 长久的期盼,竟然会以这种尴尬场景相见。凌羽迷茫了,有些不知所措。半晌之后,才回过神,问道:“能详细说说吗?” 青鸟将额前乱撩起,缓缓的呼吸了一下,说:“父王名讳赵似。他育有两子一女。长子便是我们的哥哥,长女是你见过的师姐,次子便是你。我和赵仪、赵伶,都是父王收养的孩子。”随后又解释,说:“赵伶是大鵹,小鵹是赵仪。我叫赵盈。” 凌羽有些凌乱,不知该如何问下去…… 天地静默,孤独就这么悄悄的来了。他有些癫狂,有些不甘,这不是他想要的。 许久之后,他忽然提高声音,带着惨然的口气,说:“你在耍花招?你是否在骗我?” 赵盈很疲惫,微微一笑,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叹息了一声。她能理解凌羽,若是自己,怕也不能接受吧。 夜很深了,静得出奇,透过薄薄的云层,月光洒在了空谷。 微风吹动,沙沙的声音,飘飘荡荡…… 许久之后,赵盈再次开口:“当年父王被人追杀,你又出生不久,便将你托付于故人。后来,那故人因忤逆敌国,被敌人杀害,全家不知所踪,从此之后,便没了你的消息。父王寻找多年,未寻到你的下落。今日得御,算是苍天见怜。” 凌羽依旧没有说话,怔怔的望向远方,一动不动。 赵盈见凌羽如此神态,疑他不信,便解释说:“你的玉佩和哥哥一样,胎记也符合父王描述,还你青色的头,更是世间少有,断然错不了。” 其实凌羽相信了,如此询问,是源于他的害怕。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师父和冰雪神教。杀了神教弟子的人,竟是他的亲人…… 见凌羽不说话,赵盈心有不快,冷冷的说:“明峰那杂毛是如何于你说的?” “不许胡说,我杀了你……”说完挥手向青鸟击来。突然他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悬在半空中的手也垂了下来。 赵盈一惊,关切的问:“你……怎么,你没事吧。”见凌羽不回答,又运起灵力,为凌羽疗伤。她带着哭腔,说:“不会有事的,我帮你疗伤” “哇……”一口鲜血涌了出来,青鸟脸色苍白,几乎没有一点血丝,随即晕了过去。 …… 天地安静了,晚风徐来,一片寂静,偎在那里的小狼哀鸣着。 寂寞谁同,孤独谁共。阡陌旁独自徘徊,醒来时,梦醒已飘逝,泪却湿了双眼,流满心间。 凌羽睁开眼睛,缓缓坐起。倒在旁边的赵盈,紧锁着眉,仿佛也无限哀愁。他知道,这是脱灵的症状。 凌羽只是急火攻心,除了腿伤并无大碍。他忍着疼痛爬到森林边,寻得一片宽大的树叶取水,喂赵盈喝下。 …… 不知过了多久,青鸟睁开眼睛。 两人就这么的坐着,仿佛时光都于他们无关了。 许久之后,凌羽缓缓的问:“我的父母,都是什么样的人。” 赵盈叹息了一声,幽幽的说:“父王已过世了,母妃在你出生之时,就已过世。” 凌羽默不作声,听到父母过世,他竟没有太多的悲痛。即便稍有难过,和未来的纠结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为何攻伐四大门派?” “是哥哥的意思,我并不清楚。” 凌羽再次沉默,神教北门尸山血海的场景再次出现。他的心头如被针扎一般,那种渐渐清醒的冲动,将自己的三魂七魄都改变了。 赵盈见凌羽不说话,知道她的答案,不能让凌羽满意,继续补充说:“父王是个好人,若非父王,我早饿死街头了。哥哥是个博学的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师姐,对我们的照顾很多,师姐也是个好人。” 半晌之后,凌羽“嘿”然一笑,说:“不必如此,虽有血缘关系,但我和你们,注定不同。” 青鸟显得有些尴尬,停了一会,又接着说:“哥哥名叫赵非庸,姐姐叫赵清,父王也你取了名字:赵易轩。” 凌羽苦笑一声…… 远处,一片漆黑。 那片夜色笼罩的树林,凌羽却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 黄光耀眼,照亮了半个森林,是赵盈在运功恢复灵力?暖暖的黄光若阳光一般照在身上。凌羽太累了,躺在黄光下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黄光已经消失。只有摇曳的火光,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凌羽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显然体力恢复了。由于内伤,灵力一时半会是回复不了。 抬头看向赵盈,见她正摆弄那只死狼。远远的望着,清冷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她的身上,像是一朵盛开的百合。她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只是眉头却带着淡淡的哀伤。她的身世,不也极为可怜吗?只是她和他一样,遇到了好心人。 凌羽忽然一怔,她恢复了灵力?这怎么可能!她耗尽灵力为他疗伤,已经脱灵,不死也最多剩下半条命,怎么会恢复的如此之快? 小狼在旁边“呜呜”的叫着,它还不理解什么叫死亡,分尸却也是它们的拿手好戏,它看的懂。 赵盈把依偎在母狼旁边的小狼推开,凌羽仿佛看到了小狼的眼中闪过一丝利光。 小狼蹒跚着向凌羽走来,凌羽心头掠过一阵温暖,没想到自己竟能给它安全的感觉。也许双方都需要彼此的安慰。 (本章完) 第29章 0029长生和道的奥义 可惜凌羽想错了,小狼爬到的腿旁,一口咬住他受了剑伤的伤口。 这么小的狼,不可能给他的伤口造成伤害,但是它的头却重重的压在了伤口上,很痛很痛的感觉。 赵盈快步走过来,一把抓起小狼,扔到一边。 凌羽一怔,赶忙说:“你……你干什么。” 赵盈一怔,明白了凌羽的意思,不在说话,转身回去,继续摆弄母狼。 凌羽叹息了一声,向小狼招招手。那小狼极为通灵,竟然蹒跚着,走到了凌羽的身边。 凌羽把它抱在怀里…… 没一会,狼肉便烤好了,凌羽深深吸气,浮现出陶醉的表情,太饿了…… 狼吞虎咽的吞咽狼肉,有一种莫名的讽刺。更讽刺的是,小狼抱还在他的怀里。 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但在内心深处,竟有莫名的满足感,仿佛身边有无数的英灵在告诉他,嗜血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 他突然想到了一册关于长生的古籍,古籍上说,长生是以嗜血为代价的赌博。 …… 凌羽双腿被折断,出不了这山谷。吃饱喝足,便是等待,等待功力恢复。 人闲是非多,凌羽再次陷入纠结之中,的内心在这片寂静中。一边是有着养育之恩的恩师,另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该割舍哪一方呢。 甚至有奇怪的念头闪过,当年凌智真人将他杀掉,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一颗心就这样,缓缓的寒了下去,冷冷的,无从着落。 一个二十岁少年的心境,此刻竟像是一个六十岁老者,有着无限的愁苦。 昏暗的火光下,小狼的眼睛显的极亮!它舔了下凌羽的手背,就像看懂了他的心思一样,在安慰他。一人和一个动物就这样对视着。 赵盈为摆脱尴尬的气氛,起身去寻找出路…… 她走出凌羽视野不久,便见树林中有白影闪过,接着是轻盈的脚步声。 凌羽下意识问:“谁!?” 一个白衣人闪身出现,一柄折扇在手中轻轻的悠着:“才一日不见,少君就不记得在下了?真是贵人多忘事。” 竟是马良,凌羽惊讶的问:“你怎会在这里?” “夫天下,天下人之天下。何处是天下人,不能来的天下呢。”马良还是一贯的腔调。 凌羽见他装高深,不想理他,继续逗着小狼。 马良倒也自在,径直走到火堆旁坐下,微笑着说:“少君不想知道些什么?” “想!” “比如?” 凌羽“嘿”然一笑,看了看他说:“你为何叫马良?”他一生当中从未讨厌过谁,这马良算是第一个了。 马良干笑两声,挥了一下折扇,自顾自的说:“在下可从上面下来,就可以从下面上去,难道少君不想上去?” 凌羽冷“哼”了一声,讽刺说:“马兄无利不起早,在下何必自取其辱。” 马良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辩解:“错,在下是无功不受禄。”说完笑容又绽开在脸上。 凌羽用手挑了下火堆说:“那你受了我的恩惠,怎么办?” “嗯?”马良疑惑不解的看着凌羽,说:“少君若真可以说的出来,在下自然带你上去。” 凌羽示意马良看火堆,他终究还是少年心性,和马良耍起了小聪明。 “哦……”马良随即明白,“不过,这堆火好象并不是你升的。” 凌羽拿起树枝挑着火堆,小狼一阵惊惧,拼命往他的怀里缩。他停下来,把小狼放在更舒服的位置,略带得意说:“不错,不是我升的,却是我义妹升的,有区别吗?!” 马良微微一笑,故意做出一副无奈状,说:“没毛病,少君是赵盈的义兄,自是没区别。可少君却不知,在下和赵盈的关系……”说完“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和她什么关系?” 马良未及回答,赵盈便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她见到马良先是一惊,转而行礼说:“弟子见过师叔。” 马良“呵呵”一笑,说:“免了。”转过头看着凌羽说:“怎么样,少君?你是她义兄,我却是她师叔。” 凌羽一脸不屑,转过头去,不再理他。他已不用担心,马良既是赵盈的师叔,自然不会丢下自己…… 赵盈把野兔和雪鸡仍在地上,小东西真的饿了,“呜”的一下叼起雪鸡撕了起来。 赵盈叹息了一声,说:“弱肉强食,它的母亲被吃了,它现在又吃别的母亲。” 马良摇着折扇,微微一笑,说:“这世间本就弱肉强食,何必感慨?狼吃兔子,豹子吃狼,狮子吃豹,一个循环而已。如道法一般,由阳入阴,由阴入阳,阴阳相济,永无终点。” 赵盈一笑,颇有不以为然之色,说:“如师叔所言,兔子岂不怨恨苍天,为何让它为兔不为狮?” 马良看着赵盈,摇了摇头说:“天!天伤的了狮子,万物都有寿限,最终皆归尘土。尸体又养育花花草草,花花草草又养育野兔和雪鸡。你看,天上明月如此之圆,何也?只因缺了很久。这也是修道的意义,唯有跳出阴阳,不在五行,方能脱轮回。” 凌羽一怔,突觉马良所说,皆是大道。沉吟了片刻,便想附和,又见马良嘴脸不谐,顿时兴致全无,淡淡的说:“你为何如此腔调?” 马良一合折扇,嘿嘿一笑,看着凌羽说:“这样看起来,高明高大有内涵。”说完,还轻抚鬓角的梢。 凌羽顿时想吐,冷哼一声,说:“老孔雀也开屏。” 马良却不生气,微微一笑说:“不觉高明,因你已入道。” 凌羽懒得理他,转头问赵盈,说:“你们之前说,不认识他?” 赵盈一脸茫然,说:“我什么时候说过?” “思远古寺,你们一口咬定,不认识他。” 赵盈依旧一头雾水,马良却“哈哈”大笑,说:“非也,她们的确不认识马良,但他们认识我。你何其不智,若说我的相貌,他们自然知道。” 凌羽一窒,随即“嘿”然一笑,怒说:“真名叫马尿吧。” (本章完) 第30章 0030一个搞笑的明白人 赵盈轻声笑了出来。 马良脸色一肃,正义凛然的说:“你小子,没礼貌。你的姐姐、妹妹,都是我师侄。你也得叫我“世叔”,你怎生如此说话,消遣长辈?看我老人家,怎生教训于你!” 话音未落,马良的手到了凌羽的断腿处。 凌羽大骇,这帮人都是虐待狂吗?怎都这副德行?不由得一声惨叫:“啊……” 马良一脸莫名,怔怔的看着凌羽,说:“接骨而已,有那么痛吗?” 凌羽顿觉尴尬,讪讪说:“叫出来,便不疼了。” 赵盈心领神会,微微一笑,调侃说:“用怪叫来镇痛,是明大宫主的绝招,比滇南白药还灵。” 马良一怔,随即明白,对凌羽说:“少君,您被贬成宫主了?什么时候的事?这不刚刚被擒吗?冰雪神教的办事效率,值得点个赞。” 赵盈一脸讶色,说:“被贬成宫主,他会是教主?” 马良理理额前的头,说:“赵非庸和十绝怎么教你们的?冰雪神教底细全然不知,便要和人家看战?哎……妄想症害死人!” 赵盈不乐意了,说:“哥哥和师父,没得罪您老人家。” 马良叹息了声,做伤心状,说:“师叔亲不过哥哥和师父,没毛病。教主和峰主之间,还夹着少教主,冰雪神教称为少君。” 赵盈一怔,说:“冰雪神教的少君?怎么没有听说过?” 马良看凌羽一眼,笑了笑,说:“那是人家藏的深。” 赵盈依旧呆,意识到了麻烦。只是一个峰主,说服凌羽会很容易一些,但少教主的身份,如何拉拢?他会投向自己的亲人吗? 马良一笑,说:“什么愣呢,赶紧打水来,给少君大人清洗伤口,万一伤口感染。你送给赵非庸一个瘸腿的弟弟,怕是不好说话吧。” 赵盈“哦”了一声,向着河边走去,脸上还带着疑虑。 马良见赵盈走远了,往凌羽身边挪了挪,说:“世侄,有个深奥的问题,在下能否请教。” 凌羽见他如此郑重,便缓缓的说:“请说。” 马良原本郑重的面容,突然变的猥琐,说:“出了山谷,你帮谁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戳人痛处,凌羽没搭理他。 马良见凌羽沉默,似乎很开心,接着说:“难啊,难啊……” 这人是专业惹人生气的?凌羽懒得和他废话,说:“别废话了,什么时候送我上去?” 马良做莫名其妙状,委屈的说:“在下何时说过,送少君大人上去?” “那你下来干什么?” “天下乃天下人之……” 凌羽怒斥,说:“离我远点……!” 马良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说:“你小子真不是东西,和赵非庸一样。谁把你的腿骨接好的?忘了?” 凌羽见他似笑非笑的嘴脸,也似笑非笑的说:“谢谢老前辈,现在不需要你了,能否滚远一点?”他已知马良的脾气,知他不会往心里去。 “少君果然大家风范。在下还是不能滚,还要有要事,未于你说。” 凌羽把小狼往怀里抱了抱,转过头,根本不搭理他。 马良脸色肃然,说:“说真的,你没有现这里很怪异吗?” 凌羽见他说的严肃,又怕要上当,只是转过了头,看向马良,却没有说话。 “这是冰雪神教的地盘,你知道此处吗?” 凌羽摇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这山谷很奇异,在下感觉到一股力量,这力量克制我周身的灵力,你没有感觉到吗?” 凌羽看着一脸认真的马良,觉得有点好笑,又摇了摇头。 马良不由得皱眉,默然片刻,说:“是昆仑道法,为何如此邪异?” 凌羽见他说的郑重,终于开口,说:“这里并无昆仑道法覆盖。” 马良沉思了良久,说:“不是我一人有此感觉。赵清三人也感觉到了,故不敢轻易下崖。” 马良不像是在说谎,凌羽觉得有些惊讶。他也觉得奇怪,不是他受了克制,而他感觉这里特别亲切。这感觉很奇怪,如回家一样。 过了一会,凌羽显得依旧迟疑,突然开口,说:“你不会又骗我吧。” 马良一笑,恢复了流氓神态,说:“是,在下是在骗你。” 凌羽看着他,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不用担心,赵非庸功力非凡,自会带你上去。” 凌羽冷哼一了一声,说:“我怎能跟他上去?” “哟……这是准备在此定居了?嗯,不错,是个世外桃源。”马良环顾四周,扇子指向一片空地,说:“那边搭个小房子,藏风得水,五行不缺。在下定会经常来看你。” 凌羽无法理解马良,为何如此德性,看起来他还特别的高兴,真是奇怪的紧…… 赵盈捧着装水的石块,向着凌羽走过来。 伤口被清洗干净,露出两寸宽的剑伤,和森森白骨。凌羽那见过这种场面,头皮一阵麻。 小狼猛然从凌羽怀中跳出,用舌头****伤口。赵盈顺手将它推开。 马良出言相阻,说:“别动它,让它舔。狼受伤后,会舌头****伤口,这是天地赐下的灵药。这小东西,还挺通人性。” 小狼舔了一会,抬起头看了看凌羽,似乎在询问,又似乎在示好。凌羽忽觉,他和小狼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似曾相识。 马良嘴没闲着,又开始调侃,说:“少君,你的运气太好了。从小是凌智真人的徒弟,长大便做了少君。在这修仙界里,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不想做少君,我老人家又来陪你。就连这小畜生,也这般喜欢你,真是人生赢家。” 凌羽恢复了许多,也知这马良并无恶意,便回他一句,说:“你嫉妒了?” “那是当然,在下若有这样的好运,别说哥哥,就算是亲爹,在下也可以不要。” 凌羽差点吐血,这人是什么鬼?会聊天吗?为何能活到现在,还没被打死?他下定决心,不在与他说话。 赵盈看见凌羽阴晴不定,叉开话题,说:“师叔,您何时带我们上去呢?” (本章完) 第31章 0031九幽之下,魔之地盘 马良一笑,说:“你俩怎能这样,老人家就可以轻易使唤吗?” 赵盈“哼”了一声,微微的笑了笑,便不在说话。显然她早已习惯,马良的说话方式。 马良见赵盈如此,觉的不妥,有损长辈形象,正了正声音,说:“赵清他们不下来,因这山谷有奇怪的禁制。我下来后,在此谷转了一圈,东面山坡颇为顺缓,你可由东坡出去。” “我也知此处有禁锢,所以才求师叔,我现在的灵力,连平日的一层都不到。” 马良颇觉奇怪,说:“听赵清所言,你刚一出手,便被少君大人给制住。一直没有打斗,怎么会功力受损。” 赵盈看了一眼凌羽,说:“二哥封了小侄喉咙的灵脉,若十二个时辰内不解开,便会变哑。我只能强行冲开。” 马良一窒,缓缓的说:“冰雪神教有这等绝技?厉害厉害!”说着,若有所思的看向凌羽。 凌羽一紧张,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马良随即明白,微微一笑,说:“明白,明白……冰雪神教的绝技,推就是这点穴致哑的武功,哈哈……” 赵盈顿时明白,不由得白了凌羽一眼。 凌羽重重的“哼”了一声,这家伙若不搞事情,便不舒服。 赵盈缓了缓,微微一笑,说:“师叔,还得麻烦您。” 马良一摆手,大义凛然的说:“麻烦什么,不麻烦!等你功力恢复了,你再上去。” 赵盈差点吐血,白眼一翻,说:“小侄在冲开灵位之时,伤了经脉。没五六日的时间,不可能恢复功力。必将错过和冰雪神教的交战。” “若赵非庸真和冰雪神教交战,你留在此地,也无甚坏处。因为你们必败,何必增添杀戮。” 赵盈怒了,神色一肃,淡淡的说:“师叔,什么你们我们的?难道你不属于蓬莱仙岛?你作为蓬莱的前辈,岂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马良“嘿嘿”一笑,说“赵非庸给你们吃了什么迷魂药?你们哪来的自信?你们不顾蓬莱修士安危,执意攻打冰雪神教,伤天地和气,我便脱离蓬莱,所以分你我。” “师叔,你是叛徒……” 马良不理赵盈的指责,自顾自的说:“冰雪神教经营昆仑山数万年,相传昆有神兽保护。于地利、人和,你们没有任何优势。赵非庸除了自负,凭什么击败凌智。这和人间的战斗不同,不是人多势众,便能取得胜利。杀不了凌智真人,所有的幻想都会破灭。” 赵盈轻蔑一笑,说:“师叔怎能断定哥哥必败?我们应天时!” “天时?天时若能够窥探,你们便是宇宙之主了!赵盈啊,你才几岁?赵非庸又几岁?你们知道这世间的艰难吗?你们是修仙奇材,但人冰雪神教便各个都是蠢材?相传凌智真人,三十岁时,便打遍天下,无人能于之匹敌。赵非庸有这个本事吗?在蓬莱他都未必第一。在说了,你们姐妹四个,单独放对,没一个是这小子的对手?赵非庸又能比他强多少?徒弟如此,你也不想想,师父到了何种境界。” 马良这番话,让凌羽颇为舒坦,顿时对马良产生了,浓烈的好感。 赵盈仍是不服,说:“这是您一厢情愿的判断。” 马良叹息了一声,说:“师侄女,信不信由你。若赵非庸来此处,还是好好劝劝他,冰雪神教不是他能动的,那些痴心妄想,该收就收吧。” 凌羽突然插口:“你们到底和武林四大门派有何仇恨?!” 马良突然然之间,神态就起了变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少君,别乱说话,什么你们?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敌对和仇恨是两码事,在下看来,就是年轻人爱出风头,拿人命不当回事。” 凌羽叹息了一声,说:“你真快乐,看的真透,什么都不在乎。” 马良用扇子挑动额前长,摆了个造型,说:“知为不知,不知亦不知,如此是知也。” 凌羽摇了摇头,在石头上躺了下来…… 马良也不在说话,在旁边的石头上,眯起了眼睛。游戏红尘,醉看世界,就是放下执着吗? 赵盈也是无话可说,倚在石上休息了。 月已至中天,树林中,阴影里,凌羽仰望天,只见冷冷苍穹,一轮冷月,高悬天际…… 彷徨无助,若处于永恒黑暗的无底深渊之中,整个天地一片黑沉沉的。 目光不及之处,那片树林的背后,仿佛一声狂吼,震撼了他灵魂深处。 四下寂静,但深心处,却清晰地听到。仿佛来自九幽之下,无数冤魂的嘶喊,带了无尽怨气,腾腾而起…… 清晨,山谷里看不到太阳,满天红霞,悄悄落在了三人的身上。 几乎没睡的凌羽,对漫天红霞心生厌恶,为何亮的这么早? 马良和赵盈也醒了,当然也许她们早就醒了。 赵盈去打水给凌羽洗漱。 洗漱完毕的马良从河边走了过来说:“一夜没睡,想好背叛谁了吗?” 凌羽似乎已习惯,这种不知深浅的话语。 赵盈生起了火,将余下半只狼,烤了起来。边烤边说:“今日哥哥会来吧。这里的禁制如此诡异,还是不要来了吧。” 凌羽觉得很奇怪,他俩为何说此处有禁制呢?为何自己却未曾察觉呢?难道会是冰雪神教的禁制?应该不会,这里距离十二峰还很远。他想开口询问,可又有一丝顾虑,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马良接过话头,对赵盈说:“放心吧,别说你们有兄妹之情,就算没有,赵非庸也会下来。别看平日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骨子里却闷骚的紧,越是没有人敢来,他定会来探探,这便是他的鸟德行。” 一个爽朗的笑声,由树林里传出,说:“世叔,怎开起小侄的玩笑了,小侄真如此不堪?” 该来的,终于来了,凌羽的心快的跳跃着,那些曾经的期待,就这么轻轻的、微微的,由沉眠中缓缓醒来…… (本章完) 第32章 0032兄弟相逢纠结多 话音在清晨薄雾中飘荡,若风若雾…… 一人由树林中走出,身材颀长纤细,一身黄衫,一脸温文,含着另人目眩的笑容,淡雅而不羁。 红霞的流光,勾出他精致的脸廓,散着淡淡的柔光。乌黑茂密的长,扎在脑后。深邃的眼睛,若湖水一般,波澜不惊,闪烁之间,仿佛能贯穿人心。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无一不精致绝美。 一瞬间,凌羽似乎被折服了,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精致的男人。当然还有丝丝的温情,这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吗? 马良不在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看着来人,说:“藏这么久,让我老人家请你不成?” 那人轻掸衣袖,微微一笑,说:“岂敢,岂敢。小侄刚到而已,世叔虽较小侄高上一辈,却长不了几岁,‘老’字就谈不上了吧。”说着,向马良行子侄礼。 马良只点了下头,示意还礼,说:“‘侄’字前,何必要加个小字,嘴上说我不老,自己却在那装嫩,表里不一。” 那人笑了笑,说:“不敢,表示尊敬之意耳。” 马良到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反正不能说以老卖老。 赵盈见到来人,激动的喊道:“哥哥,你来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显然这人是赵非庸。 赵非庸点点头,转头对凌羽说:“在下赵非庸,阁下是冰雪神教玉珠峰峰主明兄?” 彷徨和迷茫,期盼和不甘,有谁可以理解这种感觉?凌羽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冷哼了一声…… 赵盈忙解释,说:“他是冰雪神教的少君……”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凌羽打断,说:“在下冰雪神教少君,就不用套近乎了,要杀便杀。” 一丝惊疑在赵非庸脸上闪过,默然一会,淡淡的说:“原来是少君,失敬失敬。” 凌羽“嘿”然一笑,说:“失敬?君为刀狙,我为鱼肉,何必说这种废话。” 赵非庸笑了笑,说:“少君,何必如此决绝,对立不代表仇恨,天为我们定下了出身,最终归向何方,我们可以选择。” 凌羽尚未说话,马良接口,讥讽说:“赵非庸,这说辞太寒酸了吧,他可是冰雪神教的少君,将来是要做教主的,你能给他什么?” 赵非庸一窒,不知该如何回口。 趁着这当口,赵盈找到说话的机会,说:“哥哥,他的身上有一个胎记,形状和父王说的一样,是柄青色的古剑,他有一块玉佩,和哥哥您的一样。” 一阵安静,凌羽脸上无任何表情,内心却是一阵欣慰。也许在他的心里,还是期望与亲人相认的吧。 赵非庸一直淡定的神情,一变再变,缓缓转过头,看向赵盈,说:“你说什么?” 马良一笑,打岔说:“他是你弟弟,你没听到?装什么深沉?” 赵非庸虽年龄不大,多年倾力修道,几乎不会有心情激荡的感觉。此时此刻,他显得有些迷茫,极力克制着,稳住了心神。许多年来,他都是这样要求自己。 默然片刻后,赵非庸终于动了,向着凌羽的方向跨了一步,缓缓的说:“少君,可否将玉佩和胎记于在下一观。” 凌羽的内心,也涌起了异样,却没有说话,实不知该说什么。 赵非庸面色平和,手臂微微轻动,手指顺势向前一指。 “隔空封灵!” 凌羽虽然战斗经验不多,但这一手却看的明白,这是封灵境最高境界。他急忙运灵力抵挡,只是一阵微风抚面,便不能动了…… 凌羽心理起了一阵波澜,赵非庸的实力很强,或有于凌智真人一战的实力。 “既有因果,终需确认,你我都不该逃避。”赵非庸说着,走到了凌羽的身前。 趴在凌羽怀中的小狼,“呜”的一声窜了出来,挡在赵非庸和凌羽之间,淡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丝毫不畏惧这个强大的人类。 赵非庸停下了脚步,奇怪的看了看小狼,又看了看凌羽。 赵盈一走到旁边,抓起小狼,抱在了怀里。 最后的障碍消除,被封了灵力的凌羽,转过头去,他不想面对这一切。 赵非庸撸开了凌羽的衣袖,又迅的抓起他玉佩看着……, 天地安静了,仿佛有漫天的神佛,在轻轻的诵念…… 平静的脸庞有了异动,微微有些颤抖,甚至整个身体,都在不自主晃动。 这是血浓于水的感觉?凌羽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似乎有泪滑落…… 赵非庸缓缓的弯下腰,为凌羽解开封灵,拉着他的手,用一种近乎恍惚的声音说:“弟弟,我们回家吧。” 凌羽苦笑了一声,推开赵非庸,说:“你们认错人了,在下是冰雪神教的少君。我的家人,也是良善之辈。” 长久的思念,却没能换来心灵的欢畅。等了一世的繁华,相逢之时三生茫茫。究竟是谁用牵绊的笔墨,写下了这聚散离合,在这漂泊人间,带走所有的期盼和温柔。 天地静了,一切都退场了,就连风声,都知趣的走了…… 赵非庸抬头看天,缓缓的看向凌羽,嘴角一动,说:“世间道理,并无高下对错,你若执着,岂是大道?你我兄弟,乃是注定,无需道理。” 赵非庸这话,说的很有艺术感。他和冰雪神教的纠纷,对和错,会因角色而不同。而兄弟关系,则是天地使然。 凌羽辨无可辨,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长空如洗,四野郁葱,人迹踪绝,说不出如斯寂寞。 过了许久,赵非庸再次缓缓开口,说:“你意当如何?” 凌羽深深的呼吸,缓缓的说:“同我去冰雪神教认罪?” 赵非庸一怔,万万没想到,凌羽会如此说,心中泛起一丝不快,淡淡的问道:“你想我死?” “你说因果!这一切不是你种下的因吗?不该你去收场吗?” 赵非庸不答反问:“仅为保住你的少君之位?” “我们不是一类人。” “灵智真人年不过百,你何日才能接班?” “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帮你去抢,不也一样。” “你杀了我吧。” “我可以抢来。” “你若出手,必死无疑。” …… (本章完) 第33章 0033驭万物而不能驭一心,霸天下而不能护生灵 远处天际,仿佛有谁在轻声的叹息。 又仿佛琴音传来,却猛然弦断,断了这一世痴缠。 梦醒时分,终于见了真实,那是一场万木春后的沉寂。一世兄弟,就这样彼此站成了岸。 那就这样了吗,从此山水不相逢? …… 终于凌羽低叹一声,缓缓开口,说:“你遣散手下,昭告天下。我弃少君之位。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容身?” 赵非庸目光尖锐,似要插进人心一般,盯着凌羽,说:“你这少君是白做的吗?你的脑子呢?现在收手,将来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也知生命可贵,为何却贱视他人的生命?” “人与人注定不同。我并不惧死,我自有宿命。” “你既固执己见,我亦不能随你。” …… 天地再次安静了下来,有寂寞的风,在轻轻的吹着。 赵非庸微微一笑,转身对马良说:“世叔,劳烦您把赵盈带上悬崖。” 马良不屑一顾,冷声说:“你们吵昏头了?先送这小子上去,再来带赵盈,不就行了吗?我可是老人家,事事都要烦我?” 马良竟还有心说这些?究竟在想些什么? 赵非庸也不生气,淡淡的说:“谢世叔指点。” 赵盈见赵非庸神态黯然,安慰说:“哥哥,二哥一时难以接受,慢慢便会好的。” 赵非庸点点,一笑说:“我知道的,你忍耐片刻,我去去就来。” 赵盈点点头,小狼匐在赵盈的怀里,眼巴巴的看着凌羽。凌羽顿觉欣慰,向它招了招手。 赵盈见如此情形,便将小狼交于凌羽。一人一狼,四目相对,天地间仿佛有牵绊在轻轻的回荡。 赵非庸把凌羽爆在怀里,说:“父王在世时,曾为你取名,易轩。” 易轩和非庸,到有几分对仗之意。 凌羽象征的挣扎了一下,便安静了下来。不管赵非庸是对还是错,上崖显然是对的。何况一奶同胞,血脉相连。 血脉,是一种本能,一种责任,一种对天地造化的呼应。 风在耳边响动,转眼就到了崖前。凌羽缓缓开口,带着一丝倔强,带着一丝无奈,说:“我的名字叫凌羽。” 赵非庸不动神色,只是说:“我们要上去了,若有不适,你与为兄说。” 两手用来抱着凌羽,赵非庸只能在着垂直的山崖上跳跃着。 忽然,一道灵光闪现。如果此时,攻击赵非庸的膻中穴,必可以杀了他…… 凌羽在犹豫,他不忍,也不敢。在刹那芳华和满目狼籍之间,不断徘徊,黯然伤神。 …… 你有你的宿命,我有我的守护,就让原本的生离,在此刻化为死别。 也许,这只是一场飞鸟与鱼的相逢,相望一眼,便各自走远,只留下彼此不能理解的看见。 如果有来生,能否即空即色,无纠无缠,相忘于江湖? 终于他抬起了手…… 突然,赵非庸吐出一口气,说:“易轩,你颇为消瘦,不曾想却如此沉重,为兄休息一会。”说着把凌羽放到一块突出的涯石之上,接着说:“易轩,我知你定有歉疚和绝望,有些东西终究无法守护。你有渡天下之心,可有渡天下之能?” 见赵非庸目光灼灼,凌羽一怔,暗想:“难道他现了?” 不管现或没现,显然赵非庸无说破之意,凌羽定一定神,说:“我无渡天下之心,亦无渡天下之能,我只愿世间和平?” 赵非庸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说:“何为和平?” “不要在打机锋了,这不是道理。” “道理?为兄没那么坏!弱者是否该死,我不知道。我却知道,强者定要建立不朽功业,否则愧对天地。” “驭万物而不能驭一心,霸天下而不能护生灵,这就是你要的?!” 赵非庸一生长叹,说:“洪流将至,无人能避。将来你必能理解。好了,继续吧。” 悬崖真的很高,过了半个时辰,依旧不见崖顶,山崖却越来陡峭,几乎无容脚之地。 凌羽却再生不起,杀死赵非庸的念头,赵非庸的话,对他有些许触动,和平究竟是什么?哪里有真正的太平呢? “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为也”,这是圣人的境界,而非现实的法则。 凌羽似乎理解了马良,之所以不愿携自己上崖,是为让自己和赵非庸相见。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说清楚,否则将来必有遗憾。 过了许久,终可见山崖的尽头。 凌羽并没有兴奋,若这悬崖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该多好! 阳光明亮,洒在大地之上,崎岖不堪的山崖,有斑驳的阴影。 有风吹过,山崖上的花草随风摇摆。 这天地依旧明媚…… 那片被削平的山头,散落着大小不均的石头,残枝断木横躺于地,剑痕纵横于峭壁、山石,树木、花草之间…… 崖上赵清,赵仪和赵伶都在等待消息。见凌羽被赵非庸携带而上,都是大吃一惊,如果凌羽还活着,她们的妹妹呢? 赵清面带愤恨,盯着凌羽,说:“我亲手为小盈报仇。” 赵非庸一笑,说:“妹妹啊,他是易轩,是我们失散多年的弟弟。” 轻风过树林,若惊雷一般,在每个人的脑海内沸腾。所有人都懵了,直直的盯着赵非庸,仿佛没听明白一般。 赵非庸将凌羽放在一块石头上,先是拿出凌羽的玉佩,接着有展示了凌羽的手臂,又撩起凌羽的一缕头。 凌羽若稀有动物一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球。 赵清的的愤怒凝固了,为什么会这样?残酷的现实下,竟然掩盖着如此的纠结?此段牵绊,为何会以如此方式来到? 她第一眼见到凌羽之时,一头青,便让她有所感应,只是她不信这世间有如此巧合。 见众人如此,赵非庸开口解释说:“玉佩在此,胎记为证,易轩亦与母妃有几分神似。” 赵清本已相信,见赵非庸如此说,便向前一步,走待凌羽面前,拉起凌羽的手,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本章完) 第34章 0034续骨圣药 是该在洪流滚滚中快意江湖,还是该在爱憎情仇中顺流而下? …… 凌羽亦是黯然,此时已日上三杆,山林云消雾散,满山苍翠,枝叶繁茂,于缥缈的云朵,构成水墨天地…… 无端的寂寞却滚滚而来,避无可避…… 赵清身边有几位中年人,赵非庸给凌羽一一介绍。 一人浓眉巨目,威猛高大,此人名叫王猛。 一个手拿玉笛,眉目透着儒雅,秀才装束人名叫刘文。 另两人的装束,如一般修士,是一对孪生兄弟,李洪和李昂。 一个精干少年,是赵非庸的徒,名叫段。 中年人,都是赵似的结义兄弟,对凌羽的过去,都有所耳闻。如今见兄弟相认,也是嘘唏不已。 威猛高大的王猛开口说:“回来便好,和掌门一起打天下!”平平的一句话却是声响如雷。 凌羽虽陷入纠结,但守护冰雪神教的意志,从未动摇守过。面对殷切的眼神,又不忍出言反对,便只好选择沉默…… 只能如此,不动声色的走下去,请你们原谅。 终于寂静了,一声长叹在长空显得颇为悲凉。凌羽陷入深深的痛楚之中,难以自拔,将怀中的小狼抱的更紧,祈求一丝安慰。 赵非庸看了看远方,也叹息了一声,说:“我会送你回去,让命运来仲裁这一切吧。” 天地静默,凌羽很想哭,他倔强的咬着牙,泪水在眼里打转。小狼在他的怀里挣扎了一下,他抱的太紧了。 赵非庸转身对赵清,说:“把易轩带回去,我去把小盈带上来。” 赵清原本阴沉的脸,突然变的兴奋,说:“小盈还活着?太好了!” 赵仪,赵伶也都很高兴,唧唧喳喳的吵成一片,众人紧绷的脸也都慢慢的舒展开了。 赵清突然问:“师叔呢?为何不携小盈上来?” 赵非庸淡淡的说:“世叔,他或许还有别的事情。” 王猛突然插口说:“能有什么事情?就他那付德行,不过是懒,怕麻烦罢了。掌门你且休息,属下前去一探,倒要看看那小子有什么别的事。” 这马良的人缘,真不怎么样。 马良拉着赵盈,从山崖下跳了上来说:“我是何德行?你下去试试!” 王猛未及回答,赵非庸立刻接过话茬,说:“多谢世叔。” 马良似笑非笑的说:“不用多谢,记得欠我个人情就行了。” “你自愿将赵盈携上山崖,谁欠你人情?” 马良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说:“不欠就不欠呗,需如此大声?即便欠了,你等也不会还。” “放肆!”挥拳就要打过去,王猛果如其名。 赵非庸赶紧架开,带着一丝失落,缓缓说:“好了,都回去吧。” 王猛愤愤的收回了手。这王猛没少和马良“交火”,且吃亏甚多。 赵非庸弯腰抱起了凌羽,赵清和赵伶两人扶着赵盈。众人脚程很快,约莫半个时辰,就从崎岖的山路中走了出来。 一行人到了一个庄园里。 凌羽一眼望去,这庄园规模宏伟,在荒凉的土地之上,甚是庄重威严。 青砖红瓦砌成房屋,淡然而典雅。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交错纵横与厅台阁楼之见,微黄的树叶随着微风起舞,时不时的坠落,溶于泛黄的草丛之中。 凌羽忽然想起,曾来过此处。此乃前宰相章淳的府邸,位于冰雪神教和茅山派相交之地。 五年前,凌羽随凌智真人路过此处,因章淳在人间颇具盛名,且屡次差人拜山,凌智真人便回访了章淳。 万没想到,此处竟是赵非庸的秘密基地? 想着都有些害怕,章淳一个凡人,积极的和冰雪神教建立关系,原来不是为了多活几年,而是为了刺探情报。 修士只会在修仙界内争夺利益,谁会想到一个过气的官吏,竟会和修仙门派搭上关系。 穿过小径,赵非庸把凌羽带入了正厅,并吩咐:“请神医前来。” 下人不敢怠慢,转身便一路小跑…… 很快,所说的神医便到了,看了看凌羽的伤势,对赵非庸说:“王爷,无甚大碍。少侠的腿骨业已接好,休息一段时间,便可痊愈。剑伤略有炎症,待在下开些草药外敷,很快就好。” 赵非庸微微一笑,说:“谢过李神医。”又追问说:“痊愈需多少时日?” “回王爷,剑伤易治,三日便可痊愈。断骨需延些时日,但也只需半月,便能恢复如初。” 赵非庸默然片刻,说:“能否在五日之内痊愈?” 听俩人对话,凌羽颇为纳闷,心说:“断骨既已接好,以自己的修复能力,十日之内便可痊愈。赵非庸为何如此迫切,要五日内痊愈呢?” 李神医沉吟片刻,说:“骨骼与肌肉不同,乃硬性相接,若不完全连接,断然不能轻动。到也凑巧,韩老宰相宅内,收藏一副接骨圣药,能让这位少侠,在五日之内痊愈。” “如此神奇?” “此药名曰:筋骨合散。家父在哲宗朝时,担任太医局提举,借皇家药品之浩瀚,配置了此药。用此药涂覆,三日之内必可痊愈。章老宰相曾意外跌伤,哲宗皇帝将此药赐下。章老宰相只用了少许,大部分一直供着。” “神医能否配出此药?” 李神医面色讪然,说:“惭愧,惭愧,家父之术,在下远不及也,故不能配出。” 赵非庸一笑,说:“神医太过谦了。” “汗颜,汗颜。在下告辞。”李神医退了出去。 赵非庸对其他人,说:“各位且去休息,赵清留下。” 赵非庸抱起凌羽,对赵清说:“去见章老宰相。” 转过这排屋舍,沿着小径向后走去,穿过一排树林,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行三人,便到了一个青色的大屋前。 童子前去通报,不一会,一个须全白的老者跪迎叩,说:“老臣叩见王爷、郡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清赶紧上前,扶起老者说:“章爷爷,千万不可行此大礼,太折煞我俩了。” (本章完) 第35章 0035宰相也疯狂 这老者便就是章淳,凌羽很疑惑,这赵非庸和赵清怎又成了王爷和郡主?之前的对话,让凌羽以为,父亲在蓬莱立派称王。此时见章淳的神态,像是人间礼数。 章淳神色肃然,说:“礼莫大于份,臣子当然要守礼。” 客厅不大,但很雅致,古玩玉器陈放于台桌之间,名字名画镶于墙壁之上,整个房间清而不寒,秀而不媚。 赵非庸边走边说:“什么王爷和郡主的,都和草寇差不多了。” 章淳一笑,说:“恕老臣倚老卖老,老臣年过八十尚且不忘复国之志。王爷乃当神器之人,怎能贬低自己。”转头看向凌羽,问道:“这位公子是?” 边说边走,三人进了房间,赵非庸把凌羽扶坐在一把椅子上,说:“他是父王失散的儿子,在下的弟弟。” 章淳“啊”了一声,细细的打量着,喃喃的说:“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呀。”说着便拉住了凌羽的手。 每个人对凌羽的出现,都报以惊讶和激动。显然他的父亲和亲人,在寻找他时,花费了很大的精力。 凌羽有些尴尬,有些不知所措。赵非庸安慰,说:“章爷爷,现在好了,易轩回来了。” 章淳这才放开了凌羽的双手,猛然向后退了一步,说:“王爷,你的腿怎么了?” 赵非庸将之前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番,听的章淳心惊肉跳,不住的皱眉。 章淳听完后,长舒一口气说:“如此甚好,王爷屈尊于冰雪神教做,将来继承教主之位。如此,不动刀兵,便可收冰雪神教为己用。” 凌羽一时气结,这些人究竟怎么了,如此自私自利,以己度人! 赵非庸见凌羽脸色不好,叉开话题,说:“章爷爷,您岂能不知?冰雪神教亦是修仙之所,教主即便命短,也可活过三百岁。若是修为大成,活过八百岁也有,如能悟道,羽化成仙也未可知也,若等传于弟弟,已不知何年何月了。” 赵清却不想把话题叉开,他见凌羽一直不表态,本就心有不快,又见凌羽如此,愤愤开言:“一个虚渺的接班人,究竟有什么可留恋的,我蓬莱自有道法,我家又是皇室贵族,复辟成功,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凌羽见话到如此,也不得不应了,说:“姐姐不必如此,小弟非好利忘义之人。”他实为不明,怎么又说到复辟,已走上修仙之路,难道还在意人间的皇位? “说的好,好利忘义,本不可取。”章淳开口,说:“王爷听老臣一言,老臣和王爷辨个是非曲直。大宋哲宗皇帝在位时,不以老臣愚顿,委以宰相重任。可惜天不假年,哲宗皇帝英年早逝。哲宗无子嗣,继承皇位之人,仅能由哲宗兄弟中遴选。老臣按祖例‘先立亲再立长后立庶’,力主哲宗同母弟简王即位,简王便是王爷的父亲。 那时节,向太后图赵佶之利,于曾布等人串通一气,立了赵佶。赵佶书画一绝,但墨客岂能君天下。我大宋江山,便是败在此人手里。若老王爷即位,怎有靖康之耻? 想老王爷文韬武略、雄心壮志,退可挡住金人,进可收复燕云,完成祖宗未竟之事业。可惜造化弄人,老王爷未能一展宏图,处处受制于太后和赵佶,便出走于江湖,老臣也被贬辗转至此。 未几,金人南下,攻破汴梁,赵佶和赵桓被掠至金国,大宋江山灭亡。花花世界,变成苟安于江南的******。如此当复国乎?” 这个故事凌羽知道。可事过多年,早已人去楼空,为何不能放不?章淳如此说,还可理解。赵非庸为何也要复国?实为不明,他已是蓬莱之主,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赵非庸见凌羽不说话,便接着说:“父王得知汴梁被围,由蓬莱赶赴汴梁,救护一家。金人本对父王有所忌惮,见俘虏中并无父王,便派出金国萨满,四处追杀父王。 当时,母妃恰赶临盆,生下了你。因路途艰难,母妃不久便过世了。为了你不受流离,便将你托付与吏部侍郎李若水。李若水后被金人杀害,你也不知所踪。父王四处寻找,一晃就是许多年,了无音讯。父王临终直接,吩咐为兄,定要找寻到你。今日相逢,到也不负父王所托。” 一直抵触赵非庸的凌羽,忽然觉心好痛,痛的无法呼吸,仿佛自己的坚持,在不断的坍塌。终觉悲伤临身,眼泪如此轻薄。 见凌羽静默,章淳以为他有回头之意,便继续说:“老王爷曾和我提及,说王爷您生具异像,当为大气之人。王妃临盆之时,萨满就在不远之处,眼见就要暴露行踪。原本艳阳高照,突然狂风大作,大雨漂泊,萨满巫师笃信光明。以为天将不详,便收队离开。” …… 世事就是如此无常,一个恍惚,便是一场真实的梦。梦里的牵绊,能有多少可以重来?那些情深缘浅,那些魂牵梦绕,在一生跌撞中,早该消散了,为何会念念不忘,不断提及。 输了情怀,输了亲情,再也不敢再奢求了,这纠结的一世情缘,能放他过去吗? 如果心近,再远的距离也是近的;如果心远,在近的距离都是远的。心未近,为何如此纠结如此痛…… 赵清压低了声音,恳求说:“弟弟,不要回去了,一起复兴大宋。” 凌羽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喃喃的说:“大宋有皇帝,复兴大宋是他的事。” 赵清“哼”了一声,一脸不屑:“就凭他,除了会逃还会干些什么?” “为何要在意人间的皇位,那有什么好?” “为天下苍生。” 凌羽忽然一笑,淡淡的说:“苍生可愿?” …… 房间安静了,没有人在说话。窗外的风摇动了树叶,阳光摩挲树影,撒下片片斑驳。 凌羽又是一声叹息,说:“大哥,若真想做皇帝,小弟五日之后启程,去皇宫杀了皇帝,扶你登基。” (本章完) 第36章 0036以卵击石,必败无疑 赵非庸显得有现尴尬,轻咳了一声,说:“接手皇权并不那么容易,杀了皇帝,国家机器如何运转?” “大哥,小弟虽涉世未深,但对这个世界,也非浑然不觉。杀了皇帝,控制宰相,便可控制国家。” “若宰相不服,当如何?” “大哥多此一问,杀了宰相,控制两府、三司六部官员,谁不服杀谁。” 赵非庸不在说话,他小看了这个弟弟,沉默了半晌,终究没有把秘密告诉凌羽,只是微微一笑,说:“人各有志,你要回去,为兄不阻拦。” 赵非庸如此说,显然他并非在意皇位,他究竟要的是什么呢? 赵清似乎想说什么,被赵非庸打断,说:“妹妹,一切都有定数,顺其自然吧。”转身对章淳说:“章爷爷,在下有一物相请。” “王爷需取何物?” “哲宗皇帝赐下的筋骨合散,如今可还余下?” 章淳一怔,说:“有,有……老臣这就去取。”说着转身走向内堂。 没一会,章淳手持玉盒走来,说:“这便是哲宗所赐圣药,老臣一直供奉,只是时日稍久,不知药性还在否?” “无妨,多谢章爷爷。” 章淳诚惶诚恐的说:“王爷可要折杀老臣了。” 闲聊几句,三人和章淳道别。 赵非庸抱着凌羽转回大厅。 李神医煎来了药,给凌羽服下。 赵非庸一笑,说:“筋骨合膏已取至,烦李神医费心。” “不敢。”李神医接过玉盒,打开盒盖,看了又看,闻了又闻,一副无限向往的神色。 赵清心情本就不好,见李神医如此神态,有些不耐烦,说:“李神医,您快些吧。” 李神医回过神,尴尬一笑,说:“是,是,让郡主见笑了。” 赵非庸笑了笑,说:“妹妹不得无理,神医休怪,这药可够用吗?” 李神医点头说:“够用,够用……绰绰有余。” “那好,余下的部分,神医拿去研究,若能配出此种圣药,亦是不世之功。” 李神医大喜,说:“属下定竭尽所能,不负王爷所托。” 筋骨合散用法简单,均匀的涂于断骨处即可。 日值正午,秋高气爽。虽蓝天白云,阳光却无炽热之意,枝条微动,树叶轻响。 凉风习习,时至中秋了,偶尔传来悲哀的蝉鸣,感染着厅中的三个人。 “易轩,待你伤好,便回冰雪神教吧。” 凌羽点了点头。 赵清面色阴郁,心有不甘,看了看凌羽,又看向赵非庸,说:“真让弟弟回去?” “弟弟心意以决,我等不必勉强,天命如此安排,定还有机缘。” 凌羽叹息了一声,喃喃的说:“谢谢,对不起。” “不必如此。”赵非庸的目光转向窗外,默然片刻,缓缓的说:“若是为兄,大抵也会如此抉择吧。” “谢谢……” 赵清见赵非庸如此决定,怅然若失,叹息了一声,却没说话,提起茶壶,给赵非庸和凌羽沏了杯茶。 凌羽黯然伤神,看着茶杯被慢慢的倒满,暗暗吸了口气,说:“大哥,恕小弟多言,您不该与冰雪神教开战。” 赵非庸怔怔的盯着窗外,轻皱眉头,随即舒展,缓缓的说:“不必相劝,此乃家族使命!” 此话一出,不仅凌羽,便是赵非庸的心理,也泛出异样的感觉,这个理由太狗血了。 人间皇位,对赵非庸来说,和蒿草并无区别。用这个理由搪塞,听起来冠冕堂皇,却丝毫经不起推敲。真正的理由,说不得,不能说…… 凌羽见他又如此说,知他定有别图,默然片刻,问道:“可有他法?” “也许有吧,可日月穿梭,时光荏苒,时不待我啊。”赵非庸有些精神恍惚,停了好一会,轻叹一声,说:“宇宙中,万千秘密,你我能知几分?”说道这里,话锋又是一转,说:“你尚且不知,现天下骚然,为对付为兄,已结成联盟。不少门派均遣高手,助阵冰雪神教。黄曲寺、南风山庄、长离门三大势力,已然不顾身份,倾巢而出,要于蓬莱决生死于昆仑。如此局势,为兄不敢放弃,否则,天下便无蓬莱。” 赵非庸此话,破洞百出,毫无逻辑可言,凌羽甚是不解,问道:“蓬莱?小弟未听过此门派。” “你既回归冰雪神教,为兄便要保守秘密,就不要问了。” 凌羽微微点头,表示理解,说:“既然天下修士,不知蓬莱所处,大哥即便罢手,无人可寻仇于你,何必如此执着?” “为兄不能罢手。一则,为兄自有目标。二则,为兄有必胜把握。” “大哥,何来如此自信?” “实力!” 凌羽惨然一笑,摇了摇头,说:“大哥,恕小弟直言,您必败无疑!小弟实为不忍,才出此言,望哥哥以蓬莱基业为重。” “弟弟,何必唬吓为兄?” 凌羽依旧摇头,说:“小弟绝无恫吓之意,便有三百个大哥,也必败无疑。据小弟观察,大哥修为,已是蓬莱顶尖,不会有太多高手。何必做以卵击石之事?” 赵非庸目光一寒,随即便不露声色,心平气和的说:“冰雪神教有此实力?十二宫宫主而已,哪一个是我对手?” “大哥说宇宙之中,有万千秘密,你我能知几分?天外之天,人外之人,太多太多,你我只是蝼蚁。” 赵非庸忽现一丝怒意,说:“何出此言!?” 凌羽神色坦然,淡淡的说:“我们真的太弱了,小弟说这些,绝无他意,只是为大哥着想。” 赵非庸陷入沉思,凌羽会不会在骗他?三百个自己都必败无疑?这强悍的实力,是这个人间该有的吗? 天空瓦蓝,阳光温馨,秋风和熙,飘逸悠扬…… 凌羽见貌辨色,缓缓的说:“小弟乃是冰雪神教弟子,有些话本不该说,但小弟实为大哥担忧。小弟再说一句,您所见的冰雪神教,不是真正的冰雪神教。” 赵非庸有些将信将疑,随即他笑了,笑的很放肆,说:“果真如此,到也是极好的。” 求鲜花,求推荐,求建议,求一切~ (本章完) 第37章 0037叶生花败,人间大道 “大哥何意?能否放手。”凌羽有些急切,他不想见到赵非庸横死。 “放手?李神医见到筋骨合膏,是何神态?你看的一清二楚。为兄也一样,能遇一战对手,人生何其幸哉?” 赵非庸如此说话,让凌羽局促不安,关切的说:“大哥,你入魔了!你面对的人,不是你可以一战的对手,战则必死!” “不必多言,你说不动为兄,就如为兄说不动你。” 赵非庸心情有些黯然,凌羽说的不错,他入魔了。只是入魔和现实纠结在一起,费劲所有的力气,怎么也分不开。更何况,他有他的理由,他是为中原道统而入魔。 他将凌羽抱起,走出门外…… 那只小狼,依然在凌羽怀中。不知为何,自从来到这里,小狼一直很安静。 出了正厅,向侧厢走去,进入其中一间,将凌羽放置在床榻。 赵非庸展颜一笑,说:“易轩,权且在此休息,为兄尚有琐事处理,稍晚便来看你。” 赵非庸如此执着,已落修道下层,但却无法劝解。凌羽攒眉蹙额,强作一笑,应了一声。 赵非庸转身出门,对赵清,说:“妹妹,你在此陪易轩,不谐之事,毋须再谈。” 赵清点点头,目送赵非庸离开。 赵清格局不高,至少和赵非庸不在一个层面。面对亲情和敌对交织,她显得有些尴尬,挣扎于寂静之中,显得不知所措。 凌羽见赵清如此,心中疑惑,这世间修道之法门,均心力皆修,她功力很深,为何心绪不稳?若说仓促之间,到还无妨,但一直如此,岂不怪哉?这蓬莱是何法门? 房间一片寂静,仿佛又有莫名的激荡…… 赵清拿起杯子,为凌羽沏茶。 凌羽看了看赵清,又看向窗外许久之后,才收回目光,喃喃的说:“姐姐,说说家人吧。” 虽对身世感到无奈和悲伤,但依旧想要多一些了解,那毕竟是自己的一部分。 赵清沉吟了片刻,说:“父王虽是修士,却不求长生,修为也不算高深。一生奔波和所求,便是重建大宋。在汴梁生活的日子,我并无太多记忆。记事之初,便于父王、哥哥居于蓬莱。父王很忙,极少回蓬莱,都是哥哥照顾我。 我十岁那年,父王送我去沧月岛学艺…… 每年只有中秋这天,父王才会与哥哥来苍月看我,两三日便会离开。 我在沧月待了十年,二十岁时,才回到蓬莱。父王留在蓬莱的日子,渐渐多了起来。只是哥哥却日夜练功,甚少见面。 二十二岁那年,父王又一次出了远门,时日许久,了无音讯。那天是我的生日,且已到了亥时。 突然,小仪喊到:‘父王回来了’,当时赌气未去迎接,后觉气氛不对,见窗外哥哥抱着父王,边跑边喊李神医。 父王出事了!我见到父王之时,他的脸已成青黑色。 几位叔叔拉着李神医问情况,满头大汗的李神医只是摇头,却未说话。 哥哥问父王,是谁伤了他。父王只是摇头,却不愿回答。 李神医说是中毒,毒已经侵入了心脉,且查不出是何毒。到了子时,毒性作,父王便去世了。 父王临终之前,说了两个要求,第一,要找到你的下落。第二,不许给他报仇。” …… 庭院深深,窗外枝杈安宁,时光静默,一片悲凉。 本已出世,为何牵绊从未消退。叶生花败,朝霞飘散,本是大道之规,为何还是百般凄苦,未语泪先流。 生离死别,黄泉碧落,闻之悲叹,这天道是有情,还是无情?若有情,何不赐他长生,若无情又何必生我于世? 有泪溢出,一滴,两滴……,凌羽的心,在无底的深渊里,不停的下落。内心的火焰,在他眼眸燃烧,闪烁着吞尽世间一切的欲望。 他极力克制,这焚烧肉体之痛,和仰天狂啸的冲动。合上眼睛,深深呼吸…… 仿佛这瞬间,凝固了一生的痛苦。 赵清看着凌羽有些狰狞的面容,显得有些惊讶,安慰说:“事情都已过去了,不要太难过了。” 时间是治愈伤痛的良药,此时的赵清,少了几分伤痛。即便如此,她也能理解凌羽的哀伤…… 凌羽转过头,喃喃的说:“姐姐,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赵清迟疑了一下,说:“那好,你休息吧。”说着转身出去,轻轻的将大门合上。 凌羽拉开被子盖在头上,放声大哭。悲凉的呓语,声声断肠,这场悲凉的相遇,埋葬了一切的繁华和思念。 梦里,在无边的黑暗中孑然独行,无论哪里都是绝路。在地狱般的黑暗里狂奔,无数狰狞的笑容,讥讽地看着他。他想要逃,却无法跑出无边无际的黑暗。 许久没有出现的梦境,被自己的疯狂惊醒。黑暗中,他用手捂住了心口,坐直身子,深深呼吸。闭上双眼,便是鬼嚎,魅啸,白骨,血污,杀意,阴暗……。 天已经亮了,晨风吹动树梢,沙沙作响,天高风轻,又是一个好天气。 凌羽坐了起来,筋骨合散的药力还真是神奇,他的脚竟然可以着力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松开了一直紧握的双手,望着窗外的太阳,闭上双眼,试图摆脱痛苦的撕咬…… “咚咚……” 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凌羽回过神,连忙应声。 赵非庸和赵清进了屋子,赵清手里还提的食盒,散着阵阵的香气…… 饭后,赵非庸春风满面,微微一笑,说:“易轩,有几位叔叔,傍晚便到,你与为兄去迎接。” 凌羽一窒,缓了缓才说:“好。” 又会是一场暴风雨,有种囚徒的感觉,仿佛每一个人,都能随意提审。若不是腿伤,他早已逃离…… 已是申时,李神医为凌羽换药。换药后,竟要扶着凌羽走动。 断骨虽不是腹心之疾,却属大伤之列,一天便可下床行走?凌羽颇不以为然,但他身在此处,不好反驳,便依李神医的吩咐,下床试走。 求鲜花,求推荐,求建议,求收藏,求一切~ (本章完) 第38章 0038天地造化,皆有定数 出乎凌羽和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在李神医的搀扶下,虽脚步有些轻浮,但真的可以行走了。 李神医也显得有些惊讶,说:“果是疗伤圣药。” 赵非庸等人也是赞叹不已,并称赞李神医的医术高明。 李神医受宠若惊,谦逊的所以:“借先人之力,在下何敢居功。易王爷功力深厚,自身修复极强,依在下看,明日便可康复。在下命人再煎上几副草药,给易轩王爷服下。” 赵非庸一证,随即恢复神态,淡淡的说:“明日?记得神医曾说,五日方可痊愈。” 李神医也颇为疑惑,沉吟了一下,说:“常人是五日,易轩王爷非常人。” 赵非庸神色不乐,紧皱眉头,他看了看凌羽,又看了看李神医,却没说话。 李神医见状,便退了出去。 凌羽颇觉诧异,赵非庸一直冷漠淡然,很少有神色变化,为和听到“明日便可康复”会突然变色,他难道知道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段进来禀报,说:“师父,师叔,几位师叔祖驾到,正于议事厅等候。” 赵非庸微微一笑,对凌羽说:“几位叔叔到了,我们去迎接。”说着抱起凌羽,向着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里坐着十多个人,其中有之前已知的许文、王猛、吴洪、吴昂。 赵非庸扶着凌羽,示意行子侄之礼。其中一人迅站起,扶起凌羽,带着稍许的激动,说:“易轩,终于回家了……。” 赵非庸介绍,说:“这位是周二叔。” 凌羽叫了声:“二叔。” 周毅微微笑着,不住的说:“好,好……” 赵非庸接着介绍,说:“这是刘四叔,这是李五叔。” 凌羽一一行礼,赵似的结义兄弟全部到齐。其他人是几位叔叔的门徒。 赵非庸将凌羽扶到主位旁的椅子上。 赵非庸尚未开言,李连城便询问,说:“易轩,为何一心归于冰雪神教呢?” 凌羽默然片刻,缓缓的说:“都是定数。”把话说的含糊一些,只为照顾大家的感情。 周毅叹了一口气,说:“易轩颇有几分大哥的风采,豪气干云,壮怀激烈。你可曾想过,归于昆仑之后,你当如何自处?” “何必隐藏,坦白即可。” “以老夫对中原修士的了解,凌智真人或许会杀了你。” “若是如此,小侄亦不悔。” 王猛猛然站起,用手指着凌羽,“你,你……”。 刘文拉住韩猛,说:“三哥,毋须生气。” 赵非庸默然片刻,淡淡的说:“易轩归于冰雪神教,小侄是同意的。易轩在冰雪神教位居少君,凌智真人待他不薄,大丈夫当恩怨分明。蓬莱和昆仑也无仇恨,只是复国的步骤。是我等让易轩为难,不该责怪于他。” 刘文沉吟了片刻,说:“既如此,可于冰雪神教连横,共取天下。” “如何连横?” “需易轩做桥,若凌智和我们合作,复国成功后,封冰雪神教为国教。” 凌羽顿觉可笑,这些修仙之士,竟如此眷念人间?沉吟了一会,说:“师父淡泊名利,绝不会与蓬莱合作,共取天下。” 凌羽实为不明,以他们的功力,直接杀到临安,拿下皇帝,便可登基,何必如此? “为何不会合作?” “即便师父有心讲和,冰雪神教如何面对天下?西门惨案,若不能找出元凶,神教必定归罪于蓬莱。且蓬莱确实袭击了南风剑庄、黄曲寺和长离门,他们又岂能干休?” “成功,可化干戈为玉帛。不成功,于局势亦无影响。” 赵非庸见凌羽没说话,便开口问:“易轩,你如何看呢?” 凌羽叹息一声,说:“小弟尽力。” “你明日便回,三日之内不见回音,我们便如约开战。若凌智真人同意讲和,你亲自前来回复。”赵非庸又沉吟了一会,说:“你先下去,我等还有事商议。” 凌羽向诸人行礼,在赵清的搀扶下,出了议事厅…… 天色渐黑…… 曲终人散,剩下一片寂静,静的让凌羽害怕。 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想起这无边的烦恼。一江滔滔红尘水,满目萧萧悲凉意…… 秋风吹起,并不猛烈,却声声入耳。连续多日卧床,他已没有睡意。 时间过的真慢!可他又希望这时光停下,因为未来并不可期。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确与冰雪神教的敌人勾连…… 终于天亮了,一夜未合眼,脑子里全是冰冷的凉意。 凌羽伸了伸腿,未有任何不适,小狼睁着眼奇怪的看他。 凌羽对着小狼努了下嘴,强作一笑,说:“今天可以回家了!” 下床、打水、洗漱完毕…… 赵清带着食盒来到了。辟谷是境界,而非必须。 赵清颇有不舍之意,说:“弟弟,吃点东西吧。” 凌羽看着她,心中也很郁闷,缓缓的说:“谢谢姐姐,小弟吃不下!”说完,他抱着小狼,径直走出房间。 赵清看着手中的食盒,叹息了一声…… 凌羽沿着青石板,向正厅走去,心中的一丝不舍,一丝牵挂,便要在此处斩断。 小狼很享受,在凌羽身前身后,来回的奔跑。 赵非庸等人已在这里,见凌羽来到,便走了出来。 赵非庸拍了拍凌羽的肩膀,微笑说:“腿伤全好了?” 凌羽点点头,淡淡的说:“已痊愈了,劳烦大哥关心。” 赵非庸一如往常的沉静,波澜不惊,平和的说:“如此甚好,所托之事记于心上。” 凌羽于众人道别,正要离开,赵非庸突然说:“易轩,为兄送你一程。” 凌羽点点头与赵非庸走出院子。 天地广袤、蓝天白云,绿草如茵,繁花似锦。远处山高谷深,重峦叠嶂…… 这天地造化,仿佛皆有定数…… 许久之后,赵非庸方才缓缓的说:“若是命中注定,终究无法改变。”他的话听起来,甚是沧桑,仿佛是看破尘世,又仿佛是对世事的无奈。 凌羽转过头,说:“小弟信命,但也信人定胜天。大哥,小弟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求鲜花,求推荐,求建议,求收藏,求一切~您的每一次支持,都是在下前进的动力。 (本章完) 第39章 0039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说无妨。” “若赵构是个好皇帝,成就了汉武唐宗一样的功业,哥哥还想取而代之吗?” 赵非庸一笑,以一种傲视苍穹,唯我独尊的姿态,在阳光下站立,任由秋风的侵袭。 凌羽看的竟有些呆,回过神,说:“大哥,小弟告辞了,就送到这吧。” 凌羽的走了几步,传来赵非庸的声音,说:“易轩,你小看了为兄。为兄已是飞身之体,只是未有天劫,未飞升罢了,岂能看上皇帝之位?” 凌羽心中也是一惊:“赵非庸竟是飞升之体了?天道祖师以后,再也无人飞升,赵非庸能够飞升?若是如此,他的这一切所为,又是为什么呢?” 凌羽沉吟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心中不由得一紧,传说在脑中一闪而过。他未问缘由,也未回头,却加快了脚步。 小狼由前方奔回,凌羽抱起它,抚摸了几下,微微一笑,说:“走,现在就回家。” 御空而起,一道亮光,在天际闪过,向着昆仑顶端飞去…… 冰雪神教北门,哨岗前站着几个陌生人,显然有其他门派,参与了布防…… 果真如赵非庸所说,人间很多势力,集中在了冰雪神教。 看着这些三教九流的人,凌羽觉得很怪异,抬步向前走去,被几人拦住。他拿出令牌,其中一人看了看,和一人耳语了一番,那人向哨冈快步走去。 那人一脸谄媚,嘻嘻哈哈的问:“您是冰雪神教少君?” 凌羽见此人摇头摆尾,不似好人,但碍于规矩,回答说:“是。” 那人“嘿嘿”的笑着,说:“在下烈山派施旦,见过少君。少君从何处来?” 哨冈内走出一人,凌羽心头一喜,终于看见冰雪神教的弟子了。 那名弟子见是凌羽,快步赶来,行礼说:“冰雪神教洪水旗弟子罗中,参见少君。” 听罗中如此说,其他门派的弟子,也都嘻哈附和着。 凌羽一笑,不再理会,一群污浊之人,玷污修道圣地。 不久之后,凌羽便进入玉虚峰…… 玉虚宫的弟子,见他来到,都是一副惊讶失神的样子,有人甚至忘了行礼。 …… 那日的惨斗,冰雪神教虽无人亲见,但那片狼藉,众人看的一清二楚。 数日来,四处搜索,又无任何音讯。不少人认定他已经死了。甚至有人暗中庆祝了一番,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毫无损的出现了…… 怀中的小狼,让神教弟子也颇觉诧异。昆仑山的动物,实为不少,狼这种寻常物种,反显得不寻常。 天地都散着熟悉的味道,凌羽的心中,终于泛出点点欢喜。 一路向前,见平阳峰峰主和一名弟子在交流,凌羽颇为兴奋,出言叫道:“关师叔。” 关雄见是凌羽,甚是惊讶,忙说:“见过少君!?”转头对那名弟子说:“去报告教主,少君回来了。” 关雄见凌羽全须全影回来,显得极为高兴,说:“少君,这几日去哪了?神教上下,四处搜寻,未找到线索,到底生了何事?” 凌羽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也不知该不该说,便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这……说来话长。” 一瞬间,烦恼占据了凌羽的脑海。再师父面前,又该如何解释?师父会原谅吗?同门会理解吗? 天空似乎昏暗了,微风也凌乱了,在幸灾乐祸的高唱着…… 冰雪神教之内,关雄的修为,仅次灵智真人,平日行事也颇为豪杰,只是这昆仑山上的暮气,埋没了所有的豪情万丈。 以关雄近百年的修行和阅历,一眼便知,凌羽有难言之隐,随意一笑,说:“回来便好,去见教主吧。教主连日来,都心神不宁。” 凌羽勉强一笑,说:“是,师叔,您不一同去吗?” “属下刚从虚实殿教回来,就不过去了。” …… 凌羽殿外遇到了释风,被他一把抱住,说:“少君,你回来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凌羽微微一笑,说:“哭什么呢?这不回来了吗?快去为我通报。” 释风抹了下眼泪,笑着说:“尊少君令!”一阵小跑进了殿里。 …… 凌羽进入殿内跪下行礼。 凌智真人一笑,说:“起来,快起来。” 他从阴阳椅上起身,走到了凌羽身边,拍了拍凌羽的肩膀,仔细的打量了一会,说:“好,好……” 以凌智真人之修为,喜怒之情绝少溢于言表,尤其在大庭广众之下,此时真的忘情了。十几年的师徒之义、父子之情,常人哪能理解? 烛长老见教主失态,赶紧插话,说:“少君,这几日,您去了何处?” 凌羽沉默片刻,突然“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 所有人均一怔,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见凌羽神色凝重,所有人暗暗的有些惊慌。 凌羽将这几日的遭遇说了一番。却不知为何,故意略去赵非庸居住之处。 所有人都沉默两人,不知在思考什么。当然凌羽也不在乎,他只在意凌智真人的看法。 此时申时已中,天空暗淡了些许,时不时的有鸟鸣,划过天空…… 凌羽屏气敛息,但心跳却越来越快,无法平静。 半响,凌智真人缓缓站起,走到的凌羽的面前,将他扶起,问:“凌羽,为之奈何?”大喜之后的失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凌羽沉默了半晌说:“弟子不知,一切由师父定夺。” 凌智真人转身,回到座位,缓缓坐下,说:“无论是谁,都没有神教重要!你能回来,本座很高兴,说明你心里还有神教。”凌智真人陷入了两难,不该如何落。 虚实殿内很安静,就连萧瑟的秋风,都无隐无踪了…… 一个转身,一个刹那,便被命运吞没了,连一点涟漪都没有。 众人都有一些惊讶,天下的事情,为何会有这样的巧合? 凌羽有些后悔,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此事,让师父失去了退路。可是不说,又如何向神教表明心意呢? (本章完) 第40章 0040少君变为阶下囚 见凌智真人一直不说话,成长老起身,冷冷的说:“教主,凌羽他可能是……” 凌智真人还在犹豫,见成长老话语不善,怕他说出惊人之语,便打断了他,说:“成师叔,本座知你所虑。本座眼见他长大,知他不会背叛神教。” 成长老一窒,凌智真人明显在袒护凌羽,不由得后悔,不该出头,起码不该第一个出头,沉吟了一会,解释说:“属下非不信少君,是担心少君中了圈套,如今情况紧急,局势不容有失。” 凌智真人一摆手,说:“不必多言,若凌羽有心为祸,何必说出秘密。若成师叔不放心,可派弟子在这玉虚殿外监视!” 成长老见凌智真人这种态度,心中暗叫不妙,不敢再说什么。他之所以一直难为凌羽,并非对凌羽有何成见,而是受人所托。 凌羽是被捡来的孩子,他坐上少君宝座,一直有人颇为不满。其中萧冲希望将蓝魂捧为少君,故暗中贿赂成长老。成长老拿了好处,自然不断给凌羽下绊子。 如今的少君,虽很难继位,但毕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出于飘渺宫,飘渺宫地位自然会有所提高。 萧冲并非全靠蝇营狗苟,他很有底气,因为蓝魂确实是少见的人才,这是神教内部公认的。 “没有异议,便都各回各峰!”凌智真人出言赶人,几位长老颇觉尴尬,讪讪而退。 众人都散了…… 凌羽在通往圣雏阁的走着,他走的很慢。脑中徘徊着凌智真人的话:“为师乃神教教主!在为师心中,神教的荣誉才是最重要的!” 惨白月光透重重树影,在黑墨无边的地面上,映照出许多浅白的斑点。 路边萧瑟的树林,透着露水的湿痕,反射出月色的光芒。 幽静的道路,流着孤寂的味道…… 圣雏阁外,十几名弟子“站岗”,领头的两个人,凌羽颇为熟悉,一人是杨崎,另一人竟是蓝灵。 凌羽颇觉心灰意冷,暗想:“老成不敢监视玉虚殿,却敢包围圣雏阁。”对着小狼苦笑,小狼****前爪,似做回应。 少君转眼成了阶下囚,凌羽虽难过,却不在意。他未理会两人,径直向屋内走去,经过蓝灵身边,身体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蓝灵张口想要说点什么…… 凌羽不知为何,疾步进入屋内,用力关上门,瘫软在椅子之。 他闭上眼睛,又回想起凌智真人的话…… 所有的一切本该冠盖满京华,可如今却斯人独憔悴…… 过了一会,凌雪来了。 她见凌羽如此,显得极为高兴,喊道:“师兄,有人为你站岗,何时变娇气了?” 凌羽虽然忧愁,终究是小孩子。尤其是见到凌雪,少年人的心性,便暴露无疑,出言调侃说:“哪还是什么少君?已是阶下囚了。你也别叫我师兄了,免的被牵连。” “那好啊,我不叫你师兄了。凌羽,我娘叫你去吃饭。” 凌羽笑了笑,学着和影的口气,教训于她,说:“这丫头没大没小,不许和师兄如此说话。” “少废话,赶紧去……”话还没有说完,她一怔,看到凌羽脚边的小狼,便来了兴致,问道:“这是何物?”顿了一下,接着说:“师兄,这腌渣之物,从哪里弄来的?” 凌雪嘴里说“腌渣”,但却着伸出双手,向着小狼走了过去。 小狼似乎知道凌雪轻视于它,向着凌雪“呜”了一声,身子向后缩了缩。 凌雪见状,满脸欢喜,笑着说:“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大,很像师兄。” 凌羽失声笑道:“像你!” 凌雪嘻嘻一笑,竟未回骂,还陪着笑脸,说:“好,师兄说像我,那自然是没错的,既然如此有缘,就送于我吧。” 小狼很通灵,似乎看出了,她巧笑的不怀好意,绕着椅子走了半圈,突然消失在柜子下面。 凌羽见状,“嘿嘿”一笑,说:“看到了吧,我本想送你,它却不答应。” “你答应就好了,还能由的了它。” 凌羽不想和她纠缠,走到柜边,抱起小狼,对凌雪说:“走吧,走吧。去吃饭了。” 凌雪越看越喜欢,嚷着说:“我拿重明鸟换还不行吗?” 【晋王嘉《拾遗记》卷一:“尧在位七十年......有掋支之国,献重明之鸟,一名双睛,言又眼在目。状如鸡,鸣似凤。时解落毛羽,肉翮而飞。能搏逐猛兽虎狼,使妖灾群恶不能为害。贻以琼膏,或一岁数来,或数岁不至。国人莫不洒扫门户,以望重明之集。其未至之时,国人或刻木,或铸金,为此鸟之状。置于门户之间,则魑魅丑类,自然退伏。今人每岁元日,或刻木铸金,或图画为鸡于牖上,此其遗象也。”】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杨崎和蓝灵也未言语,任由她们离开。 她们都明白,凌羽是一个不懂事的毛头小伙子,在冰雪神教里这个地方,即便他再厉害百倍,也翻不出浪来,所谓的监视,是成长老为让凌羽难堪罢了。 凌羽虽心灰意冷,也不甚介意,毕竟问心无愧。只是蓝灵来了,多少让他有点伤感。 当看向了蓝灵之时,两人四目交接。他又不自觉的躲开了。为什么?心里乱乱的。 一路之上,凌雪抱怨,说:“杨崎到也罢了,那个蓝灵忒地无耻,她也不想想,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因他们兄妹,真是恩将仇报。” 凌雪这明显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凌羽不想再纠结于此,插开话题说:“这几日,你在做什么?” “和以前一样,只是少了你,不知该去欺负谁。” “你终于承认了,平日是欺负我了。” “我现在是不敢了,少君大人翻江倒海,弄的神教鸡飞狗跳,我哪敢惹你。” 见凌雪又谈这事,凌羽郁结于胸,便不再理她。 凌雪见他不语,知话说过了,赔笑说:“师兄怎地小气了,好了,我不说了。” 凌羽勉强一笑,说:“不是,不想提及而已。” 凌雪突然一改神色,郑重的说:“师兄不必多想,我们相信你。” 凌羽有些感动,凌雪说的很认真,若阵阵清风一般,安慰了凌乱的灵魂…… 这场相逢,终究还有微笑的宿缘和真诚…… (本章完) 第41章 0041大局和小节 凌羽看着凌雪,她明眸如水,倒映着他的影子,默然片刻,缓缓的说:“有你们相信,就足够了。” 是啊,人生在世,能有多少最美的遇见,那些各奔东西的,或许本就不属自己。若远去天涯,何必要去心心念念,纠结于那人去楼空的滋味…… 烛长老迎面而来,见到凌羽,叹了一口气,说:“快去吧,教主和夫人在等你。”说着转身离开…… 凌羽望向烛长老,见他背影萧然,心情更加郁闷,就这样一动不动的遥望远方。 凌雪面色黯然,轻轻的拉动凌羽的衣角,轻轻的喊道:“师兄……” 凌羽这才回过神,慢慢的向前走去。 二人到了圣贤居,和影已在门外张望,见俩人走来,便快步迎上,拉起凌羽的手,叹息一声,说:“好孩子,委屈你了!” 桌上是丰盛是菜肴…… 饭后,凌智真人和凌羽来到无为厅。 凌智真人端坐了许久,缓缓的说:“明日朝会,如何打算?” “弟子不知。” 凌智真人无奈的笑了一声,说:“是为师错了。” 凌羽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低着头。 凌智真人见凌羽如此,又是一声长叹,说:“你这个少君,做的太清闲了。”停了一会,接着说:“你应该知道,百鸟峰、剑松峰、飘渺峰,他们历来对主峰有意见,你的事情一定会他们被放大,用来打压主峰。” 凌羽一怔,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神教博弈的棋子,思量了一会,说:“冰雪神教为大,弟子不过一庸人,不能因弟子,伤了教内和气。明日无论怎样,弟子都认了。” 凌智真人一摆手,淡淡的说:“你想的简单了,你若认了,就等于是玉虚峰认了,玉虚峰如何收场?难道杀了你?当年为师力主立你为少君,为师又该如何收场?” 凌羽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应对,沉默了半晌,才说:“弟子……实不知该当如何。” “为师派释风和释雷去探了其他几峰的口气,明珠峰、燕回峰、平阳峰,他们到是倾向于主峰。现在黄曲寺、南风剑庄、长离门的脑均已到达。你的事情,已瞒不住了。虽说这是冰雪神教的一亩三分田,本无他们说话的份,但神教内部不谐,他们必然会倒向萧冲等人。一旦他们占据了上峰,黄威、宋备等人也会倒向萧冲,若是如此,为师亦救不了你。” “生死由命,成败在天,弟子不惧被罚。” “你是为师的入室弟子,为师于小事可袒护你。此事却非同一般,赵非庸胆子太大了,你若无法自救,为师只能为天下做楷模。” “弟子明白。” 凌智真人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淡淡的说:“你何曾明白!你有何罪?” 凌羽默然,不知该说什么。 “神教的秘密,你也知道一些,那赵非庸纵然天之颖慧,修为深厚,但也不伤神教分毫,你没告诉他吗?” 凌羽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说:“他是一个执着的人,弟子不知他所求为何。” “既如此,你好自为之。至于赵非庸,为师杀了他,你不会怨恨为师吧?” 凌羽一窒,面色惨然,半晌之后,缓缓点头,说:“他自作孽,怎能怨的了师父。” “赵非庸,为师并不担心,为师担心的是这世道,你下去吧。” 凌羽茫然的出了院子,一颗心若针扎一般,已然麻木了。身体空空荡荡的,仿佛三魂去了七魄。 天地起了肃杀之意,竟是如此浓烈。 终究到这一步了吗? 天地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丝声响…… 他悲愤、他心如刀割,心低最深处,有熊熊大火焚烧不止。 若命运能够改写,就算把他的身体和魂魄,一起化为灰烬,哪怕将世间所有与他相关的一切埋葬,他也无怨无悔。 …… 回圣雏居的路上,黑暗已至,微风轻轻吹动,吹过树梢,吹过绿叶,吹过静静流淌的小溪,泛起轻轻涟漪。 耳边忽有人轻轻的歌唱:“……杯中酒,花下客,一曲破云霄,微熏长歌伊人俏……” 不长的路,却走了好长好长的时间,圣储居已然掌灯了。 杨崎和蓝灵还在,自然还在! 蓝灵看着一脸死灰的凌羽,轻声叫到:“少君……” 凌羽怔了怔,说:“杨师兄,蓝师姐辛苦了。” 蓝灵面待关切的说:“少君,您客气了,我们知你心情不好。” 杨崎也附和着说:“少君,您客气了。” 凌羽压抑住心头的愁苦,强作一笑,说:“杨师兄、蓝师姐,进来坐吧。” 杨崎一窒,拱手说:“不敢。” 蓝灵未拒绝,跟着凌羽进入殿内。 凌羽见杨崎依旧侍立,便说:“无妨,进来吧。” 杨崎见状,迟疑了一下,也进入了殿内。 三人落座,蓝灵问道:“少君,那****与哥哥离开,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师叔祖传教主令,让我们前来监视于你?” “你还不知?”凌羽到有些惊讶。 蓝灵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凌羽也不知从何说起,默然片刻,淡淡的说:“明日……明日便都会知道的。” 蓝灵陷入了沉思。杨崎感觉不适,他只是一个副旗主,在到了圣雏居难免会有点拘束。 凌羽见状,笑着说:“杨师兄,最近比较繁忙吧?” 杨崎拱手说:“回少君,最近的确繁忙,属下还应付的来。” 三人不咸不淡的扯着,时间也慢慢的过了戌时。 见凌羽开怀了一些,蓝灵便说:“属下不打搅少君了,我等先行退下。” 凌羽看了看四周,说:“到也不用退了,在此处休息吧。”说完,便转身去了后堂。 …… 闭上了眼,梦境再次出现了,还是那样的清晰。又一次被这个可怕的梦惊醒。一颗心“噗噗”的跳个不停。 月光射在他的脸上,但见他脸色苍白,心神激荡,带着些许狂热与奇异。仿佛在他的眼前,隐隐有一个大秘密,却始终摸不到、看不着,却又疯狂的吸引着他? (本章完) 第42章 0042滔滔大势和一条生命 幸好,这是他自己房间,映入了他眼帘的一切,都是温暖的。 熟悉的味道,飘浮在房间。柔和的月光,若温柔的手掌,将他拉了回来。慢慢的,终于平静了。 正当他要闭上眼睛,突然一个灵光闪现,明焰回来了? 无为殿里,凌智真人亲口说:“知会了明珠峰,是明焰吗?” 附加的记忆,是真的吗? 天亮了,昆仑山上,阵阵鸟鸣声,清脆悦耳。 凌羽不想起床,只因他不想面对。可人生的一切,有多少能够逃避呢? …… 到了前殿,杨崎和蓝灵依旧守在门外。显然,那些人不打算放过他。 凌羽不由得暗自伤怀,说:“杨师兄,蓝师姐二位安好?” 杨崎和蓝灵,都笑了笑说:“见过少君。” “当当当……”钟声缓缓响起,宣判的时刻到了。 凌羽似乎轻松了一些,勉强一笑,说:“我去玉虚殿。” 杨崎一笑,说:“少君请便,我们只是看守圣雏居。”经过昨日相处,他也稍稍放开了拘束。 远远的看去,大殿里坐满了人,只差凌羽这个主角了。 事已至此,也无需纠结,凌羽大步迈入玉虚殿内,未理会任何目光,昂走向殿中,给凌智真人行礼。 凌智真人点了点头,凌羽起身,走至少君之位,微微撩动长袍,缓缓的坐了下来,身体直立,眼扫大厅,所有人的表情,在一瞬间便尽数被噬取。 和他想的一样,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他。有疑惑,更多却是愤怒?也许这才是修仙正道应有的表情? 风起云动,黑暗将至,暴风雨要来了…… 寂静的天地,被凌智真人打破了,他淡淡的说:“诸位修仙同道,凌羽之事,想必在座各位都已知晓。虽说这一切,于劣徒无关,但牵涉了诸多门派。本教本着慎重原则,请诸位同道和同门,说说自己的看法。” 大殿更加寂静了,又过了片刻,有人开始张望,看向自己的“领头人”。 萧冲与成长老对视了一瞬,成长老微微点头,站起身,说:“禀教主,属下以为,凌羽事前虽不知晓,但与魔人勾结已是事实,理应按教规处置。” 成长老一副大义凛然,自得其意的样子,让凌羽不由的暗自叹息了一声。如此快乐之人,真是少见。想到凌智真人的嘱咐,他缓缓开口,淡淡的说:“成长老,我位居少君,你怎能直呼我名?” 成长老脸色一变,怒道:“你乃神教叛徒,怎担少君名分?” “今日尚未有结论,此刻我仍是少君,你可知罪。” “你……”成长老气结,凌羽说的不错,是他失礼在前,且殿内尚有其他门派,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众人都看向了凌智真人,等他仲裁。 可凌智真人却陷入了思考,一直眉头微皱,就是不言语。 一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却因凌智真人不表态,使得大家无法接茬。其实大家并不傻,已看出凌智真人的态度。既然如此,那就让别人先说, 大殿之内又安静了…… 过了好长时间,关雄缓缓站起,说:“禀教主,血亲是不能人为左右的,血亲和勾结是两码事。” 凌智真人依旧不表态,皱眉思索。 萧冲也站起身,说:“关师弟所言极是,可一人与天下相比,天下重,一人轻。宁枉杀,不放过。” 凌羽一怔,万万没想到,萧冲会如此说,不由得一笑,说:“萧师伯,你入魔了。” 萧冲也是一怔,刚刚落座的身形,不由的晃动了一下,自己所言的确有失,好在他反应机敏,随即说道:“少君悟性,真乃当世少有,可少君能否证实自己的忠诚。” “本少君回山,便是忠诚体现。” “回山便是忠诚?以那赵非庸,怎能撼动神教,也许少君回山,是有其他目的?” “诛其行而不诛其心,萧师伯怎知本少君心中所想?若师伯总以己度人,是否也时常揣测教主所想。” “哈哈,好一张利嘴。” “就事论事,师伯又岂能证实,本少君不忠诚于神教。” “骨伤两日便好,此言可虚?” “不虚!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萧师伯少见多怪了。” “少君之言,在座各位谁能相信?” “谁又能不信?” …… 沉默突然的来到了…… 阳光黯然,有风凄寒,一曲恒古的歌谣,穿越了时光的禁锢,带着寂寞而来,纷纷扬扬撩拨岁月,如泣如诉。 “叹零落,哭飘摇,雄魂何见教,破落江山红颜笑……” 关雄思量许久,开口说:“萧师兄和少君之言均为猜度,双方都无证据,风闻岂能定罪?而今大敌当前,自毁教之储副,实乃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在下以为不可。” 玉虚殿里,空气凝重,浑浑浊浊,飘荡于大殿之间。 凌羽觉得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的怪异,隐隐之中,仿佛包含了什么。 蓝天,仿佛暗了下来…… 突然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如一把利剑一般,撕裂了许久的宁静,震动了整个玉虚殿。 百鸟宫宫主鲁畅猛然站起,朗声说:“禀教主,关师弟之话,太过仁义。少君与魔人是血缘关系,乃无法割舍之情。若他为了神教,背叛亲人,他也不是好人。既然不是好人,本教岂能不防?”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没毛病,太瓷实了。 背师,乃不义也,背亲,乃不孝也。怎么做,都是错。如镜子里的八戒,里外不是人。一直岿然不动的凌智真人,面色也有了微微的变化。 凌羽冷笑一生,淡淡的说:“鲁师伯,本少君请教一事。” “少君请说,本宫主洗耳恭听。” “若鲁师伯遇本少君之难,当如何选择?” 鲁畅似乎早有答案,哈哈一笑,说:“自杀以谢天地。” “本少君何罪于天地?” “何罪?若无罪,岂有如此身世?既然命途对舛,必是上天责罚,少君就该做顺天应地之事,也当少受折磨。” (本章完) 第43章 0043真的有罪吗 鲁畅说的畅快,却见凌羽望向了舒哲。 燕回峰宫主舒哲面色突变,开口骂道:“姓鲁的,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命途不好,就该死?” 鲁畅脸色一变,知道说错话了。 因舒哲有一子,名曰舒心,此子天生聪慧,闻一知十,以其智慧,修仙必然大成,可身子却一直羸弱,修仙之路极为坎坷,神教内部多称之为:“命途多舛。” 舒哲性情本就激进,因为此子,颇有心结。加上他和凌智真人一起学艺之时,建立了非常要好关系。鲁畅口不择言,让他有了说话的由头。他一定会出来说话。 本来鲁畅的一番话,以天地问罪,让凌羽辨无可辨,必置他于死地,可舒哲杀了出来,让他措手不及。见舒哲面色极为不好,只好赔笑,说:“舒师弟,千万别对号入座,为兄绝无恶意。” 鲁畅心中也郁闷,本来是针对凌羽的,没想到把舒哲给惹怒了,心中不由的烦恼起来。 舒哲是虽然不是十二宫中修为最高的,但是他所执掌的燕回峰却不一般,号称小玉虚。因为燕回峰门下弟子最多。弟子多,人材就多,无论那个年龄段的人才,都不下于玉虚。只是没有凌羽这样,一枝独秀的弟子罢了。 舒哲依旧不依不饶的骂:“师兄弟里,数你年龄大,功力却最差,怎么不去死?别告诉小弟,这Tm是命好?” 舒哲这一席话,虽极为粗糙,却驳斥了鲁畅的偷换了概念。 天地问罪说,本就是谬谈,否则天地之间,只能有一个最优秀的人了,其他人都该死。 一直沉默凌智真人出言劝解,说:“不相干的事情,不要再谈,今天只说凌羽之事。” 萧冲沉吟了一会,开口对凌羽说:“少君不觉尴尬吗?” “萧师伯何意?本少君不明白。” “若少君不在,诸位皆安,岂能以少君一人,坏天下和气?” 鲁畅以天地问罪,萧冲以天下问罪。他们抛开对错,说大势,让你辨无可辨。为天下而杀一人,天下就能太平吗? “萧师伯,你真的入魔了。本少君觉得,若萧师伯身死,天下当安宁。” “天下安不安只于少君相关,于本宫何干?” “又于本少君何干?” ……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无少君之位,或许就不会这样了吧。 凌羽不过是一个孩子,未伤害过任何人?为何一定要杀了他? 一纸宿缘,拉开命运大戏,那些明朗的过往,或许只是播下的因,今日却结出了灰色的果。 一切因果,不到曲终人散,谁又知未来色彩呢?得不骄,失不馁,方是大道。否则命运轮转,会让你措手不及。 半晌之后,凌智真人再次开言,淡淡的说:“凌羽不得无礼。”顿了一下,说:“诸位修仙同道,有何高见。” 鲁畅目视南风剑庄庄主封尘,封尘装作没看,默然良久,才缓缓的说:“凌真人,少君之事,实乃是小事,无需放大观之。以在下之言,修仙界最重誓言,少君今日当着冰雪神教列祖列宗之灵,祷告天地,立下重誓,誓不叛冰雪神教即可,我等均为见证。” 封尘话刚说完,身后的一名女子,冷冷的说:“爹,哥哥的大仇不报了?”声音虽不大,但大殿之内,均修仙之士,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封尘大怒,回头呵斥:“不得无理。”随即抱拳拱手环顾,说:“小女家教不严,诸位勿要见怪。” 凌智真人一笑,淡淡的说:“封庄主客气了,些许时日不见,封靖都这么大了,真是一代新人胜旧人。” 凌智真人话虽说的平淡,可心中确是大喜,本担心这些修仙同道,会刁难凌羽,却不曾想封尘竟能为凌羽说话,南风剑庄的态度很重要。 封尘对凌羽并无好感,以他的阅历,自然能看出,凌智真人在极力回护凌羽。 若凌智真人真心要罚凌羽,何需如此阵仗?卖个人情给凌智真人有什么不好?在对方的地头,何必惹怒对方?杀了凌羽有什么好处,若凌羽真和赵非庸勾结,灭了冰雪神教,那岂不完美。 更重要的是,封尘作为一方雄主,实看不惯,萧冲等人以下凌上的行为。 封尘表态后,大殿又陷入了寂静,所有人明白,凌羽多半是安全了。 封尘此人心术颇多,本想借冰雪神教势力,打击袭击自己的妖人,希望冰雪神教和妖人两败俱伤。却不曾想,云开等人死于路上。便又心生一计,出面联络黄曲寺和长离门以及其他门派,一起汇合冰雪神教,共同剿灭妖人。 当然了,在封尘的心里,不只这一个打算。若是赵非庸强悍无匹,趁机劫掠冰雪神教,又有何不可?让他失望的是,赵非庸实乃井底之蛙,实力太弱了。 清水长天,残阳似血。若梦若幻,卷起一场风月,惹动一生牵绊 顾盼流连,目而逆送,何必计较,人生不过是一场梦。梦醒来,一场玩笑…… 过了一会,见无人说话,凌智真人再次开口询问,说:“智空法师有何高见。” 智空低垂着眼皮,在默默思索,他也不傻,明白其中因果。 不过黄曲寺损失巨大,不能处死凌羽,他实不甘心,沉吟了一会,缓缓的说:“鄙寺方丈死于魔人之手,鄙寺上下岂能忘此大仇。虽说修士看重誓言,但与魔人谈论信义,似乎有所不妥。” 凌智真人点了点头,却未答话,突然面沉思似谁,望向窗外,淡淡说:“贵客驾临,鄙教上下有失远迎!” 见凌智真人入此说,众人俱是大惊,谁来了? 众人迟疑之际,殿外传来一阵飘渺的长笑,充盈了整个大殿,说:“真人客气了。” 几个呼吸后,玉虚宫前阁、太极图上多了两人。 居前之人,一袭黄衫,俊朗飘逸。刚才一手千里传音,众人暗自心境,此人修为端的惊人,且又如此年轻,实是天之骄子。 (本章完) 第44章 0044擅闯玉虚殿 别人不识得,凌羽却一惊,居前之人竟是赵非庸。 居后老者,凌羽尚未见过。但见他,长须白,面色平和,一身黑白相间的八卦长袍,透着一股雍容之气,不失大家风范。 赵非庸缓缓的进入殿内,对着凌智真人拱手行礼,说:“真人好修为,在下佩服。” 凌智真人并未回礼,只是微微点头,淡淡的说:“敢问尊驾名讳,擅闯入玉虚峰,意欲何为?” 赵非庸笑了笑,又一拱手,说:“在下失礼了,还请凌智真人恕罪。”随即看向凌羽说:“事出有因,舍弟在此被审,在下实为担心,故不揣冒昧,前来旁观。在下赵非庸。”转身看向身旁老者,说:“此乃九绝剑神段真人。” 殿内顿时炸了锅,呼喝声顿起…… 无数惊骇、震惊、不信、愤怒的声音如爆裂一般,在玉虚殿上爆出来,连凌智真人这等修养的得道高人,也忍不住脸上变色。 这还了得,这小字太不知死活了,竟敢直闯玉虚殿。 “呛啷……”’ 不少人将兵刃取了出来。 赵非庸并未理会,只是看着凌羽说:“易轩,你还有何话说?你全心维护的冰雪神教,却把你当成叛徒,还是随为兄走吧。” 凌羽没有答话,只是呆呆的坐着,他脑子一片混乱,这赵非庸太胆大包天,简直就是无知者无畏。 赵非庸环顾了诸人,微微一笑,打开手中折扇。 大殿猛然明亮,众人以为赵非庸以折扇为攻击,竟然点亮了手中的兵器迎敌。 “哈哈……”赵非庸张狂的笑着,眼神凌厉,直射大殿诸人。 殿中不少人顿被威慑,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赵非庸眼神瞬间转入温和,说:“各位太无气量,两国交兵尚不斩来使,何必仗剑在手,岂不知这玉虚峰乃是修道净地?”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怒斥说:“你放屁,和你们讲什么信义,你偷袭冰雪神在前,如今还大言炎炎,空谈信义,真是无耻啊。” “就是,和妖人废什么话,大家一起上,为死去的人报仇” “未经允许擅闯玉虚峰已是死罪,竟还敢在这妖言惑众” …… 赵非庸见众人骂声如雷,却不见一人出,不由的开怀大笑,说:“哈哈……兵法有云,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若每次开战之前,都要下战书,昆仑山前后的明暗哨,还有存在之必要吗?凌智真之于舍弟,有养育授业之恩,冲这份恩情,本座就告诉你等,南风剑庄和黄曲寺的事情,是本座所为。冰雪神教弟子被屠,与本座无干。” 凌智真人双手按住阴阳椅,慢慢的站了起来,一瞬之间,整个人已然到了,赵非庸的身前,喝道:“都退下!”又看向赵非庸,冷然一笑,说“赵先生博学,伶牙俐齿”。 赵非庸随意一笑,说:“真人谬赞,晚辈非为逞口舌之利,此次前来,是为大局着想。” 赵非庸对凌智真人的态度很恭谨,一则,源于凌智真人的地位;二则,而凌智真人于凌羽有养育之恩。 “妖人!好大的口气。” “你等已毁我黄曲寺,还妄谈大局?” “狗娘养的妖人,今天就让你有来无回!” …… 一种奇异的力量,以赵非庸为中心,蔓延到大殿之中。众人顿感不适,甚至有眩晕之感。不少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力量? 赵非庸藐视四周,轻蔑一笑,说:“若非顾及兄凌真人情面,本座岂将你等放于眼中。” 凌智真人向前迈出一步,众人忽觉压力顿减…… 赵非庸的威压,被凌智真人化解,心中大为不解,这可是他独修法门,他是如何化解的?难道他也知此法门?这凌智真人修为不测,不由得暗暗担心。 正当赵非庸疑惑,凌智真人淡淡的问:“赵先生,修道之人本该以苍生为念,当与世无争,为何要掀起这场****。” “晚辈此来,愿与真人立一赌注。” “何赌?” “凌智真人修为惊天,乃天下第一人。在下虽为燕雀,却有鸿鹄之志,请于真人一战。” “胜当又如何,败当又如何?” “真人若败,天下门派,均以本座马是瞻,若有不听号令者,冰雪神教不得袒护。” 凌智真人陷入了沉吟,心中暗想:“此人年不过三旬,怎敢如此托大?他会有必杀后手吗?” 见凌智真人沉吟,赵非庸突然说了一句,貌似毫无相干的话:“在座各位,均为各自门中脑,各派之中均有飞升仙界的前辈。在下想问一个问题,诸门派飞升的前辈,无只言片语传下?” 一时间大殿哗然,赵非庸不说赌局,却说了这件吊诡之事。飞升仙界,于人间隔绝,岂能传下只言片语?说什么玩笑?这小子脑子是否坏了? 当即便有呵斥,说:“妖人不必乱言,直说赌局。” 赵非庸叹了一口气,环顾了四周,冷冷的说:“冰雪神教于舍弟有恩。本座欲与诸位商量大事,怎奈汝等皆为鼠辈,不足与谋。”顿了一下,接着说:“汝等若败,天下门派归我号令,共应异族祸乱。” …… 这是一记重磅炸弹,不过在中原修士看来,乃是贼喊捉贼…… 有人高呼,说:“你就是灾难,你若安息,天下安宁。” …… 稍微安静后,凌智真人一笑,淡淡的说:“赵先生之意,本座有败无胜?” “既出赌局,晚辈也输的起。晚辈若败,便退出中原。” 长离门门主游泛“嘿”然一笑,讥讽说:“岂有此等便宜之事。” 赵非庸向游泛,眼中一道精光闪烁,直射游泛,冷冷的说:“游泛,你是一个蠢材,岂知便宜与否?” 游泛被赵非庸眼光扫中,顿时感不适,若青蛙被毒蛇盯住一般,内心泛出无穷的惧意,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赵非庸收回目光,微微一笑,说:“今日之事,只在凌真人于晚辈之间,何必纠结于庸人。” (本章完) 第45章 045仙界和人间 凌智真人缓缓开口,说:“赵先生此言差矣,本座岂敢代表天下。本座与你辨场生死,你看如何?” 赵非庸叹息了一声,说:“真人此言亦差矣,晚辈不想杀人。真人修为惊天,将来必有用武之地,不该与晚辈一较生死。但真人相邀,晚辈岂敢拒绝。” 此言一出,不少人心中暗喜,杀了赵非庸就当治外患,死了凌智真人就当平内乱…… 凌羽突觉胸口一痛,若撕裂一般,太阳穴咕咕的乱跳。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这悲哀终究来了,原本的华裳被彻底剥下,还能剩下点什么? 右手胎记渐渐亮了起来,微微泛亮的青光,一片冰冷开始在周身游动,仿佛要掩盖心中的无穷戾气。 一颗心,就这么悠悠地沉了下去,那么的深,那么的沉,泛起的熟悉冰凉的,深深的血腥戾气,笼罩了他! 纠结和牵绊,在一片嘈杂里图染成悲哀,在时光里长长叹息,竟是如此寂寞。 一株莲花引来淤泥的嫉妒! 这天地之间,哪有纯净无尘的碧水长天。 风骨傲天,不过是冬天里的一场绿意。 所有的一切,在那眉宇之间,似已命中注定! …… “妖人!你是怕了吧?!”不知从哪传出这个声音。 赵非庸哈哈一笑,说:“本座有救天下之心,可天下人却各个该杀,一群鼠辈。凌智真人为你等谋太平,你等却心有不轨,可怜可怜,他日祸患来时,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大殿之内,云烟雾绕。殿外些许鸟叫…… 凌羽突然开言:“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转而看向赵非庸,说:“汝乃小辈,蒿草之幽,岂能于大纛相抵。先踏过本少君,方能于家师争锋。” 凌智真人看了凌羽一眼,并未说话。在他的心里,用凌羽试赵非庸斤两,实乃上策。 赵非庸一怔,随即微笑,说:“弟弟,你让为兄为难。” “哥哥,你亦让小弟为难。” “真人已然答应,岂能反悔。” “何来反悔?你若胜的了我,家师必与你一战。” “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不是我的对手。” …… 赵非庸哈哈一笑,说:“弟弟,为兄小看了你。你能替真人应约吗?” 凌羽面色苍白,冷冷的说:“哥哥不必偷换概念,小弟怎能替家师应约,小弟仅为称量大哥而已,大哥难道怕了。” “既然如此,为兄指派一人与你交战,若你胜了,为兄再应你之约。” 凌羽一怔,这赵非庸竟会将计就计,不过他也无所谓,淡淡的说:“如哥哥所愿。” 赵非庸冷笑一生,说:“既如此,昆仑外山北,明日午时,与你一较高下。” 凌羽看向了凌智真人,凌智真人缓缓点头。 赵非庸环顾四周,又看向凌智真人,淡淡的说:“真人,晚辈告辞了。”说着转身离开。 成长老怒喝:“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这是什么地方?”话未落音,飞身攻向赵非庸,九绝剑神挥掌挡住。 两人交换了几招,九绝剑神神态平和,成长老却后退了三步,满面充血,不能开言…… 凌智真人看了一眼成长老,冷哼一生,说:“放肆,任他们离开。” 大殿里安静的出奇,偌大的大殿没有一点声气,甚至连呼吸都听的到。 凌智真人缓缓的坐到座位上说:“诸位都请坐吧。” 大殿里陷入了寂寞,现在祸水引到了这里,至于如何收场,就是你们冰雪神教的事情,最好人脑子打出狗脑子。 见无人说话,又过了一会,凌智真人缓缓的说:“那今天就到这里吧,诸位请回吧。” 成长老面色稍缓,一拱手,说:“教主,凌羽的事尚无定论,是否应该……。” 这话说的实为不智,凌羽都要和赵非庸辨生死了,你还讨论个什么劲,非得逼着凌智真人和赵非庸一较生死? 凌智真人目光如电,直射向成长老,成长老被这目光震慑,话没说完,就缓缓的坐到了椅子之上。 凌智真人站起来,淡淡的说:“证据不足,你等有了证据再说吧,监视凌羽的人也散了!” 凌智真人的表态,让有心处置凌羽的人,闭上了嘴巴。殿中的人6续的离开了。 凌智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对凌羽说:“没想到啊,你兄长竟是如此人物,将来荡涤这天地,你不会寂寞了,天不绝生灵。” 凌羽没明白师父的意思,过了一会,才低声说:“师父,弟子定全力以赴。” 凌智真人笑了笑,看着凌羽说:“赵非庸因你而出此策,却不想反救他自己。”说完,大步迈入后堂,只剩凌羽孤独的站在那里。 十几年了,第一次未随师父进后堂,一切都变了。 仿佛过了很久,凌羽才缓缓的进了后堂,可凌智真人已然不在了。 此时天色尚早,三三三两的人,走在云海之上,显得极为惬意。 清凉的山风吹来,拂过凌羽的脸庞。他怔怔地看了看周围,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不知怎地,他却感觉到一阵寒意。 淡黄色的阳光,洒在孤单的身影上,有几分凄清。周围的世界,所有的声音,突然都变得这般遥远了…… 他的眼中,有殷红的泪流出,滴到地上,竟然腐蚀了着绿色的草地,一瞬间这里成了枯萎之地。这一生的死气,岂是修道之人应有? 他无力的走着,不知哪里吹来的风,掠起了他的衣襟。 仿佛有淡淡的光芒闪过,一个柔媚的女子出现在他眼前,蓝色的衣裳,明眸如水,眼波流动,苍穹沉默,青山沉默。 他与那个女子,默然而望,悄悄无语。 随风掠过。她的衣裳轻轻拂动,有几缕黑,在她雪白的腮边起舞。她的目光,就在前方。 他掉转了头,走到另一个方向,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失落。 他走了,在他身后,有幽深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 整个世界,也仿佛悄悄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 (本章完) 第46章 0046大战他姐姐 他抬头,看天,深深呼吸……痛楚填满他的胸膛。 孤独的往圣雏居走去,站在空荡荡的圣雏居里,嘶声喊到:“为什么,为什么?……” 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被这撕心裂肺的喊声用完了,他瘫坐在地上,倒了下去,地面好冷,好冷。 恍惚间,若死寂中的一声叹息。 少年满脸痛苦之色,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吗? “师兄,你怎么了?!” 凌雪惊慌的声音,把凌羽惊醒。他慢慢的睁开眼,眼神空洞的望着屋顶。这一切是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是前世的错,才换得今生的错乱吗?只想闭上双眼,忘记这里,忘记亲情,忘记自己,忘了一切…… 凌雪面色忧虑,将凌羽扶起,问道:“师兄,你……你怎么了?” 凌羽勉强睁开眼睛,看着一脸着急的凌雪,心中不由得一阵欣慰,勉强打其精神,对着她笑了笑,说:“没有什么,感觉好累,就躺了会。” “为何要躺在地上啊?” 凌羽定了定神,抛开一切杂念,又是一笑,说:“因为地上安全啊。” 一句话把凌雪逗乐了,凌羽学艺初年,经常被凌智真人击倒,凌雪就取笑凌羽,说:“师兄干脆趴着吧,还是地上安全。” “唉,师兄你心真大,竟还能说笑。” 凌羽苦笑一声,缓缓的说:“好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酉时都快过了,都在等你吃饭了。” 凌羽叹了口气,说:“快走吧,别让师父师娘等急了。” …… 一个人躺在圣雏居,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夜,仿佛要抓住无边的黑暗,但天还是亮了,他不愿睁眼,不愿见到今日的阳光…… 推开门,凌羽纂紧拳头,长出了一口气。向圣贤居走去,凌智真人在喝茶,看到凌羽来到,便问:“准备好了吗?” 凌羽点了点头说:“准备好了,师父!” 凌智真人看了看凌羽,又收回了目光,淡淡的说:“那好,我们出吧。” 和影子和凌雪站在门前目送他们离去。 二人来到玉虚殿,殿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众人定下相关事宜,一行人便往北门走去。 …… 昆仑山,北。 天空肃穆而爽朗,有风起了…… 到了约定的地点,赵非庸一干人等已经到了。 凌羽走出冰雪神教的队伍,来到一片空地的中央。 一个女子缓缓的由对面走来,凌羽认得她,是赵清,他的姐姐。 这个安排,多少让凌羽有些惊讶,本以为会是九绝剑神。赵清的功力远不如九绝剑神,这点毫无争议。 赵清一身黑色紧身装束,一直披散的长,用一根红色的头带扎于脑后,美丽面容崩的很紧,俊秀的双眼吞吐着寒光。 凌羽很淡定,他知道赵清的功力。她绝不是不自己的对手。 那日以一敌三人,若非战斗经验欠缺,不会败的那么惨。 赵非庸大意了…… 赵清站定身子,眼神缓和了许多,微微的笑了笑,说:“能回头吗?” 凌羽摆手,淡淡说:“出招吧。” 赵清见如此,便不在说话,一剑递出,气势宏大,剑身之上化出雷球,带着呼啸声轰向凌羽。 凌羽微微一笑,双腿叉开,迈着奇怪的步伐,躲开了赵清的这一击。 “哼……”赵清这招虽为试探,但被轻易的躲开,脸上多少有点难堪。她一声长啸,露出狠厉之色。 长剑连动,雷光四溢,身形一荡,赵清已然身化长风,融入虚空之中。 凌羽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这赵清的功力虽不及凌羽,可这隐藏之术却极有火候。 凌羽突然明白了,赵非庸派出赵清的目的,就是用隐藏之术拖垮凌羽。 隐藏之术在修炼途中,实为小道。只要对方提防的紧,绝不会创造出什么杀机,但却能拖延时间,一般成名高手对决,不会用这种有失身份的打法。 赵清修为不错,却籍籍无名,她出马是为试探凌羽,即便败了,也让赵非庸看清凌羽的虚实,一招拿下凌羽。 此时的赵清,已在凌羽身后五尺之后,她身形再一闪,长剑刺出,眼看就要伤到凌羽。 凌羽身形一荡,躲过赵清的攻击,右手掐了一个剑诀,随后便见那一片片树叶从一颗树上激射而下,那数以千计的树叶形成漩涡状,迎上赵清的长剑。 一阵“噼啵”作响,树叶化成齑粉,却也延滞了赵清的攻击。 凌羽身形一折,如离弦之箭,消失在远地,再出现时,已在数十米之外,一处山石之上。微风吹过衣袂,衣带飘飘,长废物,若仙人一般。 冰雪神教阵中,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少君,不会要故意输给妖人吧。” 凌羽一怔,听出是成长老的声音,凛冽的目光,望向成长老。 成长老不惧凌羽,瞪着大眼和凌羽对视。 …… 赵清长剑再动,若灵蛇一般抖动,一阵阵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无数道黑影,接连不断的由,她身边掠射而出,黑影越来越多,最后化为一片黑压压的云朵,撞向凌羽。 成长老的督促,凌羽虽心有不满,但他知道,再拖延下去,非议之人,就不仅仅是成长老了。 凌羽不再躲闪,眼睛微微一动,再掐剑诀,以剑诀御万物,山石在赵清面前汇聚,刹那见,形成一条巨龙,带着嗷嗷的吼叫,向那黑影扑去,瞬间那将黑压压的云团淹没。 “砰砰砰……” 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化作虚无尘埃,但石龙仍然张牙舞爪的,向着赵清扑杀。 赵清一窒,自己比凌羽大了八岁,两人对轰,竟然是这种结果。自己小看了这个弟弟。 原本赵非庸叮嘱她,让她拖延时间,看清凌羽的虚实,她还不以为然,没想到这次对轰,竟是这种结局…… 修士之间的对垒,若同为一百多岁,相差八岁,不算什么。两个年纪都不过三十岁的人,相差八岁,这种差距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赵清也不及细思,身形微动,再次化做长风,消失无形…… (本章完) 第47章 047剑阵于剑元 “嗤……” 一道破空声传入耳中,凌羽猛然偏头,一道剑光从耳畔穿过,随后一头青丝飞扬,一点点的鲜血从青丝中渗出。 凌羽微微一笑,若不曾察觉一般,再掐剑诀,一股旋风从树林上空刮过,又是无数片树叶,带着丝丝剑气激射长空。 天空,传来噗噗的响动…… 响动之处便是赵清…… 凌羽猛然一剑斩出,听得一声惨叫,有血水激射…… 赵清在天空显现,面色痛苦,白皙的手掌,捂住出血的胸口。 两人此次交锋,互有伤害。凌羽的左小臂处一片焦黑,却恍若未觉,只是牢牢的盯着,半空中的赵清。 赵清双臂展开,一声怒吼,身体两侧,同时出现十多个赵清。 每个赵清,都一模一样,站在天空之上,在骄阳的照射下,若出水芙蓉一般。完全看不出,哪一个是真实的赵清。 凌羽心神狂震不止,这是什么功法? 观战的中原武林人士,虽不在意这场比试的胜负,但凌羽和赵清展现出功力和技艺,让他们心悸。真是英雄出少年,若这两个少年,在我家门下,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赵清这手,更是让他们心惊胆战。一人化出十多个分身,单凭数量,老君的一气化三清也得认怂。 凌羽心中不敢怠慢,长剑在身前一抖动,指向半空,扎于脑后的长,迎风飞舞。身前传出,一阵阵密集的剑吟之声,一道道乌亮的光芒,从虚空中显现出来。 一道道乌芒凝结成一柄柄长剑,在叮咛不绝的剑鸣声中,自动绕成一圈,将每一个赵清包围了起来。 数十个赵清,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身形微动,齐齐向后倒射,消失在虚空之中。 凌羽哪能容她消失,右手一挥,一阵剑吟传来,无数乌芒斩向赵清消失之处。 “轰”的乌芒点点笑容于天地之间…… 长剑又是一抖,再次聚集起着无数乌芒,轮番向空中轰炸。 “轰、轰、轰……” 天空不断传来对轰的声音,这让凌羽确认了她的想法,赵清不是真的消失,而是隐藏于天地中。 但赵清的远程攻击不足,只要轮番向四周轰杀,必可逼她现身…… 赵清也极为着急,眼中羸弱的弟弟,竟然刺了自己一剑,又将自己被逼的进退不得。 她一咬牙,隐藏在虚空中的身影,由从各个方向冲入,凌羽凝结的乌芒剑阵中,所过之处,所有气剑全部轰然碎裂…… 凌羽暗喜,赵清狂,他想要的…… 若赵清一直拖延在虚空中,凌羽不可能无限制的凝结剑阵,灵力终有用完的时候。 赵清毕竟年岁有限,临敌经验亦不丰富,加上内心失衡,便沉不住气了,要和凌羽再次对攻。 一声爆响,凌羽周边无数的剑芒闪烁,这些剑芒几乎在瞬间出现…… 赵清迅疾的身影,离凌羽数尺之处,猛然急停…… 停滞的赵清,并没有躲过凌羽的气剑,在所有的身影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乌芒…… 其中一个身影,见势不妙,猛然向后退去。她的度风驰电掣,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凌羽在赵清所有身形停滞之时,已做好准备,只要赵清退后,冰剑便会被牵动触…… 倒冲而回的赵清,犹如投入水中的巨石,引动了所有的气剑…… 原本如水波一般,整齐排列的剑阵,突然绞杀在一起,白茫茫的一片,将赵清困住。 赵清顿时陷入了手忙脚乱之中,赶紧招呼分身救援。但他每个分身,都自顾不暇,眼看就要消失,根本无法突破凌羽的剑阵。 一声轻啸,赵清张嘴喷出一口真元剑气,那身周的剑阵猛然气势大涨,抵挡住了剑阵攻击。 但不管赵清及分身如何转移腾挪,却仍不得脱困…… 凌羽一袭白衣,立于半空,怔怔的看着赵清。忽而一声轻啸,他手持长剑,缓缓的走入剑阵之中…… 在这剑阵之中,只要凌羽出手,已经无路可退的赵清,必败无疑。若凌羽有心杀她,也不会太废力气。 只是凌羽在犹豫,他怕伤害到她。 赵清也是一时天才,怎能甘心认输,见凌羽迟疑,她一声暴喝,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长剑上,顿时战力暴增,转眼之间,无数的冰芒被击碎,眼见就要冲出剑阵…… 凌羽本可再结冰剑,将赵清围困,但他于心不忍,一旦如此,赵清必然重伤。当他犹疑之际,赵清已然突破了剑阵。 赵清不在藏匿,破了剑阵,便杀向了凌羽,一柄长剑在灵力催持之下,宣泄着白光,直冲而出。 她彻底放弃了,原定的策略,选择和凌羽对轰。 凌羽身前白光一闪,腾起一道冰墙,把那柱白色的“瀑布”生硬的挡了下来。 赵清这搏命的招数威力极大,凌羽的整个身体,被巨大之力威震,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 凌羽脚踏虚空,双手如大鸟一般展开,双翼之处,密密麻麻的炽亮气剑浮现出来。 赵清脸色一变,腾空而上,化身闪电,向凌羽扑去。 她身在空中,提手便是一剑,在长剑的尖端,一点光亮膨胀开来,化为一柄粉白色的长剑,向着凌羽刺去…… 一声巨响,真个空间都震动了一下,一股奇强无比的气流,震荡开来,若水波一般,在空气中远去,拂过所有人的面庞…… 凌羽身前,未成型的气剑,被赵清击碎,轰然炸裂开来,化为点点白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凌羽心中一怔,赵清如此情形之下,还能出如此强大的招数,后先至的压制到了自己…… 即便如此,也容不得凌羽后退,要尽快拿下赵清,如此缠斗下去,即便胜了赵清,也无力和赵非庸再战。 凌羽定了定神,右手长剑递出,不见任何幻影相随,所有激出的灵力,均藏于剑身,长剑之上隐隐有雷光闪烁。 看似平凡的一剑,端的是厉害无比,竟然将粉白色的气剑,搅动的四分五裂。 (本章完) 第48章 0048他是故意输的吗? 瞬间,双剑相交,又是一声巨响,而后是两声暴喝,两道身影交叉而过。 凌羽随即身形一闪,如风般出现在赵清的头顶上空,他长剑划动,一道道光芒,由长剑中迸出,在空中宛若游龙般上下飞舞,张牙舞爪的扑向赵清。 赵清右手掐剑诀,环身一划,一道白光迎了上去。 这道白光虽迟滞了凌羽的攻击,但很快就被吞没。赵清只能纵身后退,边退边掐剑诀,身前的虚空之中,一行雷电隐隐布在身前。 “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两人身前不断响动,瞬间所有的攻击炸得支离破碎,晶莹炽亮的气剑碎片散布虚空之中,形成一层闪闪光的层面,如同星辰一般。 “噗……” 赵清再次张嘴,喷出一口晶莹炽白的剑元,剑元喷在长剑之上。只在瞬间,长剑和身前的气剑,光芒大炽,虚空之中传出一声利啸,那无数气剑呼啸着冲破重重紫云,如瀑布一般轰向凌羽。 凌羽大吃一惊,本一切尽在掌握,没想到赵清竟然能连续喷涂剑元。 修士均有一口护命元气,不到万不得已,无人会轻易吐出。一旦受到损伤,难以修复,必会影响修为。而且元气只能吐出一次,绝不能连续喷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清之前吐出过一次,凌羽便心有不忍,不想赵清因此而影响修为,所以一再对赵清留手。 面对赵清潮水一般的进攻,凌羽不及细想,身形一转,骤然消失于赵清的攻击范围,密集的攻击消失在昆仑虚空中…… 赵清见凌羽如此轻易的逃走,不由的一怔,如此拼命的一招,竟未伤对方分毫…… 凌羽见赵清迟疑,由百丈之外,突然出现在赵清面前三丈之处,操控长剑,劈向赵清。同时开言询问:“姐姐,刚才那一招,你还能在用吗?” 这一剑力量之大,出乎赵清的预料,整个身子被击飞出去,很明显凌羽还有留力。 凌羽一步跨出,长剑指向赵清左臂。 赵清烛挥剑格挡,但依旧无法阻止凌羽的攻击。 “啊……” 赵清一声呻吟,长剑洞穿了她的左臂。再她呼痛之际,凌羽一掌拍出,正中赵清右肩…… 赵清一声惨叫,若一道流星般,从空中砸入地底,在下方轰出一个人形的土坑来。 凌羽悬于半空,看着赵清,叹息了一声,说:“姐姐,你输了。” 半晌,赵清的身子懂了,一声怒喝,从坑底爬起…… 凌羽又是一声叹息,手中长剑奕奕生光,自上而下,向赵清用力斩出,尖锐的破空声,如爆鸣一般响起,刹那之间,锐声尖啸,白芒狂盛如山,怒涛穿空,激射而出。 只眨眼工夫,气流破空而至,赵清腾空跃后几步,右手剑诀连引,长剑白光疾闪…… 片刻之间,赵清在二人之间,连结了数道灵力墙…… “砰砰砰……” 爆裂声连续响起,凌羽的攻击,撞上灵力墙。势如破竹,声响墙破,灵力四溅。满天光芒闪耀,空气的激荡,锐芒闪闪,若流星雨划过一般…… 只一瞬之间,攻击已至最后一堵灵力墙…… “砰……” 一声巨大的轰响,凌羽不敢使出全力,未能轰碎灵力墙,却也将整赌墙生生向后退了三尺。 赵清双目圆睁,仰天怒吼,使尽全身气力,把凌羽的攻击挡在身前一尺之处。但身体已极度疲劳,陷入虚脱的状况,只觉得眼前白芒闪烁,风声凛冽,仿佛一切都变的那么遥远…… 凌羽却气定神闲,缓缓的施加压力…… 汹涌澎湃的白芒如海浪一般,一股股的压了过来。赵清催动灵力,拼尽全身力气,维持灵力墙不灭…… 终于,她脚下一个踉跄,被莫大的力量向后推出…… 胜负已分…… 赵非庸一步迈出,如缩地一般,到了赵清身边,淡淡说:“弟弟,你赢了。” 凌羽看着虚脱的赵清,似有许多话要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拱了拱手,说:“承让。” 时已深秋,午时的太阳还有些许余热,温烤着所有人。不知何处传来一声长长的犬吠…… 赵非庸将赵清送回本阵,转身走回场中,他走的很慢很慢…… 清凉的山风吹来,拂过凌羽的脸庞…… 他忽然有一阵感慨,这世事真是难料,兄弟之间刀剑相向,若在一月之前,他做梦也梦不到。 本来明媚的阳光,瞬间暗淡了,凌羽更加的难过了。 看着缓缓而来的赵非庸,暗暗叹息,这些纷争,本就不该存在,不知他懂还是不懂…… 赵非庸在三丈之外站定,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只是呆呆站着,看着远方,仿佛回忆着什么…… 许久,两人的目光相接…… 赵非庸依旧呆呆的不说话,也不出招,也不拔剑。 凌羽举起长剑,指向赵非庸,缓缓的说:“哥哥,请拔剑。” 赵非庸只是笑了笑,依旧未有任何动作。 凌羽白魄剑抖动,满天光芒闪耀,刹那间霞光闪动,疾若闪电,平地无端生出一道冰刃,随着剑气直冲向赵非庸,仿佛要把一切都摧毁。 赵非庸还是没有动,甚至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疑惑了,他要干什么,等死,还是自信? 在凌羽攻击将至之时,赵非庸御起灵力相迎。剑气撞在灵力墙上,出耀眼的光芒,冰刃四散开来,点点滴滴,若阳光般耀眼。 瞬间,长剑已到赵非庸的眼前,所有人都知道,单凭这灵力墙,挡不住这散摄人寒芒,和势如破竹的白魄剑。 凌羽和赵非庸当然也知道,可是他却依旧未动,仅仅是睁开了眼,任由白魄剑刺向自己。 刹那间,凌羽生生的收住了长剑。 就在这一瞬间,赵非庸忽然出手,剑鞘的顶端击中凌羽的胸部,一阵金光闪耀,凌羽被击晕在地。 神教一方,立刻乱了起来,怒喝声不断,所有人都认为,凌羽是故意输给赵非庸…… 就连凌智真人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本章完) 第49章 0049青色古剑的威力 赵非庸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凌羽,嘴角一动,似有歉疚,随即又恢复了神色,望向凌智真人。 …… 远山近岭迷迷茫茫,山径小路蜿蜒曲折,像一条彩带从云间飘落下来。 一阵清风飘来,轻轻柔柔轻柔,带起树木花草翩翩摇曳…… 阳光温暖宽怀,一声鸟鸣划破寂静 凌智真人缓缓的站起,正要说话…… 突然…… 起风了,一片青色的云彩,在天地之间缓缓的升起,渐渐的遮盖了天地。所有的人都怔住了,这老天是怎么了? 凌智真人淡然的神情,逐渐的变的凝重,深邃的眼窝中闪过点点光芒,他缓缓的又坐了下去,怔怔的看着场中,那年的故事,又要继续了吗? 青色的云层,彻底的遮住了九天的阳光,风声渐强,编织出阴恶的声音,若九幽的恶魔的在咆哮。 天地在风中晃荡,若无根之萍,随时都会湮灭一般。 青色渐浓,有青色的斑块在天地之间穿梭…… 风越吹越大,却无比的闷热,青色的空气如半开的热水一般,将所有人包裹。 所有人都惊住了,这是对方的法术吗?是要将自己一方,一网打尽吗?这是什么功法,为何如此阴毒?如此悲哀? 青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淡漠的风,凌厉地地穿梭着,将众人的惊呼抛在身后…… 青色的天地之间,一道人影缓缓站起…… 赵非庸满脸惊异,凌羽竟然站了起来,而且气息也强大了许多。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的一击,竟然如此不堪? …… 一柄青色的古剑,由凌羽的左臂缓缓升起……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古剑如龙吟一般,扶摇上天,散万丈青光,犹如猛兽狂吼,声震四野。 刹那之间,青光漫天,如排山倒海一般,若狂龙出渊一般,冲向赵非庸。 此刻,天地全青了,目不可视,一片青色茫茫。 所有人都感到了,那种怪异的冰凉,莫名的压抑涌上心头。 赵非庸面色苍白,眼前的这一击,让他看到了绝望,太强大了,这是人间应该有的力量吗?淡淡青光照在了他的身上,冰凉气息已经将他包围…… 赵非庸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全身上下恶心欲吐。他本想要退,却现自己被锁定了,不得一丝动弹。 他有些慌张,有些绝望…… 他面色一变,强压下这慌乱,变的的毫无畏惧,目光炯炯,伸手拔剑,流彩剑的白光四射…… 白光狂涨由他手中直冲而上,迎击如同天幕一般的青色。 光芒交相辉映,辉煌耀眼,将这里映得仿佛人间仙境,美丽异常,若一场烟花盛世。 青白相接,如天际惊雷,炸响人世,仿佛整座昆仑上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慢慢的白光越来越稀薄,消失了,一切都成了青色。 …… 在众人惊异的神色之中,青色渐渐的淡了…… 那柄青色的古剑,缓缓的回到凌羽的身上。 冰凉噬心的感觉,终于消失了,可每个人的心头,都留下了深深的恐惧,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力量? 只有凌智真人在思索着什么? 场内,赵非庸倒在了地上,凌羽用剑指着他。 神教一方的人群中,有人喊道:“杀了他。”这一喊,喊醒所有人,很多人一起喊到:“杀了他。” …… 凌羽手中的剑,颤抖了一下,那边赵清喊道:“易轩不要……” 凌羽望了一眼赵清,缓缓的摇了摇头…… 突然,凌羽的耳边,响起了凌智真人的声音:“不要杀他……” 凌羽抬头看向凌智真人,精神猛然恍惚,若晴天霹雳一般,心绪瞬间大乱。他眼前一黑,身子摇了一摇,便倒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就在此时,烛长老突然出手,冲进了场内,九绝剑神也不甘示弱,两人在场中交手…… 显然烛长老不是九绝剑神的对手。 九绝剑神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但激的白色剑气,越来越强。 烛长老被这股灵力裹在中间动弹不得。 一阵劈啪声之后,剑气更是大盛,所过之处,空地上如被巨大利刃斩过,划出深达一尺的巨大沟壑,触目惊心。 此时烛长老呼吸急促,脸色由红转青,双脚不知何时亦深陷土中。几个呼吸后,烛长老大叫一声,支撑不住…… 九绝剑神威势更厉,金光爆涨,幻化成巨大金色光剑,犹如漫天飞舞的蝴蝶向烛长老劈去…… 就在此时,青光突然再现,所有人都呆住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九绝剑神却不管不顾,一剑洞穿了烛长老,拉起赵非庸,便奔回了本阵。 青色的光芒也缓缓的散了…… 突然成长老,一声喊,说:“杀……” 所有的人一怔,抽出了兵刃,看向凌智真人…… 凌智真人摆摆手,说:“无需如此。”说完,缓步向前,走到对方阵前,询问:“赵掌门伤势如何?” 九绝剑神微微一笑,说:“无妨,有劳凌教主关心了。” “不知剑神如何打算?” “掌门和少君无胜无败,择日再战!” “若赵先生无力再战,当如何?” “若前所言,退出中原。” “好……” 这样的对话,让所有人心生不满,无数的怨念和咒骂,在暗地里飘荡,声声入心…… 人散场空。 所有人都疑惑和不甘,现在杀过去,不就赢了吗?他为何要放他一马呢? …… 旷野中,有寂寞的风声,呜咽地吹过。天是高的,黄昏将天地染成鲜血的红色,凄艳哀怨。 回到神教,众人来到烛长老的住处—养宿阁。焦虑写在房内外医士们的脸上。 看了看情形,凌智真人说:“各位还是到虚实殿议事吧。” 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都跟凌智真人进了虚实殿。 烛长老本想捡漏,杀了赵非庸,不成想付出如此代价。 凌羽伤势不重,仅因心中阴郁过重,才导致昏厥,和中了剑鞘没有多大关系。到了山上也就醒了,众人在虚实殿里落座。 (本章完) 第50章 0050命运的烟火,几人能懂 凌智真人笑了,这个结局他不曾想到,可却是最好的。他的喜悦自内心,虽然表面依旧平和,但还是有人察觉了。 到了虚实大殿…… 凌智真人神色黯然,缓缓的说:“烛长老以身护教,维护正义,乃吾辈之楷模。”叹息了一声,接着说:“诸位无需悲伤,烛长老修为惊天,定会无碍。” 南风山庄庄主封容接口,说:“凌教主所言不差,为天下天平,我辈当视死如归。依在下看,那赵非庸多半是活不了了,不如就此杀下山去,彻底消灭那帮妖人。” 凌智真人微微一笑,说:“跳梁小丑,不足道哉,再看看局势吧。” 大殿便安静了,都看向了凌智真人。封容更是一怔,他实不知,凌智真人是说他,还是在说赵非庸。疑心的人,内心终究不踏实。 凌智真人不再说话,仿佛没看到众人的目光。 大殿之内,切切之声响起…… 大家都在琢磨,一个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凌智真人怎么了?还需要等什么局势? 其中也有人看出,凌智真人不想对赵非庸下手,可这其中的因果,却无人能看的懂。他为何要放赵非庸一马呢? 因果就是这么玄妙,若无根之萍,若蝴蝶翅膀,能有几人看穿?那些诡异的逻辑,无人能懂、无人可知,只有应劫之人,才能领略到命运的烟火。 …… 半晌之后,风长老站了起来说:“教主,属下有一事不明。” 凌智真人看向风长老,颇为不解,这老小子一向低调,今日竟如此主动?他微微点头,说:“风师叔,请说。” “凌羽明可得胜,却故做昏厥,不知教主怎生落?” 凌智真人一怔,这老头竟会追究此事,不由的眉头一皱,不久他已经心中有底,一个风长老算什么? 凌羽是否故意昏厥,根本无人在意。他几乎杀了他的哥哥,还要求他怎样?不过这是冰雪神教的事情,大家看笑话不嫌事大,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风长老。 风长老见凌智真人不说话,便转头看向成长老,说:“老八,你来说说?” 成长老疑惑的看着风长老,颇为不解的说:“风师兄,少君已经尽力。” 成长老为凌羽说话,显然他对今日局面颇为满意。 成长老话刚落音,一副死相的智空法师,低垂着眼皮,缓缓的说:“冰雪神教于黄曲寺同气连枝,向来同进同退。老衲敢问如凌智真人,黄曲寺方丈以及上百条人命如何讨还?真人乃天下所望,还请给老衲一个说法。” 佛说:回头是岸…… 自己不愿上岸,还要脱人下水,这是佛子该做的事吗?佛舍身饲虎、割肉饲鹰,这样的大情怀、这样的大智慧,终究未在人间传下道统。 黄曲寺的冤屈,该要讨还,但向谁讨还,这是一个问题。 既然种了因,那就努力的寻求结果,不管是谁,只要阻在路上,就该下地狱…… 若他年风云际会,别人再来寻找果,你是否能释怀,今日种下的因呢? 凌智真人很想放手,却有不便说出口,问道:“依智空法师之意,冰雪神教该何去何从?” 智空法师抬起了眼皮说:“冰雪神教之事,老衲和黄曲寺无资格过问。既然天下人都望着真人,真人自有公允之法,黄曲寺上下誓死追随。” 还未等凌智真人说话,长离门门主的游泛说:“智空法师所言不错,少君却难逃私纵之罪。经过几日的观察,妖人的力量并不强大。何必要置天下大义于不顾,纵容妖魔横世呢。” 游泛修为一般,但说话很在行,大殿里随即便有附和之声音…… 凌智真人不知该如何反驳,一时竟沉默了。 容长老缓缓的说:“话当如此,既有妖魔横世,我辈当毅然诛之。天下事以和为贵,至先辈以来,只对负隅顽抗,冥顽不化的妖魔诛除殆尽。而今妖魔遇有退走之意,我辈当于以机会。再战下去,生灵难免涂炭,实有伤天和。” 容长老刚说完,站在封容背后的封靖,突然说:“如此说来,冰雪神教不愿插手了……” 封尘一怔,回头呵斥说:“放肆,哪有你说话的地方?闭嘴!”说着望向凌智真人,向所有人拱手,说:“小女欠缺家教,凌教主见谅,各位见谅。” 凌智真人微微一笑,说:“无妨,议事嘛,每个人都应表达观点。” 风长老又一次开口说:“教主,属下恳请严惩少君,以安天下之心。冰雪神教的名号,是先辈浴血奋战所得,岂能因一人而损害。” 风长老搬出了祖宗,这一招太大,即便是灵智真人也扛不下。 凌羽颇为疑惑,风长老一向没有态度,一个标准的滥好人,今日怎会如此决绝? 空气渐渐凝重,众人脸上的欢快,已烟消云散,她们望向凌智真人,等待着他的命令。对于其他门派来说,弄死一个少君,也不是坏事。 凌智真人的心头阴郁,他觉得圆满,未必他人觉得圆满。凌羽不仅是十几年的心血,还有越了师徒的父子之情。 沉吟了许久,凌智真人缓缓开口,说:“依诸位之意,凌羽该定何罪呢?” 风长老接口便说:“私通外敌,死罪!” 凌智真人心情微动,反问:“风师叔,凌羽如何私通外敌?” 凌智真人反常态的表现,让大殿安静了。众人看的出,他在极力回护他的弟子。何况凌羽通敌,是基于血缘关系的臆测,哪有什么确凿的罪证。 几个呼吸之后,容长老似犹豫了一下,缓缓的说:“依属下看,少君并无通敌之意,否则不会伤了赵非庸和赵清。依属下看,便以办事不力为名,罚入圣修阁清修一年。” 风长老看了一眼容长老说:“不行,少君又不是教主,怎入圣修阁清清修……” 容长老打断风长老的话,冷冷的看着他,说:“依风师弟之意,罚少君入惩戒堂清修好了。” (本章完) 第51章 0051牢狱之灾 风长老一窒,指着容长老,说:“六师兄,依我的意思?我何时有此意。” 见风长老气急败坏,凌智真人冷“哼”一声,冷冷的说:“风长老,你失态了,不像平常的你。”说完,环顾四周,又问:“诸位若无意见,就罚凌羽清修一年。” 大家伙都明白,凌智真人和容长老一唱一和,就为给凌羽减罪。 凌羽的死活并不那么重要,何必要得罪凌智真人呢?凌智真人才是冰雪神教的教主,风长老不是。 本来疑窦丛生的事情,又多了一点疑惑,风长老为何要置凌羽于死地呢?按理来说,这该是成长老的戏码。 …… 寂静的大厅,终于回复了祥和。 凌羽虽然醒了,但脑袋乱乱的,若昏昏欲睡一般。 那熟悉的冰凉,又开始游遍他的全身。体内的暴虐之火,非但未降温,倒好似火上浇油一般。 一股凶杀戾气,一丝噬血狂热,不断在体内跳动着…… 这种感觉,是源于赵非庸和赵清的鲜血吗? 两名执事弟子,走到凌羽前面。凌羽抬起头,眼中血红脉络,一分一毫地清晰起来,慢慢的变成鲜活沸腾的火焰,在隐约在搏动着,沸腾着…… 暗红的隐晦和诡异的血色,若一只血色狂龙,张开血红大嘴,欲吞噬这世间的一切。 两名执事弟子,被这眼神吓退了一步,整个大殿之内,诸人又感到了那慑人的杀气。 凌智真人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罡风吹向凌羽,凌羽心中一惊,恢复了神色,望向凌智真人。 凌智真人眼光望向别处,冷冷的说:“凌羽,你办事不力,本该严惩,念你初犯,且罚清修一年。” 凌羽环顾了大殿,缓缓起身,随着执事弟子出了大殿。 走道广场之上,凌羽回头看了一眼虚实殿,不由得一阵黯然。 从此以后,他与这个殿堂越来越远了…… 或许…… 本就不该属于这个地方。 惩戒堂距离虚实殿颇远,位于养耊阁之旁,由掌握刑法的烛长老负责,现在烛长老受伤,不知由谁来接管。 凌羽由纷乱嘈杂中渐渐平静,开始担心赵非庸的伤势。 通过众人的表情和话语,他可以断定,赵非庸即使不死,怕也是重伤了。 那柄古剑为何又突然出现?如此强横的力量,为何自己无法驾驭?那是冰雪神剑吗?凌羽突然有些害怕了。 强大的力量,赋予自己身体,自己却不能控制,这太可怕了。若青色古剑,对准的是凌雪…… 他不敢在想下去…… 惩戒堂,看起来是个很不错建物,于其它的殿堂并无异样。 凌羽被带进一个昏暗的小屋,一榻、一桌、一、凳一灯、一洞。 未曾想到,如此堂皇的殿堂,竟会有如此阴暗之处。 两名执事弟子离去后,凌羽躺在榻上了,这么一躺,便不知多少时间。 洞口的阳光西去,夜幕来了,苍穹如墨,月光如水,好一个静谧的夜。仿佛时间流淌也可清晰的听到。 不知不觉中,世界再无半点声响,天地在默契的迎接清晨熹微。 一场夜华,一场梦,貌似飘渺虚无。可有谁知道,这里曾有人,在月下无声的叹息。 白去黑来…… 寂静了许久许久,外面传来吆喝声:“吃饭了。”一个弟子递进了食盒。 凌羽缓缓的活动思维,惩戒堂是无人送饭的。一则、为了惩罚犯错弟子;二则、也是为弟子的修炼,辟谷虽不是大道,但也是修仙法门。 凌羽仍旧躺在床上,动也未动。那弟子似乎并不知晓凌羽的身份,呵斥说:“罚你来清修,不是睡觉的,快起来。” 凌羽苦笑了一下,站了起来,接过食盒,那弟子才悻悻的出去了。 这回真的是囚犯了…… 凌羽结果食盒,放在桌子时尚,又躺回床上。 意兴阑珊…… 那时的吟唱,仍围绕在耳畔,明月和繁华,还会在来吗? 只想一世平淡,不要风尘仆仆,也不要世事沧桑,可多情的苍天,却让一切的温良搁浅,摇曳一地…… 我并无欲望,为何还要寒意悠至,一季梦魇?那三生石上,究竟写下怎样的纠葛,让旧梦泯灭的无影无踪。 …… 又不知多少时间飞逝,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兄……” 吱吱呀呀…… 铁扇门开了,凌雪走了进来。那带路的弟子很识趣,躬身退出房间。昏暗的囚室只剩下他们两人。 凌雪神色黯然,少了往日的骄横之气,幽幽的叫了声:“师兄。” 凌羽处之泰然,开玩笑,说:“寒舍简陋,将就坐这破凳子上吧。” 凌雪怅然若失,并未开言,只是怔怔的看着凌羽。 凌羽的微笑,缓缓的暗淡了,转身走道榻边,坐了下来。他手持榻边,低垂着头,望着两膝之间的地面,缓缓的说:“师妹,这里好孤单。我想出去,你能与师父说说吗?” 凌雪显得有些疑惑,凌羽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为何有这个请求?便出言安慰,说:“师兄,不过一年而已,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凌羽迟疑了片刻,叹息了一生,缓缓的说:“我想去看看我的哥哥,不知他的伤势如何?” 凌雪显得有些丧气,说:“师兄,你怎能如此轻浮,你这样会走上不归路的,在忍一忍吧,一切都还可以回头,你是冰雪神教的少君。” 凌羽似乎没有听到,一动不动的坐着。 凌雪叹息了一声,说:“我自会于爹去说,但爹不会同意的。” 凌羽神思恍惚,惨然一笑,说:“你说的对,我岂能让师父为难。”停了一会,他又说:“师妹,师父能否来此,我想师父了。” 凌雪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不过两人不知再说些什么,仿佛没有了讥讽,一切都显得尴尬。 过了一会,凌雪便离开了。整个地牢也渐渐的黑了。 凌羽点起了蜡烛,光线昏昏暗暗的,也不知是何时辰。假若一年到了,他也无法知道自己刑满了。 …… (本章完) 第52章 0052不周山在哪? 时光任然,岁月如梭,又不知多少时日。 …… 门外脚步声传来,门开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转了进来。 凌羽一见此人,不由得一惊,接着满脸欢喜,迅站起,跪下给此人行礼,叫道:“师父。” 凌智真人摆摆手,在凳子上坐下,说:“小雪和为师说了。”说完,他叹息了一声,又停了一会,接着说:“明焰昨日回山,英霜和五方使者被杀了!据说是被教中的叛徒所杀。明焰说是你救了他,这是怎么回事?” 凌羽一阵错愕,那夜的梦和新加的记忆都是真的? 他有些恍惚,举止有些失措,迟疑了一会,才缓缓的说:“那日傍晚,弟子见一道青光,由昆仑山顶冲往下山,对这道青光,弟子似有熟悉之感,故暗记于心。那夜弟子做了一个梦,梦见弟子由昆仑下山,在山救援了英师叔等人,当英师叔和五行使者,已经战死。只有明师兄还活着,弟子未于敌人冲突,带着明师兄逃走了。” 这太过离奇了,梦中救人?这是传说的事情! 凌智真人紧皱眉头,过了一会,缓缓的说:“梦是真的,明焰因有家传法术。受对方攻击之时,移换了灵位,只受到了硬伤,昏厥过去,并未有致命伤害。英霜勉强于敌人争斗,最终惨遭杀害。” 凌羽沉吟了一会,问:“若如此,明焰早该回山,缘何昨日才至?” “你把他带到了不周山!” “不周山?!” “为师正要问你,不周山在哪?” “弟子不知,弟子随即便醒了,不知后来之事。”凌羽陷入思索,突然开口,说:“弟子于蓝灵下山之时,一天夜里,一个黑影诱我出门,竟说他是我的一部分……” 凌羽将那夜所遇,与凌智真人说了一番。 “既然有新加记忆,怎能不知不周山在何处?” “新加的记忆很模糊,只会在不经意之间,稍纵即逝的闪过,极难捕捉。” 凌智真人面色凝重,似乎在思索这什么。 凌羽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明焰既去过不周山,自然知晓位置所在。” 凌智真人摇了摇了头,说:“他被困在了不周山,三日之前,不周山突然消失了。” “消失了?” “困住他的山脉消失了,明焰突兀的出现在普陀山附近。” “如此说来,普陀山便是不周山?” “依明焰所说,应该不是,完全是两个场景,也有可能是被人催眠。”凌智真沉吟了一下,说:“这并不是重点,也不是终点。九州有太多玄奥的隐秘,需要人去探索,从而找到长生之秘。为师此次前来,就是告诉你,你可以下山了。” 凌羽一喜,看向凌智真人,随即又愁眉不展,呐呐的说:“若弟子下山,师父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凌智真人摇了摇头,说:“无需向任何人交代。你下山后,要探查出蒙面人的底细。你说的第三势力,也需要探查。一旦有了结果,便于方全忠联络,他会向为师汇报。你也凭此功劳,坐稳少君之位。”他看了看凌羽,接着说:“你的将来,必定与众不同,少君也好,教主也罢,都不是你的终点,你好自为之。” 凌羽点点头,默然片刻,喃喃的问道:“师父,三千年过了,弟子会是魔王吗?” “魔王的定义是什么?” 凌羽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为善便是神,为恶便是魔,于其他无关。” “如此说来,弟子便是魔王了?” 这个弟子的心事太重,还在纠结于这种世俗的执念,凌智真人不由的暗暗叹息了一声,缓缓的问:“为师是魔吗?” “当然不是。” “为师不是魔,你听为师的,你便不是魔。仁善于心,道法于心,便可持天地正气,何来魔、神之界限。太过执着,便落于下成。这天地之间的规矩,不是永恒的,若于万物有利,是魔是人,都不重要。你要记住,这宇宙,不是人的,也不是魔的,属于有道有德之人。” 凌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凌智真人摇了摇头,说:“一会有人来接应,你尽快离开,若不慎引起神教追杀,为师不会留手,你懂吗?” 凌羽重重的点点头,说:“弟子省得。” 凌智真人有看了看凌羽,和蔼的笑了笑,转身离去。 …… 凌羽又一次陷入了沉思:“魔王也能做好人?”别人不知道,他已断定,自己便是被封印了的魔王。 当年和天道真人不共戴天的魔王,竟成了他门下的弟子,世事无常,这又是三生石上怎样的纠结? 在这红尘深处,应劫而来,究竟会有怎样牵绊,让这天下伤痕累累。 都说心中若有桃花源,何处不是水云间。可在苍茫红尘中,都是微笑中隐藏的寂寞和悲伤,那来天上人间? 究竟自己是什么?是人?是妖?是仙? 若自己是天地间的邪气所凝聚,和赵非庸又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借母亲的身体生产自己?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也是赵非庸的母亲? 一切都乱了…… 是自己前世的孽太多,今世要来接受惩罚吗…… …… 门又一次被打开,一个弟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包袱。 那弟子没有说话,丢下包袱就转身走了。 凌羽奇怪的看着那个弟子,他并不认识,但他感应到了,包袱里是白魄剑。他拿起长剑,走到门前,又回过头,一道白光闪过,包袱消失了。 出门之后,走了不远,混乱就来了,几个看守弟子吆喝着说:“站住。” “呛呛……”的抽剑声响了起来。 凌羽快步的向前走着,几名弟子被轻易的点到,走到门外,天已黑了下来。 神教几万年来,从未有人敢从惩戒堂逃出,门外竟无弟子看守。 此时凌羽本可逃之夭夭,但入道桥内御空,便坏了冰雪神教的规矩。他选择了疾步小跑,即便如此,也一路顺利,竟到了入道桥前。 (本章完) 第53章 0053再次坠崖 他心中一喜,正要上桥,但听身后一声吆喝:“站住。” 凌羽没回头,因为不管是谁,都是阻拦他的人。一个纵身过了入道桥,正要御空,一道光芒在身后闪烁,驱开了黑暗,直冲而来。 凌羽在半空中,扭动身躯,抽剑还击,有坚冰在剑尖凝结,瞬间无数的冰块和那道红光交织在一起…… 凌羽抬眼望见,眼前之人是风长老,心中一怔,凭这点冰魄战胜不了他。 他右手白魄剑,自左向右凌空横扫,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白光狂盛如山,化为两条气柱,如狂风行空,势不可挡。 风长老于百年前,修为大成,是冰雪神教最为出色的数人之一。 即便如此,他也极为小心,凝神静气,因为他面对的,是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弟子。 凌羽虽刚过二十,但实力太过可怕,他甚至怀疑,除了凌智真人和传说中的老怪物以外,神教之内,无人再是他的对手。 他的眼神凌冽,盯着凌羽的这一击,待攻击近了,他右手凌空划下。长剑如若感应到他的心思一般,微微地激震着。 一道光芒再起,巨大风势如山扑去…… 两人的攻击交织在一起,凌羽转身便走。 “叛徒,休走!”风长老咆哮的声从身后传来。 凌羽心中一苦,冷笑一声,根本不回头,手腕一动,白魄剑回身便是一剑,挡住风长老…… 风长老锲而不舍,再次追上,又和凌羽战斗在一起。 二人在半空剑来剑往,一时间不能分出胜负…… 神教已然骚乱,不少弟子向此处赶来。 凌羽心中骇然,再继续缠斗,必会陷入围攻。被抓还是小事,逃出惩戒堂,只有死路一条。 他定了定神,掐了一个剑诀,白魄剑颤动,一片冰冷而耀眼的光芒,遮盖了这片天地世间。 天地间风声萧萧,有隆隆雷声,炸响开来。刹那间,天动地摇!整个昆仑上仿佛都震动起来, 忽然,一道仿佛来自远古的电光,在天际一闪,刺破黑云,撕裂长空,如骄傲而不可一世的神明,落入凡间。 凌羽紧握白魄,深深呼吸,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立在云端的模样,几如天神。 这一刻,有风吹过…… 清风拂过了每个人的脸庞,带动每一个人的鬓,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这是冰雪神教镇教绝招之一,三圣玄冰绝。 天地间,一片肃杀…… 天空更黑,乌云压顶,厚厚云层中,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像是幽冥的通道,漆黑一片,深深不可见底。 巨大的漩涡,倒挂在天际,如九幽妖魔,张开恐怖大嘴,妄图吞噬世间一切。狂风凛冽,风卷残云。 突然,惊雷炸响!天地变色,那一道巨大无匹的光柱,激射而出,洞穿了整个黑夜,亮过一切光明…… 每个人都不禁闭上了眼睛,又是一声巨响,光柱化为无数的冰块,和着凛冽的寒风,一往无回、势不可挡地冲向风长老。 片刻之后,风长老被包裹在,这片冰天雪地里…… 风长老身前霜雪飞舞,盘旋不尽,连呼吸都变的困难。他拼尽了全力,也无法在这风雪团里寻路而出。 耳边又是一道冥冥尖啸,巨大风势如山扑来,痛填满了整个空间。 风长老心念微动,知凌羽已经留手了,否则自己早就该受重创。 更让他绝望的是,若未修炼到上清境界,这一招是无法使出的。凌羽运用的如此自如,显然进窥太清境界了。 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十几年的修行而已,竟过了他几百年的苦熬…… 他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杀死凌羽了…… 正当他绝望之时,忽觉压力骤减,从那团风雪中掉了下来。 凌羽收手立于几丈开外了,看了一眼风长老,便御空而走。 风长老勉强站起,在身后传音:“少君,老夫知教主有意放你下山,你且留步,教主嘱老夫与你交代机密。” 凌羽一怔,回过头来,二人目光对视…… 凌羽心中一凉,顿觉彷徨无措,神志突然凌乱,目光渐渐模糊。心中涌起一阵悲凉,曾经做过的“错事”,一幕幕被无限的放大…… 心痛!悔恨!忽然想到赵非庸,凌羽口中念到:“大哥……” 白魄剑再次出鞘,不是指向别人,而是挥向自己脖子。 近了,剑离脖子仅半寸,远处一声呵斥:“孽徒,受死……” 凌智真人飞身挥掌,光芒闪动,疾冲而去。在距离凌羽一仗之时,光芒忽地收缩,聚为一束,击中凌羽。 这一掌看似宏大,实则无力,凌羽仅仅是被击飞出去。 凌羽到地,心中一惊,刚才是怎么了,他晃了晃身体站了起来。 凌智真人呵斥着说:“一年都熬不住,要你何用,快快自刎谢罪。” 凌羽正要下跪,忽觉师父口吻不对,又想起在惩戒堂,师父的告诫,这才收住下跪的身形,向后狂奔。 凌智真人怒喝:“大胆,竟还敢逃。”起身追了上去,身后跟着明焰和关雄等人。 明焰喊到:“去后面包抄。” 追逐之人,四散开来,凌羽虽受到零星的阻挠,逃跑的度却未减缓。 凌智真人、明焰以及关雄也不全力追击,很快就出了仙法覆盖范围,满目都是冰与雪。 不解其中奥义的弟子,在身后一路狂叫,奈何他们的度,无法于凌羽媲美,只有几十人,尾随在凌羽的身后。 御空会成了活靶子,凌羽只能一路狂奔…… 白雪皑皑,泛着白光的雪疯狂的后退着,人越追越少,但追的都精英,越追越近…… 忽的,凌羽急停住了脚步,他看到前面有一道悬崖,地面全是冰雪,差点收势不住跌到悬崖下面。 冰雪神教的弟子,分三面围了过来。他的后面是悬崖,凌羽望了望悬崖下面,黑洞洞的看不到雪光,不知道有多深。 凌智真人长叹一声,脸上重重阴霾,淡淡说:“跟为师回去吧。”这话摆明了,还是要袒护凌羽。 (本章完) 第54章 0054青光一梦 不能回去,即便是死了,也不能让师父为难…… 凌羽缓缓转过身,面向众人,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说:“师父,弟子不能给您尽孝了。” 他确定了,这个山谷,是那日坠落的山谷,只是当时的另一端…… 说完,他纵身跳下悬崖,凛冽的寒风,吹的他浑身冷。耳边传来凌智真人的喊声:“不能进悬崖,那是禁地!” 禁地?凌羽却未听说过,管不了这么多了,若御空而走,会有光芒,很可能会被崖上人,用暗器打成筛子。即便无人施放暗器,御空的光芒,也会指引他们找到自己。 他伸直了身体,坦然的下坠,就赌这一把命了,把一切交给老天爷了。 坠落的度越来越快,几个呼吸之后,凌羽突然有些害怕,害怕死亡。 死亡之后是什么,是始于足下的千里之行,还是风尘仆仆的远方归来? 生与死,是宇宙怎样的玄机。一荣一枯,亿亿前人,究竟去了哪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是花红柳绿的繁华。 …… 风声咧咧,仿佛有曼珠沙华的芬芳,由远处飘来。 在这果决的一瞬间,终究有些遗憾,这一生若翠绿的叶,郁郁葱葱,接天连地,却还不曾开上一朵小花,就瞬间枯萎了…… 人生如梦,恍如一盏茶,说凉就凉了,那些执念,能安然放下吗? 终于,他重重的撞击在玄冰之上…… 此处地势更高,冰雪满谷,凌羽跌入了冰雪之中,被一块突兀的玄冰格在半空…… 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挂在中天。 深谷幽深难测,人迹无至,只有月光洒下。月冷如雪,雪光耀月,几分凄冷,几分阴森。 冰雪若温柔的女子,轻轻缠绕着凌羽的身体,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若隐若现的,由他的身体里散出来。 光芒隐隐,凌羽的脸上,仿佛蒙上一层不应有的庄严。 天亮了,坚冰和白雪更加的耀眼,青光几近消亡,凌羽还是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纹丝不动。又下起了雪。 天又黑了,天又亮了…… 青光微弱,透过白雪。 一个声音在凌羽耳边,轻声低唤:“青帝,醒醒。” 凌羽模糊中,见一青年文士,在他身边轻声呼唤,凌羽轻声问:“这里什么地方?” 中年文士见凌羽说话,下跪行礼,欣喜满脸的说:“青帝,这是麒麟崖,这里是您的家,您回家了。” 凌羽缓缓坐起,看了看四周,这一个古窟,四处嶙峋,他的周围是个平台, 不知道为何,洞口不见光亮。洞内漂浮淡淡的血腥味道,这味道原会让他呕吐欲晕,此是却感觉到淡淡清香,也许谈不上香,但很对味。 凌羽疑惑的问:“这是我家?” 那中年文士说:“对,这里是万圣殿,我们还等您唤醒,您一定要醒过来。” 围绕着凌羽的青光,慢慢的强烈起来。 凌羽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感觉好冷,不由的曲卷了一下身体。忽然一惊,他睁开眼睛,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自己被埋在雪下了…… 因为身体重伤,拨了好长时间,才拨开身上的雪。 他定了定神,细细想了一会,刚才只是在做梦。幸亏梦中人把自己叫醒,不然会永远睡在这里。 雪是拨开了,看到了漫天的星斗,凄凉的月光。 他的身体依旧不能动弹,稍有动作,变全身剧疼,也不知何处受了伤。 又缓了好一会,他现自己卡在两块坚冰之间。顿时心中慌乱,不由的泛起恐惧,自己要在这里等死吗? 三生之河,星辉弥漫,耳边传来遥远的声音。无穷的迷幻和斑斓,在眼前翻滚。 如果真的死了,有多少人会记得,曾经自己绚烂的活过? …… 许久之后,终于平静了下来,那就等待吧…… 凌羽觉得肚子好饿,全身无力,看来,自己不会等待的太久…… 迷糊之间,他现了一只小花,在拨开的雪堆的上方,迎风晃动。 想也不想,一把抓住小花,连根拔起,塞进嘴里。 一会,他感到一阵不适,腹痛袭来,一股奇异的热气在腹内灼烧。虽然还能忍受,但却让他心中害怕,这花不会有毒吧? 冻死,还是毒死,他忽然觉得无所谓了。真到了这一步,所有的挂碍和执着,都变的遥远了。 脑袋中一阵眩晕,又晕了过去。 …… 雪天两色无纤尘,皎皎月轮静无言。西方萧萧,天地凄凄。远处天际,暗生叹息,在月光残影中,柔碎断肠…… …… 又不知过了多久,凌羽再次缓缓苏醒。 他觉得很差异,原本虚弱冰冷的身体,竟然暖和了许多,精力也恢复了许多。腹内的灼热已然化开,涌入全身。 他动了动身躯,从坚冰夹缝中,挪了出来。这几乎有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又缓了许久,精力再次恢复了一些,缓缓的在坚冰上坐起,细细的查看,自己的伤势。 之前那条伤腿很疼,不过没有断,其它部位有多处淤血。幸亏长年修行,有灵力护身,否则真要死在这里了。靠在坚冰之上,开始运功,修复身体。 他有些不明所以,三魂七魄,本已去了大半,怎么有活过来呢?难道就因为自己是魔王? …… “师兄……师兄……”凌雪的声音,由远处飘飘荡荡的传来,若有若无。 “呜……呜……”是小狼的声音! 凌羽心中一喜,却也不敢贸然回话,又细细看了一会,确定只有一人和一狼后,才出言呼喊:“师妹,我在这里。” 凌雪焦急的喊道:“师兄,你在哪?”空旷的山谷回声阵阵,根本无法确定凌羽的位置。 凌羽见凌雪四处张望,忽然一笑,说:“这里,你身后的高台,我看到你了。” “呜呜……”小狼的已经奔来,稍后凌雪也到了坚冰之上。 凌雪看着全身血块的凌羽,不由得放声大哭。 凌羽赶紧哄她,说:“师妹,别哭了,我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 (本章完) 第55章 0055走出山谷 凌雪依旧在哭,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凌雪才转哭泣为抽噎,缓缓的说:“师兄,我还以为你……” 凌羽得意的一笑,说:“还以为我死了?” 他笑的很开心,死里逃生能不高兴吗?看到凌雪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也暗暗喜悦,一直和他口角不断的师妹,还是很在意他的。 凌羽见他笑,怒说:“还笑,还笑,你要在回神教,腿都能把你打断了。”说完,撒娇似的踢了凌羽一下,正中凌羽小腿。 凌羽一声惨叫…… 凌雪一怔,连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凌羽缓了一会,说:“你踢到我的腿伤了,不是什么大事,别哭了。”接着又说:“你带吃的了吗?” 凌雪见他无事,抹去泪水,说:“我只顾来找你,没带吃的。” “我是真饿了。” 修仙之人,可以从天地阴阳、宇宙五行之中,汲取最为纯粹的力量,供养生命所需。 这种力量和人体没有任何冲突,不会有任何杂质,但寻常之人,几乎不能汲取,即便是修仙之人,汲取也极为不易。所以借助饮食维持生命,保持精神力的蓬勃,依旧是不能割舍的方式。 天地的纯粹的能量,不仅可以维持生命,更大用途在于修仙,可以为修士提供极大的力量源泉。 饮食更多的是维持生命,对修仙来说,却不能提供太多的能源。 凌羽天赋异禀,修仙也算是大成了,若无口腹之欲,实不用饮食,但他此刻重伤,没有精力,从天地之间汲取力量,便会感觉到饥饿。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少君,凌雪师妹,我这里有吃的。” 凌羽和凌雪一怔,回头望去,竟是蓝灵。 凌雪见她,柳眉倒竖,怒说:“你们究竟要怎样?非要师兄死吗?” 蓝灵一窒,知道是凌雪误会了,解释说:“除了我,没有别人。” 凌羽见她如此说,便招呼说:“蓝师姐。” 凌雪冷冷的“哼”了一声。 蓝灵揭开盒子,里面有些干粮,凌羽看也没看,就吃了起来,边吃边说:“蓝师姐,你怎会来这里,又怎会带吃的?” 蓝灵嫣然一笑,说:“我是跟着凌雪师妹来的。” 凌雪面色冷淡,反问:“跟我?” “是啊,凌雪师妹凭着小狼的嗅觉找才少君。我便跟着你来了。” “你的干粮,从哪里来?” 蓝灵见凌雪面色不谐,微微一笑,说:“跟你转了三天,依旧没头绪,我便回神教取了一些吃的。少君若还活着,一定需要吃的。我取来食物后,见你还在那转悠。” 凌雪又是一声冷哼,忿忿打了一下小狼,说:“都怪这个腌臜畜生,真是误事。” 小狼“叽”的一声,逃到凌羽的身边。 凌羽抚了一下小狼的头,一笑说:“不该打,不该打,找到了就好,总比没找到的好。” 凌羽吃完后,说:“我坠崖的时候,听有人喊,此处是禁地?我怎么不知道?” 蓝灵一怔,说:“少君竟然不知?” 凌羽点点头。 “此处据说是昆仑的灵根,任何人不得进入。” 凌雪也显得惊诧,说:“我也没听说过。” 凌羽沉吟了一会,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便说:“蓝师姐,师妹,你们看到前面的山洞了吗。” 凌雪疑惑的看了看前面说:“没啊,师兄。”蓝灵也是摇了摇头。 凌羽又向那个方向看了看,说:“师妹,扶我过去。” 三人一行到了前面,进前一看,在坚冰垂帘之后,果有一个山洞。 蓝灵用灵力化去垂冰,进入山洞。凌羽不由得呆住了,此处于梦中相合,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地方? 凌羽环顾四周,一阵阴风吹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又向前走了几步,阴气更重,仿佛置身于九幽之下的阎罗殿堂,有无数的冤魂哭泣嘶喊,并带着血腥的焦臭,闻之欲吐。 凌羽只觉得天旋地转,凌雪也是一样,也是一副欲呕的样子。蓝灵看起来很自然,仿佛什么气味也未闻到。 凌雪扶着凌羽坐到那个平台上,就用手掩住了鼻子。 三人在平台上休息了一会,凌羽想要更进一步,去里面看看。蓝灵没有意见,凌雪虽然不愿,却怮不过凌羽,只好同意。 三人就往深处赶去,越深越是漆黑。洞里阴风阵阵吹出,拂过脸庞,阴冷入骨。隐隐还有些沙沙声传来,似低语,似鬼哭,让人心头麻。 若不是他们都身怀仙法,心志坚定,换了常人非疯不可。 蓝灵抽出长剑,光芒驱逐走了黑暗,三人又再向这恐怖古窟深处,更深沉的黑暗中走去。 就这样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一到光束射了进来,显然到了山洞的尽头。这山洞,两头都有出口。三人心中一喜,凌雪更是叫了出来。 三人出了山洞,凌羽除了高兴,更多的是惊讶,果然是被赵清她们,打落的那个山谷…… 凌羽显然沉思,这山洞定与自己有何关联。无论在哪个入口,他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在这里长久的生活过。 几人转了一圈,又转了回来。那小狼更是兴奋,四出奔跑。 凌羽在一片草地上,坐了下来,揉了揉伤腿。奇怪的紧,他身上的淤血都消了,连腿上的伤几乎都没了疼痛。 这究竟是怎么了? 凌羽看了看天,东方已有了白意,沉吟了一下,说:“北面的山坡,坡度比较大,我们上去吧。” 蓝灵很疑惑,凌羽怎知北坡,坡度比较大呢?她一直觉得凌羽很神秘,仿佛在他身上,有着一个大秘密,但是她没有问。 他既不愿说,何必要问呢? 蓝灵本也是一个神秘的人,而她的神秘,需要凌羽来揭开…… 三人上崖,正值清晨,又是一个好天气,万里无云,秋高气爽…… 凌羽转头对凌雪,说:“师妹,你回去吧,告诉师父和师娘,我一切安好。师父的交代,我谨记在心。还有,不要再惹师父和师娘生气了。” (本章完) 第56章 0056蓬莱仙岛 凌雪面色一白,气恼的说:“我何时惹爹娘生气了,呆头鹅。”说完一窒,看了看凌羽,声音转为轻柔,缓缓的说:“好了,我记下了,你不回去了?” 凌羽黯然一笑,叹息了一声,说:“我不能回去,也回不去。”他蹲下身子,拍了拍小狼的头说:“我走了。” 小狼“呜呜”的叫着,仿佛带着无尽的留恋。 他望像蓝灵说:“蓝师姐……,我走了。” 蓝灵淡淡一笑,声音幽幽,在这冬日的阳光里,有些凄迷,说:“少君,你多保重……”似乎还有言语,未能说出口。 远处一片枯黄的树叶,一滴清凉的露珠,悄悄滴落下,哀伤而凄凉。 凌羽转身,御空而起…… 天地之间,响起一阵长长的狼嚎。 深冬艳阳,温暖几许。 白云深处,云气缭绕,一切都平静祥和的如人们梦想中的仙境一般。 风过,寒意忽盛。又想起了蓝灵,她像似一束光,在黑暗中为自己照亮了远方。只是这光看起来,那样的惨淡,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没。 他笑了笑,带着一分哀伤与心死,恍如昨夜。 一去数十里,凌羽缓缓的慢了下来,他该去哪?原本要去看赵非庸,可赵非庸在那呢?他忽的折回头,向章淳的府邸飞去。 上空下望,一股哀伤之气在空中漂浮,还有隐隐哭声。 凌羽收剑入鞘,落入府前,院前白纸飘扬,有数十根旗杆上挂着灵纸,远远望去一尊棺木置于院内正厅之内。死人了,是谁?! 凌羽急冲冲进去了,其中一家丁问:“公子何来?” 凌羽的心,在急促的颤动,急匆匆的问:“谁死了?” 那家丁白眼一翻,怒斥说:“这是什么话,出去……” 凌羽知道说错话了,平复了心情,淡淡的说:“管家在吗?” 家丁又看了看凌羽,觉得这人气度不凡,脸色稍正,说:“管家在后堂忙活,估计不能见你。” 凌羽沉吟了一会,问道:“请问大哥,贵府哪位仙逝了。” 那家丁暗暗点头,心说:“这还像人话。”于是说:“章老宰相驾鹤西去。” 凌羽心中一怔,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他一直担心是赵非庸。 他走到奠前叩了三个头,心中念叨:“章爷爷,希望来生,你能放下功名,平淡一生。若有机缘,我们再见。” 礼毕,凌羽站起,问那家丁,说:“前段时间,曾有一群修士,在贵庄落脚,如今还在否?” 那家丁脸色一变,慌忙答道:“没有……没有……” 凌羽见他如此,便说:“麻烦您去通报管家,就说多日前,在此治腿伤的公子,前来拜谢。” 那家丁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凌羽,说:“您稍待,小人这就去。”这回他的口气,真的变了,变的恭敬和惧怕。 没有一会,那家丁回来了,对凌羽说:“公子,管家在后厢房。” 凌羽记得后厢房,沿着青石板小路,一路葱郁树草,一如从前。只是青砖红瓦之内,迎接之人却不是昨日人面。 站在红尘渡口,一切说变就变了。也不知,何日才能无悲无伤,笑望大江。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站在门口,迎接说:“见过公子,里面请。” 凌羽拱手说:“老人家,在下不进去了,在下来此,只是想打听一事。前日的一行修士,去了哪里?” “去了蓬莱仙岛,章老先生临终,要我转告于你。”管家说着,由袖内抽出一卷绢帛,说:“这是路线图,请公子收好。” “那位受伤的赵公子,伤势如何?” “不太好,受了重伤,一直未能醒来。” 凌羽心中一阵伤感,缓缓的说:“此事不可再与人提及,在下告辞了。” 那老人家点点,躬身说:“小人省的,公子好走。” 凌羽出了院门,御空而起,回望去,不由的长叹一声,雄雄英魂,也化一缕尘烟。 复国梦灭了吗…… 蓬莱仙岛,也称作蓬莱山。传说渤海中有三座神山:蓬莱、瀛州、方丈,为神仙居住的地方,其上物色皆白,黄金白银为宫阙,珠轩之树皆丛生;华实皆有滋味,吃了能长生不老。 《山海经·海内北经》中就有“蓬莱山在海中”之句;《列子·汤问》亦有“渤海之东有五山焉,一曰岱兴,二曰员娇,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的记载。 另有记载,此岛诡秘绮丽,虚无飘渺,随风来去,若隐若现,云霞藏其面貌,海浪掩其形迹,只有道行深厚,根形方正的仙人,才能登上岛,见到岛上那些神秘的仙子。 经过多方打听和十几个日夜的奔波,到了蓬莱岛。 蓬莱岛,凌羽听说过,是道家先师灵宝真人开山道场。虽于昆仑派别不同。但大道,哪里都是相同的。 此时夕阳斜照,映得天际晚霞如火,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海风阵阵。树木高直,枝叶繁茂,遮挡住日光,林中一片昏暗。 走着走着,四周一片寂静,林子深处,仿佛还飘起了轻纱一般的薄雾。林中古木参天,云气阵阵,看来已到树林深处。 …… 忽的,眼前一亮,顿觉豁然开朗。一排宏大的屋舍连绵起伏,成卧龙之势,气势颇为宏伟。 相较昆仑的高大殿堂,此处显得延绵平缓。 此处便是蓬莱岛上的蓬莱教派,有着不同与昆仑的奇妙与典雅。 凌羽踏上门前小路,缓步向前。 一声呼喝传来,说:“何人胆敢擅闯圣地。”门内闪出一人。 凌羽抬眼一看,是赵非庸的弟子段。 段仿佛不认识凌羽一般,抽剑刺向凌羽。 凌羽一个侧身避开这一剑,急说:“段贤侄,我是……” 话尚未说完,段又是一剑,怒说:“认得你,冰雪神教的少君!今天就取你性命。” 凌羽一惊,不是惊于段的言语,而是惊于赵非庸的生死。段如此行径,只能说明,赵非庸即便不死,也是重伤。 (本章完) 第57章 0057赵非庸成了活死人 面对段的纠缠,凌羽解释说:“事已至此,贤侄放在下进去,探望大哥后,在下立刻离开。” “叫什么大哥?你不配。” 凌羽暗暗生气,此人真是倔强。僵在此处,不知该如何是好。白魄剑横扫,逼开段,转身向门内走出。 段的攻击又至,凌羽用剑鞘架住,说:“贤侄,你不是在下的对手,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段见攻击受阻,也不理会凌羽,抽回长剑,从另一个方向刺出……、 凌羽再次用剑鞘架住,随手一掌,将段逼开。 此时,院内走出一个女子,呵斥说:“段,不得无礼。” 段回看了一眼,见是赵清,激动的说:“姑姑,他害了师父,我要杀了他。” 凌羽听段如此说,不由的大惊,赵非庸死了? 冰凉的感觉,从心间,悄悄掠过,他望向赵清,急切的询问:“姐姐,大哥怎样了?” “哥哥,不是很好,你还是不要见了,徒增伤悲。我们已经退出了中原,你可以安心的做少君了,待哥哥康复之日,我们再去会你。”赵清的话,还是有几分怨念。 凌羽一怔,说:“姐姐,小弟怎能不见,怎能没有悲伤。若有弥补之法,小弟不吝啬性命。” 最后的阳光,已然不见,天色泛黑,波涛声澎湃,声声入耳,深入人心。 …… 赵清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默然良久,缓缓的说:“你既坚持,那就进来吧。” 院内,房舍犬牙交错,勾心斗角,每一间房屋都有雕刻和图文,凌羽望去似心有所悟…… 零散之处,有山有水,有花有木,往前走去,地势忽高,但见一道青垣,上有奇花异草,围住数楹修舍。修舍有千百杆翠竹遮映。 走上高处,四处曲折游廊,游廊之下有水流涌动,哗哗之声,甚悦耳。四周仙气缭绕,祥和云瑞。灵力之纯厚,较昆仑更加浓郁。。 凌羽亦步亦趋跟着赵清,这里布局太过复杂。走了许久,他才忽然明白,房屋是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星相位置所布。 较大的房屋则是按照九宫八卦阵来布局,阵中有阵,连环相扣。 不过细细琢磨,这一百零八星宿分布和九宫八卦,与中原布法略有不同。凌羽一时也不知哪里有偏差。 越走越深,人也多了起来,这些人和昆仑并无什么区别,道装弟子,仪态清秀,来来往往,各有所为。有人奇怪的望着凌羽,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凌羽想到一个问题,这只是一个岛屿,并无人家,这些弟子从何而来? 再往里走,又进入一个院子,院内一片芭蕉,郁郁葱葱,有萝薜倒垂于地。抬眼望去,院内有一派屋舍,屋外两三步踏步。 按九宫推算,此处便是中宫。两人走上台阶,赵清伸手推开紧闭的木门。 凌羽屏息凝神,带着隐隐的畏惧,仿佛一个等待判决的罪犯。 光线暗淡了,悲伤正偷偷蔓延。 …… 房内传出一阵檀香,幽静而祥和。抬眼望去,屋内壁炉有火光在摇曳。 壁炉右侧,是一张书桌,摆着一些绢帛和书籍,还有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 墙壁有些暗沉,挂着一些字画,和一些图案。有阳关从窗外射入,细细碎碎,若散落于地的花瓣。 赵清进入房内,像右侧转去,凌羽跟在后面,见一张红木床,木床极为精致,雕刻着许多图案。 床上有一床锦被,锦被中躺着一个男子,便是赵非庸。但见他眉目祥和,若熟睡一般。 赵仪站在窗前,她的脸色微白,凝视着凌羽,两眼之间轻轻皱着,仿佛有一分哀伤,还有一丝惊惶…… 凌羽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不知怎地,他却感觉到一阵寒意…… 他怔怔的看着赵非庸,在这一刻,他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他缓缓的跪下,跪在床前,轻声喊道:“大哥!” 赵非庸没有丝毫反应,凌羽又喊了一声,依旧纹丝不动。这是怎么了,他明显感受到了赵非庸的气息,他还活着。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再无半点声响。 只隐隐约约的嗅到一点、一点、又一点悲伤。 …… 能怪谁呢?这天要变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为何要偏偏是他们,成为天地的第一批祭品? 过了一会,赵清缓缓的说:“哥哥成了活死人。” 凌羽心里空荡荡的,不知觉竟落下眼泪。 悲伤和眼泪是孪生兄弟,不管你愿不愿意,当悲伤来临的时候,泪水终究无法克制的。 半晌之后,他喃喃的说:“为什么?我究竟做了什么?”他猛然将右臂擎起,露出古剑胎记,左手伸出,生生的将胎记撕下,怒说:“都是你,为何要生在我的身上?” 血流如注,顺着手臂、手掌、手指低落在地上,出细微的声音。血是红色,让胎记看起来更加的狰狞…… 他快步走了出去,继而狂奔,所有人奇怪的看着他。赵清在身后的呼喊,他也置之不理。 赵仪的那个眼神,哀伤中带着一丝惊惶,如刀般刺入了他的魂魄! 跑出了院落,跑进了树林,心若撕裂一般的疼痛,那冰凉的感觉走遍全身却没有丝毫寒意。 四下无声,深心处竟清晰地听到一声狂吼,仿佛九幽之下无数冤魂的嘶喊,带了无尽怨气,腾腾而起。 …… 不知哪儿的风,掠起了他的衣襟。起海风了,终于清醒了一些。 一个人,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也许不是穷困潦倒,也许不是任人宰割,而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夜色黑沉,苍穹无语!为何要他受此折磨? …… “易轩。”赵清在他背后轻声的呼唤。 凌羽转过头,泪水在脸上不停的流淌。他长长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悲伤,喃喃的说:“姐姐,我该怎么办?”说完,他终于哭出了声音…… “没有人怪你……” 海风渐渐的大了,树林哗哗作响…… (本章完) 第58章 0058分崩离析的家门 哭声渐止,凌羽呼出一口气,忍住悲伤,缓缓的说:“我怎能原谅自己?” 赵清见凌羽如此,强笑了一下,说:“也不等我把话说完,周叔叔和我师父去请医神了,哥哥还是有希望的。” 凌羽一怔,急切的问:“医神是谁?” “医神的名字,我并不知晓,只知他医术高明。隐居在淮河岸边的猛虎谷,和父亲颇有交情,他定能医好哥哥的伤。” “李神医不能治吗?” 赵清摇了摇头,凌羽这话问的太傻,李神医若是能治,早就该治了。 凌羽虽涉世未深,但是心性颇为灵动,见赵清如此神情,怕是医神也无多少把握。 …… 二人回到屋内,赵清细致的给凌羽包扎手臂。 凌羽呆呆的坐着,满脑子空荡荡的。 包扎完毕后,赵清勉强一笑,说:“大家高兴点,师父和二叔已去请医神,哥哥会好起来的。” 两人漠然的点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凌羽和赵清出了房门,走到了院内。 月光暗淡,隐藏着丝丝忧愁。淡淡的,静静的,悲伤在朦胧之中纠结。 赵清开口,缓缓的说:“蓬莱仙岛,本不愿搅合世事,只求修仙炼道。哥哥是有大慧根之人,不会因为皇位,去攻打中原。你能理解吗?” 凌羽点点头,说:“大哥所做的一些,小弟虽不明了,但也知道,大哥不会在乎人间的皇位。” 赵清也点点头,说:“父王一生的志愿,便是复国强邦,直到今日,让哥哥患得患失,哥哥也因此而受难。 当年父王蒙难,为躲避萨满追杀,乘船出海,遭遇风浪,流落到落霞岛。 在落霞岛上遇到了周叔叔。在周叔叔牵线下,九绝剑神便收了我们姐妹四人为弟子。 当时师父也想收下哥哥,但父王不愿,父王希望哥哥将来能继承他的事业,做人间的皇帝。 师父无奈,便请出他的师兄,前蓬莱掌门洛玉川,到落霞岛说服父王。师伯惊艳于哥哥的天资,向父王许诺,蓬莱全力支持父王复国,并让哥哥做六十年天子。 父亲这才答应,哥哥便拜入了师伯的门下。哥哥实是天纵奇才,短短二十多年,便修为大成。师伯飞升之后,便将掌门传于哥哥。” 凌羽茫然的点点头,赵清的话虽然说的通,但却依旧有漏洞,以蓬莱之实力,想要做人间的皇帝,还不是小意思?为何要攻打冰雪神教? 但凌羽没有反驳,事情已经过去了,何必要去深究呢?若是有缘,自然会知道,若是无缘,就让一切随风去吧,何必执着呢? 两人一路走过,赵清领着凌羽来到一个屋舍之前。赵清说:“弟弟,你住这里吧。”说着推开了门和凌羽走了进去。 赵清接着说:“若有吩咐,叫门外弟子即可,我先走了。” 凌羽忽觉不对,叫了声:“姐姐。” 赵清转过头,微微一笑,问道:“何事。” “姐姐,你不想知道,小弟是如何从冰雪神教出来的吗?” 赵清一怔,笑了笑说:“和小孩子一样,是想我陪你说话吗?我知你身上有伤,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在说吧。”说着,转身出去,门被轻轻合上。 屋内祥和安静,一桌,二椅,数凳,床,柜错落有秩,似经过精心的排列一般,凌羽却无心情欣赏。 他在椅子上坐下,像把所有的事情整理一下,却全无头绪。 门上传来“啪啪”的敲门声音,凌羽慌忙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弟子,不是赵清。 他现在好想找个人倾诉,说说这红尘画卷里的,繁华和哀伤…… 那名弟子,将包裹递上,说:“公子,这是换洗的衣物。” 凌羽点头称谢,说:“谢谢师兄。”那弟子出了房门,门又一次被关闭。 他走到床边,躺了下去,和衣而睡。 …… 天亮了,凌羽看着由窗射进的光亮,东方的太阳升起的如此之早。虽没昆仑山上明亮,却很温暖。 推开门,外面熙熙攘攘的弟子,在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二哥,你起床了。”凌羽望向走廊的另一端,赵盈面带微笑站那里,手里提着个食盒。 凌羽勉强一笑,说:“是啊,小妹,你起的很早啊?” 赵盈微微一笑,走了过来,说:“我早就起床了,我还要做晨课的。” “你做晨课?蓬莱与昆仑道法确不同,若在昆仑,以你的功力,便不用在做晨课了。” 二人进了屋子,赵盈边走边,说:“今年做完,就不用做了。” 凌羽“哦”了一声,问:“此处是什么教派,我竟从来不知。” “不要说您,这天下又有几个人呢知。此处远离中原,地处海外,常人根本无法到来,即便是修道之士,若无相当的功力,也难以横渡茫茫海洋。 就算有道之士前来,他们自重身份,无我们的肯,岂会四处传播。同为道家,蓬莱的名气比昆仑要小的多。这里叫碧游道派。” “碧游教派,好名字,和通天祖师的碧游宫,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是,这本是通天祖师离开后,留下的宝地,祖师爷自然不能瞎取名字。” 凌羽一笑,说:“原来如此。” 饭后,凌羽陷入了沉默,本有前沿无疑,此刻却不知,该说什么了,他思量了一会,找了一个话题,问道:“大哥为何要做皇帝?” “小妹并清楚,小妹只是碧游道派的普通弟子,因于哥哥的关系,所以多知道一些,但也不能事事全知。” 这些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在回避这问题,他也不想纠结了。随口问起马良的事情。他对马良很“鄙视”,却也有亲近的感觉…… 赵盈回答说:“师叔真名叫什么,小妹也不太清楚,他喜欢别人叫他十绝扇神。” 凌羽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赵盈微微的笑了一下,知道凌羽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便继续补充,说:“师叔不是碧游道派的人,他只是师父的弟弟。因为师父被人尊为九绝剑神,他便不高兴了,为自己取了个十绝扇神,表示他比师父厉害,还要多了一绝。” (本章完) 第59章 0059沟通仙界 听到这里,凌羽的脑海里闪现马良猥琐的样子,灰暗的心情似乎也轻松了点,随口搭了一句:“九绝前辈和马良不和吗?” “哪里啊,那只是表面,可能是师父太过于严肃,对师叔太过与严苛,师叔所做的,不过是逆反罢了。师叔天纵奇才,若专心修炼,必能取得不凡成就。可师叔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有意无意的气师父,一来二往,两人之间就有了一些口角,谈不上不和。” 说到这里,凌羽叹息了一声,他又想到了赵非庸,也许所有兄弟都会有不谐之事,只是缘由不同罢了,他沉吟了一会,缓缓的问:“医神何时能到?” “应该今天吧。” “希望医神真能医术通神。” 赵盈也陷入了黯然,缓缓的说:“一定的。” 凌羽不在说话,怔怔的出神。 赵盈看出凌羽心不在焉,便叉开话题,说:“这些吃的是从食院里拿的,不怎么好吃,中午小妹亲手为你做好吃的。” 凌羽微微一笑,摆摆手,说:“不是不好吃,是没心情吃。” 两人又聊了一会,赵盈收起食盒,说:“二哥可以到处走走,蓬莱仙境的风光,不比你们昆仑山差。” 凌羽勉强的笑了笑。 赵盈出了门。 日已上三杆,门前已不像早课那时清静。三三两两在门前走动。 赵盈要他出去走走,不过本性安静的凌羽,没有走动的心思啊,只有一片茫然。不知自己的未来,也不知将来要做点什么? 修仙是为飞升仙界,与天地共存,不死不灭。 一直以来,他也是这么做的,可如今,他动摇了。活着,真的那么好吗?就这样一直枯坐着,如老僧入定一般。 还好,赵清来了,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屋内很安静…… 凌羽的一声叹息,打破这尴尬寂静。 赵清看了看凌羽说:“心情好些了吧?” 凌羽点点头。 赵清强做一笑,说:“你还是有心结。哥哥为何要做人间皇帝,是你最大的纠结吧?” 凌羽默然片刻,缓缓的点了点头,本来他不想在问了,现在赵清提起,那就把它说清楚吧。 “哥哥要做皇帝,不可能为求一世富贵。一则是源自于父命和家族的荣耀,当然这也不重要。”赵清叹息了一声,说:“在和你交战的前一天,哥哥或许已有不详预感,便和我说了一些事情。” 凌羽有些疑惑,神经缓缓的紧绷了,显然这会是一个大秘密。 赵清思量了一会,没有继续说下去,却反问凌羽:“凌智真人未曾与你说过,一些仙界的事情吗?” 凌羽一怔,说:“姐姐何意?” “关于中原浩劫之事?” 凌羽缓缓摇头,说:“没有,从来没有说过。” “真让人意外,究竟是凌智真人不知道,还是他在有意瞒着你。”赵清显得有些迟疑。 凌羽有些懵,赵清这些含糊的话,他听的很吃力,沉吟了一下,说:“姐姐,请您直说,小弟绝无他心。” 赵清一笑,说:“姐姐也无他心,只是在犹豫而已,和你说了,反让你徒增烦恼。” “姐姐,您说吧,现在的烦恼已然不少了。” “哥哥那日同我说,九州乃宇宙之本源,外族历来有觊觎之心,但惧于九州道法,无人敢于轻动。可如今,中原修士没落,异族势力已被整合,现有人在推动异族攻伐中原。” 凌羽一怔,没想到,赵清会说出这个理由,他有些不相信,觉得她们还是在敷衍,便随口答道:“异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九州无力守卫,说明我们不配做九州的主人。” 赵清一呆,怔怔的看着凌羽,实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道理,默然片刻,反驳说:“此言差矣,你说的是丛林法则,拳头大就该占据高位?丛林法则断然不会长久,礼仪和制度才是永恒。” 凌羽显得有些尴尬,也知自己说错了,是自己太过执着。所谓的放下,是一念花开,拈花一笑的自然,勉强放下,更是执着。 赵清知道凌羽心乱,解释说:“蓬莱祖师由仙界传来消息,需整合九州修士,共保九州,为天地、为生灵争取生机?” 这段话让凌羽很茫然,明显颠覆了他认知,问道:“为天地?为生灵?” 赵清也摇了摇头,说:“细节并不清楚,祖师传话,也并不容易?” “姐姐,蓬莱的祖师能与人间沟通?” 赵清点点头。 “为何冰雪神教的祖师从未与人间沟通。” 赵清摇摇头,说:“我并不知道,仙界的祖师,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 凌羽心中颇有疑虑,甚至觉得赵清在骗他,可是又找不出骗他的理由。 他正要细问之时,门外弟子来报:“九绝祖师和周祖师回来了。” “霍”的一声,二人同时站起。 “人在那!?” “弟子于心修门前相遇,现在该到掌门的房内了。” 赵清应了一声,就出了门,凌羽跟在她的后面。 远远看到门前站着九绝剑神,周文,赵仪,赵伶和赵盈四人。 凌羽心很乱,也无别的言语,上前给九绝剑神和周毅行礼。 周毅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更多的言语。显然他把所有的心事,都放在了赵非庸的身上。 九绝剑神保持一贯的神态,不失气度的说:“少侠不用多礼。” 二人礼数还算周全,并没有慢待凌羽。 赵清问道:“师父,医神在里面?” 九绝剑神点了点头。 几人都不在说话,紧张的看着那两扇合着的门。 空中没有一片云,没有一点风,头顶上一轮烈日,在炙烤这万物…… 许久,“吱呀”一声,门开了…… 屋内站着一个人,眉目中透着儒雅,他额角饱满,一身文士打扮。 这文士便是医神。 几人快步进入房间,九绝剑神面带焦色,急切的问:“敝派掌门的伤势如何。” 那文士面色淡然,干脆的说:“没的治。” 凌羽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脑后的筋脉突突乱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本章完) 第60章 0060万年雪莲 其他人也被惊呆了,没有人在说话,都怔怔的看着医神。似乎每个人的心跳,都可以清楚的听到。寄予最大希望的医神竟说的如此干脆。 寂寞的天地,吹来一阵冷风。转眼之间,繁盛的蓬莱,若枯藤老树人家一般,没有一丝生气。 这场所谓的希望,不过是刀尖上舞蹈,从脚底到心里,疼的无处泄。本以为曲终人散的时候,就可以安然落地,却不曾想,刀挥向了脖子。 九绝剑神沉吟了一会,缓缓的说:“医神老友,不是开在下玩笑吧?” “九绝,你我相交多年,可曾见在下于医道妄言?真的,没有的治。”见众人面色惨然,医神心中有些不忍,便解释说:“赵掌门,是被邪气所伤,这邪气非一般修道之人的灵力。” 众人的目光都盯像了凌羽…… 凌羽面色苍白,沉吟了许久,才缓缓的说:“在那一刻,究竟生了什么,在下也并不清楚,伤大哥的不是在,而是这个胎记。”,说着,他捋开了右臂上的袖子,揭开了包扎,伤口几乎已经平复,古剑闪烁这妖异的光芒,妖异而难测。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这青色的胎记。 凌羽静默了片刻,便把古剑之事又说了一番。 众人听的是毛骨悚然,修道已经是夺天地造化了,这种诡异的事情,太过于扎心,宇宙之玄奥,人类能了解的太少了。 九绝剑神听完,沉吟了一会,说:“三千年前,冰雪神教的天道真人,为了封印魔王,将冰雪神剑附入魔王身体。难道少君会是魔王?” 凌羽默然片刻,缓缓点头,说:“家师曾于和在下说过,在下心理也有准备。只是家师当日说,冰雪神教乃是至白神兵,不知为何是青色。” 医神面色肃然,说:“凌智真人知你是魔王,却依旧收养于你,尽心授你法术,真乃圣人也。一念成神,一年为魔,少君您要谨慎啊,不可辜负了凌智真人的圣人之心。” 凌羽重重的点头,神色却更加的消沉了。 医神又问道:“少君,您的头为何是青色的?” “在下并不知道,生来便如此。”凌羽有些难堪,一则是误伤赵非庸,二则,他是一个内向的人,被众人盘问,有一种赤身裸体,被人鉴赏的感觉。 医神沉吟了片刻,说:“冰雪神剑,诛杀妖魔,惶惶正义之剑,应不会如此邪异。” 九绝剑神插口,说:“越是神兵利器越是邪异,名动天下的神兵,哪个不是屠戮无数。” 医神一笑,说:“不错,不错。”说着,他用手握住凌羽的手臂。 他面色突然一变,一股奇异的冰凉,由凌羽的手臂,导入到他的心里。噬心的惶恐,若触电一般,瞬间让他放开了凌羽的手臂。他默然良久,缓缓的说:“真够邪的。”停了一下,说:“少君,平日之时,是否会有异样的感觉?” 凌羽点点头。 “是冰凉还是炎热?” “是一种冰凉的感觉!在下每受刺激,胎记就会散出凉意,游遍我的全身。” 医神思索了一会,说:“去取一些菜叶来,越嫩越好。” …… 没过多久,菜叶便被取来。 医神将两片菜叶,一片放于凌羽的胎记的部位,一片放于左手对称处。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医神指着菜叶,解释说:“右边的菜叶枯萎的较快,说明凉意是不真实的。这胎记所含之戾气,乃是一种炎热的邪气,和魔王伤人并无区别。既知由头,在下到有一法,不过话先说到前头,药方虽好下,药材却难寻,也许在这个世界,这几位药,已不存在了。” 九绝剑神显得有些着急,说:“医神,你别卖关子了。” 医神“嘿”然一笑,说:“九绝,你别急。此乃上古药方,先用万年雪莲固其根本,使邪热不在扩散,而后用北极天浆清除邪热,在以莲叶芸香唤醒已经沉睡的三魂七魄,上述药材可以将赵掌门唤醒,但是体内却因为服用了过多清邪圣药,必须要两仪草顺其气,才能彻底的康复。” 一时间,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这些都什么药材,听都没有听说过。 “先要找到万年雪莲,这样耗下去,赵掌门应该拖不过半月。” 凌羽急切的问:“到哪里找。” “你很熟悉,就在昆仑山。此药性属寒,生于万年不化的坚冰之上,且不奈风,遇风就折,应该生在峭壁峡谷之内。外观为红花,附两叶,单茎。万年雪莲的生长,需要大量天地元气,在其附近,不会有任何草物。” 凌羽的嘴巴不由的张大了,心脏“咕咚”的跳了一下,有汗水从额头之上涌出。那日在悬崖坚冰中,吃了一株草,难道就是万年雪莲? 他不由的自言自语:“怎么可能……” 众人都望向了凌羽,以为他绝望了。赵清安慰,说:“易轩,没事的,一定能找到。” 凌羽摇了摇头,喃喃的说:“我见过万年雪莲!” “哪里?”众人异口同声的问。 凌羽的纠结溢于言表,张了张嘴,却没有出任何声音,又过了一会,才呐呐的说:“吃了……,我把它吃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啊……” 众人惊呼。 凌羽把那日坠崖之事,又说了一番。 众人听的是黯然失色,垂头丧气。什么是造化弄人?这便是!。 凌羽面色惨然,嘴角有些颤抖,众人知他伤痛至极。赵清强压悲伤,缓缓的说:“不能怪你,一切都是阴错阳差。”停了一下,说:“我这就去昆仑,既有一株就有第二株。” 医神神色黯然,缓缓的说:“若少君吃的是万年雪莲,绝不会再找到第二株,圣药都有灵性,天下若有一株,绝不会在有第二株,否则就不是圣药了。”顿了一会,说:“在下尚有一法,可以救赵掌门,不过风险很大,不知诸位是否要一试?” (本章完) 第61章 0061不疯魔、不成活 “什么办法。” “换血!” “如何换?” 医神并没有答话,转头问凌羽:“少君,吃了那株草后,你有什么感觉?” “当时腹部若灼烧一般的绞痛,过了很久,热气化开,全身便暖了。” “你当时是不是很冷。” “是的,在下在那冰峡之内,躺了几个日夜。” “那就没有错了,少君吃的是万年雪莲。一株雪莲,可助几十人,甚至上百人起死回生,一个人就全吃下去了,那是要命的事情,岂能不腹痛?少君能保全性命,足见命格不凡,当是天生异体,少君自当珍重。万年雪莲的药性,会因人的需要而变化,少君身体寒冷,万年雪莲便产生灼热之感。” 赵清很着急,急切的问:“医神,既已确认,如何医治呢?” 医神一笑,说:“万年雪莲一旦融入血液,其精华可在血液之内,保持一年以上,才会被少君完全吸收。若在此时,把少君体内血液,输入赵掌门体内,就等于赵掌门吃了万年雪莲。 不过,此事有极大的风险。其一,人与人的血液不同,不一定能相溶。赵掌门和少君是兄弟,相溶的可能性很大。万一不溶,少君的血液输入赵掌门体内,赵掌门必死。其二,输血要很多,对赵少侠来说,亦有生命危险的。”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有微风过窗,层层叠叠,带动命运的涟漪,难归平静。 为何,每一次都是两难的抉择。 凌羽沉默了许久,缓缓的问:“医神,能保证血液相溶吗?” “不能!”医神斩钉截铁的,说:“还有一个方法,把你们的血液,同时滴入装水的碗里。如果相溶,便有七成把握,危险性小一些。” 九绝剑神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他们是兄弟,难道会不溶?” “谁说兄弟的血液,就一定能相溶,父子都不一定。” …… 众人又陷入沉默,无人敢轻下决定。不医,赵非庸一人死。医,两人都可能死。 究竟是谁,在拨弄这乾坤之笔,将这繁华尘世,变得寂寂人散夜夜寒。风中呓语,声声断人肠,晕开了三千葬花,埋葬这一洼流觞。 人生无大事,唯生死而已。生离死别之苦,几人能看破? 过了一会,赵清缓缓的说:“赵颖、赵盈、段带领五名弟子,前往昆仑山,寻找万年雪莲。切记,不可于冰雪神教生冲突。” 凌羽一怔,明白了赵清的意思,赵清不愿赌这一把。他也颇为纠结,他虽不惧死,但是赵非庸的命,也在里面…… 医神见如此,缓缓的说:“希望这世间,还能有第二株万年雪莲。” 九绝剑神安慰说:“半月时间,最多半月时间,希望还有。” 医神喃喃的说:“时间越久,少君血液中的万年雪莲,就越不纯净,不能等太久。” 半月!前往昆仑至少就要六、七日,一来一回,那还有时间等待? 赵清迟疑了一下,说:“既然如此,大家便散了吧。” …… 凌羽回到住处,刚刚坐下,便见一白衣公子走到了门前,手里挥着一把折扇。 凌羽一惊,说:“马良?!” 马良缓步走入,似笑非笑的,说:“什么马良,没大没小,该叫世叔。” 凌羽无心和他打趣,叹息了一声,拱手对马良行礼,说:“见过世叔。” 马良见凌羽如此,知他心中苦闷,便收起了笑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微微沉吟了一下,说:“少君啊,我来之前,已听说了。有些事情不能回避,只能面对。” 凌羽木然的点点头。 “以我之见,赵颖等人,断然寻不到万年雪莲,他们去昆仑只是尽人事。何况时日无多,那还有时间寻找雪莲。” 凌羽点点头,依旧没有说话,他岂能不知,这其中的道理。 “少君,你怎么想呢?” 在这蓬莱,虽有嫡亲姐姐,但凌羽不觉得,和她很亲近。反而马良让他有了一些宽慰,他默然了一会,说:“在下想试一试,可又怕……” “你怕死吗?” “怕!”凌羽喃喃的说:“不过为了这事,在下不怕。” “赵非庸和死人并无区别,我支持你试一试。” 凌羽抬头看向马良,随即有暗淡了下去,说:“大哥的生死,我无权决定。” 马良一笑,说:“也不能怪赵清,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死一个人比两个人死好。医神那老东西说危险,那肯定是大大的危险。” “对啊,我无权剥夺大哥的半月生命?” “我有一法,不知你愿不愿意。” 凌羽望向马良,见他神色肃然,不似玩笑,便说:“你说吧,我愿意。” “都说不疯魔,不成活。医神是一个疯魔的人,他这一辈子,未医过这样的伤,他岂能放过?” 凌羽一怔,顿觉豁然开朗,点头陈赞,随即有陷入迟疑,呐呐的说:“医神岂能左右,姐姐的想法?” “这个容易,医神把危险性说小一些,不就可以了。” “医神能答应吗?” 马良一笑,说:“他会不答应?他只怕你不去说!” “那好,我们去找医神。” 马良捋了一下鬓,说:“我的主意怎样,少君大人。” 凌羽笑了笑,没有理他。 两人沿着石板路走着。 即便有了马良的指点,凌羽的心境,依旧乱糟糟的,赵非庸躺在床上的画面,充满了他的脑袋,他有些害怕。不断在告诫自己,不该有恐惧…… 二人到了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二人推门进入。 医神正在椅上看书,见二人进来,起身相迎,说:“少君,小友,在下有失远迎。” 马良微微一笑,说:“老东西,还在看医书呢?” 显然医神和马良熟悉,见怪不怪了,也是微微一笑,说:“学无止境。” “放屁,学了一辈子,却治不好赵非庸的伤,也好意思卖弄。” 医神把医书放在一边,说:“小混蛋,你吃错药了?脑子没有题吧?要老夫给你扎几针吗?老夫已开出药方,你们抓不到药,这岂是老夫的问题。” (本章完) 第62章 0062长亭外、古道边 “太上老君的丹药,岂不是更管用?你们怎么不开?连死人都能弄活药,谁不会开?还要你们这些卖嘴郎中干什么?” 医神有点上火了,这太伤人了,好歹也是天下第一的圣手,竟被说成卖嘴郎中,不由的提高声音,说:“有本事你开个,你开的出来,我就服你,以后你就医神。” 马良故意激将与他,见他生气,知道计策可行,便缓和口气,说:“你别上火,我只是实话实说。依你的逻辑,我已经是医神了。不管什么病,我给他开一万斤牛黄,还要一天吃完。病人若找不到牛黄,或是一天吃不下,就不能怪我咯。” 医神被气笑的,他看了看马良,说:“小子,说你想干什么吧。” 马良一笑,给凌羽使了个眼神,凌羽拱手对医神说:“医神,在下已经决定了,给哥哥换血。” 医神用手击了下桌子,说:“兄弟情深,好。可是少君,你要想好了,这很危险。” 凌羽涌出悲苦之意,沉默许久之后,才缓缓的说:“多大概率。” “一半一半。” “如果一切顺利,会有什么结果?” “只能保赵掌门活着,但不能醒来。若想要他醒来,必须有莲叶芸香,北极天浆。若想无碍,还需两仪草。” “万年雪莲,可以保大哥多少时间。” “无意外的话,应该是一生,直到赵掌门自然死亡。若有意外怎么办?” “出了意外,我便认了。” “你哥哥怎么办?” 马良接口说:“赵非庸只有半个月的命,两人的血不相溶,也就是早死半月而已。” 凌羽瞪了马良一眼,马良连忙挥手说:“当我没说过,我没说过。”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本来嘛,说的是事实。” 凌羽懒得理他,对医神说:“我姐姐和九绝剑神那里,还望医神去周旋一二。” “我尽力。”医神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还有几分得色。 话到这里,马良拉这凌羽,对医神说:“有劳了,我们这就先走。” 出了门,凌羽推开马良,问:“你拉我干什么。” 马良理理衣襟,故作深沉的说:“你留的越久,老东西就会越矜持,说不定,他会让你去和赵清说这事,你想好怎么说了吗?你以为那老东西是个好东西?” 凌羽一怔,还有这层道理,嘴上依旧不服气,说:“你是好东西。” 马良一笑说:“想让我说,我不是好东西?占我便宜,我偏不给你占,我是人。” 凌羽嘿然一笑,不在说话。两人向前走了一会,凌羽说:“我要休息了,明日再见吧。” 马良一合折扇,指着凌羽说:“过河拆桥。” “是,我就是这种人,再见。”说着便往住处走去。 马良在他身后“哎”了几声,却没跟上来。凌羽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离开了马良,他却觉得空落落的,刚刚摆脱的压抑又一次涌现。 正午的阳光,射入房内,洒在凌羽的腿上,明暗相交。 眼光下,这个身影那么的孤单,脸上几分凄清几多哀愁。他垂着头,长而细的睫毛,遮盖了千疮百孔的心思。 凌羽抬头,伸手入怀,拿出玉佩,是父亲留给他的。他细细端详、深深的凝望。他本该是个平常的人,若玉一般,温润清凉,为何会是转世魔王。传说中的魔王,都是嗜杀残忍之辈,为什么却厌烦于厮杀? 就这样,一直坐到太阳落山。 一个蓬莱弟子站在门外,说:“公子,圣姑请您到掌门居室。” 凌羽从混乱的心绪中走出,对那弟子说:“谢谢师兄,在下马上就去。” …… 一路无话,到了地方,屋内有许多人,除早上了的几人外,还多出了几个陌生的面孔。赵清一一介绍,都是一些叔辈的人物。 看情形,医神说动了他们。 凌羽坐定后,赵清叹息了一声,问:“确定要换血吗?” 凌羽没有说话,重重的点了点头。 赵清轻轻的皱着眉,带着一丝挣扎,缓缓的说:“我不同意呢。” 凌羽微一沉吟,随即斩钉截铁的说:“小弟岂能坐视?不说这祸是我闯的,单说孝悌之义,我能什么都不做吗?” 赵清不在说话,陷入了沉思…… 屋子又沉静了下来,庭院深深,世事沧桑。不经意就到了长亭外、古道边,究竟是转身离开,还是柳暗花明。 过了一会,医神缓缓的说:“在下尽量保证少君的安全。” 九绝剑神看向赵清,赵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九绝剑神强笑一声,说:“那就这么定了,具体如何安排,有劳医神主持了。” 医神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缓缓的说:“少君,你要多吃食物,尤其是甜食,还要多喝水,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便开始。” 凌羽点点头,说:“一切听神医吩咐。” …… 迎面而来的山风,吹拂在凌羽的脸上,带来了一丝清凉。仿佛又回到从前。无数繁茂的枝叶,一起不停的摇动,哗啦作响。 空气清新的甜到了心里,他和凌雪在昆仑上玩耍的草地上,自由的打滚,尽情欢笑,眼带笑意。 巍峨高耸、直入云端的山峰,依旧仙气缥缈、庄严神圣。 片刻之间,天地苍穹中的风声、雨声、雷声一起呼啸,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划过天际,伴随著头顶一声炸雷的巨响,整个昆仑山从他们中间,向旁边生生撕裂,分开了…… 凌羽“啊”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慌乱的望着四周。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柔和的光线从房间的窗口处照了进来,也许是因为空气中也带了些慵懒的气息,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昨日晚间,医神知他难以入睡,便给他开了一副草药,服下之后,竟一觉睡到了天亮。 凌羽迅穿起衣服,到了赵非庸的房间,今天的人更多,几乎站满了整个房间,都是碧游道派里掌权之人。 见凌羽来到,医神轻咳了一声,说:“各位,都静一静。”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他转头对凌羽说:“少君,准备好了吗。” (本章完) 第63章 063莲花开遍,纸伞轻舟 凌羽淡淡的笑了笑,轻松的说:“吃了很多东西,喝很多甜水,又睡了一个好觉,在下准备的很好。” 医神点了点头,说:“很好,很好。”又对其它人说:“诸位暂且离开,在下要开始了。” 众人都6续出了门…… 一座高山之上,一朵白云之间,一座凉亭之中,两个中年文士,一石台,两石凳。一壶,两杯,一副残棋。 其中身着红衣的文士“呵呵”一笑说:“千算万算,有些事情还是算不到啊。看来吾兄要失算了。” 那身着八卦服的文士,也是“呵呵”一笑说:“未来不可算,也不可逆,这尘世的纠葛,该有个了断了。”说着手指一挥,一道看似飘渺的气劲直冲东海而来。 房间了只剩下两个人,医神和凌羽。 医神把一只管状物拿了出来,说:“其实换血很简单,用有孔针刺入你们的血脉,用牛筋管连接。然后,再用内力,将你体内的血液,逼入赵掌门的体内。” 凌羽点点头,说:“一切依医神的意思。”说着,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医神开始忙碌起来,将两人连接在一起,说:“先试着运功把你的血逼入赵掌门的体内。千万小心,要慢慢的,在下要观察赵掌门情况。” 过了一会,医神脸上露出了微笑,对凌羽说:“没有关系,果然是兄弟,血是相溶的。现在已有八分的把握” 凌羽微微一笑,说:“谢谢您。” 医神一摆手,说:“少君客气了。”说着,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凌羽身边,帮助凌羽运功。 时间一分一秒的前进…… 凌羽的脸色逐渐苍白,坐在椅子上的身体摇摇欲坠。 医神停止运功,看了看凌羽,拔掉了连接在两人之间的牛筋管,迅抱起凌羽,放置在屋外已备好的躺椅上,说:“给他灌甜水……” 几碗甜水下了凌羽的肚子,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是依然铁青。 “你们散开,让阳光照到他身上。” 赵清焦急的问:“易轩怎么样了。” “没有关系的,只是失血过多。” 九绝剑神接着:“有几成把握。” “九成。” 众人都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安的情绪消散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凌羽的脸色由青灰转为苍白,医神说有把凌羽抱入了房内。” 如此重复三次,天色已过黄昏,整个事情才算结束。 赵非庸的命,算是保住了。 …… 相遇的故事,终于有了完美的影子。仿佛是等待了千年的微笑,在此刻绽放,若漫天的烟火一般,照亮了这青天一角。 第二天午时,凌羽才有了知觉,睁眼便看见,赵清站在眼前。 凌羽觉得头有些晕,用手称起身体,坐了起来,随即又倒在了床上。 赵清急将他扶起,靠在枕上,问:“感觉怎样?” 凌羽喘了一口气,说:“我没事,有些头昏而已,哥哥怎样了。” 赵清忽然一笑,说:“谢谢,谢谢你,易轩。哥哥没事了。” 凌羽全身一松,长出了一口气,说:“太好了。”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莲花开遍,纸伞轻舟,和风温润,细语微澜…… 凌羽再次醒来,已经入夜了,赵清还在,一直在看着他。 凌羽坐起,赵清急问:“感觉怎么样。” 凌羽活动了一下手脚,说:“好了,没事了。” 赵清见他神色自如,也放松了精神。 一会有人送来食物,凌羽吃了一些。赵清又他聊了一会,便离开了。 凌羽又昏昏睡去,他太虚弱了,体内的三分之二的血液,已到了赵非庸的体内。 …… 第二天,他的精神终于恢复了,很早就起床了。 他没去赵非庸的房间,一直就站在屋外。看着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他什么也没想,就是静静的站着。 日光灿灿,白云渺渺,天高云绕,看的有些痴了。 “易轩……”赵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凌羽一怔,缓缓的转过头,说:“姐姐,大哥怎样了?” “哥哥好多了,虽和以前一样躺着,但是气色好多了,你吃的真的是万年雪莲,谢谢你。” 凌羽微微一笑,说:“姐姐,是我该谢谢你,去看看大哥吧。” 二人脚步轻快,到了赵非庸的房间。所有人的脸上都有喜色,一直阴郁的赵伶,也有了笑意。 赵清在座位上坐下,说:“易轩,你也坐吧。你给哥哥输血太多,身体尚未复原。” 凌羽应了一声,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凌羽询问了赵非庸的情况,大家又随便的聊了几句。 过了一会,凌羽开口,说:“医神前辈,请把药方给我,包括药材的形状和特性,我去找找,相信总能找到。” 赵清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常态,淡淡的说:“也好,蓬莱也会派人找寻。”停了一会,说:“记得常回来看看。” 她已经知道,凌羽要走了,她是留不住他的。即使留下,又能怎样呢? 凌羽也有些伤感,缓缓的说:“嗯,姐姐,我记下了。” “打算,几时走。” 凌羽故做轻松,随意一笑,说:“医神前辈写好药方,我便离开,希望能早日找到灵药。” 赵清暗暗叹息了一声,缓缓的说:“也好。” 医神一笑,递过一张写着药方的黄娟。 凌羽接过药方,说:“谢谢,医神前辈。” 医神叹了一口气,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少君,一切都要看缘法。” 凌羽微微一笑,说:“谢医神提醒,在下记住了。”说完,看了看药方,疑惑的问:“药方只有名称、式样和特性,却无地址。不知可有灵药的生长的范围?” “能知道名字就不错了,既然万年雪莲存在,其它灵药也该存在。你可去豪门,世家寻找。或许他们会有收藏。” 凌羽点点头,说:“谢谢前辈指点。” 凌羽起身向众人一一告辞。 赵清强做一笑说:“去吧,空暇之时,常回来看看。” …… (本章完) 第64章 0064天地交合而万物成 众人送凌羽到了心修门外。 凌羽转过头,望着赵清,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我会回来的,我会找到灵药的。” 赵清微微一笑。 …… 天高云淡,蔚蓝无限,的确令人心旷神怡。 忽的,想到了前日的梦,梦里的凌雪,深心处里那一个挂念的女子,那一个微笑,就像这如画的江山,美不胜收。 恍惚之间,蓝灵也出现了,仿佛和凌雪重合了。凌羽有些错愕,怎么会是蓝灵? 好在阴霾暂去,心情还是不错的,在这古老而宁静的森林之中,横行无忌…… 大海茫茫,海天一色,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一声鸟鸣响起,凌羽极目远眺,一只洁白的海鸥,展翅翱翔在大海上空。 离开蓬莱岛之时,见到过这些海鸟,飞的深了,海鸟力便力不能及,便再也看不到了。现在有见海鸟,显然看离6地不远了。 一念及此,登时兴奋起来,往那海鸥方向飞了过去。 御空在天地之间,心旷神怡,仿佛整个人都与天地化为一体。 …… 在海面飞行的太久,6地让凌羽感觉很亲切,他在海边的一个小镇落了下来。 日暮时分,美丽的黄昏,给破败的小镇,带来不一样的风情。 凌羽走在小镇的街道上,一步一晃,用最舒服的方式,缓缓的走着。走很长的世间,才找到一家客栈。 进入客栈,叫了点吃的,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有吃过东西,确实有些饿了。 小镇虽不繁华,由于地处海滨,小二送来的食物里,海鲜居多。 凌羽不紧不慢的吃着,一个中年文士有殿外走了进来,不揣冒昧的坐到凌羽的面前。 凌羽看了一眼这人,细眉方脸,眉目透着华贵,但双目炯炯,额角饱满,儒雅中带着一种雷霆万钧的气势。 他微笑示意了一下,又自顾的吃了起来,他不想再惹麻烦。眼前这种人,一看便知,不是这破落小镇上的人,和这样的人交往,麻烦多多。 忽的,凌羽停下了咀嚼的嘴巴,又一次看向这个人,心中猛然一惊,嘴巴里的食物,差点吐了出来。费力的把食物咽下,细细的看着眼前之人,全身突然起了一阵火热的反应,片刻间,胎记上的寒气大盛,从他的右臂蔓延到全身。 片刻之间,凌羽额头上已经是冷汗遍布,颤抖着声音,喃喃的问:“阁下是谁?能放过在下吗?” 那人失笑,神色轻松的说:“我们梦中见过,青帝。” 凌羽张大了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人看着凌羽的表情,笑容满面的说:“青帝,属下是圣宗的祭祀,名唤水缘。之前的数世,您称属下为老师。” 凌羽嘴角动了一下,看着他和善的面孔,听着他温和的话语,却无任何亲近之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水缘见凌羽呆,淡淡的说:“青帝,您没要吩咐的吗?” 凌羽合上眼睛,半晌睁开,带著哀求之意,向水缘说:“阁下能消失吗?在下不认识阁下,在下不是阁下说的青帝,阁下认错人了。” 水缘一笑说:“青帝的命令,水缘自然遵从,属下消失前,要还要和青帝说说圣宗。” 凌羽未置可否,水缘就说了出来:“这世间本是黑暗的,其后无数年,有巨神盘古,开天地,化山川。又过无数年,天地交合而万物成,天地之内的圣人,为求宇宙平衡,一身化万物。其后万物在繁衍之中,竹简形成不同的物种。万物之中,人类因得天独厚的优势,确立了万物灵长的地位。其它物种不堪人类独尊,于是吸天地灵气,集日月精华,持之无数年,有得道者,得成人身,以求和人共处。但物种不同,习性也不同,便有争执生,大战不可避免。在这个过程中,人类称得道物种为魔,为了对抗魔,人来开始修仙炼道与魔做了数百万年对抗。此消彼长,彼消此长,没有那一方最终消灭了那一方。三千年的前人类得势,可三千年已过,该是我们得势的时候了。” 凌羽心中毛,自己是魔还不要紧,只要控制好自己,就可以不堕魔道。现在属下找来了,自己该怎么办?杀了他们吗?他沉吟了半晌,依旧不知该如何是好,便装糊涂说:“阁下说什么,在下不懂。不要在浪费口舌了,在下断然不是青帝。” 水缘一笑,说:“青帝,属下告辞,需要的时候,属下会随时出现。圣宗百灵还需青帝唤醒。” 一瞬间,水缘没有任何预兆的消失了。 旁边吃饭的人,惊恐的大叫着:“鬼呀……”扔了饭碗,便逃了出去。那小二吓的白眼直翻,连收钱都忘了。 凌羽呆呆的坐在那儿,陷入了沉思和迷茫。 半响,那小二颤抖着,走到凌羽面前说:“客官,客官……” 凌羽方才醒悟,说:“什么事?” 那小二咽了一口唾沫,说:“您没事吧,刚才没有吓着您吧。” 这小二以为凌羽和他一样被吓呆了。 凌羽一怔,随即会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说:“小二哥,你这里还闹鬼啊。” 那小二兀自脸色白,却安慰凌羽,说:“以前从来没有,小人去请和尚来,烧点灵符就好了,你放心住下。”这个时候,他还不忘记做生意。 凌羽心中暗笑,说:“那好,你快去,给我收拾间安全的房子,上面要贴上灵符,我多加钱。” 那小二说:“好,好……小人这就去。”说着一溜烟出了门。 凌羽正要起身之时,身后传来一个粗狂且带着慌张的声音,急切的问:“少君?您是冰雪神教的少君!” 一个面如锅底,身逾八尺的大汉,慌慌张张的向凌羽这边跑来。 凌羽看过去,此人浓眉巨目,满脸横肉,怎么看都像个杀猪的,心中一惊,不由暗自感叹,这个世界还真小,来人竟是上次在“玉门风月情”里,打倒的那个人,看来麻烦又来了。 (本章完) 第65章 0065轮回与纠葛 凌羽淡淡的说:“好久不见。” 那大汉的黑脸上,堆满笑容,谄媚的说:“是啊,是啊,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少君。上次的事情,还请少君不要介意。” 凌羽一怔,听他这话的意思,好似凌羽被他打到的一样,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那大汉似乎突然变了心性,神色恭维的说:“少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人这么一回吧。” 凌羽心中有些犹疑,这人怎知自己的身份?难道在和赵非庸交战的时候,他也上了昆仑山? 不管怎样,凌羽实不愿与这种人交往,苦笑一声,说:“阁下没有别的事,可以走了,在下早不记得了。” 那大汉赔笑,说:“您大人有大量,不会和小人计较,不过那日陪你在一起的小娘子,啊……不是,是仙子。她不放过小人,都追了好几天了,小人是躲无可躲,这日子过的,若头悬利剑一般。” 凌羽心中一动,指着对面的位置,说:“阁下先坐,从开始说起,在下听的不太明白。” 那大汉客气了几次,坐了下来,说:“小人出昆仑地界,是为找抱缺那老杂毛报仇,后来遇到了你们,啊……,再后来,听说妖魔鬼怪要到昆仑上滋事,小人就去冰雪神教帮忙了,后来看到少君,大展神威斩妖除魔……” 凌羽心有不快,打断他的话,说:“少废话,就凭你?也配去找抱缺?就说怎么遇到那仙子的吧。还有,那些人也不是妖魔鬼怪。” 那大汉见凌羽不快,不由得紧张起来,说:“是,是。再后来,小人回到那个客栈。半月前,仙姑去了那家客栈。小人便去打招呼,仙姑却怒了。幸亏遇到长离岛的上仙,小人混入其中,一路躲到了这里。没想到,到了东海,仙子还是追来了。就在刚才,若不是小人跑的快,就被她追上了。” 凌羽心口一暖,精神一振,说:“她来到了这里了?”他离开了昆仑,对昆仑的人和事,却越的眷恋了。 那大汉“嗯,嗯”的点着头。 凌羽见他神态猥琐,心中顿觉不爽,说:“你真的只是去和她打招呼?” 那大汉脸色一变,连忙解释说:“少君,小人真不知是冰雪神教的仙子,小人要知道,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小人也不敢……” 凌羽冷笑一声,说:“好了,你叫什么名字。”心中不由的一乐,这样的人也敢找茅山派报仇?这仇是怎么结下的? 那大汉说:“小人贱名,李明远。” 凌羽强笑一声说:“好,李英雄,你和在下一起,待她来时,在下帮你说说好话,但丑话说在前头,她坚持要杀你,我也没有办法。在下不是冰雪神教的少君了,不能命令她。”他有心吓吓这个流氓。 不过,凌羽到有些迟疑,蓝灵要杀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何拖延至东海? 李明远满脸沮丧,说:“少君……” 凌羽打断他的话,说:“别说了,再啰嗦,连好话也不说了。” 凌羽吃完饭,对李明远说:“在下要去休息了,你看着办吧。” 李明远神色一慌,急忙说:“小人……,小人在少君隔壁开间房。” 凌羽一笑,说:“好,这就随你了,她来之时,你便叫我。” 李明远满口答应。 凌羽回到房里,躺在床上。心里渐渐的有些不舒服了。因为李明远的搅合,他未能想水缘说的话。现在想起,不由的害怕起来……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啪、啪……”的传来敲门声。 凌羽不耐烦的说:“什么事,进来。” 李明远轻手轻脚的进来说:“仙子到了,在前堂里用饭。” 他话若有魔力一般,凌羽霍然站起,迅出了门,李明远也跟在了后面。 客栈大堂,一张桌子前坐了一个女子,天蓝色衣裳,细眉秀目,玉一般的肌肤欺霜胜雪。 蓝灵似心有所感,如水一般的眼波,转了过来,流淌在凌羽的脸上。 二人四目相接,这一刻,仿佛是永恒。轮回之中,若有若无的延续和连接,在这一刻,似乎要苏醒了。 …… 蓝灵微微的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只是怔怔的看着他,温柔如许…… 凌羽站在原地,心头有痛掠过。这在异乡的傍晚,陌生的地方,见到熟悉的风雨。若是在昆仑,该多好啊。 他缓缓地走了过去,走到她的对面。 整个世界,悄悄安静了下来。他缓缓开言:“蓝师姐。” 蓝灵阴霾的脸上,绽开了笑容,说:“少君,您怎么在这里。” 凌羽犹豫片刻,说:“一言难尽。你呢?” 蓝灵一笑,说:“一言难尽。” 凌羽略显尴尬,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说笑而已,少君别当真。之所以来这里,因为要杀这个流氓。”说着手指向李明远。 李明远面色一窒,慌乱的走到凌羽的后面。 凌羽疑惑的问:“杀他?” 蓝灵嫣然一笑,说:“下山之后,百无聊赖,追着他玩,也很有意思,就当散心咯。” 李明远的脸色由黑变红。 凌羽呵呵一笑说:“我说呢。” 这是一个荒凉的镇子,没有多少人烟,天刚刚黑了下来,路上便没了行人,客栈里的人,也早早的休息了…… 月光如水,繁星点点,散落在深蓝色的空际。寒风萧萧,几棵枯树在寒风中摇曳。 静默了一会,蓝灵开口,说:“少君,您知道吗?我的父亲,并不是我的生父。”她的声音有些凄迷,在忽明忽暗的灯光晃动。 凌羽一怔,缓缓摇头。 李明远识得进退,远远的走开了。 “是师父将我捡来,寄养于养父家里。这次下山,想要弄清楚,我的身世。”蓝灵停了一会,看着凌羽,说:“少君,我们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凌羽又是一怔,显得有些尴尬。不过,蓝灵说的不错,他和她之间,为何会有那种莫名的感觉。他沉吟了许久,缓缓的摇头,说:“我不知道。” (本章完) 第66章 0066遇到蓝灵 蓝灵神情落寞,她以为凌羽会知道一些什么。沉吟了一会,说:“少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凌羽故作轻松,随意一笑,说:“四处逛逛,离开了昆仑山,才知世界的样子。” 蓝灵望着凌羽,面色温婉,淡淡的说:“不回神教了?” 凌羽点点头,看着忽明忽暗的烛火,没有说话。 蓝灵叹息了一声,幽幽的说:“是啊,神教也不太平。自你走后,神教就变了,每个人都紧张兮兮的,甚至有传言,我师父的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凌羽没有太惊讶,他早就知道英霜死了。至于是谁下的手,他也管不到了。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不知说什么好,只是问:“是谁传出来的?” “不知道,流言无从查起。不过,明焰回来以后,流言便有了!” “是明焰?” “不知道。” “我师父怎么说?” “没有证据,教主也不能做什么,再说传言多不可信。” 凌羽见她神色黯然,便说:“我也不知该去哪,我们一起散散心吧,你想去哪。” 蓝灵勉强一笑,说:“去哪,我无所谓,你说呢。” 凌羽沉思片刻,说:“去临安如何,我从未去过京城。” 蓝灵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见凌羽要去,也就答应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各自回房休息。 …… 凌羽刚回到房间,李明远就赶了过来。 凌羽有些不耐烦,淡淡的说:“你还不走?仙子已答应不杀你了。” 李明远满脸堆笑,露出尴尬的神色,犹豫了好一会,才呐呐的说:“小人知道,小人……”仿佛自责一般,哎了一声,说:“小人想追随少君您。” 凌羽大感意外,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你追随我,我还不知道追随谁呢。你走吧,要是想修道,天下道观多的是,哪里都可以。” 李明远面带尴尬,迟疑了一会,说:“小人不是想修道,就是想追随您,您不是要去临安吗?小人可以带路,临安小人有些产业……” 凌羽心有不快,看着李明远,冷冷的说:“谁派你来的?为何要偷听我们说对话?” 李明远顿时陷入慌乱,怔怔的说:“少君,小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万万不敢啊。” 凌羽见他神色惨乱,不似说谎,缓了缓口气,说:“你走吧,临安我知道怎么走,你有没有产业和我不相干。” 李明远见凌羽态度决绝,便拱手行礼,说:“那好吧,小人先告退了。” 凌羽松了口气,对这人实有些厌恶,欺软怕硬之徒。 隔日,清晨。 凌羽和蓝灵天两人起了大早,刚蒙亮便出了门。晨光洒在她们的身上,路上还没有行人,这大好的时光,仿佛只属于她们。 破败的小镇已被甩到了身后…… 他们没有御空,就这么的走着。走路是不是辛苦?那得是看和谁一起走。 路旁,那片落叶凋零的树林,阵阵海风吹动,刮动树干,有隐隐的呜咽声。 寒冬的天气,已经颇冷,但二人极为高兴,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了。 漫步徜徉,心情大好…… 可命运的轮回,还是在继续转动,水缘来了,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站在她们的面前。 水缘还算识相,没有张开大嘴巴胡说,很淡定的说:“少君大人,昨日一别,今日是否有话对在下说。” 凌羽苦笑一声,冷冷的说:“我们不熟,也不认识,阁下认错人了。” 水缘淡淡一笑,说:“认识于否,少君心中清楚,何必自欺欺人。” 凌羽冷笑一声,说:“不要在来烦我,请你消失吧。” 水缘背负双手,仰天望了一眼,说:“好的,在下先走了。不过,在下还会再来的。”人影一晃,消失了。 水缘是具有智慧的人,他明白凌羽的抗拒,是源自于门户和种族的偏见。这并不值得担心,只要凌羽想明白自己的身份,就一定会倾向于他。更何况,一个修道之人,谁不想拥有忠于自己的势力? 可是他错了,凌羽不是他想的那种人,世间的争斗和权利,不能引起他的兴趣。这一世的青帝,到底怎么了? 更让水缘隐隐担忧的是,凌羽身边的那个女子。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蓝灵一惊,心中也有一些迟疑,似乎有一些莫名的记忆,在心中翻滚,却怎么也看不清楚,沉吟了片刻,低声问:“这人是谁。” 凌羽尴尬的笑了笑,敷衍说:“不认识,他认错人了。” 蓝灵微微一笑,说:“少君,你说谎的修为,没有长进啊。” 凌羽脸上一红,呐呐地说:“太复杂了,说了你也不会相信。”话未说完,心中涌起悲苦之意,这些“魔”要干什么呢?又要祸乱人间吗? 蓝灵见凌羽脸色不谐,低声安慰说:“那就不要说了。” 凌羽怔怔的看着蓝灵,目光又转向远方。颤抖的手,慢慢的握紧,再放开。慢慢闭上眼睛,再睁开,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也需要用尽全部的力气。他下意识咬紧了下唇,陷入了迷茫,半晌才说:“你相信吗?我是转世的魔王!” 这么一问,把蓝灵问的一呆,面色闪过一丝犹豫,片刻后醒悟过来,慢慢把目光收回,在深心处叹息一声,淡淡的说:“不信。” 凌羽看着蓝灵,心中一动,说:“蓝师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蓝灵一时竟然陷入了慌乱,脸色顿时大变,和平时她完全不同,说:“我……我怎么……会知道。” 凌羽望像前方,缓缓的点头说:“对呀,你怎么会知道呢?”沉思了半响,就把自己经常出现的梦境。那日一个黑影附体。坠落山崖后的梦境和中年文士的关系。当然还有自己胎记等相关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叙述的这段时间里,虽是艳阳高照,风也不是很大。他却感到阵阵的寒意。 (本章完) 第67章 0067月老牵线 蓝灵一直都是若有所思的听着,其间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凌羽说完许久后,她才淡淡的说:“只要心中无魔,怎么会是魔呢?” 凌羽嘴角动了动,终于还是慢慢地说:“我还是有点怕。” 风过树林,寒意忽盛。 …… 蓝灵失声笑了出来,对凌羽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你是魔,就不认识我了吗?是魔就一定会残害苍生?人心坏了,也是魔。” 凌羽强笑了一下,所有人都这么劝他,可是人真的能胜天吗?不知前方还有什么异样,在等着他。 一路之上,他们时而步行,时而御空,不远的路程竟然走了十余日。 让他们觉得怪异的是,无论到哪一家客栈,均有人提前将为她们安排好一切。赵清为凌羽准备的一包金子,居然不曾动过。 期间也曾询问店主,是谁替她们安排的,所有的店主和小二都是一句话:“不知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然有疑虑,但凌羽并不担心,这天下有几人是他的对手? 暗中怀疑是水缘干的,却又不敢和蓝灵说起。 临安,有些耻辱的名字。但的确繁华,非一般城镇可比。 车水马龙,亭台阁楼,应接不暇。凌羽和蓝灵竟然一时都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了。 误打误撞,竟然来到了月老庙,凌羽和蓝灵这一对,自然成了算命,解签之人,眼中的肥羊。 凌羽和蓝灵玩心顿起,到庙里求了一签,出门就被解签的吆喝了过去。 那解签的问:“二位要解什么。” 凌羽一时没有想出来,蓝灵也没有说话,那解签人说:“看二位就知道,二位是求姻缘的吧。” 二人一呆,觉得有点尴尬。凌羽定了定神,微微一笑,说:“是求姻缘。” 解签人一笑说:“铁口做媒,相判姻缘,欲知后来光景,且报上生辰八字。” 蓝灵恢复了神色,饶有兴趣的说:“阁下能给人看相,还看不出别人的生辰八字。” 解签人一怔,说:“生辰八字是天定的,我只知未来,不知过去。” 蓝灵追问,说:“天定好的,阁下都解不了,没定的阁下怎能知道?” 解签人有点怒,说:“这人怎么抬杠。” 凌羽一笑说:“先生,别生气,我说生辰八字。”说着报出了生辰八字,有看了看蓝灵,蓝灵怮不过他,也报了出来。 解签人先是好话不断,把凌羽和蓝灵说的高兴。最后那解签人说:“虽命理相合,但是也要月老知道,想确保能姻缘顺利,最好买下老朽这灵犀牌,只要把对方的名字写上,挂在月老庙里,在多添点香油钱,月老便会牵线结绳。” 凌羽有点疑惑的说:“里面都挂满了,还怎么挂?” “有来就有去,添的香油钱越多,挂的时间就越长,月老保佑的时间就越长。” 凌羽“哦”一声,“嘿”然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递了过去说:“这些够挂多少时间?” 解签人两眼亮,嘿嘿的笑着,说:“贵人,无论您何时来,二位的名字都挂在上面。” 凌羽和蓝灵在旁边的一个长凳上,坐了下来,显得有些尴尬。 …… 夜色深了,灯火通明,天地依旧繁华,虽有寒风,却无法阻止人们的热情…… 看着双双对对的人,蓝灵噗哧一笑,如鲜花绽放,清丽无双。 凌羽明白她在笑什么,这个解签人在胡说八道。 此时解签人递笔分给两人。他们埋下了头,去写对方名字。 二人提笔写字…… 假作真时真亦假…… 是真还是假?本想玩一次过家家,却涌起了另一种感觉。 这一刻,天地都安静了,仿佛沉眠了千年万年的声音,在此刻,由笔和纸之间悄然响起…… 十年之后,还会有多少的回忆,凝固在这里!多少年后,回往事,还记得当年,曾有人于你,共问姻缘吗? 那年轻带着天真,有些狂热的话语,你还会还记得吗?深深镂刻在心间,不死不弃的誓言,也会烟消云散吗! 还会张开双臂,将那心爱的人,拥抱在怀里吗?谁知道呢?也许,这只是一个玩笑…… 二人出了月老庙,蓝灵忽的问:“你给那么多金子,你猜几天后你在来,我们的名字还在上面挂着吗?” 凌羽一笑说,没有说话。何必这么执着呢?他们拿着金子,便会有祥和的生活,这世间就少一些戾气,不好吗? 二人回到客栈,一天的游玩,已有一些疲累,草草的吃了点东西,各自回房休息。明天,还有更多新鲜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几日中,逛西湖,逛故居,逛庙会,逛集市…… 这几日,也许是凌羽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了。这是上苍给他的恩典,不久将来,命运的漩涡,就会将他吞噬…… 日已入黑,凌羽和蓝灵回到客栈,二人在饭桌上回味着今天的幸福。 “少君,仙姑。”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妙的晚餐。 二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李明远出现在眼前。 二人不由的对望一眼,心中大概都在感叹,世界真的很小。 李明远满脸堆笑的的走到桌前,拱手说:“二位这几日玩的高兴吧。” 蓝灵心生厌恶,冷冷的说:“本来很好,遇到阁下,就不怎么样了。” 李明远黑脸一红,尴尬的笑了两声说:“仙子说笑了。” 凌羽也很厌恶他,但是毕竟相识一场,勉强的给他一个笑脸,淡淡的说:“李英雄,好久不见。”又指着桌边的另一个椅子说:“请坐。” 李明远拱手,客气一下,坐到椅子上。 “李英雄,有何见教。” 李明远赔笑说:“不敢当,不敢当。小人还是希望能够追随少君。” 凌羽倒是感到一点惊讶,他竟还不死心,干笑一声,说:“李英雄,你别开玩笑了。” 蓝灵插话说:“我们来临安的路上,是你替我们安排的吧?” 李明远一笑,有些得意,说:“小小心意,身外之物而已。若能追随少君,这身外之物,小人要了也无用。” (本章完) 第68章 0068今朝有酒今朝醉 二人听了他的话,倒是真的感到惊讶了。听他的意思,还很诚心。蓝灵淡淡一笑,说:“看阁下的样子,也是财主富户。有道是,宁为鸡头,不为牛尾,阁下要追随他,有什么好处?” 李明远仿佛在斟酌著语句,半晌,说:“修仙是小人一直以来的愿望,因为资质不好,没有宝刹愿意收留小人。因此还和茅山派的人结上梁子。现在遇到了少君,小人愿誓死追随。”顿了一下说:“小人不太会说话,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听了他的话,凌羽反到说不出什么了,转头看向蓝灵。 蓝灵眉头皱了皱,说:“修仙,不那么简单。” 李明远慌忙点头说:“小人知道,小人是好……女人,只要少君收留小人,小人从此戒掉女人。” 李明远说的如此粗俗,蓝灵脸色微红,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 凌羽结果话茬,说:“李英雄,在下还有很多事要做,不可能和你结伴,这样吧,我们做个朋友吧。” “修仙”两字,是一种莫大的机缘,一则,要有名师,带自己登堂入室。二则,自己要有过人的禀赋。所以访名师难,求高徒也难,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精力,放在一个毫无前途的人身上。天赋虽然很难察觉,但是亿万年的总结,总归有一些规律,可以去判断,一个人的资质。 当然了,这种判断,是存在一定误差的。亿万年之间,也有一些资质公认不好的人,修成了惊天动地的法术,远的就不说了,近的如南风剑庄的封无敌,那就是一个无敌的存在。在其修仙初年,也被人嗤之以天赋低下。 凌羽一眼便看出李明远的天赋,实在是不高,几乎没有修成的可能,这种徒弟是不能收的,耽误自己,也耽误徒弟。 李明远虽粗狂,也不是全无心眼,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就换了个话题说:“二位虽游遍了临安和杭州,但是还有一个好的去处。此处便是红山楼,是个酒肆,不仅大江南北的风味全都俱有,更有祖传特制美酒,名曰竹叶,连当今高宗皇帝都流连忘返。” 凌羽一怔,皇帝,还是自己的堂哥呢,不由的叹了口气。 李明远听到凌羽叹气,以为是在叹息皇帝,便说:“这个高宗皇帝,皇帝确实做的不怎么样。”停了一下接着说:“明日小人做东,还请二位赏光。” 凌羽望向蓝灵,蓝灵淡淡一笑,说:“却之不恭,受之有愧。” 李明远欢喜的说:“哪里,哪里,小人明日亲来相请,先告退了。”说着,起身拱手告别。 凌羽不解的问蓝灵:“为什么答应?” “人家实心实意跟你修行,我帮你打了,总不能恶人都让我做吧。在说了,白吃的饭,不吃真的是白不吃了。”停了一下,缓缓的说:“李明远在俗世中的势力应该颇大,对这人间比你懂的更多,你和他结交,对你也有好处。” …… 是啊,谁又知道,这李明远是不是天道的一个策略呢? 聊了一会,二人回房休息,等待着明天。 这一觉睡得颇香,客房寂静,除了打更报时,没有任何异动。凌羽睡到天色大亮,方才醒来,伸了个懒腰,叫小二送洗漱用的水。 洗漱完毕,走出房间,隔壁的蓝灵早已经起了,正站在院子看着花园,冬天,已经没有多少花了,只有几朵菊花和几簇梅花。不过蓝灵还是看的出神。 凌羽走到她身后,她转过头,嫣然一笑说:“修仙的人也需要睡的那么久。” 凌羽笑了笑,说:“这几天有点累了。” 蓝灵有点神伤的说:“累吗,那我们今天就不去了。” 凌羽莫名其妙的问:“你今天怎么了。” 蓝灵静静的说:“我想过完今天,便回神教,离开神教已经一个多月了,师姐会担心的。” 凌羽一怔,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勉强一笑,说:“回去也好,跟着我,终归不是办法。” 蓝灵神色暗淡,叹息了一声,喃喃的说:“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神教,你说怎么办呢?”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后边的话渐不可闻。 凌羽猝然觉,她悄悄把头倚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是宿命纠结的终点吗?结局是这样吗? 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凌雪…… 院内,有风吹了进来。 掠起了她的几丝秀,轻轻飘动。 凌羽低头凝望着倚在自己身边这个女子,慢慢的伸手将她揽起,没有说话。 这样对吗?如果错了,该怎么办? 凌羽只觉身边有淡淡温柔、隐隐幽香,暗暗传来。 蓝灵抬起头,二人视线相对,竟不知觉的痴了,二人的心开始剧烈跳动。 许久,蓝灵眼波流动,微微一笑,说:“好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红山楼定有许多好吃的。” 在清晨的朝霞下,蓝灵周身泛着淡淡的光芒,像是一朵在缓缓开放花儿。 凌羽也是微微一笑,说:“好,今天好好过。”淡淡的一句话,有点伤感,却斩钉截铁。 蓝灵把手放在了凌羽揽住他的双手上,轻笑出声,说:“你这样,我们怎么去呢?” 凌羽顿时醒悟,脸上一红,说:“我……” 蓝灵看着慌乱的凌羽,微笑着说:“没有关系,我喜欢这样。” 周围的世界,所有的声音,在着瞬间,突然都变得这般遥远了。就连那莫名的执著,都消失了。 她拉起他的手,晃了晃说,说:“那个李明远怎么还不来,不会是不请我们了吧。” 凌羽仿佛还沉浸在她的温柔之中,口中只是:“唔,唔。”两声。 话还没有落音,李明远的声音传来:“少君,仙子,小人来了。现在可移驾吗?” 凌羽一笑,点点头,说:“可以了。” 三人出了客栈,门外已经停了二辆宽敞的马车,李明远凌羽和蓝灵带的到前一辆车上,自己去了后面的一辆。 两辆马车在马夫的驾驭下,向前走去。 (本章完) 第69章 0069偶遇皇帝 日上三竿,阳光普照大地,一排一排的房屋楼舍向后倒去,路边的小摊很是热闹,喧闹而人流熙熙。 只有一条大道,在这片繁华之上,笔直向前延伸而去。就这样,也不知走了多远,这个大道似乎无底一般…… 一直以来,很会说话的蓝灵,此刻也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坐在凌羽的身边。 一只如玉一般的手,伸了过来,蓝灵轻轻拉住了他的手,从她柔软的肌肤上,传来淡淡的温柔…… …… 将近半个个时辰,才到达目的地。 这是一个露天的酒肆,规模很大,李明远带着凌羽和蓝灵,走到了一个最高的亭台上面,三人坐在最为中间的席面。 蓝灵看了看天,说:“巳时刚过而已,吃饭是不是早了点?” 李明远“呵呵”一笑说:“不早,我们可以先喝茶,这里的最有名的菜,名叫化骨鱼,要煮上一个时辰以上,才能得味。” 小二送来茶,凌羽喝了一口说:“此处地势不错,处于江边,地势较高,离水面较远,不沾湿气,店主到是个很有眼光的人。” 李明远“嘿嘿”一笑,不屑地说:“店主我认识,那家伙能有什么眼光,是他爷爷有眼光。” 凌羽微微一笑,说:“李大哥在临安很有势力。” 李明远略显慌乱的,急忙的说:“少君,不敢当,断断不敢当,您叫小人大黑就行?” “李大哥长在下不少,直呼雅号不好,就不要客气了。” 李明远稍微迟疑,随即笑说:“好,那就不客气了,在下有簪了。”随后意气风的说:“不是在下吹嘘,就临安这一带,没有几人,不给我李明远面子的。” 三人闲话谈了一会,小二就开始上菜了。真的是琳琅满目,见都没有见过。 三人慢慢的吃了一会,那边小二唱到:“化骨鱼到。” 那小二端上来说:“这个可是小店的招牌菜,为什么叫化骨鱼呢,就是因为我们把骨头都给煮化了,但是鱼肉却鲜美多汁……” 李明远说:“好了,好了,知道了。” 那小二不依不饶的兀自解释,说:“李爷,您是常客,自然知道,小的是说给这两位爷听的。” 李明远扔了一锭银子,不耐烦的说:“下去,下去。” 小二见到银子,嘿嘿一笑,这才下去。 二人在李明远的示意下,夹起一口鱼肉放到嘴里…… 顿时满口生津,香气几乎从鼻子里冒来,嘴巴都化了,人间竟有这等美味。昆仑山上还是单调啊…… 当他们陶醉于鱼肉美味之时,一行人向这便走来,其中一人满脸堆笑,向中间的人说:“你老人家真是妙笔生花,就动那么一个字,气势完全两样。” 中间那人,衣着鲜亮,面色略显白,一看就知是养尊处优的结果,不过整体看来却也是一表人才。他张狂的笑了两声,说:“那‘明日重携残醉’,太小家子气,把“携”改成“扶”,效果便大不相同。” 一行人没有停顿,直接到了他们的桌边,刚才那个满脸堆笑的人换了一副神色,厉声的对凌羽三人说:“快滚,快滚。” 李明远“忽”的一声站起来,说:“那家跑出来野狗,到处咬人,也没有人管一管这狗东西?” 那人暴跳如雷的,怒喝,说:“叫你们滚,是给你们面子,不想要命了。” 那个衣着鲜亮的公子,眼光在蓝灵的身上瞄了一会,打断那人的话说:“你少说话,他们先来的,让他们先吃吧,我们到旁边去。” 那人说:“老爷,旁边的都是低档席,不是你老人家去的地方。” 那公子,没有搭理他,眼光不停的在蓝灵的身上游走。 那人眼珠一转,知道什么意思了,说:“这位小姐,我家老爷请你共聚一餐,可否赏脸。” 半天插不上口的李明远,大喝说:“赏你们这些乌龟王八蛋两巴掌。” 那人大怒,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说:“不要给脸不要脸。”他这一拍,把菜汁拍到了凌羽的身上,凌羽急忙擦拭,为了方面擦拭,便把凌玉佩拿了出来,提在手上。 那个衣着鲜亮的公子,忽的脸色变了变。 这时候,一个胖如肉球一般的人“滚”了过来,先是给那群人赔礼,然后附耳和李明远说了几句。 李明远先是一怔,然后脸色变了变,突然胀红了黑脸,激动的说:“皇帝老子也不行,我今天请的客人,比皇帝老子尊贵多了。”这话说完,全场的人都呆住了。 皇帝,这个衣着鲜亮的公子竟然是皇帝,是赵构,凌羽一时也有些懵。 身份被揭穿了,赵构干咳两声,淡淡的说:“你们都退下吧。” 那人说:“陛下,这……” 赵构没有看他,打断他的话,说:“是你当家,还是朕当家?” 那人一窒,向手下的人一挥手,便都退了下去。 赵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肉球”说:“王掌柜,你也下去吧。” 赵构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凝眉沉思片刻,对三人说:“故人却不认识了,你们之中谁是赵非庸?” 凌羽对李明远,说:“李大哥,在下和皇帝有些交集,需要说些事情,你能先下去吗?” 李明远出去了,只剩下三人。 凌羽开口说:“这里没有赵非庸。” 赵构看了看凌羽,面色如霜,淡淡的说:“玉佩怎么解释?这皇家之物,你等岂能随意佩戴?” 凌羽淡淡地说:“是父亲留给我的。” 赵构厉声的问:“你又是谁。” 凌羽哼了一声,目光如电,盯着赵构,冷冷的说:“不要在我面前,摆皇帝的架子,我是赵非庸的弟弟。” 赵构被凌羽眼神摄住,心神一怔,几个呼吸之后,才缓了缓口气,说:“不错,当年叶妃怀有身孕,就是你了?她是赵清?你们来京城干什么?” 凌羽一笑,讥讽地说:“你不用害怕,不来夺你的江山?放心,她不是赵清,我们来这里只是游玩而已。” (本章完) 第70章 0070以梦为车 赵构显然不相信,淡淡的说:“游玩?倒是好兴致。” 凌羽没有在搭理他,抓起白魄剑,拉着蓝灵就要离开。 赵构对外面喊了一声:“拦下他们。” “唰唰……” 跟班的人全蹦了出来。 凌羽对这蓝灵苦笑了一下,蓝灵微微一笑,轻声的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以后在告诉你,我们比试一下,总共用二十三人,剑都不许出鞘,用剑鞘把他们点到,看谁点倒的多。” 蓝灵噗哧一笑,说:“好,我喊开始。”停了一下说:“开始。”瞬间二十三人全部倒下。 二人收住身法,蓝灵一笑,说:“我嬴了,十二个。” 凌羽故做沮丧状,说:“师姐就是师姐,师弟拍马也是追之不及呀。” “这个时候还有心说笑,走了。”蓝灵说着,拉起凌羽向外走去。 后面赵构说:“二位慢走,朕有话要说。” 二人没有理会,径直向前走着。 赵构从后面快步追了上来,边走变说:“只要你们愿意帮朕,你们要什么朕都可以给。” 凌羽心里忽的一动,转过头说:“你什么都有?” 赵构没有想到凌羽会这么快的回头,反而一怔,才说:“你想要什么?”说完得意的笑了几声。 凌羽看了看赵构,冷冷说:“无需得意,我要的东西,你不一定有。” 赵构哈哈一笑,自信的说:“朕是天子,天下的一切都是朕的,朕岂能没有,你说吧。” “你这话说的,也不嫌丢脸,祖宗江山还有几许?同为祖宗后人,我却汗颜的紧。” 赵构面色尴尬,显得极为恼火,但他在极力的克制,过了一会,才说:“军国大事,你岂能知之?说你要的东西吧。” “北极天浆,莲叶芸香和两仪草,这几味药材,你有吗?” “朕不知,需询问太医局,方才知道。不过你放心好了,只要世上存在,就一定有。” “好,我等你消息,我住在西杭客栈,名叫凌羽。” 赵构一怔,他不姓赵吗?见凌羽转身离开,他又说:“你为皇族,到了临安,怎能在客栈居住?可随朕回宫!金人攻破汴梁,皇族所剩无几,有的时候,朕也力不从心。” 凌羽一呆,到没有想到,他会说这话,淡淡的说:“你好自为之吧,我等你消息。” 外面李明远满脸焦色站着,见到凌羽出来,快步迎了上来说:“少君,没事吧?” 凌羽看着李明远,心中有些感动,他竟然为了自己得罪皇帝,毕竟在这个人间,是赵构说了算的。 一个临安富户,在皇帝的眼中,和蝼蚁又有多少区别呢?他低声说:“没有关系,他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不过你怎么办?” 李明远一怔,随即忿忿的说:“怕了卵,大不了老子反了。这样的皇帝不供也罢。” 凌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他,赵构看起来到有几分气度,也许会放过李明远。 蓝灵插话说:“李大哥,还是躲躲吧,就算皇帝不计较,他身边那个尖嘴猴腮的人,也不放过你的。”她说的一针见血,这世间的事情,多半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李明远苦笑了一声,说:“谢谢,仙子指点。” 李明远把凌羽和蓝灵送上马车,满脸苦相的去了后边的马车。马车启动,辘轳声响起。 “为何要那三味药呢?” 凌羽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蓝灵一笑,闭上了眼,身子靠到凌羽身上,细细的睫毛,掩住了她柔媚的眼睛。白皙的脸庞,仿佛有一丝欣慰的神色。 凌羽心头掠过一阵温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吹气如兰,仿佛闻到了淡淡幽香,心中一阵激动。长叹一声,说:“是为了治我哥哥。” 蓝灵抬起头,问:“你哥哥怎么了。” 凌羽声音低沉的说:“那日比武后,就一直昏迷。需这三位药才能康复。” “你很内疚?不要太难过了,这件事无论是什么结局,你都难以承受,顺其自然就好。” “对我来说,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蓝灵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过了一会说:“你说的那三味药,从未听说过,皇帝会有这三味药吗?” “也许有吧,皇宫里珍宝还是很多的。” “还是小心点,我看皇帝也没什么好心,他说有事情要找你帮忙,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 凌羽沉思了一会说:“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可能的答应他。这三味药,真的是千年难遇。” 蓝灵“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车内寂静了起来。 红尘夕阳晚,回眸一眼,便是万般纠结,那就这样吧…… 车轮声此起彼伏,一段路就要到终点了。这段清浅的时光,就这样,以梦为车的走远了…… 过了一会,凌羽终于开口,说:“今天就要走了吗?” 蓝灵也有些黯然,缓缓的点点。 “天色晚了,还是明天走吧。” 蓝灵微微一笑,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早一点、迟一点,有什么区别呢?至少我吃的很快乐。其实……,你也不属于我。” 凌羽黯然,想到了凌雪,还有那些快乐的日子。可现在天涯相隔,一切都回不去了。这一世的繁华雪,注定有缘无份了吧。那个少君位子,他再也做不了,即便是查出了第三方势力,他也回不去了,他是魔王。 许久之后,凌羽缓缓的说:“不要回去了,我们去一个没有人知道地方,就这样过一辈子。” 蓝灵心中一阵温暖,咬紧了下唇,半晌才道:“真的可以吗?我是不信的,上天不会轻易的放过你。我会陪你走到最后,若能焚琴煮茶,定于你同行此生,绝不相负。” 凌羽叹息了一声,不在说话。 蓝灵坐直了身体,看着凌羽,微微一笑,柔声说:“我庆幸天道选择了你,假如没有选择你,我们不可能相逢,即便相遇,也不会有今天。” 凌羽抬起头看着蓝灵,说:“也许吧,也许是我执着了。” (本章完) 第71章 0071麒麟是什么? 蓝灵再次靠在凌羽肩膀之上,不在说话…… 天地安详如止水,心无亦无喧嚣。仿佛这顷刻之间,倾尽了韶华的妩媚和温柔,再无层层的涟漪。前世的缘,今生纠结…… 车子到了客栈的门前,李明远的神色不是太好。 凌羽不知该怎么样安慰他。 蓝灵想了想,说:“李大哥,你先贵宅看看情况,假如有什么不对,及时来通报。若你诚心修道,以后就和少君一起走吧。” 李明远的阴郁一扫而空,忙抱拳,说:“好,好。以后在下跟定少君了,在下这就回去。” 李明远走了,凌羽有点疑惑的看这蓝灵。 “事情是因我们而其,我们要给他一个交代。此人虽世俗,但也很讲义气,你需要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是啊,人间的事情,我有太多的不懂。” …… 二人进了客栈,巳时已过。 蓝灵进了屋子,收拾了一会,提着包袱走了出来。 凌羽站在门外,默然不语。 蓝灵微笑着说:“我走了,你不送送我吗?” …… 二人出了客栈,向镇外走去,一路竟然无语。 走了一会,蓝灵幽幽的说:“就到这里吧,你回去吧” 凌羽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 蓝灵一笑,说:“我知道了,我会保重自己的,你也一样。” 凌羽点了点头。 蓝灵抓住凌羽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说:“我走了。”说着转头离开。 凌羽望着她的背影,失落涌上心头。 天地顿时安静了,凝固了,所有的东西都定在这里。只有她立在风中,衣衫飘飘,黑拂动。 凌羽望着,目不转睛的望着,直到视线变的模糊,直到疾驰而去的蓝光消失。他还是在望着,望着…… 许久,他动了一下,缓缓的转过身体,向客栈走去。 此刻的凌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在深心处突地冒起一股狂怒之火,这怒火仿佛来自于九幽,阴森而恐怖,似乎把自己的身子,都焚烧干净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和蓝灵分开就会有这样的感觉。 想到蓝灵,腾地从胎记处散出丝丝凉意,游走全身。好多了,感觉好多了,他振了下精神,快步向回走去。 回到客栈,直接到了房里,躺在床上,稳定一下心绪。 “啪啪”门外传来敲门声,凌羽一想,可能是李明远,站了起来说:“请进。” 凌羽一窒,苦笑一声说:“阁下还真烦,说过多少次了,阁下认错人了。”进来的人是水缘。 水缘哈哈一笑,说:“青帝,属下真的这么让您讨厌吗?” 凌羽重重的说:“是,在下很讨厌你。” 水缘在旁边的椅子上做下来,说:“青帝还是未能明白。” 凌羽“哼”了一声,冷冷的说:“什么明白不明白的。” 水缘不以为意,神情自若地说:“好,我们不说这个。”他微笑了一下,说:“青帝,知道赵构要您做什么吗?” 凌羽一呆,这人为何什么都知道?却有不想和他多说,便淡淡的说:“你管的还真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水缘一笑,说:“青帝向赵构索取的那三味药,是圣宗的克星,属下自然要关心一二。” “阁下可以去关心,于在下没有关系,你可以走了。” 水缘不为所动,反而有些得意,笑着说:“青帝转世之后,忘记了圣宗的一些事情,比如说,修仙的教派有探人隐私的方法,叫“通灵”。在圣宗也有一种相似的法术,叫“入梦”。我入了赵构的梦,就什么都知道了。” “在下于赵构相见,一直是白天,他大白天也睡觉?” 水缘失声笑了出来,说:“青帝什么都不记得了?无需要对方睡着,只要他呆或陷入沉思,属下便可入梦。赵构终究是个凡人,入他的梦,还是比较容易的。” “果然是魔,够卑鄙,通灵是被修士唾弃的,你不知道吗?” 水缘没有在意,微微一笑说:“青帝,那是人类规矩?” “我是人类。即便是你圣宗,就可以无规矩了吗?” “青帝,你是圣宗之主。我圣宗何必要遵守人类的规矩。” “若无规矩,你杀了我,你做主人。” 水缘面色惶恐,急切的说:“青帝,您何处此言,我圣宗自有规矩,尊卑有序。属下万死,属下万死。属下所做一切,均是为了青帝,属下绝无他念,圣宗万众一心,以青帝马是瞻。” “既然如此,我传位于你。” 水缘面色剧变,慌忙说:“青帝,我圣宗自有规矩,青帝只能有麒麟王继承,青帝断断不可言此事,您置属下于何地?” 凌羽一怔,麒麟王是什么?自己是麒麟王?麒麟是上古的神物,据说在开天辟地之初,麒麟并不存在,是龙于凤交合而生。一个不是原始的物种,为何能成为万物之主呢? 但他没有去问,因为这于他无关,他不想知道,永远也不想,他沉思了许久,才缓缓的问道:“你们这次出现,是为了什么?” “夺回九州!” “不夺可以吗?” 水缘张了张嘴,陷入沉默,半晌之后,说:“一切由青帝做主。” 水缘看的出,凌羽的记忆几乎消失,要挑动他的王霸之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能循序渐进,慢慢来了。 凌羽见他不再纠结,便问:“赵构想要在下做什么?” 水缘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说:“两件事情。一,赵构有这三味药。二,金主完颜亮聚兵采石矶,准备一举拿下宋室江山。赵构手里既没有兵,也没有可以信任的将帅,所以便让青帝去长江沿线,帮他抵御金人南下。” 凌羽一愣,说:“我?!” 水缘一笑,点点头说:“是的,金军战斗力强于宋人,并不只在于弓马之间。金人在军队中还有不少术士,这些术士之中,包括了萨满巫师,部分自称散仙的人,还有一些自称圣灵的人。这些圣灵,就是我们圣宗的人。” (本章完) 第72章 0072临安皇宫 “赵构怎会知道,我能制的了这些人?” 水缘微微一笑,说:“他不知道,但是属下知道。属下告诉他,去了红山楼,就能见到打败金人的人。” “你怎知,我去红山楼?” 水缘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说:“属下入了李明远的梦。” “你……”凌羽一惊,明白了一切,虽怒于他的无礼,但也要多感谢他,否则怎能见到赵构,不过他还是心有余悸,有这么个属下,这也太可怕了。 水缘见凌羽神色不谐,知他心中所想,正色说:“属下万死,祈青帝恕罪。” 凌羽“嘿”然一笑,不屑的说:“你们魔界,都是以这种手段,窥探上位者的心思吗?” 水缘冷汗流出,噗通一生跪倒在地,说:“属下该死,属下该死,请青帝责罚。” 凌羽惨然一笑,说:“怎么责罚,能杀你吗?” 水缘俯跪于地,没有说话。 半晌之后,凌羽缓缓的说:“这个世界很大,魔界离开中原如何?” “一切由青帝做主。” “做得了主吗?” “青帝多虑了,青帝是圣宗的唯一主人。” “你且站起,你说那三味药,是魔界的克星,这话是何意。” “青帝,人类称我们为魔,我们自称圣宗。您是圣宗的主人,怎能一口一个魔界。” “习惯了,一时间改不了口。” “被圣宗所伤之人,只需这三味药,加一味万年雪莲,便可起死回生,圣宗视之为克星。” “这三味药天下少有,能对魔界产生多少影响?” “在三千年前,除了雪莲外,其它还是比较常见的。即便没有雪莲,单这三味药,就可以疗伤。雪莲的用途是起死回生。” “这些药草,缘何消失了?” “三千年前,青帝您转世后,将这四位药彻底铲除,并以百灵之血,下了诅咒,让这四位药材,永世不可存于世上。天道真人破除诅咒,将雪莲收入昆仑山。可依旧是千年难得一见。” 凌羽一怔,竟是被自己下了诅咒?这命运的剧本太玄奥了,究竟是谁写下的?不由得暗自苦笑。默然了许久,才问道:“既被下了诅咒,赵构能有吗?” “应该有,梦里不会错的。” “你说唤醒魔界,又是什么意思?” “三千年前,圣宗战败,青帝堕入轮回,圣宗之人多半重启涅槃,陷入沉睡和修复。” “重启涅槃?什么意思?” 水缘沉吟许久,说:“圣宗的记忆已经残缺不全了,许多秘密已经消失了,圣宗的百灵被杀,不是堕入轮回,而是涅槃重生。每一次涅槃的时间越久,重生的力量便越强大。” “记忆残缺不全?” “每一次涅槃,就会消亡一些记忆和法力,几百万了,有些记忆,早已经消失了。” “如何唤醒他们?” “启动万圣大阵。” “你启动即可,为何要来找我?” “万圣大阵,必须青帝主持。” 听到这里,凌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不主持大阵,诸魔就不会醒来,就不会为祸人间,自己就能安静、简单的,过完这一生。 “既然需要我的唤醒,为何还有魔人,在金廷里效力。” “当年一些圣灵,受伤并不重,便没有涅槃,便在人间活动。青帝之前跌入山谷,麒麟王的气息,让一些人苏醒了,其中包括在下。青帝还记得吗?在山坳里,您迅的恢复了,那是苏醒的生灵,为您输送了灵力。” 凌羽不在说话,陷入了沉思,原来那夜强烈的光芒,不是赵盈出的,而是魔界之人。 水缘见他如此,拱手说:“属下告退了。” …… 凌羽又躺回床上,想着这一切。 白纱之上渐起凝霜,梦萦千回,究竟要走到何方?究竟哪里才是终点。 古老的传说,就这样来了,似风,似霜,似梦。当年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烟火? 残梦数醒,终于熬了一夜…… 凌羽起床,来到花园旁边,怔怔的看着。 初冬的清晨,有点微冷,空气中有肃杀之意…… 他静静的站着,如一束风景一般。有风刮过,沧桑的心事被卷入心中,一股莫名的酸楚…… 当他出神之际,外面涌入一群甲士和一个身穿儒服人,到了凌羽的面前。 凌羽见来人,到也认识,是昨日在红山楼,呵斥自己的人。 此人一改昨日的嚣张,拱手行礼,微微一笑,说:“传皇上口谕,宣凌先生进宫。皇上让下官带句话,先生要的灵药,太医局都有。” 凌羽点点头,随着这人出了门。 外面两排仪仗整齐派来,看起来很威武,甲士也很精神。不知上了战场会怎么样?一辆鲜亮的马车,涌在仪仗之中,那人领着凌羽上了马车。 马车很舒服,温暖而不颠簸,于仪仗一同,缓缓的走着。 …… “呜……” 一阵礼乐声把凌羽惊醒,掀开旁边的车帘,外面白玉一般的地面上站着几对正在吹奏礼乐的人。 门外那人喊道:“凌先生到。”然后又敲了敲马车,对凌羽说:“先生,皇宫到了。” 凌羽掀开门帘,下了车。 皇宫还真是宏大,两边阁楼亭台连绵不绝,或小巧,或精细,或典雅,或宏伟…… 抬眼望去,前面是一块大大的九龙壁,镶嵌在两边楼梯的中间,九龙徐徐如生,真有龙升入天的感觉。 更高处大殿耸立,气势逼人,凌羽竟然看的头脑一昏。心中大吃一惊,连忙定了定神,但见那宫殿依然还在,纹丝不动,这气魄当真吓人。 那人对凌羽:“凌少侠,皇上在里面等您。” 凌羽“嗯”了一声,迈开步子沿着玉石楼梯,向上走去。 走到殿前,赵构领着文武百官,在殿前迎接。凌羽拱手一礼,并没有说话,这样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构“哈哈”一笑说:“御弟来了,进殿说话。”说着拉起凌羽的手,向殿内走去。 殿内豪华绝伦,一张红色的地毯,铺满整个大殿。铜柱之上,雕刻做势欲飞升的金龙。向前望去,一个高台之上,一座金色的龙座,巍巍而立,气派十足。 (本章完) 第73章 0073兵马大元帅 赵构松开凌羽的手,走到龙座上坐下,百官下跪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只有凌羽突兀的站着,显得那么的扎眼。 赵构一挥手说:“众爱卿免了。”众人站起,看着大剌剌的凌羽,心中有许多的不解。 赵构看向凌羽,笑着说:“给御弟看座。” 旁边的太监,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凌羽的身后。 赵构微笑着说:“御弟,请坐。” 凌羽拱手行了一礼,坐在凳子之上。 赵构微微一笑,对百官说:“此乃先申王之子凌羽。”停了一下,接着说:“当年汴梁城破,申王一家流落于外。万幸的是,御弟得昆仑神教垂青,修的一身好道法,现在道成返家,朕由衷高兴。” 百官齐齐声贺喜,也就明白了,凌羽为何不拜。原来是出家人。 朝堂安静之后,赵构轻咳了一声,说:“北狄有虎狼之心,占我半壁,悠然不足,今再有南下之意。众位爱卿,我朝当如何应对?” 百官个顶个的聪慧,知道赵构的意图。皇帝嘛,为了尊严,肯定要先喊几句口号。 心有灵犀的大臣们,在皇帝的话音未落之时,就有人出列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朝不可示弱,当陈兵于长江,震慑北狄。” 赵构拍了一下龙椅,慨然说:“好,说的好,几十年来,朝廷励精图治,就为这天,是该收复两京了。可有领兵人选?” 不知是赵构有意安排,还是要看凌羽笑话,有一人出列说:“臣以为,简王之子最为合适,一则是皇亲,二则有道法在身,可不惧北狄。” 赵构看向了凌羽,见凌羽没有反对的意思,便说:“封御弟为复王,官拜兵马大元帅,知枢密院事,总领全国军事。” 凌羽到无诧异之色,这一切,水缘早已说过。赵构也算慷慨,一出口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爵。 旁边有太监提醒凌羽,说:“王爷,谢恩啊。” 凌羽迟疑了一下,正要拱手,赵构拦阻,说:“不用了,御弟可佩剑入朝,参拜不名。” 旁边起了议论之声,这待遇,不是一般大臣该有的。拥有这个待遇,距离皇位也就不远了。比如说王莽、董卓、曹操…… 朝会散了,赵构和凌羽去了一旁的偏殿。 赵构显得有些疑惑,说:“御弟,见你闷闷不乐,是官位太小?” “在下不在意官位大小,只在意那三味药。” “听御弟之意,难道取得三味灵药,便会离开朕?” 凌羽点点头。 赵构叹息了一声,说:“金主完颜亮,兵采石矶,要渡江立马吴峰。是可忍孰不可忍,许多年了,对金人一再忍让,虎狼却永不得满足。前日得一神人指点,说御弟可挽宋室于即到,御弟当为兄克服两京,收复燕云。” 凌羽一窒,说:“在下可为陛下挡住此次进攻,至于其他,陛下当另选贤能。在下本是化外之人,若非急需这三位药材,断不会插手人间事务,陛下见谅。” 赵构沉吟了片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缓缓的说:“若如此,大宋江山怕只能是半壁了。” “陛下若有雄心,天下恢复不难,若金主前来,在下将为陛下杀之,这是在下的底线。” “朕答应你了,若御弟有为天下效劳之意,大宋庙堂随时为你打开。” 凌羽拱手称谢,说:“陛下,还请将三味药于在下一观。” 赵构一怔,淡淡的说:“御弟不信朕。” “这三位药材,对在下极为重要,在下必须小心翼翼,望陛下见谅。” “哈哈,御弟多心了。”赵构转头对太监,说:“去把太医局把药材取来。” 那太监唱了一声“喏”,退了出去。 …… 没有一会,太监捧这三个锦盒,进入殿内,放在桌上。 赵构分别打开盒子,凌羽拿起药材端详了一会,和医神的形容并无区别,点点头说:“从外形上看是,在下还不能确定真假。话说在了前头,万一是假的,别怪在下不念同族之情。” 赵构眼中怒色一闪而过,随即微笑着说:“不会的,若是假的,尽管来取朕的性命。” “希望陛下不欺在下,否则在下拿走这三味药,陛下也无可奈何。” 赵构一怔,对那太监说:“把药送回内务府。” 凌羽见如此,微微一笑,说:“陛下,在下告退了。” 赵构笑了笑,说:“御弟,不要回客栈了,皇宫虽然简陋,但房间还些许,你就权且住下。” 凌羽沉吟了片刻,淡淡的说:“谢过陛下……” 在太监的带领下,凌羽穿过几个阁楼,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很敞亮,比客栈好多了,往床上一躺,整个身子都陷入了床里。 这么舒服的床,还是头一次睡…… 这就是以天下奉一人的快乐,只是那一人,又能给天下带来什么呢?是****,还是灾祸? 那些本该简简单单的人们,因为灾祸聚在一起。又因为一起,产生了制度。可制度却让更大的灾祸来了,且永远无法消弭。 一夜,时想,时睡…… 天明了,凌羽起身出门,外面竟下起了雨…… 昨日还晴空万里,今日就冬雨连绵。 淋淋淅淅的雨,小而密集,落在这个偌大的宫廷里,宏伟的宫殿另有一番风情。 一个太监,领着一群太近,来到凌羽的屋外,每人手捧着一个锦盒。 领头太监,谄媚一笑,说:“传皇上口谕,赏赐复王爷,兵马大元帅早膳,用完餐,王爷可四处逛逛。” 太监们进入屋内,将锦盒内的食物取出,放到桌子上。 那太监尖声尖气的说:“请复王爷,兵马大元帅用膳。” 桌子之上,足有三十几道菜品,真是大餐啊。 凌羽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看他们,说:“如此之多,在下吃不完,一起来吃吧。” 那太监诚惶诚恐,说:“谢王爷,奴才不敢。”说着便带人,退了出去。 满桌子的菜,凌羽竟不知从那里下筷了,太多的选择也不见是什么好事。 (本章完) 第74章 0074以天下奉一人 饭菜很好吃,肚皮却有限…… 一会便让太监们收拾了。 那太监有说:“王爷,要奴才带四处走走吗?” “走走也好。” 那太监应里一声,举步出门。 凌羽也跟着出了,刚走几步,忽的一愣,忘记了一件事情,李明远还不知自己到了皇宫。便对太监说:“不逛了,在下要出宫,办点事情。” “王爷,奴才给您招几个护卫过来。” “不用了,自己出去就好了。”也没有等那太监答话,迈开步子便走了。 出了宫门,凌羽快步向客栈走去,雨越下越密,凌羽担心引起骚乱,不敢用灵力遮挡。 很快,他的衣服便湿了。 繁华的京城在细雨之下,显得略有冷清。可烟水迷离的远处,喧闹之声清晰可辩,有爱也有哀愁,千丝万缕,交织成殇。仿佛连绵的冬雨一般,没有尽头。 雨中快步行走的凌羽,显的有些匆忙,有些孤单。他的脚步很快,竟快过了马车,很快就到了客栈门前。 凌羽进入客栈,四处望了望,没见到李明远,也不管招呼的小二,直接去了自己前日住的房间。 门推开后,李明远正在打盹。 门响惊动了他,他睁开眼睛,先是一怔,忽的一声,站了起来,说:“少君,你可回来了,皇帝老子没对你怎样吧?” 凌羽心里有些感激,笑了笑,说:“我没事,你呢?有人为难你吗?” “没有,在下把家人都遣散了,以后就跟着少君了。” “以后的苦日子,你要有心里准备。” “没关系,我早就有心里准备了。” “那好,现在结账。” “去哪?” 凌羽一笑,说:“去皇宫。” 李明远面带迟疑,不解的问:“去皇宫干嘛?” 凌羽又叹了一口气,说:“你没见到告示吗?皇帝册封我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李明远更加不解,疑惑的问:“修仙之人也能当官。” “我给他当官,是为换他的东西。” 李明远没有在问,二人收拾了一下,出了门,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入住皇宫,数日无事。 半月之后,赵构派太监宣凌羽入朝上殿。 太监宣入堂内。 凌羽到了殿内,百官和赵构已经在了。 赵构说:“给御弟赐坐。” 一张椅子摆到了凌羽的身后。 “各位爱卿,都知道了吧。金主完颜亮,聚集百万大军向采石矶集结,是战是和,诸位给拿个注意。” 其中一位白面大臣站出来,说:“臣秦桧以为,金人是想要些金银珠宝,只要在岁贡上在加点筹码,金人就会退兵。用金银买和平,乃太祖皇帝的戍边政策。” 赵构“呵呵”一笑,说:“是个说法,还有别的吗?” 其中又有丁大全等人附和秦桧。 一会之后,站出一人,此人念过半百,须尽白,脸上一片温和,他仿佛在斟酌著语句,但眉宇之间却是气势不凡,几个呼吸后,此人缓缓的说:“臣韩世忠,还是以前的主张。江山只剩半壁,每年还将半壁江山的财富,送于贪婪无比的金人,如若将这笔钱财,用于组建军队,充当军饷,何惧于金人?” 秦桧反驳,说:“福国公的话只见其一,不见其二,早在几十年前,我朝就于金国多次交战,败多胜少。由此可见,我朝军队的战力确不如金人。” 秦桧的权势,让朝堂安静了下来,赵构有些失望,把目光转向了凌羽。 凌羽沉吟了一会,看了看朝廷,淡淡的说:“金人的战力不见得有多强。否则,当年岳少保、韩将军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屡屡大胜金人。” 凌羽对人间战事,了解的不多,只能说这些流于形式的话。不过,他是皇帝新宠,代表的是皇帝意志,这一石就激起千层浪,顿时朝堂上议论纷纷。 韩世忠看了看凌羽,面上有疑惑之色,沉吟了一会,缓缓的说:“复王爷说的不错,军队的战斗力于将军的才能有关,所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就是这个道理。只要有将,其它事情都好办。” 话说的这个份上,大家觉得有些不对,难道这次皇帝不是再空喊口号?要和金国见见真章了? 理解到这里,主和派就不在说话了,他们觉得,宋军无力于百万金军交战,等战争败了,再说也不晚。 赵构见无人反对,说:“韩老将军说的不错,至于将嘛,这里有一位。”说着望向凌羽,顿了一下说:“就是朕的御弟,兵马大元帅。” 朝堂上顿时议论了起来,甚至起了哄笑声,这个情景凌羽似曾相识,曾几何时,在虚实殿里不也如此吗? 此时的凌羽,已见怪不怪了,比起那些几百岁的老家伙,这些人不算什么。 凌羽站了起来,淡淡说:“国难当头,诸位在朝堂窃窃私语,何也?难道国家无主了吗?需要你等做主了?!皇上要在下赶赴采石矶抵御金人,在下自是竭尽所能,报效国家,虽刀斧加头而不避。衮衮诸公于大殿私语,有失体统。”这些慷慨激昂,催人尿下的话,说起来并不难。 赵构接过话茬,说:“壮哉。朕即刻颁旨,由复王去采石矶备战。韩老将军辅助复王,抵御金人。望你二人勿负朕意,下朝后即刻动身。” 韩世忠问:“皇上,您拨多少兵马?” 赵构说:“三千。”堂上的笑声又起,当然是不是笑赵构,笑的是凌羽,估计全都在想,够你小子喝一壶的了。 韩世忠有些激动的,拱手对赵构,说:“金人号称百万雄兵啊!” 赵构走下御座,到了韩世忠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韩老将军怕了?忘记了当年大战黄天荡的威风了?朕记得以前你和朕说过,朕的支持抵的上百万雄师,那现在朕告诉你,朕支持你。”他叹息了一声,接着说:“兵马是少了点,采石矶尚有二千守军,朕已经册封了御弟为兵马大元帅,总领全国军事,全国的军队御弟都可调动。” (本章完) 第75章 0075有绝对的公平吗 韩世忠无奈的点点了头,说:“臣领旨。” 又有人站出,说:“微臣中书舍人虞允文,愿于复王爷、韩将军共赴采石矶。” 赵构说:“好,好,那就一起去,现在的年轻人,若都如你,大宋江山稳如磐石。” …… 一会,朝会也就散了,凌羽收拾了一下,就和韩世忠,虞允文三人带兵上路了。临别之前,少不了送行之人,整整耽误了几个时辰,出城后都已经申时了。 凌羽第一次骑马,感觉还不错,并不难以驾驭,马很温顺。 旁边的李明远稍显的郁闷,他未想到,修仙炼道的第一步,竟然是打仗,而且这仗几乎不可能胜利。 凌羽看出他在想什么,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韩世忠更加的阴郁,在他的心里,这和送死没有分别。 虞允文兴奋多了,初生牛犊不怕虎。想要奇迹生,真的需要初生牛犊的精神。也许在宇宙大道的面前,凌羽也是一只初生的牛犊,谁知道呢? 若有一天,真站在了宇宙之巅,又该怎样制定宇宙大道呢?怎样才能让每一个人过的好呢? 漫天的樱花,绚烂繁华,可又有谁在意树的哀伤呢? 大道简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求绚丽一生,只求简单温饱,会是幸福吗? …… 大地肃穆,荒野上除了呼呼的风声,四下一片冷清。在这古道边上,有孤零零的树木,透露些许厚积薄之意。 光秃的枝干,树叶早已凋零,在这些高大颓唐的树木下的土壤中,是否暗藏生机? 一只军队在林中缓缓而行,微弱的阳光从天而降,洒在移动的“长蛇”之上。长长的队伍中,仿佛被悲哀所笼罩。 队伍里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给人的感觉,都是这么的僵硬,这么的哀痛。 对凌羽来说,即使他一人,也可以取得胜利,前往大营杀了完颜亮即可。当然他还有一些顾虑,毕竟完颜亮身边也有修士。但他相信,完颜亮身边的修士,无人是他的对手。 不管怎样,为那三味药,他必须去…… 凌羽看了看天,说:“韩老将军,是否加快点行军度,这样走的话,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了。” 韩世忠也看了看天,缓缓的说:“一切依元帅意思。” 虞允文传令:“加快行军度。” 部队的度快了起来,韩世忠长叹一声,说:“元帅,我们到了采石矶该如何应对。” 凌羽淡淡一笑,侧身说:“韩老将军如何看。” 韩世忠也是微微一笑,说:“也没有什么好的看法,不过,三千兵马肯定是不够的,元帅还是先下道军令,要全国的兵马都要向采石矶靠拢才是。” “老将军有先见之明,在下这就下令。” 韩世忠看了凌羽一眼,眉头微皱,似有所想,随即向凌羽说:“元帅,恕属下直言,军令即是下了,也未必会有军队配合。” “何也。” 韩世忠苦笑一声,说:“现在的朝廷中,坚持以武御敌的大臣少之又少,那些领兵的将军也明白,表现的太积极,便得罪了朝中的大臣,没有人愿意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未曾想到,竟有如此利害关系,皇上于我们来之前说,会全力支持,有皇帝的支持,其他人又能怎样?。” 韩世忠凝眉沉思片刻,对凌羽说:“元帅,您要明白,我们的作用就是做姿势,震慑一下金人,为谈判做些准备。” “老将军,说的有理。”凌羽心中暗暗嘀咕,若是做做样子,那三味药该怎么办呢?不过他也不怕,赵构一个凡人,逼他拿出药材并不难。 他忽然陷入了另一个为难,究竟杀不杀完颜亮呢?他可答应了赵构。若杀了完颜亮,还有和谈机会吗? 他还有一些担心,这样做,是在以天地之力,破坏人间规则,会有报应吗?那本事蝼蚁之间的争斗,为何要去平添一泡尿呢? 一路行军,凌羽没有在说话。其它人也没有说话,各怀心思。 时间真快,没有一会,天就黑了下来,又行了一个多时辰夜路,凌羽才传令安营歇息。 凌羽独自一个人,在中军大帐安坐,外面进来一个人,凌羽抬头一看,竟是水缘。 “阁下怎么又来了!”凌羽显得有些无奈。 水缘呵呵一笑,说:“属下来帮助青帝的。” 凌羽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说:“没什么要阁下帮忙的,阁下走吧。” 水缘没有走,在凌羽桌前站定,笑了笑,说:“赵佶和赵桓已经死了,无人在威胁赵构的地位,他真心和金人开战了。现在直捣黄龙,皇帝会更高兴。属下已联系身处金营的圣灵,他们会给宋军做内应。” 凌羽一怔,这水缘明显是想拉自己下水,看着水缘,说:“谢谢。”沉吟了一会,说:“你们还是继续沉睡吧,我不会职掌魔界的。现在天下太平,有什么不好?” 水缘一笑,说:“青帝,天道循环不可有逆。何况现在天下真的太平吗?这已不是清心修行的年代了。我们圣宗一统天下,制定出更加公平的规则,万物共存,不好吗?凭什么人类一家独大?” 凌羽脑子一昏,忽觉得水缘说的很在理,任何生命都应该被尊重。 不对,心中赏了自己一巴掌,怎会有这该死的想法,这世间怎会有绝对公平?魔就是魔,果然善于歪理邪说,蛊惑世人。 …… 见凌羽不说话,水缘背负双手,神情自若的,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说:“让属下留下吧,您收了凡人做随从,属下前世是您的老师,也该跟着你。” 凌羽冷冷地哼了一声,冷然说:“没有阁下住的地方,有事我会找阁下的。” “属下无需住处,这张椅子足以,绝不会打扰青帝。离开属下,您打不赢这场战争。” “阁下竟然威胁我?” 水缘这次并没有紧张,神色淡然,缓缓的说:“青帝,属下是在帮您,是在帮圣宗。”说完,对着凌羽笑了笑,径直的闭上了眼睛。他决定扬牛皮糖的精神,和凌羽耗着。 (本章完) 第76章 0076采石矶 凌羽喊了几声,他都没有回答,也懒得管他,自己也去睡了。 …… 四周,一片寂静。风过树林,寒意忽盛。树梢枝头,呜呜作响。是啊,越往内地寒气越浓。 探马来报:“距离采石矶已不远,加快度,落日前就可到达。” 众人心中都是一怔,死神就要来了,这一劫,怕是过不去了吧。圣人有圣人的心忧,凡人有凡人的恐惧。不到最后,谁有能看到结局呢? 在凌羽的命令下,众人强打精神,度稍微快了一些。 行军一个多月,一切都那么的乏味。还好有水缘在,他很有耐心,每天给凌羽灌输一点魔界的思想,同时鼓舞士兵的士气,教习士兵们战斗战术。 这些方法,让身经百战的韩世忠赞不绝口,这些战法的演练,在行军中就完成了,不仅没有耽误行军度,甚至还加快了不少。 韩世忠等人对水缘折服不已,就连心中一直抗拒的凌羽,也是嘴不服心服。 沿着这条古老的长江走着,积攒的士气,很快被破败给败去了。荒野之地,除了几间早已荒芜的茅草屋,剩下的全是萧瑟。 前不见村后不见店,四下莽莽,只有一条古滚滚东逝波涛,从远方延伸而来,又孤单地向远处延伸而去。 时间很快,到了采石矶…… 众人下马,俱是吃了一惊,这哪里是什么港口要塞,只见眼前稀稀拉拉几百人站在前面迎接,一座千疮百孔的院落,无奈的立在那里。 幸亏是初春,若是夏日,估计都会被蒿草覆盖。放眼望去,哪里还有人烟,一片凄凉。 其中一个领兵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面色无辜的说:“采石矶总兵时俊,拜见元帅。” 凌羽看了一下情况,不解的问道:“时总兵,此处为何是这个样子?” 时俊看了看凌羽,低声说:“回元帅,这里已经三年没有领到饷银了,全靠当地百姓和士绅相助,才能维持现在的样子。” 凌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虞允文插口说:“朝廷也有朝廷的难处,饷银正在筹备,这仗打完,饷银就会到。”换了个口气接着,说:“就算朝廷的饷银没有到,不也有百姓乡绅的资助吗?看看你们身后,兵营都成什么样子了?这几年也没什么战事,也该修修兵营吧?” 时俊叹了口气说:“回大人,力气将士们是有的,不过木料和砖瓦总要钱吧,乡亲们的资助,连我们的肚子都填不饱,哪还有钱修缮兵营啊,请元帅明见。” 凌羽看了看他身后,说:“时总兵,这里不是有二千守军吗?” 稀稀拉拉的数百人,不成队列松垮的站立着。 时俊一呆,随即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回元帅,是末将放走的。” 虞允文怒道:“大胆。” 凌羽回头对虞允文微微一笑,说:“虞大人,稍安勿躁。”转过头对时俊说:“时总兵,这是何意呢?” 一直低沉的时俊,突然非常激动的说:“元帅,诸位大人,有的兄弟在这里守备过了十年,十年来朝廷对我们不管不问,兵役期满了,朝廷也无返乡的军令。在说了,这里也吃不饱啊,我们出生入死不求别的,饱饭要给吃吧。看着兄弟们一个一个到下,末将心里痛啊。为了能让兄弟们活命,末将冒着朝廷降罪的危险,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留下就走。都是末将的错,不管他人的事。” 后面一个人插话,大声说:“时将军,有错大家扛,大不了一起死,反正金人渡江以后都要死,死在谁的手里不一样。” 韩世忠看了看那人,沉思了片刻,呵斥说:“牛庆,这是什么态度?不怕辱没了你父亲的一世英名。死在朝廷之手,是获罪而死,死在金人之手,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死,全了孝悌,不负忠义,岂能一样?” 那个名叫牛庆的人,抬眼望向韩世忠,激动的说:“您……是韩老将军,韩老将军这么多年没有见,你还好吧。” 当年牛庆的父亲牛金,跟随韩世忠大战黄天荡,年仅十六岁的牛庆就随其父勇战金人,战功彪炳。 朝廷让功臣世家落到如此境地,难怪他会是这样的态度。 韩世忠故作生气,忿忿的说:“好,好,看你这个熊样就不好了。”顿了一下,缓和口气说:“你急什么,元帅又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留下来的都是好汉,还有你给我记好了,金人不可能渡江,此战我们必胜。元帅节制天下兵马,已将南方数省闲置的兵力,调来长江沿岸。这些兵没一个像你这样的软蛋,来了就要打败金人,直捣黄龙,迎回二圣人梓宫。” 韩世忠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让时俊和牛庆稳定了情绪。 凌羽接着说:“都是为了打败金人,不管之前如何,从今天起,恢复军事训练,修缮攻防器械。只要我们同心同德,就可取下完颜亮的级,送往临安祭天地,祭祖宗,一雪我朝之耻。” 韩世忠大声,说:“都听明白了吗?” 几千人齐喊到:“听明白了。”这一声真的是气吞山河…… 凌羽突然想到,皇宫内的奢华。早餐的三十多道早点,而这里…… 士兵门收拾了一下兵营,凌羽几人进去了,虽然从外面看起来,兵营落魄的很,破洞百出,但是内部还是很不错,看起来还算有点气势。 几人出去巡视军营,一圈下来,基本看清了这兵营的情况。 在众人的忙活下,整个兵营稍微整齐了点。 将军帐,在整个院子的中间。在它左侧一排延伸房屋,就是士兵们的住处了,另一边是用餐,训练的地方。中间一尊横刀跃马的雕像,很有气势。 这个兵营一目了然,很好,就该这样。 几人到将军帐中休息了一会,韩世忠提议要出去看看地势。 几人走到沙滩之上,举目眺望,只见这黄昏时分的江景,与日间又是大不一样。夕阳如血,在西边天际海岸线边,映红了老大一片云霞和江水。 (本章完) 第77章 0077少君之位的争夺 云霞蒸腾,形状各异,幻化无方。 风从江面上迎面吹来,凌羽,深深呼吸。 虞允文概叹的说:“真是一副好风景。” 韩世忠淡淡的说:“江山如画,徽宗皇帝字画名传千古,但是却没有‘画’好江山。” 水缘一笑,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没有栽树,那我等就为后人栽树。” 韩世忠说:“水缘先生,真知灼见,现在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说着,又看了看地势,在几人的商量下,将仅有的兵力布置妥当。 众人回到兵营,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一路下来,每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就连一直郁闷的李明远,都有了笑意。每个都愿意为国家效力,只是怕被国家忘记了,被国家出卖了。 之后,又安排了几人,去江北打探情况。 在水缘的辅佐下,一切都很顺利。 …… 大帐之中,凌羽和水缘。 水缘正要张口,凌羽打断他的话说:“累不累啊,每天都说,我累了。” 水缘失声大笑,说:“青帝,您可知属下要说什么吗?” 凌羽有些尴尬,显然他预计的不对,呐呐的说:“还不是魔界的那点破事。” 水缘收住笑声,说:“不,绝对不是魔界,属下要说的事情于圣宗有关,更于这场战争有关。据圣灵们禀报,完颜亮已将全国兵力集结完成,已开赴到对岸,待天气稍暖就渡江。” 凌羽“哦”了一声,说:“谢谢,没有事的话,就到这里吧。我要去睡觉了。” 水缘急忙,说:“圣宗……” 凌羽已转到了帐后,水缘无奈的一笑,在椅子上眯起了眼睛。 这半月对凌羽来说很清闲,一切的军务水缘,韩世忠和虞允文都办的井井有条,根本无需他来处理。他之于这场战争,就是个象征,一个摆设而已。 这一切,他也早已习惯了,在冰雪神教的日子,不也是这样吗? 想到冰雪神教,凌羽的心里就感到阵阵的失落,他很想师父,师娘和师妹,还有蓝灵。 对蓝灵的想念,和对师父一家的想念,似乎有些许不同,有着淡淡的欢喜,也有淡淡的哀愁。 …… 凌羽坐在略显空旷的将军帐里,独自一人,闭目盘坐。 他的脸庞,已少了些当初的天真,多了点坚忍与沧桑。 散着纯白光芒的白魄剑,在他面前轻轻的漂浮,散出的白色光圈,将他笼罩,屋外射入的阳光照在光圈上,闪现着神秘的奇光。 忽的,在他的面前,赫然出现一双被凶暴戾气,充斥的血红眼睛!紧接着,一双、二双、三双,密密麻麻…… 原本和谐的心境,在一个瞬间就冰封了,全身散出浓烈的杀气和煞气。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都暗了下来,士兵们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不由的眼望向屋内。一切并无异常,他们的元帅,好端端的坐在那里。 他们感觉不到,一股股杀气腾腾地气焰,在凌羽身上燃烧。 突然,一声柔和而微带惊喜的呼唤,从他内心的深处响了起来:“凌羽。”他的身子一震, 这声音如此熟悉,怎会在此处听到?“蓝灵……、师妹……”凌羽口中念道。 整个人呆住了,像是从梦中惊醒,体内的戾气如潮水般退去。 可是,他竟感觉到了,撕裂一般的疼痛,有种想要痛哭的感觉! 他端坐着,脸色极为苍白,身子轻微的在震动,空气之中,似乎有一丝悲哀闪过。 他向声音处望去,顿时呼吸一窒,在一片树影之中,蓝灵一身淡蓝色衣裳,与天空交相辉映,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几许柔情,几许痴迷地望著他。 凌羽混混沌沌的应了一声,眼前这个女子,不知怎么,总在他痛苦万分之时出现。他不由自主的抓紧了那只温柔的手,跟着她走! 玉虚宫静谧树林之中,突然间飞鸟惊逃,一阵喧哗。 远方,隐隐又传来人们咏唱歌诀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虚实殿内凌智真人面色如霜,殿内没有人说话。 赵非庸被击退后,其它门派也6续离开。他们走的并不开心,因为冰雪神教拒绝对赵非庸等人继续诛杀。 当然他们总归是走了,不管情愿不情愿…… 殿内再次陷入焦灼,众人已商议十多日了,依旧没有结果,今日仍然在商议。 凌羽逃亡后,凌智真人便收了,其它十一宫宫主继承人为入室为徒。这本来没有任何问题,不过由于少君之位空缺,而玉虚宫一时没有杰出的人才,所以这十一个人中,就有人可能成为少君。 其中以燕回宫的蓝魂和明珠宫的明焰呼声最高,归妹峰的欧阳月也有不小人气。少君之位的争夺,在冰雪神教暗流涌动。 凌智真人对她们三个显得很不满意,大部分人心里都明白,凌智真人心里还惦念着凌羽。 于是争吵又开始了。 成长老由于和萧冲关系一直很好,所以他力挺蓝魂,振振有词的说:“教主,我已经说很多次了,明焰和欧阳月已经是宫主了,怎么还能在做少君?依我看,少君还是由蓝魂来做比较好。” 凌智真人冷冷的说:“成师叔,依本座来看,你已很累了吧,回去休息吧。” 成长老脸色登时大变,一跺脚怒道:“教主,我不累,为什么不许我说。” 凌智真人提高声音,说:“下去吧。”他目光如电一般,射向了成长老。 成长老一怔,呆了呆,仿佛回忆起了些什么,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在说出什么,颓唐的走了出去。 凌智真人凌冽的目光,扫射了在坐的所有人,冷笑一声,说:“你们都记住了,本座才是教主。” 虚实殿里安静的出奇,几乎都可以听见每个人的心跳。 凌智真人缓了缓口气,说:“祖制明确规定,教主必须有主宫玉虚宫里的人做。这是也是为了保持冰雪神教的平衡,诸位难道不懂吗?一个凌羽走了,就会有第二个凌羽,诸位不必为少君之位担忧。” (本章完) 第78章 那就杀了他吧 风长老站起来,说:“教主说的极是。”有一个人这么说了,其它人也就都站起来附和。 凌智真人淡淡的说:“既然诸位认同,那就是没错了,没有别的事,都散了吧。” 殿里的人走光了,凌智真人长出了一口气,不由的把目光转向右手一边,怔怔出神。 那里曾经每日会有一个少年,自己唯一的弟子,自己最喜爱弟子。可偏偏现在不在了。 半晌,凌智真人长叹一声,收回目光,站了起来,向殿外走去。 此时天色尚早,凌智真人沿着广场向前走去,踏上右侧的长廊,长廊下有水流流过,清澈无比,阳光透过云彩照在长廊上,又为水流折射,遂成绚丽彩虹。 出了长廊,一条宽敞石阶,从水潭边向上直通到清修殿。 清修殿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宏伟,很高大,但是很宽广,绵延数百丈。 凌智真人,沿着石阶进入清修殿,穿过门庭,里面是一块宽阔的空地,数张蒲团上做了十二个人,其中包括了刚才在殿内的明焰和欧阳月二人。 这些人看到凌智真人,起身拱手说:“师父。” 凌智真人摆手,说:“安心修炼。” 凌雪却没有坐下,轻声的叫了声:“爹。” 凌智真人微微一笑,说:“修炼要安心。” 凌雪应了声:“是。”但还是没有坐下。 凌雪把目光留在蓝魂和明焰的身上,试图寻找往昔的那个影子,慢慢的她又把目光转向了凌智真人。 凌智真人叹了一口气,说:“小雪,你回去陪母亲吧。” 凌雪点了点头,离开了清修殿。 凌智真人的目光也放到了明焰和蓝魂的身上,若有所思。半晌之后,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忆往昔,自己也曾在这里修炼过,出去以后就再没有回来过。一直到收了十一宫弟子为徒,才又回到这里。以前教习凌羽,哪是在这里啊。 他抬头望天,想找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可是……,二十年的心血,胜似父子的感情,岂是一个理由就可以说服的? 他就这样呆坐着,时间过的很快。十一人6续的站了起来。 凌智真人点点头说:“不错,这次蓝魂得法最快,你们也进步不少。” 站在蓝魂旁边的明焰,不由得把目光转向蓝魂,蓝魂没有看他,只是在嘴角处挂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凌智真人淡淡的说:“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已经有根基了,有些道法需要时日,方才能领会的。明焰,欧阳月,你们回宫看看,也有不少日子没有回去了。” 二人抱拳行礼,应了声:“是。” 二人还没有走多远,凌智真人说:“欧阳月,你回来。” 欧阳月到了凌智真人的面前,行礼说:“师父有何吩咐。” 凌智真人似乎犹豫了一下,说:“回去后,把你师妹蓝灵叫来。” 欧阳月眼中疑惑闪过,说:“是,师父。” 凌智真人缓缓点头说:“去吧。” 欧阳月转身离开。 蓝灵到了清修殿,走到了凌智真人面前,说:“属下拜见教主。” 凌智真人微笑着,说:“蓝灵来了,免礼。”说完,指着旁边的一个屋子,说:“我们进去说说话。” 二人进了屋子。 凌智真人在椅子上坐下,说:“蓝灵,坐下吧。我有点事想问你。” 蓝灵毕恭毕敬的说:“请教主示下。” 凌智真人微微一笑,说:“蓝灵,两个月前是不是下过山。” 蓝灵一怔,弟子下山只要本宫宫主准了,是不需要禀报教主的,是不是凌智真人知道了些什么,她定了定神,说:“是的。” 凌智真人点头,说:“见到小羽吧?” 蓝灵默然无语,片刻后微微点头,低声说:“是的。” 凌智真人一笑,说:“他现在怎么样了。” 蓝灵看着凌智真人的表情,知道他只是关心,并无他意,静静的说:“很好,他现在正在寻找,北极天浆和莲叶芸香以及两仪草,这三位药给赵非庸治伤。” 凌智真人的身子不由的动了动,面色瞬间便沉重了,喃喃的说:“赵非庸必须要这三位药,才能治伤?”其实他早已知道,凌羽就是魔王。他比凌羽更了解凌羽,只是确认之后,还是显得心情失落。他人或许不知,但作为教主,他是知道的,那三味药是克制魔界之物。 蓝灵见凌智真人神色黯然,却有不敢询问,只是静静的坐着。 过了一会,凌智真人一摆手,说:“你先下去吧。以后再有小羽的消息,记得和我说说,今天说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蓝灵行礼说:“属下省的,属下告退。” 凌智真人觉的胸口有些堵,满脑子乱糟糟的,心中有一丝懊悔,为何当初要救下他! 许久之后,凌智真人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蹒跚,出了门,往圣闲居走去。此刻,他的心境,像是一名垂垂老矣的老者。 到了圣闲居,踏着碎石铺成的小路,往客厅内缓缓的走着。 和影看到自己的夫君,起身微笑着说:“回来了,怎么了?遇到烦心事了?” 凌智真人没有说话,伸手拉住妻子的光滑如丝的柔荑…… 和影任由他握住自己,笑意盈盈的说:“怎么了,你今天是怎么了?” 凌智真人深深的吸了口气,犹豫了半晌,方才说道:“小羽是魔王转世。” 和影一怔,惊讶的问:“你说什么?” 凌智真人看着屋外,眉头微皱,说:“就算不是魔王转世,也是魔界重要的人物转世,小羽一定和魔界有关联。” 和影显得有些焦急,说:“那该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他是魔人转世,少君之位岂能在给他保留?我打算先把少君之位确定,然后就下山去寻他。” 和影显得有些紧张,问:“找到了,该怎么办呢?” “杀了他,为了神教和天下,必须这么做啊。” …… 厅中忽的一暗,是被凌智真人黯然的神色所感染,还是为这即将到来的师徒相残而阴郁。 (本章完) 第79章 0079凌雪走了 和影没有说话,她了解自己的丈夫,知晓他对这个弟子的喜爱。他这么做,是万不得已,自己又怎能出言相阻? 爱和世事的纠结,自鸿蒙开辟之后,就不曾休止,只是这一次,轮到了自己的头上,该怎么办呢?有能怎么办呢?这就是沧桑的世事吗? …… “不说了,小雪呢?” “刚才还在!”猛然之间,和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凌智真人点点头,换了副神色,一笑说:“晚饭好了吗?我们去吃饭。” 移步出去,阳光依旧灿烂。仙法下的灿烂,是真的辉煌吗? 到了五味小酌,凌智真人吩咐圣婢说:“去吧,小雪叫来。” 凌智真人用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和影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幽幽问道:“很累吗?” 凌智真人缓缓的闭上眼睛,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许多年来,和影的心里有一块阴影。凌智真人不管有多大的难处,多大的压力,都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很多时候,她都会觉得有些失落。 凌智真人现在和她说了,她没有感到一丝的欣慰,她没能为他分担任何的痛苦,反而也被这痛苦蔓延了全身。 凌雪来了,脸上一反最近阴郁的表情,笑容满面的叫到:“爹,娘。” 凌智真人“呵呵”的笑了起来,说:“有什么高兴的事,笑的这么开心,来,来,来,快坐下。” …… 一餐饭而已,很快就结束了,三人出了五味小酌。 有风吹起,这夜色,又多了几分凄清。 凌智真人被这夜风拂过,酒意略醒了几分,一个人为难的时候,便容易醉吗? 他忽然抬头,仰望天,只见冷冷苍穹,一轮冷月,高悬天际。 他痴痴望着,脑中不由的眩晕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和影赶忙扶着他。 凌雪嘻嘻一笑,说:“爹,怎么都站不稳了。” 和影笑骂着说:“你这个笑嘻嘻的小坏蛋,让你爹吃这么多酒。” 凌雪故作委屈,说:“爹平时吃的比这还多,也没见醉了。” 和影眼光和脸色,迅黯淡下去,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凌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淡淡的说:“今天不说烦心事,不是还有明天,时间会替我们解决一切的。” 和影大感意外,疑惑的看这凌雪,不由的想,这是我的女儿吗? 凌雪笑着说:“娘,你不要这样看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快扶爹回去休息吧。” 和影无可奈何的笑了,说:“笑嘻嘻的小坏蛋。”说完,扶着凌智真人离开了。 夜已深,冷月高悬天际。 云海之上,悄无人声。一个孤单影子,徘徊在长廊上,徘徊在冷冷月光之中。在淡淡云气虚无缥缈间,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 良辰美景,美不胜收。 但这人却似乎丝毫没注意这些,只呆呆站在水边,看着水面,仿佛回忆着什么,许久,她的身子忽地一抖,双手紧紧握住,看上去很犹豫的样子。 然后,她缓缓转头,看向边上的那一片黑暗的小树林,慢慢走了过去。忽的又回头望了一眼。 月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有几分犹豫,有几分凄清。 她放开了紧握的双手,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跪了下来,朝着圣闲居的方向拜了三拜,口中幽幽的说:“爹,娘。我去找师兄了,他是你们的徒弟,我不想你们杀了他。不管他是魔还是人,他都是我的师兄,他都是我唯一……”她的声音越说越轻,后面话几乎是在心里说的。 她站了起来,快的消失在黑暗的小树林里。 清晨,众人醒来…… 通红的太阳已经升起,昆仑山的第一缕阳光悄悄坠落,有点点的暖意。 凌智真人站在门外,向东方天际望去。那里,一轮初升的朝阳正缓缓升起,红通通的,光线柔和而不刺眼,映红了天边远处的云霞。 一个圣婢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说:“教主,不好了。” 凌智真人怔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何事?如此慌张!” 那圣婢依然很慌乱,呐呐的说:“小姐,不见了。这是留下的字条。”说着递上一张白纸。 凌智真人接过字条,上面写到:“爹,娘,对不起。昨天偶然听到二老的对话,女儿实有不忍。女儿去找师兄了。女儿会保重自己的,你们也要保重。” 凌智真人脸色登时大变,一跺脚,怒说:“到底这么回事?” 那圣婢惊魂未定,慌乱的说:“今早,奴婢现小姐没有按时起床,便去小姐房间探视。现小姐不在屋内,在床榻之上,现了字条。” 凌智真人长叹一声,闭目顿足,说:“你们下去吧。”他一时竟不知,该做什么了。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里。 不知道何时,和影已经站在他身后,喃喃的说:“小雪去哪了?” 凌智真人显得有些慌乱,暗暗把字条塞进袖兜,说:“去练功了。” 和影面色苍白,微微的摇头,看了凌智真人一眼,幽怨的说:“我都听见了,把字条给我。” 凌智真人慢慢的拿出字条,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没有事的,没事的。” 山风徐徐而来,拂过脸畔。 这片天地之间里像死一般的寂静,二人没有开口说上一句话。 忽然,和影霍然抬头,盯着素来让她敬,让他爱丈夫…… 这眼神是何等的伤心啊! 凌智真人不敢和她对视,将目光转向别的方向。 和影觉得胸口若有千万斤的大石头,不由得大口喘息,片刻之后,一阵眩晕袭来,身子晃了晃了,向后倒去。 凌智真人赶忙扶住她,叫到:“来人,叫圣医。”说着把和影扶进房内。 凌智真人将和影扶到榻上,抓住和影的手。一股柔和的灵力,由凌智真人的手,传入和影体内。 一会,和影缓缓的睁开眼睛,望向凌智真人,幽怨的说:“你……,小羽这么乖巧的一个孩子,在你眼中竟是魔王,还要杀了他,现在女儿也被你逼走了。” (本章完) 第80章 0080明焰的叔父 凌智真人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神色黯然,缓缓的说:“我错了,你不要吓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这就去找小雪。” 和影神色凄清的闭上眼睛,把头转向里面。 …… 几个圣医鱼贯而入。 半响后几个圣医商量了一下,一个看似头头模样的人对凌智真人说:“教主,夫人没有大碍,一时急火攻心,才致昏厥。教主不要担心,我等为夫人开副药,服下可保无事。” 凌智真人点了点头,说:“下去吧。”刚才不过是心乱,和影毕竟也是修士,哪会有突的病症? 一会药就送来了,凌智真人扶着和影将药服下。 凌智真人面带焦急的问:“感觉怎么样。” 和影没有说话。 凌智真人柔声说:“你想怎么样,都听你的。” 和影缓缓横过头来,望着凌智真人,勉强一笑,说:“刚才是我不对,你和我一样,都担心小羽和小雪,我还对你火,这一急,便乱了方寸。” 凌智真人低声安慰,说:“我会尽快把小雪找回来的,小雪的修为也很不错,下山之后不会有危险,你放心好了。” 和影轻轻叹息了一声,说:“我放心,只要你说,我就相信。外面很杂乱,肯定有很多人在外面,去告诉他们,我没事。” 凌智真人这才注意到,外面有切切之声,消息还传的蛮快的。 凌智真人淡淡一笑,侧身说:“我这就去,打他们就来陪你。” 和影轻笑一声,说:“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去忙吧,大事要紧,都二十年的夫妻了,还争什么朝夕,去吧。” 凌智真人故作凛然的说:“是娘子,属下这就去。”说完,不舍的放开了和影的手。 和影轻笑出来,只是这笑声中却带着哀伤…… 一时间的着急,让和影慌乱无措,但细细一想,这人间能伤害到凌雪的人,应该不多吧。但为人母,都会担心远游的孩子,不管这孩子有多大的能耐。 凌智真人移步向外走去。 和影忽的叫到:“慢着。” 凌智真人转身快步走来,说:“怎么了。” 和影她望着凌智真人,容色淡然,说:“能放过小羽吗?不管你是要废去他的灵力,还是用其它的方法惩罚他。只求你能给他留条活路。” 窗前的风铃,传来叮叮的响声。 风铃是凌羽和凌雪一起编的,并在和影生日那天送给和影。 那个时候,哪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凌智真人看着她,显得有些出神,片刻后,方才醒悟过,慢慢收回目光,在深心处叹息一声,淡淡道:“我答应你,他虽是我们的徒弟,可是我觉得比儿子还要亲,我会保护他的。” 和影嘴边浮起淡淡一丝笑容,低声道:“去吧。” 凌智真人点头,应了声,出了门。 门外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看到凌智真人,齐齐抱拳行礼说:“参见教主。” 凌智真人摆手说:“都免了。” 其中蓝魂站出来,说:“师父,我们听说师娘身体不适,特来请安。” 凌智真人负手而立,神色自若的说:“并无大碍,因凌雪离家出走,才急火攻心,引起昏厥。你们都退下吧,到虚实殿议事。” 凌智真人心中有无奈闪过,抱请安之心的人甚少,为的是献媚罢了。 众人离开,凌智真人到了虚实殿。心中都在嘀咕,那个小丫头怎么敢离开昆仑山,她可从来没有离开过玉虚峰。 其中也有明白人,他们知道,凌雪去找凌羽了。在这昆仑山,谁不知道,他们本是一对。 殿内少不了给和影问安的话,凌智一一回话。 完毕后,凌智真人说:“小女顽劣,竟然闹到离家出走,本座实在汗颜。但毕竟是本座的女儿,不怕诸位说本座因私废公,本座想暂时离开神教,去寻找小女,诸位以为如何。” 又是成长老,他站起来说:“教主爱女之心,我辈都可以理解,但是教不可一日无主,属下以为先确定少君之位,教主也可安心寻找小雪,无后顾之忧。” 众人冷汗都下来了,老成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什么叫做教主无后顾之忧?少君是教主吗?你这是选少君,还是选教主?你这话把教主置于何地? 凌智真人看了一眼成长老,沉吟许久,环顾四周,只见人人端坐,却各怀心事。他有些迷茫,这由人心铸造的巨大迷宫里,究竟都藏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明焰站了起来,他面色微微的白,平静的说:“属下愿意去寻找凌师妹。” 成长老一脸不屑,望着明焰,哼了一声。 凌智真人微微一笑,说:“好,还需要哪些人手。” 明焰坚定的说:“不需要,属下一人就可以,如不能找回凌师妹,属下便不回山。” 萧冲权衡了一下利弊对蓝魂使了眼色。 蓝魂心念转动,已然明白,站起来说:“教主,属下愿与明师兄一道。” 凌智真人深深的看了蓝魂一眼,说:“好,准了你们所请,你们都是本座看好的本教才俊,不要负了本座所托。” 二人应了一声,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也没有什么大事,一会众人就散了。 …… 明焰回峰准备,由住处走向了玉珠峰的大殿,他没有在大殿里停留,而是走到了一旁的偏殿,穿过偏殿,走入一片树林,树木之内有一木质阁楼,阁楼有三层之高。 明焰一步步沿着楼梯,走到三层的主屋之内。 主屋甚是明亮,座椅古朴,四周淡雅。所有的喧嚣,似乎在这里,都安然的落定了。 主座是一张木榻,榻上端坐一个中年人,中年人看起来和明焰有几分相识,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逸。一身道袍,配合着散出的气质,显得极为空灵。 明焰见到此人,拱手说道:“叔父,小侄下山寻找凌雪师妹,前来向师父告别。”这人是明焰嫡亲师父,名唤:“明刻。” 明刻虽不曾拜师于玉虚宫,但是一身修为端的厉害,只是玉珠峰一向低调,不怎么显山露水。 (本章完) 第81章 0081争还是不争 明焰虽然是明峰的唯一儿子,但由于年幼,他继承宫主之位,家族之内也有一些非议,多亏明刻出来压场,明焰才能顺利继位。 明刻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向了明焰,淡淡的说:“蓝魂也去了吧。” 明焰微微点头。 “记住,以蓝魂为主,遇事不要强出头,不要抢了他的风头。” 明焰有些的迟疑,有些费解。 明刻摇摇头,缓缓的说:“以退为进,不好吗?” “叔父,小侄不解,若一位退却,蓝师兄就会成为少君。” 明刻又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他能坐,就让他坐好了。不过,他并无多少胜算。” 明焰更加疑惑了,少君之位就这么不重要吗?但他没有出言反驳,他对这个叔父,是极为信服的。 明刻见明焰如此,便又开口,说:“你争的过萧冲吗?” 明焰沉吟了一会,说:“小侄在玉虚宫,并无多少言权。不过小侄并非和萧师伯竞争。” “都一样,一争就露怯了。出头的椽子先烂,教主之意不属你们,你们越争,越会让教主讨厌,谁要争,就让谁去争,你看着就好了。” 明焰怔了怔,微微的点了点头。 “不要担心,若是你的,一定会是你的,安心修炼就好。你的功力早已过蓝魂,切记,不要显示出来。” …… 凌羽又一次在魔道的边缘走了一遭,身上不由的冷汗横流。收起白魄剑,缓缓的站起,为什么最近每次修炼冰雪神教道法的时候,就会感到莫名的痛苦,还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拉着自己像魔道走去。这究竟是怎么了,以前从没有生过。 他走了帐外,走到了兵营之外,就这样一直站着,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长江。不知他在想什么。 初春的阳光洒在他青色的头上,苍白的面容倒影出一层青光,散出动人心魄的感觉。 周围缥缈的薄雾,也似乎被他吸引,围绕着他轻轻飘舞。 一个声音打破这个沉默,虞允文站在身后,兴高采烈的说:“李显忠率军八千前来驰援。” 凌羽“哦”了一声。 虞允文看着凌羽的表情,缓缓的说:“元帅在担心什么?” 和煦阳光普照下,往昔的阴晦之气散了许多,滚滚江水浩浩荡荡的流逝,彼此纠结涌动,仿佛看不到边界。 凌羽淡淡的说:“没什么。” 这时水缘也赶了过来,神色轻松的说:“元帅,虞大人,在下这几日设计出一种战船,可以在此战中用到,说着拿给凌羽,凌羽看了看,转手给了虞允文。 虞允文看了片刻,一拍大腿,说:“妙啊,这战船严密而灵巧,复杂而不繁琐,易于操控,可让军士赶做,此仗胜算大大增加。” 水缘得意笑着说:“既然元帅和虞大人没有意见,那就施工了。” 虞允文点头称是,接过图纸说:“下官这就叫人赶工。” 水缘一笑说:“虞大人,还有一件事情。采石戍区尽是自和州溃退而来的败兵,秩序混乱。又闻说北岸有金兵四十万,战马八十万匹,所以士气低落在所难免。” 虞允文望向凌羽,说:“这还需要元帅做些鼓舞士气的工作。” 凌羽淡淡的说:“知道了,去召集校尉以上的将官。” 虞允文离开了,还没有等的及水缘开口,韩世忠就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看起来颇具勇力的人,来到凌羽的前面。 韩世忠指着凌羽和水缘介绍说:“这位就是凌元帅,这位是元帅的客卿水缘先生。”又指着那人说:“这位是李显忠将军。” 凌羽在军营数日,已听过此人的大名,自是不能怠慢,抱拳说:“李将军的大名,本帅闻之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更胜闻名。” 李显忠没有想到凌羽会向他行礼,一怔,慌忙回礼说:“末将实在不敢当。” 凌羽一笑,说:“没什么敢当不敢当的,你这八千军马来的真是时候啊。完颜亮不久就会动兵。” 李显忠奋然的说:“还怕他不来呢,只要他敢来,就让他知道,我等不是王权之辈。” 水缘拊掌笑道:“李将军真英雄也,壮哉。” 几人又说了一会军情。 虞允文走了过来,说:“将官已经集合完毕,请元帅训话。” 凌羽一行到了江边的平台上,眼前百十人已经肃立整齐。 凌羽面色肃然,在江风之中,显得意气风,正气凛然,他巡视了一会,缓缓的说:“本帅本不想多说话,但兄弟们的士气不算高涨。国家社稷亡了,我们又往哪里逃呢?今日之事有进无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战死沙场,捐躯报国不正是我等平生志向吗?” 凌羽看了一眼李显忠,李显忠会意,站了出来说:“众位将士,我们都是大宋的好儿郎,有国而不能守,有家而不能保,空负好儿郎的名头。今日我等在此明誓,不败金兵誓不为人。” 李显忠果然是一代名将,一言出后,三军雷动,呼喊声震天动地。 半晌,欢呼声略降,李显忠慷慨激昂的继续说:“当年福国公韩老将军,以八千兵马,围金兀术十万兵马于黄天荡,昔日英豪不能在我们身上重演吗?何况今日韩老将军也在,元帅和韩老将军定能带我们一战而胜,取下完颜亮的级,告慰被金人杀害的将士,和被金人奴役的江北百姓。” 雷动声在次响起。 韩世忠站了出来说:“金人远来,被兄弟部队在江北数次阻截,哪里还有四十万,以我算来,不过就二十万疲兵而已,何况金人不习水战,根本不能和我军相抗衡。针对这些,元帅已经有了详细的筹划,不仅此战必胜,而且还要金人,还我两宫,复我疆士。” 台下整齐划一的高呼:“还我两宫,复我疆士。” …… 凌羽深深呼吸,向着远方望去,那无垠的天地,如不可思议的巨大图画,而自己,终究不过是它里面的一个小小点缀。 (本章完) 第82章 0082天下大同 由旭日初生,在到黄昏日暮,日子很快的过去,已经两个多月了。 金兵已经完全集结,驻兵于对岸,不过宋军这里也得到了很好的休息,在水缘的督工下,已经有百艘以上的船只完成,可以下水了。 这个攻防俱佳的船只,被将士们称之为海鳅船,用以形容他的灵活。 不仅仅是船只,水缘还明了火箭和霹雳炮等,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水缘在将士的心中,真个是鲁班再生,他似乎也很陶醉于这种情况,甚至都很少和凌羽提起魔界的事情了。 这种情况下,凌羽很是逍遥,每天就是和李明远一起练功。 还别说,李明远虽相貌是粗狂,心思却很细密。凌羽传他的一些修仙入门,在这短短的两月之内,竟然基本都领悟了。 这一日,他还入往常一样,静静的做在帐内,闭目养神。 忽然李明远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边走边说:“水缘先生要在下来禀报,说今日金人有不寻常的异动,可能要渡江了。” 凌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提起剑走了出去,该来总是要来的,不就是杀人吗? 杀一些人,救一些人,看起来无对也无错。 其实对错早已经分明了,杀人是为斩断那些欲望,救护那些简单的人们。只是在这场战斗中死去的,有又多少是欲望的始作俑者呢?大多还是简单的人。 什么时候,才能天下大同呢?什么时候,才能没有纷争呢? 凌羽脚步很快,赶到了江边。 水缘等几人正在布置战守,他们看到凌羽过来,虞允文禀报说:“元帅,我等刚才商议,决定采用水、6配合,以水战为主之战法。步兵与骑兵埋伏于江岸高地之后,水军分五队,各以海鳅船和战船组成,一队泊大江中流,为主力;两队分东西两翼,成倚角之势;另两队隐蔽于姑溪河与锁犀河中,以袭击敌船和援助前阵。” …… 天空中照下了一缕阳光,随即又消失不见,难道是被这无边无际的杀气逼了回去吗? 凌羽点点有说:“就这么定了。” 水缘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微笑,压低声音说:“青帝,您就安心的观战,具圣灵们禀报,完颜亮今天出兵。” 凌羽狠狠瞪了他一样,没有说话,眼睛望向别处。此刻他的心情,已经不仅仅是为了那三位药了,还有三军将士的性命。 人终究是顾近舍远的,大的是种族,小的是国家,对凌羽来说,对大宋的认同感,远远的要强于金国。 注一:虞允文(111o—1174),字彬甫,隆州仁寿县(今四川仁寿县)人。幼时聪明,七岁即能提笔作文。绍兴二十四年(1154)中进士,先后出任彭州等地的地方官。后以文弱之身指挥采石矶大战,并取得大捷。 为了纪念虞允文指挥采石大捷的功绩,在他死后四十二年,南宋嘉定九年(1216),常平使李道传在采石广济寺西侧建虞忠肃公祠。 淳佑九年(1249),虞允文曾孙虞凭供职池州,请求制置使吴注释、太平郡守张琰,修祠立碑。 几年后,太平郡守马光祖改建记号地宝积山之西,宋理宗赵昀赐庙额“英烈”二字。 元代,虞公祠被毁。 至明景泰三年(1452)太平积压府李郁在宝积山故址重建,并确定每年十一月一日为祭祀日。 注二:韩世忠(1o89~1151年),字良臣,南宋朝名将,陕西省绥德县砭上村人,民族英雄。身材魁伟,勇猛过人。出身贫寒,18岁应募从军。英勇善战,胸怀韬略,在抗击西夏和金国的战争中为宋朝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且在平定各地的叛乱中也作出了重大的贡献。 除平定方腊外,还为宋庭平定了建安范汝、广西曹成、淮南李横、淮阳刘豫等反叛,为偏安一隅、摇摇欲坠的南宋支撑了几十年。 这些赫赫战功,使得他从一名士兵,一步步地被提拔为副尉、承节郎、军统制、团练使、节度使,并历任为江南东、西路宣抚使、兼河南、北诸路招讨使等要职,进太保,封英国公、潭国公。建炎十三年,封咸安郡王。 就是这样一位抗战英雄,却触犯了南宋******求和媚外的投降政策。由于韩世忠反对议和,多次上疏弹劾奸相误国,为投降派所不容。 岳飞蒙冤,举朝文武多不敢言,而他却敢于当面质问秦桧。 后来,终于被解除了兵权。自此杜门谢客,居家阅书读经,绝日不言兵。 韩大将军在以后的日子里,经常骑着毛驴,携小童一二,带着酒壶,闷游于西湖之上。 宋绍兴二十一年(公元1151年),这位一代名将忧郁而死,时年六十八岁,死后被拜为太师,追封通义郡王。 孝宗时,又追封蕲王,溢忠武,配飨高宗庙廷。 注三:采石矶大战是高宗绍兴三十一年(1161),我国历史上宋、金两国长期对峙局面下一场大规模的水6大战。 这个时候,韩世忠将军已经过世十年,但是本人对韩世忠将军的高风亮节十分钦佩,故在本书将他写入增加其光辉形象。 注四:李显忠原名李世辅,父亲李永奇为南宋延安巡检使。 显忠年十七,即随父出入行阵,颇有胆略。后金人陷延安,授显忠父子官职,李永奇常私下对显忠道:“我为宋臣,岂可为金人所用?”父子俩时刻寻机归宋。 绍兴九年,因李显忠欲率军归宋,金人将李永奇一家三百口全部杀害。 李显忠遂用南宋绍兴年号,招兵买马,得万人,缉得杀父仇人,碎尸泄愤,南宋四川宣抚使吴送其至临安见高宗,高宗赐名显忠,授都统制。 一次李显忠、张俊与金兀术战于庐江,兀术对部将云:“李世辅归宋后还不曾立功,此人勇猛异常,宜且避之!”乃焚庐江而走。 绍兴二十九年,李显忠率二百骑兵,在安丰战败金将小韩将军兵五千人,后来金又增兵万余,李显忠率骑兵冲杀,自早至午,以大刀砍敌阵,“杀获甚众,掩入淮者不可计”(以上俱引自《宋史李显忠传》)。 王权败退,南宋以李显忠代之,也有借重其勇猛为金人所惮之因素。 各位看官若有兴致,可阅览在下的另一本历史小说《塞北王朝之金》,书内容均为可考历史。 起风了,茂密的树林整齐的向一面倒去。 腾腾的杀气,随风沉浮,越聚越浓。 天空中风云,以可见的度变幻翻涌,云气蒸腾,一层层一幕幕和咆哮奔流的江浪,相互辉映,当真是天地为之变色。众人震骇! 此时,金军顺风鼓噪渡江,部分水军开始进攻。 水缘看了看对面的阵势,说:“金人试探我军虚实,不可妄动。” 虞允文传令下,江面没有任何动静。 金军见宋军没有动静,以为宋军不敢出战,于是战船尽出忽的,自杨林渡口出,顺风顺水,向东岸冲来。 金军及到近岸,宋军方才鼓号四起,从岸头隐蔽处跃于滩于,严阵迎战金兵。 这气势,金军自从入淮西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觉震惊,想后退又被风力所阻。 前行的七十余艘战船勉强靠岸,部分金兵开始登6。 不过金人大部船只因船底宽平,行动不便,在江边搁浅,飘摇不定,无法前进。 虞允文回头拍着时俊的肩膀,说:“将军,你的胆量,天下闻名,站着这里干什么?” 时俊没有答话,冷冷一笑,挥舞双刀冲向金军,大队宋军跟着冲去,一时间喊杀声,响彻天际,没有一会功夫,江边就尸横遍野,江水染成了红色。 宋军数年来被金军欺辱,今日有雪耻之机,个个奋勇,人人当先。 空气中的腥味,闻之欲吐。 凌羽不知怎的,身子微微颤抖,一股热流在冰凉的心间激烈跳动,那沉默许久的杀伐之意,此刻如火焰一般的炽热,在胸膛燃烧! 凌羽向前走去,站在被江水浸泡,污秽不堪的泥土之中。他右手紧紧握著白魄剑,全身颤抖,眼中凶光闪动,面上却有痛苦之色。 他双手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甚至连身子,也因激动而颤抖。 此刻,右臂里的胎记,不知为何,竟然亮,熟悉的冰凉感觉游遍全身,胎记上的凶戾之气,仿佛在他眼中一点一点的凝聚。 忽的,他一声怒吼,挥剑杀入金兵阵中,水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紧随其后。李明远自然也不会落后…… 看的虞允文和韩世忠都呆了,李明远也就罢了,没有想到看似文弱的凌羽和水缘竟然有这样的勇力。 清脆锐响,铿锵龙吟。 一道青光,一道碧光,两道灿烂耀眼的奇光,在这沉沉的天际之中,如刺破苍穹的利剑,冲向那些悍不畏死的金人阵中。 这片刻间,如虎入羊群…… 此时的凌羽,已然滑落魔道,下手之时,断然不会留情,只见人群中青色光芒乱闪,惨呼尖叫声不绝于耳,血腥之气顿时泛起,飘荡在滚滚的长江之中。 从未曾显山露水的年轻人,此刻却突然如此耀眼夺目。他眼神冷冷,瞳孔深处却似有狂热,仿佛渴望着前方寒芒下迸的鲜血。 (本章完) 第83章 0083智足以拒谏,言足以饰非 无数的金兵在天青色光芒掠过之后,化作了血雨飞洒。 众人大哗,纷纷围上。 凌羽根本不顾身后袭来的敌人,目望前方,直冲向人最多的地方,纵横冲杀,锐不可当,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天色暗淡,冰冷肃杀。 兵将见元帅这般勇猛,深为惊讶和感动,奋勇的近乎疯狂,他们用疯狂来响应他们的元帅。 水军驾驶着坚固海鳅船,冒着射来的飞箭,冲入金军船队,将其船队拦腰截断,船上金兵大半溺死江中。 …… 凌羽面前,一名金国士兵,在淤泥中挣扎,看着眼前的魔王,身体中散出深深的凄凉。 便在此刻,白魄剑起,一切都迅熄灭!登6金兵被全部消灭。 凌羽忍不住深深呼吸,这血腥微带甜味的空气,让他倍感满足。 水缘拊掌打叫,说:“元帅神威。” 众兵士齐声高叫,说:“元帅神威。” 凌羽一张脸上,冷若冰霜,没有丝毫表情,只淡淡点了点头。 有风吹来,带来远处的晨钟暮鼓,血腥消退了稍许…… 战争结束了,众人回到中军大帐。 水缘说:“虽完败金兵,金国损失却并不大。完颜亮必定不甘失败,还会再来。在下曾在北地生活过,对此人也了解一二。此人智足以拒谏,言足以饰非,论智慧和勇气,可堪一时贤君。可惜的是,此人刚愎自用,寡恩薄情,欲为君则弑其君,欲伐国则弑其母,欲夺人之妻则使之杀其夫。三纲绝矣,何暇他论。此战必可杀之,替天行道。” 虞允文说:“水缘先生说的不错,下一步该如何进行呢?” 水缘一笑,说:“在下已按元帅的意思部署好了一切,就等****前来送死。” 众人都是一惊,连凌羽也是一怔,他可没交代水缘什么。 水缘神情自如的说:“众位不要惊讶,等着瞧好戏吧。” 这是外面进来一个传令官,说:“自光州撤下的兄弟部队路经采石,要求我军放行。” 水缘一拍大腿,说:“真是天意,这一仗不由得我们不胜。” 众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水缘。 水缘对传令官,说:“去把领军的将军请来。” 乘着这个空隙,水缘把战法和战术给众人讲解了一遍。 传令官带着一名将军进了大帐。 那将军对着凌羽行礼,说:“末将,光州副将盛新拜见元帅。我部由光中撤下,请元帅放行。” 凌羽示意他起身,淡淡一笑说:“盛将军,本帅希望你不要回去,给本帅扮一次疑兵如何。 盛新一怔,随即说:“末将和兄弟们听说了,元帅大败金兵,个个是热血沸腾,希望能在元帅麾下效命。元帅所说,正是末将和兄弟们所愿,末将等誓死效命。” “好!盛将军壮哉,你带部队又山后到江边往返行军,不停击鼓,充作疑兵。” 盛新有些不甘,说:“元帅,这也太窝囊了。我等虽是撤下的军队,但不是疲兵,还有战力,个个不怕死。” 韩世忠“哈哈”一笑,说:“盛新啊,你们当然不是疲兵。不过,你要做好这个疑兵,可抵百万雄兵,将来论功可是诸军之。” 盛新显得有些失落,但不再反驳,说:“韩老将军,末将不是贪功,对战事有利,末将这就去。” 众人计议定罢,出了营帐,到了江边,等着完颜亮的到来。 这时天已傍晚,暮色苍茫。滚滚的长江,此刻一片平静。冷冷的雾气之下,一片肃杀之意。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静的可怕,黑暗深处的虫鸣,突然消失不见。吹拂在林间的风声,越的凄厉幽怨,仿佛在述说着战争的残酷。 对岸开始行动了,船只迅的涌了过来。 虞允文一挥令旗,双方在江中大战。 长江的波涛,突然汹涌了起来。 黑暗深处,仿佛像是叹息一般,有风掠过,浩浩江水露出狰狞的笑容,讥讽地看着世间的人们。 凌羽站的远远的,他不想再次陷入疯狂,他要拼命克制自己。 喊杀声又一次响起,采石矶附近百姓,也来前来助战。 采石至东梁山沿江山坡滩岸,连绵数十里喊声不绝,人声如潮,山坡上人站满了人,这个气势还需要形容吗? 举国皆兵的气势,这是南人的万里长城。 完颜亮听岸上鼓声震天,以为宋军的援军到达,慌忙下令退兵。 宋军尾随其后追杀到对岸,海鳅船威力大显,灵动的劫杀,溃败的金兵,这一战更胜前一战,金兵死伤数万。 这仗刚打完,水缘就对凌羽等人说:“完颜亮虽遭重创,还不会死心,他们的兵力依旧数倍于我,必会卷士重来。” 众人点头称是。 于是凌羽等人连夜部署,先将战船秘密驶入杨林河口,封锁金军出入的水道,另派一队海鳅船停泊于杨林河口上游,船上盛以火箭和霹雳炮,并且安置一批神射手,以用霹雳炮和神臂弩杀伤金军。 水缘命令李显忠,说:“决不能让敌船逃脱一只,如果敌船不出杨林河口,就远射岸上的金兵。” 部署完毕,众人稍稍的休息了一会,这一天之中,精神都紧绷绷的,尤其是凌羽,似乎对战争很渴望,渴望鲜血的味道。 为什么他又是这么的难过,难道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沉沦…… 深夜梦回,他抬起右臂,凝视着与他纠缠不清,古古怪怪的胎记,感觉到那一丝冰凉之气,在他身体里缓缓游荡。 心中那淡淡的戾气,越烧越旺,如火上浇油的一般。 最近那个奇怪梦境没有再出现,但他不觉高兴。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和梦境越走越近了。无穷无尽的戾气,由天地之间,缓缓的向他游动。 黑夜里,静静地冥想…… 涟漪过后终归平静…… 日出东方,江风阵阵,这一天,天高云淡,正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凌羽一行人驻足江边,看着对岸…… 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来证明我存在的价值。 …… (本章完) 第84章 0084修士和士兵 稍许之后,虞允文压低声音说:“元帅,金狗水军又动进攻了。” 金国一方,金盔金甲的完颜亮,督军进至杨林河口,金军由此入江。 宋军战船早已列阵守候。 完颜亮下令金军上前突阵,金国船只未及和宋军交锋,就被宋军射手扳动神臂弩,顿时箭如飞蝗,金兵纷纷应弦而倒。 集结在杨林河口上游的宋军战船,趁势引火箭、霹雳炮。 霹雳炮是牛皮纸包裹石灰硫磺制作而成,射出去,下坠水中,爆炸声如雷鸣一般,爆炸开来的硫磺漂浮在水面燃烧。 完颜亮战船缺乏防火装置,全军三百多艘战船被烧毁大半。 石灰四散开来,顺风游走,金国兵马被石灰迷入眼睛,几乎人人不能相视,宋军跳上金国未被烧毁的战船,便如砍瓜切菜一般…… 上岸逃命者因岸边泥泞,无法脱离神臂弩的射程,也被射死在江岸烂泥中。 …… 一场血肉鏖战,最终金人败退回去。 这一战,金军在淮西的主力军队,基本被消灭。无力在对采石矶构成威胁。 众人回帐。 残局收拾完毕,由昨日到今天的三战,缴获军械器具不计,马匹数千头,战船数十艘,俘获人数竟然多达五万人有余,可谓宋军空前的胜利。 由于当地老百姓踊跃参军和兄弟部队的靠拢,原本两万不到的军队,已经扩展到了四万有余。 整顿完毕,外面传令兵禀报,金国使节到。硬的不行换软的了。 那金国使节入账之后,面色骄傲,藐视帐内诸将。 水缘一笑,说:“两军交战,来使有什么话就说,还要伪装成瘦死的骆驼?” 那使节神色傲娇,冷冷的说:“本使节奉我大金皇帝,劝告尔等不要在负隅顽抗。” 韩世宗面色如霜,冷冷的说:“****完颜亮就让你带这句话?你可以滚回去了。” 那使节面色变了变,也不看韩世忠,对着凌羽说:“王元帅,这个是我大金皇帝的劝告,也是给尔等一条活路。另外我大金皇帝,还手书一封,叫本使节转呈王元帅。” 水缘吐出一口气,开怀一笑,说:“你们金国都是睁眼瞎吗,连大帅的姓名都能搞错。” 帐内诸位将士也大笑出来。 完颜亮果然心思焦躁,在这关键时刻,竟然如此冒进,连王权南逃的事情,都不知道。 凌羽接过信,也未拆开,直接递给了虞允文。 虞允文打开书信,朗声读了出来:“前时朕率大军南下,你不敢交锋,可见你惧怕于朕之兵威。朕来到江边,见宋兵并不很多。昨日交锋,却见你水军进退有方,对你甚为欣赏,你若率军投降,保你高官厚禄;你若执迷不悟,朕将从瓜州渡江,对你决不宽饶。” 虞允文故作扭捏之态将此文读了出来,引的众将又是一阵哄笑。 那使节脸上一会红一会白,尴尬的不知所措,脸上再无骄傲神色。 在众将的笑声中,水缘背负双手,神情自若,的走到那个使节的面前说:“我给你介绍一下在座的将军们,你记好了,回去以后一一的说给完颜亮听。” 挑衅的语言,又一次引的哄堂大笑。 水缘从凌羽开始一一介绍完,李显忠大声说:“水缘先生是姜太公封神,怎么把自己给忘了。”转头对那个使节,说:“这位是我们的军师,水缘先生,把完颜亮吓的心肝具裂的海鳅船,霹雳炮以及火箭,便是先生的杰作。回去跟你们的大……皇帝说说。” 凌羽对虞允文,说:“给完颜亮回封信,有来有往,不失礼仪。” 虞允文文不加点,一气呵成,写毕交给凌羽,凌羽没有接,示意要虞允文念出来。 虞允文意气风的念道:“前王权误国,临阵逃脱,使得你嚣张狂妄。现朝廷已革去王权之职,统兵元帅已换成我凌羽,难道你不知我大名?倘若你等在瓜州渡江,我便在瓜洲等你。”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凌羽淡淡的说:“你带回去吧。” 那使节也没有行礼,迅的出去了。 金主完颜亮端坐在龙座之上,右手搭载扶手之上,中指急的敲打着,焦虑神色面于面上。将士门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吭一声。 门外太监喊到:“使节回军。” 完颜亮迫不及待的说:“快宣。” 那使节进入殿内,匐地哭诉:“臣有负皇命,罪该万死,” 完颜亮面色沉重,强笑一声,说:“王权不想投降?” 那使节泪流满面,说:“王权已被革职查办,现在统兵的是申王赵佖的儿子复王凌羽。” 完颜亮一怔,说:“什么王什么王,宋室除了赵构还有其它的皇族?” 金将蒲卢浑皱眉想了一下说:“二十年前,梁王兵破汴梁的时候,确实走了宋室的一个皇族,后来查证就是宋室的申王。” 完颜亮冷冷地哼了一声,冷然的说:“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这种能耐?朕只知南宋有老将韩世忠和刘老将军,怎么这个小子也这般厉害?” 那使节苦着脸说:“韩世忠在那小子的帐下,还有李显忠和虞允文,另外还有一个军师,宋军的将士呼为:水缘先生。海鳅船,霹雳炮,神臂弩以及火箭就这位先生设计明的。”说着把书信呈了上去。 完颜亮看完后暴跳如雷,大骂左右:“你们劝朕渡江,难道不知道李显忠和韩世忠在吗?探查校尉出来。” 一个人缓缓的站了出来,身若筛糠,结结巴巴的说:“臣……臣在。” 完颜亮眼皮一抬,目露凶光,说:“拉下去砍了。”目光又转向那使节说:“你刚才不是说,你罪该万死吗?朕不要你万死,你一死就行了。”摆手说:“拉下去。” 两人被卫士拉了下去,整个大殿里回荡着两人的哀求:“皇上饶命。” 大殿里的气氛更加的凝重,有人在微微的颤抖,仿佛身处世间最凶险地界一般。 许久之后,完颜亮猖狂地大笑出来,一字一字怨毒的说:“凌羽,韩世忠,李显忠,水缘,虞允文,给朕记住了,朕渡江之后定将他们碎尸万段,以泄朕之恨意。” (本章完) 第85章 0085枉死城 蒲卢浑定了定神,暗暗的出了口气,说:“皇上,采石矶既有宋军主力部队,我军又不惯于水战,不能于他们抗衡,不如我转移部队去瓜洲,由瓜洲渡江。” 完颜亮瞳孔收缩,冷冷道:“瓜洲渡江,不过是吓唬他们。难道任由眼前宋军逞威?” 蒲卢浑一怔,感觉后背一阵凉,半响,才说:“皇上,我军只要渡江成功,以我军铁骑,攻击宋军的水军和步军,自然是攻必胜、战必克,皇上明鉴。” 完颜亮嘴边浮起淡淡一丝笑容,冷声说:“就依你了,即刻启程去瓜洲。” 宋军帐内,李明远哈哈的笑着说:“你们估计,完颜亮看到书信后,会怎么样。” 虞允文也是满脸笑容的接口说:“大大的生气,说不定现在正在疯呢。” 韩世忠也笑出声音说:“不止是疯,估计还在杀人。” 李显忠接口说:“韩老将军说的不错,那个使节和他探查校尉是死定了。” 众人又一次哄笑出声。 这时候水缘进来说:“什么事情,大家这么高兴。在下给大家带给坏消息,完颜亮已经移兵去了瓜洲,准备由瓜洲渡江。” “看来完颜亮是没招了,大家商议一下,该怎么办吧。” 李显忠说:“元帅,末将愿带兵去瓜洲。” 凌羽未及答话,水缘就抢先说:“李将军可担大任。” 凌羽想了一下,说:“既然水缘先生说话了,那就李将军前去。” 虞允文也不甘落后,说:“元帅,属下愿意陪同李将军一同前去瓜洲。” 凌羽一笑说:“好,本帅拨出步兵一万六千人和部分水军船只,归李将军和虞大人指挥。即刻启程,再让完颜亮翻一个跟头。” 二人接过将令,转身出去整备军队,凌羽等人前去送行自是不提。 回来的路上,凌羽支开了水缘和李明远。和韩世忠单独的走了一段路。 此时天色已暮,江中的水血色尽褪,一片茫茫,很是凄凉,但已无杀气。 凌羽停住了脚,步负手而立,向远方眺望。此刻突然有了一分萧索,他默默地在斟酌着什么。 韩世忠也没说话,收回了远眺的目光,安静地站在旁边,向着凌羽望去。 凌羽有些苍白的脸庞,轻轻抽动了一下,他隐约记起,几十年前也有一个这样男子在他面前沉默。 韩世忠默然良久,缓缓的问:“元帅是否想问申王的事情。” 凌羽无语,片刻后微微点头,低沉这声音说:“韩老将军,听说您和家父以及章老宰相素有来往,家父的死因,老将军你可清楚?” 韩世忠摇摇头,叹息一声,说:“申王过世之前,曾于我一会。后来收到了周文的书信,说申王已过世,是被人下毒,让老夫帮忙查查。老夫查了十几年,也未有头绪。” “家父生前可有什么仇人。” 韩世忠微微摇头,看了凌羽一眼,低声说:“申王对内礼贤下士,对外结交江湖异士,乃一时之豪杰,不曾听说有什么仇怨。非说仇怨,便是徽宗皇帝和钦宗皇帝。不过老夫可以保证,申王不是两位先帝所害。” 这话等于没说,凌羽苦笑了一声,说:“作为儿子,连父亲的死因都不清楚,真是不孝。” “元帅今日的成就,便是最大孝顺。” 踏在泥土上的脚步声,渐渐响了起来,凌羽慢慢地走着,淡淡的说:“韩老将军,您先回去吧。” 不知走了多远,凌羽慢慢地抬起头,向著远方昆仑望去,只见树林茂密,哪里能看昆仑玉虚呢? 但他的耳边,却隐约传来昆仑的钟鼎之声。 …… 水缘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轻咳一声,说:“青帝……” 凌羽像是变了一个人,大声怒吼,说:“我不是什么青帝。” 水缘一怔,没想到凌羽会突然飙,长叹了一声,说:“青帝,承认不承认是一回事情,事实又是另一回事。” 凌羽眼光泛出幽幽的青色,说:“做你说的青帝有什么好?你知道我父亲怎么死的吗?你告诉我,我就给你做青帝,你知道什么?你了解我吗?青帝,去你的青帝吧。” 水缘神色自若,缓缓的说:“三千年里属下一直沉睡,世间的事情,属下并不知道。不过,青帝若想查令尊的死因,到有一个去处。” 凌羽侧身望着水缘,问:“去哪?” 水缘摇了摇头,声音也低沉了几分,说:“枉死城?” 一损之间,未知而莫名的紧张笼罩了他。枉死城是什么地方? 仿佛从天边传来一声悠远的钟鸣,飘荡在山水之间…… “你说什么?耍我吗?” 水缘神色淡然,淡淡的说:“青帝,世间真有枉死城,只要我们一直向西行走,就有可能到达。枉死城是一座游动的城池,每一个进入的人,都会折去阳寿百年。” 凌羽淡淡看了水缘一眼,眉头微皱,似有所想,默然片刻,说:“我一人去即可。” 水缘有了淡淡的黯然,随即消失,挥手说:“属下是不死之身,枉死城能奈我何?就当沉睡了百年。” 凌羽望向水缘。 水缘一笑,二人折回头,向兵营的方向走去。 在凌羽和水缘的面前,是长长的海滩,而在海滩的尽头,是狰狞的大江。 在无边的夜色中,越来越高的波浪一浪接著一浪打来,重重拍在平整的沙滩上,每拍一次,地面也随之震动。 一浪,又是一浪! 江水若是凶恶的巨兽,踩着汹涌的波涛,向他们缓缓走来!苍穹静默…… 水缘淡淡一笑,说:“青帝,您有凡人身体,也多了凡人的感情。真的很奇怪。” 这时,远处树林中突然有飞鸟惊起,一阵喧哗。鸟儿也知道,这里和平了,该归家了。 “真的很怪,魔界没这种感觉吗?” 水缘望着他,缓缓的说:“哪里能没有呢?比之人类,也需淡漠一些,也许强烈一些,不同的物种,有不同的表达方式。” 夜色如水,四野无人。 (本章完) 第86章 0086宇宙之巅 清凉的晚风悄悄吹过,拂动夜色里的树梢枝头。树林里很安静。 …… “先生,天下真的能大同吗?” 水缘看了看凌羽,沉吟了许久,缓缓的说:“不能。” “我也觉得不能,我想问先生一事,魔界以麒麟一族为尊,其他种族服气吗,他们不想做宇宙的主人吗?” 水缘一怔,急切的解释说:“当然服气,青帝是我们共同的青帝。” “为何呢?为何麒麟一族就该是统治者呢?” 水缘又看向了凌羽,有沉吟了一会,说:“麒麟乃是天地血脉,法力强大,自然是万物的领导。” 凌羽叹息了一声,说:“法力强大?法力的强大,岂能是长久的凭借?万物被人类压制,或许需要麒麟一族,若是万物压制了人类,你们又当如何,怕又是一场麒麟与万物的争斗吧。” 水缘不由的变颜变色,他不明白凌羽为什么会这样想,但凌羽的话却很有道理。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若是有一天,你们凤凰一族,出现了一个比麒麟强大的存在,他还会俯于麒麟一族吗?” …… 凌羽叹息了一生,向前走去…… 两人缓步到了军营前,进入帐内,韩世忠和李明远也在。 李明远笑盈盈的说:“外面的夜色很不错吧。” 凌羽笑了笑没有答话。 韩世忠略带忧心的说:“也不知道李将军和虞大人怎么样,也该到瓜洲了。” 水缘胸有成竹的说:“李将军和虞大人此行一定成功,老将军你就等着看完颜亮的人头吧。” 韩世忠“呵呵”一笑,说:“水缘先生如此说,老夫就放心了,我们也该收拾收拾启程了。” 水缘点点头,说:“不错,完颜亮这一走,对岸空虚,正是收复失地的时候。” 凌羽耸了耸肩膀,说:“那就这样了,收拾完毕即刻启程。都去休息吧。” 众人散去。 翌日,众人上船渡江,因为部分船只去了瓜洲,所以兵士分了几批才渡江完毕。 凌羽站在处于江心的大船之上,深深呼吸,江水的清新气味扑鼻而来。 天是蔚蓝的,高高在上,看去竟是那样的高不可攀。 收复失地的过程是轻易的,只遇到零星的抵抗,半月以后就收复了十余座城镇。 完颜亮带着金国的残余部队,到了瓜洲。 李显忠和虞允文几乎也在同时到达了对岸。 李显忠和虞允文将马船改为战船,命张深守滁河口,扼大江入口处,苗定驻下蜀为援。 完颜亮做梦也未能想到,采石矶防区的南宋将士,竟于他同一天到达,并且制定好了战术,等着他上勾? 金人经过短暂的休整,重新整合建制,准备渡江。 完颜亮坐在龙椅之上,神态也平和了许多。 两边的将士却愁眉不展,他们对这场战争,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他们只希望在这场战争中活着。 完颜亮开口了,一改平和的神态,凶利的说:“明日大军渡江,众将以为如何?” 蒲卢浑自信满满的说:“这一战,定可力挽狂澜于即倒,一战消灭南宋******,陛下定可立马于吴峰。” 完颜亮目光闪动,似有寒芒,淡淡说:“难道除了蒲卢浑将军,你们都认为不可吗?” 众人大惊,连忙伏地,高呼:“陛下英明,臣等誓死追随。” 完颜亮“哼”了一声,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放缓了身子,说:“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朕当然不知道。朕不杀了你们,是想证明你们是错的,朕是对的。你们连对错都分不清楚,杀了你们,朕也不会感到高兴。” 众人顿时冷汗直冒,伏在地上,高呼:“陛下英明,臣等愚昧。臣等愿意战死沙场为陛下效命。” 完颜亮目光中寒芒再次闪动,平和的说:“诸位爱卿既认同朕。”话锋一转,厉声说:“明日全军渡江,后退者死。” 众人一起高呼:“臣等愿意战死沙场,为陛下效命。” 金人的朝会散了之后,金国的将军三五一群聚集在一起,对战事议论忿忿,都是意志消沉的话,这很让完颜亮头疼,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注意,毕竟战争还是需要这些人的。 这时一个五官清秀,目光明亮,一身长袍的人,进入完颜亮的寝宫之中,完颜亮见到此人,眼睛一亮,连忙叫人看座倒茶。 那人不紧不慢的饮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陛下要贫道来的意思,贫道已明白了,无需陛下多虑,今晚贫道宴请诸将,定然提起诸将士气。” 凶厉的完颜亮,面对此人,竟无丝毫皇帝派头,点头说:“但听先生吩咐。” 那人一笑,说:“贫道这就去安排。” 完颜亮眉头皱了皱,对旁边的一个侍卫说:“你去传话给蒲卢浑将军,要他也去参加天辰子的酒宴,放机灵的点,别让天辰子耍什么花样。”原来刚才那人叫天辰子。 完颜亮还算清醒,不忘留一手。 晚间,天辰子请的金国大将到齐了,其中也包括猛将蒲卢浑。气氛依旧尴尬,一派死气。 天辰子轻咳一声说:“大家有怨言吗?” 静,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天辰子一笑,说:“信不过在下?”扫视了一下众人,接着说:“完颜亮下了死命令,明日全军渡江,后退者死,贫道替你们担心。” 众人一怔,蒲卢浑暴跳如雷,怒骂说:“天辰子,竟敢直呼皇上的名讳?” 天辰子眼中闪烁着淡淡光华,对着蒲卢浑,微笑说:“这酒宴是完颜亮督办的,你竟在这里喧哗,让皇帝的面子往哪搁?今日,贫道便替完颜亮,杀了你这个逆臣,如何?” 蒲卢浑心念转动,已然明白,终于绝望,惨笑道:“你这个妖人,你不得好死。” 是啊,天辰子的结局,确实很惨,不过那是后来故事了。 天辰子微微一笑,右手凌空划下,一道鲜血由蒲卢浑的脖子中涌出,脑袋咕噜掉到地上。 蒲卢浑的身体,还想扶住自己的脑袋,两手举起,但只举到肩膀,就缓缓的垂下。 (本章完) 第87章 0087天辰子谋反 “咚……” 失去脑袋的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 天辰子仿佛什么都没生一般,依旧微笑,缓缓的说:“说吧,贫道以赤诚之心待你等,替你等除掉碍眼之人,你们可有话说?” 静,还是很安静,每个人都在盘算着,各怀心思。 地上躺着蒲卢浑、滚在一边的脑袋和满地的鲜血,刺激着每一个人,每个人都在盘算着,该说些什么?这天辰子乃是皇帝信任的人,蒲卢浑更是被信任,他为什么要杀他呢?是因为个人利益,还是别的什么?难道天辰子想要造反?他一个道士,也想做皇帝? 天辰子不在说话,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竟然闭起了眼睛,仿佛睡着一般。 许久,一个声音说:“进攻则被宋军杀死,后退就被皇帝杀死,天辰子先生,您给我们拿个注意。” 天辰子缓缓的睁开眼睛,面带淡淡微笑,说:“主意嘛,你们自己拿,我替你们办。”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 一会,终于有个声音说:“那就杀了完颜亮与宋国讲和,然后各自回家,这是唯一的生路。” 天辰子这次很快的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脸上全无微笑,说:“主意定下了吗?其它人同意吗?” 大家终于明白了,这天辰子想要作乱,想要做皇帝。太好了,终于不用伺候完颜亮那个暴君了,只要能保全性命,谁当皇帝不一样? 屋内一阵骚乱,有人说:“这个完颜亮本来就篡权夺国,叛逆之人早该处死了。” 又有人说:“完颜亮残酷少恩,就是一个****。” 又有人说:“完颜亮刚愎自用,害死了这么多弟兄,为兄弟们报仇。” …… 天辰子神色轻松,在这张桌子另一侧坐了下来,对众将说:“诸位认为完颜亮该死,那么他真的是该死了。你们去集结亲信,随贫道进宫。”他话锋一转,面带寒光的,冷冷的说:“哪位将军不愿做此事,贫道不勉强,若敢走漏风声,蒲卢浑就是他杀的,到时被完颜亮活剥了,可别怪我们不求情了。” 众将一起对天辰子盟誓,然后才退了出去。 “轰隆”,一声大响,天际传来轰然雷鸣,白色闪电张牙舞爪地划过苍穹,漆黑的夜空裂为数块。 片刻之后,豆大的雨滴如小石子一般,砸了下来,打在地面之上,啪啪作响。 下雨了…… 夜正深,风呼啸,雨深沉。 从苍穹上落下的雨滴,打在庭院里的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的水花。 回廊上方的屋檐瓦间,雨水汇聚成水流,丝丝缕缕,轻轻流下,如小小瀑布一般。 完颜亮昂看天,一股威势慢慢散了出来。不知怎么,看他神情,却似乎有着几分悲怆。 他又抬头看天,黑洞洞的一片,只有雨滴铺天盖地的下落。 风吹过,“呜”的一声,漫天的雨势,斜了一斜。 完颜亮的衣襟湿了几处,他却全然不曾在意,只木然的看着前方。 忽的,他一怔,脸色一变,皱了皱眉,对旁边的侍卫说:“蒲卢浑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那侍卫说:“回皇上,没有,蒲卢浑将军在天辰子先生那里喝酒。” 完颜亮怒骂一声:“饭桶。”那侍卫一呆,估计他一呆之后,也没有明白这声饭桶是骂他的,还是骂蒲卢浑的…… 一会,完颜亮面色凝重,缓缓的说:“快派人去天辰子哪里探探情况,不,你亲自去,快去快回。” 话刚落音,天辰子从风雨中走了出来,面带微笑的说:“皇上这是信不过贫道吗?” 完颜亮面色尴尬,不过在这黑夜里,天辰子也看不清楚,他强笑一声,说:“先生,你误会朕的意思了。朕担心那些将士有谋逆之心,怕伤到先生。” 天辰子缓步走到完颜亮的面前,一身的雨水落到了地上,蔓延到完颜亮的脚下。 天辰子微微一笑,说:“不出陛下所料,确实有谋逆的将军。” 完颜亮到没有什么反应,淡淡的说:“在朕意料之内,都是哪些人。” 天辰子缓缓横过头来,凝视着完颜亮,面色凉如清水,淡淡的说:“蒲卢浑。” 完颜亮身子一震,吃了一惊,说:“怎么可能?”心念一转,望像天辰子,二人的目光对视着,完颜亮缓缓的说:“叛逆的人是你吧?先生。” 此刻,他心明如镜。 天辰子“哈哈”一笑,说:“对你来说,算是吧。” 风,依然在吹着,雨,依然在下着…… 夜色深深,天地间风雨吹打,不知道哪里来的落叶,在风雨中轻轻飘荡,随风掠过。 完颜亮竟然还能保持镇定,不愧是一代帝王。他目光闪动,低沉着声音说:“先生,到底想要什么,哪怕是朕的皇位,先生只要开口,朕也会退位让贤,毕竟先生是大贤之人。” 天辰子失声大笑,说:“大贤之人,谢谢陛下的称赞。大贤之人会做叛逆的事情?算了吧,这样的话,骗骗门外的将军们还可以,贫道就不用了。” 完颜亮身边的那个侍卫,想趁机溜走,天辰子凌空一指,那个侍卫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已然气绝。 完颜亮看了看尸体,声音更加的低沉,用近乎野兽才能出的声音,说:“你究竟想要什么。”他的语调拖得很长很低,仿佛用了很大力气才说了出来,但听在其它人的耳中,却有悚然之意。 天辰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说:“那就要你死的明白,因为你得罪了我们圣宗,至高无上的主宰,你说你该不该死。” 圣宗?什么玩意?完颜亮面色如霜,冷冷道:“先生随便编个理由都可以,朕现在是砧上鱼肉。” 天辰子又恢复了笑容,说:“你不相信,因为你是凡人,就算有点帝王的龙力护体,还是肉眼凡胎。好了,该说的贫道都说了,该结束我们的游戏了。要想保持皇帝的尊严,这里有把匕,你自裁吧。”说着拿起匕递到完颜亮的面前。 (本章完) 第88章 0088弑君不为夺位 完颜亮浑身颤抖,用手指着天辰子说:“你……你……” 他之所以敢于南侵,一则是源于自己自信和金国的国力,更重要的是,他有天辰子这张王牌。 从他谋夺皇位开始,天辰子就在他的身边,帮助他出谋划策、暗中行刺。 天辰子的神奇和能力,让他产生了无穷的自信,只要有天辰子,没有什么办不了的事情。 可到了现在,自己的王牌竟然叛变了,他竟无可奈何,就如当年天辰子在杀自己的敌人一样。 他突然想笑,为什么老天爷让这样的人出现。 这一天的到来,在他的潜意识里,曾有过预见,毕竟他控制不了天辰子。 他原本一直安慰自己,天辰子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礼物,是天地的给予,不会有什么不详。 可是这一天究竟到来了,这不是自己的控制力不够,这是老天爷要收回恩赐了。这一收,是连本带利,一毛都不给自己留了。 …… 天辰子长叹一声说:“我什么我呢?万难不如一死,果然如此,我数三声,你考虑一下,你若不愿自裁,贫道就叫让将军们下手了。贫道是不会杀你的,贫道是大贤之人。” “一” “二” “三” “当啷”一声,天辰子扔掉了匕,忽的一下,涌进来了数百人。 完颜亮脸色一变,随即恢复了本色,正气凛然的说:“你们不要信了妖人的挑唆,现在杀了这个妖人,各自回营,朕就当什么都没有生过。” 帝王究竟是帝王,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缓缓的散了出来。将军们果然停下了脚步。 天辰子心中恼怒,他随手就可以杀了完颜亮,却无法引起金国的内乱,多少有些遗憾。 他微一沉吟,淡淡的说:“你们信他吗?刚才是谁,说他残酷少恩的,能相信这个残酷少恩的人?现在放下兵刃,后果就不要贫道说了。贫道走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着抬脚走出亭子,步入风雨之中。 漫天风雨,在即将落到天辰子身体的时候,竟然四处散开,仿佛在他周身,有一圈看不变的保护膜一般。 人群中有一人喊到:“天辰子先生,我们都听你,你不要走。” 天辰子淡淡的说:“都听我的?我是给你们办事的,至于怎么处置他,是你们的事情。” “我们杀了他。” 天辰子微微一笑,说:“那就依你们的意思咯。” “呛啷啷……” 拔刀出鞘的声音,响彻在这风雨之中。 天辰子哈哈大笑说:“杀一个人,又不是要你们上战场,拔这么多刀干什么?” 那人又说:“天辰子先生,弑君的罪行,不能要一个人担,我们要一人砍他一刀。” 天辰子走到完颜亮面前,用怜悯的声音,调侃说:“一人一刀,你都一片一片的了,啧啧。” 完颜亮也不知道是气还是怕,浑身如筛糠一般,颤抖着说:“你……你……你这个妖人,朕待你不薄!” “人类,以利益建立纽带,在下却不是人,你的不薄,在下并不稀罕。这天地之间,还有信念和信仰,你是不懂的。” 庭院之中,一片安静。只有风吹雨落的声音,和隐约低语声,在轻轻回荡。 天辰子见完颜亮不说,便用无所谓的神态,淡淡的说:“好,好,别生气,我是妖人,还不行吗?匕在那边,你自裁吧。免的变成一片一片的,也算我们宾主一场,给你留点情分吧。” 完颜亮俯身拾起匕,对准自己的心口,却迟迟不愿意将匕刺下。 “你是觉得你不该死是吧?那就让站在雨中的兄弟们说说你吧。” 风雨中一阵切切…… 忽然有人喊道:“完颜亮弑君篡位,其罪当诛。” “完颜亮淫亲妻女,丧尽人伦。” “完颜亮穷兵黩武,害国害民。” …… 一时间,完颜亮的罪行,如海一般的淹没了他。 天辰子微微一笑,说:“贫道再给你补一条。这一战让整个金国丧失了几十年积蓄的力量,就算南宋的******有力无心,不愿收复失地。金国背后的蒙古。等这个机会,已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了多久,王罕就会兵攻打金国。金国有什么力量抵挡蒙古的进攻?你该不该死?去到祖先面前忏悔去吧。”说着右手一指,匕刺入了完颜亮的心脏。 完颜亮张了张口,仿佛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口,“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天辰子叹息一声,幽幽的说:“你们的皇帝死了。” 众人当然看的出,完颜亮已经死了。 忽然一人说:“他已不是我们的皇上,我们拥戴天辰子先生,您做我们皇帝。”说着众人一起下跪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辰子哈哈一笑,说:“别乱说话,完颜亮不是还有兄弟吗?贫道乃是化外之人,做什么皇帝,都快起来吧,大家合伙做笔生意而已,皇帝的红利太大了,贫道要不起,贫道只要完颜亮的人头。” 众人都是一怔,他竟然不愿意做皇帝?那他是为了什么呢?众人转念一想,天辰子是在客气,于是劝进的语言再次响起。 天辰子微微一笑,依旧摇头,说:“皇帝算什么?我想做随时可以做,不过贫道此事绝不会做这个位置。” 众人见他说的果决,便说:“天辰子先生,若依照您的意思,让完颜亮的兄弟做皇帝,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天辰子割下完颜亮的级,取下完颜亮衣服包了起来,神色平和的说:“你们怎么这么笨呢?你们帮他的兄弟当上了皇帝,他的兄弟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杀你?你们怕不保险,便找一个最恨完颜亮的皇族来当皇帝,你们不就平安了?至于完颜亮的尸体嘛,依贫道之见,你们把他烧了,谎称失踪,不就行了。贫道废话不多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贫道要走了。” 天辰子右手多了一把天辰剑,天辰剑倒转而上…… (本章完) 第89章 0089完颜亮的人头 天辰子何等修行道行,转眼之间,只留下残光掠影,再片刻,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连影子都没有了。 天地之间,响起一片呼唤之音,但终究留不住他,他不属于这里。 凌羽这边也在下雨,因为下雨,停止了行军,军队乘着这场雨,进行了一番休整。 凌羽和李明远在房内打坐。 没一会,凌羽站了起来,李明远还在专心的修炼。 他走出房门,站在门前廊檐下,抬头望天,漫天雨丝,如刀如剑,化做万千,倾洒而下…… “轰隆!” 乌云中一声雷鸣,原本细如柔丝的小雨,变成了豆大的雨滴,纷纷落下,淋湿了整个天地,灰蒙蒙的一片。 一阵脚步声传来,凌羽转过头,水缘正快步的向他走来。 凌羽侧身,淡淡一笑说:“先生,为何如此匆忙?” 水缘一笑说:“这么多天,一直带兵走路,都烦了,在下想找点别的事情做做。事情还没有想到,瓜洲那边来消息了。” “看先生的神色,就知道是好消息,李将军和虞大人得手了。” 水缘得意的一笑,说:“他们去做样子罢了,哪里有什么仗给他们打,完颜亮已经死了。” 凌羽一呆,心说:“是你暗杀了他吧?” 水缘哪知道凌羽心中所想,见凌羽迟疑,以为他不相信,便解释说:“完颜亮属下将士叛变,煽动叛变的人就是……,先不说这个,您觉得属下烦不烦?” 凌羽被他问的莫名其妙,失声笑了出来,说:“还可以吧,你虽唠叨了点,但很能办事。” 雨愈急,风更狂!却掩盖不了喜悦的心情,对凌羽来说,不是为了名传千、,青史留名,也不是为了建功立业、照耀汗青,仅是为了血浓于水的亲情。 仿佛又看到一年之前,赵非庸抱着他,在山崖上行走的画面。 这一切的阴影,都将成为过眼烟云。 水缘也笑了出来,说:“杀完颜亮的人,是圣宗的人,乃是圣堂左使天辰子,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你们魔界可真是人才济济啊,佩服。”凌羽话中略带调侃。 水缘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几个月以前,属下就说过,您不要一口一个魔界的,您也是圣宗的人,还是龙头,这样影响很不好,让天辰子听到,这得多尴尬?” “好,好,你们圣宗人才济济,佩服。” “不是你们圣宗,是我们圣宗” 凌羽一笑,叹了口气,说:“我是冰雪神教的人,不能随便加入什么组织。” “什么随便加入,您是圣宗青帝,怎能说加入。” “好,好……我们各退一步,以后不说你们圣宗,也不说我们圣宗,就说圣宗如何?”凌羽也是心情大好。 水缘苦笑一声,说:“天辰子已到,您要见他吗?他带来了完颜亮的人头。” 一种莫名的喜悦,缓缓地浮现。在这个雨天了,凌羽感觉天很蓝很蓝,好高好高,清风阵阵,绿影婆娑,这世间竟如此的美丽,动人心魄…… 他长长的出了口气,说:“见,当然要见,我要好好谢谢他。” 水缘凝神用功,一个声音缓缓的传了出去:“天辰子,青帝召见。” 一会,天辰子提着一个黄色的包裹,缓步走过来。 包裹沾满鲜血,底部较浓之处,已成了酱紫色。 天辰子走到凌羽面前,丢下包袱,双膝着地,深深的磕了下去,口中说:“圣宗圣堂左使天辰子,拜见青帝,愿青帝万寿无疆,一统万界。” 凌羽没想到天辰子,会行此大礼,面上有些尴尬,说:“天辰子,请起。”说着上前扶起他。 站了起来的天辰子,依旧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他低头垂手,腰部微弯,若一个坐了错事的孩子。 凌羽看他如此形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抬眼向水缘望去。 水缘会意,轻笑一声,说:“青帝不喜欢拘谨的样子,你平时是如何,现在就该如何,自然一些。” 天辰子微微抬头,偷眼望了一下凌羽,缓缓的说:“属下不敢。” 凌羽面带微笑,走上前去,拍了一下天辰子的肩膀,说:“你这个样子,反而让我感觉尴尬,放松一点,我是好人。” 天辰子一怔,实在不明白凌羽为何要说这话,什么叫“我是好人?”他虽然不解,却直起了腰,但仍然低头垂手。 水缘也被凌羽给雷了一下,为了缓解尴尬,对着天辰子一笑,说:“天辰子,完颜亮的人头呢带?青帝要验验真伪,别让你小子以假冒功。” 天辰子脸上有尴尬闪过,缓缓的说:“属下不敢欺瞒青帝和老师。”说着,缓缓打开包裹。 赫然间,一个沾满血污的人头,被天辰子抓住头提了出来。 凌羽吃了一惊,心里咯噔一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搅动,几欲作呕。右臂上的胎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股凉意游走全身。凌羽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在他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 他拼命的压制住,心中的狂乱,挥手说:“行了,收起来吧。先生,你把人头清理干净。” 水缘应了声,从天辰子的手中接过包裹。 水缘看了看凌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青帝,你有什么不适吗?” 凌羽一摆手,淡淡一笑,缓缓的说:“没有什么,你们先下去吧。” 二人抱拳行礼退了出去。 凌羽缓缓抬起右手,撸开袖子,细长的青色古剑,镶嵌在小臂之上,散着丝丝凉意。 初春的微风吹来,他竟然感觉到深深的寒意。 …… “少君……”李明远站在凌羽身后,轻声的喊道。 凌羽侧身,淡淡一笑,说:“好了。” 李明远点点头,他有些不明白,凌羽盯着手臂在看什么,似乎都未觉自己的到来。 凌羽叹息了一声,随即微微一笑,说:“李大哥,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完颜亮的人头,我已拿到了,凭着这个功劳,换你一家人的平安,应该没有问题。” (本章完) 第90章 0090找寻凌羽 李明远神色黯然,缓缓的说:“少君,为何非让在下回去。在下跟在您的身边,不是很好吗?” 凌羽默然片刻,说:“李大哥,在下不知道,以后要走什么路。在说了,在道法上,你已初具根基。道法的关键,不在于传授,而在于领悟。” 李明远陷入了沉思,仿佛在斟酌著语句,半晌,缓缓的说:“在下不能理解您的难处,但在下想,您一定有难处。不过,不管您去了哪,都要记得有我这个朋友。” 凌羽嘴角动了动,有些感动,慢慢地说:“李大哥,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应该现了,我经常会有异常的状态。我根本就不是人,我是一个魔。我怕有一天魔性大,会伤到我在人间的唯一朋友,所以你必须离开。” 李明远身子一震,吃了一惊,说:“你……。”半晌才接着说:“不可能?” 凌羽苦笑一声,说:“我也希望不可能,可这是事实,就像有人和我说过,承认不承认是一回事,事实又是一回事。” 李明远默然无语,片刻后,低声说:“少君,为什么告诉在下这些?” “因为我当你是朋友。” 相处下来,凌羽觉得李明远虽大大咧咧,但是很讲义气,尤其是对自己,甚至为了自己,把一直的癖好都丢下了…… 修道的过程中,李明远虽不是天纵奇才,却也进步很快。冲这点来说,此人不能是心理阴暗之辈,凌羽对他的好感也慢慢产生…… 凌羽抬头,看天,深深呼吸。 清凉而略带潮湿的空气,涌进他的胸膛。站在走廊处,外边的风雨,却把细细的雨粉,打在他的脸上。 朋友和爱情一样,都是刻骨铭心,包容万物的,可以将两个完全不同人,归纳到一起。 李明见凌羽黯然,强做一笑,说:“对,我们是朋友,在下才不管您是什么,是人也好,是魔也好,我们都是朋友。” 凌羽一笑,说:“那好,去把韩老将军叫来,在下安排一下,我们回临安。” 李明远应里一声,转身离开。 凌羽回到屋内,没有一会,韩世忠,水缘,天辰子,李明远,还有几位将军就到了。 韩世忠笑容满面的说:“元帅,唤老夫何事。” 凌羽微微一笑,说:“完颜亮已死,在下想先回京。留下兵符,有老将军代我督办军事如何。” 韩世忠沉吟片刻,说:“元帅有令,老夫自当奉命,不过兵符,元帅带回去吧,天下的兵马,老夫能调的动的,不需要兵符,调不动的,兵符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凌羽站了起来,给韩世忠行了一礼,说:“有劳韩老将军了。”又对其它的几位将军行了一礼,说:“有劳诸位将军了。” 韩世忠等人赶忙回礼,说:“老夫(末将)不敢当。” 凌羽强笑一声,说:“就这么定了,明日在下就启程了,这里就交给诸位了。” 事情定了下来,一会也就散了。 月光如水,轻轻照下。 一个女子低头顾影,细细的睫毛,掩着她柔媚的眼睛。 如水的眼波,盈盈荡漾。 她抬头,伸手,入怀,缓缓拿出了一件事物出来。一个香囊,一年前她亲手缝制的。一直想送给凌羽,却一直没好意思拿出来,这次一定要…… 已经出了昆仑上,本该喜悦的心情,此时却空荡荡的,有些伤感、有些难受。 月已西沉。 她该去那呢,嘴里念叨着:“臭师兄,你现在在哪呢?” 从昆仑山下来以后,凌雪不知该去哪里。 漫无目的的走着,心头一阵迷惘。 时间还真快,天已朦朦胧胧的亮了起来。 凌雪心想,要找个有人的地方。 一道红光拔地而起,点缀了东方泛白的天空。 一路平安,到了一个小镇落了下来。巧合的是,这小镇是凌羽和蓝灵第一次下山经过的小镇。 小镇靠近昆仑山,奇人异事经常生,对于凌雪的从天而降,路上的行人只是侧目而已,竟无大的骚乱。 凌雪四处看了看,只见行人穿梭,哪里有师兄的影子。 于是上前问一个人,说:“你们认识凌羽吗。” 那人一呆,陷入了迷茫,这女子太漂亮了。 但见她身着淡黄色衣裳,秀柔顺,从她白皙的脖子披下,衬着她有些苍白的脸,简直是嫦娥临凡。 她明亮的眼眸,纯净的眼瞳,如玉的肌肤,在清晨的阳光下,散着淡淡的光滑,真个是清丽无双。 凌雪虽不通世事,但不是傻子,她看出那人的眼神不对,轻喝一声说:“看什么?问你话的呢。”脸上薄怒掠过。 这轻怒也化做动人心魄的美丽,淡淡写在脸颊之上,俊丽无比。 那人一惊,结结巴巴的说:“仙……仙子,我……我不认识什么凌羽。” 凌雪用怀疑的目光打量那人一会,说:“走吧,你不说,我问别人。” 这话刚说完,立刻身边围上来数个男人,等待她去询问。 凌雪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哼了一声,一脸不屑,转过头去,自顾自的走开了。 走了很远,凌雪见路旁有一个女子,打算上前去询问时。他灵光一闪,听人说山下的趣事,见到年轻的女子,要说小姐。 凌雪得意的一笑,暗自夸赞自己聪明,走了过去,对那个女子说:“小姐,请问认不认识一个叫凌羽的人?” 那女子奇怪的看着她,说:“是镇上的人吗?” “不是,他是昆仑山上的人?” 那女子摇了摇头,说:“昆仑山上都是神仙,凡人怎能认识神仙呢?你想去昆仑山修炼仙法?我劝你不要去了,我们这个小镇,因为靠近昆仑山,经常看到有人为了修炼仙法,前往昆仑上,却没一个人回来。” “为什么没有回来?” 那女子又摇了摇头,说:“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昆仑山太高了,那些神仙都住在山顶,他们爬到半山腰就冻死了,或者从悬崖上跌了下来,听说上面全是冰,很滑的。” (本章完) 第91章 0091一枚玉簪 凌雪缓缓的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不过,也可能他们上山了。” 那女子轻笑一声,说:“怎么可能,凡人怎么可能成神仙,我看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凌雪也随着那女子一笑,说:“谢谢小姐的指点。” 又连续问了几个人,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凌羽的下落。 太阳到了正中,已到中午了。 凌雪觉得肚子饿了,他记起有人说过,客栈里有吃的,便又找了个人问:“请问小姐,哪里有客栈啊。” 那人用手一指,凌雪身后的两层小楼,说:“这不就是客栈吗?” 凌雪也被自己逗笑了,笑着说:“谢谢。”转身进了客栈。 小二乃是识货之人,见凌雪衣着光鲜、清丽无边,知道财神到了,点头哈腰的说:“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 凌雪不明白什么意思,就咕哝说:“什么打尖住店的,我吃饭。” 那小二眉开眼笑的说:“姑娘里面请。” 凌雪一进店,便引来所有的目光,每个人的眼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心绪激动,有的人连呼吸声,也重了几分。 说也难怪,像这种美丽的女子,世间难寻,有缘一见,怎能不令人天旋地转。 凌雪在小二的指引下,在一个空桌前坐了下来。 那小二说:“姑娘想吃点什么?” 凌雪觉得小二是个好人,一笑说:“有什么好吃的。” 那小二自豪的,说:“本店好吃的东西多着呢。”说出了一串菜名。 凌雪眉头一皱说:“你说这么多,我也记不得,挑几样最好的就行了。” 那小二笑容满面的说:“好嘞。”说着转身而去。 没一会,菜就上来了,一次就上了七八样。 凌雪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我吃不完这么多,这几样拿下去吧。” 那小二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姑娘,菜品都做出来了,岂有退菜之理?小人到老板哪里不好交代,还请姑娘通融则个。” 凌雪没明白什么是老板,但看的出小二很为难,安慰说:“好,那就这样吧。” 凌雪吃了一会,就不想吃了,这哪里是什么最好吃的,还没有娘做好吃。 凌雪擦了擦嘴,对小二喊道:“我走了,谢谢你的饭菜。” 那小二慌忙赶到了凌雪的前面,说:“姑娘,您还没有付银子呢?” 凌雪疑惑的说:“付银子是什么?” 那机灵十足的小二,竟被这话呛的呆了呆,见过有人吃饭不愿意付钱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说话的。 那小二定了定神,说:“付银子不是什么,是规矩,吃饭就要付钱。” 经小二这么提醒,凌雪隐约的想到了,是有人告诉她,客栈可以吃饭,同时也需要银子,刚才她只记住了前面的一句,现在才想起来后面的一句。 凌雪犯难了,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吧。于是说:“我没有银子。” 那小二脸色一变,说:“哦,搞了半天,姑娘是来吃霸王餐的。姑娘,你长的这么漂亮,没有想到心却这么的黑,你不给银子,我就去报官。” 凌雪是既不明白什么叫“霸王餐”,也不明白“漂亮”和“心黑”有什么关系,当然也不明白什么叫“报官”。 她心中暗暗叫苦,想了一会,还是没有主意,只好说:“我真的没有银子。” 周围的人也都是暗自叹息,这么美丽的女子,竟是这样的人,难道因为自己漂亮,就可以白吃饭吗?还毫不尴尬的在这里狡辩。 可是别人的事情,我们又怎知其中波折呢?于是家长里短的故事,就会有这样那样的偏颇,可我们却依旧乐此不彼的传诵。 那小二上下打量了一下凌雪,说:“看姑娘的样子,也不是穷人,饭钱不过就八十文而已,你就行行好,付了银子吧。” “我真的没有银子。” 那小二怒说:“你……,你说你没有钱是吧,你把你头上的玉簪给我,算做饭钱。” 凌雪伸手把头上的玉簪拔了下来,问小二:“是这个吗?这个可以吗?”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叹息,这么漂亮的女子竟是傻子。就算是傻子,也应知道玉簪的价值,远远的过了这顿饭钱。 这话到把小二给问傻了,半晌才回过神,说:“可以,可以。” 凌雪把玉簪正要递过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说:“小二,你说别人的心黑,在下看你心更黑,你明知道这姑娘从未出过门,不懂人情世故,你还骗她玉簪,要知道就这个玉簪,买你这百间客栈,也要有剩余,你的心可真够黑的。这不是你能要的,她的家人若找来,你有几个脑袋,可以赔你人家?” 买下百间客栈?众人长吸了一口气,沿着声音望了过去。 一个一身白衣,面带微笑,容貌俊朗,手持一柄折扇,正轻轻的扇着,另一只手里正拿着一个酒杯。 小二的神色有些恼怒,对白衣人说:“这是姑娘自愿的,我又没有逼她。” 凌雪也说:“是的,是的,是我自愿的。给了他,他就能放我走了。” 白衣人“呵呵”一笑说:“敢问姑娘,这次把玉簪给了他,你下次吃饭用什么换呢?” 那小二接口说:“这个姑娘的饭我们全包了,想来吃就来吃,不要银子。” 白衣人站了起来,收起折扇,到了二人面前,说:“小二,你们们这里是烤金子,是煮金子,还是炒金子,这姑娘吃的了这么多钱吗?” 侧身对凌雪说:“姑娘,我这里有张银票,两万两,买你这个玉簪怎么样?” 凌雪疑惑的说:“两万两是多少啊,够付饭钱吗?” 众人先是一怔,震撼于玉簪的价值,接着都“哈哈”的笑了出来,他们心想:“这白衣人说的不错,这女子真的是,不通人情世故。” 那白衣人想了想,说:“嗯,你拿着这张银票,来这种破地方吃饭,你天天来吃,吃他个三五百年都吃不完。” (本章完) 第92章 0092有人追我 凌雪“哦”了一声,说:“这到很划算,该怎么用呢?每次撕一点给他们的吗?”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那白衣人到是很耐心,微笑的解释说:“要到钱庄换成银子,在下知道,你又要问什么钱庄,钱庄就是兑换银子的地方。” 凌雪面色有点尴尬,说:“我不是要问什么是钱庄,我想问钱庄在哪?” 那白衣人面色一红,随即轻咳一声,说:“先不说这个,银票你收下,玉簪归我。这顿饭钱八十文,我替你付了,算是我们有缘,我请你吃饭。” 凌雪接过银票,玉簪递了过去。 那白衣人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了小二,连同这位姑娘的一起算掉。 若是平常之时,遇到如此慷慨的人,小二一定欢天喜地一番,现在却哭丧着脸,恨透了这个白衣人。 一块级巨大巨肥的肉到了嘴边,楞是让人给抢去了,怎还能高兴的起来,没个几年都回不这个神,想到这事,便要大哭一场。 那白衣人那着玉簪看了一会,说:“不错,确实是昆仑玉,打造的手法更是一流。这么好的东西,放在粗人的手里,糟蹋了,可惜了。这样吧,姑娘送给你了。” 凌雪一呆,想了想,说:“你后悔了,那银票还你。” 白衣人一笑,说:“在下岂是轻易后悔的人?银票是在下买玉簪的钱,送你玉簪又是另一会事,把银票收好,要记住,财不可外露。” 凌雪一笑说:“我听的不是很明白,不过听懂了你的意思,银票和玉簪都归我,对吧?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你刚才说你是粗人,我不明白,只听说过好人,坏人。还没有听说过粗人,你很粗吗?” 顿时整个客栈爆笑,别说喝到嘴里的酒喷了出来,就是喝道肚子里的,都笑了出来。这女子当真奇怪,连这种话都问的出来。 客栈里的人,笑的东倒西歪,凌雪很奇怪,不解的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那白衣人面色尴尬,强笑一声,说:“没错,没错,是银票和玉簪都归你。不过呢,以后不要再提什么粗人不粗人的了,你不懂的。” 凌雪不是傻子,隐约的感觉,定是不雅的语言,面上一红说:“我走了,谢谢。” 那白衣人说:“别忙,我还有事问你呢?” 凌雪回过身,说:“什么事情。” 那白衣人恢复了神色,淡淡一笑,说:“见你满大街的打听凌羽,你认识他?” 凌雪的神色,黯然了起来,说:“我当然认识他,他是我师兄。” 那白衣人神色一变,随即缓了过来,仍面带微笑说:“你是凌智真人的女儿?” 凌雪觉得有点不妥,不该把什么事,都告诉这个陌生人,便没有回答。 那白衣人“哈哈”一笑,说:“凌姑娘不要误会,我是凌羽的朋友,对你父亲也是仰慕万分。” 凌雪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这个白衣人,说:“那你是谁?” 那人微笑着说:“我的名字嘛,算了吧,你师兄叫我马良,你也就叫我马良好了。走,我们出去吧,你不是要找你师兄吗?我陪你去,我也正要找他,有些事情要和他商量一下,那小子很倔,就怕不好商量。” 凌雪和马良出了门,凌雪问:“你找师兄商量什么,他的事情他都做不了主,能和他商量什么。” 马良这次没有笑,有点伤感的说:“别的事,我不知道,这事必须他做主。”“嘿”然一笑,说:“我和你这个小女孩,说这些干什么。” 凌雪“哼”了一声,说:“谁说我小女孩,你多大啊,毛头小子。” 马良“哎”“哎”两声说:“你师兄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说话,我刚才还帮你付了饭钱呢,也太忘恩负义了吧。” 凌雪一笑,说:“只要你不说我是小女孩,尤其是在我师兄面前,我就给你道歉。” 马良“哦”了一声,口中念叨:“明白了,明白了。” 忽然凌雪拉住马良,边跑边说:“后面有人追我。” 两人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马良说:“谁呀,还有人敢追你凌大小姐,我去把你打了。” “不是谁,是我的两个师兄,肯定是来抓我回去的。” 马良一脸懵x,惊讶的说:“你是偷跑出来的?这要命了!我成了人口贩子了?我得送你回去,要是你老爹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你胆子也太小了点吧,我爹不会的,你要是帮我找到师兄,说不定我爹还会赏赐你点什么?” 马良微一沉吟,做出猥琐状,嘿嘿一笑,说:“要得,硬是要得。” 凌雪忽的盯住一片纸张,纸张上好像有凌羽的名字,弯腰将这张纸捡了起来。 马良叹了一口气,做圣人忧心状,说:“都多大姑娘了,还捡纸玩,你看这纸多脏啊。” 凌雪没有理他,认真的看着那张纸。 马良看情形不对,也望那张纸上看去。 上面写到:“……宋廷已将带兵不力的王权革职查办,兵马大元帅由失散多年的皇族,申王之子复王凌羽就任,目前金,宋主力已到达采石矶,不日就会决战,我军是否趁两军交战之际,袭击金国……” 马良看完后,说:“这个是辽国的公文,还有辽国专有的印迹,一定是辽国在宋,金的间谍的密报。不过这公文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还又让我们捡到了,还真是老天开眼。” 凌雪笑颜逐开的说:“管他呢,我们现在去采石矶。” 马良一笑,说:“那就去吧,早听说宋廷册封了兵马大元帅,当时只顾赶路了,没有留心这事,要不然,不用兜这么一个圈子。” 凌雪笑容满面的说:“你来是对的,你要不来,谁带我去采石矶啊,我都不知道采石矶在哪。” “我知道凌羽不可能在昆仑山,不过是想来打听点消息,没有想到遇到了你。” 凌雪“呵呵”的笑着说:“你不遇到我,又怎么能遇到这张纸,又怎么知道凌羽去了哪呢?” (本章完) 第93章 0093为何会有战争 马良微微的笑道:“是啊,那要谢谢了,咱们走吧。” 御空飞行在天地之间,看浮云轻轻变幻着,到是一间惬意的事情…… 云层间湿润的空气,清新凉爽的风儿,一切都那么的美丽,就如心中的未来一样。 天外之天,依然蔚蓝。 几天后,两人便到了采石矶。 战争已远离了这个多灾多难的地方,虽然没有恢复的欣欣向荣,也有万物复苏的痕迹了,远处起了袅袅炊烟,蝉声鸟鸣也时起时落。 有几场战争,是为了百姓而战呢?不过都是为了一个人,或者一个集团的利益罢了。 没有战争的日子多好啊,日升日落、花开花谢,人生恍然一梦,醒来时花花好月圆…… 凌雪和马良沿路打听,得知凌羽已带兵渡江,近一个月了,只好渡江前往淮西。 凌雪在采石矶没有找到凌羽,情绪稍微失落的一下,但很快也就平复了,毕竟可以见到师兄了。 这段路程不是很长,本来御剑一天就到。 可是天上哗啦啦的下着雨,自从他们渡江之后,这一会小雨,一会大雨的就下个不停。 雨天御剑虽然很浪漫,但是也很傻,一则要耗费灵力遮挡雨水,二者还要小心天雷,一个不小心,中了天雷,非死即伤。 天地的力量,终究不之修士可以对抗的。所谓修炼,其实是体会天地大道,而不是对抗天地大道。 二人在一家客栈里休息,凌雪不住的长吁短叹,抱怨这鬼天气。 马良一改平时的豪放不羁的形象,颓废的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一只手支着脑袋,眼睛死死的盯住一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雪“唉”了一声,马良还在怔怔出神。 凌雪推了一下桌子,马良支着脑袋的那只手随着桌子一滑,“啪”的一声脑袋撞到桌面上。 马良缓缓的抬起头,一笑说:“凌大小姐,你又要干什么。” 凌雪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尴尬一笑,便不在说话。 马良又陷入了沉思,凌羽百无聊赖,也模仿马良的样子,有用手支着头,不过她的眼睛,不是死盯着一个地方,而是四处乱转。 坐了一会,二人各自回房休息。 一夜的时间很长,也很短…… 第二天,天还依旧很阴沉,但是已不在下雨,二人出…… 未及两个时辰,就已经到了兵营上空,凌雪没有理会马良的吆喝,直接御剑到了兵营之内。 忽的一阵骚乱,凌雪被兵士们围在了中间。 凌雪得意一笑,趾高气昂的的说:“叫你们元帅来本姑娘。” 一个校尉怒斥说:“那来的妖女,满口大话,让本将押你去见元帅。” 凌雪未想到兵士不听话,气呼呼的说:“你们要押我,一会见了你们的元帅,让他把你们的头,统统的砍了。” 后面一个声音传来:“姑娘叫本帅有何贵干?” 凌雪一回头,看到一个须全白的老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面色一呆说:“你们这里不归凌羽……凌元帅管啊?” 那老者一笑说:“你要找凌元帅?你又是谁。” 马良见形势不好,也直接御空进来了,那些士兵又先是一怔,然后围着凌雪的部分人,又将马良围在中间。 马良瞪了凌雪一眼,对那老者说:“元帅,在下是凌元帅的朋友马良,这姑娘是他的师妹凌雪。我们没有叩营,便直接闯了进来,有失礼数,望元帅不要见怪。” 那老者“呵呵”一笑,说:“都是误会,不是老夫痴长几岁就说你们,你们总也该通个姓名吧,这误会不就出来了吗?” 马良含笑,说:“元帅教训的是。” 那老者一挥手,士兵就四散开去。 “什么元帅不元帅的,我这个元帅,是给凌元帅当的,老夫韩世忠。” 马良面色一变,说:“在下久仰大名,今日终得一见,三生有幸。” 韩世忠呵呵一笑,说:“过奖,过奖了。” “听韩元帅的意思,凌羽现在不在这里?” “是啊,一早刚走,回京城了,和你们一样,飞着走的。” 凌雪一窒,嗔怒说:“怎么不找早说,耽误时间。” 本来想给凌羽一个惊喜,没有想到给这个老头子给绊倒了,心里一阵郁闷。 马良一笑,对凌雪说:“怎么说话呢?” 韩世忠“呵呵”的笑着说:“无妨。” 凌雪忿忿的说:“本来就是嘛,你还不快走,现在追还来的及。”说着御空而起。 马良简单的和韩世忠道了个别,对着凌雪飞的方向大叫:“回来,京城的方向在那边。”说这也御空而起,剩下韩世忠一人在“呵呵”的笑着。 乌云笼罩下,三丈之外便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马良靠近凌雪,说:“你慢点,前面看不清楚,就算你快,你能快到哪,你根本赶不上凌羽的,他的修为比你强多了。” 凌雪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奋力的向前赶去。 果然不出马良所料,尽管凌雪不顾一切的赶路,还是没有赶上。 到了临安,两人四处打听了,没有听说什么元帅回京。 二人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依照凌雪的意思,直接去皇宫找凌羽,却被马良制止了。理由有二:第一,不知道凌羽是否到了临安。第二,就算凌羽在皇宫内,皇宫这么大,到哪里去找呢。何况皇宫里也有不少能人异士,别自找麻烦,还是先打听妥了消息。 凌雪虽然性急,但一路走来,对马良比较信服,也就不在闹腾了。 时间过的很慢,好不容易,这一夜方才过去。 第二天一早,二人继续打听,也没有什么收获。 天气越来越热,日刚上三杆,就如蒸笼一般,这才刚刚初夏啊。 二人到路边的树荫下休息。 马良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又连扇了几下扇子,说:“看来你师兄真没回临安,我们被韩世忠骗了,不过,他为什么要骗我们呢。” 凌雪白眼一翻,说:“看那老头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回去找他。” (本章完) 第94章 0094他们追来了 “师妹……”“师妹……”两个声音一前一后的传来。 凌雪来回看了两眼,不由的一呆,心念盘算,既然撞到了一起,逃走也不是办法,便吐出一口气,开怀一笑,说:“明师兄,蓝师兄,你们怎么下山了。” 蓝魂本以为凌雪会刁,没想到她竟笑容满面,也笑盈盈的说:“师妹,我们奉师父之命,带你回神教。” 凌雪“哦”了一声,说:“你们不是下山游玩的?那这样吧,你和我爹说,我过些时日就回去,你们先回去吧。” 明焰似乎有点紧张,呐呐的说:“师妹,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师娘听说你离开后,都急病了。” 凌雪不由得出现了担忧神色,她看了看明焰的样子,像是在说谎,冲着他瞪了一眼,随即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说:“明师兄,你好大胆子,你竟敢咒我娘病了,看我不告诉我爹。” 明焰似乎更加紧张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在心里暗骂自己,为什么每次见到她,就会莫名的紧张。 忽然,他看到凌雪一脸温和笑容,正看着自己,林间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点点滴滴洒了下来,有几点落到她的脸上,竟是如此的明媚,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内心深处不自主的松了一下。 蓝魂看了一眼明焰,他怎么把真话说的那么像假话?眉头皱了皱,说:“师妹,明师兄说的都是真的,师娘确实病了。” 凌雪默然片刻,说:“就算娘真的病了,爹一定可以把娘治好的,我回去也没什么用。” 蓝魂说:“师娘是因为担心你才病的,你回去师娘的病就好了。” 凌雪因为蓝灵和凌羽关系密切,在心里就特讨厌蓝灵,现在连他哥哥蓝魂也讨厌上了,脸上怒容浮现,说:“蓝魂,你的意思是说,我不会去,我娘就没得治了?” 蓝魂一怔,慌忙解释说:“不是,为兄不是这个意思。” 马良到心中一乐:这小姑娘反应到很快。 旁边的明焰帮忙解释,说:“蓝师兄的意思是,师妹回去的话,师娘的病就会好的快一点。” 凌雪想到蓝灵,心中更是愤恨难平,说:“我不回去,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蓝魂想了一下,看了明焰一眼,明焰心中一动,但还是点了点头,看来他们早有,对付凌雪撒泼的招数了。办法是最简单的,也是最实用的,直接封住她了灵位,强行把她带回去…… 二人正准备动手,马良走了到了凌雪的身边,一挥折扇,笑呵呵的说:“凌姑娘一路随在下来到临安,你们想要带走他,也要和在下商量商量吧。” 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两人都是一怔,对望了一眼,明焰抱拳,说:“谢大侠对师妹的照顾,在下要带她回山,希望大侠行个方便。” 马良一笑,说:“不方便。” 二人对望一眼,蓝魂淡淡的说:“这位大侠,好事做过了,就不是好事了,你现在站到一边,没你的事情。” 冰雪神教向来待人谦恭,但那只是表面,内心的倨傲是与生俱来的,一个书生,怎会入他们的法眼。 马良“哈哈”一笑,说:“要打架是吧,在下奉陪,不过这里不行,到城外去。”说着一把拉起凌雪,直冲上天。 一道光芒在万里晴空中划过,迅疾无比的从近到远,快捷的除了蓝魂和明焰,竟没人觉。 蓝魂和明焰心中大惊,此人功力不凡,但事已至此,有岂能不去,随即御剑而起…… 身后立刻响起了一怔骚乱。 “神仙……” “妖怪……” …… 由人群的口中蹦出。 凌羽,水缘,天辰子和李明远四人,带着完颜亮的人头,离开军营,向临安方向赶去。 凌羽,水缘,天辰子是何等修为,就算李明远的修为很差,但是在三人的扶持之下,也就一个时辰而已就到了临安。 和李明远分手后,三人没有直接进皇宫,而是先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时间已到正午,三人叫了点酒菜,聊以充饥。 凌羽问:“先生,为什么不能进宫呢?” “赵构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却没见过完颜亮,你现在拿着人头去,赵构肯定要怀疑。何况这个******是秦桧掌权,他一向反对和金国交战,您立了一个这么大的功劳,秦桧必定会因妒生恨,一定会联合其它人说你拿个假人头来冒功,万一出了什么叉子,起了不必要的冲突,和皇帝闹翻,那三味药就很麻烦了?再等等吧,等到朝廷的眼线,把消息带回,我们再去吧。” 凌羽点了点头,说:“先生确实有先见之明。” 水缘颔一笑。 草草的吃了饭,三人回房休息。 一夜…… 清晨淡淡的薄雾飘荡,如轻纱一般,小径两旁绿色的竹叶上,有晶莹露珠,美丽剔透。 凌羽站在房门前,看着远处,怔怔的出神,许久许久。 忽的,眼前有三道光芒闪过,这是有修仙之士在驾驭法宝,从度上来看,这不是等闲之辈,不过一会,三道光芒隐入城外的树林之中。 凌羽心中一惊,前面一道光芒好像似曾相识,尾随其后的那两道,是昆仑山的道法。 出了什么事,神教有谁在临安? 身后一个声音说:“青帝,要去看看吗?”身后水缘和天辰子走了过来。 凌羽点了点头,三人刹那间消失,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几乎没有耗费任间,三人到了城外。 远远的就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唠叨声:“你们冰雪神教的弟子,就这个水准吗?也太差劲了点吧,凌智真人难道除了凌羽,没调教出一个像样的弟子吗?” 三人到了进去,见这树林中,有三人在此剧斗,方圆几丈内的树木,哪能经得法宝的撞击,四下落叶纷飞,尘土弥漫。 从战团中爆的光芒,闪烁天空,锐芒闪闪,似乎连耀眼的阳光,也被逼了回去。 凌羽定睛一看,竟是马良以一敌二,对手是明焰和蓝魂。 貌似多了一个收藏,哈哈,那就努力,再一张,谢谢。 (本章完) 第95章 0095以一敌二 正要开口劝解,一个声音兴奋的喊着:“师兄!” 凌羽顺着声音望了过去,见她一双明眸如水,正凝视着自己。心里深处,忽然一跳。 凌雪未感觉到凌羽的异样,满脸欢喜的站在哪里,仿佛忘记了身边还有一场争斗。 凌羽有点不安,面对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师妹,神情略显激动,张了张口,半晌,呐呐的叫道:“师妹。” 叫完以后两人就像傻子一样对望着,没有一个人在说话,场面有点尴尬。 忽的,听到蓝魂一声闷哼,身子一晃,竟是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凌羽大吃一惊,收回和凌雪对视的目光,将蓝魂接住。目光向上看看去,对还在激战的马良,说:“马良,明师兄快停手。” 马良“呵呵”一笑,说:“少君大人,别来无恙乎。”看他的样子,早就知道凌羽已经来了。 明焰此刻正疲于应付,连说话都不能了,停不停手,哪是他说了算。 不过还算好,马良停手了,从半空落了下来, 明焰也是气喘吁吁的落了下来。 凌羽查看了一下蓝魂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被马良封住了灵位,就随手将被封的灵位解开,追问:“蓝师兄,你没事吧。” 蓝魂稳住身形,脸上一红,说:“谢谢少……你……我没事。” 凌羽脸上怒容一闪,对马良说:“你干什么?” 马良耸耸肩,看了一眼凌雪,说:“问你师妹吧。” 凌羽疑惑的转过头,看向凌雪。 凌雪大感尴尬,却为了掩饰尴尬,嗔怒说:“看什么看?他们要抓我回神教,我不愿意回去。马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这样了。” 凌羽苦笑了一下,对这个师妹是颇感无奈,只好说:“你为什么下山啊?师父和师娘会担心的。” 凌雪心中一痛,她今年已是十八岁的少女了,情窦初开,在昆仑山上与凌羽朝夕相处,在深心处,早对这呆头呆脑的师兄情根深种。 为了见他不顾一切,竟然换来这样的冷言冷语,又想到他和蓝灵相处时的温顺,一时间若晴天霹雳、心绪大乱。 在来之前她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在凌羽面前脾气,要学的和蓝灵一样安静,不过这些暗自的告诫,在此刻抛到了九霄云外。她除了生气还是生气。 她的脸上像蒙了层冰霜一样,愤怒的说:“我为什么下山,还不是为了找你,现在找到了,你就这样对我,那我……”本来他是打算说那我回去好了,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若说出来后,以凌羽的呆样,一定会说,那你回去吧。 凌羽到没有生气,开怀一笑,说:“好了,找我什么事情?神教我是回不去了。” 凌雪暗暗生气,怒说:“笨。” 凌羽不笨,知她为何而来,他岂不喜欢这个师妹?只是世事无常,他终究不能和她子一起,只好故作不解的说:“我哪又错了啊。” 凌雪一跺脚,不在说话,如果她知道凌羽是故意装傻的,也不知会是什么感想。 明焰沉吟片刻说:“凌师弟,在下和蓝师兄奉教主之命,请师妹回山。”眼睛望了一样马良,继续说:“却被这位前辈阻挠,希望凌师弟念在昔日同门的份上,和这位前辈斡旋一下,我等也好回神教复命。” 凌羽没有看马良,却把眼睛望向了凌雪。 凌雪还在兀自生气,说:“从今天起就我跟着你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看似怒语,却是多年情感的宣泄。 遇到对的你,想把压抑在心底话语,全部诉说。 明亮的眸子,映着那份淡然的哀怨,注定情深缘浅吗?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怎奈何,此时星辰非昨夜…… 记忆的风帆,被涂改的路线,何处是歇脚之地? 那弦断了,这花落肩头…… 凌羽呐呐的说:“师妹,回去吧,师父和师娘……” 凌雪打断他的话,说:“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 凌羽张了张口,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下意识把眼睛望向水缘,水缘对他点了点头。 凌羽呆了呆,为何水缘会让小雪留下,他怔怔的看着水缘。 水缘轻咳一声,说:“二位少侠,依在下之见,你们先回去吧,让她在外面多留几日,等她倦了,青帝会送她回去。”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水缘和天辰子都是呆住了,水缘竟让当着冰雪神教的人,说出了凌羽的真实身份,他口里有点干燥,怔怔的盯着他,要一个合理的答案。 明焰面色变了变,他明白青帝是什么意思,正要出言,蓝魂却示意他不要说话。 蓝魂一改阴郁的面孔,笑呵呵的说:“既然师妹和凌师弟在一起,我们自然放心,就依这位大侠的意思,敢问这位侠士高姓大名。” 水缘一笑,说:“和凌智真人说,在下是水缘。”又指着旁边的天辰子,说这位是天辰子,凌智真人知道我们是谁。” 明焰和蓝魂的脸色忽的一变,随即恢复了本色,说:“告辞。”就匆匆的离开了,倒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样子。 正午的光线,在这片空间里直射而下,落在地面之上,每个人的身上都泛着淡淡的金色。 四周一片寂静! 静! 连虫叫鸟鸣声,在这一刻竟也没有了,仿佛这里没有一个活物。 只有清凉的风,沿着每个人的身边轻轻吹着…… 凌羽看了看周围,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不知怎地,他却感觉到一阵寒意。 水缘转过头,看向另一边。 凌羽怒气填胸,根本无法压制,狂吼着说:“水缘,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已避无可避,水缘只能转过头,正气凛然的说:“属下说的,还有做的,都是为了圣宗和青帝您。” “为了我什么?”这癫狂的声音,响彻整个树林。 水缘没有接话,旁边的天辰子出言宽慰:“青帝,我们想入主这个世界,就必须和冰雪神教一战,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重制这个世界的秩序。” (本章完) 第96章 0096凌羽就是青帝 凌羽面沉如水,眉头已深深皱起,重重的“哼”了一声,全身绷紧,“霍”的一声拔出了白魄剑,指着水缘,说:“先生,出招吧。你毁了我最后的希望,杀了你,也许希望还会有。没有了希望,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话锋一转,像是宣泄比天还要高的怒火一样,他大叫道:“圣宗也好,魔界也好,****屁事,我是冰雪神教的弟子,今天我就除魔卫道。” 水缘微笑浮面,平静的说:“青帝,您要处置谁,不需要和谁说理由,你下手吧。”说着跪在凌羽的面前。 “扑通”一声,天辰子也跪了下来,片刻之间,他的额头之上,已是冷汗遍布,嘶哑着声音,说:“青帝,老师就算有错,也是圣宗的祭祀,圣宗需要老师。主意都是我出的,由我代老师一死。”说完深深的把头磕向地面。 凌羽面如寒霜,再不多话,右手紧握白魄剑,自上而下向水缘与天辰子方向用力凌空一斩,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 忽的,背后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 凌羽缓缓的转过身来,那般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他的身影? 那美丽的女子,静静的说着:“师兄,你不是魔,我知道的,你不是魔,只有魔才会乱杀人,和我一起回神教吧。” 在这个日光灿灿的天地了,在这个女子面前,他突然像是回到了以前,身子不由得轻轻颤抖。 “当啷”一声,白魄剑掉到了地上,凌羽瘫坐到地上,口中喃喃的念着:“我还能回去吗,我是魔,我是魔王……” 凌雪捡起白魄剑,将剑插入剑鞘之内,幽幽的说:“他们都是坏人,他们骗你的,你不是魔,你是我的师兄。” 一直眉头紧锁的马良,仿佛决定了什么一样。 折扇一挥,万道白光之中,无数仙扇从他手中幻化出来,疾射而至,冲向水缘和天辰子。 灿烂的金黄光芒与天际初升的阳光交相辉映,辉煌耀眼,声势迅猛…… 凌羽和凌雪都是一惊,看向马良,阳光正照在他的脸庞,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要干什么? 在这生死之际,天辰子稳住心神,天辰剑泛起光芒,守住身前,祭起白色光盾。片刻之后,马良幻化的无数折扇,与这白色光盾硬生生撞在一起。 一声巨响,水缘和天辰子被震飞出数仗之外,天辰子见水缘仍然跪着,豁然站起…… 天辰剑迸出堪比太阳的光辉,灿烂辉煌,随着他法诀引处,一声断喝,天辰剑如煌煌日光,排山倒海一般压向马良。 马良心中一惊,一双血红色充满暴戾杀戮的眼神,狠狠的盯着自己!没等他反应过来,已被剑光芒缠住了。 马良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全身上下恶心欲吐。 这个刚入世的魔头竟然有这等道行,马良面色一变,手握剑诀,在悬空的状态下脚踏七星方位,凌空连行七步,面色在刹那间再无一丝一毫的血色,口中念念有词语。 瞬间,沙飞石走,狂风呼啸,凌羽和凌雪凝望空中,但只见巨大气流,几似有形之物一般,向四周狂猛涌来,天辰子在半空,脸上血色顿失,整个人被巨大反震之力直直逼退数仗,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汹涌而出。 苍白的脸庞掠过一丝痛苦,立刻就被更加坚强的桀骜所取代,天辰剑在主人的催持之下,白光盛放,光芒万丈,迎着前方冲来的白色气流横扫过去。 瞬间,立刻响起了“啪啪”的近乎水泡爆炸的声音,当先的数十道气流一顿,去势缓下来。 马良呆了一下,随即就合身而上,天罡折扇在半空中,与天辰剑重重一击之后,二人定格住了,灵力的较量一时没有分出高下。 二人全身衣衫无风自飘…… 几个呼吸之后,天辰子全身一振,被击飞出数仗,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似乎心有不甘,费力的抬起手要把身体支撑起来,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手掌在地面上一滑,全身一松,晕了过去。 马良没有停手的意思,手中的天罡折扇,刹那间白光万道,冲向已经失去知觉的天辰子。 刹那间,水缘不知从哪,抽出一把黄金色长剑,出如一阵凤鸣,扶摇上天,仿佛与这金黄色长剑何为一体,他冲天而起,直上青天,将马良的扇阵瞬间击碎。 二人四目相对,都没有继续动手。 水缘淡淡的说:“这位大侠,偷袭于先,妄图取人性命,是不是过了一点。” 马良一笑,恢复了神色,说:“你们是人吗?” 水缘“哼”了一声,一脸不屑,说:“在你的眼里,只有人的命是命,我们的就不是?只有你们可以主宰世界,我们就任你们宰割?这不公平吗?” 马良笑颜逐开,点头道:“道友说的不错,只有人的命才是命,你们的都不是,只有我们能主宰世界,你们没有这个头脑,也没有这个能力。” 水缘也没有生气,平静的说:“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能力。” 说着怒喝一声,黄光大盛,一个瞬间,所有的阳光,被逼出了黄光的范围之内,一柄光彩万丈的金黄仙剑,势不可挡地冲向马良。 马良轻笑一声,说:“你这个轩辕剑是真的还是假的,外表像是真的,无论真的假,还真是可惜了,你也就配拿菜刀。” 原本黯淡的天罡折扇,霍然腾起白芒,盛放的光芒,彷佛是天际的骄阳,刺目而不能逼视!那震人心魄的声音回荡开去,直冲九天。 马良整个人竟也彷佛变了模样,无形的气势汹涌洒开,随着这气势,还有凛冽的扇招。 剑闪交错声彼伏,尘土弥漫,几乎难已见物,占据优势的水缘,却也没有一丝放松的样子,双眼圆睁,将剑压迫至马良的身前。 马良大急,急忙回扇护住全身,浓浓尘土之中,霞光忽地一闪,刹那间光芒大放,只见折扇幻化出无数的飞鸟,霍然飞出,霞光流转,急转不止,飞旋在他的身旁。 (本章完) 第97章 0097分道扬镳 半空之中,白光闪烁,碧光灿烂,两人在空中飞来纵横,所到之处,坚硬之极的巨木,都如纸屑一般四散飘飞,声声巨响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水缘与马良二人,都已飘浮至半空之中。 水缘双手握着法诀,全力操控,姿态虽严肃,却透着潇洒之意。 反观马良,已完全处于下风,每次剑扇相撞,他全身经络就剧震一次,若不是碧游教派的道法讲究修身,此刻马良怕是吐血身亡了吧。 轩辕剑在水缘操控之下,碧光越来越盛,威势越来越大,渐渐把折扇形成的保护范围渐渐缩小。 马良叫苦不迭,对方的轩辕剑,隐隐有一种吸嘬之力,无时无刻都在吸引着体内灵力精血,念及此处,心头又是一阵气血翻涌,浮在半空中的身子几乎差点失去平衡。 又过了几个回来,马良已是黔驴技穷,本能的催动着灵力。 轩辕剑招已到,水缘不理会马良身前的护身霞光,从扇子卷起的气流中刺穿而过。 马良驭起天罡折扇招架,虽然将着剑气挡下,但是轩辕剑已到了眼前,只听得一声脆响,轩辕剑如巨槌一般,生生将马良手里的天罡折扇击飞出去,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当头斩下。 这一剑,避无可避,马良运起毕生的功力,在身前集结出一道灵力墙,做最后的挣扎。 “咣”的一声,轩辕剑撞到灵力墙上,但去势竟未退减,竟然生生的将灵力墙和马良由半空压入地上,轰的一声,马良的整个小腿都陷入了坚固的土地里。 马良苦苦支撑,面色越来越是难看,身体一寸一寸的陷入泥土之中,要不了多久,估计就成活埋之势,要么就被这把轩辕剑压为肉饼。 这一切,仿佛于凌羽无关,他呆呆的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雪也呆呆的看着,被这难的一见的争锋惊呆了。 她转过头,向凌羽看去,面上带着紧张,身体绷得很紧,连扶着凌羽的手也因紧张而用力。 马良一声大喝,仅仅是延缓了下沉的度,却无法阻止已成失败的定局。 凌雪一怔,被马良的大喝给惊醒了,她摇了摇凌羽,焦急的说:“师兄,快叫他们住手,马良快不行了。” 凌羽一直凝望比武的目光一怔,仿佛从半梦半醒之间清醒一般,说:“快住手。” 水缘眼中闪过一丝微笑,收起轩辕剑,对着凌羽行了一礼,说:“属下遵命。” 凌雪赶了过去,把马良从地洞里拉了出来。 凌羽苦笑一声,说:“阁下不是我手下,我也不是阁下的青帝,谢谢这么长时间的帮忙,以后我们各走各的。” 水缘很平静,面色微微苍白,但却有温和的笑容,说:“谢青帝不杀之恩,水缘就此别过,还是那句话,青帝需要属下的时候,属下自会出现。”说着走到天辰子的身边,抱起天辰子,隐入树林之内。 马良嘶哑着声音,大叫:“凌羽……你不要……放他走了……杀……了他。” 凌羽走到马良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势,内伤不是很严重,外伤到是挺多,均是和泥土摩擦产生的伤势。 凌羽淡淡的说:“他帮了那么多的忙,我下不了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以后我不会在见他们了。” 马良咳嗽几声,说:“不见?可能吗?你这样优柔寡断,我们将来会成为对手的。” 凌羽长叹一声,说:“不要在说了,我明白。” 马良苦笑了一声,说:“你明白?你不明白!你知道吗?命运的轮回已经开启了,你知道吗?悲惨命运要开始了。” 见马良陷入癫狂,凌雪打断他的话,说:“马良,不要在说了,我师兄不会是魔王的,他们认错人了。” 马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有点苍凉,有点无奈,长笑又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凌羽不在说话,扶着马良回到了客栈。 找了个郎中给马良看了看,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要静养一段时间。 自从回到客栈以后,凌羽一直站在房间前的走廊之上,不是在思考,就是这么的站着,站着。 凌雪一反常态的陪他站着,站着,没有说话。 只有风声! 从远方吹来的风,拂过了这间客栈,吹动了树梢,沙沙作响。当然也吹起了他们的长。 天色黑了,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一起站着。 少年的心情,为何这样沉重? 客栈的前堂里已经掌灯了,光焰刺入了凌羽的眼睛,他微的一摇头,眼睛的余光看了,那一张美丽的脸庞,那一双明亮的眼眸,泛着点点灯火。 月光下,带着几分哀愁,几分期待,低垂着眉,眼睛里仿佛有淡淡的光辉,似乎在憧憬着什么,竟如此美丽。 凉风习习,掠过她的身旁,也屏了息,止了声,轻轻拂动她的衣襟秀,衬着如雪一般的肌肤。 这个女子,就这般站在他的身边,虽然没有说话,却深深的感觉到了她的关心…… 凌羽的思绪,飘荡开去,在这个满目灯火的夜色中,他突然回忆起了许久、许久以前的往事。 昏黄的月光下,还是小孩子的她们,坐在玉虚宫的山崖边,对着山谷的夜色…… 原来,不经意间,那一段过往的岁月,已经离的这么远了。 想到这里,心里泛出了一阵深深的内疚,这内疚因谁而起? 他缓缓的垂下了头,一会又抬了起来,望向凌雪,强笑一声,说:“师妹,你不饿吗?我们去吃饭。” 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的凌雪一跳,看到他勉强的笑容,抿嘴而笑,说:“好,我们去吃饭。” 到了前厅,找了个位置做了下来,凌羽随便叫了几样,其实他根本就不饿。 凌雪也不饿,缓缓的吃着。 一会,凌雪开口,说:“师兄,你不要担心。” 凌羽强笑了一声,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好,你不担心,不要愁眉苦脸的了。” 凌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松情绪,一笑说:“你看现在怎么样。” (本章完) 第98章 0098万物的主人 “呆头鹅。” 一个甜甜的笑容!在凌雪的面上绽开,彷佛在此刻,在他的面前,融解了一切的冰霜,又回到了从前。 凌雪看着凌羽阴晴不定的面容,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说:“师兄,吃饭吧。” 凌羽回过了神,望了望凌雪,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了酒杯,喝了下去。 马良的声音传了过来,说:“喝酒也不叫我。” 凌雪回过头,看了看马良,说:“你怎么起床了。” 马良笑容满面的说:“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想当年在下……”“在下”了半天却没有说出什么光辉的事迹,挥了一下折扇,哈哈一笑,在凌羽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马良看了看凌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关明天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喝酒。”说着,把凌羽和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端起酒杯,对凌羽说:“为了今天,没死在水缘的剑下干杯。” 凌羽没有看他,端起了酒杯喝了下去。 马良又把两人面前的酒杯倒满,笑了笑,说:“少君,不必如此,我心理他们是魔,他们心理我是魔,无对无错,无需纠结,咱们就静静的看着命运,看他怎么安排。” 这顿饭吃了很长的时间,马良和凌羽喝了很多的酒。 直到深夜,才回房休息。 夜里,凌羽醒来,觉得口很渴,用手在脸上搓了两下,下床拿起茶壶,到了杯凉茶,喝了下去。。 眼睛一晃,现窗外有人,凌羽暗暗担忧,又会是什么麻烦事找上自己?轻轻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又睡到了床上。心想,管他什么事情,不管也不问,总行了吧。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不出去看个究竟,心里的忐忑无法安静。 他把床单蒙在了头上,强行的闭上了眼睛。 晨光初照,映得天际一片绯红,已是早饭时分,家家户户闭门用饭。凌羽、凌雪以及马良,心不在焉的吃着早饭。 吃晚饭,马良说:“凌羽,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在见吧,做个好人,做人类的守护者。”停了许久,他叹息了一声,说:“这个世界就是的不公平的,人类要万物之主,万物也想做主,可万物能做的了主吗?万物若为主人,接下来,便是万物的大战,最终只能是一个物种,站在天地之巅,其他物种依旧被统治。人是一个特殊的物种,或有贪婪,却也有光辉,扬光辉的一面,人类配做主人。” 凌羽张了张嘴,仿佛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他也曾经问过水缘类似的问题,没有答案,也不会有答案。 马良虽然流里流气的,但是总能说出一些大道理,而且这些道理,真的是宇宙的大道。这也许是因为他的性格,更能体会宇宙大道吧。 马良一笑,对旁边的凌雪,说:“凌姑娘,我走了。机会不一定有,但有的时候一定要抓住了。” 凌雪面上一红,微微一笑,说:“再见了马前辈,你也多保重。” 马良看了凌雪一眼,笑了笑,出了客栈。 天地一片祥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变天…… …… 凌雪随意的笑着说:“师兄,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啊。” 凌羽看了看她,微微的一笑,说:“去皇宫。” 凌羽和凌雪到了皇城前,凌羽拿出兵马大元帅印信,对守城的兵士说:“请为在下通报一声。” 那个兵士脸色一变,向其它守卫的兵士递了个眼色,后下跪高呼:“城门守将率城门卫士,拜见复王爷。” 凌羽挥手说:“免礼了,去通报吧。” 那守将说:“皇上已经接到了韩老将军的军报,已经得知王爷回京了,故传语各处守卫,复王爷入城不需要通报,直接入城即可。” …… 皇城内的阁楼庭园,可谓是:覆压几十余里,隔离天日。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此处抄袭杜牧老先生的《阿房宫赋》,小杜先生端的好文采,就凭这篇文章,小杜先生中了进士第五名。) 凌雪给看的是目不暇接,不住的问这问那,凌羽知道的也不多,为了不打搅凌雪的兴致,随口的说着。 一会到了内城,一个太监站在城门前迎接说:“奴才恭迎复王爷回宫。” 凌羽一看,还是以前照顾自己的太监,看来赵构也是个有心人啊。笑了笑,对那太监说:“公公,请起,有劳为我带个路。” 那太监满脸堆笑的说:“王爷立此奇功,可把皇上给高兴的呀,皇上这几日就盼着王爷您回来呢。” 凌羽没有说话,微微的笑了笑,那太监却尖声细语的唠叨个没完,只把旁边的凌雪听的浑身凉,要是让她知道,太监为什么是这个样子,那还得了。 到了奉天殿外,就看见赵构率领一批文武大臣,在殿外等候着他。 赵构见到凌羽以后,慌忙的沿着楼梯走下,一把拉住凌羽的手说:“御弟建此奇功,大宋开国到今,从来未有过,功德元迈汉武唐宗。” 凌羽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都是陛下调度有方,臣何敢居功,皇上的功德元迈汉武唐宗。” 赵构“哈哈”一笑,觉得这个“御弟”太懂事了,拉着凌羽的手,沿着台阶向上走去,眼睛不住的在凌雪身上瞄来瞄去。心中不由的一丝异想,觉得凌羽不可思议,这才多少时间,又换了一个绝世美女…… 凌羽自然知道赵构的意思,心中暗骂了一句,淡淡的说:“皇上,刚才臣忘了介绍,这位是我的师妹。” 赵构一怔,看到凌羽的脸色不善,“呵呵”的笑了两声,说:“哦,原来是昆仑上的仙子啊,失敬,失敬。” 凌雪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本章完) 第99章 0099三味药还是两位药 三人和众文武进入殿内,赵构到龙座上坐下,命人给凌羽赐坐,凌羽把凳子让给凌雪,凌雪也没有客气,坐了上去。 大殿之内窃窃之声音响起,要知道,宋时最重礼法要,男尊女卑的思想根深蒂固,凌羽这样的表现,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赵构轻咳了一声,大殿内安静了下来,赵构轻笑了一声,说:“给复王爷再搬把凳子过来。” 一会一把椅子又送了过来。 众人小声议论了一会,就安静了下来。 凌羽把手中的包袱提了出来,说:“完颜亮的人头。” 大殿上的议论声,又一次响起,赵构环顾了四周,淡淡的说:“安静,成何体统。” 瞬间,一片寂静。 赵构嘴角动了动,慢慢地说:“朕听说完颜亮失踪了,怎么会有人头。” “完颜亮为激变将军所杀,将军为保命,只能对天下人说失踪了。” 赵构脸上还是有点疑惑,对旁边的太监说:“呈上来。” 凌羽打开包袱,把包袱里的盒子取了出来递给那个太监。 “张爱卿,你去过金国,见过金主完颜亮,鉴别一下真伪。” 那个太监把盒子递给了那个姓张的人。 那姓张的人,捧起了盒子,浑身颤抖了起来,旁边的人立刻站的远远的。 他缓缓的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人头,顿时面色灰白,身体如筛糠一般。勉强的看了几眼,就慌忙的合上了盖子,对赵构说:“启禀皇上,确是完颜亮的人头。” 一个曾经让他百般难堪的人,人头现在就摆在他的手里,竟把他吓到如此神色? 赵构面带忧虑的,说:“真的是金主的人头?” 凌羽面色有点难堪,缓缓的说:“皇上,是信不过臣了。” 赵构脸色一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不过他要压抑着,毕竟凌羽是以后的希望,他强笑一声说:“御弟莫要误会,朕只是觉得难办,两国交兵,战场分个胜负便可,把国主的人头割下来,以后怎生议和啊。” 凌羽一笑,没有说话,心中却有讥讽之意。人可以宽广洒脱,不可以懦弱,赵构面对金国,太过于懦弱了。 听到赵构这么说话,殿中一部分人,交头接耳了一番。不少人6续出列,向赵构表达各种想法,都是和金国议和的办法。 一会朝会也就散了。 凌羽和凌雪随赵构去了书房。 凌羽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说:“皇上,在下已替您打完仗了,药材也该给在下了。” 赵构面带忧愁的说:“仗是打完了,以后怎么议和呢。” 凌雪插话说:“你这个皇帝,当的也够窝囊的,是你们打胜了,担心的应该是他们,还想什么议和啊。” 赵构脸色变了变,看了看凌雪,一笑说:“国家大事,女子还是少来干预。” 凌羽看了一眼凌雪,示意她不要说话。 凌雪撅起嘴,说:“什么大事,要不是和师兄有关,我都懒得干预。”说着做到一旁不在说话。 她真的改变了自己,变的如此听话…… 凌羽淡淡的说:“我只是取药的,其它的我不管,如何议和,朝中大臣会出主意。” 赵构微微一笑,说:“这样吧,御弟再帮朕一次,去和金国议和。。” 凌羽眼中怒意闪过,说:“皇上金口一开,难道还要反悔吗?” “朕不是反悔,朕要你再此证明你自己。这大宋江山以后,朕会交给你的,你若不信,明日早朝,便册封你为皇太弟。” 凌羽“呵呵”一笑,说:“储君?!在下当过,不过在下并不在意。” 几年前,凌智真人也这样对他说,要册立他为神教的少君,当时他没觉得多欢喜,现在也一样,只是他心里不由的一痛…… 凌雪插话说:“我师兄连神教的储君都不坐了,岂能坐人间的储君。你还是乖乖的给他吧,要不然的话,你的头也要装在盒子里了。” 赵构脸色一白,再也忍不住了,怒喝说:“大胆。” 凌雪伸了伸舌头,扑哧一笑。 凌羽心情很郁闷,说好的事情怎能反悔呢?他没制止凌雪,反而神情严肃,冷冷的说:“陛下,舍妹说的不是什么大话,陛下把药给在下,不要拿假药来诓骗,否则陛下知道后果,在下不在乎多杀一个皇帝。” 赵构脸色青,不由的站了起来,要向外走去。 凌雪“刷”的一声,抽出宝剑,堵到了赵构的面前,微笑的说:“皇帝,别动。”转头对凌羽说:“师兄,这个皇帝让我来杀,我还没杀过皇帝呢?” 赵构正准备张口呼救,凌雪的手指凌空一划,封住了他的灵位,说:“你到底给不给,给个痛快话,我也好下手。” 赵构命悬一线,有无法呼救,只好拼命点头…… 凌雪见他答应,便解开他的灵位。 赵构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看了看凌雪,头皮一整麻,对外面喊道:“来人。” 一个太监随着喊声进来,赵构说:“把药拿来。” 那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凌雪一笑,说:“不要耍什么花样,很想杀个皇帝试试感觉,你的那些侍卫,哼哼,算了吧,懒得说他们,你自己知道的。”说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赵构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灯火摇曳中,这个黄衣女子,面若芙蓉,艳若桃李,端的是不可方物。只是他的心中,却感到一阵抽搐,这就是一个美女蛇啊。 一会,太监捧着两个锦盒进来。 赵构说:“放到桌子上。” 那太监将盒子放到桌子上,退了出去。 赵构定了定神,淡淡的说:“朕以前骗了你,朕只有北极天浆,莲叶芸香。朕为了抵御金人,只能诓骗于你。两仪草,朕是没有的,要杀便杀吧。” 凌羽一怔,真的被骗了!怒火中烧。 凌雪对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别说话,她站了起来,打开了锦盒,拿到凌羽面前,然后微微一笑,对赵构说:“既然骗了我师兄,那就要了你的命了,杀皇帝的感觉应该不错。” (本章完) 第100章 0100灯火阑珊、空无一人 此时,赵构到很镇定,没有任何的慌乱,淡淡的说:“你们要杀便杀吧,不过,给朕点时间,朕要拟个诏书。” “什么诏书,通缉我们吗?算了吧,我们回到昆仑上,你的军队上的去吗?不用师兄出手,我一人便能把皇宫里,所有人杀光。” 赵构看了看凌雪,忽而无奈的一笑,说:“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朕没有儿子。诏书是将天下交给你师兄,朕确实是窝囊,没指望恢复祖宗河山了。不要以为朕是在讨饶,朕也是一国之君,一国之君有一国之君的死法,朕会自己了断,不需要你们的剑。” 凌羽和凌雪都是一呆,万万没有想到,赵构竟会如此英雄,不由的对视了一眼,难道他真没有两仪草? “师妹,算了吧,他是我族人,放过他吧。”凌羽又转头对赵构说:“你的话,我不知真假,无所谓了。如果觉得不行,可将江山交给太祖的后人,在下听说,当年太宗得位不正,才有今日被北虏所欺之势。”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两仪草,还望陛下费心,陛下找到两仪草,在下还可为您做一件事情。当然,在下先于陛下找到,这个承诺也就不在了。您的好意,在下也心领了,在下乃是化外之人,本就不该参与人间之事,还望陛下见谅。”(赵构不久之后,将大位传于太祖后人,自己做了太上皇。) 赵构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将皇位拱手让出,他竟然不要!半晌才说:“朕记下了,不过皇位的事情,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凌羽一笑,说:“不说了,就这样了。” 赵构一怔,说:“赵非庸在哪里?他可愿做皇帝?朕给你一纸书信,只要他来,朕立刻禅让帝位。” “他做不了的,他也不应该做。大哥也是修士,修为远在在下之上。大哥职掌的教派,和在下所在教派,起了冲突。大哥不愿伤在下,却被在下所伤,须这三位药才能复原,望陛下念在同族的份上,多多费心,在下替大哥谢过陛下。” 赵构一怔,这三位药竟是为,儿时的玩伴治伤,默然了一会,缓缓的说:“朕会倾全国之力,寻找两仪草。” 凌羽一笑,拱手说:“谢谢陛下,我们走了。” 二人御空而起,翱翔在广阔的天地间。 下一步该去哪呢? 阳光灿烂,日正当中,天地广阔,白云渺渺,两个身影飞舞翱翔。 天风吹来,伴随著阵阵呼啸,回荡在这个天际。 一转眼间,人生渺渺如白云。 这数月的生活,比之前的二十年,跌宕的多了。 赵构竟有视死如归的一面,真的是不敢想象,难道每个人内心深处,都会有不曾察觉的力量?只是被我们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不管怎么样,虽没有料想的完美,毕竟两味药已经有了。 凌羽忽然觉得好笑,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忙活了几十年,没有达成的愿望,竟然被自己无意中的得到了,这难道就是无常的命运吗? 生命不该留恋渡口,渡我一程,下一程,不还要继续吗?我们本就是过客。即便是灯火阑珊之处,多半也是空无一人。等谁呢?渡谁呢? 有一天,叶落归来,皇帝和乞丐,真的就有区别吗?那些颐指气使,山珍海味,或许是生灭之中的毒药,谁又知道呢? 谁又知道宇宙的尽头,究竟是怎样的斑斓,或许从来就没有尽头,有的只是不能停歇的脚步。 凌雪是很兴奋,她催动灵力过了凌羽。 凌羽的鼻尖,闻到隐隐幽香。心中不由的一动,盯着在云海之中飞翔的凌雪,竟然有点呆。 凌雪仿佛感觉了什么,轻轻回头,明眸如水,眼波流动。 他与这个女子,默然而望,悄悄无语。 凌雪忽的转过了头,望向天的另一边。随即轻声笑了出来,但笑声过后,却又是一声长叹,颇有悲凉之意。 凌羽装作没有听见,靠到凌雪身边,说:“你想去哪里?” 凌雪犹豫了一下,才说:“你去那,我就去那,以后就跟着你了。” 这种近乎表白的语言,凌羽不可能听不懂,但是他决定不懂。 “我要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我的哥哥和姐姐。” 凌雪笑了笑说:“师兄,你是不是担心,我会泄露他们行踪啊?” 凌羽被她说中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说:“行啊,那我就带你去,但是说好了,回来以后,你就回神教,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又要赶我回神教,我不回去,等我玩够了再回去。” 凌羽有点无奈,他拿这个师妹,没有任何办法,只好说:“你再不回去,师父和师娘会很担心的。” “明焰和蓝魂回去后,自然会和爹娘说的,和你在一起,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后面的话已经带着微微的怒意了。 凌羽苦笑一声,说:“好吧,好吧,随便你了。”他口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在暗自盘算,什么时候给师父带个口信,要师父亲自把她带回去。 不是心里有多烦,而害怕,怕自己耽误了她,她属于神教,属于玉虚宫。而他自己,已经离的太远了,他只能刻意的保持着,和凌雪的距离。 一路风尘,就这样的走过了,傍晚时分到了海边。 两人又到了,那个破落的小镇,那家简陋的客栈。那个小二竟然还认得出凌羽,笑逐颜开的说:“公子爷,几个月不见越精神了,最近大财了吧,我们小店也沾粘喜庆。” 凌羽随便应了一声,心里暗自在想,这个世界上的店小二,都这么的会说话吗? 那小二眼光在蓝灵的身上瞟了一样,面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说:“二位里面请。”心里还在暗自嘀咕,这小子真是好运气,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我连个媳妇都娶不起,哎,这些有钱人啊。 两人的午饭,因匆忙赶路,就没有吃,加上二人一直催动灵力御剑,现在确实有点饿了。 (本章完) 第101章 0101佳人如玉,心旌摇曳。 叫了饭菜,二人吃了起来。 凌雪对这世间的饭菜多有不满,不过这里的海鲜,让她高兴了起来。在昆仑山上,异物奇花多的是,但是海鲜却寥寥无几。 这顿饭吃的很开心,真的应了那句话:“肚饥好下饭。” 吃完饭,凌雪没有在缠着凌羽,直接回房间休息了。 一天的奔波,让凌羽都感觉到了疲惫,修行远不如他的凌雪,可想而知,是多么的疲累。 第二天…… 凌羽早早的起床了,抬眼望着天边,等待着第一缕阳光。 不知不觉中,这片天地,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衣装。 凌羽负手而立,深深呼吸, 忽然,在他身后,欢喜的声音传来,说:“师兄,你起的好早。” 凌羽一笑,说:“是你起的太晚了。” 凌雪脸色微红,说:“昨天太累了嘛。” 凌羽看了看凌雪,微微一笑,说:“知道累了吧,昆仑山的清福你不享,却来这里跟着我遭罪。” “不说了,又来了,我不走。” 凌羽随意的笑着,安慰说:“不走,不走,今天我们更累,要知道,我的哥哥和姐姐住在海岛之上,按照我们昨天的度,最少也要两天才能到达,也就是说,这两天都要在天上过了。” “你不会骗我吧,这么大的一片6地不住,干嘛住在海岛之上?” 凌羽看了凌雪一眼,说:“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一会我们出去,你多带点吃的。” 凌雪笑颜逐开,点头说:“你少瞧不起人,两天就两天,我们的修为,向来都是半斤八两的。” 凌羽“哈哈”一笑,说:“走吧。” 凌雪在他身后,故做生气的说:“笑什么笑,不信来比划比划。” 凌羽没有接口,径直向客栈的前厅走去,不在理她。 凌雪仿佛想了到了什么一样,脸上红晕闪过,暗自偷笑了一下,也不再说话。 二人到前厅,要了一些,便于携带的食物,也就上路了。 开始的时候,凌雪还是很兴奋,在天上忽快忽慢的飞着,嘴里还不听的嚷嚷着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谁知一日刚过,天黑了下来,凌雪就委顿的不行了,站在飘叶剑上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了。 凌羽放缓了度,到了凌雪的身边,扶住她问:“怎么样了?” 凌雪强笑一声,倔强的说:“不要你扶,我还能坚持。” “连三成的路程,还没有走完啊,不要牛脾气,我来扶着你。” 两人目光相望,凌羽把目光转向前方,不再看她。 凌雪的脸上,有一丝淡淡的笑容闪过,也没有说话,任凌羽将她拉到白魄剑上。 二人站在一把剑上,凌雪站在前面,凌羽站在她的身后,双手牢牢的抓着,她的两只胳膊。 凌羽在半空中,向下四处的望着,大海茫茫,竟然没有一座可以歇脚的小岛。 这时,一丝淡淡幽香暗暗传来。 凌羽一怔,望着她,深深的,望着她的背。 此刻,天地之中,她真的是,最亮丽清艳的那一抹颜色。 这个女子,还是一如当年,那样的刁蛮顽皮,仿佛这岁月,不曾有一丝改变,可心里呢? 凌羽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他和她本就互相钟情,若没有这个苍凉的世事,也许会成为,让人羡慕的一对,就如师父和师娘一样。 可是现在,两人之间,不足一尺的距离,却仿佛是巨大的鸿沟。命运在她们之间,深深的刻下一道雷池,刻在他的心里。 有人说,女人的烦恼,是因为不能天长地久,而男人却可以肆意洒脱,真的吗? 很多事情,到了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得寂寞,可是当时,只道是寻常。 起风了…… 海风一起,刮面如刀。 凌羽将凌雪放身后,替她挡住,这凛冽的海风。 这个细小的动作,让凌雪觉得一暖,不是身体上的,在内心深处,也泛起了阵阵的温暖。 她抬头望天。 穿过凌羽身体的风,吹动她柔而美的秀,拂过她白皙的脸颊。 原来,一切都没有变吗?还如以前一样吧?他不也一样,在乎着吗? 深深望着,凝望着眷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道白光,在大海茫茫,在夜色茫茫的天际里,穿梭而过…… 爱或许没有对错,所以可以是错的,也可以是对的…… 她在身后,轻声的说:“师兄,不要拉着我了,我拉着你就行了,我会拉紧的。” 凌羽回头看了一眼,一笑说:“还是这样吧,真的不放心你。” 这一次,没因为他的不放心,而耍刁蛮,只是轻轻把头,靠向了凌羽的后背。 凌羽一怔,头微微的转了一下,却最终没有回头,任由她靠住自己的脊梁。 是谁,在海天茫茫中悄悄叹息? 是谁,在如水夜色中轻启心扉? 佳人如玉,心旌摇曳。 这一世的岁月,究竟暗合怎样的荣枯,三圣石上的墨迹,被风化去了吗?还是被轻轻的擦拭去了? 去了,就是去了,这就是天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却被白魄剑的光华逼退。 风声扑面,那曾经熟悉的身影,在夜色中,站在眼前,回荡在谁的眼中? 夜色深沉。 风声凄切。 他们的衣服,在风里轻轻飘舞。 明焰和蓝魂离开了树林,没有任何耽搁,直接奔昆仑山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语言,都在暗自盘算着,刚才的事情。 这件事情太重大了,他们没有想到,凌羽会是转世的魔王,而且身边的水缘和天辰子,已经破解了封印,苏醒了过来。也就是说,会有更多的妖魔鬼怪现世。 两天两夜的匆忙赶路,二人回到昆仑,在明焰的坚持下,直接到了圣闲居,向凌智真人禀告这一切。 此时,凌智真人正站在院外思考着什么。 远远的看见明焰和蓝魂,匆匆的向这里走来,他不由的紧皱眉头。这两人为何没把凌雪带来,就先回来了? 二人到了凌智真人的面前,下跪行礼,说:“弟子拜见师父。” (本章完) 第102章 0102杀还是留 凌智真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语调还算平静,缓缓的说:“没找到小雪。” 二人齐声回答:“见到师妹了。” 凌智真人一怔,明白两人的难处,恼怒的说:“是她不愿意回来。” 两人看的出,凌智真人很生气。但一时不能确定,是因为他们办事不力而生气,还是因为凌雪不愿意回来而生气。 明焰嘴角动了动,终于还是慢慢地说:“是,师妹不愿回来,师妹现在和凌师弟在一起。” 凌智真人显得有些惊讶,说:“小羽!?他现在在哪?” 明焰回答,说:“在临安,凌师弟已认祖归宗,官拜兵马大元帅。” 凌智真人又是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凌羽会去当官,竟不知该问什么了。这或许比做了魔界的主人,还要来的震撼。 蓝魂插话说:“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见凌智真人面色不善,内心有些紧张,便没把话全说完。 凌智真人看了蓝魂一眼,对明焰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明焰你说。” 明焰看了一眼凌智真人,随即低下头,缓缓的说:“凌师弟可能是魔王转世,在他身边有两个人,一个自称水缘,还有一个自称天辰子。” 凌智真人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一声巨响,整个心沉了下去,凉凉的,冰冰的。 明焰和蓝魂偷眼看去,但见凌智真人面如寒霜,眉头紧皱。 过了一会,凌智真人轻轻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依你们的意思,该怎么办呢?” 蓝魂看了一眼明焰,转过头对凌智真人说:“弟子认为,魔人入世未久,应尽快消灭他们,重新将他们封印起来。” 凌智真人怔了怔,看着蓝魂,说:“凌羽怎么办呢?” 蓝魂又一次的看向明焰,见明焰低着头,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转过头,对凌智真人说:“为了天下的苍生,弟子认为,只好……只好杀了凌师弟。” 还没等凌智真人回话,明焰便插话说:“师父,弟子以为,凌师弟无不妥行为,况且,他对水缘和天辰子的态度,不是很亲密,不会和他们串通一气。为了以防万一,可将凌师弟押回神教拘押。” 蓝魂不解的看了明焰一眼,心中暗想:“他为什么要帮他说话,难道他不知道,少君之位的最大威胁,不是来自于我,而是流落在外凌羽吗?” 凌智真人负手而立,没有答话。 半晌,凌智真人平静的说:“记住,这个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们去把成长老,风长老,关宫主还有萧宫主叫到偏殿,去吧。” 二人行完礼就走了。 凌智真人怔怔地望着天外,保持著这个姿势许久,才缓缓的踱着步子,向虚实殿的方向走去。 沿着长廊缓缓的走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往事如潮,涌上心头。 有多少的回忆,凝固在这里! 多少缘分纠葛的积累,才会有这一世的师徒,突然之间,没有等待的必要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山风吹来,树木花草迎风舞动,哗哗作响。 凌智真人深深呼吸着,这世间只属于此地才有的,清新、甘甜而自由的空气。希望用这空气,来压抑住颤抖的心。 本来已知的事情,现在听来,还是这样的伤感,二十年的心血,在这个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吗? 曾经认为,即便凌羽是魔王,以他一人之力,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只要看好他,好好教导他,就可以避免魔王乱世。 当年他不杀凌羽,一则,凌羽于他有救命之恩。二则,魔王出世,那是天地循环,即便他杀了凌羽,魔王也会以其他方式出现,更加防不胜防。 可是他想错了,一切的算计,在命运的轮回之下,竟如此的渺小。 然后,他决定了…… 翠绿的草木,永远这样的茂密,那些高大青翠,覆盖的土壤之上,更有无数的青草,在自由的生长。可为什么,没有属于凌羽的一片呢? 树影婆娑,花香阵阵,却无法化开心中深深的阴郁。 一会,凌智真人到了虚实殿偏殿,里面还没有人,来的太早了。 凌智真人到主位上做了下来,四处看了看。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转移黯然的心情,心中一片阴郁。 一会成长老和风长老到了,凌智真人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们坐下。 成长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看见风长老在摇头,示意自己不要说话,成长老悻悻的看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不在说话。 风长老一笑,也闭上了眼睛。 又过一会萧冲,关雄,明焰,蓝魂也到了。 凌智真人长叹一声,说:“都到齐了,本座要和诸位商量。”对蓝魂说:“蓝魂,把事情经过详细说说。” 蓝魂站起来,将他们如何寻找凌雪,如何遇到马良,如何遇到凌羽,水缘,天辰子说了一遍。 刚说完,成长老“霍”的一声站了起来,说:“凌羽竟是魔王转世,把我们都给瞒了过去,教主,属下愿意下山走一趟,缉拿魔教众人。” 凌智真人听的出,成长老的话中有刺,不过没有介意,一笑说:“那将魔教众人缉拿归山后,该如何处理?那些破解封印的妖魔,可以再次施以封印,凌羽是人,该怎么办呢?” 成长老面色变了变,仿佛豁出去了一般说:“魔王就是魔王,他是魔界之主,依属下的意思,将他永拘神教,以我神教道法,化解他的魔性。” 凌智真人缓缓的点头,说:“成师叔说的有道理,其它人还什么看法吗?” 风长老眉头一皱,盯了成长老一眼,站起来说:“教主,属下以为,还是斩草除根比较好,神教的牢房,凌羽可逃脱过一次。” 成长老被风长老的说法弄的一呆,微微变色。虽然他不喜欢凌羽,但是要杀了他,心里反觉得过意不去,毕竟他也没做什么。 凌智真人“嗯”了一声,说:“其它人呢?” 关雄站了起来,说:“教主,属下以为,成长老的建议比较合适。” (本章完) 第103章 0103该断还是该乱 萧冲也站了起来,仿佛有点犹豫,缓缓的说:“教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毕竟不是一般的事情,属下赞成风长老的意见。” 凌智真人站了起来,默然片刻,说:“本座也询问了,明焰和蓝魂的意见,两人的意见,一个和风师叔相同,一个和成师叔相同,既然大家无法形成一致,本座该怎么办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凌智真人缓缓的踱着步子,走下了高台。 一会,他抬起头,淡淡的说:“你们即刻下山,追杀凌羽等魔界诸人,不必拘押回山了,找到之后,就地正法,包括凌羽也一样。不过,你们要小心,凌羽的修为,不在二位师叔之下。” 众人都是一怔,本以为凌智真人会像以前一样,百般的维护凌羽,没有想到这次会如此决。 关雄站了起来,说:“教主……” 凌智真人打断他话,缓缓的说:“这此事不比以往,三千年前的人魔大战,太残酷了,本座必须这么做。无论是谁,只要和魔界有关,格杀勿论。凌羽毕竟做过少君,先秘密行动,消息不可外泄。至于其它门派,如果真有必要,本座会去知会,你们现下山吧。” 众人行了一礼,出了门。 凌智真人瘫坐在了座位之上,真的舍不得,心里空落落的疼。 这片寂静的天地,仿佛化作了无形之墙,把凌智真人夹在中间,冷冷地挤压着。 感情终究被时间晾干了,枯萎的如凋落的树干。曾经的点点滴滴,化为了一场牵绊。也许浩浩余生,都要被这牵绊捆绑了吧。 一声长叹,一生长叹…… 凌羽预料的不错,两天两夜的御剑,终于到了蓬莱仙岛。 此时,天还没有亮,凌羽升起了一堆火,让疲惫不堪的凌雪,休息一会。 未几,凌雪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凌羽用枝条挑着火堆,目光触及到,倚在树干之上,酣睡的凌雪。 看着她在疲劳中,带着一丝微弱幸福,心头中有了痛掠过。 凌雪长略略的浮起,在焰火的照耀下,原本如雪的肤色,反射着淡淡的光辉,清艳不可方物,宛如落入凡尘的九天仙子,令人深深的怜惜。 凌羽笑了一下,这是怎么了?缓缓移开目光,专心向火堆里,投放枯枝。 “烟锁昆仑,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他守护在这女子身旁,静静的坐着。火光散出的光芒,笼罩着他们。 命运就像一张网,任你是一代天骄,还是倾世美颜,都逃不开,躲不了…… 森林中,一片寂静…… 缓缓的,一切随着那丝光亮,渐渐的,开始沸腾了起来。 不知名的地方,响起了第一声的鸟鸣。 随着枝叶间隙,洒下的一道道光辉,整个森林,从夜的沉眠中,苏醒了过来,或远或近,在这个清晨里欢叫声,迎接新的一天。 日已上了三杆,凌雪才慢慢的醒来。 他看了看四周,一改苍白的脸色,兴奋的说:“师兄,我们到了。” 凌羽一怔,感情她还不知,已经到了呢。 他面带微笑,说:“早就到了,你都睡了两个时辰了?” 凌雪顿时神情尴尬,强笑一声,说:“我早就知道了,故意这么说的。” “对,对,是早就该知道了,现在可以走路了吗?” 凌雪没有答话,直接站了起来。 看来没有什么大碍,这一休息,也就好了。 凌羽看她有些苍白的脸,很是心疼,轻声说:“再休息一会吧。” “不用了,现在很累,但还可以走。到了你哥哥那里,再休息吧。这里也太脏了,我的衣服都脏了。”说着,用力的去擦拭,沾着泥土的污痕。 凌羽一笑,说:“好了,不要擦了,去了那里,借姐姐的衣服穿。” 凌雪还是不死心,还在擦拭,不过,脚步已跟着凌羽移动了。 林间微风,依然轻轻吹动,吹过树梢,吹过绿叶,吹过静静流淌的小溪,泛起轻轻涟漪,拂过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上。 到了心修门前,两个执事的弟子,在门前打扫,看到凌羽之后,脸上一丝惊喜闪过,说:“凌少侠,你找到药材了吗?” 凌羽面上有些尴尬,说:“还差一味。” 他们哪能理解,这两位药材的得来不易,脸色也随即暗了下来,说:“凌少侠,请进吧?” 凌羽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和凌雪一起进去了。 这两味药,是千辛万苦找来的,希望能够救活赵非庸,为自己赎罪。凌羽也很兴奋,数月以来,深心处重复念着,盼望着,努力着,得到了,却被那个执事弟子伤感的神色,弄的神情颓废,是啊,还差一味药啊。 一切凌雪都看在眼里,他想说两句安慰的话,但想来想去,就是想骂那个弟子不知好歹。但是她也知道,不能说出口,否则的话,凌羽会更加的内疚。 远远的看到了段,本来想打声招呼,但段在很远的地方,就重重的“哼”了一声,一脸愤怒的望着他,让他想说,却说不出来。 凌雪轻声的问:“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凌羽苦笑了一下,说:“我哥哥的徒弟,他应该对我没有礼貌。” “这里的人都很奇怪。” 凌羽没有接口,径直的向前走着。 一会,两人就到了,赵非庸的居住的门前。 赵清等人,已得到了消息,都站在门口望着他们。 九绝剑神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祥和的微笑,说:“辛苦凌少侠了。” 凌羽躬身行了一礼,说:“辛苦的是诸位,这是在下分内之事。” 旁边的医神接口说:“客气话就少说了吧,听说凌少侠,找到了两味药。” 凌羽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了两个小小的丝绸包裹,递给医神,说:“有劳医神了。” 医神接过丝绸包裹,将包裹打开,拿出药材细细的看着,众人也都将目光集中在那两味药上。 赵清对凌羽说:“弟弟,这位姑娘是谁,不介绍一下吗。” (本章完) 第104章 0104赵非庸醒了 凌羽一怔,说:“是我师妹,对了,师妹这两天,一直没有休息。姐姐,您给她安排休息的地方,好吗?” 凌雪有些憔悴,但绝美的脸庞,在初升阳光中,奕奕生辉,光彩照人,很是讨人喜欢。 赵清淡淡一笑,说:“好,好。”说着,来到凌雪的面前,拉住凌雪的手,向一边走去。 众人入房。 医神思虑很长时间,才缓缓的说:“这两味药没有问题,但缺少的两仪草,是用来顺气清寒的必须药材,假如没有这味药,赵掌门可以醒来,但是体内聚集的阴气太多,在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子时,牵动体内的阴气,凉气攻心,会有生不如死的疼痛,这个疼痛会逐渐减缓,十年之后,阴气消散,赵掌门方能痊愈。” 众人都面面相觑,未曾想到,还会有这等事情。 半晌,九绝剑神,说:“先不用这两味药,等找到两仪草,再用吧。” 医神叹了一口气,说:“也只好这样了。” 众人暗暗的叹息了一声。 门外赵清进来了,淡淡的说:“给哥哥用药吧。” 众人的目光,被这句话吸引过去。 赵清平静的说:“假如哥哥可以说话,他会因为一个时辰的痛苦,而去荒废其它的十一个时辰吗?” 刚才还一点混乱的人群,突然都安静了下来,一片寂静。 她显得很难过,但她的声音,却是这般清晰坚定地传了过来。 众人心里明白,赵清说的有理,但这个决定,让人难以接受。 医神眉头皱了皱,说:“阴气攻心的痛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赵清脸色有些苍白,默然了良久,才缓缓的说:“已派出了许多人了,除了易轩以外,无人再找到一味药。就如医神所说,这三味药是何等的稀有,何日才能找到?” 凌羽看着赵清,见她神色纠结,心中不由的一阵伤感,这是一个无奈的选择。两仪草若永远找不到,难道让赵非庸永远的躺着?在他心中,已默默的支持了赵清。 他又沉吟了一会,缓缓的说:“诸位,姐姐说的有理,若非在皇宫找到了这两位药,真不知道,哪里还可以找的到。两仪草连皇宫都没有,其它地方也是微乎其微。” 赵清平静的目光看向凌羽,凌羽一怔,转过了头。 医神叹了一口气,说:“九绝老友,你的意思呢?” 九绝剑神缓缓点头,说:“老夫也赞同少君的意见。不能让非庸,这样一直躺着,他是天纵奇才,怎能如此荒废时日?” 医神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缓缓的说:“给赵掌门用药了。” 众人都木然的点了点头,没有人反对,有怎么反对? 药的用法很简单,先将北极天浆碾成粉末,然后用文无火,熬成水浆,给赵非庸服下。 用完药后,医神说:“北极天浆可将赵掌门体内的邪热清除,一个时辰后,再用莲叶芸香,赵掌门就可以醒来。” 九绝剑身礼节性的说了一句:“有劳医神老友了。” 医神淡淡一笑,说:“希望赵掌门醒来后,不要恨我。” 他的话,让每个人心里,又是一冷。 时间很快,煎好的莲叶芸香,送到了房间之内。 医神扶起赵非庸,将药喂下,并吩咐赵仪,去拿一个痰盂过来。 一会,赵非庸的喉咙里,传来一阵“咕咕”之声。 医神将赵非庸扶到床檐,对着刚拿过来的痰盂。 一股淡青色的液体,顺着赵非庸的嘴角,汹涌而出。 过了一会,赵非庸终于平静了,赵仪拿出手帕,将他的口边擦拭干净。 众人心中都是一喜。 终于从离别的渡口,转圜了,那些泛黄的往事,终于又可以回来了。 可是,赵非庸依旧没有醒来。 由欢喜到落寞,或许不需要什么铺垫。 时间越久,众人的心情越阴郁。 凌羽的心,很沉很沉,若有万钧压力一般。众人似乎也屏住呼吸,在期待着,在失望着。 医神神色凝重,一生医人无数,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错吗?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成时光的奴才,在一刻一刻中,诚惶诚恐。 冷暖交织的情绪,逐渐变的焦灼。 缭绕的烟火,呛的凌羽不敢呼吸,他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看着,等着。 残阳如血的时光中,等待着花开。 千帆过尽,满目荒凉?人又有什么办法? 只能等待,这世事无常,终究会有他,未曾赏透的良辰美景……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咳嗽,从赵非庸的口中传来。 众人脸上一喜,围了上来。 赵非庸紧闭的双眼,缓缓的睁开了,他显得有些疑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期待的眼神。 好在房间里,有他熟悉的味道,这里是家。 家…… 天地,豁然开阔! 赵非庸只觉周身疼痛疲倦,就想这般倒下睡去,再不用想什么,但此刻的神志却非常清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这么多人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自己究竟怎么了? 他两手着力,将自己的身躯支起,坐了起来,又陷入了疑惑,说:“这是怎么了?”此时,赵清将他扶住。 这一问,到把众人问的一呆,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站在最后的凌羽,轻声的叫:“大哥。” 赵非庸一怔,透过人墙的缝隙,看到了凌羽,这又是为何?记忆出了是什么事。 几个呼吸之后,他终于想起了最后的记忆,昆仑山的那道青色光芒。 他定了定神,面带着微笑,对凌羽说:“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不敢想像。”众人闪开了通道,给他们兄弟俩说话。 凌羽张了张嘴,仿佛有许多话要说,但是却只说出了:“对不起,哥哥。” 赵非庸一笑,说:“兄弟之间,无需这些话。”然后问九绝剑神,说:“师叔,我睡了多少时间了。” 凌羽心中感动,赵非庸真有大英雄一般,洒脱不羁,豪放自然。 九绝剑神显得极为高兴,缓缓的说:“半年了。” 赵非庸一拍脑袋,说:“都半年了。” (本章完) 第105章 0105昨日已旧,来日全非 九绝剑神指着旁边的医神介绍,说:“这位是我经常提其的老朋友医神,你的伤,亏他才好的这么快。” 赵非庸勉强拱手,对医神,说:“谢谢前辈,有劳前辈了。” 医神一摆手,说:“在下何敢居功,都是舍弟的功劳,赵掌门要谢谢他。” 赵非庸一笑,说:“医神客气了。” 凌羽有些尴尬,有些黯然…… 赵非庸笑了笑,对凌羽说:“易轩,来啊,扶我下床。” 凌羽过去扶住他,他不敢看赵非庸的眼神。 他又感觉到一种温暖,在身体内缓缓流动,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山崖之下,赵非庸抱着双腿齐断的他,在那悬崖峭壁上攀爬。 只是曾经的那只手掌,搭在如今的肩上,竟有些微微颤抖。 赵非庸在凌羽的搀扶下,下了床,给医神行了一礼。 医神慌忙还礼,说:“不敢当,在下怎敢居功。” 赵非庸把目光转向凌羽,说:“冰雪神教还教人医术。” 凌羽有点尴尬,说:“不教。” 旁边的赵盈插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番,只是在说到,赵非庸每日要受到阴气攻心之时,显得有些伤感。 众人低头不语。 赵非庸“哈哈”一笑说:“我当是什么呢,相对于活死人来说,些须点痛算的了什么? 医神叹息了一声,缓缓的说:“赵掌门也需心里准备,这痛可不一般。” 赵非庸神色倨傲,淡淡的说:“晚辈自当谨记。不过,在下也不一般。何况只是十年,还逐渐减轻,两仪草就不要找了。” 赵非庸将手从凌羽的肩膀上拿开,微微一笑,说:“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都散了吧,我要和易轩说说话。” 众人出了门,赵非庸说:“小清,你也留下。” 赵清停住了脚步,缓缓的走了过来。 人逐渐散去,留下的,只有冉冉的檀香。 赵非庸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长叹一声,说:“真是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话锋一转,对凌羽说:“易轩,为兄问你一件事情,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凌羽一怔,面色有点紧张,心中暗想:“他知道了什么?” “你伤为兄的那招,其它人或许看不出来,可为兄却可以感受的到,那不是冰雪神教的法力。那至阴至毒的招数,你从哪里学来的。” 凌羽的心理,突然涌出一阵酸楚,他有些想哭,想要在家人面前,痛苦一场。但他终于忍住了,谁也帮不了他。 若还能回到过去,他仍是他的蓬莱掌门,他仍做他的昆仑少君,大海高山两不侵,该多好啊,何必要这场没有来的初见。 赵非庸见凌羽不说话,缓缓开口说:“你若不愿说,我也不强迫你。教你法力的这个人,必须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为兄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人定是三千年前,漏网的魔界妖人。” 赵清听到赵非庸的话,脸色一变,说:“哥哥,你没看错吧,易轩一直都在冰雪神教。” 赵非庸没有理会赵清,凛冽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凌羽。 有什么言语,能形容凌羽的感觉?他只觉得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无尽困难,万般苦楚,一股脑都冲了上来。 他望着眼前的哥哥,终于流下泪来。不是为了述说不甘,而是抑制不住的泄。 在亲人的环绕之下,他哭的这么狼狈,这么坦然,这么放肆。 哭这场爱恨情仇,哭这一世错肩。 茫茫人海,为何会有这意外的安排,埋葬了所有的花开,把我贬谪在天下尽头,没有归宿。 是从何出来,要往何处去?为何要来,为何要去? 赵非庸没有说话,怔怔的出神,这里又有怎样的故事?让他哭的如此孤单狼狈? 许久,赵非庸轻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不哭了,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就说出来吧,走,我们出去走走。” 赵清轻声的,说:“哥哥,还是不要出去了吧,你刚刚醒来。” 赵非庸一笑,说:“都休息几个月了,该活动活动了。”说着,拉起凌羽的手,一起出了门。 天色还早,三三两两的碧游弟子,走在曲折的路上。 他们见到赵非庸,都喜上眉梢,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好。 清凉的海风吹来,拂过凌羽的脸庞,有一丝冷冷的感觉。 沿着曲折的长路,不慌不忙的走着。 远方不知名处,有清幽鸟鸣传来,天空蔚蓝,白云几朵。 路的尽头,又到了一个门前,不是“心修门”。 凌羽抬头望去,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广善门”。 门外一个广场,隐隐有雾气环绕,在广场的尽头,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大海很平静,微风掠过,若流动的沙丘,波光粼粼,烟气浩渺。 海鸟穿过绚丽的红霞,自由飞翔,时而出欢快的叫声。 海边有一个石亭,三人沿着小径,走了进去,做在石凳之上。 海风拂,天地祥和,海水漫上来了,漫过生命的沙滩,似乎要带走一切的华裳和过往…… 赵非庸转过头,看了一眼凌羽,又望向茫茫的海上,缓缓的说:“说吧,有什么难处?” 时间淡漠了,爱恨浅薄了,只留下一地的寂寞和哀伤,昨日已旧,来日全非。 原本以为,昆仑山上自己,命格不同,带着异于常人的福禄寿喜。不曾想,这上天的恩赐,也是一场华丽的剥夺。那些草长莺飞,不过是一场荒芜。 直到这一刻,才现,所有的微喜和不凡,还不如做个平常人。 如出而作,日落而息…… 就是这样,在失意的时候,总会自怨自艾,为何不是另一条路。 …… 终于,凌羽开口了,他皱着眉,似乎极为费力的说:“大哥、姐姐,我就是三千年前,被封印的魔王。”话还没有说完,他便低下了头,两只拳头,攥的紧紧的。 赵非庸和赵清对望了一眼,神色极为震惊,原本意外可以承受并接受的结果,在这一刻,将她们击晕了。 (本章完) 第106章 0106为何而来,为何而去 “他是魔王?他是魔王!若是魔王重生,为何借助母亲的身体?” 赵非庸苍白的脸庞,有些僵硬,过了好一会,才平静的说:“为何要转世重生?” 凌羽摇了摇头,轻叹了一生,呐呐的说:“不是小弟要转世,而是天道,这一切的缘由,小弟并不知道。” “凌智真人知道吗?” “知道,也许,师父从开始就知道。” 赵非庸一怔,沉吟了一会,才说:“既然知道,为何收留你?” 凌羽把当日,师父如何救护于他,说了一番。 赵非庸听的心潮澎湃,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说:“凌智真人竟然放过了魔王?想以昆仑道法化解魔王戾气?真是妇人之仁啊,这会是他干出来的事情?” 凌羽没有说话,实不知该说什么? 赵非庸陷入了沉吟,许久之后,又问:“据说魔族之人,都可幻化为本体,你能幻化吗?” 凌羽摇摇头,说:“不能,我是人,但我又是魔王。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说的很绝望,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魔界之主?多好听的名字,也许很多人都会向往,是很多人都用尽全力,也到不了的终点。 可是他不愿意,他像是一粒委屈的种子,埋到了不愿意埋葬的地方。 也许,到了如梦方醒的时候,一切的荒芜,都会惊醒,都会盛开。 可,那会是终点吗?人和动物,终究有区别,为何他要跨越两个物种?为何而来,为何而去? 赵非庸默然良久,缓缓的说:“这也许是莫大的机缘,人类的肉体,魔族的灵魂。若真如此的话,你必应运而来,注定不凡。” 一切陷入了寂静,只有海风,带来轻微的响动,如夹着什么天地信息一般。 凌羽叹息了一声,缓缓的说:“魔界祭祀和圣堂左使已经苏醒了,并且前来来找我。” “他们想要干什么?” “一统九州。” “你呢,你怎么想?” “我是人,我不想和任何生灵起冲突,我只想要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若今天我杀了你,你可有遗憾。” 凌羽一怔,看向赵非庸,默然许久,缓缓的说:“我不想死,若哥哥要杀我,我也不会反抗,这一切,或许都是命吧。” 赵清显得有些慌乱,说:“哥哥,易轩并不是完全的魔王,你怎能杀他?” 赵非庸摇摇头,说:“凌智真人不杀易轩,我怎会杀他,只是有些担忧罢了。” 古老的海岸,越寂静了,淡淡的风中,仿佛有谁在那树梢,在那遥远的天边,悄悄叹息…… “我不知能清醒多久,每一次在人魔间游走,都有可能让我万劫不复。仿佛我的身体内,还有一个灵魂,在试图控制我的思想。” 赵非庸看着凌羽,心中一片茫然,这究竟是怎么了?那些为生灵书写命运的神仙,究竟在想什么?究竟要从凌羽身上,得到些什么? “天道循环,生灭相依,即便是魔,也是为了九州的权利,而非为了杀戮,你好好的修行,不得妄想。我不信,这天道就能左右人的命运,改变人的思想。” 凌羽无奈的笑了笑,随即点点头,说:“我会的。”停了一下,他接着说:“大哥,当年父亲去世之时,不让你探查他的死因,也不让你为他复仇。但父亲的要求并不波及到小弟,接下来,小弟便去查询父亲的死因。” 赵非庸点点头,说:“应该如此,为兄支持你。” …… 平静的海面,像是从沉眠中,醒来的巨兽,开始咆哮!有隐隐雷声,隆隆传来…… 晴朗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大雨要来了吧。 由大海深处吹来的风,掠过天地间,隐隐有苍凉味道。 天色又暗了几分。 四周渐冷,仿佛整个天地,都是这般冷淡而无情。 凌羽忽然抬头,只觉得脸上一凉,一滴水珠,落在了他的脸上。是海浪溅起的水珠…… 赵非庸看看了天色,微微一笑,说:“变天了,走吧。” 天色将晚,漫天黑云,有几分萧索,有几分恐怖。 太阳不见了踪影,西边的天空,仍然亮着,仍是不肯黯淡…… 回到赵非庸的住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太多的耿耿于怀,需要一个泄的出口。 “易轩,魔界也是一股力量,你要好好把握,将来或许用的上。” “大哥,此话何意?” “我们都说九州,你可知九州之外为何方?” 凌羽微微点头,说:“虽没有去过,但神教古籍有记载,九州之外,北方乃狄人所居之所,苦寒冰原,人迹罕至。东方那是一片汪洋,其中有岛屿,或居神仙,即说海中亦有仙怪。南方有绵延大山和丘陵,四季长雨,荒山恶水,瘴气毒物不可胜数,传说有剃纹身的野人,居于此地。西方乃是一片荒漠戈壁,往往数年难见雨水,气候极为干燥,只有少许的绿洲,却也多为猛兽凶物所占。” 赵非庸点点头,说:“那是古籍了,如今九州之外,亦是修仙练道之所,只是异族的修炼方式,于九州大大不同,但威力不可小觑。据说,九州乃是宇宙之心,异族之人有心觊觎。有消息传来,不久之后,他们前来九州。” “九州本就门派林立,各派修炼方法也不尽相同,他们若来,于我们何干?” 赵非庸嘿然一笑,说:“易轩,你哪有一点,魔王的气质啊?你想的太简单了,异族是想占据九州?” “占据九州是什么意思?要杀光修士?” 赵非庸点点头,说:“中原修士,虽然修炼方法有差,但差异不大,多么道门,多供鸿钧以及三清。异族人的信仰是什么?为兄虽然不知,但定于我们不同。他们进入中原,于我们是信仰之争。如果说权利之争,或有妥协,信仰之争,只有生死。” “大哥,小弟依旧不解,他们来中原,宣扬他们的道统,于我们何干?” “他们是杀我们的,杀了我们,道统自然就会传下。” (本章完) 第107章 0107以术易术 “杀我们,为何会这样?” “为兄并不清楚,但消息不会错的。退一万步来说,他们只是为了宣道。道统不同,必然会起冲突,作为天下牛耳,冰雪神教难道不管不问?一旦冰雪神教出头,大战便不可避免!” “异族很强吗?” 赵非庸点点头,说:“一定很强大,若非如此,飞升的前辈,也不会传下消息?” 之前赵清说起过此事,凌羽颇为疑惑,现在赵非庸又说了出来,凌羽还是有些迟疑,默然了一会,问道:“蓬莱飞升前辈还能传下消息?” 赵非庸点点头,说:“昆仑,不也有飞升的前辈吗?” “昆仑飞升的前辈,从未传下过消息。从天道祖师以后,三千年了,根本无人飞升。” 赵非庸一怔,问道:“无人飞升?” 凌羽点点头。 “不对,我师父飞升了!就在三十多年前。”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显得有点疑惑,凌羽沉吟了一会,说:“难道是因为道法不同。” 赵非庸摇了摇头,有些黯然,缓缓的说:“中原所有门派,都无法飞升。不仅仅是神教,南风剑庄、黄曲寺也是如此。” 屋内陷入了寂静…… 这一刻,仿佛有洪荒的古乐,穿透了时光的落差,向着他们走来,却怎么也看不清,这宿命的模样。 走在自以为是的路上,突然之间就迷失了。暮然回,一切都那么的陌生。风乍起,吹皱一池涟漪…… 哪来的风啊,是万里之外的蝴蝶,在扇动翅膀吗? 黑沉沉的夜色,看不到月亮与星星,夜空中没有一丝的光亮,要下雨吧。 赵非庸沉默了良久,问:“无法飞升,那达到飞升境界的前辈,怎么办呢?” 凌羽陷入了迟疑,许久之后,才说:“不飞升,留在人间。” 赵非庸苍白的脸上,有了释然之色,他怔怔的盯着凌羽,想起当初他的告诫。三千年来,冰雪神教一直没有飞升,那些飞升之人,是多么强大的力量?三百个赵非庸,又能伤冰雪神教毫毛?异族人又能动中原毫毛? 如果注定要中原生灵,为何会留下这些高手? 赵非庸默然许久,才说:“也许不能飞升,是天道给九州的恩赐。” 凌羽陷入了思索,赵非庸说的对吗?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会在意九州的安危吗? “轰……” 一个炸雷,响彻天际,雷声仿佛震裂了夜空,震碎了心魄。 “为兄也达到了飞升的境界,却没有天劫找来……” “大哥,小弟觉得,这不是什么恩赐,而是天道出了问题,或者天道修改了规则,所以才会有异族入侵。” 看看沙漏,已经很晚了,赵非庸一笑,说:“只能顺势而为,早点休息吧。” 凌羽点点头,和赵清一起出门,在赵清的指引下,两人来到了住所,还是之前的那间屋子。 凌雪已起床了,在正厅坐着,见凌羽来了,赶忙站起,说:“师兄。”又对着赵清行了一礼。 风雨呼啸,冰冷的雨花,如瀑布一般,落在庭院之中…… “轰隆……” 雷声阵阵,从天边黑云中传来,巨大的闪电划过天际,将夜空裂为两半,闪亮了许久,才消退了去。 这漫天雨势,竟是又大了起来,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随便聊了几句,赵清便转身离开,步入这风雨凄迷的世界里。 凌羽仰望黑暗的苍穹,似乎想寻找什么,目光看向赵非庸的居所,子时终究是要到的。 …… 已经三天两夜没有合眼了,本该睡个好觉,却怎么也睡不着。 过了一会,“啪啪”的敲门声传来。 凌羽起身,走到门前,将们打开,是九绝剑神和医神。 凌羽一怔,不曾想会是他们,微微一笑,说:“二位前辈里面请坐。” 九绝剑神坐定后,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的说:“老朽曾听说,冰雪神教有两种修炼方法,一则为冰系,一则为火系。” 凌羽点点头,说:“是的。”他有些疑惑,这不是在探听隐私吗?这是修仙大忌。 九绝剑神见凌羽神色有异,知他心中所想,便解释说:“少侠不要误会,老朽绝无他意。只为消除非庸体内的阴戾之气,医神又斟酌出一个方法。” 凌羽心中一喜,插话说:“是何方法?” “冰雪神教的火系法术,乃是至阳道法,可克制阴戾之气。不知道冰雪神教可愿与我派交流,我派虽无惊天动地的道法,但也有些雕虫小技,可以拿来献丑。”九绝剑神说与冰雪神教交流,那就是一个堂皇的幌子,实际是希望凌羽传授给赵非庸。 凌羽明白了,却不知如何接口。他们为了自己的大哥来求自己,自己怎能不答应。可是,他已不是少君。更何况,火系法术,他只是听说,却不曾见过,更未修炼过,怎么传给赵非庸? 他沉吟了一会,摇了摇头,说:“在下没有修炼过火系法术,也没有见过。” 见凌羽如此说,两人都是一怔,互望了一眼。但见凌羽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九绝剑神微微一笑,说:“我等也是道听途说,少侠不必忧心。” 凌羽一笑,说:“明日在下便离开,前往昆仑山,询问师父此事。” 九绝剑神肃然,说:“我们碧游道派,有一门法术,名约元空术。乃我派的最高奥义,能使凡人吸星辰之力修炼仙体。若凌智真人不介意的话,我派愿意交换。我派几万年来,屡有飞升者,均是得益于此术。” 九绝剑神虽如此说,却未抱有很希望,门户之见,是难以放下的执着,而且他们之间还生过冲突。他觉得,凌羽此去不会成功,凌羽已是冰雪神教的逃犯。 又聊了一会,两人便回去了。 风声萧萧,雨声不绝,天地任由这个夜雨摆布。 远方大海上的波涛,也隐隐传来澎湃之声。 凌羽心乱至极,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究竟该如何和师父说呢?师父会答应吗?应该不会吧。 (本章完) 第108章 0108天各一方,两不相侵 他躺回床上,吹灭了灯火。 只一个瞬间,黑暗便从不知名的地方呼啸涌来,包围了他的身子。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在去想。 只是风雨依旧,仿佛天地在呜咽一般,又似一个为情所伤的女子,在独自哭泣,声声凄苦。 这哀伤至极的声音,在这个伤感的世界里轻轻飘荡,掠过大海,拂过树梢,游走院落,声声入耳。 “啊……” 一个凄厉的呼痛声,压过了所有的声响,回荡在这个凄凉的天地之间。 风声忽止,天地宁静…… 凌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迅用火石点燃了灯火。 望向沙漏,已子时了…… 无言的悲伤,从心间悄悄掠过,他不由自主地抖了…… 是何等的痛苦,让一个修道之人如此惨呼? 如果一个人,需要遭受如此痛楚,是否该到了峰回路转的时候了呢? 在茫茫的路口瞭望,是否可以一树花开、万里归来? 若人生没有初见,他仍是蓬莱之主,他仍是昆仑少君,天各一方,两不相侵,各圆各的造化。没有开始,也就没有结束。 半晌之后,他推开门,走出了房门,走进了黑风夜雨的世界。 天空里,一道闪电刺破长天。 凌羽略显单薄的身体,将落在身上的雨点,撞击的四处飞舞。 终于走到了赵非庸的房外…… 凌羽感到一阵阵热浪袭来,不知房内在燃烧着什么。 如此热的温度,不能为他抵御一丝痛苦吗? 他抬起了手,想要推开门,不知为何又放了下来…… 一声呼痛后,不在有剧烈的声音。 却清晰的听见,赵非庸急促的喘息声…… 这声音深深入耳,如刀子一般,在凌羽的心头划过…… 那年的执着和奢望,究竟是为了什么?若早知如此,还会心心念念的,去拨开鲜花,观赏泥巴吗? 身后一个脚步声传来,凌羽缓缓回头。风雨中,赵仪撑着一把雨伞走了过来。 二人目光相抵,赵仪的嘴角动了动,慢慢抬起头来,但什么话也没有说,沉默了。 在这黑暗的夜色里,她的容颜,似乎也有些模糊了。 没多久,门外就聚集了不少人。 没有人说话,只是凝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 许久,门内传来赵非庸的声音,说:“都……站在……门外,干什么,都……散了,我……我没事。”压抑着无限痛苦的声音,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 医神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说:“大家都回去吧,赵掌门没有事,一会就好。” 众人缓缓的走了,凌羽还是呆呆的站在这里。 赵盈走到凌羽的前面,轻声的说:“走吧,哥哥不会希望,我们看到他的痛苦。” 凌羽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她的脸庞有晶莹水珠悄悄滑落,落在她细长的睫毛上,倒映出眼眸里美丽的光彩。她衣裳随风轻舞,便如画中人一般。 凌羽没有说话,慢慢的转过的身体,步入风雨之中。 他该恨谁? 一丝凉意,伴随着心中无法泄的恨意,呼啸而至。一股邪恶念头,在脑海中呼啸狂喊,一种要将无数人性命屠灭的欲望,在不断的跳动着…… 忽然…… 打在身上的雨点少了,身边的赵盈,将雨伞撑在他的头上。 凌羽回过了头,目光阴冷,如电一般,冷冷盯了赵盈一眼。 赵盈见凌羽眼中,有深深的哀痛之色和丝丝的血痕,还有那噬人心魄的寒光,她心中一震,如受电击,双眼似被刺痛了一般。 这是一个怎样的眼神? 雨伞本就不大,为了照顾凌羽,只能勉强遮住她的身体。这心中一乱,雨伞一斜,雨水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凌羽的脸上,是一种扭曲的状态,浑身的肌肉紧绷着…… 许久,他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展开,紧握的双手,从这沉落的痛苦中挣扎了出来。他转过头,对赵盈说:“你回去吧,我没事的。” 一直低着头的赵盈,抬起了头,说:“我送你回去吧,这雨真的好大。” 凌羽苦笑了一下,说:“那好吧。” 她白皙的手,握着雨伞,风吹动的衣襟,猎猎飞舞,在这伤感的夜色里,陪着他走过。 她微微抬头,嘴唇轻动,深深看了一眼凌羽的脸庞,只在一个瞬间,却仿佛曾经往事,一幕一幕,掠过心头。 一段路再远,终究有尽头,到了凌羽的门前…… 人生真的很快,如白驹过隙一般,一蹉跎,又是一场心事在凝结。 只是这场心事,谁人可知,谁人能知。怕是,连一丝怨念,都能留下。 缘分,还没盛开,就枯了。 天,又亮了,屋外响起了鸟鸣声,清脆悦耳。 凌羽走出了屋子,到了屋外。 天空蔚蓝,万里无云,碧空如洗,真是一个好天气,这个奇怪善变的老天爷。 凌羽抬头,远远眺望,那青天的深处,仿佛有淡淡的阴影。 “师兄。”凌雪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凌羽收回了远眺的眼神,看着凌雪,淡淡的说:“昨晚睡的好吗?” “原本好好的,却被一个怪叫惊醒,这里真的是怪怪的,我们还是走吧。” “好,我们今天就走。”凌羽说的很轻,但却带着坦然,他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若能以性命,换来火系法术,他毫不介意。 原本要走凌雪,听凌羽这么说,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呐呐的说:“怎么走呢,如果还是御剑,我真的怕了。我们还是找条船吧。” 凌羽看着凌雪的样子,脸上泛出一丝微笑,说:“不行,做船的话,两月都未必能到6地。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就委屈一下吧。” 凌雪微微撅嘴,郁郁不乐,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回昆仑山。” 凌雪一怔,随即怒,说:“又要送我回去,我不回去。” 凌羽转过头去,不在看他,“呵呵”一笑说:“不是送你回去,是我要回去。我要找师父问一些事情。” 凌雪面色一变,说:“你说什么?你不可以回去!”她微微低下了头,目光闪烁,停留在地面之上。 今日收藏有增,余心甚喜,再一章,以答诸位。 (本章完) 第109章 0109为什么要回来? 她记得那日,在门外偷听,凌智真人和和影对话, 凌羽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师父要杀我?” 凌雪缓缓的抬头,看了一眼凌羽,又慢慢的低下了头。 清晨淡淡的光辉照耀着他们。 二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凌羽缓缓的说:“我的命,本就是师父给的。我回神教,没想着要活着回来,你不用担心了。” 晨风微微的有些凉,空气里还带着,那场大雨的湿润,弥漫在四周。他的身影,站在那里,有些孤单,还有点桀骜。 凌雪抬头看着他,带着哭腔说:“为什么,为什么,你又没有做坏事,为什么他们都要杀你。” 凌羽长叹了一口气,“呵呵”一笑,说:“没有为什么,这就是命。不要再闹了,我去和哥哥、姐姐道别,就可以回家了。” 道别并不伤感,还能有什么可以伤感的呢?早该到了痛苦的底线。 御剑飞驰,海风凛冽,却及不上凌羽此刻心中的寒意吧,回家等于送死…… 这是何等的悲伤。 那高墙之内繁华,注定没有他立锥之地。 时间在悲伤和凌雪的抱怨中飞逝。 …… 时光能教会人们很多东西,凌羽在这其中,学会了相信命运。 一切的纠结和奔走,只是为了前世的风尘吧? 如果认命了,是不是就会有奇迹出线? 只是今生是为了前世,那前世又为了什么? …… 终于到了6地,凌羽本想直接前往昆仑山。早一刻抵达,赵非庸就会少受一日的折磨。 可凌雪太疲累了,他心有不忍,最终在那个海边,那个客栈,休息了一晚…… 凌羽这个回头客,让小二乐不可支…… 又经过了三日,天已黑了,凌羽和凌雪到了昆仑山脚…… 面对要杀了自己的师门,他心里还是有些犹豫。毕竟生和长生,是他从小被灌输的最大理想和追求…… 唯一的欣慰,是能见到师父和师娘…… 明月清泉照轻柔,心悠悠,情难留。当年光景,曾愿携手游。荒凉十年风烟路,欢情有,总是忧。 天地不为刍狗愁,命流离,几时休。飞絮飘萍,不为功与名。孤影却锁红尘流,流不尽,泪难收。 凌雪轻轻的拉了拉,凌羽的衣角,缓缓的说:“师兄,真的要回去吗?”她的眼中,有不安的影子,在不断的闪烁着。 凌羽一笑,没有回答,但表情却告诉凌雪,他一定要回去。 凌雪的神色渐渐难堪,带着关切和焦急,说:“还是不回去了吧……” 凌羽看着凌雪说:“师妹,我确实思念师父和师娘了。我知道,师父要杀了我,但是不管怎样,我都要去见一见师父,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若我该死,能死在师父的手里,又有何不可。” 说着,便不在理会凌雪,只顾自的像前走去。 因是夜晚,凌羽知道哨岗的位置,很快就到了圣贤居。走在回廊之上,重温昨日的熟悉。 天高云淡,月光如昼,圣闲居门前的大树,随风摇曳,树下点点碎月光的有些晃眼。 她们还没进院子,便传来的凌智真人的怒喝:“小雪,滚进来。凌羽,你就不用进来了。” 凌羽跟随凌智真人二十多载,从未见过凌智真人这么大脾气。 天色突然暗沉下来。 凌羽在院门在门前跪下,瘦弱的身体颤巍巍的抖动着。 天地仿佛凝固了一般,凌羽就这么一动也不动,仿佛过了千年。 一个熟悉的身影,由院内走了出来。 终于,像是由沉眠醒,凌羽嘴角抖动了一下,轻声叫到:“师父。” 凌智真人看了看凌羽,叹息了一声,说:“要我怎么说你呢?你为什么回来?事情办好了吗?真当我不敢杀你?” 凌羽的心,仿佛在滴血一般,师父不在认这个徒弟了,他缓缓的俯下身体,说:“师父,弟子此来,便来领死。不过,弟子死之前,有一事相询。” “我已经救不了你了,你以为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你太让我失望了。” “弟子此来,是想询问火系道法之事。” “性命不保,要道法有何用?” “为我哥哥治伤。”凌羽的声音很低沉,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番,包括蓬莱仙派的元空术法。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了,你既然愿意受死。我也让你死的明白,火系法术已经丢了。你那日所追的蒙面人,偷盗的竹卷,便是火系法术。” “轰…… 凌羽觉得脑子里,若烟花爆炸一般,闪来闪去那天的那一幕,那个蒙面人将火系法术丢入弱水。 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停的在问自己,陷入了迷茫和混沌。 “弱水三千,羽落皆溺,万物皆腐。火系法术大概已经消亡了吧。即便有,本座也不能帮你。这就是命,你既然认了,就不要后悔。” “弟子不悔。” …… “冰雪神教少君凌羽,屡屡违逆神教,其行损天下道义,再叛于神教,击伤风长老,罪无可恕。今日亥时,沉其于弱水。各院长老,各峰宫主,执事以上的弟子,均到弱水岸边观刑……” 神教大乱,议论四起…… 冰雪神教立教以来,从未处死过一名少君…… 更未在弱水处死罪人的先例…… 难道是因为他是魔王吗…… 要彻底消灭他的肉体和灵魂吗…… 玉虚殿给出的解释是,弱水之下有开明兽,以开明兽的正义之气,镇压魔王的戾气,若能成功,人间便不会在有魔王。 弟子们半信半疑,开明兽只是一个传说,数万年都没人见过了。 释风和释雷解押着凌羽,缓缓的走向弱水边。 身后的人山人海,每个人想法或许不同,但能见识到少君,或者说魔王的死亡,也算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吧。 凌羽是一个沉默的少君,大部分人和他的交集都很少。这些人不会因他的死而痛苦,最多不过是惋惜罢了,一个天纵之才竟然是魔王。 世事无常,世事无常…… 释风和释泪眼婆娑了,他们和凌羽是从小的玩伴,看着凌羽长大,这是一份兄弟之情。 (本章完) 第110章 0110血缘和亲情 血缘只是天地的撮合,不计付出的亲情,或许才是,人类最为真挚纯粹的感情。 凌羽对他们笑了笑,却没说话。 他转过头,向凌智真人下拜,叩了三叩,说:“弟子不孝,师父保重,若有来生,再报这一世恩情。” 进入弱水,十死无生,即便是精钢,也可瞬间消化,何况血肉之躯。 投入弱水,是凌羽最后的要求,他有一丝期盼,期盼奇迹生。 他缓缓的站起,扫视了所有人,凌雪和蓝灵都不在,心理空落落的。 佛说千年一轮回,那就千年后再见。不知千年后,会换个人间吗?不管怎样,我会在乌衣巷口,等你…… 萧索的身影,纵身一跃,沉入弱水之中,涟漪轻动,转瞬即逝…… 一切骚动不安,就像涟漪过后,终归平静…… 远方,一匹银鞍骏马,一位白衣公子,驰骋在天地之间,越走越远,消失在一片苍茫的夜色之中。 …… 在这生死时刻,你是否想起了谁,又是否忆起了谁,是否还有遗憾…… 漫天星斗,滚滚红尘,可知我忧,可懂我求?东风恶,欢情薄,非要等到,退无可退,覆水难收,才给我自由? 缘起缘灭,时光悄逐,终于到了尽头。 那花开花落的情意,是否可以尘埃落定?三生三世的纠结,可以了却了吧? 明月夜,弱水边,情深缘浅的风,散了这场桃花与流水。 一帘幽梦忽还乡,记忆里的爱与哀愁,千丝万缕,交织成殇,化作片片落红,在人间谢幕。 …… 半个时辰过了,弱水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波澜,没有人认为凌羽还能活着,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人散…… 昆仑山,那个山谷,白雪皑皑,其气凛冽,砭人肌骨,其意萧条,山川寂寥。 这阴森的地界,有人影闪烁,出一阵凄凄切切声音。 仔细看去,月色之下,有一高台,名曰五黄台,其上有一人,手持轩辕剑,披头散,额前缠绕黑布条,上有太极图案。但见他脚踏七星,口中念念有词。 在他周围,有黑影站立,依天罡地煞成方成圆。 密密麻麻的黑影,时不时的出低沉呼喝之声。 半晌之后,一阵黑烟迷茫,于明亮的月色交叉相溶,顿时天色惨淡,烟霏云敛,天地漆黑一片。 忽地,凄凄切切之声中,那手持轩辕剑之人,突然委顿在地,切切之声嘎然而止。 一个颇为妖艳的女子,冲上五黄台,扶起那人,慌忙叫到:“老师,你怎么了?” 五黄台上之人竟然是水缘。 魔族也拜太极?魔族于道有什么关系? 水缘缓缓吐一口气,说:“无碍,是阵法反噬,伤害并不是很大。” 妖艳的女子,将水缘扶下五黄台,在一处石台上坐下。 水缘调息了一会,说:“音落,三天之后,一些修为较高的族人会醒来,其他族人,必须清帝才能唤醒。”说到青帝,他不由的叹息了一声,默然良久,才缓缓的说:“清帝转世投了人胎,圣力被消磨散尽,转世后的心性,更近乎人类,而非我族人,还需要一些时日,引导于他。” 忽地,一个身影冲了过来,边走边说:“老师,青帝的气息极度衰弱,几乎要消失了。” “啊……” 水缘又一口鲜血喷出,不及拭去献血,急忙问:“天辰子,怎么回事。” 天辰子摇了摇头,说:“属下也不知道。属下依靠与青帝的意念连接,现青帝飘忽不定,先去了东海,然后又回到冰雪神教。因冰雪神教法力,隔断了意念连接,只能感觉清帝的气息,越来越衰弱了,此时,已成无意识的状态。” 水缘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了半晌,缓缓的说:“完了,一切都完了,青帝必遭冰雪神教的毒手。” 音落和天辰子一起问到:“老师,该怎么办。” 水缘站了起来,说:“音落,召集已苏醒的族人,攻打冰雪神教,一定要救出青帝。天辰子你未随清帝沉睡,流落于人间,身上的圣力,不那么明显,你先去冰雪神教探探情况。” 二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约莫半个时辰,音落前来禀报,说:“老师,附近的族人已集合完毕,驻扎在昆仑山南门,距离较远的族人,仍需一段时间。” 水缘摆手,说:“来不及了,不等了。天辰子已锁定青帝的气息,就在弱水附近。我等不管别人,只管杀到弱水边,寻找青帝。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 …… 山谷的风雪,若潮水一般澎湃了起来。 月色深处,仿佛像是谁在轻轻叹息,该谈这即将到来的风云…… 有风掠过,山谷峭壁露出狰狞的笑容,讥讽地看着世间万物。 碧游教派…… 赵非庸神色苍白,之时刚刚过去,他显得有些疲累和憔悴。他的手中,拿着一份竹简,细细的看着。 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火,显得有些暗淡。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站了起来,走出房间。对站班的弟子说:“去叫九绝剑神。” 那弟子唱了一声:“诺。”转身离开。 赵非庸平静的脸上,此刻焦虑万分,在门前来回的踱步。 没一会,九绝剑神到了门前。 二人进屋,赵非庸关上门,问到:“师叔,和冰雪神教交换道术,有几个人知道。” “只有医神,你、我三人知道。” “依小侄之见,家弟此去定然不会成功。” 九绝剑神沉吟一会,说:“掌门所虑不错,老夫也这么想。不过我派的元空术,不是一般的法术,涉及到飞升。飞升的概念,凌智真人岂能小觑。中原的飞升和我派的飞升,有很大差别。听易轩说,中原飞升的闲人,从未和人间沟通过。由此可见,中原的飞升大有问题,应该不是真正的飞升。只要易轩能把这层意思,表达清楚,不由得凌智真人不换。” 赵非庸摇摇头,说:“不一定,也许是我们的飞升有问题,恕小侄对师祖不敬。在和师祖进行沟通之时,师祖对仙界的情况,总是遮遮掩掩,这其中很耐人寻味,按照本教所载,小侄已达飞升之境,为何没有天劫?” (本章完) 第111章 0111弱水之低 “掌门说的不错,但两种飞升状况,凌智真人定会一探究竟。” “也许吧,希望他会动心。小侄还是有些疑虑,火系法术冰雪神教已不再修炼,用我派元空术交换,是否值得。更让人担心的,易轩会不会死于凌智真人之手。” 九绝真人一怔,说:“应该不会,凌智真人早已知道,易轩是魔王转世,之前都不动手,现在又何必杀易轩呢?” “那时凌智真人尚且不知,魔界其他妖孽已复活。现在的状况,岂能再做妇人之仁之事?当年凌智真人登基,其手段之激烈,屠杀长老如杀鸡一般。这才二十多年,他不会有太大改变。” “依掌门的意思呢?” “再去一次冰雪神教。” “不行,你尚未完全恢复,去冰雪神教,等于自投罗网。以掌门现在的功力,应该不是凌智真人的对手。” “我们暗中查询,见机行事,尽量不与冰雪神教冲突。” 九绝剑神神色严肃,说:“太冒险了。” “师叔就不必再劝,小侄必须去。” 夜已深,冷月高悬天际。 …… 昆仑山,一轮明月挂在天际。 此地灯火全无,漆黑一片,只有月光洒在弱水江边。 月光如水,一个蓝衣女子,若清风拂柳一般,悄然走到弱水边上。 真是一幅美丽的夜景,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只是来人的眉间,带着淡淡的哀愁,让这美丽的人儿,更惹人爱怜。 如水的眼眸中,泛出淡淡的涟漪,“叮”的一声,一滴眼泪落到了,这渭水边上,两滴,三滴…… 她没有哭出声音,只有眼泪。 许久,他对着这广阔的弱水,喃喃的说:“为什么要回来呢?为什么?” …… 这一世,心中的荒原,被耕种了一个春天。春天去了,又荒芜了,留下更多的寂寥和冰凉……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也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吧,从我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我的秘密,系于你身,我于你有数世的纠缠。” 她喃喃自语,轻移莲步,缓缓的向弱水之中走去。 这女子便是蓝灵。 荒芜了,就让它消失吧。也许从未想过要花开荼靡,在缄默中消亡,也是一件幸福的是。 这一世,解不开这份残缘,那就来世再见吧。 如果注定,时光不老,我们不散,那来世再为你掌灯,等你告诉我,我们之间的秘密。 …… 也许她是不愿看到,他死去的那一幕,一直隐忍到现在,才出现的吧? 水已经满过了头颅,蓝灵却没有任何疼痛感。 不是说弱水,有很强的腐蚀性吗?怎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的身体,以惊人的度下沉,这弱水万物皆溺是真的。 忽地,灵光一现,如果是这样,凌羽就还活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悲哀的心激动了起来,他还没有死……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脚下触及到一片地面,看来是到弱水底。强大的水压,似乎要把她压扁一般。 她强忍着万钧压力,环顾四周,现有一个光亮的通道,心念一动,迈开沉重的步伐,向那光亮移动。 慢慢的,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这个光亮的源头,竟然是一扇门。 蓝灵有些疑惑,这里还有通道? 走的近了,才现,门前有一只身体像老虎,体形却大上许多的怪物,它长有九个脑袋,每个脑袋的模样和人类相差无几。 蓝灵一怔,这是传说中的开明兽!神兽竟在这里沉沉的睡去了。 《山海经·西次三经》:“西南四百里曰昆仑之丘,神6吾司之。其神,状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时。” 在开明兽身边,有一卷竹简,她弯腰捡起,札记上写道:冰火两重天,神魔一念间。下面有一排小子:冰雪神教火系法术。 冰雪神教的火系法术,怎么会丢在这里? 她把竹简揣进怀里,开始寻找凌羽。 按照方位来说,凌羽距离自己并不远,在弱水之中是直线下沉,不会有偏移的。 她一步一挪的走着,走着…… 走了一会,现还有一道光的大门!更让他惊讶的是,在这个门前,还有一只开明兽! 这九州的未知太多太多了,蓝灵有些应接不暇,不过,她要目标是找到凌羽。 正当她思绪万千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仿佛踩到了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模模糊糊的是一个人,会是凌羽吗…… 蓝灵弯下腰,将此人扶起,这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能量。自己的移动已经很慢了,在加上一个人,移动的度,更加的缓慢? 过了许久,才将此人移到光亮的门前。 蓝灵大惊失色,心脏猛然提到了嗓子眼,此人就是凌羽。 此时的凌羽,那还有人的样子,全身血肉模糊,有的地方,可以看到白骨…… 她若晴天霹雳一般,心绪大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自己为何不受腐蚀,凌羽为何会这样? 若凌羽会被腐蚀,以若水的威力,早应该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为何却只腐蚀到这种程度? 身后一声低吼,将她惊醒,慌忙回头,开明兽的一个脑袋,竟睁开了眼睛,如怒目金刚一般,怒视着她怀中的凌羽。 她不由得大惊,拖着凌羽远离开明兽。 慢慢的,慢慢的,开明兽的眼睛,在睁开和垂下之间不停的徘徊,就像一个困极了的人,在强忍着睡意一般…… 终于开明兽垂下了眼皮,垂下了头颅,继续沉睡…… 凌羽由于移动,身体的破损度,更加的严重。 蓝灵慌忙将灵力,输送到凌羽的体内,却无丝毫作用,凌羽的身体,没有任何复原的迹象? 此刻的凌羽已离不远了,胸部的肋骨,突兀的裸露在弱水之中…… 焦急,无措…… 一个人的心,就在这片寂静中,这么静静地、冷冷地寒了下去,她慢慢的重新垂下了头,靠在凌羽血肉模糊的脑袋之上,像是一个绝望的人,慢慢踏出了最后一步。 (本章完) 第112章 0112魔界寻主 就这样了吗…… 就这样结束了吗…… 生命,给了她们无尽的纠结,又让他们生死相连。 一生哀怨一生叹,几世姻缘几世愁。 只要牵着你的手,就不会迷路,是多么一厢情愿的臆想,苍天究竟饶过谁? 不想做一个悲春伤秋的人,可是春秋把一切弄得伤痕累累。 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昆仑山之上,整个昆仑山,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仿佛矮小了不少。 风声呼啸,在虚空之中,纵横交错。 忽有脚步声传来…… 刹眼之间,从天空,地面,以及群山之后,冒出许许多多的人影,这些人的身上,有一股股灰雾在流动,如一层水波一般。 “杀……” 水缘手持轩辕剑,一声断喝。 数万道黑芒,由昆仑南门山脚的密林之中汹涌而出,直奔昆仑山顶。 “砰……” 一道烟火,由昆仑山半腰,冲天而起,这是昆仑山遇袭警报 一道道光芒闪过,那满天的身影,度变得更快了,四野里惨叫不绝,隐隐传来利物剌肉的声音。 容长老伟岸的身影,在南门显现,俯视着密集的魔界妖魔,眼睛中似有火焰喷出,口中喃喃:“这群妖孽……” 他抬手一挥,对身后的弟子说:“去接应山下受伤弟子,退回到山上。” 百余名冰雪神教弟子,扑下山去,显然这批弟子的功力很强。 闻讯赶来的弟子,以及其他十二宫来援的弟子,和水缘一干魔族在南门激烈的拼杀着。 刀剑相撞,灵力相冲,惨叫呼喝声,在天地之间滚滚而过。 仙家术法和魔界妖术,激荡的罡风,扫过之处,山体若被犁过一般,长沟,坑洞,飞沙,大石…… 水缘斩落一名冰雪神教弟子,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前方。汗水从他的额头,顺着长滑落。 他的眼中,一丝狠厉的色泽闪过,口中咒语轻起:“魔灵境,万魔狂啸。”冷漠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回荡。 挥剑指天,冰雪神教的弟子,感觉到轩辕剑,正朝着自己剌来,那暴戾的气息浩翰无边,直欲让人狂。 “轰隆……” 一阵闪电袭来,黑夜仿佛被刺穿一般,天地亮了起来。 山体之上,数百冰雪神教弟子,被灵气凝聚的魔剑剌穿,血水如溪水一般,将山体染红,顺着山体淙淙的流下。 山上,地上,全是尸体。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全是一片惊恐之色。 容长老嘴唇清颤抖,震惊,愤怒,这是什么力量。魔界的诡异,让这个老人心颤不己。 不容思考,他双掌合并,一道道冰剑从身后猝然腾空,半秒之后,激射而出。 天辰子露出邪邪的微笑,长刀激出数道光焰,口中厉声喊道:“见识一下,我天辰子的八方幽冥斩。” 两道力量相撞,天辰在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容长来气血沸腾,被击飞到数丈之外。 水缘的暗传意念:“尽量摆脱纠缠,全部去弱水边。” 经过水缘的攻击,冰雪神教纠缠的力量,小了不少,魔界突破了这道防线,顺利的向弱水边上赶去。 越走越心惊,水缘暗觉得不对,冰雪神教的高手除了容长老,一个都没有出现。即便是容长老,表现的也太虚弱了,竟然一招就败了。现又无人阻拦,难道有陷阱吗。 他不能撤退,否则怎么向族人交代? 魔影穿梭,横行无忌。 天空风雷云动,平和的昆仑山顶,数千年没有如此景象了…… 水缘一行抵达到弱水边,一声清越的声音响起:“水缘?水缘!” 水缘抬头看了过去,在弱水岸边的另一侧,一个白衣男子由黑暗中缓步走出,优雅的站在那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仿佛能看穿他一样。 水缘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那男子背后身影攒动,数千名冰雪神教弟子,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一直涌到水缘脖子,他能明显的感受到,这数千弟子的功力极为强悍。 最让他害怕的是,那个男子透露出的气息,着实强大,若滔滔不觉的江海一般。 水缘定了定神,问道:“阁下是谁。” 那人缓缓一笑,声音清越,淡淡的说:“冰雪神教教主凌智。” 水缘一笑,说:“在下给凌智真人道谢,谢真人对我族青帝多年的照顾,再给凌智真人道歉,在下前来实乃情非得已。我族青帝被困于昆仑山,希望凌智真人高抬贵手,放青帝和本族一马,本族将感激不尽。” 凌智真人微微摇头,淡淡的说:“听闻魔界诸人寡廉鲜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杀入我教腹地,却说情非得已。你们的青帝,被本座沉入弱水。你们是自己下去寻找,还是本座送你们下去?” 天辰子传音,说:“老师,据属下的意念,青帝确在弱水之低,可青帝似乎还有气息。” 水缘没有回答,他也不明白,沉入弱水,怎能还有气息?早该溶于弱水了。难道是青帝的圣力强大,不受若水腐蚀?可这毕竟是弱水啊? 他有些绝望了,即便没有冰雪神教劫杀,有如何施救?这已不是力量可以解决的了。额上有汗珠溢了出来,大脑在飞的转动,却没有丝毫办法…… 凌智真的声音,在水缘的耳边再次响起:“诸位,是下还是不下呢?看来青帝在你等妖孽的心中,也不过如此。” 水缘还没接口,身后的一个妖魔回骂道:“凌智你个王八蛋,青帝就是我族的神,老子这就下去给你看看。” 水缘等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哗啦”一声水声传来,那妖魔连气泡都没冒,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内。 “哈哈……”冰雪神教传来一阵嘲笑之声,萧冲更是说到:“魔界的不仅无耻,而且还无脑。” “哈哈……”引来一阵狂笑。 魔界诸人脸都气黄了,就待水缘一声下令,去杀了对面的人。 水缘到没生气,他在盘算着,如何全身而退。以现在的情况,救凌羽是痴人说梦。即便是逃走,也怕是不可行了。 (本章完) 第113章 0113聚歼魔族 他沉吟了一下,传音说:“天辰子,你带一队人从南门突围,幽邪你带一队人从西门突围,冥伤,你带一队人从东门突围,本座自带一队人从西门门突围。能突围出去多少,就突围出去多少。我数一二三,大家立刻分开突围。” “一” “二” “三” …… “想跑,没那么容易。” 突围的四个方向,分别出现了三个队伍,分别是成长来,风长老,关雄。将魔族围困在中央。 水缘大喝道:“别恋战,尽量突围,能跑多少跑多少。” 月色之下,冰雪神教弟子们,兵器挥舞间,妖魔殒命…… 忽地,凌智真人喊道:“水缘留给本座处理,其余妖族一个不留,全部诛杀。” 凌智真人双臂一展,灵力汹涌,如潮水般覆盖住魔族之人,清啸一声,大步御空而来。 水缘心神狂震,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明白了,自己绝不是凌智真人的对手。凌智真人的灵力覆盖,是对魔族的标记,这是要将魔族一网打尽。 事以至此,已经没有办法,硬着头皮也的上。他抖擞精神,暴喝一声,双手如大鸟一般展开,身后凸显两个飞翼。水缘的本体竟是凤凰! (《洛神谱》记载凤鸣如箫笙,音如钟鼓。凤凰雄鸣曰即即,雌鸣曰足足,雌雄和鸣曰锵锵,身负五种像字纹:“文曰德,翼文曰顺,背文曰义,腹文曰信,膺文曰仁。”) 他身形微挫,身化闪电,向凌智真人扑去,身在空中便是一剑刺出,口中喊道:“圣宗五绝之九霄万象剑!” 天空之中,水缘全身迅膨胀开来,化为一柄巨大的黑剑,那巨大的黑剑穿越空间,刺向了凌智真人。 智真人一怔,不曾想水缘真身竟是凤凰,这本是传说中的神兽,高等血脉,在上古就有不凡的地位?这些圣兽不都去仙界吗?怎么还会在人间出现? 水缘的攻击已到眼前,已不容他多想,长剑挥动,无数剑气纵横。 圣力和灵力之间的对撞,出连绵不断的爆破声,那无数黑暗剑气和雪白剑气,每次相撞的瞬间,便炸得支离破碎,晶莹炽亮的气剑的碎片,散布虚空之中,形成一层闪闪光的光点,如同夜空的星辰一般。 一招可辨胜负,水缘眼见不敌,口中一阵厉啸,突然张嘴。 “噗……” 水缘吐出一枚金银剔透的内丹,附在手中的轩辕剑上。 瞬间,空中的黑剑黑芒忽涨,那无数的黑色气剑,连同那一层厚厚的气剑的碎片,呼啸着冲破冰剑的防御,如断崖瀑布一般冲向凌智真人。 内丹之于魔界,如人类修炼的丹田之气一般,只是内丹可以拿出来袭敌,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没有魔族会拿出内丹战斗。 因为一旦内丹受损,非死即伤。 凌智真人微微一笑,面对这个拼命的招数,以最快的度,像侧后方躲开,但也被剑气扫中手臂。 水缘的绝招,没有伤到凌智真人,内丹之力消耗殆尽,自身只剩七层功力了。 冰雪神教弟子,和魔族之间的争斗,也占据了上风。 凌智真人淡淡的看着水缘,并没有出手,只要拖住了水缘,魔族就不会轻易离开。 水缘无计可施,逃是不可能了,有凌智真人的标记,逃只能陷入追杀。不逃,就只能慢慢的等死。 难道三千年的等待,会是这么一个结局吗? 他不服,他恨,为什么?为什么人类,就该夺天地造化,而万物却只能成为人来的盘中之食? 他拼尽全力,向凌智真人再次招。 凌智真人在身前,画了无数个圆圈,将水缘的攻击一一化解。 水缘绝望了,自己如猴子一般,被凌智真人戏耍。 …… 光明,被墨色抹去,天幕黑漆…… 恣意奔走的风,无声哭泣。 枯叶和露珠一同坠落于地。 一世如梦,若朝露一般,愈加万念俱灰。 水缘最后的绝望的疯狂,在凌智真人的圆圈下,变的苍白和可怜。 魔族弟子已被分割包围,每一名魔族弟子,都要面对数十名冰雪神教弟子,这哪还是战斗,完全就是屠杀。 魔族弟子一阵阵惨号,身体在一阵血雨之后,变成一堆肉泥。 水缘停下了攻击,闭上了眼睛,不在看周围的一切,等待着死亡。 这一世就这样了吧,所有的愤恨和不甘,下一世再来盘算吧。 凌智真人未攻击待死的水缘,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等待着…… 也许,是为了让水缘感受,族人死亡的痛苦…… …… 突然,一个冰雪神教弟子,指着玉虚殿惊呼。“虚实殿起火了……” “修闲居也起火了……” …… 冰雪神教陷入了一阵混乱,却并没能给魔族带来生机。他们依旧在劣势中挣扎,充其量多喘了一口气…… 凌智真人眉头一皱,没想到水缘还有留了这么一招,演的还真像,不愧本体为凤凰的魔族。 实力较强的弟子,在这里聚歼魔族。玉虚殿的弟子,无法抵挡魔族的进攻…… 从火光上来看,玉虚殿的魔族妖孽,并不是很多,于是叫道:“关师弟,萧师兄,带两宫的弟子,救援玉虚殿和修仙居。” 二人“诺”了一声,带着门下弟子离开。 仅仅是两宫弟子的离开,对魔族来说,状况依旧不曾改观。 凌智真人冷冷的哼了一声,眼眸中迸射出噬魂的光芒,天地之间杀气激荡,他随手抓起一个妖魔,毫不费力的拧下脑袋,接着向另一个妖魔走去…… 水缘没有欢喜,大势已去,此时赶来救援的魔族,无非是来送死。 …… 突然之间,一道光芒闪过,一个张着巨大双翼的飞蛇,从远处飞了过来。 它的两翼,各挟制一人,口中喷火:“凌智小道,还不住手!”说着,把挟制的两人,用双翼摇了摇…… 那扇门之后,是什么地方呢?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蓝灵的心里响动。 她抬头看向那扇门,又看了看开明兽,不由的踌躇了一下。 (本章完) 第114章 0114绝美的荒芜 这犹豫稍纵即逝,那扇门是凌羽唯一生还的机会。 她再次站了起来,小心的托起凌羽的身体,慢慢的向那扇门靠拢,靠近了,靠近了…… 那开明兽,“呜”的一声,蓝灵慌忙将凌羽藏于身后…… 开明兽依旧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动弹的迹象,她稍微安心,一只手托着凌羽,一只手按在门板之上,使劲的推动。 没费什么力气,门“吱”的一声开了。 她跨步进如其中,身后的大门,缓缓的关闭了…… 蓝灵一怔,眼前一片豁然,弱水的压力消失了,一种舒畅的感觉,充满了整个身体,全身都轻松了。 她深深的呼吸了口气,低头看向凌羽,轻声说:“我们走出来了,我们走去了……” 这是一个世外桃源,空气中带着香甜的味道,有鸟儿清丽的叫声。 这里有高山流水,白云缭绕,清风扑面出来,平静祥和的如仙境一般。 她将双手抵住凌羽的胸口,灵力缓缓的输入凌羽的体内。 …… 不知过了多久,蓝灵缓缓的睁开眼睛,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之内。不由的大惊,凌羽在那?慌乱的冲出房间…… 她不由得一呆,眼前是一副绝美的景色。 梨花树下,几只彩蝶飞舞,溪流清澈,不远之处,有一座弯弯的小桥,上有一名白衣如雪的美妇。 一切的画面,都定格了,静静的,静静的,仿佛从未有过任何波澜。 美妇的神情抑郁,手中一支玉箫,在嘴边吹奏着,一悲伤的曲调。 春去又回,花谢再开,伴着清风,吹不尽离人梦。 一切都是那样的淡然而寂寞,仿佛宇宙洪荒之时,她就站这里,受尽了万年的寂寥。 在她的身上,是一片绝美的荒芜,荒芜的让人绝望。 不懂音乐的鱼儿,在水中依旧欢腾的游动着。 轻轻扬扬的隐约,仿佛是从天涯海角传来,空灵而萧条,让焦虑的蓝灵稳定了心神。 她缓缓的走到美妇的前面,停了下来,好似不忍心打断,这忧伤的萧声一般。 美妇也没有停下的意思,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萧音幽幽而止,轻闭的眼帘也缓缓睁开,看了一眼蓝灵,淡淡的说:“你醒了?” 蓝灵点点头,问道:“请问夫人,和在下一道的那个男子呢?” 那美妇神色凄然,怔怔的看着远方,缓缓的说:“他就在你的隔壁,你感受不到他么?” “请问夫人,他现在怎样了?” “他没事,只是被弱水腐蚀了皮肉,我已经为他服下汤药,皮肉会新生出来,一会也就该醒了。”美妇收回远眺的目光,看着蓝灵说:“他……他是……”无奈的笑了一下,接着说:“我还是自己问他吧。” 美妇和蓝灵一前一后的走着,凌羽此时也睁开了眼睛,很纳闷。 在弱水之中,剧痛晕厥之后,他便失去了知觉。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地狱吗? 这陈设雅致的房间,看起来很是亲和,不是想想中的地狱。 如果地狱是这个样子,死也就不可怕了。 真不不可怕吗? 也许死亡的可怕,不是死亡的本身。或许死亡,是对未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对眷恋的不舍。不舍得,那些还在红尘中,苦苦赎罪的眷恋。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把凌羽吓的一跳,还以为是什么鬼魂之类的东西?他不是胆量很大的孩子。 定睛一看,竟然是蓝灵和一个美妇。 凌羽真的吃惊了,怎么蓝灵会在这里?他看着蓝灵,有点恍惚的问:“这是哪里?” 这倒把蓝灵问倒了,她没来得及问那个美妇。 那美妇接过话头,说:“这里‘涧’空间,如果非要找一个相对点的话,应该在弱水之下吧?” 凌羽一怔,凌智真人和他提过,天、地、涧这三个空间。 那美妇打断他的思绪说:“别想了,你终究会明白的,你不是一般的人,也不是一般的魔。我可以送你回到人间,但是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凌羽点了点头说:“请夫人示下。” 那美妇沉吟了片刻,缓缓的说:“你知道吗?你是圣族圣宗之人。” 凌羽点点头。 水缘一直在说圣宗,他是记得的,圣宗就是魔界。 “你为何怀有昆仑道法?” 凌羽没有隐瞒,将身世说了一遍,却没有提起自己父亲,只是说了如何拜师。 “你的名字叫什么?” “凌羽。” “你不姓赵?” 凌羽一怔,有些迷茫,这个女子怎知自己姓赵?沉吟了一会,说:“那时,尚不知父母是谁,师父便赐在下姓凌。 “你和赵非庸是什么关系?” 凌羽更加迟疑了,这个女子,为何什么都知道?默然片刻,缓缓的说:“晚辈是赵非庸的弟弟,前辈如何得知家兄的名字。” 那女子语音,忽然变的黯然起来,淡淡的说:“从一故人哪里得知。好了,你们走吧。” 凌羽觉得这女人有些奇怪,他还有许多疑问。但主人逐客,他也不能再说什么。而且此处透露着神秘,早点离开也好。 几人走出房间…… 蓝灵问:“夫人,我们受您大恩,还不知您怎么称呼。” 那美妇悠然的看着远方,淡淡的说:“称呼夫人,也很好。” 凌羽本想了解一下“涧”的情况,但见美妇冷漠,却也不好再提,只是和蓝灵默默的跟在后面。 缓缓前行,走过草地,走过小桥,绕过一座假山,来到一个枯井之旁。 美妇说:“就是这里,一会我破开空间,你们就沿着破开的空间走进去,就可以到人间。” 凌羽终于止不住的问到:“‘涧’和人间有什么区别呢?这个空间只有您一个人吗?” 那美妇淡淡的说:“没有区别,只是不同的空间而已,甚至同属于一个面位,因为时间都是相同的,这里只是‘涧’的一个部分,肯定不止我一个人。” “怎么才能再来此处呢?” “你是怎么来的?还需要问我吗?” (本章完) 第115章 0115利用人质 凌羽一窒,从弱水前来? 那美妇知他想说什么,便解释说:“人间一切生灵,尤其是人类,是不可能到达这里的,因为人间的力量,还不够强横,不足以破开空间。你们之所以能到这里,因为你的灵魂与他人不同,不久的将来,你就会明白。” 美妇转而看向蓝灵,说:“她的灵魂,与你息息相关……”停了一下,说:“你们将来都会知道的,我不泄漏天机了。未来若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快乐可言,不是吗?”她停了一下,看着凌羽说:“你父亲过世了吗?” 凌羽一脸迷惑,点点头说:“是的。”随即问到:“夫人,您可知道我父亲怎么死的吗?” 那美妇黯然一笑,说:“想来也是过世了,我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你最好也不要知道。” 凌羽似懂非懂,却又不知该如何追问,在他的心里,对这个美妇,有不一样的感觉,是敬重还是恐惧,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个美妇不再说话,手指轻动,口中一串咒语,右臂由上至下划下。 “轰”的一声,眼前的空气中,出现一个雾蒙蒙的缺口。 美妇淡淡的说:“进去一直向前走,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回头,否则会停留在异次元,或者漂流到其他面位。” 凌羽非常想问她,什么是面位,但是看到美妇的神情,知道破开空间需要耗费很多灵力,便不在耽误,进个灰蒙蒙的空间。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哀怨的声音:“紫玉,你又破开空间,你就不担心主人怒吗?” 那美妇淡淡的说:“不劳你担忧了。” 凌羽听到对话,想要回头,却被蓝灵拉着,心中一惊,强忍着好奇的念头,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又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眼前突然一亮,两人出现在一个树林之内,二人心中一惊,一起向对方问道:“这里是哪里?” 昆仑山,弱水边。 众人定睛一看,是一只上古神兽—螣蛇。 《山海经》记载:螣蛇:柴桑之山,其上多银,其下多碧,多泠石赭,其木多柳、芑、楮、桑,其兽多麋鹿,多白蛇飞蛇。” 一只螣蛇算不了什么,关键是它挟制的二人,竟是教主夫人和教主千金,和影和凌雪。 顿时场面安静了下来…… 双方都停手了,看向空中的螣蛇。 天色略有泛白迹象,一切都平静了下来,怪石嶙峋的地面,更加地怪石嶙峋了。 突然,一大片黑云将天地遮住,天又黑了下来。 天地被这黑云融为一体,只有兵刃的光芒,和螣蛇喷出的邪恶之火,在不慌不忙的驱逐着黑暗。 螣蛇再次开口,冷冷的说:“凌智小道,让开一条路,让我圣宗通过,否则玉石俱焚。”说完,作势将和影和凌雪,放到口中喷出的烈焰之中。 所有的眼睛盯向了凌智真人,凌智真人的脸色苍白而紧绷。 水缘更是惊讶,他本没安排这支伏兵。应该是音落(螣蛇的姓名)现情况不对,把刚到的圣族带上上来,袭击了冰雪神教的后方。 水缘心中泛起了一阵喜悦,有生路可勋了。虽然死了不少圣族,但基本都是修为较低的族人。 …… 冷冷的昆仑,冷冷的弱水,冷冷的风吹来…… “尽诛魔族……”凌智真人冷冷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所有人呢都呆住了,万万没想到,凌智真人会是这个决定。 螣蛇面色变了变,冷厉的一笑,说:“好,那就让她们陪葬了。” …… 天地都安静了,没有人出手,都静静的看着半空。 月字成缺,站的孤独的夜空下,恍然明白,这滚滚的洪流之中,梦里注定花落。 这凡世的时光,终于要凋零了?命运又到了奄奄一息的时候,不管是什么身份,如何华丽,都若河流上漂浮落叶,就这样缓缓的沉没了…… 如果这一世的功成名就,注定需要一场离歌,那就在天崖边,斟一杯独坐吧,看天涯流散,又何止一人。 只是,能被宽恕吗?只是,为了众生,是可以宽恕的理由吗? 如果不可以,就用一生的寂寞来偿还吧。 悔也好,恨也罢,就这样吧。 …… 杀伐又起,天地又乱。 突然,燕回峰宫主舒哲开口说:“慢,教主!魔王已死,妖孽已不成气候,若要灭之,易如反掌。不必搭上夫人和小雪的性命。” 凌智真人面色难堪,颤抖着声音,缓缓的说:“岂能因两女子,而让魔界祸害天下人族。” “教主,魔界大势已去,任何牺牲都没有必要,请教主三思。”舒哲说的恳切,说着惊跪了下来。 舒哲如此说,也有自己的私心。一则,于凌智真人关系甚好,二则,他的儿子舒心的身体渐好,也有觊觎少君之心。 燕回峰弟子,见宫主跪下,也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鲁畅等人心中怒骂,这些人,有心让凌智真人难堪,故意不说话,不给凌智真人台阶下。反正法不责众,教主又能怎样? 现在有人出头,这等于分了亲疏远近。他们必须出头,否则将来必有小鞋穿。尤其是萧冲,他太明白其中的道理了,他没有犹豫,跟着舒哲跪下,说:“教主三思,舒师弟所言极是。” 关雄等人也跪了下来。 关雄的请求是出于真心,但他反应慢了一些。 接着风长老和成长老也出言相劝。 凌智真人长叹一声,不甘的说:“罢了,都起来吧。”他沉吟了一会,缓缓的说:“水缘,本座放你一条生路,什么时候放了人质。” 水缘心情有些激动,平复了一会,淡淡的说:“我们安全了,自然会放人。” 凌智真人没有说话,作了一个离开的手势。 水缘和一众魔族,互相搀扶着,沿着冰雪神教南门,走了出去。 到了山脚之下,水缘用念力扫过四周,确定无人跟来,带着众人隐匿于山谷之中。 和影和凌雪被音落挟制,因为灵位被封,不能言语,也不能视物。 (本章完) 第116章 0116初次相见 回到那个山谷,水缘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安全了,不过青帝……” 一身血渍的天辰子,显得有些激动,说:“青帝的气息转强了,青帝肯定还在世。” 水缘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身体瑟瑟抖,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辰子,喜出望外的说:“此话当真!” “属下岂敢欺瞒老师?当年青帝在属下身上,种下的残念不出问题。便绝对不会出错,青帝已脱离了弱水。” 水缘仰天大笑,喃喃的说:“天不灭我圣宗,天不灭我圣宗……” 众圣族也颇有些伤感。 在鬼门关打马而过,心头余味,百转千回。 这场约会,还没有散了,究竟谁留下来洗碗,还说不准,真的说不准。就静静的等待,云散雾开的那一天吧。 …… 已经到了清晨,青山朵朵,树叶萧萧…… 水缘看了看和影和凌雪,说:“天辰子,放了她们吧,她们待青帝不薄,若伤害到她们,青帝必有雷霆之怒。” “是,老师,属下这就送她们回去。” “不,你我一起吧。冰雪神教,虽是圣宗大敌,但青帝的身份,却是他们的少君,我们须表示出诚意和敬意。另外,冰雪神教太强大了,我们还不是他们的对手,要和他们保持和平。” “保持和平?” “是的,我们的力量再壮大一些,收揽一些修仙门派,才能于冰雪神教分庭抗礼,才能与他们一较高下。三千年的涅槃,太短暂了,我们太弱了。” 天辰子等人沉吟了一会,觉得水缘说的有道理,这个时代,已不是蛮干就能辉煌的,说:“瑾尊老师的意思。” 日上三杆,水缘、天辰子从山谷出。 赵非庸和九绝剑神奔波数日,来到昆仑上。因赵非庸有伤在身,便在昆仑山脚下的小镇,休息了一夜。 又是难熬的一夜,不知道,是否已经习惯。明媚之中的忧伤,从来都不曾远离,不是在这里苦痛,就是在哪里烦恼。 何处是净土呢?何处是净土! 第二天一早,二人向冰雪神教前行。 天气还算不错,阳光有些刺眼。 路边的人,好奇的看着他们,这两人太脱俗了。只是赵非庸的脸色,略显苍白…… 九绝剑神神色凝重,压低了声音,说:“掌门,有魔族的气息。” 赵非庸点点头,说:“昨夜,昆仑山杀气缭绕,看来是有原因的。难道魔界和冰雪神教打起来了?” 赵非庸心头有些沉重,他在为凌羽担忧。 九绝剑神拉了一下赵非庸,二人躲入一块大石后面。 远远的望去,水缘和天辰子带着两个人,由树林之中,走了出来。 二人不认识水缘、天辰子以及和影,但认识凌雪。 水缘和天辰子散的魔气,显然是魔族,看状况,凌雪被劫持了。难道冰雪神教败了?不可能! 二人互望了一眼,九绝剑神露出一丝笑容。 赵非庸何等聪明,明白他的意思,用手指了指天辰子。 忽然,二人由大石之后冲出,带着呼啸之势,冲向水缘和天辰子。 水缘和天辰子大惊,还来不及盘算。赵非庸泛着白光的双掌,已击倒了天辰子。 九绝剑神的双拳,带着呼啸的杀气,让水缘躲无可躲,根本无力救援天辰子。 水缘和天辰子同时闷“哼”一声,被击出数十米之外。 天地一片寂静,耀眼的阳光下,没有任何声音…… 赵非庸手指轻动,和影和凌雪“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终于目能视物、口能言语了。 凌雪大叫一声,随即关切的问:“娘,你没事吧。” 和影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的修为不算高深,还比不上凌雪。他勉强的点了点头说:“没事。” 和影抬眼望向赵非庸和九绝剑神,却不认识。那些凶神恶煞般的魔族,又去了哪里? 凌雪顺着和影的目光看了过去,俊逸出尘的赵非庸,正带着微笑看着她。凌羽惊讶地说:“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赵非庸“呵呵”一笑,说:“凌雪师妹,我们来救你们啊?”说着,和九绝剑神向着水缘和天辰子走了过去。 天辰子已昏迷不醒了,水缘在费力的爬了起来,身体又是一阵摇晃。他看了一眼天辰子,又转过头望向赵非庸和九绝剑神。 无穷岁月之中,从没有如此的尴尬,一天之中,竟然两次陷入绝望。 他虽不识得这两个人,但这人两人的实力不可小觑,即便自己不曾受伤,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赵非庸见水缘眼神中,有一丝惧意,微微一笑,说:“叫什么名字,在魔界是何地位?” 水缘定了定神,暗自告诫自己,不能因为连续的失败,便乱了心性,他默然片刻,冷冷的说:“偷袭者,没资格提问题。”他转而用阴厉声音问:“叫什么名字,何门何派?” 赵非庸“呵呵”一笑,到真的乐了,这人已经乱了方寸,不屑的说:“不错,本座偷袭了你,你又能如何呢?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本座能取你性命,你又能如何?” 水缘陷入沉默,不能再说什么了。所谓成王败寇,再说下去,失去的就该是尊严了。 道路两侧树木葱郁,尽是十多丈高的树木,却没有一丝风声。 “本座问你一个问题,你若如实相告,任你们离开。” 水缘心中一宽,稍微平静了一些,淡淡的说:“要看是什么问题。” “很简单,你们的青帝本体是什么?” 水缘“哈哈”一笑,你以为青帝是一般的魔族,知道他的本体,便能利用五行生克进行压制?告诉你也无妨,不只人类是平衡体,青帝也是,青帝的本体是麒麟,当然不是一般的麒麟,是你们人族供奉为神的麒麟王。 (《洛神录》麒麟王:品性仁慈、圣力强大的生物,谙悟世理,通晓天意,可以聆听天命。《淮南子·地形训》:“毛犊生应龙,应龙生建马,建马生麒麟,麒麟生庶兽,凡毛者,生于庶兽。”) 收藏增加,再写一章,谢谢大家的支持,你的支持,是我前景的动力,谢谢 (本章完) 第117章 0117意外的救援 赵非庸一怔,自己的弟弟,一代魔王竟是麒麟王。 麒麟王性情温和,乃是良善之神兽,怎么会成为了,无恶不作的魔王了呢? 赵非庸盯着水缘,看了一会,说:“你若骗我,下次相遇,定然不饶,我是赵非庸。” 赵非庸的名字,水缘听过,也知晓他和凌羽的关系,今日一见,过人不是凡品。恍惚之间,水缘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若赵非庸是圣宗之主,一切都会更顺利一些吧。 烟水茫茫之间,空旷的轮回,就这样,让所有的事情,都患得患失,这是最好的安排吗? 希望是吧。 …… 昆仑苍茫,一片寂寥。远方不知名处,有清幽鸟鸣传来,天空蔚蓝,白云几朵。 赵非庸走到和影的面前,行了一礼,说:“夫人,可否带我二人上山,面见凌智真人。” 赵非庸很高兴,原本无理由面前凌智真人,意外杀出了和影和凌雪,让上山有了理由充足,凌智真人还得感谢自己。 和影虽于两人不熟,但对方救了自己,不好开言拒绝。而且,此处距离冰雪神教,尚有一段路程,有他们二人相伴,要安全许多。 于是她看了一眼赵非庸,说:“谢谢二位的救命之恩,婢子和小女在前面带路。” 和影乃是有夫之妇,碍于礼数,不能于二人有太多交流,凌雪此时惊魂未定,也没有开口…… 四人就这么安静的走着…… 此时已近正午,白云千万里,青山的轮廓异常清晰,绿树和山石清晰可见。 此时妄念全消,赵非庸有些感概,。只是心中的执着,岂能买舟远去? 既然不是上天的选择,那就这样吧,看苍天究竟怎样书写,这乱世的风云。 到了冰雪神教的地界,众人见和影和凌雪安然返回,皆是欢喜。 赵非庸和九绝剑神,许多人认得他们,议论声涌起,难道他们和魔界勾结?许多人都暗有想法,甚至有出手的打算。 和影见众人面色不善,便让释风和释雷,为他们带路,二人才能安然进入虚实殿。 凌智真人从圣闲居,一路小跑,向山门前跑去。只是碍于众弟子,才无亲昵动作,相携到了圣闲居。 刚进圣闲居,凌智真人就迫不及待的,为和影和凌雪把脉探伤,不停的询问着情况。 和影见凌智真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微微一笑。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归妹宫中,看到她会脸红的少年。 昆仑山下,和自己一起看星星的夜晚。 洞房花烛,意气风的教主。 …… 和影眼带笑意,缓缓的说:“没事了,你去虚实殿吧,别让客人等久了,那毕竟是小羽的哥哥。”说到这里,神色不由得黯淡了,微微的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凌智真人,面色也沉了下来,淡淡的说:“一切都是命,造化不同。” 一直没有说话的凌雪,脸色更加的阴霾,自从凌羽跳下弱水时候,她就没笑过,甚至很少说话。 这一切,都看在凌智真人和和影的眼中,可又能说什么呢?有些事情不是别人劝慰,就可以释怀的。 过往如梭,止不住,往东流。流不尽,念不尽,愁锁眉端。断弦了,还能再续吗? 此刻,你在那户人家?旧梦在波光里潋滟,依旧是描不尽的波上寒烟,人依旧,梦依旧。 凌智真人定了定情绪,微微一笑,说:“我去见见赵非庸,很快便回来。” 赵非庸和九绝剑神已等多时了,仍不见凌智真人,心中颇为着急…… 难道凌智真人,不愿见自己吗?还是别有他图?二人有些惴惴不安,毕竟曾是敌人。 …… 终于,后堂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而且只有一人,两人心中一喜。 一个身影从后堂偏殿转出。 赵非庸抬眼望去,凌智真人一身白衣,长身玉立,神色轻松,还带着丝丝的笑意。 显然,凌智真人正处于身心愉悦的状态。 见凌智真人到来,赵非庸和九绝剑神起身行礼。 凌智真人加快脚步,走下高台,说:“二位将内人和小女,由魔界手中救出,在下感激不尽。” 二人客气了一番,转入正题。 赵非庸解释说:“冰雪神教西门,和渭水分舵弟子的惨死,绝不是我派所为。” 凌智真人微微一笑,说:“赵掌门多虑了,阁下第一次说起,在下就深信不疑。” 赵非庸吸了一口,沉默了片刻,缓缓的说:“在下想见一见凌羽。” 凌智真人默然无语,转过身去,淡淡的说:“昨日亥时,在下将他沉入弱水。” 赵非庸和九绝剑神脸色突变,尤其是赵非庸,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呆坐在椅子之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凌智真人茫然的说:“在下也很心痛,在下视凌羽为己出,但别无选择。”长叹一声,接着说:“至于火系法术,并非不愿于掌门交换,而是别有原因,在下无法取出。至于为什么,阁下别问了,不是门户之见,也不是阁下能想到的原因。” 赵非庸听到凌智真人说话,才回过神来,淡淡的说:“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扰了,至于凌羽的事情,在下无话可说。他毕竟是魔王,本想留他性命的,哎……” 凌智真人,苦笑一声,却没有说话。 赵非庸微微一笑,说:“告辞了。” 凌智真人背负双手,神情黯然,说:“在下送阁下和九绝前辈。” 三人走出虚实殿,赵非庸犹豫了一番,眉头紧锁的说:“凌智真人,在下此来,虽为凌羽和火系法术,但还有一问,不知真人可愿一闻?” 凌智真人微微一笑,说:“但说无妨。” “昆仑山堪称天下洞天福地之,真人在此福地,难道不能窥测人间吗?” “阁下这事何意?” 赵非庸的脚步停滞了,转过头,看着凌智真人,淡淡的说:“在下敢打赌,凌羽没有死,魔王若这般死去,不是大道之规,魔王也不配称为魔王了?” (本章完) 第118章 0118怪兽窥窳 凌智真人一怔,心有所动,却没有说话,眼神看向了远方。 赵非庸一笑,和九绝剑神快步的走开了,留下凌智真人一个人,在皱着眉头思索。 好久好久…… 一丝异动,在凌智真人的的脸上涌起。 忽地,又洒脱一笑,向圣闲居走去。 这世界变幻无常,命运究竟在何方?只求看眼前的快乐,未来纠结,既不能见,又何必忧心? 赵非庸和九绝剑神下了昆仑山。 九绝剑神,不解的问:“掌门是何意?” 赵非庸一笑,说:“师叔,既然天道不彰,又何必一人承担,放眼天下人,能逆天行事的的人不多,凌智真人算是一个。从他的表情来看,怕是他,也知道点什么。” 修仙到了一定程度,不需要他人告知,也会察觉到天地的信息,这就是沟通自然,顺应大道的收获。 九绝剑神有些疑虑,缓缓的说:“当初想取天下逆天,结果掌门受伤,天道岂能逆转?我们还是安心的,等着天下大乱吧,乱必有治,只是多了一些冤魂而已……” “有些事情,需要试一试的,万一成功了呢?若注定失败,我们也努力了。” “枉为师叔了,道心不够坚韧。” “师叔客气了,道法无处不在,究竟什么是道,谁有说的清楚。天之道如何,我们不知道,若是为惩罚人类而存在。我们便建立人之道,为人类的生存,争取空间。” 九绝剑神忽地一笑,说:“掌门如何决断,老夫绝对支持。” “师叔,您一直支持小侄,小侄是知道的。若重新理顺之前的一切,我们的敌人早已出现了。之前的计划,是给四大门派一个下马威,让他们不敢阻止我们夺取皇位、收编小门派。可是,有很多不能理解的地方,对于南风山庄,虽然偷袭了他们,但是他们的少庄主竟死了,这是谁干的?同样冰雪神教的惨案,也不是我们做的。黄曲寺更可疑,虽进行了大规模的袭击,可他们也败的太快了。几乎没有高手出现,他们能这么弱吗?当时小侄太过于自负,现在想起来,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一定还有其他势力,在其中搅局。在小侄昏迷的这段时间,赵清派出了很多人探查,也没有结果。他们藏的这么深,一旦出现,必然是雷霆之势,以中原修士之惫懒,怕是守不住,这花花世界了。” 九绝剑神,沉吟了一会,说:“不要急,该来的,都会来,我们只能等待,时间对修士来说,不算什么。” 时间不算什么,因为世间没有尽头。可是,人类却有尽头。 一天的阳光,已悄悄落下,为这片青山,披上淡淡的金色衣裳。 两道身影,消融在天地之间。 早晨的光线,被茂密的树叶挡住,但从那缝隙之中,依然有道道光线,化做手指般大的光柱,从竹林上方洒下,落在地面之上。 幽深的树林里,一片寂静,带着一丝神秘。 凌羽和蓝灵忐忑的,看着这一切,心中有点害怕,这是什么地方?真怕走错了面位,走错了空间。 二人对视了一眼,凌羽一笑,说:“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蓝灵也笑了,在哪不一样啊。 是啊,与对的人携手,在哪不一样呢? 只是,这美丽的世界,注定是凄凉的,哪有什么长久,无论是春之花,夏之果,都有林林总总的遗憾。 合不能久,分却是常态,不知道下一次离别,又会在何时? 佛说:心无挂碍即可。只是,这种大境界,有几人能为? 寂寞终究会埋葬一切,一人在天涯,是最终的归宿。 两人御空而起,树林之上的风景,更加辽阔,视线也更加的广袤。 度让跨越变的飞快。 只是这个跨越,似永无止境一般。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依旧是一片翠绿,他们不由的,害怕了起来,难道真的不是九州? 半天的时间过去了,日头已偏西,两人落了下来。 凌羽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办。” 蓝灵也有些慌乱,这段时间,除了绿树青草,藤蔓,竟无一活物,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耳边除了风吹过树林的声音,眼前除了透过树林的阳光,竟然什么都没有。 半晌,蓝灵说:“既然有树木可以生长,动物必然可以生活。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我们在找一找吧。” 凌羽点点头,又追问:“会是什么原因呢?” 蓝灵漠然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二人又紧张了起来。 光线暗淡了,天阴沉沉的,像是抹了一层灰烟。 苍穹静默,朦胧的月色闪现,微风徐徐走过,异常温柔。 天空的颜色逐渐加深、加深、好似一潭一望无底的深潭,深藏不露。 …… “呼喝……” 忽然,一个巨物从天而降,张牙舞爪的扭动着,声势极为高昂。 二人霍然回头,一脸惊愕,盯着眼前的怪物。 怪物忽地一笑,口中出一阵,如婴儿啼哭的声音,只是极度刺耳。 凌羽眉头皱了皱,说:“这个是窥窳。” (《山海经·北山经卷三》:其状如牛,而赤身、人面、马足,名曰窥窳,其音如婴儿,是食人。) 蓝灵漠然的点点头。 窥窳丑的脸扭曲了一下,全身泛出一阵红光,将周围数丈的草木焚尽。口中“哇”的一声,直冲凌羽身前。 凌羽单手轻挥,在蓝灵和自己的面前,布下一道冰墙,寒气大震,将窥窳阻挡在三尺之外,进身不得。 那窥窳丑目流转,身形忽退,口中又是一阵长啸。 凌羽收回手掌,拔剑而出,举剑向天,瞬间劈了下去。 一道至阴极寒的剑气,破开空气,冲向窥窳。 窥窳本性嗜杀,看到凌羽的剑气惊人,竟然前蹄一抬,出一阵更加强烈的火势,合身在天地间划过,冲向凌羽。 “轰……” 窥窳丑恶的脸上,青筋蹦起,用恐怖来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瞬间,窥窳“哇”的一声呼痛,被击退数丈,嘴角流出屡屡鲜血。 (本章完) 第119章 0119圣宗赤帝 凌羽微微一笑,漫天的寒冰之气,聚成一束,轰的一声,击中窥窳前胸部位。 窥窳的身躯,被击飞出去,撞断了身后,无数年代久远的巨木。 凌羽收起白魄剑,走到窥窳的面前,询问蓝灵:“杀不杀。” 蓝灵点点头,说:“这方圆几千里,没有任何生灵,应是窥窳所为,如此凶虐之物,可杀!” 凌羽以手做刀,一道青色的光芒,在手掌之上缭绕,正要挥下之时。 窥窳竟出人声,开口说:“青帝大人,小兽乃是赤帝座下,奉赤帝之命,请您与赤帝一会。” 凌羽一怔,和蓝灵对视一眼:“怎么又来了一个赤帝?”从名字看,应该和凌羽有关系。 蓝灵冷“哼”一声,说:“如此请人,到时少见。我们怎能相信你,又何必相信你,杀了你,所谓的赤帝,又能对我们如何。” 窥窳的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呐呐的说:“赤帝的意思是请,只是小兽擅自做主……”话锋一转:“没有赤帝大人,即便青帝大人法力强大,也不能走出这片树林,这片树林,已被赤帝大人下了结界,青帝大人和赤帝大人一会,才能脱困。” 二人对视了一眼,怪不得,无法走出树林,原来被人下了结界。 到了结界之内,找不到结界原点,是走不出去的。当然了,结界原点不那么好找。 凌羽沉吟了片刻,缓缓的说:“现在杀了你,赤帝会不会,让有礼貌的妖兽,前来迎接我们呢?” 窥窳一怔,露出害怕的神色,继而陷入了慌张,不知该说什么好。它在赤帝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赤帝绝不会因为他的死,而怪罪于青帝。更何况,确实是他挑衅在先。 见它神情如此,凌羽已然明了,不屑的说:“带路吧。” 窥窳艰难的移动身体,凌羽和蓝灵跟在后面。 经过几个阵法的演变,来到一座火红的宫殿之前。 台阶之上,一个女子俯视着他们。 窥窳神色恭敬,低声对凌羽说:“青帝大人,前面就是赤帝大人,小兽先告退了。”说着给赤帝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凌羽和蓝灵,缓步向前走着,台阶尽头,那位女子身着火红色衣裳,安静的站在那里。闲静似娇花照水,仿佛和这火红的的宫殿,融为了一体。但清清丽脱俗的气质,还是让人一眼,就能识别出,静静的冰清玉润。 二人在赤帝的注视下,走的赤帝的面前。 凌羽和蓝灵行了一礼,赤帝仿佛没看见一般,依旧死死的盯着他们,眼神极为空洞。 凌羽脸上泛出一丝尴尬,轻“咳”一声,淡淡的说:“不知前辈邀我等前来,有何事吩咐。” 那赤帝终于动了一下,随即叹了一口气,说:“婢子焉敢在青帝面前言吩咐,看来青帝转世之后,确实忘了前程往事。”停了一下,仿佛对自己说一般:“那人也该放弃了吧,这样不是很好吗。” 凌羽不知该怎么接口,而蓝灵更不知道了。 还好,赤帝接着说到:“你们如何来到此处?” 凌羽不知如何说起,他不相信这女子,而且他答应过,“涧”空间里的“夫人”,不告诉任何人,有关“涧”的事情。 他沉吟了一会,说:“我们误闯至此。” “误闯……” 那个女子冷漠的神色中,泛起一丝嘲笑,说:“不想说,那就算了,看在曾是青帝部属的份上,婢子会送你们出去。” 凌羽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既然来了,婢子告诉青帝一事,不知青帝是否有兴趣。” “在下洗耳恭听。” “中原各个种族,都面临灭绝的危险,青帝作为魔界之主,也应肩负起一些责任。” “前辈,在下不知是魔是人,也无法分辨,更不想去分辨。在下不能去杀人,也不想去诛魔,只想平淡一生,你们魔界也好、人间也罢,和在下没有关系。” 赤帝冷漠的着看凌羽,淡淡的说:“婢子虽属圣宗,三千年前已和圣宗划清界限,婢子不劝你诛人。中原的物种,都面临灭亡的危险,不仅仅是圣宗、还有人类。” 凌羽吃了一惊,这女子是疯了吗?但看赤帝的神色,也不像说谎。他皱了皱眉,说:“赤帝前辈,为何这般认为。” 赤帝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青帝不信?婢子为何要骗青帝呢?信不信由您,该和你说的,婢子都说了。” 凌羽脑子有些懵,到底是怎么了?赤帝说的不甚明白,如隔靴搔痒一般。 从“涧”开始,凌羽就一肚子疑问,沉默了一会,抱拳拱手,说:“在下虽不愿为青帝,但为九州生灵着想,请赤帝明示缘由。” “青帝转世之后,竟多了一份赤子之心,真是难得。据婢子探到的消息,东海扶桑岛的照日妖蛇,西方梵蒂冈的罗马教廷,以及西南方的佛门,还有苦寒子北号称太阳神的达兹博格,南方的号称死神的塔纳托斯。这些人接到上天的旨意,将受过诸神祝福的九州之地收回,将九州所有生灵,全部毁灭。” 毁灭全部生灵,还是上天的旨意?他并没有惊慌,只是有点疑惑,为要这样呢?九州生灵,如何得罪诸神了?赤帝口中的名字,太过奇怪,究竟是些什么东西,是人类还是魔族? 蓝灵也是面色疑虑,赤帝的话,太突兀了,不知该信还是不信。 赤帝长叹了,接着说:“你们难以相信,婢子并非道听途说,上天也给婢子下了旨意。此处在九州以南,十万大山之中,已远离中原,上天才会让婢子,跟随他们,消灭九州生灵。可三千年前,婢子立下誓言,永不踏入中原。” 凌羽嘴角微动,问道:“赤帝前辈,在下该怎么办呢?”他脑袋乱乱的,也许赤帝说的是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师傅,师娘,师妹,哥哥,姐姐,妹妹,还有蓝灵…… (本章完) 第120章 0120吹不尽离人梦 “这个世界,不,这个宇宙,一定会有逆天的存在。也许,这逆天的存在,就是青帝。青帝回到中原,可到黄曲寺看看,黄曲寺是天竺佛门,在中原的驻点。 入侵中原的势力,日照妖孽不足以对抗中原,而梵蒂冈远在数万里之外,达兹博格未必会遵从旨意。 而佛门则不同,他们已在九州立下道统,垂涎九州数万年,即便没有上天的旨意,也会对中原动武。” 凌羽还是乱乱的,理不清头绪。 “走吧,去找水缘,他能帮的了你。”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提到水缘,她的脸上,都会有淡淡的伤感? 是否有伤心的事,是否有难以释怀的情感。 那一年,花前月下…… 那一年,覆射灯红…… 那一年,东篱把酒,说红尘万劫。 我用一片痴情,劝你缓缓而退,从此执笔画眉,素手作羹。 可是,只听到了,彼岸花落的声音。 当赤帝破开结界之时,似嘱咐,又似自语,喃喃的说:“青帝不要和水缘说起,在这里遇到过我。” 凌羽一怔,原本想遇到水缘,便问一问赤帝的情况,被这么一嘱咐,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赤帝见凌羽有犹豫之色,长叹一声,幽幽的说:“也没有什么,说就说吧,也许他,也不愿意见我吧。” 一声叹息,万点愁。 又是怎样的纠结,让那些动人心魄的过往,缓缓消散了呢? 未白,已成殇,究竟是谁,种下了孽缘? 昆仑山西南,山谷之内,阴风阵阵,冰雪漫天。 水缘盘膝在山洞之内,在他的一边,音落在给天辰子运功疗伤,天辰子的脸色还是煞白。 忽地,水缘喷出一口鲜血。 魔界众人迅围了上来…… 水缘缓缓的睁开眼睛,说:“我没事,好多了。现在的人间,太强悍了,除冰雪神教,竟还有如此强横的力量。我们太弱了,涅槃的弊端,到了这个时候,要彻底显现了。圣宗的崛起,还要走很长的路。” 众妖的脸上,都有了疑惑,人类能有多强?三千年前,除了天道真人以外,魔界纵横人间不遇对手,何等的嚣张,何等的跋扈。 如今,尚未介入人间,却屡受打击。 旁边一个眼睛狭长,鼻尖挺拔的白面书生,说:“老师不必多虑,圣宗诸人尚未完全苏醒,青帝也未于我们会合,等一切具备,纵横九州,岂是难事?” 水缘苦笑一声,说:“翅雕,你刚刚苏醒,还不了解当下。现在的青帝,更像一个人类,而不是圣宗之主。他的个性,毫无抱负。天道真人的封印,已让青帝的灵魂,彻底沉睡了。” 翅雕沉思了一下,说:“属下不敢苟同,万物讲究循环,三千年前是人类得势,三千年以后就该圣宗得势,青帝必然会觉醒。再者说,青帝本体为麒麟王,性格柔和至极,温和的表现,在情理之中,老师不必心急。” 水缘暗暗叹息了一声,说:“也只能这么想了,但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众人陷入沉默,轻易将水缘和天辰子轰为重伤,这在三千年的变化,是不可想想的。 水缘想了想,说:“不管青帝如何,我们做臣子的,要把事情做好。”停了一下,接着说:“完全启动祭坛,除了青帝没人能做到。圣宗该醒的已经醒来,没有醒来的,必须等青帝归来。你们留在此处,也无甚用处,我想让几位族人,去唤醒沉睡于他处的族人。最好能找到,三圣使的沉睡之地,和三圣使一起沉睡的族人,为数也不少。” 水缘身前的数人一起合十,说:“尊老师吩咐。” 水缘咳嗽了一声,说:“绿熙,宸渊,翅雕,你们几个去吧。小心一些,现在的人间不简单。” 几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水缘缓缓的合上眼睛。 山洞之内悄无声息,只有淡淡的云烟,在水缘和天辰子身前飘荡。 凌羽和蓝灵出了结界,一直向北,俩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一路之上,甚少说话。 这压力从何而来呢?是赤帝的那番话吗?应该不是,那些太虚无缥缈了,即便是真实的,又能怎样? 天下对他们而言,太重了,重到了不介意的程度。 我只要好好的活着就行,天下是谁的,有能怎样?诛灭生灵,不过是吓唬人的言语。亿亿年了,不也经常有灭世的传言吗?又有那一个成为了真实。 即便神不再眷顾这片土地,也会有魔来制定规则。 对生灵来说,适者生存,那有消亡之说? 对凌羽来说,最终的要的事,是将火系法术,送到碧游教派,送到赵非庸手上。 凌羽不是道痴,但对火系法术,也颇为好奇,一路之上便开始研习。 让他惊讶的是,每次修行之时,就会有无边的热流,在身体内四处流动,若流动的火焰一般,在焚烧着每一根神经,其痛苦难以抑制。 他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会是体冰系法力在作怪吗? 蓝灵也尝试这修行,她明显的感受到,冰系法力和火系法力的相互排斥,却没有焚烧经脉的感觉。 凌羽暗想,这火系法术必有怪异,否者万年来,怎会无人修行。 他试想过,废去冰系法术,但筋脉的灼烧之痛,又让他畏惧了起来。万一冰系法术废去,火系法术也不能修炼,那岂不是一切都要重来?太冒险了。 已经站在了云朵之上,会有太多的眷念,改变就不那么的容易,如果必须改变,也需在承受的范围之内。 数日之后…… 凌羽和蓝灵到了蓬莱岛,赵非庸却不在, 凌羽将火系法术交与赵清,便离开了。 每次到达蓬莱,都会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仿佛有人在他背后,不停的指指点点。 现在好了,火系法术交给了赵清,罪孽洗去了大半,对这蓬莱,留恋的也就不多了。 让这段纠缠断了吧。 离别,是痛苦的吗?应该不是吧,有时候,反而会是一场解脱。 (本章完) 第121章 0121妄想的祭品 那山门倾塌,那世间烽火狼烟,那亲情成了负担,远走,就是必然。道之不存,吾将乘桴浮于海。 一个人,站在大大的月亮之下,不知所措,只是孤独。一个人,在一群人之中,依旧不知所措,就是寂寞。 孤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寂寞。 望断天涯,也许,那终究不是缱绻。就这样吧,做一个心安理得的过客。 春去又回,花谢再开,伴着清风,吹不尽离人梦。 梦里花飞絮,梦外泪淋漓。 为保护冰雪神教,他叮嘱赵清,此法术只能赵非庸一人修炼。 有些事情,终究会有挂碍,就如同,掌心的纹路,皮肤的痣,永远也无法猜度,其中的深意。 下一步,该去哪呢?幸好有赤帝的嘱咐,否者真不知,该做什么了。 放下是一种念头,停下则需要改变。生活的惯性,也是难以抗拒的事情。 那就去黄曲寺…… 一路之上,人间有了一些繁华,长江两岸的人家,也多了起来。 采石矶战后,南宋获得了一个,不太屈辱的条约,宋金之间也相对和平。 凌羽忽然觉得,这是生命中,唯一有意义的事情。 又过了几日,二人到了陕西境内。 自古就有一种说法:黄河九曲、唯利一套。在这河套之内,一座的寺庙,耸立在这片土地之上。 种族混杂之处,黄曲寺地位特殊,如公共信仰一般,召唤附近所有的信仰和灵魂。 信仰就是这样,一旦信了,便只能仰视。若一树繁花随风飘零,面对死亡,却没有一朵花犹豫。 因为落花相信,天地会有一个更好安排,至少比人间幸福。 这是很多宗教,度人的基本办法,以利度人。就如同婆娑净土,西方极乐、天堂等等。 这种度人方法,或许显得浅薄,但一定很管用。 …… 一个身材消瘦,面色苍白的少年,和一个身著蓝衣的长少女,站在寺庙之前 黄曲寺占地数千亩,连绵不绝,气魄恢宏的庙宇,古色古香,庄严肃穆。其中古木参天,松柏森森,秀竹郁郁。 走的近了,只见游人络绎。每个人都低头不语,不知在期盼一些什么。 登上石阶,便能看见,院内郁葱的树林。庙廓绿树环抱,花草簇拥,栩栩如生的摩崖雕像,似有似无的,看着来往的人群。 最为显眼的,是一座高塔,高逾三十丈。通体由古木和巨石组成。弯弯的屋檐,于斗拱结合,将最尾端指向天空。 塔的顶端,似有佛光闪耀,不知是哪位先贤的舍利。 连绵起伏的庙宇之中,看似六根清净的和尚们,串流不息…… 他们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真的无有挂碍,无有恐怖吗?真的能远离颠倒梦想吗? 修佛和修仙一样,具有大智慧的人,才能成为主宰。芸芸众生,只不过是,妄想的祭品。 佛说,一念放下…… 黄曲寺好似真的放下了,一年前的纷争,若海市蜃楼一般,就这么淡淡的消失了。 碧游教派的洗劫,连痕迹都未留下。 已是黄昏,夕阳在云海之上,照耀着雄峻的黄曲寺,霞光万千,明暗之中,美如仙境。 佛音传来,少年和少女的脸上,也露出了赤诚的神色。 那个少年说:“黄曲寺的气势如此雄伟,虽和昆仑山风格不同,但似乎更有雷霆之势。” 那个少女点点头,说:“黄曲寺能名列天下四大教派,自然大不平凡。” “赤帝说黄曲寺有异,是否要进入一观。” 那少女摇摇头,说:“即便进入,也不可能深入,先在附近了解一些情况,在进入探查。” “这么多天来,我一直在思考,赤帝前辈的话,她有必要骗我们吗?” “不会有假,天道祖师曾经说过,三千年后,魔王乱世,究竟谁是魔王,天道祖师并为言明。” 那少年苦涩一笑,说:“不就是我吗?” 那少女看了看少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不是,你不是。你若是魔王,天下就不会****了。” 那少年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眉宇之间,却带着黯然的神色。 那少女又是一笑,说:“相信我,你不是魔王。天色已晚,我们回客栈吧,明日再来。” 这俩人,便是凌羽和蓝灵,只是为了遮人耳目,才进行了易容。 二人居住的客栈,距黄曲寺有一段距离。 回到的客栈后,二人草草吃了饭,也就回房休息了。 凌羽盘膝坐于床上,修炼火系法术。每次都不能得法,那窒息的痛苦,也未有任何减轻。 他觉得,越是如此,越有必要修炼下去,也许又是一个秘密。 繁星无数,月冷如霜,月已中天了。一如既往的寂静,万物都睡着了。 凌羽的脸上,有汗珠溢出…… 许久,他轻叹一声,起身走到床边,把忽明忽暗的油灯吹灭。 躺到床上,身体在不由自主在抖动。痛苦已经越了,肉体承受的极限,让他有些绝望。 他慢慢的合上眼睛,等待着明日,也明天就会有办法…… 在迷惑之时,总会以为明天会更好…… 凌羽刚离开蓬莱,赵非庸便回来了,拿到了火系法术。 赵非庸的见识,比凌羽要广的多,他一眼就看出,这古卷不是人间之物。 其师洛玉川说过,在无数年之前,仙界和九州是相通的,并未隔绝.那个时候,仙界的物品,会出现在人间。万物和仙人并没区别,也没有天劫,只功力足够,便可来往于仙界和人间…… 九绝剑神见赵非庸表情异样,问:“掌门,怎么了。” 赵非庸沉吟片刻,说:“师叔,有了这卷法术,距离成功不远了,无需惧怕异族?” “何出此言?” 赵非庸神秘一笑,说:“请师叔仔细观看,这古卷不是人间之物。” 九绝剑神先是一怔,随后凑近端详,半晌之后,说:“不错,掌门当用心修行。” 赵非庸一笑,说:“谨遵师叔教诲。” 九绝剑神微微一笑,说:“老夫先退下了。” (本章完) 第122章 0122小楼听风雨 赵非庸将竹卷浏览一遍,字数并不多,仅仅九百多字,以赵非庸的才智,自是过目不忘。 他露出了笑意,笑的极为开心,那撕心裂肺的疼痛,终于要结束了吧。 盘膝运功,随即猛然睁开眼睛,再次打开古卷,看了一眼。 当他再次闭上眼睛的时候,有冷汗溢出,这是怎么了?为何一个字都记不住?是自己太兴奋了吗? 他又将古卷拿起,嘴角轻动,默默地读了一遍,将古卷放在旁边,运功…… 心头一跳,又忘记了…… 然后,他确认了,不是自己的问题,是这古卷被下了封印? 时间在流逝…… 这世间的事情,总是这样,若水下的落叶一般,被搅浮起来,翻一个身,又沉没到底。 转眼之间,屋子里暗了下来。 随之阴暗的,还有赵非庸苍白的脸庞…… 他缓缓地将竹简放进怀里,站了起来,推开门,快步离开。 夜色如墨,突然吹来一阵冷风。 片刻之后,一道光芒在天空划过,撕开了这夜空,瞬息之间,“轰”的一声巨响。 这一声巨雷,是从未有过的一声巨响,仿佛要荡涤这世间的一切。 “哗啦啦……” 雨水仿佛从天际倒落一般,拍打这地面上的一切。 一直在半梦半醒中的凌羽,被这自然之力震慑,有一丝恐惧缠绕。 他定了定神,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重新回到床上。微微一笑,心中不觉好笑,竟会惧怕响雷。 他慢慢的合上了眼睛,睡着了,小楼听风雨,卧榻酣睡足…… 这无边的黑暗,夜风狂呼,树叶纷飞,树影摇曳。 寒夜小楼,人声寥寥,一片肃杀之意…… 客栈之外,有八个人影,向着这不知名的客栈靠拢。 漫天的雨水,在他们身体三寸之处,自动的弹开,落到别处,他们的衣衫,干净而干燥…… 一步一步……每个人都走的很慢。 这八人之中,有七人是光头,上有戒疤,明显是和尚。其中两个和尚更加妖异,碧眼黄须,面色苍白,鹰钩鼻突出。 有一人蒙面,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神,盯着这座客栈…… 忽然,八个人若约定好一般,停下了脚步。 “叮叮叮……” 法宝出鞘的声音,在天地之间恍惚传来…… 凌羽依旧沉睡,嘴角的轻动,仿佛有的伤痛,又是一个可怕的梦吗…… 隔壁的蓝灵,也在熟睡。 八人眼中,散出妖异的光芒。 忽的,他们一跃而起,真个身体,迸出黄中带白的光芒,带着这风雨声、呼啸声,冲向凌羽和蓝灵房间。 这夜色中的光芒,绚烂,若烟火一般…… 一阵细微的空气动荡,凌羽一个激灵爬了起来,一把抓住身边的白魄剑。同时呼喊:“蓝灵,蓝灵……” “轰……” 数道黄白色的光芒,将房间轰碎。 一个呼吸之间,白魄剑轰然锐响,白色的豪光冲天而起,包裹着它的主人,毫无顾忌地,冲进那几个人影之中。 当先那个人影,和凌羽的剑气相撞,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其他几人,身形一震,随即将凌羽团团围住。 住宿的旅客被惊醒了,穿上衣服,出来看个究竟。 甚至有人还在骂骂咧咧的,看到这个局面,顿时闭上了嘴巴。 …… 一声利器刺入身体,摩擦骨骼的响动,在凌羽耳边响起,接着是蓝灵的惨叫…… 凌羽胸口一痛,如受重击一般,身形一动,不顾身后袭来的敌人,只目望前方,直冲向蓝灵的房间,剑气纵横…… 身前的敌人只是招架,并不还手,阻挡住了凌羽,未等他落地站稳身子,便感到后心剧痛。一柄金刚杵和一双流星锤,重重的轰中了他的后背。 “咔咔……” 骨骼的断裂声音,在风雨声中回荡,有鲜血涌了出来,顺着雨水流到地上,鲜艳如花,染红了他的衣衫。 身体的疼痛,让他整个人在不停地颤抖,眼角不时抽搐…… 他无丝毫退缩畏惧之色,白魄剑在这瓢泼大雨,更加耀眼夺目,环身飞旋,还要冲到对面的房间。 又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在夜色里响彻天际。 夜风萧瑟雨凄楚…… 魔界山谷,水缘,天辰子,音落三人成天地人三才的位置盘膝而坐。四下漆黑一片,只有淡淡的烛火在随着微风摇曳。 忽的,天辰子面色突变,急促的说道:“老师,青帝遇险了?” 水缘面色惨然,默然无语,半晌才说:“在哪?” 天辰子说:“黄曲寺。” 水缘一怔,说:“冰雪神教把青帝的身份,告诉黄曲寺了?” 音落接口,说:“不管怎么样,现在青帝遇险,我们应该怎么做,老师?” 水缘陷入了沉吟,一会才说:“要一天时间,才能赶到黄曲寺,我和天辰子都受了重伤……让青帝受伤的高手,你怕也不是对手。” 音落和天辰子,明白水缘所说,可急躁还是显于脸上。 水缘长叹一声,说:“如果天要灭我圣宗……。”话锋一转,说:“音落,你带人尽快赶去,万事小心。” 音落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山谷,消失于这茫茫的夜色之中。 一间客栈,赵非庸躺在床上,脸色很苍白,许是刚刚睡去,毕竟才过了子时。 忽的,他一跃而起,右手捂住胸口…… 睡梦之中,他感觉到一阵胸痛。 醒来后竟没了感觉,不由得苦笑一声,合身躺下。 蓝灵的房间,亮其一道微弱的蓝光…… 一个身影,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透明清澈的水珠,从她乌黑的梢,滑落下来,慢慢流过她雪白的肌肤,苍白的容颜,弱化了无边的黑暗。 凌羽嘴角颤抖,轻声问道:“蓝灵,你没事吧。” 忽然,蓝灵纵身一跃,像凌羽扑来…… “啊……” 一声凄婉的痛呼在这天地响起。 那个本来刺向凌羽的的戒刀,已经深深地刺穿了蓝灵的胸膛。 风中雨中,飘摇的残影,面对死亡,如此不顾一切。 她脸色苍白,眼中带着哀伤,还有一丝惊惶。 (本章完) 第123章 0123静静相望、倾城一笑 风雨呼啸,天地凄凉,这美丽女子,与他静静相望。哀伤而凄然,那一种痛,深入骨髓,深入魂魄。 他的心,囚困在漫天的风雨之中。 犹记得,那一刻,一袭蓝衣,缓步踏入,对他倾城一笑…… 繁花湮,湮没在谁的心间,人相隔,隔断在命的无常。 三生烟火,悲欢离合,这一世,又是凄迷。 “不……啊,啊啊……” 凌羽撕心裂肺的狂喊,抱起倒下的蓝灵。口中喃喃,不知在低语着什么? 一颗心,悠悠沉了下去,那么的深,那么的沉…… 然后,久远的冰凉,深深的戾气,笼罩了他! 他抬起头,环顾了周围,双眸之中,丝丝的鲜血,弥漫出了眼眶。 原本空无一物的左手,多出了一柄青色的古剑,杀气弥漫,若突然惊醒的恶魔…… 瞬间,冰凉而暴戾的气息,从凌羽的身上传了出去。 黑影似乎觉察到了不详,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蒙面人一怔,急切的说:“小心那柄古剑,那不是凡间之物。” 其他几人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阴沉沉的眼睛,泛出丝丝亮光,向凌羽的左手看去。 凌羽忽的狰狞一笑…… 天空之中,雷声愈急,乌云压顶,厚厚云层中,出现一个巨大漩涡。如通往黄泉的通道…… 狂风凛冽,风卷残云,雷声隆隆,电芒窜动。 一声炸雷,在众人当头炸响,隐约感觉到,脚下的土地,轻轻晃动了一下。一时间人人变色! 那青色的古剑,化做一道玄青光柱,在身前缓缓地划过,黑暗被这青色驱逐,黑影们被笼罩,在这片青色的天地之间,毫无反抗地倒在地上。 有一人在苦苦支撑,不过七窍之中有鲜血溢出,显然撑不了多久。 忽的,那人口中一串咒语,一道冰剑划,破青色的天幕,逃了出去。 凌羽大脑“轰”的一声,那是冰雪神教的镇教法术,三圣玄冰斩。 天边第一道阳光射下,赵非庸早早的站在门外,望着远方。 身边的九绝剑神叹了一口气说:“那一卦没有结果,他的命太乱了,他在黄曲寺,暂时没有危险。” 赵非庸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说:“我们出吧。” 雨一只在下,天色终于开始泛白。 风雨中,凌羽将蓝灵搂在怀里…… 天地越寂静了,穿过了风声,穿过了鲜血,穿过了岁月时光。 在他的眼前,轻轻徘的徊,在他的心理,深深的回荡…… 凌羽将蓝灵的头理了理,他苍白的笑容,有从未出现的温柔,在如此凛冽的风声之中,凝望着怀中之人。 他轻轻的张了张嘴,轻轻地平静地,说:“谁杀了你,我就杀谁。” 亘古的那丝戾气,竟如此桀骜不羁。 这一次,他没有哭,只有温柔的话语,和温柔的面容。 冷冷的风中,仿佛有谁在云端,在遥远的天边,悄悄叹息…… 是哪一世的情花开放,于你相识。为了这惊心的一瞥,埋下了相思。花楹雨落,几世痴狂,百般凄苦…… 终为,你付出了所有…… 若下一次相逢,还会是这山、这河吗?那时节,能山河拱手,为君一笑吗?那世界,能笑看风云,婵娟共眠吗? 情缠绵,芳心苦。儿女意,向来痴。看千山暮雪,独自凭栏,人生长恨水长东。一江红尘梦中客,天上人间。 去黄曲寺,屠戮所有和尚…… 凌羽轻轻地把蓝灵抱起,仿佛一丝的不小心,都会伤害到蓝灵一般。 一步一步离开,已支离破碎的客栈,从偏远走向繁华,湿漉漉青丝板上,留下一双沉重的脚印。 一朝风雨,满地残红。湿了花香,几许悲凉,怎奈世间无常。 路边的百姓指指点点…… 凌羽仿佛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一般…… 前方一阵骚乱,一队衙役冲开人群,到了凌羽面前,呵斥道:“拿下。” 凌羽自顾自的向前走去,一个衙役伸手向凌羽抓来,那只手掌,距离凌羽五寸之处,如受电击。 “嗷……” 衙役被震飞到路边。他们面面相觑,今天遇到硬点子了…… 其中的头目走了出来,换了一副口气,说:“大侠,卑职询问一事,薄利客栈的血案,是否与大侠有关?请同在下回县衙一趟,不要难为卑职,卑职是按规矩办事。” 这里是西夏国境内,虽不属于宋金,但已流传出,完颜亮被仙人所害。 而且,此人在黄曲寺附近出现,多半不是寻常之人。 凌羽依旧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那个头目见凌羽无动于衷,忽然狠,说:“拿下。” “叮叮……” 一阵拔刀出鞘的声音传来,衙役们一窝蜂的向凌羽砍来…… 凌羽依旧在缓缓的走着,衙役们却倒下了一片。 四周静了,所有人都跑了,天色依旧阴霾…… 这段路已经走了大半,隐约可见黄曲寺了 只是天色又慢慢的暗了下来,天要黑了。 凌羽还是一步一步的在走着,仿佛对时间没有了概念。 过往的繁华,历尽的沧桑,沉重的枷锁,在脑中不断闪现,那些费劲心力,坚持的正义,真的是对的吗? …… 一指白皙的手掌,搭在了凌羽的肩头。 凌羽没有回头,径直的向前走着。 那个人叹息了一声,说:“易轩。”说着,用力的拉住了凌羽。 凌羽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是赵非庸。 他依旧消沉,冷冷的的说:“让开。” 赵非庸转过身子,走到凌羽的面前,轻声地说:“你一个人,不是黄曲寺僧人的对手。” “让开……”凌羽提高了声音。 赵非庸强作一笑,说:“为兄和你做一笔交易,为兄无法修炼火系法术,只能再来求你。你再帮为兄一次,为兄为你灭了黄曲寺。” 凌羽抬起头看向赵非庸,嘴角轻微的动了一下,说:“为何不能修炼?” “口诀无法记住,每当运功之时,牢记在心的口诀,就会忘记。” 凌羽又低下了头,低沉着声音说:“让开。” 有收藏增加,正在努力码字,下午会再更一章,请四海八荒的道友指正,在下等待您的真知灼见。 (本章完) 第124章 0124唤醒族人 他以为赵非庸在说笑,忘记了口诀?说出来,谁会相信呢?即便相信,也只能相信,他的记忆力不好。 “为兄所言是真,我若骗你,会编一个更好的理由。”赵非庸很无奈。他也知道,这太过于天方夜谭。 “我也不知,我也无法修炼。大哥,您保重身体。”说着,他绕开赵非庸,继续向前。 赵非庸一把拉住凌羽,却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盯着他。 “我是魔王,我死了,你们都会高兴,让我去死吧。”他仿佛喃喃自语一般,接着说:“我自己也会高兴的。” 赵非庸依旧没有说话,死死地拉住凌羽。他实不知,该怎样去安慰凌羽,纵然他机智百出。 …… 忽的,一道亮光闪过,一个御空的女子,出现在凌羽的面前,下跪行礼说:“属下音落,拜见青帝。” 凌羽绕过她继续前行,音落突然说:“青帝不要难过,我圣宗有秘方,可让蓝灵姑娘起死回生。” 凌羽浑身不由得一抖,回过头看向音落说:“此话当真?” 音落郑重的说:“属下不敢欺瞒青帝。”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的,不受控制的笑了出来。“嘿嘿,嘿嘿,嘿啊啊……”这声音凄厉,不似人声…… 凌羽神色一变,问道:“如何医治?” “水缘老师,知晓这些秘方,属下并不知晓。” 凌羽追问:“水缘在哪?” 音落看了一眼,赵非庸和九绝剑神,传音说:“老师在圣宗密谷……” “带我去。” “慢!”赵非庸的声音传来。“易轩,不能堕入魔道,不能跟她去。” 凌羽一怔,沉吟片刻,猛然抬头,两眼红芒闪烁,狂一般的说:“你们一直都在骗我,魔怎么了?魔怎么了?我就是魔,沉沦了魔道又如何?人可以杀人,魔为何不可杀人?” 他低头看向蓝灵,那毫无血色的脸庞,淡淡的说:“为了救她,有什么不能做的呢?”说完猖狂一笑,和音落御空而起。 赵非庸的脸上,有哀伤之色,半晌之后,他问:“师叔,我是不是妇人之仁了?” 这天空,仿佛更加的阴暗了,是要变天了吗? 昆仑山,魔界山谷。 大山延绵数万里,跌宕起伏,峭壁悬崖,静静地蛰伏。哪里能见半个人影。 在这茂密树林蒿草之间,一个深深地峡谷之下。 一群人匍匐于地,对着山谷内的岩洞跪拜。 她们神色肃然,面带激情与赤诚,顶礼膜拜,仿佛这匍匐,乃是数世的承诺,此生还阳,只为你的快意恩仇。 岩洞之中,凌羽怀抱一女子,面色严峻的询问水缘,说:“如何让她起死回生?” 水缘默然片刻,说:“圣宗并无起死回生的法术,只有招魂术。必须在魂魄散去的,一个时辰之内。太久的话,魂魄入了轮回,便无法招回来。” 凌羽对着前方,茫然而带着空虚,仿佛一切都破灭一般,以一种哀怨的声音,低沉的说:“先生,没办法了吗?” 半晌,水缘叹了一口气,说:“青帝是否还记得,枉死城,不知道青帝是否还记得,属下曾和你提起过的?” 凌羽点了点头。 水缘接着说:“若此女命不该绝,或者心中存有不甘,在轮回的路上,必经枉死城。说动枉死城城主,取回她的魂魄。再以我圣宗秘法,将魂魄收于体内,便可起死回生。” 凌羽记得,去枉死城去,会折寿百年,蓝灵是否在枉死城呢? 他缓缓地低下头,温柔的看着,这熟悉的面容,百年阳寿算的了什么呢?他露出了微笑。 只是这个笑容,那么哀怨凄婉,欺人心魄。 水缘缓缓地说:“蓝姑娘的身体,找一个地方安置吧。若肉身有损,即便找到魂魄,也无法返魂。圣宗之内炎忌,他的本体为奚鼠,可以凝结出玄冰,保蓝姑娘身体无恙。” (《洛神录》记载:奚鼠:巨鼠,居于冰下,重千斤,肉可食。皮毛可以制衣被,为御寒上品。用其皮蒙鼓,其声可以传千里,它的毛可以召集鼠类。) 凌羽盯着蓝灵,仿佛害怕忘却一般,嘴里淡淡地说:“炎忌何在。” 水缘闪过一丝微笑,却依旧平和地说:“回青帝。炎忌还在沉睡,需要青帝将他唤醒。” “哦……” 凌羽抬起头,看了看水缘,淡淡地说:“我圣宗可有实力,与黄曲寺一战?可有实力和冰雪神教一战?” 水缘身体一哆嗦,脑袋“嗡”的一下,这变化也太快了。凌羽一改魔界为圣宗也就罢了,竟要和黄曲寺以及冰雪神教一战,着实让他震惊。 他轻“咳”了一声,稳定了一下情绪,缓缓地说:“黄曲寺前任方丈以及几位主持战死以后,寺中的虽高手依旧不少,但不是圣宗的对手,我们战而胜之,乃至剿灭之,都不会有困难。只是冰雪神教,属下不敢轻易下结论。不过,凌智真人的修为,我圣宗之内,无人可及。”说到了这里,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青帝被沉入弱水,圣宗为救出青帝,和冰雪神教有过一战。以当时所见的冰雪神教,我圣宗或可战胜他们。” 凌羽声音很低的,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你们不是冰雪神教的对手,我只要师父交出杀人凶手。”说着,把蓝灵缓缓地,放在石台之上,又深深地望了一眼,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望向水缘说:“水缘先生,该如何唤醒族人?” 水缘还在思考,凌羽刚才自言自语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又被凌羽的这个问题打断了。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说:“启动万圣衍生轮回大阵,青帝您居中压阵即可。” 凌羽默然的点点头,水缘转身,对身边的音落,说:“你留下,照看蓝姑娘和天辰子,其他人随我出去布阵。”众人应了一声。 …… 天色阴暗,月色微微,少数的星星,孤零零的遥挂在天际,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着万圣谷。 收藏增加,在更新一章,谢谢大家。 (本章完) 第125章 0125愿化身石桥 o125愿化身石桥 众人各司其职,一个方圆数里的方形大阵,在人流攒动中,渐渐形成…… 在大阵的中央,阵眼之处,凌羽单薄的身体,显得有些孤单,鬓边几丝青,被风吹的有些凌乱,拂过苍白的脸庞。 他似乎不在意这一切,默默地站在望月台之上,怔怔地向着远方凝望。 山风,渐渐的大了,他的衣服如旗帜一般,猎猎作响。 大阵的中央,手持青旗的魔族,组成三个环形的园阵,围绕着阵眼,持续的奔跑。 在外围,三个互为“品”形的方形小阵,成静态存在,拱卫着中阵。 之外,按照四像位又布置了四象阵,之外五行,六道,七星,八卦,九宫等阵式。 外围还有七十二地煞阵…… 地煞阵之外,有少许小阵环卫,如玄襄阵,衡轭阵,阖燧阵等。 如此阵中有阵,阵阵环扣,相辅相成,构成了万圣衍生大阵。 水缘口中的咒语,如连珠炮一般,不停的蹦出。 风越来越急,似要把人撕断一般,脚下的黑暗,蠢蠢欲动。 仿佛从不知名处,伸出无数只黑暗的手,欲将凌羽拉入黑暗之中。 随着水缘的咒语,在天地之间响起,大阵出淡淡的微光。 “轰……” 凶恶洪亮的声音,猛然响起,震慑天地…… 几乎在同时,地面剧烈抖动…… 魔族众人的眼睛,渐渐的明亮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声响亮之极的嘶吼,从迷雾中轰然传来…… 古老的山谷里,寂静一片,仿佛连黑暗深处的虫鸣,也消失不见。 吹拂在林间的风声,越的凄厉幽怨,仿佛在述说着,无尽的纠缠和无常。 夜色深沉,风声凄切…… 众人在大风里,猎猎飞舞。 …… 许久,一切都慢慢的平静了。 水缘眼中的血色红光,渐渐消褪,面容也趋于平和。他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神色颇为疲倦,脚步有些踉跄。 “哇……” 水缘吐出一口鲜血,凌羽将他扶住,问道:“你怎么了?” 水缘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那次受伤,并未痊愈,这世间的高手,真是太多了。” 水缘缓了一口气,抬手指向前方,说:“半个时辰之内,沉睡于麒麟崖万圣殿的族人,便会全部醒来。” 水缘被赵非庸偷袭,凌羽有些难堪,有些歉疚,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对水缘颇为佩服,一身所学,包罗万象,若是为己,必是一方豪强。但他却不求这些,仅想振兴魔界。 男儿心如剑,只为天下舞。这样的人,能是坏人吗? 一见钟情,便倾心一世,所作所为,不为回报己身。 他想起了一个故事。 一时,阿难尊者说:我喜欢一个女子。 佛说:有多深的喜欢? 阿难尊者说: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求她从桥上经过。 如此的执着,真的能换来希望吗? 若有一日,她从桥上经过,你看她一眼,之后,就会甘心吗? 阿难尊者会不会甘心,不知道,但水缘,一定会甘心情愿,这是他毕生所求。 蓝灵之死,让凌羽渐渐的看开了。 魔和人本质并无区别。为善,为恶,都是一念之事。 人之道是道,魔之道也是道。人的岸是岸,魔的岸,也未必会大浪滔天。 水缘在凌羽的帮助下,调息一会,站了起来,对阵中的人喊道:“都散了吧。迎接苏醒的族人。” 在凌羽的搀扶下,水缘走下祭坛。 凌羽沉吟了一会,说:“先生,您认识赤帝吗?” 一直坦然的水缘,显得有些异样,他的脸上,有久久不能散去的惊讶。这份惊讶之中,还包含一份尴尬。 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神色有些紧张,问:“青帝如何得知赤帝?” 凌羽便将此前遭遇说了一番,却故意略去“涧”空间的一切。 水缘吃了一惊,默然片刻说:“青帝才回圣宗,对圣宗的一些旧事,不是很了解。圣宗之主自然是青帝您,之下是在下和三大圣使,他们分别是:宗延,荼寂,厉南。他们和您一样,都是麒麟一族,本体分别是水麒麟,黑麒麟,火麒麟。麒麟一族,是圣宗最为高贵的存在,在下本体是凤凰,添为圣宗祭祀。 之下是八大圣灵,分别是:临刑,天辰子,音落,帝江,雷泽,赤彤,宸渊,绿熙,本体分别为獬豸,勾陈,螣蛇,混沌,青龙,朱雀,白虎,玄武。所谓的赤帝,就是朱雀赤彤。 三千年前,青帝出世不久,赤彤反对再起纠葛,被青帝封印于,南方十万大山之中。 青帝和天道真人一场大战,被冰雪神剑封印,灵力无法控制赤彤。赤彤破印而出,继续在十万大山之中生活,并宣布脱离圣宗。” 水缘停了一下,喘了口气,接着说:“不管赤彤和圣宗之间有什么分歧,要说赤彤有对圣宗,有不利的想法,是不可能的,属下觉得,赤彤的话未必就不可信。 属下感觉到了,天道已混乱。乱久必治,会有人去拨乱返正。这一世的涅槃,圣宗之人法力大减,看似没有机会,也许这才是最大的机会。 天道循环,极弱便是极强,青帝心性大变,也许是为迎合天道,进而改变天道。人类所取,我们无需去管,我们也管不了。但圣宗上下,均愿为天道献祭,为青帝献祭。 根据圣宗书籍记载,诸神掌握了天地内的法则。而宇宙的规则,却是大道本源,本源是诸神不曾掌握的,所以,诸神不是无敌的存在,只要天道赋予我们机会,青帝便能成神,改变宇宙大道。” (洛神录:夫凤,鸿前,鳞后,蛇颈而鱼尾,龙纹而龟身。燕颌而鸡喙。戴德、负仁、抱忠、挟义,小音金,大音鼓。延颈、奋翼、五彩备举,鸣动八风,气应时雨。食有质,饮有仪。往即文始,来即嘉成。唯凤为能通天祉、应地灵,律五音、览九德。天下有道,得凤象之一则凤过之。得凤象之二则凤翔之,得凤象之三则凤集之。得凤象之四则凤春秋下之。得凤象之五,则凤没身居之。) (洛神录:獬豸,神羊,能辨别曲直,类于麒麟。勾陈:禀西方之金,为凶恶刚猛之神。性好杀,司兵戈争斗杀伐病死。混沌: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山,多金玉,有青雄黄,英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汤谷。有神鸟,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惟帝江也。青龙:东方龙角亢之精,吐云郁气,喊雷声,飞翔八极,周游四冥,来立吾左。白虎:岁中凶神也,常居岁后四辰。所居之地,犯之,主有丧服之灾。朱雀:禀北方水,为奸谗小盗之神。性好阴谋贼害,司盗贼逃亡口舌之。玄武:宣武谓龟蛇,位在北方故曰玄,身有鳞甲故曰武。”) (本章完) 第126章 0126杀伐和笼络 凌羽默然无语,片刻之后,微微点头,低声说:“先生,我们都会死吗?”水缘说的是大势,但上天真的选择了自己吗? 那些死去的强者,不也以为,自己是天地的宠儿吗? 水缘忽然笑了,很平淡很平淡的笑,他转过身,对着凌羽,缓缓的说:“属下不知道,其实对属下来说,死并不可怕,有的时候,活着不也很累吗?青帝您怕死吗?” 凌羽的脸上,有悲伤显现,他看了看远方,淡淡的说:“怕,怎能不怕。回头想想,这么多年,我过的太舒服了,每个人都在,努力的给我交代,我却不能给任何人交代。先生为圣宗大业而活,确实很累吧。” 水缘淡淡一笑:“有了牵挂,便有了不同的心境,属下尽力而为,若真的败了,到也无憾,死就死了。青帝原是不计生死之人,现在有了人类的身体,便多了一些牵挂,凌智真人一家,还有那个女子,便是青帝的牵挂。” 凌羽第一次觉得,水缘和自己竟如此亲密无间。就这样,什么也没说,和水缘并肩而行。 山风徐徐而来,拂过脸畔…… “群鸥碌碌,知飞行意义有几?芸芸众生,知生命真谛有几?” 凌羽虽悲痛,终知为谁而活,明天该去干些什么,反而不像以前,那么的空洞和无聊。 万圣殿里的光景,大不一样了,蓝砖红瓦透着古老的气息。 杂乱却又有秩的古典摆设,掩饰不了戎马的英雄豪气。厚重的壁画,在回味昔日的疆场,击响无数的厮杀和呐喊。 这气吞万里的豪迈,将主人的心思,昭然于世。 穿过数千年的洪流,数千年的回忆,仿佛就在眼前,凌羽开始记起了这一切,虽然还有些模糊。 他缓步走了过去,走上了高台,轻轻的抚摸古老的座椅,心中微微一颤,这冰凉的感觉,竟如此熟悉,那是三千年前的悲剧。 仿佛过了千年一般,凌羽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转身,坐在这古老的座椅之上。 一直脸色苍白的水缘,面容之上有了红润,眼带笑意。 高台之上,凌羽右侧,靠前之处,有一个较小的座位,依旧是朴实无华,凌羽抬手示意,让水缘来这个位置坐下。 水缘拱手陈谢,缓缓的走了上去,平台之下,有七个台阶,接着又是一个平台。平台之上有三个较小的座位,分列两旁,想来是圣宗三使的座位。 由此看来,水缘的地位,较之圣宗三使,还要高出一筹。 水缘坐了下来,缓缓的说:“封印解除,万圣殿终于回到,以前的样子。” 说完又对着殿中之人说:“诸位按班站好。” 安静的人***错了起来,一会之后,便分成六排工整的队伍。 队伍之中,还有许多空处,显然还有魔界的脑,不在万圣殿,比如说朱雀赤彤。 凌羽环顾众人,说:“炎忌何在?” 左侧第三排,走出一个面目如鼠,体态甚小,脚步却十分沉重的的人,这人拱手站立于殿中。 “凝结出千年玄冰,把蓝姑娘冰封与内。” 炎忌恭敬的应了一声,缓步走了出去。 凌羽漠然的扫视了一下众人,缓缓的说:“三千年了,也该做一些事情了。”说完,着了一眼水缘。 水缘轻“咳”一声说:“圣宗出世,大敌当是冰雪神教。可现在的人间,已不是三千年前,修仙练道的人类,数不胜数,高手也甚多,以现圣宗的实力,可战胜冰雪神教。 冰雪神教执天下之牛耳,一旦和冰雪神教开战,其他门派必会前来援助。如此圣宗难以取胜,最好的结果,是杀敌一千自殒八百。 青帝和在下共同决定,先行剿灭较小的门派,收录人类为己用。” 此言一出,大殿哗然,魔族不同于人类,有不满的情绪,很容易宣泄出来。水缘前面的话,魔族没有任何异议,引起喧闹的是最后一段,无论人类和魔族,究竟有多大的仇怨,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和对方不死不休。让他们放弃屠戮人类,众人甚为不满。 做在高台之上的凌羽,冷冷地“哼”了一声,冷然道:“三千年,让你们睡糊涂了?!本座的话,你们也敢有异议?!” 瞬间,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凌羽,面上起了惊惧之意,随即都低下了头。 空气有些凝重,万圣殿里有冷风吹过,有的圣灵在微微颤抖。 圣宗之人城府不深,青帝的气量,自然不算宽广,一旦动怒,他们必会受责罚。 自古以来,上行下效,什么样的下属,便会有什么样的主子。 只是这一世,还会是这样吗? …… 水缘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寂,他看了看凌羽,又看向众人,缓缓的说:“不管之前如何,当下时局变了,圣宗也该审时度势。只有改变图霸的策略,才能振兴圣宗,不能一味杀戮。 人类所以被诸神祝福,成为万物之灵长,便因他们不只是一味杀戮,你们懂吗? 杀一个人容易,用一个人难,青帝舍易而取难,是为了圣宗的大业,可你们,竟在万圣殿喧哗,该当何罪?” 这一番话说下来,本来已经很安静的大殿,似乎更加安静了。 “哐当”“哐当”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众人匍匐于地齐声喊到:“请青帝责罚。” 凌羽神色平淡,挥手说:“罢了,如若在犯,两罪并罚!都起来吧。” 生灵们缓缓起身。 水缘接着说:“青帝宽宏,不责罚汝等,汝等当戴罪立功,不负青帝。大部族人,刚刚醒来,对时局并不了解,多去问问,早期醒来的族人吧。最后,传青帝令。” 众人又一次跪了下来…… 水缘郑重的说:“三日之后,除天辰子,猿烈,九及其所部,留守万圣殿,其余族人,随青帝剿灭黄曲寺。此战乃是我圣宗,涅槃之后的第一战,务必全歼,一个不留,以涨圣宗威势。” (本章完) 第127章 0127请许我一世欢颜 故事,总在叙述,林林总总的悲惨…… 梦里花开,静候君来,不过是诗的眷念,执子之手,与子相守,不过的得不到的期盼。 回过往,都是晚长亭,枯藤、鸟啼,知交零落的悲情。杀伐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不是在手中,就是在心间。 魔族汇合完毕,没有任何整顿,便杀向了黄曲寺。 那一天,是一个好天气,蔚蓝无垠的天空,如铺满天际的海水,蓝的纯净,无边无际。 在这蓝天之下,有无数得影子在闪烁。 每个影子,因法器不同,各有不同颜色。 一眼看去,五彩缤纷,在蓝天的衬托下,极为漂亮,若少年手中的万花筒。 光芒如落雨,涌向巍巍的宫殿。 “啊”“哇”…… 不知怎么了,光芒涌向宫殿,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天际。 处在平原之上,黄曲寺突兀的,像一个箭靶子,四面八方的圣宗弟子,源源不断的射向黄曲寺。 高大建筑之前,有一片占地广阔的广场,这是黄曲寺为弟子练功所准备的。 凌羽带着魔界众人,来到这里…… 这里成了屠戮之所,广场之上的黄曲寺弟子,修为不甚高,魔界屠之极为容易,往往都是一刀分尸,一招毙命。 “达摩阵……” 一阵断喝,由高大的建筑上传来。 广场之上,残留的弟子,拼命地聚在了一起。 聚集的过程之中,又死伤了过半。终究还是有人,组成了“达摩阵”,剑阵成交叉状放射,一轮又一轮,每一轮都是只见剑光,不见人影。 黄曲寺数千弟子,借这剑阵之助,浑为一体,便如一个高手般。 一时之间,剑阵竟能和魔界众人抗衡。 凌羽抬眼望过去,那高楼前,是一个石雕匾额,名曰:“达摩殿”。 达摩殿之上的争斗,更加激烈…… 殿上的黄曲寺弟子,实力相对强悍,有实力和圣宗众人一战。 这些弟子几人一组,组成的达摩阵,能给圣灵们致命一击。 只是圣宗在数量上,占据了极大优势,即便有这神奇的达摩阵,也无法阻止黄曲寺,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苍凉的呼喊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仅仅一个时辰,圣灵们便将黄曲寺弟子分割包围,屠杀殆尽只是时间问题。 道道豪光,纵横无尽,幻化无方, 数十位,天下一等一的修道高人,在此剧斗。 饶是达摩殿,被佛法加固过,也禁不住,无数飞来飞去、驰骋纵横的法宝撞击,巨大的屋顶轰然塌下,随即整座高塔坍塌,尘土弥漫 大地剧颤无比,一直晴朗的天空,渐渐地,暗了下来。 广场上,修为较低的黄曲寺弟子,和一些太过于专注杀伐的圣宗弟子,竟被这倒塌庞然之物压在身下,去了性命。 一直站在广场中的凌羽和水缘,显得很从容,没有出手的意思,端的是气定神闲,胜券在握。 只是凌羽心,被左臂传来的杀伐之气唤醒,缓缓在体内游走着。 深深的血腥戾气,笼罩了他! 一脸肃然、浑身鲜血的智空法师,用木鱼击倒一个圣灵之后,忽然神色恭敬地呼喝了几句,难以明白的语言。 几个蒙面的和尚,黄曲寺的脑们,向他靠拢了过来。除了那几个蒙面之人,看不出状况外,其他几人,都是神色憔悴,身上已多处负伤,血水染身。 不远处,凌羽负手而立,望着智空等人。 智空的身体,不由得在颤抖。 凌羽记得,那些蒙面人,便是那晚行凶之人。不会错的,他们身上散出的气息,永远也忘不了。 广场与废墟,一片凌乱,倒处是血迹,和卧倒的死尸,大多是身着僧袍的人类尸体。 双方都没有说话,因为有什么好说的,魔界和人类修士向来是不死不休。 智空身的蒙面人,几里哇啦的说了一通。 智空法师连连点头,随即面色尴尬的看向凌羽,显得有些气馁,缓缓的说:“青帝大人,我们……我们投降,可以放我们一条生路吗?”同时,扔下了手中的法器。 一瞬间,安静下来了,双方都停止了争斗,智空法师的话,太具有震撼力了,并非没有人类,向圣宗投降的先例,只是一个帮派,号称四大正教之一的,黄曲寺投降了?简直比智空法师有几百个儿子,还要震撼。 凌羽正在人魔之间徘徊,猩红的双眼看向智空,口中爆出一阵惨笑:“哈哈……” 嚣张的笑声,从凌羽的口中传出,忽的,他神色一冷,喝道:“捡起你的木鱼。” 随后,一股强大的灵力,由凌羽体内破空而出,轰像那个蒙面人。 蒙面人不甘被杀,身体后撤,期望躲过凌羽这一击。 “杀……” 暂停的杀戮,又一次开始了。 一切都更加癫狂了,黄曲寺的弟子,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云际与地面之间,突然电光闪烁,空气激荡,一道道噼啪的雷声,响彻在这广场之中。 凌羽和蒙面人的灵力,在虚空之中激烈撞冲,引出天地间的异变,灵力争斗,凶悍无比,两人争斗许久,引出无数,刺眼的空间裂缝。 猩红的眼睛,仿佛滴出鲜血一般,凌羽“暴喝”一声。灵力猛然增大数倍, 蒙面人一声惨叫,委顿于地。 灵力如潮水一般,回到躯体之中,凌羽面色一变,手中长剑再次劈出…… 冰雪神教镇教绝招之一:三圣玄冰斩。 一道若开天辟地般的恢宏剑气,接天连地,向着智空等人站立之处辟落。 一声巨响,凌羽劈出的通天剑气,将智空等人所处之地,劈的是四分五裂,分作千万碎片。 智空等人被剑气,击飞出数十丈,几人都是口吐献血,身负重伤。 原本和凌羽拼斗的蒙面人,没有躲开,生生的受了一剑,只剩下一只胳膊的躯体,此刻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看是不能活了。 恐怖的一剑…… 智空对这个蒙面人的死,显得极为害怕,连自己的内伤都顾不上了,恐惧的看着蒙面人。 (本章完) 第128章 0128覆灭黄曲寺 故事,总在叙述,林林总总的悲惨…… 梦里花开,静候君来,不过是诗的眷念,执子之手,与子相守,不过的得不到的期盼。 回过往,都是晚长亭,枯藤、鸟啼,知交零落的悲情。杀伐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不是在手中,就是在心间。 魔族汇合完毕,没有任何整顿,便杀向了黄曲寺。 那一天,是一个好天气,蔚蓝无垠的天空,如铺满天际的海水,蓝的纯净,无边无际。 在这蓝天之下,有无数得影子在闪烁。 每个影子,因法器不同,各有不同颜色。 一眼看去,五彩缤纷,在蓝天的衬托下,极为漂亮,若少年手中的万花筒。 光芒如落雨,涌向巍巍的宫殿。 “啊”“哇”…… 不知怎么了,光芒涌向宫殿,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天际。 处在平原之上,黄曲寺突兀的,像一个箭靶子,四面八方的圣宗弟子,源源不断的射向黄曲寺。 高大建筑之前,有一片占地广阔的广场,这是黄曲寺为弟子练功所准备的。 凌羽带着魔界众人,来到这里…… 这里成了屠戮之所,广场之上的黄曲寺弟子,修为不甚高,魔界屠之极为容易,往往都是一刀分尸,一招毙命。 “达摩阵……” 一阵断喝,由高大的建筑上传来。 广场之上,残留的弟子,拼命地聚在了一起。 聚集的过程之中,又死伤了过半。终究还是有人,组成了“达摩阵”,剑阵成交叉状放射,一轮又一轮,每一轮都是只见剑光,不见人影。 黄曲寺数千弟子,借这剑阵之助,浑为一体,便如一个高手般。 一时之间,剑阵竟能和魔界众人抗衡。 凌羽抬眼望过去,那高楼前,是一个石雕匾额,名曰:“达摩殿”。 达摩殿之上的争斗,更加激烈…… 殿上的黄曲寺弟子,实力相对强悍,有实力和圣宗众人一战。 这些弟子几人一组,组成的达摩阵,能给圣灵们致命一击。 只是圣宗在数量上,占据了极大优势,即便有这神奇的达摩阵,也无法阻止黄曲寺,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苍凉的呼喊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仅仅一个时辰,圣灵们便将黄曲寺弟子分割包围,屠杀殆尽只是时间问题。 道道豪光,纵横无尽,幻化无方, 数十位,天下一等一的修道高人,在此剧斗。 饶是达摩殿,被佛法加固过,也禁不住,无数飞来飞去、驰骋纵横的法宝撞击,巨大的屋顶轰然塌下,随即整座高塔坍塌,尘土弥漫 大地剧颤无比,一直晴朗的天空,渐渐地,暗了下来。 广场上,修为较低的黄曲寺弟子,和一些太过于专注杀伐的圣宗弟子,竟被这倒塌庞然之物压在身下,去了性命。 一直站在广场中的凌羽和水缘,显得很从容,没有出手的意思,端的是气定神闲,胜券在握。 只是凌羽心,被左臂传来的杀伐之气唤醒,缓缓在体内游走着。 深深的血腥戾气,笼罩了他! 一脸肃然、浑身鲜血的智空法师,用木鱼击倒一个圣灵之后,忽然神色恭敬地呼喝了几句,难以明白的语言。 几个蒙面的和尚,黄曲寺的脑们,向他靠拢了过来。除了那几个蒙面之人,看不出状况外,其他几人,都是神色憔悴,身上已多处负伤,血水染身。 不远处,凌羽负手而立,望着智空等人。 智空的身体,不由得在颤抖。 凌羽记得,那些蒙面人,便是那晚行凶之人。不会错的,他们身上散出的气息,永远也忘不了。 广场与废墟,一片凌乱,倒处是血迹,和卧倒的死尸,大多是身着僧袍的人类尸体。 双方都没有说话,因为有什么好说的,魔界和人类修士向来是不死不休。 智空身的蒙面人,几里哇啦的说了一通。 智空法师连连点头,随即面色尴尬的看向凌羽,显得有些气馁,缓缓的说:“青帝大人,我们……我们投降,可以放我们一条生路吗?”同时,扔下了手中的法器。 一瞬间,安静下来了,双方都停止了争斗,智空法师的话,太具有震撼力了,并非没有人类,向圣宗投降的先例,只是一个帮派,号称四大正教之一的,黄曲寺投降了?简直比智空法师有几百个儿子,还要震撼。 凌羽正在人魔之间徘徊,猩红的双眼看向智空,口中爆出一阵惨笑:“哈哈……” 嚣张的笑声,从凌羽的口中传出,忽的,他神色一冷,喝道:“捡起你的木鱼。” 随后,一股强大的灵力,由凌羽体内破空而出,轰像那个蒙面人。 蒙面人不甘被杀,身体后撤,期望躲过凌羽这一击。 “杀……” 暂停的杀戮,又一次开始了。 一切都更加癫狂了,黄曲寺的弟子,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云际与地面之间,突然电光闪烁,空气激荡,一道道噼啪的雷声,响彻在这广场之中。 凌羽和蒙面人的灵力,在虚空之中激烈撞冲,引出天地间的异变,灵力争斗,凶悍无比,两人争斗许久,引出无数,刺眼的空间裂缝。 猩红的眼睛,仿佛滴出鲜血一般,凌羽“暴喝”一声。灵力猛然增大数倍, 蒙面人一声惨叫,委顿于地。 灵力如潮水一般,回到躯体之中,凌羽面色一变,手中长剑再次劈出…… 冰雪神教镇教绝招之一:三圣玄冰斩。 一道若开天辟地般的恢宏剑气,接天连地,向着智空等人站立之处辟落。 一声巨响,凌羽劈出的通天剑气,将智空等人所处之地,劈的是四分五裂,分作千万碎片。 智空等人被剑气,击飞出数十丈,几人都是口吐献血,身负重伤。 原本和凌羽拼斗的蒙面人,没有躲开,生生的受了一剑,只剩下一只胳膊的躯体,此刻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看是不能活了。 恐怖的一剑…… 智空对这个蒙面人的死,显得极为害怕,连自己的内伤都顾不上了,恐惧的看着蒙面人。 (本章完) 第129章 0129残花落尽,一片凄迷 几个呼吸之后,智空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凌羽,看着他猩红的眼睛。 智空绝望了,他举起木鱼,敲向自己的脑袋…… 刹那之间,脑浆四溢,喷洒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 智空的脑袋,几乎被砸进了胸膛…… 目睹这一幕的,黄曲寺弟子,皆是一惊,方丈死了! 负隅顽抗的黄曲寺,泄去了最后的力气,任由魔界众人斩杀,连死亡的惨叫声,都低沉了许多。 忽的,一个黄曲寺弟子,连滚带爬的向凌羽奔来,说:“青帝大人,小僧有关于九州气运的秘密,天大的秘密,足够换小僧一条命的秘密。青帝大人,青帝大人,小僧……”一个和尚,匍匐在凌羽的面前,嘴角不停的颤抖。 水缘看了一眼凌羽,转过头看向和尚,淡淡的说:“说。” 那黄曲寺的弟子,猛然一个激灵,慌乱的脸上,似有喜悦之情,他抬起头,稳了稳情绪,急切的说:“黄曲寺是天竺佛教的驻点,用亦监视中原门派。天竺佛教,对中原的觊觎之心,已经很久了。两个多月前,蒙面人来到黄曲寺,说总教不日会来中原,消灭中原所有的生灵,重新制定中原的规则。中原将由扶桑岛的照日大神,西方梵蒂冈的教皇,以及西南方的佛门,苦寒之北号称太阳神的达兹博格,还有南方的号称死神的塔纳托斯,共同管理,组成多信仰的中原,为诸神提供信仰之力。” 话说的语无伦次,但凌羽和水缘还是听懂了。 赤帝曾和凌羽说过的预言,被这和尚印证了,两人心头具是一怔。 不是说,他们不相信赤帝,而是不愿意相信。 灭世的传言,太多太多了,可每一次,都能安然度过,也许这一次,也会不知不觉的过去吧。 到了现在,不由得他们不相信了,不能再继续,得过且过了,也许真的要灭世了! 水缘和凌羽对望了一眼。 水缘沉吟片刻,问道:“你是何人,如何知道这等机密。” 那和尚颤巍巍的说:“我是前任方丈智普的大徒弟,我的法号是莫失,有机会参与到计划之中。” “什么计划。” “总教未完全透露,只是要求黄曲寺,探查出中原门派的底细。” “哦。”水缘淡淡的应了一声,接着问:“诸神要毁灭九州,为何不亲自出手,何必假借你等之手呢?” “小僧并不清楚,据长辈们说,诸神是纯理智的存在,不会轻易出手,耗费自己的力量。” 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诸神之间,并非铁板一块,诸神之间的战争,是常有的事情。”他微微的抬起头,看着凌羽和水缘,说:“这些是小僧知道的全部,放小僧一条生路吧。” 生生哀求,若在平日,或许能唤出恻隐之心,可在铁血争夺的面前,是如此的苍白,如此的悲伤。 死,那么可怕吗? 应该是的吧。 不管是走卒乞丐,还是帝王将相,有谁不怕死呢? 西风起了,一场杀宴尽惘然,残花落尽,一片凄迷,沁人心脾,如刺人心。 风云变了,乌云聚集,渐渐的密了,仿佛随时会向这个人间,倾到下万千雨水。 一声炸雷,伴着黄曲寺的最后一声惨叫,真要下雨了。 凌羽看了莫失一眼,冷漠的说:“杀。” 莫失的身体,瞬间僵硬了,随即倒在了一旁。眉宇之间,悲伤尽染。 已然出家,为何还有眷念? 怎样才能,心无挂碍,无有恐怖? 凌羽身后的音落,闻言挥掌为刀,斩向莫失。 “慢……” 水缘急忙阻拦。 凌羽面色一窒,看了一眼水缘,似有不满之色。 水缘有些尴尬,强做一笑,解释说:“此人留有大用,圣宗有一法术,青帝可在他的身上,收取一丝灵魂,可控制他的生死,对这种怕死之人,此术简直完美。” 凌羽不置可否,淡淡的问:“贪生怕死的人,留有何用?” “灭了黄曲寺,佛教总坛会和圣宗纠缠到底,有一个卧底在对方的阵营,对我们来说,是大大的好事。他能知晓这等秘密,说明在佛教中,有一些地位。 属下还有主意,让他一口咬定,灭亡黄曲寺,是冰雪神教所为。如此一来,圣宗便可隔岸观火。 也许将来,为了应付异族,圣宗与冰雪神教结为同盟,也未可知也,青帝也可修复,同凌智真人的关系。” 凌羽面色变了变,缓缓的说:“太卑鄙了吧?” 水缘的策略,已经打动他了,尤其是最后一句。 凌羽的执着太多了,反而没了主见,但他是一个任性的人,因为要去看赵非庸,便想越狱,现在想要回头,已千难万难。 他是魔王,天下人都知道了。 即便,按照凌智真人的要求,查清第三方势力,也不可回头了。冰雪神教,岂会让魔头少君?哪怕做一个普通弟子,也断断不可! 水缘的方法很好,给他开了一条回去的路,即便不做少君,也可于凌智真人一家团圆。 凌羽终究年少,对人间的大道,体会的太少了。 用算计而得到的东西,不会长久,计谋终究会被识破。到了那一天,又该怎么解释?再用下个谎言吗? 水缘笑了笑,说:“卑鄙,也分善意和恶意,现在的中原门派,一旦有异族入侵,谁会出头?不还得是冰雪神教?只有冰雪神教,才能号令天下,圣宗不行,其他门派也不行,必须把冰雪神教搅入其中。” “依先生的意思吧。” 雨停了,乌云散了,寒水映残月。 落红无数,满眼凄凉,若痴,若殇。 一曲终离散,万年黄曲寺,繁华散尽,血流成河。 夜风冽冽,天地寂寥,摇渊的天气,似有弦断之音传来,飘飘袅袅,尽唱离别,入了谁耳,乱了谁心? 谁与和?谁能和? 一片树叶落下,寂静了喧嚣,带着轮回的坦然,落向了尘土。待到归真重生,今生的脉络,能否消散于下一个轮回。 黄曲寺被灭,天下骚动…… (本章完) 第130章 0130今日你寻伊人来,他年何人为你忙。 黄曲寺虽被赵非庸洗劫过,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会在一天之中,全部被杀了呢? 没人知道原因…… 是谁干的?流言四起! 有传言说:是蓬莱岛的赵非庸。 这个传言,许多人都相信了,因为赵非庸有这个实力。 不可思议的是,赵非庸竟还活着。那一剑的恐怖,许多人都感受到了,他竟然还能活着! 为了防止赵非庸祸乱中原,不少门派聚集在一起,商议应对之策。 商议只是商议,这些门派之中,没有长离门,也没有南风山庄,更没有冰雪神教。少了三大派阀,这些人的聚集,仅是一场难堪的上串下跳。 有识之士提议,要和三大门派商议此事。 可是,他们吃了闭门羹,三大门派不约而同,对此事保持缄默。 这些聚在一起的人,只好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天下又陷入平静…… 在平静之中,又起了传言,黄曲寺的灭门,是冰雪神教、南风山庄、长离门、蓬莱岛联手所为。 这话一出,江湖震动。 怪不得,三大门派对蓬莱岛置若罔闻,原来已混在一起了。 三大门派执天下牛耳,这些人敢暗言,而不敢明说。再者了,死的人和他们也没关系,犯不着得罪这四大力量。 这天下像一锅在烧的水,会在哪一天沸腾,没有人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水一定会开,因为所有人,都在拼命的加“柴”。 每个人都有罪,在轮回之中种下因果,倾染红尘过往? 一心所向彼岸,需要回头吗?每个人都陷入执念,不能自拔。当然,也不知该如何拔起。 冥冥之音绕人间,圣人叹息汗青间,真的听不见吗? 冰雪神教已得知传言,并没有理会。 传言越来越离谱了,简直不堪入耳。万般无奈,只好让一些弟子,放出了话,进行了解释。 冰雪神教的这一手,实为不智,解释就是掩饰。除非彻底癫狂,没有凶手会承认罪行。 舆论不仅未能消停,反而更猖獗了,冰雪神教装了一裤裆黄泥,不是屎也是屎。 这些制造舆论的人,都是一些没事找事的主,就算冰雪神教承认了,又能奈何的了他们? 说到底,在这修仙界,比的是拳头大小。 冰雪神教依旧晨课晚课,暮鼓晨钟…… 凌智真人依旧闭关,少君之位依旧空缺,昆仑山依旧平静。 时光匆匆…… 昆仑山谷…… 凌羽立于冰棺之前,凝视着玄冰之中的蓝灵,轻轻的说:“黄曲寺的和尚,我全部杀光了,可我的心里,却更难受了,这是为什么呢?你醒过来吧,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好吗?” “明日和水缘先生去寻找枉死城,希望能在那里见到你……” 一夜之间,诉说着无边的寂寞…… 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在日暮回望,不过又是一场蹉跎…… 凌羽和水缘,沿着西方并肩而行,走了许久,也不见所谓的枉死城,凌羽有些焦躁…… 水缘宽慰说:“青帝,不要急,心诚则灵,真心想去枉死城,枉死城一定会出现。” 凌羽定了定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正午时分,四野寂静。 炎炎的太阳,高悬在世界的当空。 红光射到地面,若升腾了火焰一般,炙烤着世人…… 忽的,虚空之中,飘来两个红色的轿子,隐隐约约、如梦如幻,看的并不真实。 轿子有规律的晃动着,若涟漪之上的树叶一般。 奇怪的是,轿子周围,不见一个轿夫。 正当两人疑惑,一个声音飘飘渺渺的传来:“香车依旧新台楼,生死茫茫何凄凉?今日你寻伊人来,他年何人为你忙。人面桃花事事休,阴阳两隔水山长。 修短有期北邙荒,幽梦一场牵绊凉,魂兮归来入轮回,何必寂寥泪千行。痴人若醒可还乡,枉去百年鬓如霜。” 凌羽和水缘互望了一眼,这是枉死城的轿子。 水缘点了点头,二人分别进入了一顶轿子…… 轿内并无异常,凌羽缓缓的坐下……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凌羽忽觉天旋地转,脑子轰然一声巨响,仿佛坠入了一个有黑和白的世界里…… 无数的白斑和黑点,在眼前交错,一幕幕的画卷,在眼前飘过,那些光亮之处,似自己,又似他人。 那站在高台之上,身披树叶,手持长棍,四下吆喝的人,是自己吗? 那身着蓝袍,手持逐渐,在私塾里讲述的人,是自己吗? 那身着短衫,手持锄头,在田间劳作的人,是自己吗? 那头带盖头,身披霞帔,在婚房里彷徨期待的人,是自己吗? 那被长枪刺中,缓缓倒下,眼神绝望的士兵,是自己吗? …… 那不老的青山,似乎又一次显现,那无人知道的歌谣,在耳边缓缓的流动…… 脑海迷离,不能动弹,眼前越来越黑,直到失去了知觉。 “青帝,青帝……”,水缘的声音在凌羽的耳边响起。 凌羽缓缓睁开眼睛,现自己在躺椅之上躺着,旁边站着神情焦虑的水缘。 在水缘的扶持下,凌羽坐了起来,感觉整个身体很沉重,每一个动作,都缓慢了数倍。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好像整个身体,不属于他了。 见凌羽行动异常,问道:“青帝,怎么了,您怎么了?” 凌羽张了张嘴,缓缓的说:“不知道,整个身体都不对劲,变的好慢,身体好累。” 水缘眉头皱了皱,缓缓的说:“进轿之后,属下现两道白光,在您的轿子上闪过,究竟生什么事情了。” 凌羽沉吟了一会,说:“白光?我没有看到,只是觉得,坠入一个黑白相交的世界,一阵眩晕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属下也看到了,只持续数秒而已,未曾感觉任何异常。为什么会有不同的感觉呢?” 正当两人迟疑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哈哈,为什么会不同,因为他,根本没有一百年的阳寿,却要折却一百年的寿命。” (本章完) 第131章 0131取回魂魄 一个身材清瘦的人,缓步走了进来。 蓬松的头,垂在双肩和后背,却毫无凌乱的之相,反显得豪迈不羁。配上绣满八卦图案的帝服,有一种典雅而不失高贵的感觉。 令人惊异,此人每一只眼睛里,都有两个瞳孔。 水缘拱手行了一礼,说:“在下圣宗水缘。”又介绍凌羽说:“这位是敝宗青帝,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在枉死城里,青帝也好,黑帝也吧,没什么两样。我嘛,枉死城归我管,我叫黄裳。黄乃天地玄黄之黄,非三皇五帝之皇,裳乃鸿衣羽裳之裳,非上兵伐谋之上。” (注一:黄裳(1146-1194年,另一说法卒于119o年),字文叔,号兼山,四川隆庆府普城人(今广元市剑阁县)。 曾辅佐过孝宗、光宗、宁宗三朝皇帝,先后任国子博士、中书舍人、侍讲、礼部尚书等职。 南宋时期制图学家。精通天文、地理和制图,绘成《苏州石刻天文图》和《苏州石刻地理图》两幅图,具有很高的科学价值。 绍熙二年,黄裳晋升为起居舍人。 在这期间,黄裳利用接近皇帝的机会,向光宗陈述治国安民之道。为了使他的政见易被皇帝接受,并加强君王收复失地的决心,黄裳精心绘制八幅图呈送皇帝观看。 这八幅图是:太极图、三才本性图、皇帝王伯学术图、九流学术图、天文图、地理图、帝王绍运图、百官图。 黄裳所绘八图,有六图已经失传,现存只有天文图和地理图。 这两幅图于1247年,由王致远刻在石碑上才得以流传至今,现存在苏州博物馆,是当今世界天文学和地理学的奇珍,已载入人类科学史册。 两幅图中,尤其珍贵的是“天文图”(又称星图)。这幅图是世界上,现存星数最多的古代星图,其星多达144o颗。 欧洲直到公元15世纪,著录于星图和星表的星数只有1o22颗。黄裳所绘的星图不仅星数众多,而且比较准确,对研究古代恒星,论证现代恒星提供了十分宝贵的史料。不愧为伟大的科学家。 黄裳一生苦谏尽忠,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绍熙五年(1196午)七月,宁宗即位,拜黄裳为礼部尚书兼侍读。此时,他已经病得不能入朝劝谏,就躺在床上写书面奏章。 死前不久,他还送给宁宗三句说:“笃于孝爱,勤于学问,薄于嗜好”。直到死时,还口占遗表而卒。终年49岁。死后赠资政殿学士,理宗嘉定年间谥封“文忠公”。 黄裳一生忧国忧民,死后被人怀念。在他的家乡剑阁县,人们为他修了兼山墓,并将他的生平功绩镌刻在石碑上,还整修和重修了兼山书院、读书台。 明清两代,当地官府、百姓又对这些建筑物进行修葺。兼山书院至今尚存屋宇,兼山墓和碑记在**********中被破坏,讲书台、读书台尚存遗址。 这些地方,还常常激起不少游客的怀念之情。廉山的功绩世代被人称颂,至今在剑阁县的中老年人中,还记得黄裳的名字。) (注二:黄裳的所在的年代和本书中所写,并不符合。只因此人在道学一派颇有名望,故在此书中录入。“ 黄裳的恢弘气度,诏示了他的身份。 水缘淡淡一笑,说:“黄城主,青帝缘何如此?请黄城主见告。” “没一百年寿命,却要折去一百年寿命,会有什么结果,我也不知道,这需要去问掌管灵魂的大神。” “掌管灵魂的大神?”水缘有点惊讶。 黄裳“哈哈”一笑,看了看水缘,说:“我倒是失言了,九州乃是末法之地,不能沟通天地,有些事情,不知道是好事。” 水缘有些不甘心,但知不能再问下去,便转移话题:“黄城主,枉死城从未有这等事情?” “从来都没有。能到枉死城的人,都是各个空间里,夺天地造化的人。哪一个人,会没有百年的寿命?我也很想知道,没有百年的寿命,却折去百年寿命,会是什么结果,为何不是直接死了呢?好了,不废话了,来枉死城,有何所求?” 黄裳的话,不算好听,但他洒脱的气质,让他的话,显得没那么刺耳。 水缘看向凌羽,凌羽动了动身子,缓缓的说:“黄城主,在下此来,为寻找家严赵佖和蓝灵的灵魂,不知是否在枉死城?” 凌羽本以为,黄裳会有刁难,没想到,黄裳没有拒绝之色,只见他袖袍一挥,一个身着官服的人凭空出现。 黄裳对那人说:“查一查赵佖和蓝灵。” 那人作法片刻,暗中传音于黄裳。 黄裳脸色一变,挥手让那人下去,思索了一会,说:“赵佖之魂魄,不在此地,而且尸身早已消亡,断然不可能还魂。” 凌羽面色一窒,嘴角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他早已想到,会是这个结局,父亲不愿报仇,又怎会含冤而死? 黄裳见凌羽神情落寞,微微一笑,说:“蓝灵的灵魂,就在此处。” 凌羽的心情好了一些,毕竟父亲已过世多年,无非是想要一个答案。蓝灵是他最大的期盼,在他的心里,蓝灵比未曾谋面的父亲,还重要一些吧。 凌羽压抑住纠结的情绪,缓缓的说:“在下取回蓝灵的魂魄,不知黄城主可否应许。” 黄裳一笑说:“来到这里,都是要取回魂魄,这是你们的因果,我为何要阻拦呢?但是告诉你们,至今为止,不曾有人取回魂魄。” 凌羽的心,不由得一沉,一切并不那么简单。 水缘接口说:“黄城主是何意?城主既然你愿意,为何不能取回魂魄?” 黄裳“哈哈”一笑,说:“蓝灵并不是一般的人……”忽的他停住了,换了一种口气,缓缓的说:“告诉你们取回魂魄的方法,但你们依然做不到。” “为什么?” “来的这里的魂魄,不再有自己的意识,三魂分开、七魄不齐,所有的红尘过往,都已风吹云散,唯一的记忆,就是冤屈而死,不甘心就此投胎。” “她忘记我了吗?” 黄裳点点头,说:“是的,即便集齐灵魂,注入身体,她也不会记得你。” “那和转世投胎,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只是保留了肉身而已。” 凌羽有些恍惚,如果记忆遗忘了,还有什么可以牵绊的? 忘却了,未见得不好。若一切都铭刻在脑海,这一世的欢情,和生生世世的纠葛比起,不会那么重要了吧? 这一世,算的了什么呢? 经年别,为你来,月似当年月,人似当年否?月老前,何人应? 黄裳见凌羽不说话,接着说:“若要聚集灵魂,须建一案,高三尺三寸三,长宽各一尺一寸一,置放八个香炉,按八卦方位布置,将魂魄之瓶,放置在阵眼之处。你跪于案前,为她祈福十年。” 凌羽缓缓点头说:“这并不难。” (本章完) 第132章 0132烟花注定易冷 黄裳微微一笑:“在这十年里,你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淡薄,而憎恶的感觉,越来越多,没有哀思的祈福,是不会有效果的。 就算奇迹生,真的成功了,在她魂魄清醒之时,你已忘记了她的一切,对她只有淡漠和憎恶。花费十年光阴,究竟得到了什么? 天地轮回,无休无止,或有相似之处,但绝不会回到过去!想要得到本该失去的东西,只会徒增痛苦和悲伤。 这是天地的秩序,给你一丝机会,也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原本的爱和情,本该消亡殆尽。你若为修士,就该体会天地大道,放她转世投胎,也许,来世还会再见。” “来世?她还会记得我吗?我不想等。” “她记不得你,是她的开心,你记不得她,是她的哀伤。” ……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有这样的秩序? 这老天爷,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一场婵娟、花好月圆不好吗?非要弄到人也非,事也非吗? 往日真的不可追吗?真的会在不经意中,成为陌路吗?人与人之间的悲欢离合,真的会被忘记吗? 醒来的时候,看到千帆过尽的沉寂,会难过吗?若是如此,又何必醒来? 如非如此,在这万丈尘寰中,何日才能再相逢,何日才能相知相守。 日月恒静,世代绵延,从未有过变换,若人亦如此,该多好! …… 人终究是渺小的,只能在日月之下,演绎一场场悲欢和离合。只是不知,那一年的风月,又是怎样抉择? 曾经笑言:“我命由我不由天。” 天地大道,让一切的豪言壮语,都变成了笑谈。 尘缘是痛的凝结,情越深,劫越重,就算是盛宴,也会有泪流满面的时刻。把酒奉陪你的撒野,不过是一场文字的快感。 …… 沉默,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开口说上一句话。 许久…… 凌羽终于开口,他一字一句的说:“起码我现在爱她,如果尘缘断了,我会努力的续接,不管千难万难。” 黄裳“哈哈”大笑,他笑的很猖狂,是对凌羽的不屑,还是对天地大道的嘲讽?也许都有吧。 那些看似看透一切的人,真的就看透了吗? “世间唯有痴情苦?情不苦人人自苦。烟花注定易冷,人是终究要分,无果等候,和一个无喜无忧的行走,有什么区别呢?”黄裳说完,袖袍一挥,那人再次出现,手里捧着一个瓶子,恭敬的叫到黄裳的手上。 黄裳看了看手中的瓶子,叹息了一声,将瓶子交给凌羽,说:“既然如此,你去吧,枉死城不是好呆的地方。出了正门,自有人将你们送出。”说完,他长笑一声,和那人一并消失了。 水缘看着凌羽,有点伤感的,有些悲哀,他缓缓的说:“世界真的很大很大。” 凌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手中的瓶子,怔怔的看着,仿佛有见到了,她的容颜…… “青帝,你觉得怎样了?” 凌羽缓缓的起身,说:“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很累。” 水缘有些担忧,说:“青帝,我们再休息一段时间吧,不急这一会。” 凌羽摇了摇头,无奈的一笑,说:“黄城主已下了逐客令了,还是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在水缘的搀扶下,凌羽走了出去…… 在屋子里没有感觉,出来之后,眼前一亮,这枉死城壮观的不可一世。 无数的阁楼宫殿,在云雾之间穿梭,绵延无边。 即便是这个院落,也是十分精美。花圃错落有致,院坝青石铺就,院墙彩绘粉饰,古色古香,十分幽雅。 出了院门,院落犹如一条的飘带,萦带南北。 有湖水经过,水上有桥。桥上的雕刻,婀娜多姿、形态蜿蜒。烟波浩淼的之中,尽显仙境风华。 …… 二人未能欣赏完全,两顶红色轿子,飘然而来。 两人上轿,此次到没有异样,二人毫无伤的,回到来时的路上。 经过一番折腾,出现在万圣殿的凌羽,已是疲惫不堪了。 在水缘交代下,三尺三寸三的高的案子,很快就做了出来。 三日之后,凌羽的身体逐渐复原,可以自己走动。 他没去别的地方,径直走到那个案前,跪了下来,十年而已…… 九州风平浪静,就连传言都少了许多。 蓬莱岛…… 赵非庸一心扑在修炼之上,每日都在专研火系法术,希望能早日摆脱,这非人的疼痛。 可是,修炼未有任何进展,依旧无法记住竹简所载内容,即便是抄写下来,也无法记住。一遍又一遍的尝试,让他有些绝望,但有不愿舍弃,就这样的纠结着…… 他想问一问凌羽,却不知凌羽去了哪,也不知道会不会和黄曲寺交战。 在房间之内来回踱步,口中念叨:“冰火两重天,神魔一念间……” 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没有任何进展。 一年又一年,赵非庸明显的消受了下。 这非人的疼痛,将他折磨的形如枯槁。 一日…… 赵非庸对九绝剑神,说:“火系法术无法修炼,尝试了四五年,没有任何办法,还得去一趟冰雪神教,还得去找凌智真人。” 九绝剑神点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掌门考虑过飞升吗?” 赵非庸摇摇头,说:“没有天劫,怎么飞升?在说了,即便能够飞升,回来可就难了。天上的事情,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我们也不清楚。暂时还死不了,不考虑飞升。” …… 二人到了内6,才知道,这天地彻底变了。 黄曲寺被灭门,坊间流传是蓬莱联合其他三大派阀所为,赵非庸不由得苦笑,自己何曾做过? 不过他明白,黄曲寺必是被魔界所灭,凌羽入魔了。 他有些失落,不知凌羽走到了哪一步?还能回头吗? 更让她们吃惊的是,异族已经踏足中原了。 数日之前,冰雪神教和一群和尚,大战了一场。 这群和尚不是中原人氏,但个个法力高强。屹立中原数万年的冰雪神教,在自家门前,未占到任何便宜,双方都死了不少人。 (本章完) 第133章 0133彼此的净土 有流言传出,凌智真人死在了这场战乱之中。 面对这个爆炸性的传闻,二人有些懵,凌智真人会死掉,会被对方打死?这怎么可能? 他们虽是第一批,得到天意的人,对一切该有心理准备,可事实到来之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西方佛教,这么快就动手了? 究竟为何而来? 问沉沉天色,今日有晴否? 千山遮尽远帆小,还是看不破啊。 也许在万万年前,曾在太古河畔邂逅,然后相逢一笑,踏上了彼此的净土。 本来一切都是美好的,各山有各山的风华。 忽然,有一天,心动了,那一边的风景,是不是更好呢?去看一看吧! 是宿命,还是人心? 太阳升起的天边,岂是太阳的家园? 那些心心念念,不过是蝼蚁的妄念。 而这些妄念,成了神的指挥棒。 赵非庸说:“异族虽天授神权,但各有小九九。天竺佛教不与其他势力聚合,就来到中原,独自于冰雪神教交战。依小侄来看,最大的原因,是想多分一杯羹。只是他们的实力,够看吗?” 九绝剑神沉吟了一下,说:“这样也好,让他们先打,相互打疼了,我们去帮忙,就是雪中送炭,中原修士必对我等感恩戴德。” 赵非庸未置可否,转移话题,说:“师叔,凌智真人会死掉吗?” “不可能,若凌智死了,冰雪神教就不存在了。” “不对,易轩曾说过,有三百个我,也不是冰雪神教的对手。开始的时候,小侄并不相信,现在小侄信了,冰雪神教真正的实力,我们没有看到。” “掌门何出此言?” “几千年了,冰雪神教未有飞升之人,不是实力不够,而是不能飞升。有实力飞升却未飞身的人,他们都在哪里?” 九绝剑神一怔,缓缓的说:“掌门所言极是,是我等忽略了。” “不仅是冰雪神教,其他门派也一样。还记得攻伐南风剑庄吗?那凭空而来的压力,不是心理作用,一定有高人。 细细想来,那天及时退走,做的太正确了。否则的话,下场定会很惨。师叔听过封无敌的传说吧。” “若有高人护卫,少庄主封平,怎会被轻易击杀?” 赵非庸摇了摇头,说:“这个锅不能背,封平不是我们杀的。” “掌门莫要误会,不管他是被谁所杀,他为什么会被杀了?” …… 二人一路商议,很快到了昆仑。 昆仑巍峨依旧,白云依旧,青山依旧…… 往日的祥和,弥漫着悲伤的味道,隐隐有抽噎之声,是谁死吗? 仙家法力覆盖的区域,变的越来越小了。 艳阳高照的天空,无法抵挡峰顶的寒冷,冷嗖嗖的疾风,如刀子一般,刮在脸上。 草木萧疏,断壁残垣,一览无余…… 玉虚宫所在之处,依旧风光无限。 悠悠的钟声和吟唱的歌诀,依旧空灵而温暖。 只是众人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欢乐,只有满目的肃然。 几天前的大战,让她们心有余悸。 …… 一回生,二回熟了,赵非庸和九绝,没遇到什么麻烦,被带到虚实殿。 虚实殿的完好,证明了一点,异族未能深入腹地。 大殿之内。 迎接他们的,不是凌智真人,而是三个长老。 双方礼节的性的寒暄了几句,三位长老便告诉他们:“凌智真人不便接见。” 赵非庸并不答话,一句没一句的扯着,反正就是不走。 三位长老的躲躲闪闪,让赵非庸有些怀疑,凌智真人真的死了? 若他还活着,就该出来见客,以消除谣言。 对冰雪神教来说,这是两个扎手的角色,又不知他们意欲何为,也不能得罪了他们。 万一惹毛了俩人,他们来个落井下石,神教岂不多了一个劲敌? 对赵非庸来说,他的目的很明确,此行为了见凌智真人。 不见到凌智真人,便无法询问火系法术,又不能和这三个老头说,只能软缠硬磨。 凌智真人的生死,又挑起他的好奇,他必须要见到,否则太不甘心。 双方各怀心思,一时之间,双方便僵住了。 …… 时间匆匆,已到了黄昏,残阳似血。 灯火星星,人声杳杳,说不出的如斯寂寞。 这么坐着,终究不是办法,容长老沉吟了一会,缓缓的说:“若无他事,两位请便。本教是非常时期,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这是要逐客了…… 赵非庸不以为意,缓缓的说:“晚辈此次前来,为见凌智真人一面,既然真人今日不便,敢问何时会有闲暇?” “赵掌门见谅,这段时间,本派掌门都不便见客。” 赵非庸叹息了一声,说:“此次前来贵派,一路之上,有不少传言,有人说,凌智真人在争斗之中,飞升仙境了……” 成长老圆目怒睁,一拍桌子,叫到:“放肆。”说着站了起来。 风长老一把拉住了他,将他拉在座位之上。 容长老一笑,缓缓的说:“赵掌门认为传言为真,本派掌门更不能见二位了。” 容长老的话,是个软钉子,死人怎么还能见你? 赵非庸本想激将对方,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赵非庸和九绝剑神,到昆仑山以后,基本断定凌智真人没死。 冰雪神教虽然凌乱和阴郁,但无人表现出绝望。只是他们为何如此呢?还是断定错了? 时间在滴滴答答的流动…… 赵非庸轻咳了一声,看了一下九绝剑神,九绝剑神点了点头。 赵非庸从怀里,将火系法术拿了出来,对着三位长老说:“不知几位可认识这份竹简?” 三人眼中闪过疑惑,都要了摇头头,只是一人的眼中,含着深深的惊异。 赵非庸心中一紧,果如凌羽所说的,竹简只有凌智真人识得。 他也看出了,风长老眼睛有异,便开口询问,说:“风前辈识得?” 风长老脸色一变,有些慌乱,说:“老夫怎么认识,这卷轴和老夫有什么关系。” 众人看向风长老,他为何这种神态? (本章完) 第134章 0134不悲不喜,不增不减 风长老自觉失言,定了定神,反问:“赵掌门,这是何物?” 赵非庸有些失望,还以为风长老识得此卷的。思索了一会,接着说:“这竹简诸位竟不认识?这是贵教的火系法术。” 三人一怔,对望了一眼,成长老说:“火系法术?敝教法术,怎会在赵掌门的手里?” 赵非庸一笑,说:“成前辈,问的不错。怎么会在在下手里呢?在下不能明说,只能告诉凌智真人。” 容长老接口说:“赵掌为见本教教主,也算是计谋百出。以赵掌门之气度,该不会用障眼法,愚弄几个老眼昏花的老头子吧。” “晚辈不敢,晚辈想见凌智真人不假。但此竹简,是冰雪神教的火系法术,也不假。晚辈只想问一句,几位前辈未见过火系法术?” 风长老轻咳了一声,说:“不错,火系法术是本教最高机密,除了教主以外,无人可以见到。我等不能证明是真是假,二位也不能证明。老夫虽没见过,但神教的机密,断然不会失落,赵掌门不要误信谣传。” 赵非庸微微一笑,说:“前辈就不怕,有个万一吗?为何不请凌智真人一观呢?” “说了教主暂不能见客,就是不能。别婆婆妈妈的了,若真的是本教的神物,还请赵掌门物归原主。”成长老这话看似鲁莽,却也是将了赵非庸一军。 “非晚辈不愿物归原主,晚辈需当面交于凌智真人,且有重要的事情,与凌智真人商议。” “赵掌门,教主不方便见客。以你和九绝师兄的修为,我等是万万不及的,若看在道家一脉的份上,请将火系法术归还,若需见到教主才能归还,那恐怕要等些时日了。” 话说到这里,没有说下去的可能了。凌智真人真的死了么?看起来不像啊。 …… 万般无奈,赵非庸和九绝剑神,只好离开了昆仑山。 此时落日融金,暮云四合,昆仑一片好风景。 美或不美,世界就在这里,乱或不乱,天地依然安详。 一切都不悲不喜,不增不减。 那些疯长的杀伐,不过是人心乱了。 那些看似平凡的东西,成了万人敬仰的奇货,成了许多的梦想。 为了梦想拼杀,有什么不对呢? 对吗? 赵非庸忽的眉头一皱,对九绝剑神说:“师叔,你听。” 九绝剑神也是眉头一皱,说:“不好。” “该怎么办。” “依我看,我们还是回去。这是和冰雪神教化干戈的好机会。” 赵非庸点点头,说:“听着声音,来的人不少。都不是易于之辈,师叔小心点。” “掌门也小心一点,你的伤。” 赵非庸微微一笑,说:“师叔无需担心,除子时以外,其他时辰并无大碍。” 二人一路到了冰雪神教南门,避在一个大石之后。 冰雪神教的弟子,集中站在山门之外,山门已经坍塌,一片绚丽的狼藉。 一群在数倍于冰雪神教和尚,成半包围状,站在不远之处。 细细看去,这群和尚的皮肤偏黑,面色异于中原人,显然是异族之人。 一个看似带头的僧人,对着和尚大军呼喝着,一阵“叽里哇啦”之后,拥出一个年轻和尚。 冰雪神教几位长老面色一怔,他们认得这个和尚,他是黄曲寺的莫失。 几名长老长出了口气,和这帮和尚开战多时了,却不知这帮和尚的目的。莫失来了,终于可以问个明白了。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缓过情绪,心脏再次悬了起来。 莫失一脸不善,愤恨的扫视冰雪神教众人,一字一句的说:“冰雪神教灭我黄曲寺,今日我奉天竺总坛之命,向你等讨回这笔血债。” 这一番话,说的冰雪神教面面相觑,虽然江湖流传黄曲寺被灭,可能是冰雪神教干的,但这只是怀疑,毕竟没有人证,也没有也没有物证,所以冰雪神教未有理会。 万万没想到,莫失竟然信了。 容长老赶紧解释,说:“莫失长老,江湖传言不可信,黄曲寺大难,和冰雪神教没有任何关系,我等闻之,也很难过。” 莫失冷笑一声:“你们当然不会承认,难道我亲眼所见,也会错了。” 莫失说的慌,简直比真话还真。 这可惹恼了,一直没说话的成长老,成长老大怒说:“我们没做,就是没做,你哪只狗眼看到了。” 容长老到还冷静,说:“不知莫失长老,从哪里看到的,具体什么情况,莫要误会了。” 莫失不再说话,转身对着那个和尚,叽里哇啦说了一通,又转过头说:“你们承不承认,没有关系了,今天就是冰雪神教覆亡之日。” 他的话尚未落音,便和身后的和尚们,一起向着冰雪神教冲了过来。 冰雪神教岂能坐以待毙,立刻起身迎敌…… 两道人流,如方向截然相反的海潮一般,激荡的的碰撞在一起。 一股一股灵力相互碰撞,将整个战场覆盖,霹雳啪啦的闪电,在空中穿梭,双方交错穿叉在一起,不断的互相穿透,喊杀声不绝于耳。 冰雪神教的弟子,根据身边同门的数量不同,相互组成阵法。 每个人脚踏莲花,手中一圈一圈的画着太极,虽然人数上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是这场战争,他们绝不处于劣势。 赵非庸和九绝剑神对望一眼说:“冰雪神教的实力,确实不可小视,这么打下去,这帮异族人就败了。” 他的话说完,几个呼吸之后,“轰!”一声巨响,震动了整个山脉。 几乎是同时,两道人影,从山底飞升而上,如两道慧星一般,两圈半血红半炽白的毁灭性气劲,四处扫荡开来。 两人僧人打扮,手中的两禅杖,宛若游龙一般,带着嗤嗤锐啸声,四下出击,见隙插针,灵活的舞动着,不断的将冰雪神教的阵法打散。 阵法散开,冰雪神教的弟子,便陷入了以一人抵数人的状况,局势顿时逆转。 容长老和风长老出手,迎上这二人。 (本章完) 第135章 0135杜鹃啼血 可这两人,却不和他们交手。 异族高手在躲避中,依然用禅杖,生生的砸破阵法。 冰雪神教的长老,度明显比不上这两道黑影。 冰雪神教处于下风,受伤身死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蓝魂,也已负伤。 三位长老更是郁闷,追不上敌人,护不住门人。眼见门下弟子不断的被杀,却无能为力。 厮杀更加的血腥了,鲜血如昙花一般,时开时败。 不管是天竺人,还是中原人,血液的颜色,不都是红色的吗? 驿路万里,秋水长天,何时才是尽头? 青山看我,我看青山…… 灯火星星,怒喝哀号,这乱世的烽火,会结束吗? 几十万年的繁华,会在这一夜,就这样的凋零吗? 月推山石,风荡树梢,若杜鹃啼血,生生清绝。 是怎样的因果,惹动了征衣。 待暮霭风散,能否依旧青山,那天边的白雁,还会带来寄书吗? …… “噗通、噗通……” 两道黑影,从空中掉了下来,眼看是不活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由得看向半空,眼前一人黄衣萧萧,长飞舞,另一人八卦道服,皓白须。 赵非庸和九绝剑神! 那两个僧人的实力,颇为强悍,若正面接触,赵非庸和九绝不可能轻易得手。 可两人杀的太痛快,不曾想还有高手,结果被对方一招要了命。 冰雪神教诸人,都是一怔,当年的对手,竟然帮了大忙。 赵非庸见三位长老呆,便在半空**手,说:“三位前辈,该去帮帮诸位师兄了。” 三人这才回过神来,也未及道谢,便匆匆的继续战斗。 有了赵非庸和九绝剑神,这样的绝世高手加入,冰雪神教扭转了局势。 两个顶级的高手,被对手一招要了命,天竺佛教士气全无,没一会就乱了。随即仓惶的退下山去,冰雪神教也未追杀。 对于三位长老来说,他们并不想,和天竺佛教不死不休。 都是修仙的人,都是为了长生,何必为了不知道的原因,妄自负了性命?只有活着,长生才有希望。 也许哪一天,灵光乍现,就悟道了。 到那是,仙云飘渺,玉宇琼楼,何止人间! 月破云层,云轻风细,一山的萧条,一山的哀伤。 不知道,明天会怎样?辉煌还会再来吗? 冰雪神教开始整理战场,三位长老向赵非庸和九绝剑神道谢。但依旧未没有告诉赵非庸,凌智真人究竟在哪。 赵非庸和九绝剑神未继续纠缠,在加上子时也快到了,便离开了昆仑山。 还未到山下,在弯曲的山路之上,水缘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他们。 二人有点惊讶,在距离水缘数十丈之处,停下脚步。 水缘见二人不说话,面色中带着敌意,便微微一笑,说:“二位安好,在下这厢有理了。” 赵非庸冷笑一声,说:“有什么话,直说吧。” “在下没什么话要说,在下在等赵掌门的话。” 赵非庸白眼一翻,没有说话,提步向前走来,意思是要离开。 水缘不曾想赵非庸如此干脆,连忙说:“在下想说天上的事。” 赵非庸距离水缘又近了一些,他的脚步还在移动,却明显放缓了。 他的眉头皱了皱,几个呼吸之后,终于停下脚步,缓缓的说:“阁下什么意思。” “天竺和尚为何攻打冰雪神教?赵掌门应该是知道吧?” “在下怎就应该知道?” “在下也在冰雪神教的南门,虽然距离比较远,还是看到了二位大展神威……” 赵非庸打断他的话,淡淡的说:“在下再问一遍,阁下都知道什么。” 水缘一笑,说:“赵掌门何必如此,既然不愿意说,那在下说。” 他缓了一口气说:“神灭中原,赵掌门知道么?” 赵非庸淡淡的说:“不要问在下,把知道都说出来。” 水缘咽了口水,心里太憋屈了,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耍着凌羽玩,今天却被赵非庸逼到如此地步,心里非常不爽,但是他不能翻脸,他需要和赵非庸这种强者联手。 从赵非庸对冰雪神教施以援手,和现在的表现来看,也许赵非庸真知道一些什么。 他沉吟了片刻,说:“圣宗了解到,天界要灭中原一切生灵,我们仅仅知道这么多。” “哦,魔族是什么意思。” 水缘轻咳一声,缓缓的说:“圣宗没有更多的消息,也没有什么对策。” 说话的时候,水缘在“圣宗”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显然对赵非庸一口一个魔界,十分不满。 赵非庸冷笑一声,说:“真是厚颜无耻啊?黄曲寺的覆灭,分明是你等所为,莫失为何会诬陷冰雪神教?魔族就喜欢蝇营狗苟吗?” 水缘面色逐渐暗淡,提高了声音说:“圣宗愿意和赵掌门合作,也愿意和冰雪神教合作,刚才二位不出手,圣宗也会出手。 神灭中原,不仅仅是冰雪神教的事情,也不仅仅是圣宗的事情,这是整个中原所有生灵的事情,赵掌门不该有太多的偏见。 不管谁灭了黄曲寺,或者黄曲寺是不是被灭了,这帮天竺人还是会来中原。就冰雪神教的位置来说,必然是当其冲。” “很有道理,很会狡辩。” “这不是狡辩,在下陈述了一个事实,圣宗灭了黄曲寺,也是为中原做贡献,在下在此处等二位,也是为了和赵掌门合作,共利而已,何必如此讥讽!” 赵非庸冷笑一声,说:“和你们魔族合作,还共利?阁下为中原呕心沥血,不惜改变原则,到也是赢得在下的钦佩。只是……,在下怎知你所言真假?也许你的慷慨陈词,不过是为哄骗在下。” 水缘心中一喜,赵非庸如此态度,似乎有心要合作,便说:“圣宗之心,可鉴日月,赵掌门请放心。” “阁下如此大义,为中原生灵不惜一切,想来圣宗的行动,归在下统筹,阁下也不会有意见吧。” 水缘一怔,未曾想赵非庸在这里等着他。 (本章完) 第136章 0136缘何敢来 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赵非庸回的直接。 水缘很郁闷,如果不答应,会让慷慨激昂的言语,变成受人以柄的笑话。如果答应了,那更是天方夜谭。 他沉思了片刻,缓缓的说:“赵掌门雄才万里,曾以鲲鹏之志,欲鲸吞中原,然,今日之中原,何门何派甘为赵掌门驱使?” 赵非庸面上一紧,有杀气涌出,水缘说到了他的痛处。 水缘能感受到赵非庸的变化,他不动声色的接着说:“凭几句话,就想收圣宗为己用?赵掌门您觉得,这样好吗?” 赵非庸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杀气若潮水一般退去,他看了看水缘,又看了看远方,抬脚向前走去,边走边说:“既然如此,何必来找寻烦恼?不怕本座杀了你吗?” “怕。” “既然怕,缘何敢来?” “为中原生灵,为我圣宗。” 赵非庸微微一笑,说:“道不同,不为谋。”说着,加快步伐,就要离开,子时快到了。 赵非庸没有御空,一步步的走着。 …… 看着赵非庸远去的背影,水缘叹息了一声,说:“和外族交战之时,圣宗愿配合赵掌门,毕竟赵掌门是青帝大人的哥哥。” “本座要的不是配合,是服从。” “赵掌门的要求,在下难以答应,在下要求赵掌门听命于圣宗,想来赵掌门也不会答应的。” “那就不要啰嗦了。”赵非庸继续前行。 水缘没再挽留,根本谈不下去了。 他甚至怀疑,赵非庸不知神灭中原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谈的必要呢,水缘又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天空灰蒙蒙的,乌云压的很低,一阵没一阵的阴风,拂过身体,让人觉得冷飕飕的。 一片乱草丛生的沼泽旁,中间有条隐约的小路,向里延伸而去。 昆仑慢慢在身后远去,越来越小。 月上中天,风细细,繁花零落春又老。几多欢,几时还? 崎岖的小路之上,赵非庸对九绝剑神说:“不曾想魔界竟得到了消息。” 九绝剑神思索了片刻,说:“魔界得到消息的可能性比较大的,毕竟魔族的灵性,是人族所不具备的。” “嗯,知道也很好,起码他们不会在此时作恶,还可以为我们分担一些压力,我现在疑惑的是,究竟有多少门派知道。最为主要的是,凌智真人知不知道。如果凌智真人没死,他去了哪里?” 九绝剑神没有说话,因为这个问题,他根本回答不了。 他沉吟了一会,叉开话题,说:“魔族有意和我们合作,掌门为何不愿呢?魔族也是一支强悍的力量。” “魔族太不可靠,非我族类,齐心必异。只要他们不作恶,就够了,和他们合作,太不令人放心了。” “他们的青帝,是掌门的弟弟,有这层关系,他们不会太放肆吧。” “我那个弟弟,都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即便没有完全堕落,也不过是那个水缘的玩物。”说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 也许真的是,只有立场、没有对错。 在赵非庸的眼里,水缘的无私,就是深沉的心机。 目极楚天遥,不见兰舟缓归。 走的太远了,都忘了来时的目的。 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冰雪神教,清理完了战场,几位长老和宫主在玉虚殿端坐,其中有宫主都带了一些伤。 大殿里很寂静,没有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云涛峰峰主黄威,说:“容师叔,教主去了哪里。现在神教都被人打上门来了,教主却不在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容长老看了一眼黄威,淡淡的说:“黄威,神教到什么地步了?如你所说,我们被打上门了,但神教的损失,远小于对方,何必要教主亲临?这不显得我辈也无能吗。” 容长老的声音不大,但是态度却很明了。 显然这个回答,不能让人满意,钟闲接着说:“教主出不出手是一回事,教主在不在又是一回事,现在连一个作战的策略都拿不出来,难道就这样?别人来打一次,我们就守一次。师叔,那山下的和尚,具体有多少,我们都不清楚。”停了一下,接着说:“小侄不是牢骚,小侄的意思是:现在下山,灭了他们。这么等着挨打,究竟什么时候是头呢?今天若不是赵非庸和那个九绝,我们的损失就大了。若明日再有那等高手,我们如何应对?” 容长老慢斯条理的说:“教主离开时,严令冰雪神教弟子不得下山,哨探都撤回山上了?教主这才离开没多久了,各位就要坏教主的命令?” 舒哲见容长老如此说,心中暗气,愤愤的说:“到底教主去哪里?现在的状况,师叔也看到了,难道就这样。成师叔,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成长老一直都是一个孟浪的人,不知缘何,这几日一直没有脾气,让很多人疑惑,舒哲如此说,也是为了撩拨成长老。 奇怪的是,成长老还是没说话,只是漠然的看了一眼舒哲。 风长老忽的站了起来,说:“容师兄,小弟也觉得,教主离开的不是时候。” 容长老和成长老二人都是脸色一变,成长老也站起来,怔怔的看着风长老,说:“风师兄,你说什么?” 风长老没看成长老,自顾自的说:“神教该何去何从?” 容长老提高的声音说:“都坐下。” 二人坐下,容长老说:“教主离开的之时,已将离开原因,告知我等三人,不知道风师弟何出此言?” 风长老冷笑一声,说:“容师兄,教主离开的时候,可没有预料到,敌人会如此强大。 现在神教的损失,已过了当初预计了。如果教主在的话,想来也该会改变策略。南门之外的不是毛贼,是一群实力强大的修佛之人。” 舒哲也配合风长老说:“就是呀,教主走的时候天下太平,而现在是这种情况,容长老你是位高权重,也得为修为弟子们考虑吧,这都是一条条性命。” (本章完) 第137章 0137流水东去,有谁捡取? 容长老转移话题说:“不错,老夫也在考虑,若天竺佛教再来搅扰,修为较低的弟子,就不要出战了,能狗自保的弟子方可出战。” 舒哲不依不饶的说:“师叔,我们说的是整个战局。自保能力?究竟怎么划线?这要看面对的对手。师叔依小侄看,是战是退,您给个主意,不能再等着挨打了。” 大部分人都有强迫症,宁愿在万般辛苦之后,过上幸福的生活,也不愿每天胆战心惊的得过且过。 十一峰峰主都在看着容长老,气氛有点凝重。 舒哲的话,代表了十一峰的想法。 容长老想了想说:“是战是退,需要考虑吗?我们在昆仑山依阵法而守,尚无太多的优势,若是到了山下,还能有什么胜算。 至于退,想离开的人可以离开,祖宗基业都说丢就丢,老夫也不需要解释什么了?不想离开的,就依山而守,以待时变。” 容长老态度很坚决。 在座的人,都享受着冰雪神教的繁华,怎会轻易的离开温柔的乡里? 昆仑就是一口锅,平日里满汉全席,偶尔两顿小咸菜,也就忍忍吧。离开了,小咸菜都够呛吃的到。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好再说什么了,也就各自散了。 只是在大家的心里,还是有许多不甘心。 冰雪神教是怎么了?一个念想之间,就变的如此萎靡? 外人不明白,就连冰雪神教的高层,也不明白。 天竺佛教就在山下,以冰雪神教之神威盛名,为何不杀下山去呢? 为何呢,在担忧什么呢? 枯叶成蝶,梦落清秋,一切都似乎要凋落了。 不食烟火的过往,许是被烟火湮灭了。 到了绝处,何处逢生? 还是就这样,无忧无喜的等待着。 …… 万圣殿里灯火通明,转过偏殿,进入暗间。 暗间中有一高台,按八卦阵法摆放数个香炉。 台前有一块巨大的玄冰,透过冰块恍惚可看到,冰块里的女子。 冰块之前,凌羽跪在那里,痴痴的望着。 望穿秋水不见伊人来。 风帘动,阁寂寥。 那一年,曾伴朝暮,一路风尘,还未说完心中意,便要空望一水,独守一山。 流水东去,有谁捡取? 自枉死城回来,凌羽按照黄裳所述,为蓝灵祈福,已经数十天了。 偏殿里,水缘闪身进来,看了一眼凌羽,想说一些什么,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转身轻步离开。 水缘走到大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也许,他在为自己叹息吧。 谁知道呢?谁没有呢? 他忽然想起,在民间流传甚广的一句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 忽然,一人走进大殿,打断了水缘沉思,进来的人是天辰子。 水缘转过身子,淡淡的说:“什么事情。” 天辰子一拱手,说:“老师,天竺佛教离开了,绕道进攻茅山派,仅仅三日,茅山派便被击溃,一部分弟子被杀。” 水缘沉思了片刻,说:“冰雪神教有何举动?” “尚未有动作,茅山派在危机之时,曾求救于冰雪神教,但冰雪神教未去救援。” 水缘怪异的一笑,说:“你有什么看法?” “天竺佛教到也时务,见强攻冰雪神教损失太大,便绕过冰雪神教,先将其它门派收服,继而以天下逼迫冰雪神教臣服。” 水缘点点头说:“不错,但他们算错了。” 天辰子陷入了疑惑,不解的看向水缘,说:“老师,属下不明白。” 水缘未解释,只是挥手说:“继续探查吧,暂时说不明白。”停了一下说:“和临刑、音落一起去找莫失探听情况。切忌不要和天竺人起冲突。” 天辰子离开后,水缘叫来了幂单,吩咐说:“三大圣使也该醒来了,不知道为何,尚未来到万圣殿,你带几名族人,到人间去寻找他们。据说他们被封印在小有清虚天,记住!千万不要和人类,尤其是那些天竺人起任何冲突。” 幂单受命而去。 这天要变了。 昆仑山又黑了下来,一天又已过去。 一阵乌云飘了过来,天色更加的黑暗了。 凄凉的夜色,寂寞而悲伤。 忽然,远方传来一声长啸。 那时不时唱响的歌声,在昆仑的天地之间,又一次幽幽的响起。 昆仑山, 万里雪, 窗台空寂聊, 尘烟漫世空凭吊。 …… 这么多年以来,这歌是谁唱的,每个人都有疑惑,也有人去找寻过。但是谁也说不清楚,大家便见怪不怪了。 水缘这次听到,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间,悄悄掠过…… 时间一日一日的滑过,天竺佛教一点一点的蚕食中原门派。 阳明教五百一十六人全部战死 绿柳派八百六十三人,战死六百八十八人,逃走七人,余下之人全部剃度,皈依天竺佛教。 铁剑门三百八十七人,当场战死一百八十六人,唯一出逃的铁剑门大弟子,也因伤重死于逃亡的路上。 海沙派二百二十一人,战死九十七人,余下弟子,剃度皈依天竺佛教。 青云派一千七百三十七人全部战死。 …… 转眼之间,覆灭了数十个门派。 其中包括了青云派,鸿泽世家,泽崆派等一流修仙门派。 天竺佛教的佛子们,并无慈悲之心全无,除了投降并接受剃度以外,全部格杀。 水缘听到消息,每次都是笑一笑,越笑越轻松,他仿佛忘记了,天竺人是来屠戮整个中原生灵的。 搞得天辰子很莫名其妙…… 在这段时间里,不断有人来到昆仑,拜访冰雪神教,希望冰雪神教能够出手,拯救中原的大小门派. 冰雪神教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这一年,十龙耕田,天下大乱。 好像冰雪神教从来都不曾,执天下牛耳一样,大失天下人心。 更重要的是,凌智真人消失了。不管是谁,在江湖是何种地位,都无法见到他。 江湖谣言再起,凌智真人死了。 白云深处,仙气缭绕,一切都平静祥和,如人们梦想中的仙境一般。 (本章完) 第138章 0138英雄血、美人泪 王屋山,天色阴暗,转眼之间,天就黑了下来,好像没有黄昏一般。 天空不见月光和星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着绵延的山脉。 此处有一洞府,是王屋山最有名的所在,是十大洞天之一的“小有清虚天。”有此洞天,自也有福人居住。 清虚观虽不像冰雪神教一样,执天下牛耳,但也属于一等一的门派,否者这个洞天福地,早该被他人所占据了。 往前追述数代,清虚观主洛城道人,曾追随天道真人降妖伏魔。 那时节,他以一人之力,追杀魔界三使,并将三使封印于王屋山,端的是威名显赫。 有了祖宗种下的大树,清虚观的后代,便可舒服的乘凉。 江湖中人对清虚观,都是高看一眼。 天越来越黑了,清虚观直线向东的一个山坳里,也是一片漆黑的。 与众不同的之处,在这个山坳里,盛开着一簇一簇的桃花。这已接近冬天了,怎会有桃花?但是这里偏偏就有。 更让人奇怪的是,这粉红的桃花上,有点点的血红色的斑点, 这里的人,称这片桃花源里的桃树为泪桃。 那斑点,有人说是英雄血,也有人说是美人泪,无论那一种说法,都是一个凄美的传说。 桃园深处,有许多不规则的石块,东一块,西一块,就这么凌乱的摆放着。 如果是修仙练道的人看到,便知这是一个奇怪的阵法…… 阵法?不错! 这个桃花源里,封印着魔界的三大圣使。 按照水缘的说法,三大圣使已经苏醒了。 他们是醒了,但无法破除这个阵法。 火麒麟厉南咆哮着说:“这他妈是什么阵法,竟然找不到阵眼。”火红的头,随着愤怒的语言,不停的在跳动,红色的脸,已憋成酱紫色了。 阵外的人,看去是一片桃花源,可是阵里面的人,看到全是怪石嶙峋的假山,和灰蒙蒙的雾气。 黑麒麟荼寂的黑脸之上,也是写满了不爽,忽的一声大叫,一掌拍在假山之上,假山立刻被击为齑粉。 但是阵法一转,立刻又一个假山补了上来。 水麒麟宗延转过身子,向这四周望了一眼,淡淡道:“二弟,三弟不要吵了,留着点力气找阵眼。” 厉南气呼呼的顶了一句,说:“大哥,这怎么找,这没天黑,也没天亮的,到底找了多久?还要在找多久?” 宗延白眼一翻,说:“老二,你不愿意找,就少说话,别耽误我和老三。” 厉南一怔,说:“大哥,你这什么意思。我找,我找,我不说话。”说完一股灵力破体而出,在这灰蒙蒙的天际之间徘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厉南长出了一口气,低声咕哝了一句:“******。“然大声说:“大哥,没别的办法了么?” 宗延没理他,自顾自催动灵力,搜寻着阵法的每一个角落。 厉南见宗延没有理他,转头对另一侧的荼寂说:“老三,你找到了没有。” 荼寂面色阴郁,摇头叹息,说:“没有找到,找到了还需来问。” 宗延也开口说了:“如果不想找的话,也就别找了,看看有什么别的办法。既然青帝大人唤醒了我们,我们长时间没有回去,自会派人寻找我们。寻找许久,也没见结果,这阵法的阵眼,多半不在阵内,应该在阵外。” 厉南面色阴晴不定,大声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更何况,要青帝来救我们,岂不让兄弟们笑话死。” “那你就继续找。” “……” 王屋山下,一个繁华的城市,百姓穿梭其间,商贩吆喝叫卖。深秋的萧瑟被这繁华冲淡了不少。 一直平静的生活,最近起了一些变化,许多蓝眼睛,黄头,高鼻梁,身材高大的奇异人种,出现在这里。 老百姓虽不知来人目的,但谈资就出来了。可茶余饭后的闲扯,注定闹不清楚其中的因果。 …… 这镇上最大的客栈里,一个中年异族人恭敬的对着一个须全白,身穿红袍的人说:“薄伽丘主教大人,已经准备妥当,今天晚上,就可以到王屋山,宣扬神的光辉。” 说话的是,来自罗马教廷的圣骑士博那罗蒂。 薄伽丘的身边,有一名身披红袍,将整个头颅都罩起来的人,此人是名动罗马教廷的布鲁尼红衣大主教,据说是下一届教皇的竞争者之一。 薄伽丘面无表情的说:“很好,就从清虚观开始吧。” …… 天地之间,又多一场杀伐,多了无边的业障。 时间过的很快,繁华的城市,渐渐的归于沉寂。 数十名异族人,驾驭着法器像王屋山进,一行人来到了半山腰。 忽然,半山腰的密林之中,腾空而起数百名异族人,随着这几十个人,一起像王屋山进。 风过大山,“呜呜”作响,带起的衣袂飘摇。 冷冷的夜风,突然间大了起来,声声凄厉。 王屋山夜色如水,四野无人。 清凉的风吹过,拂动夜色里的树木。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没有白日的鸟鸣,没有野兽的呼吸,甚至连随处可听见虫鸣,在这个夜晚,似乎也听不到了。 高大而耸立的巨树,巍峨挺立,在黑暗中,如默然的战士! 只有风声!沙沙作响。 满天树影,婆娑舞动,几如妖魔。 清虚观门前,两个王屋山的弟子,在小声交谈着什么,对他们来说,站岗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谁敢到清虚观撒野? 即使有一群异族和尚,造成了数十个门派消亡,也未让他们紧张起来。 他们下意识认为,那些被灭的门派,实力太差了。更何况,这些惨事,还在千里之外,还很遥远。 踏上了修行的路,一切都会变的遥远和难以触摸,或者不想触摸,每个人都会在不自觉中变的麻木,变的理所当然。 …… 忽然,其中一个弟子问道:“师兄,那是什么?” 天边无所的光芒,急的向他们涌来。 这个师兄还算明白,大呼:“敌袭,快信号。” 师弟从怀中拿出一个物件,水迹一团焰火,带着嘹亮的声音,在空中爆炸,出剧烈的响声。 “嘭,嘭……” 两名出信号的弟子,还未及把出佩剑,就倒在地上。 两对惊恐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手掌死死握在剑柄上。 (本章完) 第139章 0139一汪水终究不是沧海 师弟从怀中拿出一个物件,水迹一团焰火,带着嘹亮的声音,在空中爆炸,出剧烈的响声。 “嘭,嘭……” 两名出信号的弟子,还未及把出佩剑,就倒在地上。 两对惊恐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手掌死死握在剑柄上。 整个天际,如同一张黑色薄纸,不断的被捅破,从黑暗中射出了,更多的光亮,照亮了整个天际。 天地之间,闪烁著璀璨光芒,且越来越盛,若是一场盛开的烟火。 阵阵颂咒之声暗暗传来: “主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赞美主……” “至高无上的主,求你降临,从至高无上的天廷,放射你的光明……” “求您驯服顽强的人,温暖冷酷的心,引领迷途灵魂人脱离迷津……” 无数的祈祷,叠加在一起,包裹住这些信徒,冲进了小有清虚天的人群之中。当先的数个清虚观弟子,在一片一片的白光之中,化作了血雨飞洒。 清虚观弟子的数量极为可观,她们由四面八方,集中到了这里,纷纷围上。 异族人吟唱的白光,似乎不顾身后袭来的敌人,只是冲向人最多的地方,纵横冲杀、锐不可当,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鲜血如泉喷,鲜艳如花,染红了衣衫,绚丽的夜色。 …… 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人群之中,朗星般的双目,有些抽搐。 忽的,他一声长啸,长剑凌空,环身飞旋,顿时惨叫声起,几个白光中的异族弟子,残肢断体,呕水吐血,眼看是不活了。 这些异族,本在残杀清虚观弟子,不防中年剑客突然杀到,顷刻之间,在他手下格杀了数人。 有了中年人主持,清虚观慢慢的缓过神来,功力较低的弟子退到外圈,而清虚观的顶尖高手也越来越多,其中数人纵横睥睨,在白光中左冲右杀,掩护功力较低的弟子,离开战场中心。 半空之中,双方来回纵横,所到之处,原本坚固的山石,如纸屑一般四散飘飞,声声巨响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尤其是中年剑客,长剑所及之,白光纷纷退避,当真威武不可一世。 尽管如此,中年剑客却是有苦说不出,对方的力量,远远出了他的想象,太过于诡异,是他从未见过的,难道这不是人间的力量? 每一次和白光的撞击,都能感觉到,灵魂在剧烈的颤动,若不是修习根基坚固,只怕此时已压不下,体内翻腾的热血了。 在远处,几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伫立在黑暗之中。 他们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场中的形势,尤其是大神威的中年剑客。 几个身影,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来,数人一起朗声祈祷:“至高无上的神,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度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 那个中年剑客,正杀的兴起,眼睛猩红,本性中的凶悍,都挥了出来,长剑翻转飞舞,左遮右挡,从地面杀到半空,又从半空杀回地面。 他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就要到来了。 …… 王屋山之上,一声惊雷炸响!众人侧目! 一道一道璀璨白光,横亘天际,天空的乌云急促旋转,漩涡如狰狞的丑脸一般。 布鲁尼立于半空,苍老的面部,如冰如霜! 天际电芒乱闪,如巨大光蛇穿梭云间。 中年剑客脸色大变,还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天际无数电芒轰然落下,片刻之间,便照亮了乌云沉沉的半个天空。 一声尖啸从远及近,从悄不可闻迅增大,直到震耳欲聋,让人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万道白光,此刻竟都合为一体,成一巨大光柱当头击下,看这气势,几乎可将王屋山斩为两半。 巨大光柱,折射而下,未到地面,清虚观的许多弟子,就被这无边的威压,压的喘不过气。 狂风呼啸,巨石翻飞,端的是威势惊人! 中年剑客的面孔扭曲,神色间有难以自信之意。他长啸一声,全身衣衫尽数鼓起,长剑悬浮而起,放射出奇异的光芒,直直的迎向,冲来的白色光柱。 “轰……” 中年剑客面色苍白,整个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 声动四野,天地变色! …… 碎石,残木,在夜空里纷纷扬扬的下落,原本嶙峋的山石,已被覆盖上厚厚的尘埃。桃花源已桃花不复,只有那黑漆漆的山坳。 忽然,一个身影从碎石残木中爬了出来,一边嘴里还在大骂:“******,这他妈是谁?老子把你活剥了!”一身焦黑的厉南,由一个大坑里,骂骂咧咧爬了出来。和他一起站起来的,还有宗延和荼寂。 三个互望了一眼,这是什么力量,竟把这么古怪的阵法,给硬生生的给轰碎了。 “青帝,一定是青帝。”说着厉南就作势下跪。 宗延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说:“不是青帝,你看那边。” 当然,那边的人也在看着他们,躺在碎石上的中年剑客,偏垂的头,恰好望向这里,本来已绝望的眼神,忽然抽搐一下,口中喃喃的的呻吟:“魔族,魔族……”说完,嘴角流出一汪黑血,没气了。 旁边少了一条腿和一只手的清虚观弟子,哀嚎着:“掌门师伯。” 原来这个中年剑客,是清虚观的掌门人岳秦。 萧索与孤寂,风雨渐渐的来了…… 秋风秋雨愁杀人,战斗已经停息,一些生命即将消失的清虚观弟子,在痛苦的呻吟,凄凄切切…… 秋意阑珊,星光渐稀,更漏转了。 一汪水终究不是沧海,终究有干涸的一天。巫山的云烟灭了,便是一地的哀伤。 方圆数百米之内,有一棵树挺立在那里,一片树叶落了下来,落在了布鲁尼的肩头,又顺着红袍落在了地上。 布鲁尼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转过头看向宗延三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又像薄伽丘点了点头。 薄伽丘似笑非笑的看着宗延三人,嘴里吟唱,说:“神说要有光……” 三人明显的可以感知到,这群异族人的羸弱,他们看起来,和常人并无区别,只是满地的死尸,又让三人不敢小觑于他们。 双方相互对视着,一个呼吸之后,厉南大剌剌的质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他的话刚落音,心一种未知的冰冷,在整个身体之内,迅的扩展开来。 (本章完) 第140章 0140凉风透薄衫 天地再次变色,漆黑渐渐的变成了黝黑,缓缓的有光亮射出…… 一个呼吸之后,一股一股巨大的白光,仿佛是有形之物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着三人袭来。 宗延心知不妙,一声大喝,说:“三弟,逃。”一把拉起作势抵抗的厉南腾空而起,从数道白光之间的缝隙之中穿插而过,逃之夭夭…… 天地黑了下来,除了凄凄的风雨,再也不见半点声响。 冰雪神教,玉虚宫,玉虚殿。 容长老和各宫宫主在听一个弟子的汇报。 “清虚观一夜之间被灭门,以手法来看,不像是天竺和尚。 清虚观被灭门的前五天,王屋山下出现了不少异族人,这些异族人,在清虚观被灭门之后,又突然消失了,还欠了当地贵福客栈的房钱……” ……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对于冰雪神教来说,这已成了家常便饭,大家有懒得去说了,教主不在,说了也不做,在说下去,还能有什么意义呢。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容长老说散会。 容长老环顾四周,淡淡的说:“异族人,难道又有新的势力进入中原?” 钟闲冷哼了一声,冷然说:“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的态度很不友好,显然对容长老的自保政策不满,当然了,这也代表了冰雪神教弟子的态度。 容长老面上起了一些波澜,随即有陷入了平静,淡淡的说:“有备无患,还是要研究一下对策,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 明焰嘴角一动,低声说:“师叔祖,我们还需要派一些功力高强的弟子,下山打探消息,不然的话,我们接到的消息,都是这样的模棱两可。” 舒哲一脸不屑的看着明焰,带着嘲讽之意,说:“下山又能如何?就算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又能怎样?冰雪神教早已不是五十年前的冰雪神教,什么天下第一教派,那是过去的事情了。” 舒哲的话太激烈了,他不是在嘲弄明焰,而是在嘲弄整个冰雪神教,太胆大妄为了。 容长老低垂的眼皮,缓缓的睁开,闪出一道锐利的光芒,淡淡的说:“教主不在教中,已是既成事实,说这些不着边际的风凉话,岂是智者所为?老夫并未要大家做什么决定,只是让大家讨论而已,本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老夫听到的都是牢骚。” 大殿又陷入了沉寂,大家对舒哲的话,都有一些不满,你可以抨击容长老,也可以抨击教主,怎能能抨击神教呢?这金字招牌,外人未有觊觎之心,自己还想沾污不成? 不过,这冰雪神教究竟怎么了,凌智真人究竟出了哪里? 难道盛宴结束了吗?难道真要泪流满面了吗? …… 关雄动了动身体,缓缓的说:“几位师叔,现在的状况,显然不仅仅是一只异族人进入中原了。小侄想问一句话,当初教主离开的时候,是否预见到现在的局势。 如果有,我们按照教主的意思办,如果没有,我们应该审时度势,现在整个江湖都乱成一锅粥了。 神教数百万年来,为正道之,现在异族人祸害中原,我等当做出表率,这样才能续接前辈的威望。 这大半年以来,来我神教求助,商议的同道,数不胜数,而神教总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推却。 这不仅仅寒了江湖同道的心,一旦异族人积攒了足够力量,自然会回过头对付我们,唇亡齿寒啊。” 风长老不等容长老说话,接过话茬说:“关雄说的不错,容师兄,教主离开的时候,真没料想的如此救援,不能再按照当初的部署了,如果说教主一日不回,我们就这样一日,如果是十年,二十年呢? 教主说很久才会回来,也许等教主回来,这些异族人已吞并了整个中原,到时候,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容长老一脸诧异的看着风长老,说:“教主为什么离开,你我是清楚的,你怎么也说这个话呢,” “不管什么原因,和现在的局势比起来,都已不重要了。教主所为是为了神教,但是教主却未料到如今的格局。 师兄,若教主现还在话,他能像我们一样,置身事外、罔顾道义么?” 容长老的面色有些紧,他无法反驳风长老的话,怔了半晌,把头转向成长老那边,希望成长老能帮自己说话,可是成长老眼睛望着大殿外,装作没看见。 容长老无奈,神情黯然,叫了声:“成师弟。” 成长老转过头,长叹一声,说:“风师兄,说的不错。” 容长老苦涩一笑,说:“各位都是这个意思么?” 各宫宫主来了个默认。 容长老面色渐渐难看,终于摇头叹息道:“若都是这个意思,老夫也无法阻拦,你们自己办吧,但是老夫想知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钟闲环顾四周,朗声说:“以我的看法,神教当联合中原各大门派,然后和异族人决战。” 容长老冷然说:“就是这样么?大家都是这个意思么?” 众人犹豫了一下,大部分表示附议。 容长老说:“那就详细的说说计划,运作吧。” 是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走去看一看,也许可以在荆棘之中,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话又说回来了,原本想要平淡一生的人,为何突然变的如此激进呢? 也许不到绝处,人是不会勇敢的吧。 只是杀下山去,就能得到想要的吗? 过往的云烟中,清澈的日子,浅浅的幸福,在一个回之间,还是值得保护的。 昆仑深秋寂静,黄昏又催日暮,凉风透薄衫,能唤醒正真的勇气吗? 千山重叠,鸿雁来往,一如往常。 万圣殿。 三圣使已经回来,将所见报告给了水缘。 水缘沉吟片刻,缓缓的说:“我听说过,比天竺还要遥远的西方,有一个罗马教廷,可借助神的力量,统治生灵的身体和灵魂。也许,就是他们。” 宗延默然片刻,说:“老师,为之奈何?” (本章完) 第141章 0141长亭古道 水缘背负双手,神情自若的说:“这样不挺好吗?等待时机即可,冰雪神教尚未出手,我们急什么呢?又有什么好急的呢?那些人的生死,和我们有多少关系呢?在说了,青帝不出手,圣宗之内,谁能敌冰雪神教教主。” “青帝何时才能出手。” “也许要十年,也许不要,谁知道呢?”水缘叹了一口气,接着说:“这段时间,你们提升功力就可,其他的事情无需多问。” 蓬莱仙岛。 午夜,轻微的呻吟从一个屋子里传来,赵非庸强忍着体内阴寒之气,所带来的痛苦。 满屋子的火炉,似乎不能带来一丝的温暖。 他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英俊的脸庞,成青白色。但眉宇之间,却带着亘古以来的那一丝戾气,细细看去,竟是桀骜如初! 时间很快、也很慢…… 子时终于过去了,赵非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摊开冰雪神教的火系法术,又无奈的笑了笑…… 一夜无语,蓬莱寂静,日子很快、也真的很慢。 冰雪神教出头联络,天下纷纷响应。很快纠合了一支,对抗异族人的力量,号称中原联盟。 经过几次和天竺佛教的对抗,遏制了天竺佛教的扩展。 奇怪的是,罗马教廷却凭空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正当中原联盟一心和天竺佛教厮杀的时候,惨案又一次生了。 命运的禁锢,终究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苍玄宗除了参与中原联盟的弟子,所有弟子被一夜灭门。这手法和上次清虚观被灭的手法,如初一则。 这群人灭了苍玄宗,又一次凭空消失。 一年以后沐冥教被灭,手法和苍玄宗,清虚观相同。 中原联盟找不到凶手。 天下大震,许多门派,将参加中原联盟的高手抽回门派,保全自己的实力。亦应付暗中的危险。 中原联盟的实力大幅下降,天竺佛教渐渐的搬回了劣势,双方相持,互有伤亡。 当然了,这对中原门派来是有利的,毕竟天竺佛教的人数有限,死一个就少了一个。而中原门派,却可以随时加入新人。 天竺佛教看出了这一点,主动出击的次数越来越少,双方就这么相持着。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明朝寒食了,一年旧燕仍未还。 陌上花开东风软,遍地苍苍蒹葭,漫天一片寒鸦。 长亭古道,西风瘦马,望不穿的尘沙,逝如烟花。 对修仙有成的人来说,时间虽宝贵,但不算什么。 几年时间,在数百年的生命里,不过是一段寂寥的岁月。 长久的生命,真的就是幸福吗?孤独、寂寞,重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人。 就如同洒满了一山的柳絮,送来了寒瑟的北风,一年又一年,从来都不会停歇。 在这命运的轮回里,即便多活一些时日,也不过是多几个重复罢了。 天地哪有太多的世间,重新编写生灵的剧本。生灵终究不入天地的法眼。 …… 凌羽在暗格之内问水缘:“我想知道师父,师娘还有师妹的消息。”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子没有师父一家重要。 五年以后…… 凌羽在暗格之内问水缘,这个女子是谁?我为什么要跪在这里。他竟然需要水缘提醒,他才能记得,和这个女子的过往。 七年以后…… 凌羽在暗格之内问水缘,我为什么会爱上这个女子,我现在很讨厌她。 这次水缘没有说话。 八年以后…… 凌羽站了起来,用疑惑并不甘的眼神,看着这个女子,缓缓的走出了出暗格,进入万圣殿。 他在主座安坐许久,见水缘进来,便轻声的问:“我很讨厌这个女子,却在起身的时候,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凌羽在水缘的劝说下,再次回到暗格,为蓝灵祈福。 日复一日…… 为何梦里,早已寻不着你的音讯?年复一年,如何才能回到过去。 不知道,临安城里,月老庙的姻缘牌,还在否? 拈花一笑的温柔,在心里还有几许? 千年万年的誓言,在记忆里还剩下几分? 红颜逝水,佳期难觅。万年情思十年渡,相思还有几分顾。影人间,不同路。那堪少年游。 鸿蒙情短,鱼沈雁杳。明珠双泪仍还君,桂花载酒一幽梦。黄河岸,长江水。怎饮别离苦。 十年…… 十年沧海,十年桑田。中原大地已天翻地覆,当年繁华,已然凋零,上千门派已所剩不多。 中原被神遗弃了。 流灯入暮,有多少豪侠,在这十年中灰飞烟灭…… 夜空寂,星乍明。 月破云层灯火昏,风不定,人难静。 一个少年,对着一个中年人,迷茫的说:“师父,我们该怎么办?” 那个中年人说:“你逃吧。” 少年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道:“师父,为什么不能一起走呢?” 中年人勉强一笑说:“若能走的了,还要等到现在吗?在说了,师父想和他们拼一拼。大道难行了,就为大道找一些尊严吧,” “师父……” “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的资质非常好,承乾门不是你的终点,他日修为大成,不要忘了承乾门。” 少年不是婆婆妈妈之人,俯身给师父叩了三个头,说:“弟子定不会忘记师门之辱,只要弟子一息尚存,当和天竺和尚不死不休。他日若能大成,必光大承乾门。” 少年正要转身出门,一个浑身血污的人冲了进来,喘着粗气,说:“师父,那帮秃驴已冲上了山,把我们包围了…… …… 第二日,江湖又一次震动,天竺佛教部分弟子绕过中原联盟,奇袭承乾门。承乾门门下弟子无一生还…… 命格无双,终抵不过宿命的安排。 只是,宿命是谁,又为何要这样安排? 白马空牵念,蹙眉上心间。一朝乱了,终身乱了,管你是何等样人。 这一世梦深缘浅,怪谁呢?在虚无来临之时,或许只能感叹,前世修行未满。 中原联盟因冰雪神教的加入,曾数次打败天竺佛教。 (本章完) 第142章 0142留三尺回旋之地 但天竺佛教学乖了,不再和中原联盟硬碰硬,转而偷袭一些较小的门派。 更残忍的是,自从中原联盟产生之后,佛教对中原是格杀勿论,连剃度留命得待遇也没了。 中原联盟十分尴尬,凭实力不能歼灭天竺佛教,对天竺佛教的偷袭,也防不胜防。 加上时不时出现的罗马教廷,中原联盟顾此失彼,甚至很多人都认为,中原联盟已经失去了作用。 万圣殿,暗格。 凌羽霍然起身,走进了大殿,正在思索的水缘大惊失色,说:“青帝,您怎么起身了,还没有到十年。” 凌羽冷哼了一声,冷然道:“为何为她下跪?” 水缘看着一脸迷茫的凌羽,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说了一句:“青帝忘记了吗?您和她的过往,一点都不记得吗?” “什么过往?我和她有什么过往?”凌羽沉吟了一会,缓缓的说:“这都不重要了,她已经死了,让她入土为安吧。” “只要青帝为她祈福,她就能复活。” 凌羽摇了摇头,淡淡的说:“起死回生,不是宇宙大道。更何况,在我的心里,对她已厌烦了,根本无法为她祈福。该去的,就让她去吧。” …… 怀念,一切成为了过去。那些相会的温存,终究还是退还为冷寂。 如果爱已经流逝,为守而守,又是何必。 既然天道如此,不如顺其自然,留三尺回旋之地,用以相思,不好吗? 只是,此刻爱枯心死,就连相思都成了奢望? 遗憾吗?寂寞吗? 也许不会吧,除了爱,还有许多许多,值得的牵绊,从远方姗姗而来。 水缘沉默了一会,转移话题,说:“青帝,这九年多的时间里,中原有了很大的变化。赤彤和莫失的话已应验了,天竺佛教和罗马教廷已进入中原。 天竺佛教突破蛮荒戈壁,罗马教廷在中原腹地出没,中原已有三分之一的门派灭亡。” 凌羽面无表情,淡淡的说:“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水缘一怔,轻咳一声说:“青帝,莫要忘了,他们要消灭中原所有生灵,包括圣宗。” 凌羽漠然的说:“他们对付修仙门派,未对中原百姓和其他生灵有什么动作,先生何必担心。” “青帝,这些人之所以对中原百姓留有慈悲,是不希望动作太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一旦她们剪除了江湖门派,他们不会放过百姓的。” 凌羽忽的紧张了起来,问道:“我师父怎么样了,冰雪神教怎么样?” 水缘心中酸楚,圣宗的主人,却一心向着冰雪神教。 不由的叹息了一声,缓缓的说:“天竺佛教刚进入中原之时,和冰雪神教有几场大战,天竺佛教都失败了。 还不知凌智真人的情况,江湖有传言,凌智真人在大战中战死,但是冰雪神教矢口否认。不管真相如何,这十年里,凌智真人一直没有露面,而且……” 凌羽面色惨然,厉声喝问:“我是问的是,我师父现在如何?” “属下不知。” “我去冰雪神教!”凌羽说着就要离开。 水缘一把拉住凌羽,急切的说:“青帝,务必要冷静。您想一想,去了冰雪神教又能如何?凌智真人果真战死,你是自投罗网。若凌智真人并未战死,你这一去,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 水缘说的不错,凌羽面色阴晴不定,一颗心不住的往下沉。他又想起了过往,若非当初着急越狱,一切都会有转圜的余地,是自己太任性了,不能再这样了。他看了看水缘,喃喃的说:“该怎么办呢?” 水缘松开了手,宽慰说:“青帝无需着急,从很多迹象上看,凌智真人不可能战死,毕竟冰雪神教的主要脑,在几次大战中都安然无恙,修为最高的凌智真人,又岂能战死? 再则了,凌智真人若真战死了,冰雪神教早该再立教主了。现在不仅没有立教主,而且连一个统一的声音都没有。 冰雪神教和中原其他门派组成中原联盟,也有不少反对意见。青帝,您应该知道,冰雪神教一旦确立了领,不可能有两个声音。 我们只能等,据圣宗得到的情报,无论是天竺佛教也好,还是罗马教廷也好,都没有把压箱底的力量拿出来,他们还在看,看其他势力的动向如何。 天竺佛教本打算一家独大的,可在冰雪神教碰壁以后,也不再妄想一家占据中原,现在打打停停,可能是在等上界得消息。” 水缘分析的很有道理,凌羽默然无语,片刻后微微点头,低声说:“师父没有死了?” “是的。”水缘不假思索的说。 “先生,我们能否先灭了天竺佛教,不管如何,天竺佛教都是我们招来的。” 水缘怔了一下,这是要拼掉圣宗的家底呀,赶忙劝解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也要等,都已十年了,不在乎在多一点点时间。” “等什么呢?” “中原门派团结在一起,便是我们出的时候。圣宗一旦和天竺佛教开启战端,中原门派绝对会在圣宗背后下刀子。只有等他们认识到了,这帮异族比我们还要可怕,我们就会被承认。到那时,圣宗就可力挽狂澜,征服中原人心,取得一席之地。” 水缘沉吟了一会,又接着说:“蓬莱岛,也知道了神罚的事情,圣宗应先要和蓬莱联合。十年前,属下和赵掌门谈过此事,被赵掌门拒绝了,青帝该去蓬莱看一看。” 在灭黄曲寺之前,赵非庸曾经和凌羽说过,无法修炼火系法术,他并不是特别的在意。因为他也无法修炼,他和赵非庸不同,火系法术和体内的冰系法术冲突厉害,稍稍累积出一点火系灵力,就被体内的冰系灵力所消融。 按道理说,赵非庸未修炼过冰系法术,应该不会有这个问题。为何也修炼不了呢? 这都十年了,他怎样了呢?伤痛应该好了吧。也应该去看一看了。 (本章完) 第143章 0143规则之力 十年…… 十年的痛…… 蓬莱仙岛,依旧是郁郁葱葱,白云飘渺处,一座连绵百里的道观,仿佛真的是人间仙境。 越接近蓬莱岛,凌羽越是不安…… 物是人未非,却感觉一切都改变了。 赵非庸清瘦了许多,但精神还不错,拉着凌羽的手说:“易轩,十多年了,总算又见到你了。” 凌羽依旧不自然,一直以来他和赵非庸都有些生疏,这十年一过,显得更加生分了。 他微微一笑,客气的回应:“是啊,都十年了。小弟甚是想念哥哥和姐姐。” 赵非庸一笑,说:“十年,也不算长,说过也就过了。” “大哥,火系法术修炼的如何,阴寒之毒是否解了?” “火系法术为兄不曾修炼,曾于你提及,无法记住其中口诀。每一次运功修炼,就会忘记卷内所载法术。” 凌羽颇为不解,缓缓的说:“这是为何?” 赵非庸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小弟也曾试着修炼,但体内冰系灵力太多,无法承载火系灵力,一直也未有所得,但记不住功法,却没有生。” “也许这火系法术藏了什么玄机,是我们无法参透的。” 凌羽微微点头,随即又看向赵非庸,缓缓的说:“如此说来,哥哥受了十年之苦?” 赵非庸一笑,说:“是啊,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好了。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未修成火系法术,可为了捱忍痛苦,我却琢磨出了一个法门。” 凌羽一笑,说:“大哥乃是天之骄之,修行法门信手可捏,还有让大哥动心的法门?” 赵非庸笑了笑,摆摆手,说:“十年不见,易轩善于言谈了。” 凌羽也是一笑,少了许多羞怯。 赵非庸收住了笑容,缓缓的说:“易轩,为兄请教一事,两个从未修行过的普通人,在一起搏斗,虽能胜利呢?” 凌羽一怔,未想到赵非庸会问这种问题,他沉吟了一下,说:“力量大的胜。” “不错,力量大的胜。若稍懂格斗技巧的俩人搏斗,应该是度快的胜。武术大师的搏斗,讲究的是技、艺、巧。修仙之人之间的搏斗,就看谁能利用自然之力,所有的功法,都是利用自然界的五行之力。 可是我们从未想过,为什么是力量大,度快……能获得胜利。为什么不是度慢的……获得胜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则? 是谁创造了这样的规则?神吗?如果是神,那么人是否也可以创造呢?若你、我创造了一个规则,且能赋予万物,是不是说,我们就是神? 由此推论,火系法术必有某种规则,作用于其上,否者怎会出现,这种无法理解的事情。 我们不能理解的东西,可能是被另一种不曾知道,不曾感受的规则所左右。为兄一直在尝试着,在改变自己身边的法则,这十年来,居然有了眉目。 如果规则让为兄遭受阴毒之苦,那么,为兄就创造出另一种规则,在这个规则里没有痛感,为兄称这种力量为规则之力。 这十年,多亏了这规则之力,否则,为兄真不知道,能否捱过这十年。” 赵非庸说完,转头看向凌羽。 凌羽听的惊心动魄,这番话若石破天惊一般,太惊骇世俗了。脑袋里仿佛是暮鼓朝钟,又仿佛是连珠炮一般,响个不停…… 规则,规则之力…… 在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 既然规则可以修改,那么人和神有什么区别? 魔是魔,人是人。如果修改规则,那人和魔又是什么关系? 什么是贵?什么是贱?什么是高,什么是下。 他似乎明白了,芥子纳须弥、铛内煮江山的含义了,可是偏偏又抓不住,那究竟是什么?! …… 赵非庸到底到了境界?他还是人么? …… 凌羽还在思考着,片刻之后,觉得头脑一昏,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他心中一惊,连忙定了定神。 一声清脆的声响,若在他心头回荡,在安静了几千年后,又一次生根芽。 赵非庸的话字字如刀,直刺入他的心底,甚至比现自己是魔的时候,带来的冲击,还要大上百倍。 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挥之不去地缠绕着他,究竟什么才是对的? 若改变规则,是否可以人、魔不分,是否可以重回昆仑? …… “易轩……” 赵非庸的声音在凌羽的耳边传来:“规则,不是常人所能探寻的,也许这是神的力量?为兄只是掌握了些皮屑,让一些简单的规则,作用于自身,捱过那噬心的痛苦。 如何将规则作用于他物,作用于一个范围,乃至一个空间,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规则之力!规则不是一天可以探知,你不要多想了。” 凌羽定了定神,想张嘴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沉吟而来半晌,转移话题,说:“现在中原大乱,不知大哥是否要收拾残局。” 赵非庸微微一笑,说:“中原有你就够了,当年为兄目空一切,以为天下只有蓬莱,弄的是天下以我为敌。不过也好,若非如此,你我兄弟如何相聚?” “大哥谬赞了,小弟乃庸碌之人,既不能观过去、知兴衰,也不能见未来、知天命。可心却有妄志,欲救护中原生灵。” 赵非庸看了看凌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有赤子之心就好。你若有事,为兄必然追随。不过,现在不能做什么,不管是魔界、还是蓬莱,都是中原人的敌人,还是再等等吧。还未到残局。” 凌羽犹豫了一下,缓缓的说:“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残局。” “何为残局?” 赵非庸沉思了片刻,缓缓的说:“不知道,至少要让中原门派意识到危险,让他们明白,凭借他们的能力,无法保护这片土地。” 凌羽默然,赵非庸和水缘的意思是相同的。 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那些无辜的人们,就该在洪流之中,失去平静的生活吗。 (本章完) 第144章 0144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即便为刍狗,为何不能安详的过一生呢? 生灵所求多么? 能够画阁听雨眠,便为唯美。能够双燕卧木梁,便为和谐。能够唱和几遍,余音婉转,便为礼乐。 为人,为畜,所求都不多啊。 多乎哉不多也。 “大哥,小弟曾听闻一个故事。在春秋时期,有一个名医,名叫做扁鹊,世人赞其的医术神。 可扁鹊却说,医术高之人,乃是他的兄长,因为他的兄长,能在病人得病之初,就可将病人医治完好,以至于无大病过手,使得自己籍籍无名。 而扁鹊的名声,则来至于,无法在病之初,将病人治愈,以至于病人由小病变为大病,虽可将病人治愈,却在漫长的治愈过程中,消耗了病人的元气。” 赵非庸笑了笑,说:“易轩,切勿痴迷于假象。就这个故事来说,未必是扁鹊所言,甚至扁鹊的兄长,都是虚构的。 再则了,我们不扁鹊,我们没有太好的名声,我们是中原人眼中的毒物,只有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我们才能出现,否则又是一场混乱。” 凌羽陷入了沉思,赵非庸并没有纠葛于这个问题,而是完全跳了出来。 也许走上野风穿行的山巅,才能一览众山小,才能看的分明、看的清楚。 他终于明白,赵非庸为何能以三十多年的修为,居蓬莱之长。这份智慧,确实有独到之处。 他又陷入了迷茫,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都说心静无念,随处都是道场。 可如何才能心静无念呢? 需要多少痛苦的累计和尸山血海,才能顿一世觉悟呢? 顿悟了,就能一切皆明,知缘起,懂缘尽吗?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对错真的不需辨别吗? 若此,何必对错呢? 悟心道明,就可黯然的过一生吗? …… 此次蓬莱之行,凌羽颇为满意,赵非庸愿于魔界联合。 虽然他于赵非庸并不相谐,但毕竟是一奶同胞。 如果说,和水缘在一起,是一种亲切和无拘,那么和赵非庸在一起,他多了一份安全感。 在他的心中,对水缘还有一些不信任,他不能确定,水缘究竟要干什么,就是为了一统九州吗? 如果水缘有异志,赵非庸就是自己的依靠。 夜已深,冷月高悬天际。 海波之上,浪涛阵阵,一个孤单影子,疾驰在冷冷月光之中,在淡淡云气虚无缥缈间,划过一道白光。 良辰美景,美不胜收。 中原联盟争吵不断,名义上的联盟脑是钟闲,但他不是冰雪神教的教主,面对的都是各门派高手,甚至是门派之中的脑,他有些压制不住。 这也是当初冷漠的后遗症。 因为当初的冷漠,许多人已不在敬重冰雪神教了。 更让钟闲尴尬的是,中原联盟成立多年了,许多重要的门派,一直没有参加,比如说南风山庄。 天下四大派阀,黄曲寺覆灭了,长离门逐渐暴露出了虚弱。 在人们的心中,唯有南风剑庄可于冰雪神教并驾齐驱,可是南风剑庄无一人前来会盟,这是中原联盟的一大损失,也是中原联盟的一大尴尬。 话又说回来了,真正前来会盟,且拿出压箱底实力的门派,很少很少。尤其罗马教廷的存在,导致中原腹地的门派,将大量高手撤出中原联盟。 有此可见,中原联盟的实力很一般。 中原联盟驻地。 各方势力又进行了一次例会,落座以后,靖妄门的高手,站起来嚷嚷:“中原联盟进不能灭天竺佛教,退不能保一方平安,我等留在此处,还有何意义。” 此人是靖妄门的第三把交椅,早想抽身回去了,可没有必须回去的理由,所以耽搁在这里,他的意见很大。 此言一出,不少人纷纷响应。 这种局势钟闲不能控制,冰雪神教执天下牛耳,是因为冰雪神教搞的定,其他人也能跟着沾光。现在光沾不上,还要费心费力,人心自然就涣散了。 幻莲剑派的掌门丹琴客,冷笑一声,说:“诸位都明白人,今日联盟一旦解散,谁都逃不出天竺和尚的手掌,只是早晚的问题。” 丹琴客说完,就有人反驳说:“联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们不是目光短浅,是有心无力。” 丹琴客也并非是大智慧之人,只是他的门派,在天竺人攻击的范围之内,所以他才如此气势高昂。 还有人接着说:“只有两种方案,一个就是联盟解散,一个就是和天竺佛教拼死一搏。这么耗下去,对我们不公平。” …… 钟闲和舒哲很尴尬,本以为联盟诞生,即便不能把天竺人稀里哗啦的全部干掉,至少也能叮咣五四的揍一顿,他俩就可一战成名。即便不能和传说中的天道真人并驾齐驱,但被后世传诵那是必然。更何况,一定能压灵智真人一头。 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他们很郁闷,一直没说话。 尤其是钟闲,只从任了这个联盟长,帮人表面上很客气,关键时刻根本不给面子。他甚至有些理解凌智真人了,面对纷乱的人心,上位者并不容易。 这个时候,他说什么呢,是不是镇得住这些人呢? 但由不得他不说,争吵不能在继续了,一旦有人把脸皮撕破了,联盟即使不解散,也彻底徒有虚名了。 钟闲故作悠然的站起身,背负双手,仰天望了一眼,说:“为何要自乱阵脚呢?自中原联盟成立以来,天竺佛教,除偷袭了承乾门等少数几个门派,其他的动作并不大。 中原联盟未成立之时,天竺佛教几天便能灭一个门派,这就是联盟存在的意义。有如此非凡的成绩,大家伙竟有了退却之心?这是为何呢? 罗马教廷在中原腹地的骚扰,威胁确实很大,所以我等更需精诚团,否则真要解散联盟,大家便只能坐以待毙了。 刚才有人提出,要和天竺佛教全力一搏,这个主意就很好,在下赞同,不知诸位是否觉得可行?” (本章完) 第145章 0145月黑风高杀人夜 钟闲把话说完,全场寂静了,没有人再说话。 刚才的群情激奋,只是一场牢骚和表演,真去和天竺人搏命,大家也不愿意。他们只是希望冰雪神教出全力,自己站在后面摇旗呐喊。 作为联盟的主力,那些处于天竺佛教攻击范围内的门派。从他们的角度来说,他们不希望联盟解散,同时也不希望把家底拼光了。假若击败了天竺人,自己也损伤惨重,在看拳头的修真界,江湖地位必是急转直下。 对于中原腹地的门派来说,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是不懂,但要他们心甘情愿为其他门派卖命,也是不可能的。 现在就差有人出来表态,让冰雪神教一家把担子接过去了…… 半晌之后,依旧没人说话。 钟闲的面上有些尴尬,看了看在座的高手,缓缓的说:“如果大家赞成在下的提议,那么冰雪神教当以身作则。” 这话有瑕疵,以身作则,作到什么程度呢? 丹琴客默默的看着四周,沉吟了一会,说:“在下赞成钟宫主。”对丹琴客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中原联盟一旦解散,先死的就是他们。 丹琴客既然表态,附近的门派,也有人出言附和。 附和的人多了,也就没有人再反对,大家都期望,冰雪神教的以身作则,能够下血本。 钟闲见众人应允,便趁热打铁,说:“以联盟的实力,尚不能一举剿灭天竺佛教,在下希望诸位,诸位能从门派之中,再调派一些人手,解决了天竺佛教,我等便可全力对付罗马教廷。” 众人面有难色。 …… 不管诸人表现的如何抗拒,七日之后,联盟的驻地,确实增加了不少高手。 冰雪神教真的以身作则,除了原先的钟闲和舒哲,又添了云涛宫黄威、百鸟宫鲁畅、广目宫林木风、德厚宫权忠,飘渺宫萧冲等五位宫主。 冰雪神教七大宫主同时现身,这几乎是冰雪神教的一半实力。这个信号不需要解释,中原联盟终于稳住了人心。 天竺佛教偷袭承乾门以后,似乎预料到,中原联盟会猛烈报复,她们全部龟缩在蛮荒隔壁之内。 中原联盟为了决战,派出了多批斥候,经过十多日的探查,终于查到天竺佛教主力的位置。 中原联盟再次召开会议,经过一番讨论,达成了一致,决定三日后行动,给天竺人以致命一击。 三日而已,无需太久的等待,却能做许多许多事情。 蛮荒戈壁,四季无语,阳光惨烈。 苍穹之下大地,如一块大大的黄色绸缎,炽热的空气中,交织着万物垂死气味。 阳光在暮色中沉没了下去,星斗漫天的夜穹,寒冷寂静。 白天热,夜晚寒,这就是沙漠…… 凌烈的寒气之下,中原联盟的高手,在黑夜的天空里疾驰,似乎他们没感觉到一丝寒气…… 无需多久,中原联盟便赶到了,他们在天竺佛教驻地三里之外集结。 中原联盟十分满意,行动的过程,似乎未惊动到天竺佛教。 众人收起法宝,徒步快的向前…… 很快到了天竺佛教的营地外围…… 大地和苍天都已经睡了,黑暗吞噬了一切光明,风声失去了管束,阴冷的嚎叫着,带起细沙飞舞,似黑影在天空中掳掠。 在这月黑风高杀人夜,每个人都面色紧绷,只有冰冷的心,在胸中四处乱串。 也许黎明到来,一切都会结束,一切都会回到过去。 夜深了…… 钟闲看了看四周,目光中似有犹疑之色,怎么会如此顺利? 事已至此,他也不能想太多,慢慢的安抚狂躁的心。 许久,他深深呼吸,右手猛然向天一指,一道亮光闪过…… 瞬间,各种兵器法宝变的亮了,将整个天地的黑暗驱走,下一个瞬间,无数的法宝,闪烁着寒光向前扑去。 分处四方的中原联盟,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一个呼吸之后,便相会于天竺佛教营盘的中心…… 所有人都愣了,他们面面相觑,这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天地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开口说上一句话,只是她们的脸色,都都迅黯淡下去。 法宝暗淡了,周围一片漆黑。 这夜色,又多了几分凄清。 蛰伏的危险,在这片小树林中,缓缓的站起,若一个在缓缓移动的幽灵,若隐若现。 有风掠过…… 蛮荒戈壁露出狰狞的笑容,冷冷的看着所有人。 …… 远处,隐隐有脚步声,众人闻声望了过去。 黑暗深处,天际之间,仿佛有叹息传来。 晓风残月,天地凄清,一帘幽梦醒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一路匆匆而来,还来不及回味,味道就变了。 变的苦涩难耐。 日月轮回,丝网千织,这一次,还能逃脱吗? 突然,天际之间飘来一股奇异的味道。 钟闲心中疑惑,使毒吗?都是修士,毒物难侵,对方会用什么毒呢? 不对,这不是毒气,这是硫磺和和硝石味道。 钟闲依旧不明所以,难道是要用火药?修士岂惧火药?任你摆放多少火药,众人只要御空而起,多少火药都是枉然。 在钟闲身边,一人突然大叫,说:“是火药!” 他的话未落音…… “轰,轰,轰……”一阵密集的爆炸声音传来。 无数条火龙,在天地间来回穿梭,爆炸激起的沙尘埃,在灼热的空气在震荡着。 众人脚下几百丈的范围内,整个地面被巨力压得向下陷落数尺,与周围的地面明显区分开来。 中原联盟的人都不傻,迅御空…… 就在此时,黑暗之中窜出无数的黑影,在半空之中起起伏伏。 在黑影的手中,法器光芒在闪烁、跳动。 每一道刃光划过,必有一具中原人从空中坠下,利刃穿行于血肉之中地“嘎吱”之声,不绝于耳,漫天的鲜血纷纷的洒落,又被大火湮灭…… 中原联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然,钟闲等人的道行颇深,凭着一身修为,突围而出…… (本章完) 第146章 0146地狱判官 万万没想到,在他们的眼前,又是一个包围圈,天竺佛教竟然设了两个包围圈。 钟闲彻底的慌了神,这天竺佛教来了这么多人?难道又有援兵? 夜色如墨,天空几点微弱的星辰,偷偷的探出了脑袋,疑惑的看着这场纷争。 阴沉的夜空,渐渐明朗,远处连绵起伏的戈壁,显出模糊的轮廓。 密密麻麻的黑影,高举着火把,将天竺佛教的营地,围了一圈又一圈。火光中,几个天竺高层走了出来。 让众人吃惊的是,在天竺高层身后,还有几个白皮肤,蓝眼睛,高鼻梁的的人。 中原联盟的人,没见过这个品种的人类,这些人也是和尚吗?为何会有地狱煞神的感觉,白面白肤。 若是清虚观的掌门岳秦还活着,必然认得他们。这些白肤人,领头的便是红衣主教布鲁尼。 钟闲的神色很憔悴,在突破第一层包围的时候,被天竺人围攻,已多处负伤。血水滴滴答答的,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在他的身旁,舒哲的一只手臂,成不规则形状扭曲着,乌黑的头,染着血丝贴着脸颊。 其他人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均是一片凌乱。在向里望去,倒处是卧倒的死尸,大多数尸体,属于中原联盟。 钟闲等人在暗暗的恢复,凝结灵力,准备伺机逃走。 …… 突然,布鲁尼神色肃然的说:“你们有罪……” 这话说的很不和谐,两方交战,尚不能说谁对谁错,何况你是侵略者。但看他神色庄严,真好似地狱判官一般,让你无法嘲笑或反驳。 “我投降……”中原联盟似被这话吓住了,也读到了生的希望,也许主动认罪,就有一条活路,有几个人丢下了兵器。 钟闲等人用凌厉的眼神,望向了那几人,那几人脸上一阵尴尬,却没有捡兵器的意思…… 谁不愿意或者呢?他们只是少了一些勇气而已。 布鲁尼一声吟唱:“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云际与地面之间,突然电光闪烁,乌云齐聚,一道道噼啪的雷声响彻天空,在虚空之中引出无数的黑色裂缝。 这不是判罪的判词,这是要杀所有人。 投降不杀的待遇,是没有的…… 既然如此,那就杀吧。 一件件兵器和法宝,带着恢弘的力量向布鲁尼劈去,这气势直似将这天地一分为二,好似空气都会随时崩塌。 三道磅薄的白光,自三处冲宵而起,冲着那劈天裂地般的力量迎了上去。 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传来,三道通白光气各自碎裂开来,而那道磅礴的力量也黯淡了不少。 半空之中人影一闪,数个天竺和尚,出现在那接天连地的无形力量之下,直接一掌抵在那无形的力量。 “轰!” 一声巨响,中原联盟所劈出的各种力量,便被崩得四分五裂,分作千万碎片,消失在虚空之中。 那几个天竺和尚,被震飞出数十丈。 仅仅数秒的时间,却让布鲁尼吟唱完毕,就在回音中,传来一生巨响。 “轰……” 天空的阴云,被一股无形力量切成两半。中央约十丈的空隙,没有一片乌云,天地轰鸣从那里传来,若世界末日一般。 每个人的耳边,都在嗡嗡作响,这声音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 中原联盟感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由那片天空中压下。 钟闲好似明白了什么,罗马教廷的人看似羸弱,但攻击却极为强大? 但明白晚了,天竺佛教和罗马教廷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一个主攻,一个主守,一个近程攻击,一个远程攻击,中原联盟输在了战术之上。 抛开战术,罗马教廷引动天地的力量,也让众人震惊不已。这种力量,绝不是人力能抗衡的,所有人都电射而出。 “轰……” 以中原联盟为中心,数百丈的距离内,一道巨大的犁沟四处延伸,戈壁都消失了,在这百丈方圆之内,没有任何突兀的东西,只有一片凌乱的狼藉。 这一击,又击杀了不少中原人。 即便是逃出攻击中心的高手,也被余波击中,被远远的抛了出去。 钟闲身上的衣物,被无形神力,切割的支离破碎。其他几位宫主,以及其他的门派的高手,也如钟闲一般一般,体表遍布伤痕,一点点血珠从身上凌乱的伤痕中,或迸射、或流淌。 “噗……” 功力稍低的几位中原修士,忍不住身体前倾,喷出一口血雾。 这几人的面部扭曲,已经绝望了,绝对无法逃脱了。 迷离的眼神中,似乎可以看到,一缕缕的炊烟,一川桃花与流水,屋前翘的素颜若水,娉婷红衫。 那闲弈棋子,琴瑟和谐的过往,在回神之间,隔了一座再也无法跨越的大山。 一切都结束了。 …… 风大了起来,凌冽的雕刻着脸庞,似乎要将面皮剥落下来。 此刻的天地,已将这片世界抛给了地狱。 满天的阴寒,向人们展示着,鲜血淋漓的伤口。 万物都在随风抖,这是一场死神的约会…… 钟闲喘息了一声,对旁边的舒哲,说:“这样是逃不出去的,大家四散开来,各自逃命吧,也许还能保全几条性命。” 眼前的形式,只能如此了,舒哲看了看周边,还有二十个人,他叹息了一声,说:“太强了!我们捱不过的。”他沉吟了一下,提高声音,说:“我和钟师兄拖住他们,大家三人一组,各自逃命。” 这话说的有些凄清,有些悲壮。可歌可泣的幻想,彻底的破灭了。苦果,终要有人来扛。他们是最合适的人,因为他们曾经是那样的激进。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勇于出头的人,却要为糟糕的结果买单,长此以往,还会有谁敢为天下先?不做不错。 灾难考验的不仅仅是生命,还有人心。 中原联盟商量完毕,哪还让布鲁尼再出手,身形一闪,两人同时飞杀向布鲁尼。 钟闲右手伸出,长剑一声峥鸣,一阵响过一阵…… (本章完) 第147章 0147中原联盟覆灭 另一侧,舒哲挥起长剑,带起无数剑影,剌向布鲁尼的咽喉。 布鲁尼脸色微变,吟唱再次响起:“赞美神,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就如同在天上。” 舒哲心中一冷,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锁定了他,一阵冷风从心中划过,不由的冷汗长流。 但他不管不顾,今夜已是毙命之局,那就让死亡更有价值吧。 他身形一晃,虚空之中出现七名舒哲。 布鲁尼一怔,七个对手?他明白,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皆为幻相。让他更吃惊的是,神力竟无法识破,哪一个是真身,哪一个是幻影…… 钟闲还未靠近布鲁尼,便折回长剑,指向身边的薄伽丘。 薄伽丘见这满天的剑影,瞳孔一缩,心中震惊不已,身子向后疾退,长袍在空气中激荡作响…… 两人的突然袭击,让罗马教廷的劣势显露出来,他们善于群攻,单体格斗太弱了。 布鲁尼很郁闷,不仅时间不够吟唱,即便是吟唱完毕,两人业已冲入自己一方的阵中,神力落下,不分彼此,也会伤到同盟的天竺佛子。 …… 就在尴尬之时,平地一声怒喝,一个手持禅杖的天竺和尚挥杖直上,一股强悍的灵力迸出,所至这处,介于虚无与实质之间的剑影,全部破碎开来。 “呛……” 剑杖相击,火星四射,劲气四扬,一股飓风,自刀杖之处迸出。 一个瞬间,黄沙四起,两人乍合即分,随后又是数剑斩出,刀杖相抵,每一次都是乍合即分,乍分即合…… 眨念之间,两人已交手数百次之多,剑气与杖气,将两人脚下的地面,刻画出一条条凌乱的痕迹。 每一次刀杖相撞,舒哲内伤就加重一份…… “噗……” 舒哲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在半空中摇摇晃晃,他再也无法凝结灵力。 只能这样了,一切都结束了…… 天竺和尚,见机会来了,禅杖倒转,杖柄直指舒哲胸前,禅杖透胸而过。 “啊……嗯……” 舒哲一声呼痛,透露向后扬起,凌乱的长四散飞舞。 天竺和尚的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舒哲灰白的面容,怔怔的盯着对手,突然他一阵惨笑,空洞的双眼射出奇异的光辉,扭曲的左手,抓住正要抽出身体的禅杖,整个身体沿着禅杖向前扑去,右手长剑平扫,电光石火之间,毫无防备的天竺和尚,失去了脑袋。 舒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从半空之中急坠而下,还未及落地,就被天竺和尚的各种法宝击中…… 月光照在舒哲扭曲的脸上,凄清而悲壮…… 这一切,都看在钟闲的眼里,他的心里,如被针扎一般,而到了现在,已变的麻木了,一切都空空荡荡的,仿佛三魂七魄都散去了。 什么建功立业,什么名扬四海,为什么要这些? 他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异族人,脑海中泛起了过往,那时间正青春年少,与舒哲一同修炼的情景,他们勾肩搭背,相处嘲笑又暗自较劲。那一年,昆仑巍峨。一时间恍如隔世。 忽然之间,画面一转,他又想到了妻子雪白的大腿,和光洁的身躯。 那一年,蝴蝶落秋千,彩衣散花间,红了笑靥醉在心间。 浅回眸,粉腮嫣红…… 那炙热的痛已然麻木,四下人声阵阵,但在钟闲的耳中,却是如此的安静,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无尽怨气和戾气…… 鲜血!杀伐!终于将他唤醒…… 钟闲怒睁双眼,大口喘息,就在片刻之后,他屏住了呼吸。 手指或伸或曲,握成法诀形状,雪亮的长剑,紧紧的握在他的手掌。他凌空伫立在半空中,整个身体泛出凛冽的寒气。 在他的周围,原本柔软的黄沙,被寒气冻结在了一起,片刻之间,天地至阴至寒。 钟闲一声低沉呼啸:“三圣玄冰斩……” 冷风徐徐而来,拂过脸畔。 高空云层之上,掠过一道闪电,钟闲高举的右手挥落,长剑已然出手。 那团寒气越来越盛,浩翰的剑气还未逼近,每一个异族人却感到了阵阵的寒意,恐惧在心底泛起,修为浅些的异族人,开始缓缓的向后退去。 谁也不愿意,在稳操胜券的战斗中身死,那太不值得了。 “啊……”钟闲一声痛苦的哀嚎,身体内的血液,从不同部位激射而出,转瞬之间,便被漫天的寒气冰冻成冰血,在这天地之间,纷纷扬扬的四散开来。 寒气四溢,剑气宛若游龙,直入云霄,气冲牛斗。 一道天际璀璨的光芒,如奔放的热电,挣脱了禁锢,翱翔在九天之上,飞驰而来。 这千古难得一见的奇景,却没有任何让人兴奋的感觉,只有一阵一阵的肃杀与冰冷。 所有异族人俱是身形一晃,心神立现破绽,只一招,只一剑,大片异族人高手甚至来不及反应,已然被一剑碾过,身份化成一座一座玄冰雕塑。 每个人都知道它很历害,却没有人想到,居然是如此之霸道,只是一剑,便轻易的将大片高手瞬间秒杀,对方甚至来不及反应。 一剑出手,钟闲一动也不动,未被冰封异族高手,却反应了过来,他们怒喝一声,数十道磅礴的力量已然出手。 风声凛冽,势如破竹…… 数十道光芒,以钟闲为中心,将严严实实地围住,肉体被撕裂的回音远远地回荡开去。 风,突然停了,凝固在半空之中。 天地,突然静了,停在了这个时刻。 寒气慢慢的散开…… 苍天之下,有阵阵嘶吼,回荡不绝。 …… 中原联盟消失了,几日的搜索,有人来到了这个战场,见到了满地的死尸…… 中原联盟覆灭,天下震动,所有人都明白,也许再也无法组织出,强大的力量来对抗异族人,中原各大门派六神无主,终日惶惶。 这些异族人究竟想干什么…… 一个月以后,又一个门派覆灭…… 一些距离冰雪神教较近的门派,开始向昆仑山迁徙,以求得到冰雪神教的庇护。 (本章完) 第148章 0148日照蛇妖 对于冰雪神教来说,钟闲等七位宫主,以及数十位高手的战死,使得他们不想再惹麻烦,明哲保身已成了冰雪神教的基调。 但昆仑广袤,不是他们一家的,也只好默认这些门派的迁徙。 没有自保之力的门派,不管千难万难,也远涉而来。这是生的希望。 求生重来都不简单,一路搬迁的门派,有许多许多在路上,就被天竺佛教或罗马教廷灭了门。 日暮,落霞,染红了中原的砖瓦。 英雄志,儿女情,那些阳春白雪的故事,在狼烟中泥泞不堪。 那些羽扇纶巾、信步四海的修士,早已失去了从容。 人心乱了,天地就乱了,道德就沦丧了,一切都混乱了。 冰雪神教的麻烦随之而来,拜访凌智真人的络绎不绝,无论怎样的解释,都难以让人信服。 所有人都认为,凌智真人已经死了,冰雪神教的威信一降再降。 冰雪神教毫无办法,他们不知道,未来的路该何去何从,整个门派充斥着僵硬气息,每个人都显得很奇怪。 但是不管如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不断有门派向昆仑山迁徙…… 就连一向安静昆仑崖底,万圣殿也偶尔可以感受到嘈杂。 凌羽静静的在一间宫殿中打坐,灵力扩展开来,如水波一般,一圈一圈的荡漾,就连万圣殿之外,也可以感受到这种难以言说的力量。 即便是水缘,也会有受制于人的感觉,如果没有什么必要,他也不再进入大殿…… 他只是在思考,凌羽究竟修炼的是什么奇异功法。 圣宗功法数万,却不曾有这种功法,为何这种功法,对人有强烈控制和驱动呢,青帝果然是青帝,异于普通生灵。 而且在水缘的映像之中,凌羽并不是一个刻苦修炼的人,这几个月以来却如老僧一般入定。 水缘很是疑惑…… 不过对水缘来说,他更加关心中原的局势,他隐隐的觉察到了一些气味,是到了该出手的时候? 他还有疑虑,凌智真人去了哪里呢?他不相信凌智真人死了,那样的人才,岂能轻易的死去? 如果他没有死去,他去了哪里,正在做什么呢?又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这样呢? 如果说,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那么凌智真人的消失,绝对在情理之外,所以他还在等。 他相信凌智真人,一定会出现。再出现时,定会是排山倒海、斗转星移。圣宗又该如何面对呢? 东海之上,有一座岛,名唤蓬莱。 在蓬莱东北还有更大的岛,此岛多火山和多地震,一片荒凉。 因一条蛇妖在东海之中兴风作浪、残害水族,东海龙王便将其,镇压在火山之下。 后徐福东渡寻药,遇到此蛇。 此蛇化身美女,诱得徐福将其救出,一人一蛇结为夫妻,后世子孙就世居此间。 汉世祖光武皇帝赐其名为倭国,其王为倭王,其上之民号倭奴。 而到如今,已经数百年了,其上建一宫,被护城河环绕。此宫分为皇居、外苑、东苑以及北之丸等几个区域。 外苑位于是宫殿东南方的一座花园,有大片的绿地,还有经过精心雕琢的柏树。而在柏树林里,有一个地下宫殿。 宫殿之内、软榻之上,有一少年美女,身姿曼妙,杨柳细腰,千娇百媚之中却摄人魂魄,此女便是那蛇妖。 徐福百年之后,蛇妖一直居住在此宫殿之内。 见识过龙王威力的蛇妖,这数百年的生活相当低调,为非作歹之事,也不去做了,一切都相安无事。 现在,此妖却召集门人,妄图入侵中原。 殿中一群人蛇身的怪物俯跪在地。 蛇妖“丝丝”的说:“在中原的眼线回报,中原和天竺佛教以及罗马教廷大战之中损失惨重。该是出手了,不然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了。” 跪伏的蛇妖们欢呼雀跃,中原这个地方,他们太向往了,他们受够了这里的地震和火山了。 长离门。 长离门门主游泛站在一个亭子里,一会长吁短叹,一会眉头紧锁。 这半个月以来,长离门出海经商的船队,不断生触礁沉没的事情。 强烈的不安让游泛寝食难安,这是不是意味着,灾难要降临在长离门身上了? 长离门地处海滨,不会受到天竺佛教的威胁,但是中原联盟覆灭,长离门数名高手身死,让游泛噤若寒蝉。 罗马教廷的人,会不会今天晚上,就出现在长离门呢? 时不时就有这种可怕的念想。 “报!” 门外一个长离门弟子跑了进来,游泛眉头皱了皱,说:“什么事情。” 那名弟子,喘息半晌,方说:“十七号船队已经找到了。但是……” “说!”游泛怒喝一声。 “只是找到了我们长离门的旗帜,和船队残骸,应该是遇到飙风……” “飙风,那里来的那么多飙风。” “报!” “五十四号船,触礁沉没。” “咔。”亭子中一根柱子,被游泛一掌拍的粉碎。 两名弟子跪伏余地,瑟瑟抖。 游泛长叹一口气:“罢了,所有船队不准出海,加强警备。”挥一挥手示意两人下去。 长离门名为四大派阀之一,实际上实力较弱,比起其他一些一流门派还稍有不如。但由于长离门出海经商,非常之富有,在中原门派中,一向是出手阔绰。 很多门派得了长离门的好处,自然锦上添花,长离门的地位蒸蒸日上,竟然成了和冰雪神教,南风山庄,以及黄曲寺并驾齐驱门派。 岂不知树大招风,有些风是长离门担不起的。 在和平时期,荣誉可以用尽金钱买来,在****的年月,荣誉往往就成了枷锁,卡住你的喉咙,将你拉入污泥之内,甚至会要了你的命。 一夜无事。 “报……,海青派,一夜之间满门被灭。根据当地的仵作说,死于,死于……蛇毒。” 游泛手里的茶杯不由得一晃,茶水溅到了身上,他全然没有在意,口中厉声呵问:“什么?蛇毒?什么蛇能把海青派全部置于死地?” (本章完) 第149章 0149雨后梨花,也曾繁华 “啪”的一声,游泛把杯子摔在地上,瓷屑、茶水四溅开来。 那名弟子,浑身一颤,结结巴巴的说:“当地……仵作……是这么说的,弟子……弟子以前……也被蛇……咬过,认识……蛇咬的伤痕,弟子亲自看了,确实是……,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伤口都很大。” 游泛定了定神,冷笑一声,说:“那是大蛇了?” 那弟子显得很慌乱,唯唯诺诺的说:“弟子……弟子不知道。” 游泛看着眼前的弟子,有些意兴阑珊,哼一声说:“下去吧,把几位长老请来。” 海青派在东海边,存派已经数百年,一直以长离门马是瞻,故此游泛大怒。 唯唯诺诺的弟子,在此刻定是恐慌的,一个不好就会被惩罚。但在此刻,比起游泛来说,他是幸福的。 幸福是个比较级,时而存在,时而消亡。 莫道不凄凉,看雨后梨花,也曾繁华。 人很快到齐。 游泛声音低沉的说:“海清派覆灭,各位师叔,师弟有什么看法?” 其中一人,说:“属下刚才也得到消息,说什么蛇毒之类的话。如果真是蛇毒,到没什么可怕,若是异族人才比较难办。” “如果就是异族人呢?” 另一人站了起来,说:“师兄,我们当集合力量,把在外的弟子都招回来。无论是蛇妖也好,还是异族也好,我们只能力拼。最重要的是,抓住这个线索,查找作案人,如果能找到他们,就能不在处于被动。” 游泛点点头说:“六师弟,说的不错,不过应多考虑一层,会不会和魔界有关,魔界的蛇鼠蚁虫比比皆是。冰雪神教的那个少君,在之前一段时间,有人看到他出了东海。” 所有人都是一怔,凌羽不是被凌智真人,扔到了弱水之底么?怎么可能还活着? 又一人站了起来说:“师兄,冰雪神教杀死凌羽,是放出的假消息?” “不会,冰雪神教何必要放假消息,他如果不杀这个少君,我们又能如何?他们说杀了那就是杀了,但他们没有能力杀死凌羽,魔界之主岂能这么容易的死掉?”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魔界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要昭告天下,不能一力承担。当年为了对付赵非庸,中原门派汇聚冰雪神教,现在就让这些人来长离门。” “万一不是魔界的人呢?” “不是也得是,无论是罗马教廷,天竺和尚,还是魔界,都不是我们能一力对付的。” 众人微微一怔,随即明白游泛的意思。 长离门昭告天下:魔族出现在东海,一举颠覆海青派,望江湖同道和长离门共同对付魔界。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异族人还未消停,魔界又一次出现了。 中原门派应接不暇,如果说异族人的目的,他们还不清楚的话,那么魔界出现,肯定是要灭掉中原门派,一统天下,人魔从来都不能共存。 异族人虽然坏,但还是人,魔族是什么? 尽管很多门派苟安于自保,但也派出了弟子,前去长离门会盟。 就连一直不问世事的南风剑庄,也派出了二庄主封疆和他的五个亲传弟子,最不可思议的是,是封容的女儿封靖,也在这批人之中。 儿子已经死了,还让女儿置身于险地,这封容真是冷血啊。 冰雪神教也派出了关雄、宋备和明焰三位宫主,以及一些门人。 这几日之间,长离门热闹非凡。 长离门的招待极尽用心,众人初觉热情,时间长了,心里便不是滋味了。 所谓的魔界,和罗马教廷一样,彻底的消失了。虽然这代修士,并没有经过魔界之乱,但通过口耳相传、典籍记载,也知道魔界的风格,至少不会躲躲闪闪,不敢承担自己的罪行。 半个月过去了,许多人都萌生了退意。 游泛很着急,一旦这些人散去,狐假虎威的计策,就彻底的玩完了,要在下点猛料。 游泛不愧是商人,有着常人不能比拟的精明。有机会要把握,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 天色已迟,太阳落到西边,天际晚霞灿烂,夕阳照在大海之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远屋宇处,传来一声长长犬吠…… 天色已黑了下来,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挂在东天。 一个甚为壮丽的庄园,门前数棵青松,数十根修竹,有两三人高。 院中小石卵铺砌成小径,两旁都是草坪,夜风吹来,树叶竹枝轻轻摇动,一阵青草幽香传来,很是清净。 忽的,一道道黑影拔空而起,转眼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庭院深处,廊腰缦回之间,却有鲜血在缓缓流动,仔细一看,庭院之间满是密密麻麻,面部扭曲的尸体…… 繁星无数,月冷如霜。春庭寂寂,影摇阑干,风簌簌,冷森森。 这又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朝阳初升,海风阵阵,海鸟的鸣叫,响彻这天地之间…… 长离门的议事大厅之内,人们都显得心事重重,因为有一场不幸的消息传来了。 川断山庄一夜之间被灭门,尸体上有蛇虫噬咬的伤痕…… “卑鄙的魔族,尽捡软柿子捏。”游泛满脸愤怒的表情。 长离门其他人也是群情激奋。 带吵杂稍定之后,封疆说:“这件事很奇怪,魔教对付海青派,或许有必要,对付川断山庄,则太不可思议了。 川断山庄不是修仙门派,只是一个家丁众多的庄园罢了,他们放着修仙门派不问,却去灭了川断山庄,这不是魔的风格,川断山庄惨事,不一定是魔界干的。” 厅堂内窃窃之声响起,很多门派也是这种看法。 游泛默然片刻说:“在下也觉得不是,如果不是魔族?又是什么人干的呢?” 众人陷入了沉默,因为没有人知道。 过了一会,有一人开口说:“是什么人干的不重要,我等不是为了来长离门蹭饭,希望游门主尽快查出凶手。现在是非常时期,我等不能耽搁太久。” (本章完) 第150章 0150谁是公敌 整个厅堂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游泛,这也是他们想问的。 游泛面色阴晴不定,这不是他要的结局,微一沉吟,说:“这是长离门的义务和责任,虽未确定魔界位置,但有了一些眉目。惨案生在长离门地界,长离门于魔界不死不休。” 游泛的话,有几分激将之意.如果说异族人尚不能算公敌,那么魔界的公敌身份,是没有人会质疑的。 长离门喊出了口号,其他门派又能说什么呢?现在退出,等于是把脸伸出去,任人肆意拍打。 当然了,用大帽子把人扣住,扣的了一时,扣不了一世。要想收服别人,只有攻心为上,游泛注定做不到。 游泛心中着急,回到私所便召集长离门脑们前来商议。 一人说:“弄巧成拙了。” 另一个人接口说:“留不住他们了。” “事到如今,不仅留不住他们,也不能让他们留下,川断山庄的事情,要有马脚被现,我们就完了。” 众人脸色一变,心里一寒。 游泛白眼一翻,冷哼了一声,看向说话的那人,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另一人,说:“六师弟有什么看法。” 六师弟默然无语,片刻后微微点头,低声道:“他们最多怀疑是不是魔界所为,怀疑到我们的头上,应该不太可能。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一旦我们无法寻找覆灭海青派的元凶,长离门肯定留不住他们。我们应加派人手,继续出门寻查,这是我们要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 游泛点点头,说:“就按照六师弟的意思办,都下去吧。” 密林水泽深处,蛇妖和众小蛇妖门,在闭目端坐…… 一声暴怒的狂吼传来,蛇妖最为密集的上空,两个身影闪了出来…… 众蛇妖感到一阵猛烈的压迫感,这是一种来自上位的压力,它们抬眼望去,脸上煞白,顿时俯跪余地…… 是谁对这些蛇妖,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其中一人说:“你们这些低等爬虫,妄想染整中原,本该灭你种族,但是青帝有好生之德,放你们一条生路,滚回倭岛。” 日照蛇妖,连忙说:“小妖遵命,小妖遵命……。”浑身颤抖,遍体流汗。来自上位圣兽的压力,岂是低等爬虫所能承受的。 一人说:“音落,老师为何要管这些闲事,这帮低等爬虫和人类之间的事情,由他们去得了?” 音落微微一笑,说:“这些低等爬虫,威胁不了人类真正的高手,对我们没有任何帮助。而且它们诡异行事,不仅堕了圣宗的威名,同时也会打草惊蛇。” 这俩人是本体为螣蛇的音落,和本体为玄武的绿熙。 待二人走远,众蛇妖顿时瘫软在地…… 十天以后…… 长离门大厅之内…… 一人说:“游门主,本派有紧急内务,掌门急招在下回去,特来和游门主道别。” 很快有有几个门派,表达了相同的意思。 游泛面色渐渐难看,终于摇头叹息说:“各位既然要回去,在下也不再相劝,只是希望大家能以大局为重……” “报。” 一个长离门弟子冲了进来,气喘嘘嘘的说:“师伯,我们在一百里之外的祝家镇,现了一群异族人,和传说中的罗马教廷几乎一样。” 游泛脸上闪过一丝笑容,随即又被恐惧取代,他有些恍惚,留下这些人,就能挡住罗马教廷吗?沉吟了一会,定了定神,缓缓的说:“不管海青派和川断门惨案是何人所为。现在查到罗马教廷的位置,各位有什么看法。” 大厅之内很安静,刚才说要走的人,也缓缓的坐回了位置。 一直没有说话的冰雪神教,终于有人开口了:“如果是罗马教廷,我们必须和他们一战,现在中原局势混乱,多半是因为他们而起,而且他们踪迹难寻,现在既然出现了,这个机会不能放过。”说话的是关雄。 各门派人也都齐声附和,对于东方的门派来说,最大的威胁不是天竺和尚,而是这帮来无影、去无踪的罗马教廷。 宋备接着补充说:“不过,尚需要再次确认,究竟是不是罗马教庭。” 宋备也不想留下,同门都死了个七七八八了,自己何必逞强,若不是无人可派,此次长离会盟,他断然不会来的。 活着,多好。 确认这两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难了,一个不好便会打草惊蛇,万一被对现,还有可能被对方杀死,这个活不好干啊。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关雄,宋备,游泛和封疆的身上,所有人中,以这四人的修为最高。 游泛轻咳一声,说:“事关重要,在下愿去一探虚实。” 身旁那个六师弟,说:“还是属下去吧,师兄乃是一门之主,还当以大局为重。更何况,罗马教廷敢于深入中原腹地,必然对中原门派有所了解,师兄亲自出马,可能会被对方认出。还请师兄三思。” 关雄也接口说:“游门主还需要主持大计,就由在下前去吧。” 明焰站起来说:“关师叔,还是小侄去吧,小侄的目标小一些。” 众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就决定明焰前往。 封疆的大弟子魏刚,也请命前往,封疆自然不会阻拦,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封靖也要前往。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封疆也不好阻拦,只是嘱咐小心行事。 于是计议已定,三人成行。 祝家庄濒山临水,白屋、柴门,是一个安静的小镇。 入林的鸟儿,绽放的花朵,悄然却有声!伴着朝阳,随着晚霞。 小镇的青石板一尘不染。 只是这青石板上,多了一群异族人,惹的镇上的百姓议论纷纷,甚至一些好事之人,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这群人也算大度,对这些指点不予理会,径直进入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客栈,就再也没有出来…… 五十里对修仙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距离,中午刚过,明焰三人就到了祝家镇。根本就不用打听,镇上的人都在议论着这些异族人。 (本章完) 第151章 0151须弥纳芥子,半铛煮天下。 明焰三人也入住到这家客栈。 虽然相距并不遥远,但异族人全部呆在房间里,根本没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无奈之下,三人如闲逛一般,在客栈里四处查看。 这个客栈确实很恢弘,有一个不小的花园,数个游客都在这里赏花。 借着赏花,三人向着异族人的房间移动,到了异族人居住的阁楼之前。 忽然,明焰轻声对着魏刚说:“魏师兄,你听……” 薄伽丘正在给布鲁尼陈述:“长离门,华夏四大派阀之一,实力应颇为强大。我等还是要小心一些。” 布鲁尼一笑,说:“不用担心,本主教已和天竺佛教约好了。和尚会在约定的时间,助我们一臂之力。只要给我们吟唱的时间,这个天地之间,就没有可以抵挡我们的存在。” “主教英明。” 明焰三人不由得对望了一眼,这两人也太肆无忌惮了,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说出计划。 这里乃是长离门的地盘,别说他们,就是普通人听到,也会报告给长离门。对长离门来说,赏钱是小意思。 三人迟疑之时,阁楼的房门打开了,一个异族人怒视着明焰等人,强烈的驱逐之意,写在了苍白而阴鸷的脸上。 明焰三人故作奇怪的看着这个异族人。 异族人操着生硬的汉语开口说:“请离开这里。” 明焰三人心中暗笑,还挺礼貌。 三人没说话,就转身离开了。 礼貌的语言,只是教养的一种习惯而已,和善念的关系并不大。有些人注定只是有些人眼中的蝼蚁,无论他用如何有教养的语言对你。 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听到的又岂会是唯一?虚虚实实为什么,不过是有何不可。 明焰觉得不对,却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对。 答案来的也太容易了,是异族人太志得意满了吗?会是吗? 也许是吧,在心花路放的途中,会不知觉的迷失,不管是异族人还是中原人,人就是人而已。 三人决定,由明焰和封靖留下继续盯梢,魏刚返回报告情况。 魏刚将消息带回到长离门…… 众人心头沉甸甸的,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不仅仅是惧怕,还有一丝兴奋感,悬挂头上的宝剑,马上就会被取下来…… 众人在患得患失中摩拳擦掌。 和罗马教廷交过手的门派,没有一个人还活着。 罗马教廷战斗力究竟如何,又以何种方式战斗,没有一个人知道。 能不能灭了这些异族人,还是一个未知数…… 更何况,还有天竺佛教,作为他们助力。天竺佛教在哪呢?显然不在那个客栈之中。 长离门继续加派人手探查,也没有什么结果。 中原联盟覆灭,天竺佛教成了可怕的代名词,尽管大战的遗址,证明天竺佛教使用了火药。但是火药在修士争斗中的作用能有多大呢? 中原联盟的实力岂可小觑?至少比长离门的聚会,强大的太多了,却也在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众人的心里,俱是五味扎陈,许多人有了退却之心,但却不敢说出来。 又能往哪里退呢? 覆巢之下无完卵,也许巢不会倾覆吧。 …… 经过不太复杂的讨论,众人定下了行动的案。 既然异族人来攻打长离门,那便在长离门摆一个口袋,等着他们上钩。 口袋能装多少东西呢? 芥子纳须弥,半铛煮天下,是一种传说,是一种境界,这个人间并不存在。若存在的话,无论人畜,都该是圣了吧。 时间很快,天黑了下来。 明焰和封靖未见异族人有异动。 寂静的天地间,传来一阵打更之声,已经子时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丝声响,明焰从窗口向外望去…… 十几个异族人,向她们所在的房间,缓缓的走来…… 明焰的心一沉,身份暴露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直觉得怪怪的。显然罗马教廷的人,是故意让他们听到对话的。 不过,为什么要让自己听到呢?他们不怕中原人立刻杀来吗? 一阵嘈杂的声音过后,他和封靖居住的阁楼,已被十几个异族人包围。 明焰推门走到走廊之上,隔壁的封靖也走了出来。 子时的夜里,很安静,天空繁星点点,整个花园也在这星星的照耀下,显出妖异的轮廓。 风吹过,无数的鲜花一起晃动,暗香隐隐浮动…… 其中一个黑袍之人,指着明焰和封靖,说:“你们有罪……。” 明焰和封靖有些懵,是打、还是杀,都在预料之中,怎么来了这么一句?有罪?谁有罪? 罪为何物?若无规矩,何来有罪?若有规矩,为何会有不平? 在凌乱的规矩之中,每个人都在犯着不同的罪。谁能为谁定罪呢?不到最后时刻,所谓的庄严,都是自以为是的道貌岸然。 不说罪与非罪,即便是对错,又有几人能看的透呢? 正当她们迟疑之时,一个黑袍之人的口中,传来庄严肃穆的声音:“神说要有光……” 明焰的脑中,闪过一点灵光:“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天竺佛教约好了。他们会在约定的时间,助我们一臂之力,只要给我们吟唱的时间,那么这个天地间,就没有抵挡我们的力量。”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吟唱? 明焰回头对封靖说:“封师妹,我托住他们,你快赶紧离开……”说完,长剑出手,在空中“呜”的一声划过,杀向正在吟唱的异族人。 明焰不是初生牛犊,他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他觉得自己可以杀光所有人异族人,这些人并不强大。 他是冰雪神教的弟子,他又他的骄傲,面前只是一群羸弱的人。 不安和自信,在他的心头拔河…… 异族人面色肃然,仿佛未看到这柄锋利的宝剑,继续一字一顿的吟唱。瞬间长剑已经到了面前…… “叮……” 一个异族人手持一把细长的长剑,格挡住明焰的长剑。 异族人的剑和中原的剑不同,类似于马槊,只是多了一个半圆形的护手。 (本章完) 第152章 0152晕不开的结局 异族,总是异于常人。 剑剑相交,随即各自分开。 明焰心中一怔,对手的功力,明显不及自己,连冰雪神教普通弟子都不如。 但他却陷入了不安,二人剑剑相交之时,对方的剑上,似有强大的吸附能力,丹田之内的本源之气,竟有松动的迹象。 这和魔族吸附的之力不同。 魔族吸附灵力,而罗马教廷吸附身体的本源,若长此下去,可能会被吸成人干。所以他选择了一合便离,选择了稳妥。 一身长袍的异族人吟唱完毕,一股无形未知的冰冷,在明焰的心头迅扩展。 “轰……” 天空豁然出现一道光芒,有上而下、劈头而来,明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白光,映在了明焰的脸上,却照不出他有什么表情,手中的长剑淡淡的光芒…… 他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不见任何动作,只是眼中、口中、鼻中、耳中,缓缓的有鲜血流出。 异族人的脸上,现过一丝微笑。 这微笑看在明焰的眼里,是那样的恐怖和妖异,若地狱的使者一般。 一脸肃然的封靖,看到这诡异一幕,心中大惊,手中长剑疾如闪电,带着开山斩海的气势,像那倒道白光冲了过去。 她目中射出摄人寒芒,双手法诀齐握,长剑的光芒在半空中,与那白光撞到一起…… “轰” 封靖只觉浑身剧痛,体内气血在剧烈震动下,于经脉中到处冲突,仿佛要破体而出。 她勉强劈开那道白光,伸手将明焰拖出,急向后飞去。 “追……”异族人一阵怒喝。 比起驾驭法宝的度,异族人是远远不是对手。 “神说要有光……”二人的身后,又一阵吟唱传来。 刹那之间,霞光满天…… 无穷的力量,由她们身后涌来,一道道白光,如刀子一般在身边穿梭。 “噗……” 被数道白光劈中的封靖,忍不住喷出了一口献血。好在距离已经遥远了,异族人的攻势已经十分衰弱了,否则以封靖的功力,断然不能抵挡。 在她的耳边,只剩下狂风呼啸的声音,眼前一片模糊,就连红唇,也失去了血色,身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 在瞬息万变的时刻,封靖闪过一个念头:“我死了之后,还会有多少人记得我吗?” 这是这一世在意的吗?这是执念吗?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心魔,在哪儿,心佛,便在哪儿。 若是一念觉了,无念,清净,当下便是解脱,当下便是道场。 可是,心从来都不是宽阔的,执念在它的身上,扎下了万点伤害,却从不活动。 她伸手擦去了眼角的血和水! 就这样了么? 一切都到这里为止了么? 如果这一世,还有执念,是否需要继续修炼,在亿万年的轮回中,不断的翻滚。如果是这样,灰飞烟灭有是什么?是彻底的虚无吗? 虚无又是什么? 她想到了父亲,不由的一阵伤感。 伤害并非因为阴阳两隔,而是一种无奈,她了解她的父亲,她并不快乐,一切的夫妻爱、父女情、父子义,都不是父亲在意的。 她平静了下来,在那一个瞬间,就这么淡淡地想着。 短短的瞬间,天地是安静的,凝固的,一切都定格了,茫然的疾驰在天地之间,衣衫飘飘,黑拂动,闭上了睁开的眼。 …… “噗通……”“噗通……” 封靖和明焰摔落在一条流淌的大河之中,溅起朵朵的水花,晕开了无边的涟漪。 涟漪的所及之处,有红色的蜻蜓被惊醒,煽动了翅膀,翩然远去。 半晌之后,十几个异族人,在这条长长的河流边搜索着…… 长离门。 灯火通明,一片祥和景象,杯盏交错之间,人声嘈杂。 数十个身着宽大长袍的异族人,驾着白光进入了,长离门的院落之内。 “叮叮……”一阵拔剑出鞘的声音传来。 本来杯盏交错的人,瞬间冲了出来,将这些人团团围住。 双方都没有说话,片刻停顿后,即刻砍杀在一起。 黑暗之中,惨叫声连绵不绝的传来,一个又一个的中原人,倒了下来,而异族人却未有伤亡。 院落外的黑暗之中。 关雄轻声对游泛,说:“罗马教廷的实力,仅止于此?” 游泛迟疑了一下,说:“不知道,也许他们也有留力。” 几个呼吸之后,游泛轻声的问:“关宫主、宋宫主,可以动手了吗?” 关雄迟疑了一下,缓缓的点头,右手握紧了长剑,抬头看向头顶那片迅涌来的的黑暗…… “嗤嗤……” 数道破空声传来,关雄等高手一出手,情况立刻改观。 一道残影掠过虚空,黑暗中传来,一阵清脆的裂帛声,几十名黑袍人就应声倒地。 众人掀开黑袍一看,全都傻了眼,哪里是什么异族人,分明中原人。 这又是怎么回事?谁在为罗马教廷效力? 有风吹过,树叶凋落,在烛火之光中,孤零零地,漫无目的地飘舞。 …… 天地一片漆黑,远远的,从天地尽头传来哒啪的声音,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声音越来越近,透过层层黑暗,一阵阵密集的黑影,从天地的尽头涌来。 在如潮水般涌来的黑影上方数尺处,一簇簇寒光在黑夜中闪烁…… 天空乌云低矮,似欲压到地面,云层之下,一丝丝雨水飘落而下。 哒!哒!哒!…… 密集的脚步声与雨水合在一起。 游泛等人一脸肃然,没有说话,抬起头,仰望着身前一道道的黑袍人影,大风从身边吹过,出呜呜的悲鸣声…… 乌黑地夜色之中,人影密集处,一个高大的黑影立在众人之前,头部位置暴出两道灼目的寒光…… “你们是谁?”游泛开口问道。 没有人回答。 只有低声的吟唱: “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赞美神……” “至高无上的神,求你降临,从至高无上的天廷,放射你的光明……” “求你驯服顽强的人,温暖冷酷的心,引领迷途灵魂人脱离迷津……” (本章完) 第153章 0153大海的尽头,不是我的等待。 有寒意从心间掠过,心口如被巨锤击中一般,功力稍低的中原修士,不由得吐出一口鲜血,跄踉向后退去。 “啪……” 许多人的膝盖一弯,半跪于地,这是何等的能量? 在这股气势地影响下,所有人的脑中一片轰响,当回过神来之时,已然半跪于地,浑身瘫软若散…… 跪是一种臣服,不管是被迫,还是心甘情愿。 欲避反见,这是什么道理,这不是我要的剧本。 在红尘过往中煎熬了无穷的岁月,为何结局会是这样? 不甘心啊。 天地一个眨眼,便是万劫不复。 生死是大事吗?人算的了什么? 天空一声炸雷,天地变色。 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天空的一道裂缝之间,折射而下,化作万千锋利的刀光,在中原人群之间穿梭。 天空乌云如墨,急促旋转,如狰狞漩涡,瞬间天际电芒乱闪,如巨大光蛇穿梭云间。 还未等中原人有何反应,天际无数电芒轰然落下。 黑漆漆的天空,一片闪亮,万物都可以清晰的看到。 一声尖啸从远及近,从悄不可闻迅增大,直到震耳欲聋,让人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万道白光,此刻合为一体,成一巨大光柱当头击下,看这气势几乎欲将天地斩为两半。 惨叫之声,呻吟之声,在这天地之间远远的传开。 声震四野…… 一声声利刃从血肉中穿过的声音传来,数个身着长袍之人手持法宝,在这片狼藉的地面上行走着。 每次法宝出手,便能取走一个中原人的性命。 悲伤吗?痛苦吗?眷恋吗? 负了岁月,负了苍生,负了亲人,负了情人。 到了这一天,老天爷要负了我,我又能如何? 世界就像广袤的大海,今日因利而来,相聚在这个狭小的舟中。漠然现,大海的尽头,不是我的等待。 草芥死了也不会到岸的,蝼蚁注定要化身海水,继续颠簸世人。 一声惨嚎,一柄飞出的长剑,将一名中原弟子钉在地上,尾端在胸前露出,斜对着天空颤动不已。 战场上的尘灰,消散了一些。 情形依稀可见,一双双血染的双手,攀着地面的边沿爬了出来。 他们刚刚抬起满是鲜血的头颅,耳中便听到一声轰隆的声音,一柄柄重叠在一起的白炽光影,倒映在眸子上,随后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紧握的拳头,缓缓的松开了,放下了,死了,才会放下吗?死了,就能放下吗? 苍天饶过谁? 漫天青黑中,尘埃不染的身影,站在半空之中,俯瞰天下苍生。 一名中原人,仰天出一声悲愤的怒吼,手中的兵器带着血水,出阵阵光芒划破长空,射向那群黑袍之人。 战局刚刚开始,中原人便落了下风,天空和制高点都被异族人占据。 每个中原人都明白,在这种大混战中,除了级高手外,谁敢穿梭腾空,把自己暴露在对方的攻击之下! 战局形式,让中原人对生命失去了信心。 他们明白,今天走不出去了。 那就这样吧,那就轰轰烈烈一次吧,为即将失去的生命找回一些利润。 当人类绝望,便什么都不顾了,绝大部分人选择了自杀式的进攻。 两方接触之处,激起一阵阵的空气波纹,一道道身影被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抛上数百丈地天空,再落下时,已是一具具尸体了。 “啊……” 一声惨呼,由一个身穿长袍异族人口中传出。 这一刻,长袍沾染了灰。 关雄的身影,从一片狼藉的地面上爬起,身边的长袍之人,已经成了一具冰雕。 关雄展示出,在冰雪神教仅次于凌智真人的实力。 他的目光,从几个领头的异族人身上扫过,几乎是同时,长袍人之中有的一人,似乎心有所感,抬头迎上关雄的眼光。 那长袍人脸色微变,随后迅低下头。 关雄仰看向了天空的黑袍人,说:“你是何人?为何你的身上,有冰雪神教的气息?” 黑袍人没有答话,只是向着关雄的方向飞掠而去。他身在空中,一刀斩出,隐藏在黑袍中的脸孔,被天空划过地闪电,映得半明半暗…… 不害怕吗?那里是有因果的啊! 今日的一时得意,会是来世的不得好死吗? 今天的不得好死,是当初怎样的果? 都是凡人吗,都看不穿吗? 若真的看不穿,为何不放牛生娃,在野风穿径中快乐一生呢?到底争什么呢? 关雄冷笑着,空气中的力量,如流水般汇聚在掌心长剑之上,一剑向着黑袍人挥去,一道巨大白色光芒从长剑中劈出…… “轰……” 两道白光瞬间四散开来,然后纷纷湮灭…… 两人各自退出一丈开外 关雄脸色一沉纵身向前,同时一剑挥下,剑尖数到白光,向着前方的长袍人轰落。 狂风大作,所有人感觉到一股极其强悍的冰冷剑气,浑身颤抖起来,众人震惊不已,纷纷压住颤抖的身形。 无尽的风声从四周传来,一股股飞沙在四处飞扬,尘土断木纷纷洒洒的随着剑气向前冲去。 寒冷的气息侵蚀着每个人身体,惊恐写满了所有人的脸。 数条人影跃起,直向天空中地关雄扑去,关雄长剑倒转,又是一剑挥出。 冰冷的声音,穿过凝固的空气,直刺所有人的心间:“你们这些异族,无辜屠戮中原同道,本座不知尔等是何居心,但今日让你们有来无回。” 腾空的几人,眼看法宝就要劈中关雄,却在毫厘之间被彻底冰封,“咚,咚……”几声,就从空中摔下。 花草树木被流转的冷风,吹得向外翻转,地上砂飞石走,功力较低的黑袍人被狂风掠起,抛了出去。 尖锐的风声之中,“砰砰”之声大作,数十个黑袍人被剑气击中,齐齐被打的飞了起来,往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 关雄一剑收回,紧接着又是一剑劈出。 黑袍人不由得向后退去,领头的黑袍人再次吟唱:“神说要有光……” (本章完) 第154章 0154天地同悲,星月同泣。 那个和关雄交过手的黑袍人,长刀再次劈出。 瞬间,两道灵力的碰撞,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照,瞬间光芒又消失了,重新归于黑暗。 突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关雄往前踏上了一步,凝视着黑袍人,心中隐隐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下一刻,异变陡生! 天空之外,被黑暗笼罩的深处,又一道裂缝产生,奇异的白光带着苍凉的呼啸,浩浩荡荡劈向关雄。 瞬息之间,天地回荡的苍凉呼啸,已经转为凄厉…… 关雄面色苍白,抬头看着天空的奇景,长剑倒转,一个瞬间,便出了白光的攻击范围。 他转头望向被这莫名其妙的力量劈中的地面,手心中已出了冷汗,身上的衣裳猎猎作响,脸色也渐渐苍白。 中原人大概都死了吧。 死了的人会化为厉鬼吗?如果会,会杀掉异族人吗?应该不会吧。因果的计算公式,没有那么简单。 风声呼啸,凶意阵阵,天地同悲,星月同泣。 一个身影站了起来,是宋备。他的身上有鲜血溢出,将衣衫打湿,黏在身上,甚是妖异。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由此可见冰雪神教的强悍。 其他门派的人,几乎全躺在了地上,不知道还有没有活口,就连游泛和封疆也不见了踪迹。 气氛越来越肃杀,一片安静,黑袍人死死的盯着关雄和宋备。 冷风吹过,枝叶轻舞…… 黑夜之中,不知哪里传来的低低鬼哭之声,闻之寒心。 魔影轻舞,厉魔微笑。冷漠的戾气从心头擦过,痛,从心头一直到全身。 黄泉路上,孟婆桥前,三生石旁,是否有过一面之缘,才让今生有了这等相遇。 关雄眉头紧皱,面色严峻,这个未知身份的黑派人,道行高深倒也罢了,以他一身修行决然是不怕的。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几句咒语,就能引来开天辟地的力量。更让他担忧的是,那个神秘的黑袍人身上,明显有冰雪神教功法的气息,这人究竟是谁? 万年巨派也会出现叛徒?一念及此,就算是道行高深的关雄,定力坚定,心中仍不由得一乱。 宋备传音和关雄说:“关师弟,逃吧。” 关雄也知道,逃是唯一的出路,可是面对着着里里外外,数十层的包围圈,逃出去的可能性似乎很小。 宋备的声音再次传来:“逃,还有一丝希望。” 关雄点点头。 那个黑袍人又是一刀劈来,关雄长剑相迎,“轰”的一声,两道白光在此湮灭。关雄就势后退,退到身后的黑袍人群之中。 关雄的意思,异族人明白,他们也不言语,身体不断交错掠过,再次将关雄合围。 从另一个方向突围的宋备,也遇到相似的情况。 关雄长剑倒转御剑而上,以绝对的度向前冲去。 身后许多吟唱声再次响起…… 关雄心中一丝寒意掠过,可以躲过一个人吟唱的攻击,这么多人一起吟唱产生的攻击,他万万躲不过的。 于是回身向吟唱的人群中冲去,关雄每次出手,就有数名吟唱的黑袍人化作一座座玄冰。 终究还是有几人吟唱完毕…… 天空再次闪烁出耀眼的光芒,关雄已顾不得继续杀伤黑袍人,只得御剑向前方逃命。 一道道白光射下,关雄度达到了极限,还是被这道白光波及。 他闷哼一声,度降下不少,但终究逃出了包围圈。 “啊……”正当关雄暗自庆幸的时候,宋备的惨呼声传来, 关雄回头一望,见宋备被一束轰了正着,稍微一沉吟,便欲转身救援宋备。 宋备满脸鲜血,重重的摔在地上,眼见关雄回援,心中大急,传音给关雄说:“关师弟快逃,为兄已经不行。望关师弟当念在昔日情分,对无妄宫弟子多加照拂,为兄就此谢过……” 关雄鼻子一酸,虎目之中两串泪珠滚滚而下,数年来虽有争斗,但是想起昔日的林林总总,不由得他不伤心欲绝. 有些事情只有到了尽头,才知道那些曾经并不在乎的,其实是那样的在乎。 明峰早已故去,英霜死因不明,舒哲,黄威,鲁畅,林木风,权忠,萧冲死于天竺佛教,现在宋备又死于罗马教廷,而凌智又踪影全无,当年的一起修炼的师兄弟,如今只有自己一人了…… 有些记忆真的就在眼前,感觉还像昨天,可一切早已被洪流无声地卷走。 沧海泪,巫山云,纷纷世事一场梦,梦醒时分,那天的勾肩搭背,那天的暗自较劲,那天的口角争执,竟真的成了泛黄的流年。 今夜,远去了豪情,远去了杀伐。 沧桑是世事,不能与你同乐,只能与你同悲…… 云断,疏影横斜;鹰击,哀鸣响彻。 也许千百年后,后人会在汗青之间,感触今日的落寞瞬间,可是谁愿意填满书中的悲壮呢…… 抹了一把眼泪,关雄暗暗说:“宋师兄,你安息吧……” 以前的我们,太快乐了,当悲伤降临,连道别都这样的匆忙。 谢谢你们,和我一起度过了快乐的时光。 如今,只剩我一人…… 那些年,我们都凡孤高,骨骼秀逸,都说我们是含苞待放的花朵,风采翩翩绝世间…… 如果说中原联盟的覆灭,还没有惊醒天下的话,这一战之后,中原修仙门派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除了冰雪神教的关雄及其他人少数几人,全军覆没,其中包括宋备,封疆,游泛这样的一流高手。 冰雪神教不再是不败的神话,中原不在是高高在上的圣土,异族真的可以把这个天下毁掉,真的…… 对中原修仙门派来说,再也无法聚集力量,对抗这些异族人了,能做的就是等待,等着死亡,或者等待着奇迹。 当然了,还有一种方式,就是带着自己的门派,向附近最大的门派迁徙,以求庇护。 这是唯一出路,可也一条屈辱之路。 祖宗披荆斩棘建立的家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这对百善孝为先的中原人来说,是何等的无奈。 (本章完) 第155章 0155执念和野心 清晨,这一场雨终于停了。 树上的水珠晶莹剔透,从树叶边缘静静滑落,跌落下来,因为有风,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打在明焰的脸上。 冰冷的凉意,把明焰从梦中唤醒,缓缓的睁开眼睛,阳光的直射,让他再次闭上了眼睛,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疼痛袭来,他下意识痛呼了出来。 迷迷糊糊再次睁开眼睛,但四野无人,他龇牙咧嘴的忍着巨痛,缓缓的坐起来,这才现,在不远之处,封靖躺在那里。 脑袋轰的一声响,记起了昨晚的事情,是封靖救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子,似乎像是做了一场梦。 看着身旁依旧昏迷的封靖,他知道这一切是真的。 他怔怔地想了一会,甩了甩头,走到封靖身旁,用力喊了声:“封师妹……” 封靖却没有醒来的意思,明焰欲推她一推,又困于男女授受不亲,伸出的手又收回去了。 不过他却注意到了,封靖也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子,皮肤如雪,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显然她也受伤了,两弯柳眉却似蹙非蹙,双眼紧闭,两靥之上多了一点病态,脸上有水珠点点。 明焰一怔,暗骂了自己一句,轻声接着喊道:“封师妹。” 但是封靖依旧沉沉的睡着。 明焰有点紧张起来,按说修仙之人,怎能睡的如此深沉,于是接着提高声音,连声喊道:“封师妹……封师妹……” 封靖依旧充耳不闻,明焰意识到问题严重,她一定是受了严重伤。 “怎么办?怎么办……”明焰有点抓狂,他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 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却又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体内一丝真气也无法聚集,全身的疼痛撕咬着每一根神经。 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封靖的身边,就这么的守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天,两天…… 时间不快也不慢,就这样过着…… 天高地阔,东方已经泛白,天地之间的第一缕阳光就要出现了。 如果在这天地之间遇剑而行,到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此时此景下的关雄却急的向前,脸上满是焦灼之色。 在其身后一里之处,有一长袍之人,也在急追赶,只是奇怪的是此人驾驭的不是一把宝剑,而是一把长刀。 剑厉其,刀厉其威…… 尽管如此,两人的度,犹在伯仲之间。 二人一追一逃…… 一日下来,二人仿佛不知疲倦,在这天地之间追逐。 天色已黑了下来,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挂在东天,两道白光划过天际…… 昆仑山近在眼千,关雄已力不从心了,那道白光虽未能完全轰中自己,但余威波带来伤害颇为不轻,身上灼热的疼痛越来越重,眼中仿佛产生了幻觉…… 月光洒下,天地隐隐,颇有阴森之感。 长袍之人也很烦躁,这柄长刀不仅与长剑不同,无法契合自己的功法。更重要的是,这本是一柄凡铁所铸造的长刀,在这急的前进中慢慢的软化。 关雄就在眼前,他却始终无法赶上。 关雄终于露出了不支的状况,长袍人大喜。 一寸,一尺,一丈,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长袍人手掌张开,天地间的元气,缓缓的向掌心聚集,数秒之后,手掌一挥,一个白色的光球像着关雄飞去。 关雄已成强弩之末,但对危险,依旧有本能的反应,他回身挥掌迎击,白色的光球击中关雄的手掌,瞬间将关雄包围。 一阵嗤嗤的电火花声音出来,关雄闷哼一声,直直的下落。 “噗通……” 关雄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此处是一密林,月光被高耸的树木所遮挡,黑漆漆的一片。 地面上传来缓缓的脚步声,关雄欠起身子,望着眼前的身着长袍的人,问:“你究竟是谁?” 话语之间,并无哀伤,更多的是绝望,这个人会是凌羽吗?除了那个看似怯弱的小子,冰雪神教还能有谁,会有如此功力。 也许这个问题不该问,他既黑袍遮面、以刀为剑,有怎么会轻易吐露身份? 到了这一刻,其实一切都该放下了,执念也好,野心也罢,最后什么也没剩下。人散的散,走的走,到了现在,该是自己走了。 树林之内,有雾气升起,黑暗处雾蒙蒙的,不知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他闭着眼懒散的坐着,仿佛又回到孩童时代,可以肆无忌惮的活着。 黑袍人没说话,缓步向前,手中的长刀带着耀眼的光芒…… 云山苍苍,被凄厉的野风带动,出正正的哀鸣,是为世人痛吗? 忽然,他面色一变,望向密林深处。只是看了一眼,便擎出长刀劈向关雄。 关雄挥剑格挡,剑刀相撞,一圈圈白色光晕,向四周荡去。 关雄被生生的劈入地面,长袍之人没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又是一刀劈出…… 关雄再也无力抵挡,正闭目待死。长袍人的长刀,却倒转劈向身后。 “轰”的一声,长袍人被被击飞出数十丈。 水缘,宗延,厉南,荼寂,临刑五人从黑暗的密林中走出。 水缘背负双手,神情自若的看着长袍人,说:“在下对阁下的身份很感兴趣,不知道阁下能否告知。” 长袍人冷冷地哼了一声,用一个极度沙哑的声音,说:“好,好。冰雪神教和魔界联合了。哈哈!” “有何不可?” 长袍人答非所问:“今日关雄命不该绝,你们也留不住我,告辞了。” 厉南“呸”了一声,说:“什么玩意,接爷一招。” 水缘拦住厉南,说:“阁下请便,他日相见之时,不知会是何种场景。” 长袍人没有答话,缓缓的向后退去,隐入密林之中。 厉南不甘的说:“老师,为什么放他走。” 水缘淡淡的说:“他的身份不应由我们来揭穿,再则了,未必留的住他。” 厉南依旧愤愤的说:“不可能,他难道是神?” 水缘没有在搭理他,转头看向躺在深坑之中的关雄,拱手说:“关宫主,好久不见。” (本章完) 第156章 0156谁是叛徒 关雄心中叫苦,真是虎去狼来,今晚大限注定到了。 事已至此,还哪有心思和水缘打哈哈。 水缘见关雄不说话,已知关雄所想,接着说:“在下不敢对关宫主不利,只是想知道,关宫主对江湖局势的看法。” 关雄心中稍安,沉吟了一会,用尽最后的一丝力量,缓缓的站了起来,他喘息几声,缓缓的说:“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问一句,仅凭着人心涣散的中原,是否对抗异族人?” 关雄没有说话,他本想说一些反驳的话,但好像没什么可反驳的,这不是事实吗?除非有大英雄临世,否者局势不会改变了。 水缘见关雄不说话,微微一笑,说“圣宗有心与中原门派联合,帮助你们对抗异族人,如何?” “什么条件?” 水缘一笑,说:“你们能给什么条件?” 关雄又一次沉默,他明白魔界所求,但他不能答应,因为他的地位还不够。有些事情,即便是凌智真人也不能做主吧。 水缘接着说:“没关系,在下现在不需要你立刻答复,在下只是告诉关宫主,只要你们能开的起价钱,圣宗就可以帮助你们,对付异族人。” 关雄默然片刻,说:“魔界一向毫无信义,在下凭什么相信阁下?” 厉南插口,怒道:“放屁……” 水缘摆手制止厉南,冷笑说:“在下当关宫主是明白人,原来关宫主也如那些市井之流一般,人云亦云。阁下若能说出一条,圣宗背信弃义之事,在下立刻消失,绝不和您絮叨。” 关雄“哼”了一声,一脸不屑,说:“在下未曾接触过魔界,所以无法列举,但是正因没有接触过,在下怎么能相信你们呢?” 水缘淡淡一笑,脸上浮现出几分傲然之色,说:“我圣宗见汝等一败再败,到也乐的开心,但青帝慈悲,念在昔日情分,愿意帮助你们。没想到阁下到来了劲,难道圣宗就这么愿意帮你们?我们更愿意看到,那帮异族把你们全收拾了。” “你说什么?”关雄一脸诧异,说:“凌羽还活着?不可能。” “哈哈……”水缘一声长笑,说:“圣宗青帝,若这么容易被你们杀害,那么天道祖师也不过尔尔。” 关雄大怒,说:“鼠辈安敢和天道祖师相提并论。” 厉南又憋不住了,说:“你才是鼠辈……“说着挥拳就要打过去,却被宗延一把拉了回来。 水缘冷笑一声,说:“我话已经带到,你们愿意自生自灭,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们就不奉陪了。”说着向宗延四人一摆手,五人隐入密林之中…… 宗延说:“老师,这样不欢而散,和我们的初衷不相符啊。” 水缘一笑说:“谁说不相符了?关雄终究不是冰雪神教的教主,我们这只是做一个铺垫罢了。他日若真有可能联合,想来关雄不会反对。” 宗延暗暗点头,说:“老师英明。” 水缘哈哈一笑说:“宗延,你少拍马屁。” 宗延讪讪不好意思,转移话题,说:“那个身着长袍的人是谁?” “我也不知……” 冰雪神教。 关雄跪在几位长老面前,低垂着头。 容长老一声长叹,说:“事已至此……”却再也说不下去。 以往喧闹的玉虚殿,此刻很安静。 风长老接口说:“等教主回来吧,你下去吧。” 关雄抬起头说:“小侄尚有一事,此次前往东海遇到一人,此人有身带冰雪神教气息。于其交手之时,可明显感觉到,此人用我神教心法催动功力,尽管他用的是刀,但明显是剑法招数。” 三位长老不由得对视一眼,震惊写满脸上,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冰雪神教心法外泄了?这没有可能,即使有了外泄,也不可能培养出和关雄一战的高手。 难道是叛徒,叛徒会是谁呢?在这段时间之内,并没有高手下山。 关雄看了看三位长老,目光缓缓的收回,说:“小侄以为此人乃是我教高手,此人以刀为剑,在收敛冰雪神教心法的情况下,弟子也只略占上风。” 一会,成长老冷笑一声说:“没想到,神教也会有叛徒。” 容长老摆了摆受,沉吟了片刻,缓缓的说:“此事事关重大,也许是对方挑拨离间……” “那现在怎么办?”成长老打断容长老的话。 容长老看了一眼成长老,慢斯条理的说:“成师弟不知道我的意思吗?” “你……”成长老愤怒看着容长老,却没说出话来。 容长老面无表情,淡淡的说:“还能怎样,你还想怎样?神教的实力已损失一半,以后只能固守了。” 成长老脸上铁青,赌气不在说话,而风长老持反对意见说:“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教主回来的时候。” “教主什么时候回来呢?等到那帮异族人,将中原收入囊中吗?” “教主该出现的时候,自会出现,岂能让局势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风长老,冷笑一声,说:“现在的局面还能更恶化一点么?我们现在收拾都未必来得及。” “既然来不及,为什么还要收拾?” “难道坐以待毙?” 容长老深深呼吸了一下,忽然说:“风师弟,你这话就不妥了吧,我冰雪神教千年巨派,其他弟子未必清楚,但是你我身为长老,难道还不清楚本教的实力么?” 风长老仿佛也微微吃了一惊,皱眉说:“容师兄的意思是?” 容长老向这四周望了一眼,淡淡说:“别说我们,即便是教主,也无法随意调动神教的隐藏实力,他们只会在神教危亡之时才会出现。 异族人虽覆灭了一些门派,其中也有名气颇盛的一流门派,但真正存在数万年的门派,除了一个有名无实的清虚观,没有一个门派覆亡。很多门派都有,不能拿到台面上的实力。如果异族人和千年巨派决一死战,必是他们覆亡的时候。” (本章完) 第157章 0157封家大小姐 一向淡定的容长老,在说这些话得时候,面上也露出出了傲然的神色。 听到这里,风长老不好在纠缠什么,只好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们这样不作为,只怕神教的地位,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容长老眼中有着淡淡不满,但声音还是比较平和,缓缓地说:“风师弟多虑了,哪个门派也不会小看我们。 现在昆仑山上,聚集了数十个门派,请求我们庇护。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神教有实力,若是自己没有实力,别人才会小看你。 他日教主回归,一举击垮异族人,那放那面不对神教感恩戴德?谁还会记得,我们现在不作为?对那个时候的他们来说,现在的我们,执行的是战术。” 风长老终于不在说话。 关雄本来打算将水缘的事情也说出来,可是却最终没有说出口,他有些暗暗的担心。 冰雪神教以刀为剑,能和关雄力拼的高手不多,其中就包括这三位长老,贸然说出来,不仅仅会打草惊蛇,更可能的是引火烧身,于魔界勾结,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三天…… 封靖终于醒来,当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迟,太阳落到西边。 天际晚霞灿烂,夕阳照在灿灿流水之上,波光粼粼,甚是好看。 封靖缓缓起身,现明焰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她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脑袋,向着明焰喊了一声,说:“明师兄。” 半晌,明焰缓缓的睁开眼睛,望见眼前的封靖,面上一喜,说:“你……封师妹,你醒了?” 这话到让封靖奇怪了,心中暗想:“一直躺着的可是你明大宫主。”不过她没多纠缠,转移话题说:“明师兄的伤势如何了?” 明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说:“外伤没什么问题,体内被那些异族人轰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灵力,一直在体内到处乱串。” 封靖没在说话,走到溪水边洗了把脸,说:“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要赶快走出去,不知异族人被消灭了没有。” 明焰没有说话,还是懒懒的坐在那里。 封靖走了几步,回头疑惑的看着明焰。 明焰讪讪不好意思,说:“体内的奇异灵力,还没有完全被在下溶解,在下还无法行动。” 封靖也是颇为尴尬,她根本未想到,明焰无法行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作为南风剑庄的大小姐,这些事情一向都不是她关心的,平时都是别人关心她,哪来她关心别人的机会。 明焰岔开会提,缓缓的说:“封师妹,你也有伤在身,现在感觉如何,你已昏迷三天了。” “三天!?” 明焰点点头。 封靖微微一愣,随即说道:“都三天啦,我要回去了,不然叔叔会着急的。” 她这才明白过来,明焰早就醒了。 不可思议的表情,浮现在明焰的脸上,不过瞬间也就释怀了吗,毕竟封靖是南风剑庄的大小姐,有些女儿之态,也是应该的。 封靖看了看惨兮兮的明焰,没有做出要走的动作,便慢慢的向明焰走了过来。 明焰淡然一笑,说:“封师妹确定一切无碍么?” 封靖点点头说:“无碍,不知道明师兄何时才能走动?” “十二个时辰以内,应该可以了。” 封靖没有说话,默默的在明焰身边不远处,坐了下来。 其实封靖也很疲惫,三天的昏迷,并没有完全恢复,身上被白光劈中的地方,还在泛着灼烧的疼痛。 明焰则是被神力长时间笼罩,导致神力侵入体内,而神力又不是人类可以消融转化的,只能一点点的疏导排出。 …… 不管如何,劫后重生的喜悦,还是在封靖的脸上浮现出来。可以说,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闯荡,而且还救下了一个男人。 更为重要的是,这个男子是当今四大门派之一,冰雪神教的十一大宫主之一,想到这里,她禁不住笑了起来,仿佛明眸之中有水波流动,朦胧中带着晶莹。 一种在无限压力之后的解脱,竟再也想不起其他事物,只觉得天很蓝很蓝,水也很清很清,清风阵阵,绿影婆娑,树涛涌动,这世间,处处都有动人心魄的美丽。 随着时间的推移,封靖坐不住了,她从未离开过亲人,这一离开就是三天,心里不由的烦躁不安…… 明焰只好装作没看见。 第二天中午,一直端坐不动的明焰,终于动了动,他睁开了眼睛,缓缓的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噼啪……” 火焰吞噬着柴木,出脆响,冒起了阵阵轻烟。 抬眼望去,封靖正专心致志的烤着几尾鱼,以至于明焰起身,她都没有觉。 让人失望的是,这几尾鱼烤的镇不怎样,全是焦糊和生白之色。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辟谷是修仙境界,一月两月不吃饭,到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只是百无聊赖之中玩的游戏罢了。 明焰举步向前,这才惊动了封靖。 封靖回看向明焰,惊诧说:“明师兄,你好了?” 明焰点点头,说:“已经好了。”他说着话,却不由自主的盯着那串烤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封靖面上一红,尴尬不已。 “嘭……”一不小心,这串鱼还掉进了火堆…… 封靖面上更加尴尬,带着一些怒色,若在南风剑庄,岂会有这种尴尬? 明焰暗自好笑,当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合时宜的说了句:“明师妹,在下再帮你抓几条。”明焰虽然聪明,但真的不会说话,这话现在能说吗? 封靖恼羞成怒的说:“要你多管闲事,我爱把它扔了。”大小姐脾气彻底爆了。 明焰一时怔在哪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一紧张,又看到满脸烟灰的封靖,又来了一句:“封师妹,你的脸脏了。” 封靖大怒,冷哼一声,走到河边洗脸,然后怒气冲冲的,沿着河岸向上游走去。 明焰有点莫名其妙,也只好快步跟上,心中不由的想起了凌雪。 (本章完) 第158章 0158为君而守的净土 正当他想入非非的时候,封靖回头对他,嗔怒说:“这是哪里,该往哪里走?” 明焰惊醒,脸上一红,不敢再多想,快步追了上去,说:“在下也不知道,砸下醒来的时候,就已到了这里,得先找到人家问一下。” 封靖转脸不在理他,长剑出鞘,御剑而起。 明焰也只好跟上,他很郁闷,怎么就惹到这位大小姐了。不管怎么样,毕竟是对方救了自己,也该对她忍让。 这是两个并无多少心机的年轻人,才能闹出尴尬,若是两个老江湖,定是一片和平,若真到了撕破脸的时候,怕早就闹掰了吧,哪能这样不咸不淡的。 人生大抵如此,纯洁的容易破碎,坚固的容易污浊。 二人御剑,到了高空,这才现,此处是一个起起伏伏的丘陵,中间一条长河流淌。 四处寂静,哪里有什么人家,抬头看看太阳,选择了向东而去。 水天之间,凉风徐徐吹来,封靖身上一袭白衣,如仙子一般御风而行。 明焰跟在后头,看前方那个美丽女孩,便如一朵白云一般,在山间轻轻飘动,随着山风,似乎还隐隐有淡淡的幽香传来。 繁华无尽,何君能开? 昆仑的影子,还是最深的眷恋,那片净土,为君而守,无人能来踏足。 那道铭刻在心的影子,注定和世间的丽华不同,只需要翩翩一年,便可以寂灭了万花…… 他有些温暖,有些惆怅,会是自己的吗?会吗?他不能肯定,在那个影子身边,还有一道怯弱的影子,看起来是那样的和谐? 他有些恨了,既生了自己,有何必生出了那人? 不一会,便看到了袅袅炊烟,民居也多了起来,二人进入一个小镇,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次数距离长离门约一百多里。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长离门一夜之间消失了,官府正在彻查此案。 靖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煞白,冷汗满额,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就昏了过去,明焰赶快将他扶进一家客栈。 半晌之后才缓缓醒来,醒来之后第一句话:“我叔叔在哪里?” 明焰安慰说:“封二庄主修为盖世,不会出问题,你安心就好。” 此时的封靖,已没了刚才的脾气,口中喃喃的说:“一定不会有事的……” 半晌之后,封靖回过神,对明焰说:“明师兄,我要去长离门看看。” 明焰自然不会不答应,他其实也急着要去,哪里也有他的同门。 长离门已是一片焦土、一片萧条,断瓦残垣之间,哪里还有往日的繁华。尸体已被官府处理过了,只有少许百姓在里寻找着什么。 明焰和封靖都没有说话,怔怔的呆在那里。 “师妹。”身后传来一声吆喝。二人转头望去,一个五官颇为精致的年轻人在正快步的向这边走来。 还未及这人走进,封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搞得明焰和这人都是手忙脚乱的。 对于明焰来说,他没见过这阵势。 对这人来说,平时在南风剑庄刁的大小姐,哪见过这梨花带雨的情景。 只好好言安慰。 这年轻人名叫宸鹏,南风剑庄庄主封容的大弟子。长离门的事情传到南风剑庄以后,封容便派他前来查看,这也是刚刚到达。 三人一合计,这才知道,封疆和魏刚失踪了。 明焰心里也是惴惴不安,既然封疆能失踪,那么关雄和宋备,也可能遇到不测。 三人到达停尸之处,这是一个阴森的地方,每个人心情都很沉重。一股淡淡血腥味道,飘荡在空气中。 没用多久,就找到了封疆…… 封靖脑中“轰”地一声响,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 仿佛这一刻,在她的心里,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光彩,所有的颜色,都变成了黑白。 明焰偷偷的看去,她原本清丽的容颜,此时梨花带雨。只是伤心处的风情,竟也动人心魄。 她抬起头,望着明焰. 明焰不敢直视,转开了去。 很快看到了宋备的尸体,明焰心中早有准备,眉宇之间的神色,还是不由自主的黯淡下去。 他和宋备之间,并无多少交集,他的郁闷和伤心,不可能源自血脉。他在为未来担心,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吗? 忽然之间,他心灰意冷,长叹一声,这一切都是怎么了?悲苦之意,在这一刻难以自拔,他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找到关雄的尸体,让明焰有点困惑,当然了,他希望关雄还活着,尽管在他看来,这个希望并不是很大。 三人通过贿赂官差,取出了几具尸体,便相互道别。 奇怪的是,整个过程中,宸鹏和明焰没有对以后的事情表意见,都在刻意的回避这个问题。 明焰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之后,封靖忽然之间,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事物一般,整个人一下子没了精神,怔在原地,竟是不知不觉流下泪来。 宸鹏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封靖才默然的收回了泪水…… 明焰回到冰雪神教,知道关雄还没有死,但是不管如何,冰雪神教的祠堂里又多了一个牌位。 江湖上几乎每十天,就会传来门派覆灭的消息。 冰雪神教已经习以为常,整个江湖陷入一种病态的平静。 昆仑山上的门派越来越多,在这片放逐之地,小孩哭、大人叫,一片热闹的景色。 对于安静的昆仑来说,这一切太吵了。那些原本平静的人们,起了厌烦之心。但又不能说什么,只是要活着而已,有什么权利,可以指责呢? 万圣殿内,凌羽真开眼睛看了看四周,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他已经一年多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的一直在坐着。 没有人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这种功法给众人带来的威慑力,早让魔界诸人躲的远远的了。 他原本以为,睁眼就会看到水缘,没想到四周竟是空空荡荡。深深吸了一口空气,活动一下身子,晃了一下脑袋走出了万圣殿。 (本章完) 第159章 0159创造生命 水缘和宗延,在万圣殿前得青石板上说着什么。 凌羽的出现惊动了他们。 二人赶忙行礼,凌羽挥手示意免了,现在的凌羽,举手投足之间,也有了一些上位者的气度。 对于宗延来说,今天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拜见,之前凌羽一直在修炼,那个莫名其妙的功法。 其实凌羽并不关心宗延的事情。 他最想问的,还是关于冰雪神教的事情。确切点来说,是凌智真人的事情。 水缘一一做了回答,当说到十二宫宫主,几乎全部阵亡的时候。 凌羽并不觉得难过,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会不难过呢,那曾经都是一门之内的亲人。 唯一让他难过的,只有凌智真人,师父究竟去了哪里呢。他很想回冰雪神教,看看师娘和师妹,他知道这是个奢望,是不可能实现的。 在他眼中,有淡淡伤痛,但他声音还是比较平和,缓缓地道说:“我想见见师娘和师妹,先生有什么办法么?”他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水缘身上,在他的心理,好像有一种暗示,水缘是无所不能的。 水缘默然片刻,微微摇头说:“青帝,属下只能说,终究有一天,你会和凌智真人一家见面,但绝不是这个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水缘没说明白,凌羽就接着问了一句。 “属下不知,但不会太久。” 不会太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凌羽不再说话,她明白这是水缘的安慰,便不在追问,显得意兴阑珊。 水缘转移话题,说:“这些异族人,之所以能顺利拿下许多门派,说明中原内部有内奸。” 凌羽“哦”了一声,没有表自己的看法。 水缘微一沉吟,说:“莫失和尚,青帝还记得么?” “记得。” “从莫失和尚那边得来的消息,这个内奸的身上有冰雪神教的气息。” 凌羽紧张的问:“你说什么?”他想起曾有一个蒙面的人,用了冰雪神教的绝招,杀死了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回头思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是谁被杀了呢? 他已经忘记了过往。 回不到过去,遗忘也许就是幸福。 宗延觉得很奇诡,青帝对江湖中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反而对冰雪神教的琐事很上心。 水缘淡然一笑,说:“青帝不要紧张,一切还在控制之中。” “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他在天竺佛教的时候,总是一身长袍,将整个身体包裹,外人很难分辨。” 凌羽陷入了沉思,会是谁呢? 见凌羽没有说话,水缘接着说:“罗马教堂和天竺和尚已联手了,在他们之间牵线的,就是这个长袍人。此人可以以刀为剑,战平关雄。” 凌羽又“哦”了一声,战平关雄?冰雪神教有这样的高手吗? 水缘无奈的摇了摇头,除了凌智一家的事,其他事情,似乎都提不起凌羽的兴趣,他苦笑了一声,又转了一个话题说:“青帝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好像很怪异。” 凌羽得意的一笑,说:“不是什么功法,是在领悟一种规则。” 凌羽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在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后,难免会有得色,尽管他不是善于卖弄的人。 “规则?”这让水缘和宗延开始疑惑了。 凌羽的手掌对着不远处的一棵树,说:“落叶!”顿时落叶纷纷,而这纷纷的落叶却不是落向地面,而是纷纷扬扬的越升越高,仿佛天地倒转一般。 “芽!”顿时光秃秃的树枝之上,嫩芽涌现,片刻之间,这树又是枝繁叶茂。 水缘和宗延大骇,把树叶打落,还不算什么的话,那么让这棵树木再次长出树叶,就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了。 二人对望一眼,都在盘算着,现在青帝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程度,这是什么程度的力量…… 这是创造生命吗?创造生命!怕是诸神,也无法做到吧。 凌羽有些虚弱,却颇有兴致,终于有了,水缘不知道的事情,他面带得色的说:“落叶需到时节,这是规则。既然有规则可以规范万物,如果制定了一个规则,是否可以替代原有的规则呢,或者覆盖原本的规则,会有怎样的结果?是不是就可以驭万物,驭天地了呢?于是可以让树叶落向天空,也可以让树木,在新的规则下长出新叶。” 水缘和宗延还是有一些懵懂,他们似乎有许多问题,却又不知该从哪里问起。 对水缘来说,第一对凌羽有了仰视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好。 他为圣宗可以付出一切,却不能说一点欲望都没有,“掌控”这两个字,谁不喜欢呢? 一个势力里,两个然的存在,或许可以相辅相成共谋天下,但必有龌蹉和摩擦。 好在凌羽是一个怯懦的人。 半晌之后,水缘过神来,缓缓的说:“青帝所说,属下当铭记。” 三人随便说了几句,便各自忙各自的了。 凌羽又回到了万圣殿,刚才为了展示规则之力,耗费了很大的心神,便坐在椅子上休息。 很无聊,这种无聊和寂寞,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在冰雪神教过惯了这种日子。 南风剑庄。 南风剑庄地处中原,和蛮荒烟瘴的交接之处,已有数万年了,使得烟瘴之内的怪物精灵,不能进入中原兴风作浪。 从某种角度来说,南风剑庄之于中原的重要性,比之冰雪神教还要大。 山,有一种静谧的威严,威严深处是极致的细腻,每一笔、每一划,都经过神人们精雕细凿…… 有风掠过,有花缓开,郁郁葱葱,天高云轻,一片壮丽。 鸟儿飞过,远远传来一声脆鸣,让广袤的大山,更显寂寥。 深处有潺潺的溪水,由石缝间跌落,急流入深潭河流,再掠过大小不一、奇形怪状的山石,汇聚于空谷之间,与绿绒绒的青苔交相辉映…… 不远之处,有一眼泉水,泉流过半山,流入一个蔓延起伏,丛林簇拥的建筑群之内。这建筑群,便是南风剑庄。 (本章完) 第160章 0160辉煌和疲惫的夹缝 南风剑庄名曰庄,其实是一个修仙练道的场所,在江湖上颇负盛名,于长离门不同,南风剑庄名副其实。 此时已入黄昏,半边天都烧红了,重甸甸地,压在夕阳的光亮之上,夜的黑幕就要来…… 鸟儿栖息了,山中万籁俱寂,或许还有风声穿梭其间…… 这风,吹散了岁月的痕迹,让一切都渐行渐远,走到了辉煌和疲惫的夹缝。 人啊,就是这样,走的太远了,就会忘记来时的目的。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南风剑庄灯火通明。 执岗的弟子面色凝重,这段时间太可怕了,天下都乱成了一锅粥。 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南风剑庄。 比异族人更可怕的是时间,不管多么危机的时刻,世间依旧能麻痹人们。 深夜,这些面色凝重的弟子,也开始精神恍惚,他们开始渴望一张床,若是有一张床…… “是这里么?” “是的。” “通知后面的兄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不要放过一个人漏网。” 两个身材略微矮小,却十分精悍的两人在对话。 这两人头带头盔,肩上披着重重的铠甲,腹部裸露,大腿之上也绑着厚厚的铠甲,脚上是一双,不知用什么材料制作成的靴子。 很显然,这两个人不是中原人。 两人身后,数百人在这黑暗间蠕动。 南风剑庄就在他们眼前,那些巡逻的南风剑庄的弟子,也可以清晰的看到了。 这帮人亦步亦趋,越来越近…… 一个南风剑庄的弟子,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安,向四周望去,但见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再细细的看去,仿佛黑暗变活了一般,暗流涌动。 他微微惊心,揉了揉眼睛,这天地依旧安详,原来是自己眼花了,他不由的暗自骂了一句…… 忽然,于其同行的一个人,说:“师兄,那边怎多了几个石块?”几个看起来两尺见方的石块,凌乱的排列在眼前。 又有一个人说:“师兄,那边也有。” “过去看看。” “唔、唔、唔……”几声闷哼,这几名弟子,便倒在了地上。 这群怪石又向前,前行了数丈,转眼之间,已到了南风剑庄的高墙之外。 “陈师兄……,你们在哪里?” 南风剑庄又一批巡逻的弟子,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现在是换班的时间了。 “陈师兄……” “不好……,你去报告师父。” “师兄,那边墙角,怎么这多大石头啊?” “去看看……” 同样的结果,又是一批弟子倒在了地上。 那个领头的铠甲人,对身后的人,说:“越墙。” “嗖……嗖……”这帮人竟然进了南风剑庄庄园之内。 院墙之外有了骚乱,被铠甲人杀死的弟子,被南风剑庄现了。 “敌袭!”南风剑庄终于搞明白了,是又被人偷袭了。 “当当当……” 一阵急促的警铃声传来,南风剑庄顿时灯火通明,人如流水一般冲向出事地点,而一墙之隔的铠甲异族人,又开始缓缓的蠕动。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没有人注意到石头,这些人穿梭在南风剑庄的角落里,屠杀着落单的南风剑庄弟子。 “师弟……”“师兄……”哭喊声此起彼伏…… 南风剑庄大骇,尸体不断出现,却没有现任何一个敌人…… 黑暗之中,有风吹过…… 黑暗肆虐,每个人心头都有冰寒之意,这种寒意,仿佛是来之九幽妖魔的低低冷笑,又仿佛是黑暗中的心跳…… 不安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下一个死的是不是我,我们会和长离门一样灰飞烟灭吗? 一个声音南风剑庄弟子的耳边传来:“所有南风剑庄弟子,向广场靠拢。” 众弟子听闻这个声音,心里安定了不少,这是庄主封容的声音。 对于南风剑庄的弟子来说,封容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有他就有希望。 南风剑庄千年巨派,门下弟子多达数万。 转眼之间,南风剑庄广场之上,已是人山人海,这个广场也是够大,竟然可以站下这数万人。 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密密麻麻,但人心却安定下来了,毕竟找到了组织。 封容在广场高台之上站定,旁边宸鹏,封靖等人。 封容一脸肃然,说:“三弟,四弟,宸鹏,你们分别带几人去巡查,遇敌就信号……” 话尚未落音,异变突生,黑暗宁静的四周,忽然响起了巨大的鬼哭声,震耳欲聋、撕心裂肺。 无数块石头,从四面八方像这个广场涌来,众人大骇。 “拦住他!”封容脸色一变,右手张出,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长剑,缓缓向着那个领头的石块张开。 轰隆隆!广场的青石板和装饰的雕塑,分裂成一或大或小的碎块,烟尘腾起数百丈之高。 “啊!” 数十个石块被封容的剑影碾过,血肉横飞,变成一块块带血的小石头。 “嗷……” 一道极度凶残的声音,从众人脑海内响起。 这声音,极度的嗜血,极度的狰狞,极度的杀戮,若是死亡的气息,冲入脑海之中。恍惚之间,似一双无形的手,欲将灵魂自脑海中抽出! 南风剑庄弟子在这种死亡气息的冲击下,不由得一阵天旋地转、恶心呕吐。 那一块一块的石头瞬间立起。一拳暴起,便有一个南风剑庄的弟子倒下。 封容大怒:“塔那托斯!敢尔?!” 便在这时,一道淡然而平和的气息传来,如一股冰冽的水流一般,注入南风剑庄弟子们的心头,众人浑身一震,脑海里顿时清明了许多。 双方厮杀在一起,剑拳相交。 按理说,人肉之躯对上刀剑,和杀猪屠狗,也没什么区别,但是这帮铠甲人似乎不能用常理推测。 南风剑庄普通弟子的长剑,刺在他们的身上,最多只是留下一条白痕。 当手中的长剑,不能伤害敌人半分的时候,就是一场屠杀的开始。 屠杀,只能是屠杀。铠甲人的每一拳,就有一名南风剑庄的弟子倒下…… (本章完) 第161章 0161死神来了,喊你回家。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宸鹏长剑射出一道磅礴剑气,卷向那最为彪悍的铠甲人。 铠甲人早已料到,神色淡定,一拳擎出,与宸鹏斩出的剑气相冲…… 一个呼吸之后,两道攻击同时湮灭,而那大汉竟然毫无伤。 火甲大汉又是一拳击出,一直没有动静的封容终于出手了! “轰……” 一声惊天巨响,随后天地陷入一片光亮,无日无月,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一般。 在那光亮的最深处,一点灼目的光芒爆开,随后以吞天噬地之姿划过虚空,那一刹那的光芒如彗星横空,星辰坠落,华美而霸道…… “嗤……” 笼罩天地的光亮,刹那间褪去了,天地又恢复黑暗. 数丈外,铠甲人单膝跪伏于地,身上的铠甲,出现了条条的裂缝。胸口处一条巨大的破碎剑痕拉得老长。 铠甲人全身颤动着,慢慢的站了起来,一股股雾气从他铠甲上涌出。 一个呼吸之后,原本支离破碎的铠甲,也随着他站起来的身体,以极快的度愈合起来…… 封容的眉头皱了起来,陷入了沉吟。 这铠甲很是古怪,这人体内并无多少灵力,而这幅铠甲,竟可以让一个几乎没有修为的人,挥这么大的力量。 这个结果,让南风剑庄的弟子们大吃一惊,这铠甲人虽强,但以庄主的剑法,绝对可以一剑杀死的,可是这人却安人无恙……、 难道要重蹈长离门的覆辙吗?许多的弟子开始慌乱了起来,呼痛的惨叫声,似乎也密集了起来…… 死神来了,喊你回家。 是归人吗? 铠甲人很强大,有资本前来叫板,南风山庄得用杀手锏。 滚滚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封容将长剑向外一扬,一道道霸道的剑气,带着白色光芒向前激射。这一刻,他仿佛在舞着一把几丈长的白色光剑。 “啊……” 前排的铠甲人,被这白光透胸而过,长剑一震,坚如钢铁的肉体,化为漫天的肉雨。 后排的铠甲人见势不妙,暴吼一声,齐齐出拳,一道道磅礴的拳劲,击中着白色的剑气,这剑气也不由得斜了一斜。 “哼哼!”封容冷笑一声,长剑再次递出,又是一名铠甲人化为碎肉。 封容身体向前荡去,落入这群铠甲人中间,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一个个铠甲人闷哼着,被一股巨力生生的撕扯为碎片。 “嗷……嗷……” 一声长嚎,那个中了封容一剑未死的铠甲人,脸色变得很难看。 猛然,他抓起长离门弟子扔向封容,人跟在那弟子身后,拔空而起。 “去死吧!”铠甲人森然怒喝,五指紧握,带着剧烈的拳风,便在那弟子与封容相距不过一尺时,突然一拳,从那弟子心肺穿过,轰向封容。 就在铠甲人的拳头,从那名弟子的胸前递出,那名弟子突然一剑刺向铠甲人的眼睛。 铠甲人大惊,脑袋一偏,躲过这一剑,左拳将这弟子的身体砸碎…… 突然,眼前白光一闪,一道粗大的白光,带着锐啸之声,轰入铠甲人的视线之内,铠甲人心中大叫不好,但是已经晚了。 一柄泛着白色寒光的长剑,带着咝咝破空之声,在铠甲人胸口正中透过,铠甲人面色大变,身体急向后退去。 封容岂能容他轻易的逃脱,再死而复生,长剑随着铠甲人倒退,将他钉在那厚重地青石墙上。 封容爆喝一声,长剑挥舞,铠甲人整个身体裂成几块,终于不活了。 领头的铠甲人被分尸,所有铠甲人均是一阵长嚎,面部一阵扭曲,转过头来,怒视着封容…… 南风剑庄的弟子,见封容斩杀对方领,士气大震。 战斗开始之时,南风剑庄不了解对手格斗方式,处于劣势,一旦适应了对方的战法以后,镇定下来。 此时的情形好多了,南风剑庄洋洋几万人,而铠甲人只有几百人。 “嗷……”铠甲人传来一阵狼嚎。 一阵狂风吹来,无数人影冲四面八方涌来。 一阵阵带着腥味的山风,从远处吹来,在南风剑庄的广场上空,呼啸盘旋了几卷,又远去…… 南风剑庄大惊失色,这些人影全是铠甲人…… 即便是封容,也不由的变颜变色,从那股山风之中,他感觉到了一丝奇异的气息。这种奇异的感觉,是一种不详的预感,这未知的东西,他从未感受过。 事已至此,也不由得他多想,只能力战了。何况,南风山庄是不会败亡的,他有的便是自信。 铠甲人得到强援,气势猛涨,出手更狠。 南风剑庄弟子的惊呼声,更加凄惨了,似乎是为南风剑庄如今的命运,做悲哀的铺垫! 双方还在绞杀着…… 尸体已然遍地,绝大部分,属于南风剑庄。 封容长剑所到之处,必有一名铠甲人倒毙。只是南风剑庄的弟子,倒毙的度更快,封容传音给三庄主,四庄主,宸鹏说:“你们在这里顶住,我去去就来。”说着退出了战圈,急向另一个方向赶去。 南风剑庄向北两里开外,有一个山坳。 黑漆漆的山坳之内,是一片茂密杂草肆意的疯长着,仿佛从未有人来过这里。 月光有些迷蒙,山延伸到漆黑的远方。 到了山坳里,封容放慢了脚步,毕恭毕敬的说:“不肖弟子容,前来叩谒。” 半晌之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知道了,你回去,我等即刻前往。” 封容叩,说:“不肖弟子容,告退。”说着缓缓退出。 走出山坳封容,立刻御剑前往正在大战的广场。 此时的情况,对于南风剑庄更加不利了。 封容爆喝一声,长剑再次挥起,一名铠甲人四分五裂。 封容的犀利,被铠甲人看在眼里。瞬间,有数名铠甲人冲向封容。 封容被围,虽然不至于落败,却无法绞杀对手。 数个回合之后,封容长剑奋力一挥,逼迫几名铠甲人向后退去,喘了口气,黑白相间的头,被汗水黏在脸上。 几名铠甲人,见奈何不了封容,一声长啸,又是几名铠甲人,加入围攻封容的队伍…… (本章完) 第162章 162鹪鹩巢于深林 就这此时,数道闪电在天际亮起,一道道白影交错相连,几十名长须皓的老者御剑而来。 踏空而过,长空无痕…… 封容抬眼向天空看了一眼,一切尽收眼底,顿时喜形于色。这些老家伙,每一个人,都有夺天地造化的能力。 那些铠甲人皱起眉头,这几十人展现出来的力量,让他们有种不详的预感…… 瞬间,仅仅一瞬之间,这数十道光芒就冲到了这片广场,铁蹄肆虐,气势汹天。 铠甲人收回了挥向南风剑庄弟子们的拳头,横在胸前凝神以对。 未几,这几十道剑气越凝实,甚至比起刀剑直接砍在身上还要难受,铠甲人似乎感觉到,有无数把小刀,在不停的割着身上的皮肤…… 正自惊疑处,这威势越来越近,越来越凶。 片刻之后,铠甲人只觉得眼前一亮,数十把宝剑瞬间大放光芒,汇聚成一条白色光之巨龙。 这巨龙长啸一声,张牙舞爪,穿梭在铠甲人之间,巨尾横扫,顿时数十名铠甲人,盔甲崩裂,口吐鲜血…… 铠甲人四处躲闪,他们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展到这个地步,这都是些什么人? 巨龙泯灭,数十名皓之人从天空跃下,长剑挥舞之处,必有一名铠甲人倒毙…… 一些强大的铠甲人,由最初的慌乱,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们重拳轰出…… 皓之人未料到,铠甲人防御,竟如此之高,一拳竟有如此之力。其中有不少人,被这重重的拳头轰中…… 见皓人被轰中,封容大惊,这都是南风剑庄,数万年不倒的支柱,他的心头不由得一冷,忽地一怔,大声道:“诸位师祖,不可近身接触。” 这一喊,效果明显,战况立刻改观。 摆脱了一个铠甲人追杀的封靖,脸色潮红,大口喘着粗气,半晌才缓过气来说:“这些铠甲人不能腾空……” 平地一声惊雷…… 没有人多想,立刻腾身于半空之中…… 顿时整个广场之上,只剩下三五千铠甲人。 “嗷嗷……”铠甲人怒吼着腾身跃起,凭着自身的力量跃起,高不过一丈,持续不过数秒,就纷纷落了下来。 天更加的黑了,月光被数万腾空的人遮盖住了,一丝光亮也透不下来…… 没有人该是胜利者,老天爷一个转身,世人便无能为力。 征伐是一种虚妄,这个道理需要万物不断的证明。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为何要看到漫天的烟火,那本是人为的辉煌。人为的辉煌,是辉煌吗?是吗? 总有些事情,有些执念,是生命的阻滞,穷尽一生也无法翻越,直到配上卿卿性命。 一阵冷风袭来,铠甲人不由的哆嗦起来,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人,能够长久的站立在半空之中,这已经过他们的认知范围。 在他们看来,只有神才会出现在半空之中,一种冰凉的感觉,从心间,悄悄掠过…… 铠甲人开始溃逃,这是真正的溃逃,没有任何反击,他们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天空中的诸人,哪能让他们逃跑,无数声怒喝传来,无数的剑气转眼间破空而至,如巨涛排空,席卷了整个广场地面。 铠甲人周围十丈之内,所有的一切尽皆粉碎,只有无数道光芒,从天降下,将这满天黑暗,尽皆扯碎。 寒光划过,一片血红。 …… 其中一名铠甲人,出“嗷嗷……”的尖啸声中,这一声,声震四野,一些溃逃的铠甲人安静下来。 所有铠甲人,随着尖啸的之人,整齐划一的挥出右拳,轰向由无数道光芒化成的光柱。 “轰……” “啊……啊……” 拳头砸在光柱之上,光柱震动不已,但是巨大之力,将群铠甲人直往下压去,小腿都没入了地面。 光柱的威力虽弱了不少,依然山呼海啸一般的直压过来。 “嗷嗷……”铠甲人左拳挥出,轰又是一声巨响,白色光柱湮灭,却也有一百多铠甲人躺在地上呻吟。 天空之中,又是无数剑光,再次袭来,此次光芒更胜,威力更大! 领头铠甲人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随即就被更加坚强的神色所取代,右拳再次挥出,迎着天空冲来的白光轰去。 接触的瞬间,一声巨响,声闻百里之外…… 而广场之上,数百名铠甲人再次倒下。 即使没有倒下的铠甲人,也是惶惶不能自安,身上原本整洁的铠甲,此刻存在大面积的破裂。 如此再三,三千多铠甲人,仅有几百人还有战斗能力。 “嗷嗷……”天边传来一阵呼号之声。 所有铠甲人收回了轰出的拳头,硬生生受了光柱的这一击,捡起身边死去或者失去战斗能力的同伴,急的向南风剑庄外逃去。 南风剑庄岂能放过这帮铠甲人,蜂拥向前追去。 铠甲人虽不能腾空,但极为灵动,瞬间就隐入密林之内。 “嗷嗷……”南风剑庄的四周传来,此起彼伏,渐行渐远的吼叫之声。 “不用追了……”封容的声音,出现在南风剑庄的弟子耳边。 …… 低沉的天空,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大地上,连大地也蒙上了一层阴暗。 广场更像一块菜地,青石板早已经化为粉末。 这一战,南风剑庄损失了近万名弟子。 南风剑庄的议事大厅内,封容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封容环顾四周,脸色肃然。 半晌之后,封容的三弟封印,才缓缓的说:“大哥,既已现他们的弱点,也就无需惧怕他们。此一战虽伤亡很大,但还是赢了?” 封容冷哼一声。说:“若不是后山的前辈出手,就怕铠甲人站在那里,让我们砍,我们也未必砍的动。”这话虽然是泄对诸人的不满,但也是事实,除了封容等少数的人以外,真的没人,可以单独伤到铠甲人。 众人当然听出封容的不满,一个个都保持沉默。 许久…… 封容长叹一声,说:“都下去吧,做好善后的事情。”顿了一下说:“老三,老四,宸鹏,楚英,任冲留下。” (本章完) 第163章 0163幸运的人 大厅里只剩下了六人,其中楚英,任冲是封容的三弟子和四弟子。楚英身上还挂了彩。 封印默然片刻,说:“在南方有一个奇怪的派阀,叫做死亡殿,其领是塔那托斯。他的手下就是一群身穿铠甲之人,号称死亡之灵。如果不出意外,这次袭击就是他们干的。” 封容从愤怒中冷静下来,点点头,说:“是谁对我们都不重要,是谁都要拼死一战!大家可曾想过,为什么突然之间,如此多的异族人来到中原?” “大哥,你的意思是,这些异族人是联合在一起?”一直没有说话的封侯说道。 “他们为什么要联合在一起呢?他们又是怎么联合在一起的?” 众人默然,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封容长叹一声,接着说:“如果他们真的是联合在一起的话,促使他们联合在一起的人,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宸鹏犹豫了一下,说:“我们是否也要联合一些门派?” “现在还能联合谁?哪一个门派不是自顾不暇?何况我们的周边,都是一些小门派,就算来帮忙,实力也是有限。” “但也不能让我们一派扛着?” 封容叹息了一生,淡淡的说:“不要再争这些无意义的事了,谁也帮不了我们,黄曲寺早就没了,长离门也没了。” “还有冰雪神教。” 封容不满的看了宸鹏一眼,愤然说:“当年冰雪神教不杀少君凌羽,已失天下之望,现在又明哲保身,哼……江湖已经乱了,只能靠自己。现在去乞求冰雪神教,他们会来人吗?只能让他们,看笑话罢了。” 众人不在说话,当年儿子被杀,封容一直以为是赵非庸所为。 而冰雪神教却和赵非庸一党谈和,他虽然表面表示理解,实则耿耿于怀,以至于钟闲领导的中原联盟,南风剑庄却无人参加。 封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有太多的纠缠,转移了话题说:“三弟、四弟,你们带一些人,去探查铠甲人的驻地。”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又想起了惨死的封疆,接着说:“切忌不要和他们冲突。安全最为重要。”说着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封容一个人做在大厅里,静静不语情,眉头微微的皱着。 门外夜色如墨。 静悄悄…… 直到,突然有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惊醒。 “咚……” 一阵细细的脚步声音,突然在大厅中响了起来。 一个十三、四岁的南风剑庄的弟子,脸上神情犹未脱稚气,手中端着一个盘子,中间放着茶具。 这少年不是之前的执事弟子,想来以前的执事弟子,不是受伤就是死了。 少年将茶具摆放好,倒上一杯茶。在他弯腰倒茶过程中,少年眉头暗暗皱眉。他的肩头缠着一块白沙,白沙上隐隐有血印了出来。 封容点了点头。 那少年行礼退去。 他不禁又多打量了这少年几眼,只见衣衫多处破损,显然是经历了刚才的大战。 这少年在这里地位不高,能够免于死亡应该是幸运的。 望着那个少年背影渐渐远去,忽地心中有一阵莫名的烦闷,轻轻叹息一声,转身出了大厅…… 东方已经泛起了白肚皮,不一会,就有黄色的光亮,在地天之间驱逐黑暗,南风剑庄数十里外的山村里,有了开始忙碌的身影。 那每一户的人家,都有各自的心情与人生! 天大亮了,村庄不时传来兴高采烈的笑声,还有不知哪里的狗在吠叫,却反而更突显了,这一片土地中的安宁。 这些普通人,有的时候,反而比那些修道中人,更加的快乐。 修行是就是为了成仙,可是成仙了又该如何?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仙人,成仙不过又是一场奴役…… 昆仑山上的歌声,又一次想起那绵延不绝的歌声。 ……天道策,情绝殇,修仙成笑料,轮回红尘亦断肠…… 这一天是喜庆的一天,南风剑庄力挫异族人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中原。 中原修士受够了窝囊气,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翻了,也给了许多门派以自信,异族人并非不可战胜。 但是这个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中原又有一个门派被灭,看来被灭的手法是罗马教廷所为,而天竺和尚,在西陲之地,也有了新的动向。 一个月内,数十门派消亡…… 自信消亡…… 南风剑庄也颇为尴尬,那帮铠甲人不再和南风剑庄硬碰硬,转而利用自己极为高明的隐藏术,不停的偷袭南风剑庄。 南风剑庄的弟子,下山采办一些生活必需品,都要万分小心,搞不好,路边的一个石头,突然之间会给你一拳…… 更让南风剑庄尴尬的是,半年之内,这些铠甲人,把南风剑庄旁边的小门派,全给收拾了。 这些小门派,一直以南风剑庄马是瞻,南风剑庄却只能见死不救。即便是有心救援,带南风山庄赶到之后,那些铠甲人早已逃之夭夭了。 封容也逐渐理解冰雪神教的难处了。 万圣殿内,凌羽盘腿而坐,微微的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问题在困扰着他。 许久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望了望四周,缓步走出了大殿,空无一人,魔族之人,都按照水缘的吩咐,各自勤加修炼。 凌羽未看到水缘,竟有一些不舒服,一直以来,随时可以看到这家伙的,现在一时之间找寻不到,真有点不适应。 “青帝,您找我?”水缘的声音,在凌羽的耳边想起。 凌羽浑身一个激灵,吓了一跳,说:“你干什么?” 水缘一笑说:“属下以为,青帝在找属下。” 凌羽一阵郁闷,自己在想什么,他都能感觉到? 看到凌羽没说话,水缘拱手说:“属下告退了。” “哎……” “青帝,还有什么事情?” “我想出去逛一逛。” 这下轮到水缘呆了,他沉吟了好一会,才缓缓的说:“青帝,您要去哪里?” “无所谓哪里,什么地方都可以。” (本章完) 第164章 0164离开万圣殿 “青帝的意思,属下没明白,中原风雨飘摇,圣宗待时而动,青帝现在出走,不仅对圣宗不负责任,也对整个中原不负责任。” “什么乱七八糟的,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最近在体会规则的时候,有很多不解之处,都因我的阅历太少,需要增加游历见识,来凝实自己的内心。” “哦。”水缘长出了一口气说:“那属下这几去安排一下,和青帝一起去。” “不用,你为我准备一些银子,就可以了。” 到如今,凌羽也知道了银子的妙用。 水缘还想在说些什么,被凌羽打断,说:“先生,我只是想去散散心,没别的意思,难道先生认为,我连自保之力都没有么?” 水缘犹豫了一下,说:“不是,青帝您误会了,既然青帝要去游历,那就游历好了,尽快回来。现在外面异族人横行,青帝虽然不惧,但还是小心为上。对了,青帝切记不可前往冰雪神教。” 凌羽涌起一点感动,虽然水缘关心自己,是有目的的,但是这份关切,也是实实在在的。 “我会小心的,放心好了先生。”停了一下,微微一笑,说:“我没有银子……” 水缘一怔,赶忙从胸前拿出数张银票,递给凌羽。 凌羽接过,大致一看,加起来也有好几千两。 水缘又从袖都里,掏出一些元宝碎银,全部交给凌羽。 凌羽也不客气,全部收下。 水缘想了想,说:“青帝,很久以前,属下研究过一个规律之力,这个规律之力,是对事物的判断,并且能判断的准确。 比如说预料一个人,将来必定会死,这就不会错,因为生生死死,是天地大道,是天地的规律。还可以预料一个女孩,将来可以做一个母亲。但这个预料可能会有差池,因为并非所有的女孩,都能成为母亲。 如果我们能够明白,或者看的更清楚一点,我们是否可以判断一个女子,是否会做母亲 再比如说,青帝您现在要走,如果能通过一个规律,在几天前就预料到。 又或者说,我们看到了规律,是否就可以预料到,异族人下一个攻击的对手是谁呢? 前一段时间,您和我规则,细细想来,和这规律到有几分相似之处,青帝可可以斟酌印证一下。” 凌羽一怔,规律……规则…… …… 这之中有什么联系呢? “轰……” 凌羽的脑海里一阵激荡,一直没明白的问题,好像有了一点端倪,好像一个就在眼前的实物,想伸手去抓,却抓不到,就差一点点,一层窗户纸而已…… 凌羽甩了甩脑袋,随意笑道:“先生,我走了。” 水缘忽地笑道:“走就走吧,两个大男人,还儿女情长的么。” …… 蓝天白云,天高云淡,正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少年独自前行。 从远方吹来的风,拂过了森林的上方,吹动了树梢,沙沙做响。 凌羽的思绪飘荡开去,突然回忆起了许久、许久以前的往事,蓝天下绿草上,和凌雪一起玩耍的情景,那个时候,他对这高空御剑,还着淡淡的恐惧…… 原来,不经意之间,那一段过往的岁月,已经离了这麽远了。 合上眼睛,深深呼吸,然後甩了甩头,加快了度,继续向前…… 该往那里去呢? 虽说走到哪里算哪里,但是哪里又是哪里呢? 世间的过客,也并不是一个容易扮演的角色,究竟该是谁的过客呢? 他忽然想起了李明远,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些什么。 天色不知怎的,突然有些阴沉了,天空中厚实的云,也渐渐多了起来。 云层隐约中,像是被风吹过,有一条白线悄悄划过天空。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远山。 “哗……” 天空中终于飘下了雨。 雨点如豆般的落了下来。 苍穹如墨,环盖大地。无边乌云压顶,雨丝从天空落下,细细密密,冷风吹来,点点滴滴,打在脸上…… 凌羽不由得叹气:“真够晦气,出门就遇到雨天。” 恰好,树林之间有一个建筑物,心头一喜。 这座古刹荒废已久,寺内到处是残垣断壁,就连主殿那里,从外面看去也是破损无比,到处是破洞。 进入院内,残恒断壁,分立两旁,有风吹来,残破窗子吱呀晃动,低低声音在空旷的天地之间凄凉,还隐约有一丝诡异。 他静静地站立着,在大殿一块没有落雨的地方,向着周围默默看着,忽然想起,这里是曾经和赵清三人斗法的地方…… 这一场雨,一点儿也没有停息的意思…… 就这么下着…… 一股清冷山风吹进,带着冰凉雨粉,拂过脸畔,凉丝丝的。 原来过去的事情,也可以就这么轻轻的被忘记。 一瞬间,沧海桑田,十年之间,万水千山…… 雨…… 终于停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凌羽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长叹一声…… 御剑而起…… 这天气也怪,不一会而就云开雾散,明月高悬,照的整个树林如白昼一般。 夜风吹来,树叶竹枝轻轻摇动,一阵青草伴着泥土幽香传来,很是祥和。 不一会,就来到了他曾经和蓝灵一起来过的小镇,还是那家客栈。 凌羽一身半湿的衣服,显得有些狼狈。凌羽现在的派头,却和当日大不相同了。 那个小二一眼望去,就觉得此人眼熟,但不记得什么时候来过,但是记忆里就知道此人了不得,自然不敢怠慢。 凌羽是有钱啦,大手一挥,一锭银子扔了过去,说:“去给我买一套合身的衣服。” 那小二两眼一亮,口中喊道:“客官,你请好了,上房一间。”立刻有一个姑娘走了出来,带着凌羽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进了房间,那姑娘到也不含蓄,问凌羽有什么需要。 凌羽也不含糊,说:“这里好吃的给我来几样。” “那奴家呢?” “你去给我上菜呀。” “……” 那女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本章完) 第165章 0165是非对错 凌羽“呵呵”一笑,经历了风风雨雨,他哪能不懂这个。 这个客栈越来越气派了,味道也越来越好了。 修士一心修炼,凡人必须成长,都在奋斗。 修士的修炼是为了长生,凡人的成长,是为给身边人交代。 当一点一滴积累到一定程度,加上天赋的助推,有一天一切都会豁然开朗。 开朗之后,也许就是自己想要的。 当然了,也许注定只是也许,生灵是没有停步的权利的。要不暗地里哭,要不台面哭。 显然,这个客栈豁然开了,并精益求精。 凌羽的境界,对食物没有太多的需求了,但有了美味,自然也不会拒绝。 躺在柔软大大床上,闭目养神,想着规律和规则的事情…… 一夜无事,梦醒时分已是天明。 清晨,太阳洒下一片温暖的光辉,白云在天空流浪,鸟儿飞过,诉说着天地的凄美和瑰丽。 有风阵阵,从高处吹向低处,又从山巅吹过平原,吹过高低起伏的原野,毫无阻拦,坦然如入无人之地。 凌羽洗漱完毕,走出了房间,在街道上漫步着。 “小偷……”一个女人尖叫着。 小偷跑进了一个弯巷,很多人只是抬头看了看,概叹一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或者安慰着那个哭泣的女子。 只是奇怪的是,那个小偷缓缓的从那个弯巷退了出来。 一步一步,一个白衣男子,亦步亦趋的走在小偷的前面,那个小偷本能的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于是只能一步一步的像外退。 “把钱包还给她。”白衣男子低声说。 那小偷也算机灵,把钱袋扔给了那个女子,立刻逃开了。 那女子依旧还在抽噎。 还未走一会儿,那个小偷领着一帮人,从凌羽的后面赶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就是他,就是他刚才坏了我的事情。 那领头人看着凌羽气宇不凡,手中又一把看起来很漂亮的宝剑,到也没敢轻易下手。 上下打量一会凌羽,说:“你救了那小娘子,我们就得饿死。你是大侠,不能只救那个小娘子,不顾我们兄弟。能刚才那个女子的钱袋里大约是三两银子,你赔我和兄弟三两银子。” 凌羽一怔,没想到还有这种道理,这让他想起了,当年凌智真人和他说过的一个故事:佛祖割肉饲鹰。不由的心中暗笑。 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拔刀相助。若这件事不是自己做的,而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滚!”凌羽一生怒喝。 凌羽并不是容易怒的人,但是这群人渣实在太可恶,竟然试图用违诈来搅浑仁义道德。面对这种垃圾,一向低调的他,产生了高高在上的感觉。 那几个人,被凌羽的气势所慑,不由得向后退去。但是转念一想,这么多人,他只有一个,有什么好怕的。 那个领头的小偷,怒喝一声,挥拳向凌羽冲去…… 可想而知…… 这算不算是一种游历呢?或许算吧。 在这条街上,生着各种人生百态。 荒僻之处,御剑而起,只是一个过客。 江南烟雨,小桥流水,当年已感受过了,凌羽想,这次向北去吧。 北方对凌羽来说,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他曾经在书里读过这样的诗句: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北方草原,一定是一个壮观的地方,他一日的飞行,不仅没有看到草原,反而沙漠不少,和自想象相去甚远。 到了晚上以后,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一天的御剑,应该是很累很累,可是凌羽却有睡不着,他觉得有一些孤单,从来没有一个人,从来都没有过,以前有凌智一家,有蓝灵,有水缘的陪伴。 这种绝对意义上的孤单,真的是第一次。 一时之间觉得空落落的。 不过还好,毕竟还有规律和规则可以印证理解。 忽然,想起今日小偷领的话:你救了她,就等于害了我们。 小偷是不对的,为什么小偷是不对的呢?小偷也是一门手艺活,做生意从别人口袋里赚钱,就是合理的吗?为什么小偷用手艺,从你的口袋里偷钱,就是不对的呢? 不对!小偷偷钱肯定是不对的,但是赋予一个对的法则呢?如果一个小偷是对的,那么谁又是错的呢?被偷的人?还是我是错的? 如果我的规则,可以赋予任何事物的话,那么和原有的规则,是怎么衔接的呢?究竟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凌羽一直在沉思…… 一路向北,未见草原,却迎来了沙漠。 站在这片沙漠之中,享受万籁般的宁静。在清晨的温热之后,便是中午的酷热。 沙漠虽然无情,但是终究有商旅往来,有商旅往来,自然就会有旅店,马匪。形形色色的人,出现在凌羽的视线之中。 一直悠哉悠哉,生活在冰雪神教的凌羽,渐渐的明白了,生活着的艰辛。活着对一些人来说,真的是奢望啊。 为了一丛青绿,一汪幽蓝,一袋金银。 商旅被打劫,马匪打劫不成,反而被杀,客店老板的左右逢源,富商之间的勾心斗角,旅客之间的相互谩骂…… 为什么夜间寒冷如冰窖,为什么白日闷热如火炉,可否让他们四季如春呢? 昆仑山冰雪神教也是四季如春,是因为仙家法力作用于每一件事物,改变了本质,而不是改变了某一条规则。 改变本质和改变规则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呢? 假如知道了某一条规律,预料到了某个结果,是否还可以将已经是结果的事物用改变呢?如果改变了,那么规律演算出来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凌羽很困惑,比起他当初,只是在研究规则之力,还要困惑,好像自己马上就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有的感觉,一直存在…… 如果对立的双方,一方是对的,另一方是不是一定就是错的,又如何证明究竟谁是对的? (本章完) 第166章 0166平衡的基点 通过自己的修为,改变坏人的本质,让他们变成好人,那么这个好人,是否还是以前的坏人呢? 如果他还是坏人,是否在犯错之后,就该诛杀殆尽? 如果他成了好人,是否就可以免于惩罚?若是如此,该如何面对那些受过坏人伤害的人? 如果不能免于惩罚,那坏人又何必改变呢? 为自己做错的事情担责,然后泰然的接受惩罚,在然后重新做个好人,这才是对的吧? 惩罚和犯过的错,是如何等价代换呢? 总是有不公吗? 因为我错了,所以被冰雪神教惩罚,可是我却逃离了,我是好人吗?还能重新做人吗? 应该能吧? 本质的改变,是否意味规则和规律的改变?规则也可以让一个人的本质改变,那么平衡的基点是什么呢?什么状态才是无错误对的平衡点呢? 既然没有平衡的基点,究竟什么才是对的,什么才是错的呢? 恩怨纠葛,过去未来,太混乱,怎么望,也望不穿。 这是否是佛说的因果呢?如果是,佛是否看到规则呢?那个规则就是用来计算因果的吗? 这个计算,是公平的吗? 放下了屠刀,就可以成佛吗? 成了佛,就可以进入婆娑净土,西方极乐吗?就可以免受惩罚了吗? 终于,他放弃了思考。 因和果,都一样遥不可及,岂是朝夕可以悟透的? 落于当下的欢喜,也许才是大道。 大道之行,归于自然,顺了自然,也许有一天,真的可以卡看到尽头吧。 数日后。 凌羽来到了蒙古草原。 广袤草原的深处,时不时有大片温顺或狂野的马而,空地上长着茂密的草。 这草并非书中所云绿油油的,而是枯黄中带着少许的绿意。 从缤纷的草原野花中穿行而过,偶尔还会听到豪迈苍凉的歌声。 抬头仰望天空,让他惊异是,天竟会那么蓝,诺大的琼宇,好像是一块碧玉打造,不含一丝杂色。深邃,旷远,宁静,直透过人的心底。 即使有云,也只是悄然而至,不张扬,不炫耀,无声无息地自由来去,惬意而自然,任风随心所欲地,摆弄自己的姿势,静静地挂在天幕上。 不知它们从何而来,也不知它们要到哪里去,看它们悠闲自得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担忧自己的归宿一般。 连自己的命运都不在乎,活得才会无忧无虑。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一切顺其自然,这才是正正的自由! 身心舒畅,一切繁杂的念头都随风而去。烦躁不安的心慢慢平复,变得舒爽,透明。 这是一边净土…… 凌羽被这至真至纯的天地所感动,莫名其妙的仰天长啸。 他这一声长啸,引来了更多的凌乱的长啸,“哦吼吼………” 凌羽抬眼望去,几十个人骑马的蒙古勇士,从天边涌来,张扬的奔驰在这片天地之间。 凌羽想起当年和水缘,韩世忠在一起的日子,那个时候也是有马骑的,当然了,他羡慕的不是这些人骑马的度,而是这种奔放的感觉。 这群人忽然想一个土丘转了过去,消失在凌羽的视线之中、 “哦吼吼……”一阵更加激烈吼叫声传来。 接着是一阵噪杂的惊呼惊呼。 经历了这几日风风雨雨,一下就让凌羽明白了,这是打劫。 凌羽不想管这种事情,你救了一个人,就是毁了另一个人,不是吗? 一会,那几十个蒙古骑士转过了土丘,领头的一个骑士,怀里抱着一个年轻的女子,扬长而去。 身后一个人,踉踉跄跄的也跟着跑了出来,鲜亮的衣服已经有了很多褶皱。 这阵势,明摆着王老五抢亲。 凌羽心里一琢磨,这不能不管,中原有: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的说法,他们这么干,已不是为生存…… 其实凌羽误会了,此时的蒙古人,还处于一种野蛮状态,强者为尊。只要你拳头大,抢老婆没问题,这是他们的一种风俗。 蒙古良马,虽有日行千里说法,但是比起修仙之人来说,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一个呼吸之间,凌羽已经拦在了这几十骑之前。 “嘶……” 一阵马嘶传来,所有的骑士勒住了缰绳,奇怪的看着眼前的汉人。 这人从天而降,而且这汉人身上,所显示出的气势,是他们所没有见过的,只有一个人感觉:神! 一时之间,这些彪悍的骑士被怔住了。 “把这个女子留下来。”凌羽用手指向那个女子。 凌羽的话,这帮骑士未必能听懂,但是凌羽的手势明明白白,他要这个女人。 “哈哈……”所有的蒙古骑士都笑了起来,这个笑到没有笑嘲笑的意思,是一种放松的嘲笑,原本以为,是神前来召唤他们的,没想到是来抢亲的…… 那个领微微一笑,叽里咕噜说一番,凌羽自然是听不懂,那个领明白了,这个汉人不懂他们的语言。 不过幸好这个领到也懂汉语,说:“你是来抢亲的吗?” 抢亲?凌羽一愣,是你们抢亲,我是来阻止你们抢亲的行为,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他也懒得和这帮人解释,直接说:“是。” “那你要证明,你比我强大。”说完,那个领说向后面的骑士,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又是一阵杂乱的吼叫声。 凌羽也没废话,手掌一挥,所有的骑士头上脚下,悬浮在半空之中,嘴里再也不是嚣张的吼叫,而是惊恐的乱叫。 而那个女子缓缓的落到了,凌羽的面前。 “嘭,嘭……”一阵人马撞击地面的声音传来,这帮骑士终于由半空之中落地。 那个领到也豪放,拍了拍身上的碎草,哈哈一笑,说:“你是神吗?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 凌羽不想和这帮流氓多过纠缠,带着那个女子绕过这些骑士,向回走去。 那个领到也不生气,大声的对凌羽喊道:“女人归你,我们的帐篷,就在前面不远处,欢迎上帝送来的客人,前来做客。我的名字叫做也该。”说完上马扬长而去,丝毫不以刚才的失败为意。 (本章完) 第167章 0167这又是怎样的规则 凌羽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破坏了他们的的行为,他们却还对自己这么客气,真是是奇怪啊。 这有是怎样的规则呢? “你的家在哪里?你带我去哪里?”旁边的那个女子开口说道。 这让凌羽不由的一怔,这个女子竟可以说汉语。他抬头一看,前面那个新郎官早就没影了。 “我送你回家。”凌羽平淡的说。 “回家?!那你为什么抢我?”那个女子怔怔的看着凌羽。 那些人说自己抢亲,这个女子也说自己抢亲。凌羽顿时明白了,这事肯定出岔子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是汉人?”那个女子继续问道。 凌羽点点头,此时的他,已失去了刚才的气度,感觉又像当初,那样的“虚弱”。 “我很向往中原,你可以带我去么?” “不能!我不能带你去。我不明白,我救了你,为什么就要带着你?”凌羽有些恼怒。 他只是想做些好事,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麻烦。 这个女子明白了,凌羽没有带走他的意思,他只是在做,汉人眼中的好事罢了。 她也没有争辩,转移了一个话题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做月伦。” 凌羽有点烦,但还是告诉他了:“凌羽。”他停了一下,说:“你现在可以回家了么?” “不可以,我家的帐篷,在一百里以外,我一个人不能回家,草原上是有狼的,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家的么?还有草原可不是中原,是没有客栈可以去的,你和我一起回家,你也有住的地方。” 凌羽无可奈何,只好和这个女子并肩向前走去…… 月伦属于蒙古诸部的弘吉剌部,是弘吉剌部的贵族,也算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一家人看到一个汉人,带着自己的女儿回家了,全了愣在那里了。 月伦叽里咕噜的对着,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岁的人说了一通。 那个老头转头看向凌羽说:“少年,你是中原人,你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抢亲?”这老年人也会说汉语。 凌羽眉头皱了皱,怎么又是这些话?他叹了一口,说:“您误会了,在下没有抢亲的意思,在下只是想要救下她罢了。” “谁要你救,你救了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是成熟的果子,谁有能力谁就可以去摘,你为什么要管呢?既然你来抢亲了,你必须娶我的女儿。” 凌羽大骇,他就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犹豫了一下说:“在下为何要娶她?” “你抢了我的女儿,就必须取她,这是草原上的规矩。”老人愤怒的说着。 “我不知道有这样的规矩,我不能娶她。” “为什么?” 凌羽自然不会和他解释自己的身世,只好说:“我是汉人。” “汉人就高贵么?我的女儿难道不漂亮么?” 月伦是一个美女,清秀绝俗,容色照人,身形婀娜,还有南人不能拥有的异域之色。 不是有一句话么: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不管她是如何漂亮,凌羽也不会娶她,犹豫了一下,说:“那这样把,我现在带着她,让别人在把她抢去,不就行了吗?” “啊……” 月伦和那个老人都不由得一声惊叹。 月伦的惊叹,是因对这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倾心不已。 在草原生长大少女,对中原的繁华极为向外,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他自然不愿意错过,有过激的反映也在情理之中。 而月伦的爹,则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只有去抢别人老婆的人,还没听说过,把自己老婆送出去给别人抢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凌羽的这个办法,让这个淳朴的老者无话可说。只有喃喃的鼓捣着:“都说汉人狡猾,花花肠子多,果然不错,果然不错……” 凌羽转过身,示意月伦和自己一起离开,月伦却没有动,转头和自己父亲一阵叽哩咕噜的对话,父亲的面色稍微缓和不少。 月伦看相凌羽,微微一笑,说:“现在天色已经完了,不会在有人出去了,我们即使出去,也遇不到别人的。我们明天在出去可以么?” 凌羽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可以。” 他实在是不明白,怎么就这么的弄了一出戏,真是作茧自缚。各扫自己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真的是真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规则,都有自己在意的东西,你的对,不一定是他人的对。止不住的是东流水,可终有水花,留在在岸边。 大海是归宿,岸边也是。 这就是规则吧,规则并不唯一。 月伦的美目中,眼波流转,深深的看了凌羽一眼,说:“你今天可以住在我家里吗?外面不安全。” 凌羽苦笑说:“可以。” 他能说不可以么,明天还要一起上路,被抢。 转念一想,不需要等到明天,等一会他们睡着了,就直接走了得了,这么漂亮的女人不会没有要。 贵族就是贵族,帐篷好几个,凌羽被安排在,靠近靠近月伦一家的帐篷,里面原来住的仆人,被赶到了一个较远的帐篷。 凌羽到也没闲着,到了帐篷就开始进入冥想状态。 天已完全黑了下来,几个帐篷之间,燃烧了起了几堆篝火,整片黑暗的土地之上,昏暗的夜空之下,群星闪烁在无边无际的苍穹之中,无比寂静。 寂静之中,还带着一丝神秘,仿佛在这片天地之间,所有的灵魂,都陷入了这美不胜收的夜景之中。 篝火之处的人们在忙碌着,烧烤、喝酒,人越聚越多,一会儿,有歌声传来,有欢笑传来,这是对他们辛苦工作的奖励。 小伙子们,在用摔跤格斗,展示自己的力量,姑娘们用自己嘹亮的歌声,展示自己的魅力。 草原也是一样的祥和,中原未必有此盛况…… 同样是人类,为何南人和北人不同呢?这是老天爷的恩赐,还是老天爷的剥夺? 冥想的凌羽,对这些毫无感觉,他也没有这个心思。 “哒哒……” (本章完) 第168章 0168蒙古弘吉剌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帐篷外面出来,凌羽眼睛动了一下,却最终没有睁开。 进来的人是月伦,月伦有些兴奋,说:“你怎么坐着也能睡觉呀?”他把凌羽打坐当成睡觉了。 凌羽装不成了,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月伦,淡淡的说:“什么事情?” “外面在开篝火晚会,你也可以去参加的。” “没兴趣。”凌羽已经快要烦死了。 月伦幽幽的说:“为什么要这样呢?我们不可以做朋友么?” 凌羽没有说话,这不符合他以往待人客气的性格,现在的他,实不想和她们再纠缠不清了。 在他迷糊的记忆力,似乎有一个影子,和自己缠绵悱恻过,可是最终落得一把心酸。 痴情就此别过吧,即便不能忘记昆仑的那段念想,也不会在容她人踏足。 天地规则,大道至理,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那一段柔情就这么断了么? 一夜西风心凉,残梦已远去他乡,这样也好,不用在寥落感伤? 月伦也不生气,依旧微笑的看着凌羽说:“你饿了么?” “不饿。” “你渴了吗?” “不渴!” “能和我说说中原的事情,江南的事情么?” “不能。” “我就这么讨厌么?”月伦有些怒了,以她的身份和美貌,在草原上,都是小伙子围着他转,怎么这个少年,就这么的与众不同呢? 她当然不知道,无论凌羽的哪一个身份,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是的。” “哼……” 月伦显得有些气恼,却有不舍得离去,就在凌羽身边静静的坐着。 远处的欢笑,淡淡的传来,仿佛很遥远一般。 月伦时不时的偷眼于凌羽,而凌羽依旧闭目修炼。 她的心有些黯然,真的不可以吗?到底有怎样的故事,让这个少年如此的沉静。她太想知道了,他有些着迷了。 一段感情的开始,需要两个人同意。即便你在原地不断的徘徊,在他的眼前来来去去,该走的还是要走。 原本以为这是一场幸福的梦,从此,就可以随你去流浪,去天堂。可惜这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只能陪你到天亮。 从头至尾,只是惊鸿一瞥,中一定不会成为岁月的嫣然。 面对冷漠,那一念而起的执着和惊讶,终于被稀释成了距离。守着咫尺,却远在天涯。 …… 帐篷外面一阵骚乱,一阵喊杀声传来。 接着就是一阵蒙古人的叽里咕噜。 “不好了,金国人来了。”月伦的脸上,失去了刚才从容,美丽的脸庞已完全煞白。 凌羽不解金国人来了,怎么就把月伦吓成这样,不过对于金国人,凌羽确实也没有好感。 和金国人打仗那会,就觉得金国人是太过于野蛮,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但是蒙古的骑士,看起来还要比金国人还要剽悍,怎会如此恐惧金国人呢?但他还是站了起来,走出了帐篷。 月伦一把拉住凌羽,说:“还是躲起来吧,金国人杀人不眨眼。” 凌羽没有理他,径直的走出了帐篷。 黑夜被无数的火把照的通红,璀璨的星星,也暗淡了不少,马嘶、哀号、怒骂,刀剑相交,一片混乱。 有风吹过,带来一阵浓烈的杀气,跳跃在天地之间。 每个金国人的脸上,都带着残酷的杀伐之意,手起刀落之间,哪有半分犹豫。 蒙古人哭爹喊娘,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一片凄凄惨惨…… 苍穹叹息,远处的黑暗狞笑…… 灯火隐约之处,一个金国军官露出得意的微笑,仿佛看到了皇帝的赏赐,就在眼前一般,可他却没现,危险也要到来了。 凌羽出现在他的背后,他还没有察觉,还是凌羽用剑抵住他的后心,他才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这一看下了一跳。 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剑,随时都会刺入他的心脏。 其实他不明白,这柄剑真刺入他的心脏,绝对是他的荣幸。 “让他们停手。”凌羽淡淡的说。 “住……住手。” 杀疯了的金国人,竟没有听到老大的呼喊,大部分人还在继续格杀。 “大点声音。”凌羽淡淡的声音,再次传来。 “啊……”这个金国军官的后背,传来一阵剧痛,长剑已刺破了,他的肩胛骨。 “住手……住手,你们他妈的,快给我停手……” 金国人这才停手,莫名其妙的看向自己的统帅。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自己的统帅,被一个汉人装束的人,用长剑抵制后心。 一阵怒骂传来,甚至还有人想上前和凌羽搏斗。 “你们他妈闭嘴……别他妈的乱走……给老子站在原地别动……”那个军官彻底急了。 终于,所有金国人安静下来了。 凌羽收回长剑,依旧淡淡的说:“你们可以走了。” 那个金国军官,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茫然的看相身后,确定凌羽离开了以后,一声怒骂;“挟持朝廷命官,其罪当诛,杀了他……” 这帮人本就没有杀过瘾,即刻投入了新的一份杀戮。 凌羽这个其罪当诛的人,自然有不少金人,前来招呼于他。 动念之间,规则之力,所有金国人失去了运动的能力。 凌羽淡淡的说:“你们是杀不了我的,有我在这里,你们也杀不了这些人,还是离开吧,我不想杀人。” 这是一种藐视众生的感觉,一种铺天盖地的雄伟气质,这是凡人所认同的神,才会有的气质。 规则隐去,这些金国人恢复了自由,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被控制了。但是他们明显的知道,他们面对的,不是他们所能认知的人。 一个动念之间,就可将性命取走的人,或者是神,在这对手怒之前,退走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这帮金国人缓缓的向后退去,慢慢的隐入了黑暗之地。 月伦在远处,冷冷地哼了一声,冷然道:“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 凌羽没有说话,他不想再惹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和月伦一家在有什么瓜葛。 (本章完) 第169章 0169岸边看风景 最重要的,他不想杀人,也不能杀人,鲜血会给他带来,全身冰冷的感觉,会给他带来随时沉沦的感觉,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害怕自己都变的不再是自己。 其他的蒙古人,也不再和金国人继续纠缠,只是忙着寻找自己的亲人。 风声减退,天高星明,只有低低的呻吟之声,慢慢的在这天地见回荡。 凌羽长叹了一声,回到了那个帐篷,这算是游历吗?! 生命真的很沉重,也很脆弱,为了稍纵即逝的快乐,就要付出一天的辛劳,或者是一世的辛劳。 每一秒的时光,均是天地的恩赐。谁也不知下一秒,会是怎样难以接受的结局。 对那些不死不灭的神来说,人的一世,不管是夭折于幼年,不寿于中年,抑或者垂死于老年,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老天爷是挑人死的,不看年龄。 一场杀伐和争斗,凌乱的生命,若微弱星火一般,彻底的熄灭了。 下一场薪火,又是会怎样的风华? 并不值得期待。 在岸边看风景,是唯美的,搅入其中,明媚的衣袖,也会污泥斑斑。 终于,天地静了下来,受伤的人被抬进了帐篷,死者也被安置妥当,草原依旧祥和,杂草上还有一滩凝固的鲜血。 这一夜很快就被忘记,而这一夜,却失去了许多许多的生命。 帐篷之内,凌羽依旧打坐,只是身边围住了许多人,这些人对着凌羽一阵感谢。 凌羽看着这些人,苦笑一声,说:“你们不用谢我,如果非得谢我的话,月伦姑娘的事情,可以作罢么?我实不知贵处风俗,才有了误会,还望各位见谅。” 众人交头接耳了一会,当中一个老者,说:“鄙人是弘吉剌部族长,部族今日得以保全,全是您的赐予,你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我们焉敢对您不敬。 若非您和月伦的相遇,又怎么能解救我们部族,您和月伦的相遇,也是上天赐予的,不知为何,您要反对这个姻缘呢?” 凌羽那个郁闷呀,怎么越弄越不清除了呢?只好不说话。 族长还是喋喋不休的说着。 凌羽越来越烦,说:“如果我现在离开,你们也拦不住我,我信守诺言,明日和月伦姑娘一起出门,你们就不要说了,否则的话,就是你们违约,我就可以一走了之了。” 这帮人一愣,没想到这个小伙子,竟如此决绝,也就不再说话,退了出去。 这帮人聚集在另一个帐篷。 族长开口说:“这个少年,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不能放他离开,他留在这个地方,我族就有了崛起的希望,至少金人不能再随心所欲的杀戮族人。” “是的,不能让他走。”乱七八糟的声音传来。 “他是汉人,怎么才能留住他呢?”这一问,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半晌才有人说:“他抢了月伦,月伦嫁给他,不就留下了么。” “可是他不愿意娶月伦。” 大家伙都很莫名其妙,竟然有人不愿娶月伦,这少年果不是一般凡人。 “中原人最讲究名分,一旦他和月伦做了夫妻,也就无所谓愿不愿意了。” “怎么才让他们行夫妻之实呢?” “有办法……” 强者有强者的谋略,蝼蚁有蝼蚁的算计。 正因如此,才会有慨然陨落的悲壮,才会有阴沟翻船的无奈。 没有人能成为永远的胜者。 放下执念,不仅是于他人和解,也是于自己和解。 夜已三更,凌羽就纳闷了,蒙古人怎么还不睡觉呢?他也只好无聊的打坐,等待着。 一会,月伦端着一个盘子进来,盘子上酒壶和一大碟的牛肉。 “凌羽。”月伦轻声的喊道。 凌羽睁开眼睛,看了看,说:“我不饿,拿回去吧。” “你不用吃饭的么?” “不用。” 月伦叹了一口,在旁边的一个软垫上做了下来,以她的认知,这个人从见到他就没有吃饭,自然马上就会吃的。 不过,凌羽自顾自的闭上眼睛打坐。 过了半个时辰以后,凌羽缓缓睁开眼睛说:“你还不回去么?已经很晚了。” “我来给你送饭,你都还没吃,怎可以回去呢?”月伦幽幽的说。 “我不饿,为什么要吃呢?” “可是,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凌羽无法和她解释辟谷,但是不说,又没有办法把她送走。在他的心里,深更半夜,男女共处一室,这是不合礼法的。 凌羽虽是修士,但在凌智真人的教育下,行为更趋近于儒家, 他沉吟了一会,抓起了一块牛肉,放在嘴里咀嚼了起来。 这一吃一惊,看起来没甚味道的牛肉,吃起来竟然满口生香,不禁又拿起了一块,吃了起来…… 月伦眼中浮起一丝笑意,正在看着他,凌羽到不好意思起来了。 月伦一笑说:“吃了牛肉就要喝马奶酒,否则的话对身体不好。”说着月伦把马奶酒倒进了酒杯,递给了凌羽。 反正吃都吃了,喝点也没什么,凌羽也就没拒绝,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心中暗暗赞叹,在这个草原之上,也不缺乏美味。 这奇怪的酒,泛着乳白色,给人一种至纯至厚的感觉。 在月伦期望的眼神中,凌羽将这一杯马奶酒喝下,他犹豫了一下说:“我已经吃了,你可以走了。” 月伦微微一笑,收起盘子,摇曳着身姿离开了帐篷。 凌羽依旧在打坐…… 一盏茶之后,凌羽忽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灵力一查,也无中毒迹象。便强压下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高山白云之间,仙境浩然,凉亭石台,仙家洞天,两个中年文士,仙风道骨。 红衣文士品了一口茶,看着棋盘,微笑着说:“吾兄又到了绝境。”他一脸得意的看着对面,身穿八卦长衣中年文士。 那身着八卦服的文士,点点头说:“常理来说是如此,吾弟又岂能知,这不在为兄的算计之内呢?”忽的朗声,说:“破……” (本章完) 第170章 0171下玄月,西风凉 月伦端着盘子走出帐篷,正要回到自己的帐篷的时候,族长和几个族内的贵族赶了过来,问道:“少年吃了么?” 月伦点点头,她有一些迷茫,不能明白凌羽吃没吃东西,族长为何会如此关心。 那族长微微的,露出满意的微笑说:“一会,你再去少年人的帐篷,去看一看他。” 月伦点点头。 月伦父亲的脸上,却闪现了犹豫的神色。 凌羽浑身招燥热,仿佛要爆裂一般,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左臂,向全身蔓延开来,却无法压制住这熊熊的欲火,反如火上浇油一般,让这火焰焚烧着每一根神经…… “哗……”帐篷的垂帘拉开,月伦再次进来了。 这个世界,看似反反复复,可人注定是有等差的,有些是在画框之内,有些在画框之外。 本来不该相遇的人,在不经意间竟然邂逅了。 是唯美的,你来了,恰好我也在! 月伦在凌羽的眼中,不在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了,而是妖艳绝色的人间尤物。 长长的微卷的头,水波流转的双眼,高直白皙的鼻子,紧凑细腻的五官,丰满似要撑破衣衫的双峰,还有那翘挺的臀部& 一切的都说明了,这名蒙古女子的诱人风情。 更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出现在了这里…… “快离开……快走……”仅存的理智让凌羽嘶吼着。 这样的嘶吼,不仅没能阻止月伦的前进,反让月伦快步靠近了他。 月伦看着满脸通红的凌羽,怯生生的问:“你怎么了?!” “快出去!!!” 月伦惊慌失措的呆立在哪里,眼中流转欲滴,怔怔的看着凌羽,缓缓的蹲下,用手帕将凌羽满脸的汗珠拭去。 “啊……” 异样的刺激,让凌羽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你……”凌羽痛苦的挣扎着,人的意志已相当薄弱了,很多事情,仿佛很熟悉,却又很遥远。 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对凌羽来说,这种感觉非常陌生,特别是在看到月伦,胸口露出的细嫩的雪白的肌肤,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仿佛月伦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至极的挑逗,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股燥热的感觉从腹中升起。 如被惊雷击中的感觉,流转于凌羽的全身,全身如涌过一阵电流,酥酥麻麻,那胯下要害之处,立刻昂仰起来,怒对着月伦。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还有一丝清明的凌羽迷茫的呓语,作为一个修仙之人,对难女之事绝不会有如此强烈的需求感,即便和蓝灵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曾有这种感觉。 一阵低低的嘶吼声,从凌羽的喉咙深处出,凌羽抱住了月伦…… “撕……” 雪白的胴体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明暗隐现。 月伦虽为处子,却也是风华已成,她当然知道,凌羽要做什么,他惊恐的嚎叫、挣扎着。 当然不会有人来救她…… 帐篷之外族长和几个贵族听到月伦的呼喊声,满意的看着凌羽的这个帐篷…… 其中一人得意的说:“虎神草配上马奶酒,连神一般的人也会中招。” 族长点点头,对旁边的人说:“干的好……” 月伦第一眼看到凌羽的时候,就被他丰采高雅,神明爽俊的气质折服,芳心为之一开,一时之间的惊慌之后,慢慢的镇定了下来,这不是就是她想要的么? 月伦瞥了一眼凌羽,眼中的惧意渐去,纤细修长双手缓缓的放松,任由凌羽上下其手…… 看着凌羽迷茫的眼神,和慌乱的动作,月伦纤纤素手伸向了凌羽的衣袍…… 失去了衣物遮盖的凌羽,通体呈潮红之色,强烈的散出男性的气味…… 月伦笑了,笑容之中,一滴热泪从眼睛中涌出,绽放出异样的光芒。任凌羽将身上最后的防线撕下,只是一副痴痴的表情,看着凌羽的脸庞。 凌羽的双手,深深的插进了,她如同海丝般的长中,抚摸着可以淹没一切胴体,火热的嘴唇,交合在一起…… 凌羽嘶吼着,猩红的双眼,仿佛随时可以滴出血来,暴力的分开了月伦修长细腻的大腿,那昂扬之物对准了,月伦粉嫩的水月洞天…… 初尝人道的凌羽却不得其法,月伦微微犹豫,将那昂扬之物,纳入手中,缓缓的引入…… 凌羽长吼一声,身上一股妖异的青色光芒将两人包围…… “啊……”月伦一阵惨叫…… 那种紧窄的感觉,强烈的刺激着凌羽的感官…… 随后,一切水到渠成,天地交合,阴阳相生,孕育万物…… 帐篷里响起了诱人的呻吟,月伦水嫩的脸上,密布着细密的汗珠,她臻口微张,应付着来自男人的猛烈冲击…… …… 终于…… 天地停止了运行…… 在月伦的一阵抽搐,和强烈呻吟声中,凌羽缓缓的从沉沦中清醒了,眼中的迷茫渐渐化为清明…… 这到底是怎了?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切是怎么了? 秋风惹画扇,相思都无奈。 夜雨煮相思,泪流雨霖铃,百转千回万般念。 你的眼神,怨了谁,恨了谁,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这一切不是我的意愿…… 千行泪在眼中滑落,滚滚泪水,折射出凌羽痛苦的眼神…… “你走吧……” 一句话,三个字,万钧重,茫茫天宇,孤鸿声声哀鸣,唤你不如,不如归去。 这是一颗谦谨宽容、洞察入微的心。 你不爱我,那就这样吧,错了,也错的一厢情愿,无怨无悔…… 初见,惊艳…… 蓦然回,曾经沧海,风再起,换了人间。 人生如同漫天飘零的雪花,怎样的浪漫纯洁,却无法敌过手心的温度,无奈绚烂的开头,却注定卑微的结局。 冥冥中注定的惊鸿一瞥,定格一瞬间,却又转瞬即逝,带走了无限的想象和美好记忆。 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是一生幸福;在错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是一阵叹息。有时候,失去比拥有美好吧? (本章完) 第171章 0172因果树落下的种子 蓬莱仙道,云烟飘渺,风很柔和,空气清新,太阳温暖。树林如海,星罗棋布的殿宇透露着古朴和优雅。 美目如画的赵非庸,在仔细的端详手中的火系法术,显得心事重重。忽的,眼中精光一闪,对门外喊道叫九绝师叔…… 数年之后,蒙古草原依旧辽阔,天空依旧晴朗,牛羊成群,天地寂静,微风拂过依旧沁人心脾,苍凉的歌声响起,应和着这天地的祥和…… 四个孩童在斡难河边,专心致志的钓鱼。 钓鱼,是一个打无聊时间的好游戏。 天上白云缓缓地飘着,广阔的大地上一望无际,柔嫩的柳丝低垂在,静溢的小河边上。 “哇……感谢神灵,我钓到了金色石鲸……”这个孩子丢掉了手里的钓竿,目不转睛的看着在手里的小鱼,这个小鱼漂亮极了,是难得一见的金色石鲸。 “给我……”旁边一个孩子,一把将这条鱼,从这个孩子手上抢了过去。 那个孩子大怒,说:“别克帖儿,你屡次抢劫我们东西,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么?”说着向这个别克帖儿扑了过去,旁边的一个孩子也随着他,扑向别克贴尔,但是另一个孩子却帮助别克帖儿。 四个孩子就这么二对二的交战在一起…… 终究还是别克帖儿一组的力量比较大,抢走了金色石鲸。留下这一对愤怒的孩子。 这对委屈的孩子,看着这美丽如画的四周,都开始心烦意乱了起来,强打精神一样,竭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忽然,钓到鱼的那个孩子,对旁边的孩子说:“合撒儿,我们回去告诉母亲……” 回到帐篷里,孩子拉住了正在忙碌的母亲,说:“别克帖儿和别勒古台,把我们钓到的金色石鲸抢走了,母亲大人,您应该将这样的暴徒赶出家门。” 那个中年蒙古妇女转了过来,脸上已经有了少许的皱纹,面色也显得有些暗淡,曾经的荣华,有了枯萎的迹象,生活没因为曾经的美丽,就放过了她。但还是可以一眼就看出,她就是曾经的月伦。 她看着那个男孩,淡淡的说:“铁木真,他们是你的兄弟,你怎么能说,把他们赶出家门的话呢?” “可是他们总是欺负我和合撒儿,我们才是您的亲生儿子,他们不是!” 月伦深深的看着铁木真,曾经也有这样的面容出现,可是最后如雾般消散。 而那个身影,就成为她心中,深深埋藏的一条湍急河流,无法泅渡,那河流的声音,就成为每日每夜绝望的歌唱。 “母亲。” 月伦一怔,说:“但他们是你父亲的孩子。” “父亲死了……” 月伦不由的产生了恼怒,这个孩子怎么会这么偏激,提高了一些声音,说:“你们是兄弟,要同心协力,父亲的仇,还需要你们去报,难道你们要效法阿兰母的五个孩子,那样不和睦么?” 那个孩子看到母亲生气了,便不在说话了,转身拉起合撒儿跑出了帐篷? 月伦看着帐篷之外的天空,天空很安静,回忆就这么慢慢的融化了。一切都定格在另一处的阳光下。 还在纠结、悲伤么?看啊,这阳光照的多暖和啊。何必要为那些许的不愉快烦恼呢。听啊,这旋律是多么的愉快,请拿出微笑的面对前方的路。 请在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面前,显现出那久违的笑容和那天真。请把你不喜欢的人,一脚踹出你的视线,不要手下留情,你就是你!只是你注定做不到。 生死契阔,那伤人肺腑的故事,留下的永恒的风景,确实很美很美。只是,若不能相守,离别就会成了故事的终章。 岁月的年轮里最深的甜蜜,嘴角缓缓的露出一丝微笑,静静守望你的归期…… 你炫丽的在我的生命里洗劫一空后,倏然离去。 白衣翩翩,恍一世之隔。 你会回来看我么? 我没有等你回来,你会怪我吗? 那一点温存,我真愿意用一世来偿还…… 也该得知你离开,就带着乞颜部勇士,来向弘吉剌部要我…… 后来我生下下了铁木真,总觉得眉宇之间有你的影子,但是我相信他是一个蒙古人,因为这个孩子太过于凶残,不像你温文尔雅…… 因果树落下的种子,生根芽,有会有什么样的因果? 你会回来么…… 铁木真和合撒儿坐在一个土丘之上,看管着眼前的几只羊。 铁木真却有一团火始终没有出来,一会用拳头砸地面,一会有脚尖踢草…… 忽然他转过身,跑回帐篷取来两把弓箭,对合撒儿说:“我们去杀了别克帖儿!” “铁木真,你疯了?”合撒儿一个激灵,把弓箭扔在地上。 “合撒儿,这是来至天上的旨意!” “你不能这样,他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不能杀了他!” “那好吧,我们射他的屁股好了,总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合撒儿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了,射他屁股而已,又不会死人。 别克帖儿坐另一座土丘之上,看守全家仅有的九匹马,悠然自得的哼着歌,却不知道死亡已经逼近…… 铁木真蹑手蹑脚地,接近别克帖儿,合撒儿则从前方,接近别克帖儿。 两人在茂密的草莽中匍匐前进着,悄悄接近目标,就像猎人不想过早地,惊动猎物一样…… 别克贴尔的小曲忽然停了下来,在他的眼前合撒儿的弓箭正指着自己。 别克贴尔一阵惊慌失措,冷静了一下来,说:“我们不应该相互残杀,我们要一起对付泰亦赤兀惕人,我的兄弟……” “现在才想起我们是你的兄弟,晚了!”身后传来铁木真的声音。 别克贴尔心中大骇,暗叫不好,铁木真也在的话,自己玩完了,他缓缓的转身看相铁木真。 对着铁木真说:“清不要再杀别勒古台了。” “合撒儿,射他的屁股!”铁木真喊道。 别克帖尔下意识的转身,看向合撒儿的时候,身后铁木真的死亡之箭,已经射入了他的后心。 …… (本章完) 第172章 0173九个太阳 有些东西,放久了,就会变质的;有些伤痛,酝酿得久了,就会变成仇恨。没有豁达的心胸,悲剧总是时时刻刻上演。 这就是人生,人重要的不是于他人和解,重要的是于自己和解。 “铁木真,你杀了他,你杀了他……”合撒儿疯狂的向铁木真咆哮着。 这就是同根生的感情吧,合撒儿从没有想过要把别克帖尔干掉。 “我说过是上天的旨意,你看那边。”铁木真打断歇斯底里的合撒儿说。 辽阔的天空之上,多了一个太阳,一个,两个…… 一会儿整个天空之中就有了九个太阳。 霎时间,整个空气沸腾了,变成了红色,绿草衰败枯萎,树木落叶干枯…… 天空被染上了血红色,桃红色的云彩倒映在水面上,整个江面燃起了熊熊烈火,像无数的红色鱼儿在跳跃。 远处传来,月伦焦急的呼喊声。 被天上的九个太阳和气候变化,惊呆了的铁木真和合撒儿,被母亲的呼喊,拉回了现实世界。 兄弟二人对望一眼,背着弓箭像母亲奔去。 忽的,红艳艳的天空之中,一声巨响,天空中的九个太阳,开始急的旋转着,并越转越快。 接着又是一声更大的巨响,在天空中想起,九个太阳在急的旋转中,俯冲下来,本应该毫无阻隔的天空,似对这九个太阳,产生了极大的阻力一般,俯冲的太阳在又一声巨响之后,停滞了下来。 这奇异的天象,让人惴惴不安,酷热难耐,但躲在阴凉里的人们,却也压抑不住好奇的心,抬头望向天空。 停滞的九个太阳,忽然又急的转动起来,并逐渐靠拢,形成一个大大的酱紫色太阳,一声巨响之后,再次俯冲而下。 又一声巨响,大太阳又一次停滞了,并且逐渐敛起刺眼的光芒,变成一个金灿灿的圆球。 高山白云之间,春光环抱之中,逶迤着几块白丝绦般的云彩,宛如鲜艳夺目的彩缎,装饰着红蓝色的天空。 两个中年文士面色凝重的看着远方,眼前的棋局似乎不重要了。 其中红衣文士缓缓开口说:“吾兄,这……”却没有说下去,一会再次缓缓开口,说:“吾兄,是否要助他们一臂之力?” 一直出神的白衣文士,叹了一口气说:“太心急了,事已至此,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你我出手,替他们完成这逆天之举。” 二人念动咒语,手掐法诀,两股充沛的灵力,直奔那太阳的方向而去。 本已强弩之末的“太阳”,再次散出绚丽的光彩,旋转起来,并在一声巨响之后,坠落在蒙古大草原之上。 两个中年文士,对望一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又回到了往日洒脱的状态之中,再次把注意力回到棋局,一时间仙风道骨。 忽然旁边传来一声怒斥的吼声:“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在干什么?” 在声音传来的方向,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脸上布满了尸斑,萎缩的肌肉攀附在嶙峋的骨头之上,如果不是因为在移动,你还以为这是一个已经死去数月的尸体。 可是这尸体的下半段,却是和活人没有两样的两条腿。 另一人更加奇怪了,他长着鱼一样的脑袋,鸡一样胸脯和腰身。和“尸体”一样,他也有着两条活人的腿。 两个文士面无表情,继续着棋局,仿佛没有听见怒斥一般。 虽无法从面部表情判断,这两个怪物的神态,想来是极为愤怒的。这两个怪物,匆匆走到棋局之前,一把把残局搅乱。 其中鱼头怪怒吼着说:“你们别玩什么花招,主人随时会要了你们的命。” 红衣文士冷哼一声,头也不抬,大袖一挥,两个怪物就跌在十丈以外…… 鱼头怪正要站起来拼命,尸体拉住他说:“报告主人,让主人给我报仇。” 鱼头怪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好愤愤的随着尸体离开。 一声巨响,四方震动。 常年草绿风轻的草原,一时间尘烟弥漫。 炙烤着人们身体的空气,逐渐趋于平和。 刚刚杀了兄弟的铁木真,注定有着和别人不同的骚动,他不会放弃探寻奇异天象的机会,急急忙忙的和母亲说了一声,就冲出了屋子,也不管身后母亲呼喊。 在铁木真的心理,他会是第一个到达太阳坠落之处的人,因为他是第一个出的。 可遗憾的是,当他到达的这个区域的时候,便远远的看见,已有两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两人早已经现了他,正看着他。 铁木真到了近处一看,不由得一惊,这两个人太奇异了,其中一人,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黄袍羽扇,真一个宋玉复生,诸葛在世。 而另一个人白白须,长髯过腹,不怒自威,虽然年过半百,但风华未衰,而一身的道袍,更衬出一副仙风道骨。 作为好客和好勇的蒙古人,对于在他之前,就赶到的这危险地带的陌生人,自然多出了一份亲近。 铁木真用蒙古礼节问好,不过这二人却很不礼貌,没有立即还礼。 铁木真不知汉人的装束,但也明白,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一身羊骚味的蒙古人,听不懂蒙古人的话,也在情理之中。 铁木真连比划带吆喝的,和两人做这交流。 忽然其中的年轻说话了,但不是对着铁木真说的,反而是对着身边的老者说:“师叔,这个少年竟是,我那个宝贝弟弟的血脉。 说话的是赵非庸,而身边的老者是九绝,听完赵非庸的话,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说:“也许此子才是魔王转世。” 赵非庸点点头,面色凝重的看着铁木真,问九绝说:“师叔,如果现在把他杀了会怎样?“ 九绝叹了一口气说:“阿修罗一族必定复活,我们又岂能阻挡?没必要结这个麻烦。” 比划了半天的铁木真,现两人没把自己当回事,只顾着说鸟语,心头开始升腾起了怒气。 (本章完) 第173章 0174止水之心的沸腾 正当他要作的时候,鸟语帅哥突然不鸟语了,用蒙古话问了,说:“你叫什么名字。” 铁木真更怒了,你原来会说咱们的话,你跟我装什么十三点,把爷当猴子耍是怎滴?怒气冲冲的回问,说:“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如此不动礼貌?“ 赵非庸呵呵一笑,说:“我叫赵非庸,确实失礼了,请你原谅。” 铁木真,还没能成长为真正的阿修罗,还没有暴虐到,一不可收拾的地步,又加上赵非庸的亲和力,立刻让铁木真的怒气消失了。他讪讪一笑,说:“我叫铁木真。”话说的很轻,他努力的做出有礼的模样。 礼是每一人都愿意追寻的东西,只是现实的生活,让我们觉得礼好遥远,好遥远。 其实礼一直在那里,不增不减,只是我们义无反顾的远离了而已。 赵非庸缓缓点头说:“你的父亲是谁?” 铁木真微微一笑,脸上浮现出几分傲然之色,朗声说:“我的父亲,是草原上最伟大的英雄也该。”他停顿了一下,黯然的接着说:“可惜他已经死了。” 赵非庸默默地看着他,缓缓的说:“你会是下一个英雄。” 铁木真吐出一口气,开怀一笑,道:“是的,你说的不错,我一定会是这个天下最大的英雄。”他抓了抓脑袋,接着说:“我请你们到我家做客。” 赵非庸随意一笑,说:“好啊,去看看我们朋友的家。”对他来说,阿修罗王子并不重要,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孩子的母亲是谁,和自己的弟弟是什么关系。 一路无话,转眼就到了,铁木真所居住的帐篷。 铁木真对着帐篷里高喊说:“母亲,我们来客人了,母亲……” 月伦听到铁木真的身影,从帐篷里转了出来…… 只一眼,她就呆立在当地,若梦一般…… 刹那之间,仿佛芳华再现,那须臾昙花,终于要再次开放了,落英缤纷里的那个影子,终于又回来了。 如莲淡雅,如兰静娴,笑靥如花,柔软了期盼的眼眸,回一瞬间,仿佛已千年。 千年花开无声,花落无息,在这一刻,被诠释出了所有的意义。 一帘风尘,舞动了谁的若风幽梦? 陌上花开,止水之心沸腾了。 漫天的幸福,再这灰暗的世界里摇曳,逝去的青春,在远方低吟浅唱。 一霎的轻别,换来半生的孤单,生命中的空洞,已成了习惯。 眷恋于你,是我的错,即使你没有恶意,也导演出了的悲剧。 现在可以剧终了吗? “母亲,母亲……”铁木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月伦从梦里醒来,幽幽的问:“你回来了吗?” 赵非庸面露尴尬,低叹一声,说:“夫人,你认错……”他忽然话锋一转,低声地说:“是他让我来看你的,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等到他……他会来看你的。” 赵非庸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愚蠢,面对一个凡人,竟产生了尴尬,一种塞心的尴尬。 凡人或许是平凡,但凡人的伟大之处,在于感情,在于眷念,在于守望。 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来说,感情是什么?可以长生吗?可以更强大吗? 当然不可以! 那要他何用? 赵非庸被震撼了,他不该来这里,说完这句任何人都能听明白的谎言,就落荒而逃了。 月伦明白认错了人,但还是直直的盯着,那个远走的背影,虽然那个身影不可能被取代,但是多像啊,就当是他吧。 莫道不销魂,只是当时今日已痴迷。 那一场忧伤的烟雨,痴了天涯人? 那年邂逅,金风玉露散了一世亡人。 那季缠绵镌刻了苍白流年,伴随着时光穿行数十年,黯然了谁的等待,谁的痴情? 我信,你会回来的。 即使尘满面,即使鬓如霜,即使阴阳两隔数重天。 赵非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尴尬的对九绝一笑,说:“这就是情爱吗?” 九绝说:“我们不需要知道。” 赵非庸看向天空,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面容,但这只是稍纵即逝。 他拿出一个紫色的锦囊,取出一个织锦展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仙界亡,神界灭,驱异族,争一线”。 九绝剑神看着眉头紧皱的赵非庸,沉思半晌说:“仙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为了告诉我们仙界完了?“ 赵非庸摇了摇头说:“神界和仙界的处境,祖师曾经传下信息。几十多年前,仙界和神界虽然风雨飘摇,但还没有灭亡。上仙们说,只要统一中原教派,维护中原灵气,或可为仙界争取生机。现在九州尚未沦陷,仙界怎么就完了。” 九绝剑神默然片刻,说:“仙界都是大能力的仙人,为什么不能抵挡异类的侵袭。那些让仙人们都成阶下之囚的力量,我们又怎能对抗?” 赵非庸缓缓点头,说:“数亿年,数千万年,数万年之间,人间的飞升者不计其数,却没有一个仙人,能够回到人间,这才是事情的关键。是什么让仙人们不能再回九州,不管是什么力量,这个力量,也阻碍着那些人下界。“ 九绝微一沉吟,说:“即便这般,在人间驱逐异族,和仙界驱逐异族会有什么联系?” 赵非庸叹了一口,缓缓的道:“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停了一下,接着说:“缺少凌智真人的冰雪神教,是不会愿意出头了,我们只能魔界联合,把那些异族给驱逐了。” 九绝剑神冷笑一声,说:“魔界没那么好说话,他们和冰雪神教有不共戴天的仇怨,如果不是令弟,估计早就开打了。魔界在冰雪神教没有出头的情况下,先损耗自己的实力,以老夫来看,这是千难万难的事情。” “哈哈,自诩名门之后的英雄,竟欲和魔教联合,真是下三滥啊,可耻的紧,真让本座心情沉重啊。” 赵非庸和九绝顺着声音望去,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蒙面人。 (本章完) 第174章 0175又见蒙面人 虽只一人,却没把赵非庸和九绝剑神,这两大绝世高手放在眼里,不仅大剌剌的走了过来,还出言嘲讽。 赵非庸和九绝都吃了一惊,太不可思议了,以他两人的修为,对此人的出现,竟毫无察觉。 二人对望一眼,赵非庸冷笑一声,说:“阁下何意?“ “我不管你们和谁联合,也不和你们绕弯子了。本座听说赵道友的手里,握有一份冰雪神教的火系法术,本座欲借来一观。如赵道友不吝馈赠,本座当衔环以报。” 黑衣人的话,有轻有重,但来意表达的很清楚了,我就是要东西。他字里行间表达出,不要说你没有,我很确信你有。 赵非庸哈哈一笑,说:“道友的一番大言,在下不知该说什么了,在下并不否认火系法术在我手中,可惜的是,法术未携在身,虽有心献于道友,但实是无能为力。” “哦,原来如此,不过这也好办,你留下做人质,让这位老先生取来,本座当全须全影的把你放走。“ “哈哈。”赵非庸怒极反笑,说:“本座也活了近四十多年,你是第一个这么和本座说话的,如果本座不答应呢?” “好说,不答应的话,那只有动手了。可一旦动手,二位必然知道本座是谁,那样的话,你们就必死无疑了。” 赵非庸不再说话,右手凌空一招,一柄迸着光芒的长剑,出现在手中。他不敢大意,虽觉对方轻佻,但那种若有若无的气息压力,让他很不自在。 蒙面人一声长笑,一道白光从那手中迸出,如闪电般划过,空气都仿佛被割裂开来。 蒙面人向前一步,额上的长飞舞起来。赵非庸忽然一怔,此人非常眼熟,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 蒙面人从赵非庸的眼睛里,读出了他的心事,嘿然一笑,长瞬间将额头紧束,长剑划过,一道无匹的寒气冲向赵非庸。 赵非庸大喝一声,长剑已然出手,一道乌黑匹练轰然击出,将那寒气一分为二、分作两半,寒气从身侧轰像后方。 赵非庸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对方看似简单的一击,蕴含的力量却仿佛无穷无尽,他虽将寒气劈开,但阴冷的气息,仿佛进入了身体,寒冷、极度的寒冷,他不由打了个寒噤。 对面的蒙面人,一步步朝赵非庸走来,一身青袍在风中起舞,长来回飘动,似乎不在介意,被赵非庸识破身份一般。 赵非庸心神极度紧张,这人的实力,还是人间应该有的吗?这还算是人间的决斗吗? 赵非庸确认了,此人用的是冰雪神教功法。 但冰雪神教,有让自己一招落败的高手吗?难道是失踪已久的凌智真人?可就算是凌智真人,也不可能有如此功力! 不管这些了,赵非庸有赵非庸的骄傲,他大喝一声,剑意运转到极致,一股光芒在长剑上,如流水般荡漾。 轰!一道惊天的炽白光芒随剑而出,天空猛然闪过一道炸雷,乌云在上方表成涡旋,盘旋不止,下一刻,暴雨倾盆而下。 草原不是下暴雨的地方…… 那骇人的剑气,将前进路上的雨水轰得粉碎,径直撞上蒙面人的身上。 蒙面人不可能就此被击中,长剑挥舞,一道剑气风涌而起,挡在自己面前,但听一声巨响。 蒙面人被轰出数丈之外,一身青衣长袍碎裂开来,满天飞舞,令人遗憾的是,蒙面的面巾,依旧稳稳的围在脸上。 啪!赵非庸左腿一软,单膝跪下,倾盆的暴雨,将赵非庸全身淋湿,雨水顺着额头的丝如珠落下。 这一次,几乎耗尽了体内的灵力。 身边的九绝剑神,赶忙扶起赵非庸,一掌贴在赵非庸的后背,汹涌的灵力涌入赵非庸的体内。 赵非庸面色缓和了一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抬眼像前方看去…… 一股奇冷的气息,从身前传来,赵非庸心中一惊,但见风雨之中,那蒙面人缓缓的站了起来、一缕血线从剑柄一直延伸到剑尖,滴落在地下。 那蒙面人冷哼一声说:“如此剑法,道友能使用几次?” 蒙面人已看出,这是赵非庸搏命的一击,已是强弩之末。 毕其功于一役的时刻到了,蒙面人放肆一笑,随即脚下一踏,便向赵非庸冲来。 暴雨之中,一柄长剑划过长空,对着赵非庸的心脏,直刺过去,瞬眼而已,便已逼近赵非庸三寸,而那水气组成的虚影,就在长剑越过虚空时,哗拉一声化为一篷雨水落下。 风声呼啸,这一剑看似要赵非庸的命,其实是在算计九绝剑神。 但见那三尺长剑,闪电之般抵在赵非庸的胸口,将赵非庸向后推去。 赵非庸紧贴着剑尖向后倒射,而就在此时,蒙面人的长剑,横向一划,攻向九绝剑神。 九绝剑神正要援助赵非庸,不曾想到蒙面人,却向自己攻来。 二人剑剑相交,所过之处,雨水撞成一片雨幕,然后炸裂开来,更加细小的雨屑四面飞溅。 既然赵非庸不是对手,九绝剑神更不是了,眼看九绝剑神已经被逼到了,避无可避,退无可退的地步。 呀!赵非庸大喝一声,长剑再次出手,与九绝剑神合战蒙面人。 轰的一声,三人三剑猛然停滞下来,一动不动的悬于虚空。 蓬莱仙法和昆仑仙法争锋相对,双方的较量,已转移到精神层面来。 大雨依然如注,狂风依旧不停,雨珠滴落三人的脸上,溅起水珠,随后顺着外衣滑落。 赵非庸和九绝剑神全力抵抗着蒙面人的强悍内力。 天空黑了下来,乌云低空压顶,厚厚云层中在三人所处之上,缓缓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 像是幽冥的通道,漆黑一片,深深不可见底的巨大漩涡,倒挂在天际,如九幽妖魔张开了恐怖大嘴,要吞噬世间一切。 狂风凛冽,风卷残云,雷声隆隆,电芒窜动。 蒙面人一声长笑一声,说:“蓬莱道法不过如此!”话未说完,便欺身而进。 (本章完) 第175章 0176生乃死之徒,死乃生之始 长剑亮起耀眼的光芒,在漫天黑云之下极为引人注目。 一声炸雷响起,几乎就是在三人的头顶炸响…… 脚下土地轻轻晃动了一下,仿佛风神雨神,被惊扰了沉眠,狂怒嘶吼! 赵非庸和九绝剑神望着,裹在白光里,一步一步逼近的身影,心头不由得沉下去了。 蒙面人距离赵非庸不足一丈的距离,一旦功法运行完毕,他和九绝剑神便要灰飞湮灭。 天空中那巨大漩涡旋转的更急了,雷电大作,蒙面人的剑光越来越亮…… 赵非庸苍白的脸涨得通红,“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几乎在身前成了一道血雾。 就这样了么? 一切都到这里为止了么? 明月,远山,灯火,漫天的星光,泯灭了。 死可怕吗?应该是的,无有不怕死之人。 可是,死真的可怕吗?也无有人知道。 生乃死之徒,死乃生之始,孰知其纪?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 不过是一场聚散而已。 赵非庸的心头平静了,在即将死亡的瞬间,一切仿佛否放下了,似乎再也没有了不甘和不平。一切都淡然了,放下了。 …… 天地安宁,除了风雨声。 …… 此时,就在此时,四道青光从天际划过,落了下来,赵非庸顿感轻松,抬眼一望,身边多出四人,其中一人,自己已经见过,是一直跟着凌羽的水缘。 六对一,蒙面人再强,也不可能讨到什么便宜。出一声不甘的怒喝,御剑而去…… 云开雨散,此时天色已经擦黑…… 水缘似笑非笑的看着,虚弱至极的赵非庸和九绝剑神,双方都没有说话。 寂静的有些尴尬。 半晌之后,水缘淡淡的说:“人间有如此高手,是人间之福,遗憾的是,此人是冰雪神教的人,是我圣宗大大的不幸呀。”顿了一下,接着说:“赵道友,先前兵昆仑山,惹下的祸事也是不小啊。” 赵非庸此时心情大坏,失去了往日的气度,厌烦的说:“四位为在下解围,在下感激不尽,风凉话就免了。” “风凉话?”厉南白眼一翻,说:“若是别人救了在下,在下可不会把救命恩人的教诲,当做风凉话。” “你……” 九绝剑神打断了赵非庸的话,说:“四位的救命之恩,我等当铭记在心。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容我们先行一步。” “慢。”水缘微微一笑,说:“二位之所以来这里,怕是得到了天上的秘文了吧,可否给在下一观?” “什么秘闻?”九绝剑神故作惊讶说。 水缘做出一副,概叹世风日下的样子,摇头叹息道:“九绝,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说慌有意思吗?我们也只是想为这人、神、仙做点贡献,难道也要被拒绝吗?” 赵非庸面色一动,终于还是沉默了。 夜色如墨,冰冷肃杀。 许久,水缘一笑,打破沉寂:“自从天道飞升,人间修炼门派空前繁荣,人人盼着飞升仙界,以求不朽不灭。在下想问一句,别说天道真人,就算上古开始,可见有仙人临凡尘,仙人只是传说。 蓬莱虽然远居海外,但在下也听说了,飞升者的数量颇为可观,这些人是否真的成仙,怕是难以断定吧。” 天色越见阴沉,阴云密布,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又要来临。 赵非庸长叹了一口气,没有接着水缘话题向下说,反问到:“你是何意?” 水缘微微一笑,说:“我圣宗和人类一样,从盘古开天辟地便已存在,但圣宗从远古之后,从未有过飞升仙界的事情生,就连传说都没有,这又是为什么?难道真的如人类所说,天不眷顾圣宗? 呵呵……若无天地眷顾,任何一个种族都会消亡,能够流传至今,不是圣宗强横,只能说明圣宗并未被天地抛弃。” 水缘停了下来,看着赵非庸。 有凌羽这层关系,赵非庸知道水缘不敢对自己怎样,他选择了沉默,他要看清水缘的来意。 水缘见赵非庸如此,自然心中明白,一切只能由主动,他沉吟了一下,接着说:“也许天地真的出了问题。《黄帝内经》中记载,即使普通人类,在远古年间寿命也在数百岁,为何现在的人类只有短短几十载?我圣宗均为均为圣皇血脉,不入轮回,只有涅磐……” 说到这里水缘顿了一下,转移话题:“圣皇和人类始祖究竟是何关系,怕是没人能说清楚。但是在下敢肯定的是,远古必是万族共生的时代。圣宗也曾是这片土地子民,不管如今的人类,如何看待我们,圣宗却不希望九州崩坏。” 水缘这段话,终于让赵非庸和九绝有了反应,二人对望了一眼,赵非庸缓缓的说:“这不是什么秘闻,“九州崩坏”是何意?” 水缘嘿然一笑,这赵非庸太狡猾了,什么都要自己来说,沉吟了一会,说:“在下本是询问赵掌门,不想赵掌门却一再反问。圣宗自远古之后,再无飞升者,对天地知之甚少。蓬莱与冰雪神教飞升者甚众,难道就没一丝信息?圣宗和冰雪圣教血海深仇,也不指望从那里得到什么,本以为蓬莱诸贤能与众不同,不曾想也如此保守。” “你想知道什么?” 对于赵非庸的开口,水缘感到意外,赵非庸不是激将法能对付的人,但开口就有戏唱。水缘正色说:“为何四方异族突然杀向九州?” “在下并不知晓。” “当年赵掌门为何剑指中原,难道是为了证明,蓬莱道法天下无双?” 赵非庸刚被蒙面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想想当初的“豪言壮语”,显得有点尴尬。他沉默了一会,说:“你所谓的,为神、仙做点贡献,又是什么意思。” “哈哈……赵掌门口风到紧的很,在下已说的很清楚了,圣宗要联合九州各派,驱除异族,还我九州太平,只是不知道天心所向。” “我如何才能信阁下,毕竟你等乃是魔族。” (本章完) 第176章 0177联合 “信不信是问题吗?异族已杀到家门口,天下修道门派半数被灭。当年圣宗和天下修士大战,也未取得如此战果。各大门派还拘泥于人、圣之分,天下太平就是一个笑话。” “舍弟和魔王是什么关系。” “青帝乃圣皇亲子,我圣宗不入轮回,一旦道消,只有涅磐转世。圣主转世之身,便是令弟。” “圣主转世?阁下为何不用转世?” “圣宗只有涅槃,不存在转世只说,只是当年天道真人法力强大,青帝别盘也不能消化天道道法,便选择了转世。” “转世?和涅槃有什么不同?” “涅槃就是让灵魂和身体,都陷入沉睡,在自然之中慢慢的修复。” “在下与舍弟是什么关系。” “赵掌门想多了,贤昆仲就是兄弟,如其他人类一样。青帝并非圣主附体,转世就是投胎,只是他的记忆里,保留着圣主之源。只是记忆并未苏醒。” “投胎?投胎也可以选择?” “青帝乃是大法力之人,能知天地至理,自然有此能力。” “真的吗?” “信不信由你。” 赵非庸当然不信,又不知该如何反驳,毕竟他的认知也是有限的,默然良久,缓缓的问:“舍弟记忆苏醒后会如何。” “赵掌门当我圣宗是什么人?我圣宗绝不是乱世之魔?远古之后,人圣对立,圣宗是杀了不少人类,但人类也杀了不少圣宗子民。作为曾经九州的一份子,被人类逼入一隅,是人类亏欠我们。远古之间,人圣和谐,是人类依仗种族繁衍优势,先向我们圣宗举起屠刀。” 赵非庸没有说话,他的年纪不过三旬,对过去的事情了解不多,无法确定不知真假,但至少听起来不假。 但作为人类,观念早已根深蒂固,他必须为人类反击水缘,说:“也许是圣宗先向人类难。” 水缘一笑,显得很不屑,随即有长叹了一声,缓缓的说:“这亿万年的恩怨,谁又说的清楚……”说完,便沉默了下来。 对水缘来说,无数次的涅槃,让他的记忆有一些模糊了,但是亿万年的耕种,总是换来一片荒芜。荒芜之中蕴藏的痛,他是永远也不会忘记。 无数此的期盼,希望灯火阑珊处能有一次奇迹,只是到了最后,还要在等一次。 远古年间,一切都如花儿一样幸福,万族共存,亿亿生灵,各守本分,那是一个大同的盛世。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那是一个治世,圣人如过江之卿。 然,君子可欺以其方,盛世终有奸妄。小人得志,天下侧目,人心动了,然后又乱了,终有更多的人投入了尚贤,居奇货的世界里。 悲剧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天地不仁,把罪恶的种子埋入贪婪之中,等待开花结果的那天。 万物不知天道,都在懵懵懂懂之中无能为力。 一切,需等到万劫劫掠之后,才会想起,曾经的繁华世界,婆娑净土。只是,此刻已泥足深陷,岂能自拔? …… 若人生若只如初见。人是人,物是物,万物不相侵,天地又岂能让万物化为刍狗? 赵非庸盯着水缘看了看,说:“蓬莱远居海外,恩怨了结的不多,在下也不想插手其间。诸位来到此地,必然知晓了一些什么?” 草原上越寂静了,冷冷的风中,仿佛有谁在树梢,在遥远的天边,悄悄叹息…… 夜幕深深,森林里冷冷夜风,突然间大了起来,伴随着凄厉的兽嚎。 水缘沉浸在过往的恩怨里,不能自己,他身体都不由的,在轻微的颤动。 半晌之后,他才回答赵非庸的话,说:“南方铁甲人为了拉拢我圣宗一名弟子,透露了天要亡九州的消息,但圣宗并未在意。数亿年间,异族都是陪衬,点牢骚在所难免,虽然这牢骚的有点过头。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异族,就杀向了九州,这不仅仅是牢骚了。 至于来到这里,因圣宗护法玄武,有少许预知未来的能力,课上一卦,说此地有异象。没想到,竟是这出戏。 好了,在下把老底都掀了,就看赵掌门的态度了。” 赵非庸陷入了沉思,无论是蒙面人,还是水缘等人,并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上天的指示。他们一个是为了火系法术,一个是追踪异象。 水缘明显的表达出了,和蓬莱联合驱逐异族的想法。这和自己所想不谋而合,魔族的实力深不可测,即使是冰雪神教,举天下之力,也只是将他们镇压。真要独自放对,鹿死谁手还还犹未可知。 想到这里,他长出了一口气,说:“我派飞升的祖师传,传下了一点信息,和你们知道的一样,天要亡我九州。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此天已非彼天,仙界已经大乱,要想稳定仙界,必先稳定九州,驱除异族。” 赵非庸并没有把“仙界亡,神界灭”说出来,毕竟这太震撼了。更何况他也不明白,神界和仙界灭亡了,人间又能折腾出来什么? 水缘听完后,心情很郁闷,脸色很难看,有种吃了死孩子的感觉。 此刻他才现,蓬莱也很想和圣宗联合。他一系列上杆子的行为,导致了自己处于劣势,只好不再说话。 赵非庸看到水缘这幅神情,明白水缘心中所想。这也说明了,魔界确实有驱除异族的打算,不是来吆喝着玩的。 这得来不易的联合,他不可不愿意就这么毁了,所以退了一步,思量了一番,缓缓的说:“既然联合,蓬莱也不说虚的了,请水缘先生拿出具体方案。” 水缘心中泛起一丝佩服,赵非庸并没有得势不饶人,他想了想,说:“就目前形势来看,天照蛇妖为我圣宗低等血脉,不足为虑,我圣宗在一日,她绝不敢踏入中原。铁甲人有南风剑庄挡着,暂时不用理会。天竺佛教虽为祸不小,但多半还是针对修士。罗马教廷则是最大的祸害,我圣宗之意,先对他们下手。” (本章完) 第177章 0178凌智真人死了 水缘多少有点私心,天竺佛教和冰雪神教对峙,能够互相消耗,是最好的结果。就算真要帮助冰雪神教,也需得到冰雪神教的承认,承认圣宗在九州的地位。 在说了,冰雪神教怎会如此孱弱,他们还有实力,只是不愿意显露罢了。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到了危机时刻再出手,更能显得伟大。 赵非庸点点头,说:“水缘先生分析的不错,可有更具体的行动计划?” 水缘摇了摇头,说:“圣宗对异族并不了解,没有什么可行的计划,只能现行试探。” 赵非庸犹豫了一下,说:“我等远在蓬莱,和中原各大门派也不相熟,对异族的了解,也知之甚少,不知水缘先生可否,派遣一些门人前往打探。” 这话多少有让魔界先出头的意思,但水缘明白,以赵非庸和九绝的身份和气质,不适合做打探的人选。他没有纠结于此,点点头说:“圣宗即刻派人打探。” 赵非庸感激的一笑,说:“水缘先生,真乃国士无双,在下即刻前往蓬莱,遣门人进入中原。” 这顶高帽,让水缘有点苦,和蓬莱结盟的结果,只能是他们出大力,毕竟蓬莱远在海外,这是不争的事实。 双方约定汇合地点后,各自离开。 万圣殿。 凌羽正在闭关,思索着本源和基点,只是天下大势容不得他思考下去了。 水缘轻敲凌羽的房门。 凌羽缓缓的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说:“先生来了。” 水缘把和赵非庸结盟的事情,向凌羽汇报了一番。 凌羽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他是我的兄长,不说什么大义,就冲兄弟情分,我也得帮他,有劳先生操持了。” 水缘退出房间,安排厉南、天辰子、音落三人,探查罗马教廷大本营的位置。 原本应该按部就班的生活,在这一夜生了巨变…… 冰雪神教南门。 几个天竺和尚,拥着一个看似地位颇高的和尚,冲着冰雪神教的山门大喊:“叫你们当家的说话。” 虽然双方敌对,几乎每天都有大小不一的战斗,但对方如此喊话,冰雪神教还得有人出头。 不一会,三位长老就来到了。 对面是一个手持禅杖,头戴五佛冠,身披袈裟的和尚。远望过去,到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感觉。不过黝黑的面部,又有夜叉的感觉。总之,用中原人的审美观来说,显得不伦不类。 和尚见三人来到,向前走了几步,用生硬的汉语,说:“冰雪神教空有虚名,却不敢一战,听说你们的教主失踪了,需要他的出现,你们才敢和我等决战吗?” 成长老怒喝一声:“异族猪狗,休得胡言,我教教主,岂是你等畜类,可以议论的。” 和尚到也没生气,淡淡的说:“南无阿弥陀佛,只要有佛性,都可成佛,畜类也好,人类也罢,并无差别。贫僧也无意议论你们的教主,今天来此,送你一件礼物。”说完,右手一伸,从身后提出一人,扔向三位长老。 三位长老不解其意,又怕有什么奸诈,任由那人坠落于地。此人落地之后,并任何移动,三位长老灵力一查,是个死人? 这人很眼熟…… 冷冷苍穹,有一轮冷月,高悬天际。 山风徐徐而来,拂过脸畔,有一丝寒冷的感觉。 旁边弟子将尸体扶起,望向尸体面部,一时竟呆了。一怔之下,大喊:“教主……”猛的回过头,颤抖着对三位长老说:“三位师祖,是教主……” 三人大惊,赶忙伏下身躯…… 无边的黑暗,吞没了一切。 整个南门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开口说上一句话,只有隐隐约约喘息声。 这究竟是怎么了,教主为什么会死掉? 半晌之后,高呼教主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多人拿起兵器冲下山去,要和异族人拼命,山下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存在了千万年奇峰怪岩,隐隐之中带了一丝狰狞。 悲伤的空气弥漫在大地之上。 三位长老召回了所有弟子,紧闭山门…… 又到太阳升起的时刻,清晨的风,伴着昨夜的寒气,悄悄吹过。 圣贤居一片宁静,驯兽们并不介意这丝丝的寒意,在这广袤的天地之间,悄然过往,时间就这样慢慢的悄悄流逝。 “呵……” 一声轻呼,和影从梦中惊醒,竟然一身冷汗,云鬓微乱,花容憔悴。 她慢慢的,从床上坐起了身子,自从丈夫离开,她一直睡的不好,昨夜依然难以入眠,就在天光微亮的时候,她竟然沉沉的睡去了。 合上的窗扉,松开了些,从那缝隙中,透进了清晨的一道光亮,照进了屋子中央。 和影怔怔地看着光亮许久,待心情慢慢平静了,才略微苦笑了一下,转过眼来,将桌子上的一面小圆镜,拉了过来。 镜子中,出现了她美丽的容颜,纵然因为思念和熬夜,显得有些憔悴,但散出来的风姿,却依旧令人动心呢。 容颜还未老,可心呢?也许这就是修仙的代价。 叹息了一声,将小圆镜压在了桌上,起身走到了窗前,一伸手,“吱呀”一声,将窗扉完全打开了。 清晨的光亮,涌进了屋子,驱赶走了所有的阴暗,让心情为之一震。 和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迎着窗外,慢慢伸了个懒腰。 晨风吹在脸上的感觉,还带着一些隐约的寒意。 她开门走了出去。 凌智走了,凌羽“死了”,凌雪也走了,这里空落落的,没有一点生气,能让她记起的,只有神教南门,偶尔传来的吵杂声。 今天很安静,静的有点心寒,她漫无目的的在长廊上走着…… 树木在晨风中摇曳,出沙沙的声音,回头望去,门前那两颗树,一颗榕树,一颗橡树,在不经意间,竟然长成了连理树,是她和凌智成婚之时种下的。 不知不觉地,弹指流年,拂歌尘散,就消瘦了思念。这圣贤居,陪着自己度过了无数黑夜和白天。 (本章完) 第178章 0179天人两隔 屋檐由于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也显的暗淡了,门上的油漆,也斑驳脱落了,其中有一块斑驳之处,还是当初新婚喜悦之下,和自己的丈夫,一番较量留下的…… 平淡的生活,演绎了一场又一场岁月的留恋,回忆往昔,他为她执笔画眉,她为他洗手做羹…… 日子还长,还能继续风华,若能一直如此,她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嗯,等凌智回来,还要和他说说,都这么多年了,是该整修了。想到这里,心情好了许多。是啊,有不灭的情,就有不老的心。 有脚步声轻轻的传来,和影回头望去,她认得,是明焰。 在和影的心里,凌羽如同儿子一般,明焰虽不能和凌羽相交,也是让自己喜欢的孩子,可能是因为两人有点想像吧。到也难得,他能在这个时候来看自己。 明焰低着头,没有说话,待挨的近了,“噗通”一声跪下,这让和影有点惊讶,这和平时的请安,似乎不太一样。 她的心随着这一跪,猛地跳了一下。 和影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明焰,怎么了?” 低着头的明焰,依旧没有说话,和影却看到了,明焰落在长廊上的泪水…… 和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让她有喘不过来气的感觉。心中的不安的种子,在这一刹那,就成长为了参天大树,枝繁叶茂。 在这一刻,仿佛一梦醒来…… 明焰终于出声了,他抽噎着说:“师父……师父他……” 和影的心一阵紧缩,问:“师父怎么了。” “师父……在虚实殿……” 在她的心理,似乎有弦断之音,凌智一定出事了,她快步向虚实殿走去…… 虚实殿挤满了人,都是神教里有地位的人,见和影到来,人群让开一条通往偏殿的路,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 和影走到偏殿,看到长榻之上,躺着的身影,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她太熟悉了,那是镌刻在她魂魄深处的依恋,永远也抹不去的爱人。 她希望她看错了,希望自己认错了…… 她的面色,像这偏殿的墙壁一样,灰白灰白的,有点吓人,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绝望,但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她的脚步轻浮,仿佛踩在一团棉花上一样,蹒跚的走了过去,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这段不长的路,她走了很久…… 这不长的路,终究会走到的,走到最后终点,走到避无可避的地方。 这一生的眷恋,终于无处下落了。 旧梦依稀夕阳斜,那年新披大红装,昨日仿佛就是昨日,可这一抹江水,在不知不觉中带走了一切。 是啊,岁月过隙,把繁华之梦,化为悲伤的泪水。 一笔青梅往事,一指温婉记忆,那灯火阑珊的一次回眸,寂寞因你而起,又为你而落。从此立于你的身后,静静的看着…… 终于在时光的渡口,缓缓的飘零了,隔岸的梦,还是在沧海的尽头啊。 这一场归宿,花开荼蘼,蒹葭凄凄…… 榻上凌智真人,映入她的眼帘,他安详的仿佛睡了一般…… 和影只觉一阵心痛,顿时天旋地转,眼睛一黑,竟晕了过去。 欧阳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赶紧给她推宫过血…… 和影的修为也算深厚,不一会,便悠悠的醒了过来,不过眼前依旧昏暗,双脚依旧无力,在欧阳月的搀扶下,她缓缓走到了榻前,缓缓在榻上坐下。 她颤抖的手,拂过灵智真人的脸庞。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出声音,只有眼泪从眼角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凌智真人的身上…… 生命的缘,从起点到终点,从无到有,从有到无,虽有成仙了道之说,但多半还是要灰飞烟灭。 但,依旧痴,依旧笑,只为你…… 只道情深,奈何缘浅! 本想和你共担,这三千红尘中,理不清的纷繁嚣尘,剪不断的绕指情愫,携一缕清风,一起染斑白…… 哎…… 昔日一家今天涯,几多惆怅,几多惘然,曲未终,你们却负约了,留我独奏离殇。 箜篌弹尽悲欢离合,为祭奠今生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冰雪神教大丧…… 天下震动…… 水缘立于万圣殿之外,神色极为难看、极为纠结。不为别的,他绞尽脑汁,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告诉凌羽,告诉他凌智去世了…… 思量了许久,依旧没有结果,无论怎么告诉凌羽,他都不能坦然接受,必然要和那帮黑脸和尚拼命。 这是水缘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可是又不能知情不报,因为凌羽迟早会知道。 没有“曲线救国”的办法,那就干脆直接说吧。 水缘缓步走到万圣殿内,凌羽依旧在打坐,琢磨着那套神秘的功法…… 水缘轻咳一声,凌羽缓缓的睁开眼睛。 水缘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凌羽一笑,缓缓的说:“先生也会有难言之隐?” 水缘觉得有戏,凌羽貌似心情不错,他想了想说:“冰雪神教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提到冰雪神教,凌羽顿时来了精神,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水缘突然觉得有点冷,这股寒意让他犹豫了起来,他又沉吟了一会,缓缓的说:“冰雪神教教主……”说道这里,他觉得说不下去了。 这话说的若隔靴捎痒一般,凌羽立刻问道:“师父怎么了。” 水缘废了好大的劲,迸说三个字:“飞升了。” “啊……”凌羽的嘴巴变成了圆形,半晌才回过神,问道:“飞升仙界,不都是千年前才有的事情么?” 水缘一阵郁闷,敢情凌羽误会了,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开窍,他豁出去了,又迸出一句话:“凌智真人去世了。” 这一句话、七个字,每一个字都重重打在了凌羽的心间,他怔了怔,水缘不像在开玩笑,他也不会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他的脸庞突然失去了血色,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的长剑。 水缘不由得战栗了起来,凌冽的气息从心头如电掠过。 (本章完) 第179章 0180夕云散了,碧落如璃 “你说什么呢!?你竟敢诅咒我的师父,你不怕我杀了你吗?”凌羽的声音凄厉了起来…… “凌智真人去世了!”事已至此,水缘也无需顾忌什么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若喃喃自语一般,又仿佛在安慰自己一般。忽然,他声音一变,对水缘怒吼,说:“你又玩什么把戏?” 水缘有些慌乱,急切的说:“青帝,属下绝不敢无中生事,此事千真万确,冰雪神教正办理大丧……” 凌羽狠狠的盯着水缘,他无法相信。凌智真人在他的心理,就是一个神话,这天地间还有谁能伤的了他? 凌羽御剑而起,向着冰雪神教赶去…… 水缘伸手想要阻拦,又放了下去,他知道,他拦不住的,就让他去吧。去了,也就心死了。 天地依旧安详,在天地之间疾驰的身影,为何如此悲伤落寞? 远远的…… 他看到冰雪神教一片白帆,纸钱漫天,白帆之上书“凌智真人”四个大字…… 夕云散了,碧落如璃。旷野之处,落日西沉。从此独自寒暖…… “啊……” 一声长啸,凌羽仰天嚎泣,那凄切之意,冲天而起,整个四周阴气大盛,风云滚滚。 “噗通”一声,失魂落魄的他,从半空之上跌落下来…… 他仿佛失去了所有感觉,木然地站起,不顾一切地向冰雪神教奔去。跟在身后的水缘,想要伸手要去抓他,可是手伸到一半,却还是垂了下来…… 山石潇潇,天地肃然,有谁望见夜色里的少年,奔走在茫茫夜色之中。 凌智真人从小将他养大,传他功业,教他做人,十几年来,他一直跟在这个人的背影之后。 每一张定格的记忆画面,都仿佛一声声惊雷,捶打在他脑海里,让他抽搐不以。 苍穹夜幕,凄惨世间! 寂静的月光下,身影或长或短,一片片树叶缓缓落下,轻轻的吻着大地。 月色暗淡,恍若过了几世迷离,几世的沧伤。 他脑海之中,只回荡着一个声音:“师父怎会死,师父怎么会死!” 杀气森森!森森杀意! 他恨,他有多恨,他要屠尽这天下,要这天下为师父陪葬…… 这一路奔波,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脚下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杂草之中,放声大哭,在这浓浓的夜色中,嚎啕不已,口中凄厉出:“师父……师父……” 深深浅浅的山风,竟是如此刺骨冰寒,直寒入了魂魄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师父……” 随后,他眼前一黑,昏倒了。 天地寂静了,一切都恢复了往常,如果就这样一睡不起,该多好啊。 …… 醒来之时,东方已经泛白。 他站起身来,一步步的向着冰雪神教走去,他走的不快,但无比坚定,无人可拦。 冰雪神教一片素缟白帆,哀声阵阵,香火缭绕,哭声不绝。 这一片哀切之意,当然是对亡人逝去的伤怀,原先安静祥和的玉虚宫,也显得落寞和伤感。 人活一世,必有一死。 只是不知人死之后,是否当真的有灵,若果然如是,英灵在玄冥中看着这一切,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那些牵挂的终究是牵挂,心无挂碍的圣人,真的了无挂碍吗? 一身白衣的和影,整日坐在智真人的遗体身旁,紧紧握着丈夫的手,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几天下来,憔悴得叫旁人心碎…… 她的面容很悲伤,却没有流一滴眼泪,可能已经流干了吧。 再多的眼泪与哀伤,也不会唤醒去世的人。 在诸人多次的劝说,和影回圣贤居休息,都被和影拒绝了。 终于她恍惚了一下,身子慢慢栽倒在凌智真人的身上。 凌雪立刻上前扶着了她,哭泣说:“娘,你这事怎么了,你休息一会吧。” 和影目光移向凌智真人,深深的望着,那熟悉而安详的脸,深深呼吸了一下,挺直了身躯,她真想就这般躺下去,和丈夫躺在一起,再也不管什么了…… 半晌,她又看了看凌雪,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最终,和影被凌雪和欧阳月送回了圣贤居…… 二人扶着和影,在那条长廊上走着,欧阳月远远看到了一个身影,俯跪在圣贤居院门外,在连理枝下,一动不动,仿佛是存在千年的石雕一般。 欧阳月警觉的握紧了,腰间所配的宝剑。 这动作被凌雪察觉了,她顺着欧阳月的目光看去,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霎那间,凌雪的泪珠汹涌而下,师兄还活着?她用力的睁大眼睛,要看个明白…… …… 有一种流泪叫情不自禁,有一种心疼叫痛不欲生,有一种感觉叫麻木不仁,有一种爱恋,叫肝肠寸断…… 父亲去世,师兄“被杀”,两座坟里,埋葬着自己最爱的人。 凌雪终知人世悲凉,原本刻画的天堂,转瞬就成了地狱,她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不知道未来的日子,该如何打,想也不敢想啊…… 直到现在,她又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个生活的寄托,轻轻的唤了一声:“师兄……” 凌羽木然的转过头,看向三人,哽咽着叫一声:“师娘……” 和影现了凌羽,她一怔,凌羽竟然还活着?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欧阳月面对此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呵斥凌羽?太不合时宜了。她选择扶着和影,向院中走去…… 和影被扶进院门的刹那,回过头对凌羽说:“小羽,进来吧。” 凌羽的的身子抖了一下,没有抬头,相反的,头颅埋得更低了,已经紧紧贴在了粗糙的地上。 过了一会,才听到他抖的声音:“是……弟子……,师……娘。” 和影凄然一笑,说:“不必如此,起来说话。” 凌羽跪伏在地没有抬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低声道:“弟子……弟子……”哽咽了一下,断断续续说:“望师娘节哀……” “你起来吧。”和影的的声音凄凉而无力。 (本章完) 第180章 0181大山间的沧桑 和影不是一个刚强的人,至少给人的感觉并不刚强,但如此无力的话语,却不曾听到过。 凌羽心头又是一颤,把头低的更深了,似乎要埋进了泥土里…… 和影被扶进了屋子,在正堂落座。 凌羽慢慢的直起身子,缓步进了屋子,他抬起头看向和影。 这个端庄美丽的女子,此时一身孝服,在这心死的时刻,仿佛也不曾失去她的风姿,只是有几缕鬓,凌乱的垂落在孝服上。 和影出神了半晌,缓缓的说:“你师父去了……”仅仅说了这几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猛然之间,凌羽胸中气血激荡,血气如汹涌浪涛一般不断翻滚,竟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像一面倒地的木板一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凌雪赶紧将凌羽扶起,哭着喊道:“师兄,师兄……” 这哭泣是凌羽脑海中,最后也是唯一闪过的记忆和知觉,然后,便再也没有知觉了。 这一睡,也不知沉睡了多久…… 这里的一切,都是熟悉的味道,他又回来了,深深地沉入梦乡,许久没有安心的酣睡了…… 只是不知为何,在少年的脸上,堆满了痛苦的神色…… 一帘幽梦穿过飘零的秋水,回到前朝的风雨,看那一场远去的花开。 那些日子,守着咫尺,寸步不离,闲情是那样的别致,执着是那样的简单。 终于,三三两两的离开了,只剩下一人而立的孤寂,那大山间的沧桑、风起云动,花落身前,花舞纷飞。 清风拂面,残月当空,眉宇蹙了,青灯也灭了…… 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在凌羽的耳边响起:“夫人还是交出凌羽吧,为了神教,也为教主能够安息。” 命格无双,注定要成为天地骄子,可越是阳光强烈的地方,就会有浓郁的阴影。那些阴影交织错了,永远无法剥离。 也许这就是生命的原罪,挑动了灵动的情感,撩拨了不安的内心。 不管命运是苍白凌乱还是繁花似锦,千年又千年,终究不曾改变,爱只是沧海遗珠。 忍不住从黑暗中将眼睁开,凌羽长出了一口气,悠悠的醒来,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圣贤居的偏房,曾经年岁小时,也曾在这里起居。 恍如做梦一般,默默地望去,这里的桌椅床铺、门扉窗户,都如同当年。只是墙壁暗淡了许多,匾额也褪色了。 是啊,时光注定要苍老万物,人只是苍老的快了一点而已。 “唉……” 外面的吵闹,让凌羽叹了一口气,他推门望去,院中站满了人,其中带头的是成长老和各峰的长老。 冰雪神教一十二宫的宫主,除了关雄都死了,凌智真人的失踪,又导致没人任命新的宫主,各宫的长老,就代行起了宫主的责任。 凌羽的出现,让场面安静了下来,这帮人看着凌羽,觉得这小子太神奇了,落入弱水,竟然还能活着,都想细细端详这个怪物。 凌羽已不比当年,颇有几分气势,让外面的人眼前一晃,还以为是凌智复生了一般。 当然,这只是瞬间的感觉,很快,这帮人又叫嚣了起来。 凌羽冷然一笑,看着眼前的一切,转而看向远方。 这种不屑的态度,让院内的人都很不爽,很多人都亮起了法宝,要和凌羽拼命。 当然,也只是到了这一步,毕竟凌羽的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大,自家有几斤几两,自家还是清楚的。没必要吃不着羊肉惹一身骚,喊号子可以积极,真打的话,跟在后面就成了…… 一个人这么想没关系,所有人都这么想,那就麻烦大了,风长老看这形式,只好向着凌羽走去…… 和影挡住了风长老说:“教主尸骨未寒,汝等便欺负我孤儿寡母么?” 风长老面上尴尬,拱手说:“夫人切不可因小失大……”说着就要绕过和影。 和影一个转身,再次挡在了风长老的面前,说:“当年教主沉凌羽于弱水以惩过错,但从未下诏废掉凌羽少君之位!” 这话一出,院落内的人一阵嘀咕,和影说的有道理啊,神教确实没有正式下诏废除凌羽的少君之位,既然还是少君,那现在教主死了,这小子不就是教主了么? 更重要的是,凌智真人下令把凌羽沉入弱水,没说要杀了他。人家功参造化,入弱水而不死,也算是受过了惩罚,现在人家回来接班,又有何不可? 这议论一出,可把成长老给气坏了,大声嚷嚷说:“莫不是失心疯了?冰雪神教怎可能让魔王做教主?”这话效果明显,再是什么少君,也敌不过魔王两个字。 凌羽走下门前台阶,走到众人面前说:“本座不是为争位而来,只是想要祭奠师父而已。”顿了一下,说:“师父一去,这冰雪神教,本座来得也去得,何人能拦我?!”凌羽这话说的并不高明,多少有些挑衅冰雪神教的意思。 在这话的挑逗之下,很多人要出手了,风长老大手一挥,长剑入手,其他几位长老,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凌羽轻蔑的一笑说:“本座是不是魔王,本座都搞不清楚,怎么?你们比本座还清楚?师父的仇,你们还报不报?” “先杀了你,在给教主报仇也不迟,众人一拥而上,怕他作甚……” “慢着……”院门外传来容长老的声音。 容长老和关雄转了进来。 容长老对院落里的人,痛斥了几句,又对凌羽说:“阁下曾是神教罪人,神教也将阁下沉入弱水,我们也算是两清了。不管阁下是魔王还是人族,神教都不想和阁下为敌,还请尽快离开。” 凌羽对容长老有着不错的印象,此人有几分长者气度的,他也转变了态度,缓缓的说:“在下并非要和神教为敌,只是想祭奠师父而已,难道这也错了?” 成长老插话说:“祭奠可以光明正大的来,为什么要背着冰雪神教上下,私自闯进圣贤居,意欲何为?真以为神教如此可欺?” (本章完) 第181章 0182时移事异,物是人非。 这个帽子扣的,凌羽是满不在乎的,可把容长老吓了一跳,要按成长老的这种说辞,现在把凌羽活剥了,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规矩只能用于可以规矩之人,凌羽显然不是,他的身后有一个声势浩大的魔界,以冰雪神教的状况,真不能和魔界开战。 你牛逼哄哄的给人,压了一顶帽子,你又没能力按你的规矩办事,这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容长老不知该说什么了,不满的看了成长老一眼。 好在关雄反应快,接口说:“凌羽从小跟随先教主,来祭奠先教主也是应该的,至于避开我们,也是因为身份特殊,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成长老正不明所以,听关雄如此说,立即转头怒视关雄…… 关雄装着没看见。 容长老有了台阶,神态转为缓和,淡淡的说:“阁下不应出现在这里,若念昔日与先教主的师徒之情,何处不能祭奠?” 半晌没有说话的和影,再次出声了,说:“你们都先出去,我和小……凌羽说几句话,让他前去祭奠……”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哽咽了一下。转头对着凌羽说:“祭奠后,你即刻下山……” 凌羽怔了怔,颇有些不舍,说:“弟子遵命。” 容长老明白,这是一个不错的结局,现在冰雪神教,除了那些老不死的,能够让凌羽服服帖帖下山的,也就只有和影了。 成长老还在吆喝着什么,却被身边的几个白胡老者,给劝住了。 众人退出院落,在容长老的调度下,关雄、明焰以及欧阳月留在了院门外,等待凌羽。 和影神色憔悴,看了看凌羽,忽地也叹息一声,走了过来给凌羽整整衣领,说:“去吧……” 凌羽默然无语,片刻后微微点头,低声说:“是,师娘……” 都说倦鸟终归巢,已经很累了,为什么不能多呆上一会呢…… 他缓缓的跪下,磕了一个头,又缓缓的站了起来,拱手退后两步,转身出门。 和影望着凌羽走开的背影,忽然开口说:“小羽,你师父不在了,你要照看好小雪。” 凌羽回过头,走到凌雪面前,拉着凌雪的手,对和影说:“师娘,您放心……” 梨花带雨的凌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拉手,弄的一阵尴尬,随即美目中眼波流转,怔怔的看着凌羽。 凌羽又望向和影,隐隐有不舍之意,和影脸上的黯然依旧,但勉强的笑了笑,挥手道:“去吧……” 这一笑,让凌羽心中一痛,但声音还是比较平和,缓缓地道:“师娘,我这就走了。” 离开房间,出了院落,凌雪跟了上来。 院外关雄等三人等候已久,大家都静默着,都没有说话。 是啊,该说些什么好呢?只有明焰,会若有若无的盯着凌雪,而凌雪看着凌羽的目光,又让他暗自神伤…… 还是凌羽先开了口,拱手说说:“关师叔安好。”随后对着欧阳月和明焰也打了招呼。 容长老留下的几人,都是对自己没有什么敌意的人,尤其是关雄,在很多时候都在维护自己。 关雄三人也还了一礼。 之后双方都静默了。 时移事异,物是人非。 关雄暗中看着凌羽,十年了,少年也长大成人了,虽然容颜未改,但多了沧桑的味道。 冰雪神教上的一切,仍旧像记忆中那样,一片静悄悄的…… 回往事,恍然如梦,只是这长廊上挂上了白帆…… 走出了长廊,远远的望见了虚实殿,与记忆中里一片清净严整不同,今日的虚实殿,却飘出了烟尘香火,隐隐传来哽咽的哭声。 终于踏入了虚实殿,这里有着他熟悉的一切,这里有着他熟悉的面容,释风、释雨、释雷、释电。 目光相及,几人都是一呆,他们才是真正意义的师兄弟,从小一起学习道法,一起玩耍…… 记忆中所有平凡的陪伴,原来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可以坦然的失去,还是会灼烧自己的神经。 哀伤弥漫…… 凌羽穿过缭绕的烟雾望去,凌智真人安静地躺在一张灵床之上。 他脚步沉重,慢慢地,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释风默不作声地走到旁边,拿了一根麻绳回来,递给凌羽。 凌羽看了看他,眼中掠过一丝感激之色,点了点头,接过了麻绳,低声道:“多谢。” 凌羽看了手中的麻绳好久,然后将绳子绑在了腰间,灰白色的绳子在腰间缠绕着,带着几许悲哀,却又仿佛将他的心,重新绑在了这里。 默默走回凌智真人的遗体前,向着凌智真人的遗体,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当他的头抬起时,眼眶又红了。 他转过身,从跪在身旁的释雷手中,接过一叠纸钱,开始慢慢丢到火里。 当然,虚实殿里只有这些人,是容长老安排的,否则一定会大乱…… 烟火燃起,照在凌羽泛白的脸上,恍惚不已。 虚实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燃烧的火焰吞噬着纸钱,不时出轻微的声音。 半晌过后,凌羽擦去眼角的泪水,缓缓的站了起来,是该走了…… 他看了看释风几人,默然许久,最后也只是低低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出了虚实殿。 凌雪看着凌羽的背景,也缓缓的站了起来,跟了出去。 凌羽走的很慢,凌雪几步就走了他的身边…… 此时正是午时,太阳明艳艳的,与蓝天白云相照映着,显得格外空旷。雄伟巍峨的青山,幽深博大的林海…… 凌羽看着身边的白色身影,窈窕清丽,默然宁立,在阳光下没有半分尘世之气。 二人相视良久,却仿佛都无话可说,也许是不需要,在说什么了吧。 山风习习吹来,吹动了她的秀衣裳,随风轻轻飘动。 二人就这么在这天地间走着,走着。 玉虚宫不小,可是终究有尽头…… 凌羽回头看着凌雪,淡淡的说:“回去吧,好好照顾师娘……” 凌雪神色一黯,默然垂,低声说:“我记下了,你几时回……。”说道这里她停住了,通红的眼睛,又有泪水溢出…… (本章完) 第182章 0183和影失踪 凌羽也是鼻子一酸,但他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定了定神说:“你安安心心的,我会经常来看你和师娘。”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怕在她的面前哭出来…… 凌雪一动不动的望着,那个被泪水模糊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原本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叼蛮且可爱,一心只想和你一起华丽此生,为你做一个素心浅浅的女子。 这一切,都变了…… 茫然回头,回到虚实殿,此时聚集了很多人,她们各怀心事,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这种场景已不让人焦虑了,而会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厌烦,她没有入殿,向着圣贤居走去。 昆仑山,圣贤居。 山峰吹过了青翠密林,带起了树木摇曳,在空谷幽林中回荡着。 凌雪看了看天空,天际万里无云,蔚蓝一片,深深吸了口气,缓解了稍许的悲伤心情,穿过曲径通幽的长廊,很快来到了院外。 一阵冷风吹过,她感觉到寒意,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正屋门前,在门扉上轻轻敲了敲,道:“娘……” 屋内没有声音,她提高了声音喊道:“娘……” 寒意更浓了…… 门轻轻一推,便开了,屋内没人。 凌雪心头一阵慌乱,四处寻找和影,所有的房间都找遍了,也不见母亲。 光线从竹舍的窗口,照了进来,将精致而简朴的房间,照的透亮……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向午后的树林奔去…… 圣贤居的后面,是一座密林,密林的深处,是一处悬崖,悬崖边上,有一处亭子。 很久没有人来了,自从凌智真人走后,和影经常一人,来到这里静坐。 这一路奔来,树林茂盛,道路两旁树叶,有沙沙的声音,如涛声一般,汹涌不止…… 阳光从天落下,在树叶的缝隙中,投射了点点光痕,落在了地面之上。 果然,她远远望着亭子,见到一袭白衣的母亲,一动不动的站在亭子里。深渊里的山风呼啸吹来,母亲的白衣,也随风猎猎飞舞。 看着母亲的身影在风中独立,凌雪泪流满面,不觉的有些迟疑,过了一会,方才叫了一声:“娘……” 和影转过身子,对凌雪微微的笑了一下,缓缓的说:“去找容师叔祖他们,娘有话要和他们说。” 凌雪迟疑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妥,说:“娘,外面风大,还是回屋等吧。” “娘想静一静,就在这里好了,你去吧。” 凌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到路口石阶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的身影极为孤独,亭子之内,仿佛有浓重的凄然和悲伤,将她笼罩在内。 心为之一酸,连忙回过头来,不敢再看,走了下去。 一路走来,越走觉得越不对,母亲怎会在此约见教中长老呢? …… 一阵飞禽从林子里惊慌失措的飞出来…… 凌雪的身子,忽然僵硬了。 究竟生了什么事?这些“圣兽”为何四处飞散? 心头莫名的担忧,全部涌上心头。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身子不由得轻轻颤抖了,甚至连她的手,也开始微微抖。 她嘶声的喊道:“娘……娘……不要……不要……”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折冲而上,如风驰雷掣一般,向那后山茂林深处冲去了。 远远望去,哪里还有和影的身影?她人还在半空,心中却是猛然一寒,几乎不能自控,险些掉了下来。 凌雪压住狂乱的心跳,轻轻叫了一声:“娘?娘你在哪儿?” “娘……你不要吓我……” 她探出头,向着亭下的悬崖望去,却深不见底。回头四望,还是没有母亲的身影。 她御剑而起,顺着山崖向下寻去。 崖下是更加茂密的树林,一片跌倒起伏的绿色,那里有半点白影。 站在长剑上,四处眺望,能看到的只有绝望,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嘶吼。 终于,她的双腿一软,一个跟头栽,从长剑上栽了下来,脑中一片空白…… 半晌之后,她才想起回神教…… 教主的大丧,还没处理完,和影这边又失踪了。 确认和影不在玉虚宫宫后,冰雪神教上下,除了少许几人为凌智真人守丧以外,全部到悬崖下的山谷去寻找。 夕阳已近黄昏,一条黑色的丝带,缠绕着红通通的太阳,仿佛是要把太阳拉下山一般。 微弱的余光,摇摇晃晃的,在似醉非醉中,缓缓的泯灭。 不一会,就下起了雨,已深秋了,雨水打在脸上,颇有几分寒意。雨越下越大,渐渐有瓢泼之势。 太阳刚刚湮灭,天际便黑云低垂,黑暗笼罩了昆仑,如深夜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大雨如注,疯狂的射向这个人间,仿佛要用这来至苍天的雨水,来洗涤人世罪恶。 凌雪大口喘息着,数万弟子,在这个山谷里,为何找不一个人呢? 脚步声、喧哗声在林间摇曳…… 虽说寻找的时间不久,但数万冰雪神教的弟子,在这个不大的山谷里,不可能找不到和影。 只有一种可能,和影不在这里。 风雨正狂!依旧没有止歇的样子。 在黑暗之中,星星点点的亮光扫过,那是神教弟子手中的法宝,借助着法宝微光,在风雨之中搜索着。 已出了那个山谷,搜寻的范围覆盖了整个昆仑。 怪事嶙峋,密林森森,古树丛生,植物茂密,都给寻找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再加上天气极坏,天际电闪雷鸣,雷声隆隆,不时就有一道裂空闪电,从天际打了下来,落在林中。 雷电之威甚为猛烈,时而能劈开了树木,燃起一阵烈火,委实令人惊心动魄。 在天地之威面前,功力稍差一点的神教弟子,忍不住为之心悸,在战战兢兢中慌乱的寻找着。 一片黑暗之中,那点点光亮,就如颤抖的萤火虫一般,只照亮了身边,一片小小地方。 “轰隆……” 天际黑云上,又是一声惊雷炸响,地面上的人们,只觉得耳中嗡嗡而鸣,不禁骇然失色。 (本章完) 第183章 0184年华陌路,青烟已散 已经夜深了,搜寻了三个时辰,依然没有找到。 很显然,和影根本没在昆仑山,更不可能如凌雪所说的投崖自尽,开什么玩笑?一个修仙的人,还能投崖?你当御剑,御风,御自然,御天地是假的? 许多人都开始嘀咕,只是碍于师长的催促责骂,又碍于教主夫人的身份,不敢放弃,只得继续搜寻。 殊不知,和影本就不在这里,她早已不在昆仑山了…… 风雨愈急…… 容长老的声音,在昆仑山上响起:“罢了,都回来吧!” 神教的弟子们,巴不得听到这句话,纷纷走了回去。 对他们来说,和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们可以尊敬,但让他们产生,和凌雪一样的濡沫之情,是不可能的。爱是有等差的,谁也无法否认…… 只有凌雪哭喊着,依旧寻找着,但被容长老封住灵位带了回去。 容长老赌不起,所有的弟子都来到了这里,如果天竺佛教突然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有点常识的人都明白,和影必然不在昆仑了,只是她去了哪里?这却是个谜! 惊雷,闪电,狂风,暴雨,似乎一直都在耳边,呼啸不停,被容长老抱在怀里的凌雪,脑海中是那般的混乱,浑浑噩噩? 只是这剧烈的心痛,是那么的真实,仿佛永远也不会消减…… 冰雪神教在昆仑山,这么一折腾,万圣殿里,自然得到了,和影“投崖”的消息。 凌羽没有疯狂的举动,一直在属于他的位置上垂坐着,就这么一直坐着…… 他无法在疯狂了,这已经出了他的接受范围。 原本以为本该有的未来,终究成了这山河里的一幕点缀。 万里回望,年华陌路,青烟已散,只剩一人在山水和天涯之间游荡。 一切都那么的遥远,恍惚中,已不似这世上之人。 秋来风凉,花谢叶去,这凄切何时将息。 师父和师娘都去世了,痛彻心肺之后,剩下的除了麻木,便只有疲惫了。 这一刻,他对生死有了更多的感悟,人为什么要活着呢? 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 这一生,究竟为何而来,又为何而去?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因果,为什么还会如此心疼…… 若早知今日之痛,为何要来到人间。若是不知,又是谁在编排演绎这场劫难,而又为何却是剧终的主角。 默然,寂寂,不问何去,不问何期,只是心中的层层涟漪、万千情愫,何日才能平息,何日该去平息? “青帝……”水缘站在大殿里看着凌羽,他无法体会凌羽的痛。但他不想让凌羽变成这个样子。 对于水缘的呼唤,凌羽听到了,却什么也不想做,人生真的太累了。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水缘长叹一声,便欲转身出去。 正当他的一只脚迈出门槛之时,凌羽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万物为何而来?先生教我……” 此言一出,水缘一怔,他缓缓的回过头,神色肃然的看着凌羽,沉吟了半晌之后,才缓缓道:“生死离别是天地常理,青帝何必执着?” “生离死别都不执着,又何必修仙,还有什么是可以执着的?请先生告诉我。” 水缘又是一怔,是啊,如果生离死别都看淡了,又何必活着呢?又何必要复兴圣宗呢? 他不能回答,不到情深处,不到切肤处,纵然有大智慧,也断然不能大彻大悟? 凌羽见水缘不答,又继续问道:“先生,我想让师父和师娘活着,先生可有办法。” 水缘看着凌羽的样子,鼻子有点微酸,一种很久远的感觉,袭上心头…… 半晌之后,他才缓缓的说:“属下无能,请青帝责罚。” 凌羽缓缓的抬起头,满脸痛楚之色,凄然的说:“我想再进枉死城。” 水缘泛起一阵无力之感,对于这个重情重义的主子,他实在不想说出打击他的话,他措辞了好久,就说出两个字:“蓝灵!” “不要和我提那个女人……”凌羽狂吼着说。 水缘一声叹息,说:“那个女子本是青帝之挚爱,今日青帝却不想提及,难道青帝想让这种悲剧,再次生吗?” “那该怎么办?”凌羽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水缘陷入沉默,半晌之后,缓缓的说:“凌智真人是怎么死的,属下并不清楚,但凌夫人的死,属下以为是不悔的选择。属下不能回答,万物为何而来,为何而去。但凌夫人是为情而去,去的无怨无悔。青帝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凌羽抬头向水缘看去,嘴唇微动,神情迷惘,许久之后才问:“情为何物?” 水缘摇了摇头,说:“情乃生灵之本,究竟是何物,属下无法言明。” “我的心很痛。” “这世间万物,再长也有尽头。就说人间,为了生活,为了糊口,为了几两碎银子,匆忙而过数十载,犹能在最后的时候,面对儿女环绕、几世同堂,而含笑九泉,青帝何必执着呢?” 凌羽默然摇头,水缘的话,或许有道理,但他根本听不进去,还是低声说:“我想让他们活着。” “青帝,您怕死么?” 凌羽长叹一声:“不怕,没有牵绊了,也就心无挂碍了,又何来恐怖?” “哪就是了,凌夫人也不怕死,既然她不怕,你又为何伤感呢?” “就算如先生所说,可是师父呢?” “凌智真人的死,属下会安排圣宗弟子调查,属下以为,凌智真人绝对不是天竺佛教所杀。” 凌羽看了看水缘,叹息一声,这也是一个执着的人啊。 水缘的话不能排遣他的痛楚,他沉默了一会,又问:“先生为圣宗披肝沥胆,又为了什么?” 水缘未曾想到,凌羽会这么问他,想了一会,斩钉截铁的说:“为圣宗君临天下,万族共存。” 凌羽又问:“成仙可以长生不死么?” “我圣宗不能成仙,只有涅槃重生之说,成仙……成仙是人类修士所说,属下所知不详。”水缘被凌羽的追问,弄得有些慌乱。 (本章完) 第184章 0185人生来就是为了去死 水缘想到了赵非庸,接着说:“青帝可询问令兄,属下听说蓬莱在这三千年间,还有飞升者,据说令兄也达到了飞升境界。” “这世间真有仙界,神界,地狱之说么?” 这已出了水缘的认知,他不知该怎么回答,沉吟了一会,缓缓的说:“既有枉死城,大概就有地狱,人类有飞升者,想来也是有仙界、神界的。” “如果成仙,就可进入地狱吧?” 水缘迟疑了半晌,说:“应该可以吧。” “我想成仙……” 他说的很轻,却斩钉截铁。 他要找到过去…… 当一切不能回头的时候,只能继续向前走,目标很渺小,去是这一世的追求。即便被红尘之水吞没,也无怨无悔。 日月照耀了亿年,我相信,还会照在重逢的脸上。 我欲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一家团圆。 我欲成仙,不为天下,只为再续前缘。 我欲成仙,无可阻挡…… 黑暗之中,有一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看到这誓言,茫然间,变的锐利而明亮。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生死只是沧海遗珠罢了。 如果注定要生离死别,那就死在追寻的路上吧。 虽然凌雨只是喃喃自语,但听在水缘的耳中,不啻炸雷一般,从没听说魔界有飞升的先例。 魔界之主飞升到仙界的话,那是何等凄惨的一个场景?漫天的神仙,到处追杀,和过街老鼠没啥两样…… 不过对凌羽来说,他不会这么想,他是一个淡然的人,但也是一个极其执着的人。 不过,成仙哪有这么容易,数千万年来,飞升仙界的人类,也不过是寥寥之数。 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成仙不过是,修炼的原始动力而已,能够活个数百年,哪怕是光阴虚度,也很心满意足了。 飞升仙界?开玩笑,哪得怎样的天赋异禀。 传说仙界是宇宙之净土,虚空之圣地,如梦如幻,缥缈于人类的心中。人们或许向往,但不过就是想一想罢了…… 数日后,凌羽再次踏上了蓬莱仙岛。 十年…… 蓬莱风景依旧如画,花依旧,人依旧…… 要说不同,大概还是心境,当年为赵非庸担心,而现在,则为凌智真人及和影担心。 此次不是内疚,而是为了成仙。 赵非庸依旧洒脱非凡,对凌羽阳光依旧。 当凌羽问出如何成仙之时,赵非庸眉头立刻紧锁…… 这本是他思考的问题,飞升就要渡劫,天劫在蓬莱的典籍中,有很详细的记载。 每一次天劫都以风刮,雨毒,火焚,雷击,电劈,根据功力高低不同,降下的天劫次数有所不同,直到将渡劫者肉身彻底湮灭。 前人认为,肉身的湮灭,就是成仙的开始…… 蓬莱数万年前,有一位天资高绝的前辈,引下了九次天劫才湮灭肉身。 当年观礼的弟子,能清楚的听到,那位前辈在天劫中的哀嚎,呻吟,直到最后,寂静无声…… 虽然对飞升仙界没有质疑,但在赵非庸的心里,依旧觉得,飞升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最可怕的是,一旦功力达到,即使你不想飞升,冥冥中的天机,一样会找到你,避无可避…… 可是一切都变了,赵非庸也陷入了迷茫。按照典籍记载,自己于十年前,就已到达飞升境界,可天劫却没找上自己! 更让赵非庸吃惊的是,原本以为飞升之境的功力,天下横着走,绝对没有问题的。可是在冰雪神教见到凌智真人后,隐隐觉得,凌智真人还要压过自己一头。 更让他英雄气短的是,在蒙古大草原上,那个使用冰雪神教功法的蒙面人,自己和九绝剑神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若不是他想要火系法术,自己会败得更惨…… 蓬莱仙岛和其他门派稍有不同,可以利用一些功法,和仙界沟通。 原本这是派内引以为豪的事情,可在这几十年中,这种沟通不存在了,以至于赵非庸觉得,那只是仙界在诱骗他们,所谓天劫只是毁灭。 也许人是不能成神的,人生来就是为了去死的。人就是蝼蚁,死是人唯一的归宿。 当然了,这只是他的感觉,毕竟飞升仙界,是那么的令人神往。 凌羽见赵非庸眉头轻皱,觉得有点不妙,难道兄长碍于门户之见,不便和自己分享? 他沉吟了一会,缓缓的说:“大哥无需担心,出君之口,法不传六耳。” 赵非庸一怔,柔弱的弟弟,竟有如此想法。这个弟弟在这十年里,真是变了不少。随即哈哈一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凌羽。 凌羽听完,觉得不可思议,飞升的主因不是自己,竟是冥冥中的天意。 若是这天意,一万年都不来,那又该怎么办呢? 赵非庸看到凌羽如此神色,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随意笑道:“天意不可测,顺其自然吧。”停了一下,他接着说:“我们不知道天意,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围攻中原的异族,想来知道一些吧。” 凌羽想起了赤彤的话,异族得到了上天的指示。既然有了这个线索,凌羽就想到了日照蛇妖,找这混蛋问问,说不定能得到一些答案。 赵非庸提及了合作,凌羽也听水缘说过。对此事虽未深入了解,但对于赵非庸,他是极为信任的,他不会有反对意见。 凌羽稍坐片刻,见过了姐姐和妹妹,也就离开了。 赵非庸没有刻意的挽留,这个弟弟真的变了。 既然管不了,也爱不着,那就由他去吧,他的本质不是坏人。那个水缘,看起来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就这样往下走吧,将来就交给老天爷决定吧 离开蓬莱,凌羽有些茫然,虽然自己是上位圣兽转世,对下位妖兽有着至高无上的控制力,但是茫茫人海,哪里寻找呢? 大海于长天一色,秋日艳阳,照射着白浪微起的海面,如一片斑斓的景缎,有着神秘的神韵。 (本章完) 第185章 0186日照蛇妖的姘头 见一坐礁石,还是称它为小岛吧,凌羽落下小憩。 海水忽高忽低,与礁石拥抱,又离开…… 云起云飞,海阔天空。 “你是谁……”一个呵斥声在身后响起。 光顾着看海了,没想到身后还有人,凌羽回头望去,一个顶着虎鲨脑袋,白肚皮,两条小短腿,手里拿着铁叉的怪物,大喇喇的指着自己。 虽说整个魔界都是妖怪,有化形的也有没化形,但是这种半化的小怪兽,还真没有见过,凌羽不由得一惊,头皮都有些麻了。 凌羽又觉得很可笑,这个小怪物,竟然敢问如此质问自己。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此次涅槃和以往不同,自己是投胎转世,根本显示不出上位神兽的本质。 不过这不是问题,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身份其实并不重要,就如在赤帝结界里,对付窥窳一样就行了。 他微微一笑,说:“你认识日照蛇妖么?” “你找那个死老娘们?你是他姘头吧?”说完整个身形一抖,他说完这话,显得有点害怕,显然他不喜欢日照蛇妖,但是他又不敢对这个“死老娘们”不敬。 凌羽到能体会他的心情,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淡淡的说:“对,就是那个死老娘们。” “这么说,你不是他的姘头?” “当然不是。”凌羽突然觉得这个虎鲨精,有点恶心。 “你长的油头粉面,竟然不是那娘们的姘头?”虎鲨精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凌羽也活了三十年多年了,第一次听到如此评论,还出自一个呆呆的小怪物之口,太萌了。但他觉有有些牙碜,便叉开话题,说:“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那小怪兽哈哈的笑出来了,说:“你打扮的花枝招展,是想去给那娘们做姘头的吧。” 这小怪兽从那里学来的这些词语,凌羽几乎无语了,不由的摇了摇头说:“不是,只是有事询问。” “哦……” 说着,小怪兽转身要带凌羽前去,忽然想到不对,转头呵斥说:“你是谁?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凭什么让百尺竿头的本大王,给你带通天大道?你当本大王是普渡众生的阿弥托福?” 凌羽哭笑不得,暗骂:“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么?托福?还雅思呢!”懒得再和他废话,手掌一招,那怪物就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凌羽看着趴在地上的小怪物,颇有兴趣地打趣,说:“这遮天蔽日,包罗万象的擎天一招,可以让百尺竿头的大王,带油头粉面的我,走通天大道么?” 那小怪物趴在地上,感觉每一寸身体,都有着万钧的压力,本以为自己突然间就病了,身体乏力。没想到是这油头粉面的小子,偷袭了自己。 不过他也明白,就这一招偷不偷袭,自己都扛不下,反正也就是带路,没必要为此吃瘪。刚想到这里,忽然身体一轻,爽了。 他站起身,带着凌羽走进茫茫大海…… 一路之上,凌羽和这个小怪兽又交流了一番,得知日照蛇妖,把附近海域能指使动的妖怪,都调动了起来,对中原进行海上封锁。 只要有过往的船,就全部摧毁。就连一直窝在扶桑岛日照蛇妖,也亲自四处巡查,否则这小怪物,也不至于这么勤快,从快乐的深海里出来。 此处又是一个小岛,比刚才的小岛大了不少,一艘残破的渔船半拖入水。 岛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灌木,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偶尔几声鸟鸣,没有一点杂音,安静而祥和…… 踏着浪花,头枕着波涛,海鸥在小岛上飞翔,鱼儿在岛边遨游,上天待日照蛇妖不薄…… 小岛的中央,有几间木屋,旁边三三两两的站着一些小妖。 这些小妖见虎鲨精,带着一个人类进来,到也没有太多询问,估计是把凌羽当成了虎鲨精的战利品。 到了门前,虎鲨精毕恭毕敬的,对站在门前的守卫,说:“上位大人,后面的人类,要见日照大神。” “什么?”那门前的美女蛇,大声呵斥:“你竟然带着人类进来?” “他长的挺好看的。”虎鲨精早就想好了理由。 那美女蛇上下打量了凌羽一番,微微点头,对虎鲨精也是嫣然一笑,扭着大屁股进了房内。 不久,美女蛇又出来了,对着凌羽招手,凌羽跟了进去。 屋内一张宽大的榻,上面躺着一个慵懒妖娆的女人,旁边还有几个摇尾乞怜,变作人类的小妖。 凌羽进来后,看到这种**的场景,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凌羽身上上位圣兽的气息,或许小妖感受不到,但是日照蛇妖却能感受到。这若有若无的圣兽气息,给她带来了深深的恐惧。 但是这种气息很奇怪,看似悠远,但是稀薄,和传统的圣兽,似乎有很大的区别。 在这个大海里的,从来就没有过圣兽,只有一些神兽,如龙,蛟等。 龙远居深海,她几次去觐见,上位者的威压,让她心有余悸。 可在这片海域,她就是王,最为高贵的存在,可是自从见了勾陈以后,才明白什么是圣兽的威压。 所谓的龙威,不过是笑话,自己更微不足道,这个天下太大了,大的自己望也望不到边。 山外的山,人外的人,她都得罪不起,此人即使不是圣兽,一定和圣兽有关联,她也得罪不起。 想到这里,她款款的站了起来,到也袅袅婷婷,端庄大方,对凌羽微微一笑说:“年轻人,找小女子有什么事情吗?” 凌羽想了一会,说:“神要覆灭中原,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人果然有来头,竟然知道这件事。她缓步向凌羽走来,走的近了,看了看凌羽,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你是中原人?” 凌羽也不知道,自己算是人,还是妖孽,只是点点头,算是应承了。 日照蛇妖轻笑说:“如果你是中原人,那我不能和你说的,还请见谅。” (本章完) 第186章 0187海上生明月 这话说的很客气,但还是拒绝了。 凌羽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但除了付诸武力也别无他,他摇头叹息说:“在下必须要知道,所谓一打三分低,这又是何必呢?” 日照蛇妖万万没想到,凌羽会把砸场子,说的这么直接,她犹豫了一下,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说:“您的不凡,小妖看的出来,也知不是您的对手,但即便你把奴婢给杀了,奴婢还是不能说。” 日照蛇妖已经活了几千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即便凌羽很强大,她也看的出来,凌羽虽不是凡品,但世事经历的不多。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讲理的办法。 所谓抬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把礼数给做全了,你怎么好意思撕破脸,凌羽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身体里突然泛出一丝灼热,一种莫名的感觉传来,仿佛身体里,又出现了一个自己,当自己还没明白时候,从右臂传来一丝丝凉意,窜遍全身,体内的自己突然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当从那种奇异的感觉中,走出的时候,包括日照蛇妖在内,所有小妖们,都五体投与地,瑟瑟抖。 信徒匍匐在佛的面前,顶礼膜拜,亲吻脚下大地,这是一份庄严而神圣的事情。即便是淫乱如日照蛇妖,在这一刻,也是肃然的,也是赤诚的。 这种庄严肃穆,让凌羽凌乱了,这是怎么了? 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日照蛇妖抖的声音传来,说:“小妖并未接到什么天意,是远在万里之外的东海龙宫给小妖下的命令,您知道的,这东海的水族都归他管,他说有上天的旨意,有没有小妖都得信。” 凌羽默然无语,片刻后微微点头,说:“你没骗我?” “小妖怎敢诓骗上位大圣。” 看着他们匐跪再地上的样子,大概不会说谎,去东海龙宫看看吧,于是开口问道:“东海龙宫怎么走?” 日照蛇妖依旧慑慑抖的匐跪着,她用颤抖的声音,缓缓的说:“此处向东再行一万八千里。” 凌羽有点惊讶,从昆仑山到此处,大约也没有一万里吧,他微一沉吟,说:“这么远,怎么去?”顿了一下,说:“你起来答话。” 日照蛇妖这才缓缓的站起,可依旧不敢抬头,缓缓的说:“小妖不知是否有他法,只能飞行或者乘船” 凌羽一阵郁闷,乘船得乘到猴年马月?怪不得东海龙宫一直是一个传说,这么远谁去的了?御剑的话,估计也得半个月。 要是水缘在就好了,说不定他会有办法,此时凌羽又想到了水缘。 可是水缘远在昆仑,难道回昆仑去找他?想想还是算了,还是独闯龙宫吧。 日照蛇妖接着说:“东海龙宫的气派很大,大圣只要以此向东,自然会看到的。” 向东不过一月而已…… 海的广袤,是你无法想象的,凌羽仿佛一个尘埃一般,在疾驰,抬眼望去,天水茫茫。只是这里尘埃,终究会成为一颗传说。 传说之所以流传,是因为真的存在过。 就像烟花一样,需要被点燃,才能绚丽辉煌,这一路走来,就是在钻木取火,期待最终的斑斓。 海上生明月,万籁俱静…… 海之神韵,水之悠然,一切都令人沉醉。 有风吹起,呢呢喃喃,仿佛有谁在叹息,倾诉沧桑。 人生山一程,水一程,有是遥远的路。 看海鸥飘过,看风轻云淡。看海空汹涌,挟天卷日。 东海龙宫是一个神秘的传说,不仅仅是人间,即使冰雪神教这样的千万年巨派,也是一片茫然,只有子鳞片甲的记述。 东海龙王虽然不是圣兽,但却和圣兽一般,有着强大的能力,亘古以来,便统治四海。龙宫的虾兵蟹将不以数计,且龙王生有九子,各个法力强横…… 时间很慢也很快,如日照蛇妖所说,在凌羽东行十三日的时候,忽见一团黑影从海底“喷出”。 他定睛一看,是个长了两条腿的大头虾。那大头虾也不说话,一大夹子插了过来,凌羽手一挥,大头虾被带了36oo度回旋。 大头虾这转的惨,昏天暗地,比晕船还惨,咕咕的狂吐,吐了一会,定了定神,又是一大夹子。 凌羽一阵苦笑,怎么尽遇到,这些不开眼的小妖?又是一挥手,大头虾又是一阵狂吐…… 如此再三…… 大头虾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累的瘫坐在地上,实在是没力气,再抬起大夹子了,可两只突出的黑眼珠,还死死的盯着凌羽。 凌羽初来乍到,不想多生事端,微微一笑,拱手抱拳说:“这位大神,能说人话么?” 虾头怪没品出这话哪里不对,就恨恨的说:“能!” 凌羽一怔,原本以为,大头虾一通乱夹,是因为不能言语,没想到能说话。他依旧微笑着说:“能带我去见东海龙王么?” 那虾头怪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浑身一哆嗦,嘴里喷出几个气泡,随后大声叫嚷说:“就凭你,也配见龙王?” 凌羽淡然一笑,说:“龙王请我来的,怎么能不能见?” 虾头怪俩黑眼珠一动,呸了一声说:“龙王请你?你当你是大罗神仙?” 凌羽缓缓点头说:“在下就是神仙。” 大头虾不像虎鲨精,那么好忽悠,哼了一声,一脸不屑,转过头去,道:“我还是玉帝呢!”说完这话,它紧张的看了看天。 凌羽没招了,就问:“要怎样才能带在下去?” “我不会带你去的,十年前东海海禁,直到今天也没有解除。我带你去,就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这稀里糊涂的小妖,还挺能整歇后语的。 “龙宫在哪呢?” 那大头虾指着东方说:“往前一千八百里就是。” 凌羽说了一声多谢,就御剑向东而去。 大头虾得意的笑,在凌羽的身后传来,要我转,我要你命。 小怪兽给凌羽指了一条错误的路,错也就罢了,这条路还是一条不归路。 (本章完) 第187章 0188蓝色妖姬 在这条路的尽头,是东海的禁区,没有任何生物,能从那里安然经过。 传说那里有一个强大的存在,比龙王还要强大的多。这个强大存在因为犯了天条,被玉帝囚禁在此。 具体是什么强大的存在,大头虾就不知道了,也许连龙王都不知道。 凌羽飞行着,他感觉到一丝不妥,但具体哪里不妥,也不太清楚。 船到桥头自然直,他这么安慰自己。 一千八百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凌羽一直到了深夜,才算到了。 这是哪里呢? 明月照在大海上,波光粼粼,有薄雾升起,一切都很朦胧。 天上的星星,像一个个调皮的小孩,逐一蹦了出来,在夜空中眨着眼睛。 海浪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天空有乌云聚起,黑沉沉的夜色,已看不到月亮与星星,整个天下,没了一丝的光亮,只有涛涛的海浪声…… 一缕清风吹过,醉了多少残梦…… 大海中一道蓝光闪过,如水波一般湛蓝的光圈霍然荡漾开来,天际处,一双墨绿色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天水之上,有了一丝昏昏暗暗的光亮。 凌羽大惊失色,这是东海龙宫?龙宫怎会是这个样子? 他还未及想明白,又是一道蓝光闪现,这一次对冲着凌羽来的,失神的凌羽,一阵慌乱,急向一边闪去,将将避开这一击。 天空又是一道蓝光,凌羽拔出白魄剑,凝神应对。 即使如此,还不由得大吃一惊,刚才还在远处的蓝光,转眼间就冲到眼前,看这模样竟有开天破山、翻江倒海的无匹气势。 凌羽长剑挥出,一道白光升起,照亮了海面,和蓝光撞在一起。 “轰隆……” 一声巨响,击起一阵暴风,海面也起了一个方圆几十米的漩涡,海水四处飞散…… 水落风定,凌羽的身影,渐渐的显现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有些抖。 天空中传来“咦”的一声。 凌羽正要答话,天空又是一道蓝光。 冷风飕飕,凌羽的背上,有冷汗冒出。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如此压力。 当年和赵清三人的争斗中,也落了下风,但当时功力尚浅,又是以一敌三。而今领悟了一些规则之力,融汇了一些魔界典籍,竟不是此人对手,这还是人吗? 这一次,凌羽没有硬撼,急的避开…… 天空连续升起五道蓝光,将他前后左右及退路全部封死。他退无可退,只能再拼一招…… 五道蓝光,在天空中忽隐忽现,忽的一阵抖动,幻化出无数蓝色光点,如满天花雨一般,向凌羽冲来。 退无可退的凌羽,不能有丝毫退避。他直冲而上,长剑顶端喷薄出白色的光芒,化作白色的光盾,和漫天的花雨瞬撞到了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年轮不转,画面定格…… 海天之间,一片烟水迷离,如雨,千丝万缕,交织成殇。 凌羽的身子被摔在了海面。 许久之後,一切才渐渐安静下来。 凌羽从海中飘回,脸色似乎又白了几分,彷佛连血色都不见了。 黑暗中,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半空中缓缓移动,逐渐缩小,片刻後渐渐落下。 一片寂静,却忽有一人,从天际踏空而来,她一步数里,却步幅不大,动静间,倾尽韶华的妩媚和温柔,如同踏着平平仄仄诗歌一般,撩拨了落花,惊动了风雨,望穿了人心。 微风乍起,迎来层层涟漪…… 终于,她从海面走来,踏水无痕,一双蓝色的眼眸,迷离中带着忧伤,深深的看着凌羽。 凌羽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避,也凝望著对面这个仿佛画中的女子。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见面就出杀招呢? 昨日是怎样的铺垫,才有今日的狭路相逢?天地之间,有完整而清晰的理由吗? 那三生石上笔墨,是否写下了旧有的相识? 无人可问,无人能答,天地本就是寂寞且无聊的,总是喜欢留下林林总总的谜题。 她们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凝望着,气氛从刚才激烈的交战中,突然一下子冷清下来。有些隐隐的尴尬。 凌羽心念转动,已然明白,他绝不是这个女子的对手,那女子一步数十里的缩地之法,让他连逃跑的机会也失去了。 他口中有些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缓心情,淡淡的说:“在下只是想去东海龙宫,并不想冒犯前辈,可否放在下通行?” 一声冷哼,带著浓浓的怒意。这怒意,如她的身形一样,寂寞如斯。她如一尊圣人一般,黯然地俯视着一切,包括凌羽。 凌羽本以为,她要说点什么,她却什么也没说,双方又陷入沉默。 凌羽忽然抬头,只觉得脸上一凉,一滴水珠,落在了他的脸上。 起了风,开始下雨了…… 在这大海的深处,黑沉沉的夜空中,飘落下漫天的雨丝,一阵阵的猛烈大风,如冲破牢笼的野兽,咆哮著吹向这个无边海洋。 风挟雨势,铺天盖地地拥了过来,转眼之间,落入茫茫大海之中。 凌羽抬起手,想要遮挡住,这急迫的风雨,那点点如黄豆一般大小的雨点,打在脸上,竟然已经有些疼痛了。 风雨中波涛翻涌的大海,彷佛是从沉眠中醒来的巨兽,开始咆哮! 黑暗夜色中,越来越高的波浪,一浪接著一浪打来,彰显着大海的狰狞,每拍一次,彷佛天地也随之震动。 黑云中的雷电,也不甘寂寞,闪烁之间,天地忽明忽暗,炸响际天地,一片沸腾,天地之威,乃至於斯! 凌羽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办……” 他抬眼望向前方的女子,那女子依旧一动不动,寂寞的站着,仿佛天地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眸中一波微蓝轻漾。 她似乎在这混乱的天地间,静心,静悟,又仿佛在是在怀念,曾经的断桥流水,一川烟雨…… 乌云蔽月,人迹踪绝,说不出如斯寂寞…… (本章完) 第188章 0189生命终归是一场虚妄 忽然,从这女子口中,传来一阵长啸,如龙吟一般,直上九天,声动四野。 片刻之间,天地苍穹中的风声、雨声、雷声,仿佛和随她唱和一般,汹涌而来。 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划过天际,伴随著头顶一声巨响。 那女子踏步向前,大海中如小山一般高的巨浪海涛,向两边生生撕裂,从她两侧分开!无数的浪花飞溅,飞入风急雨狂之中,深深黑暗深处。 海水动荡,天空巨变,但她一投足,一举手之间,依旧是那么的优雅。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她如一枝海棠,涉水而来,姿态绚烂,风仪万千。 婀娜之间,灿如春华,皎如秋月。袅袅娜娜,若微风拂柳,不惊波澜,不矫不作。 凌羽颤抖的手,再次握紧了长剑,他屏住了呼吸,等待最后的一击。 几许凄凉,几分寂寞…… 又是一道蓝色的光芒,如黑夜中霍然出现的流星,照亮了周围黑暗,倒映在她秀美绝世的脸上,有淡淡的冷漠,有静静的目光。 凌羽长剑划动,决定不再被动挨打,要先出招。 无数张太极图,在凌羽的剑尖显现,带着深冷的寒意,向那个绝美的女子冲去,所过之处的海面,瞬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冰雪神教的绝招之一:太极圣冰斩。 这一招,即便是整个冰雪神,也许只有凌智真人,才能够使出来吧。 空气骤然变冷,那女子右手轻轻一动,一道蓝光从半路横了出来,硬生生的将所有的太极图,当在了身前。 一阵了锐啸,太极图仿佛心生畏惧,退了几分,又逐渐暗淡,然后破碎。 那女子依旧柔弱似水,飘逸于风雨之中…… 凌羽深深呼吸,提剑再战,蓝光白光斗成一片,只是片刻时间,白光就被压了下来。 凌羽一声爆喝,身影一闪再闪,终于从蓝光中冲了出来,那女子又一步踏出,到了凌羽面前。 凌羽心中大急,用力向后一跃,他人在半空中,白魄剑闪过,白光再现,在那女子身前之前扫下一片光墙。 那女子身形轻动,刹那间数道蓝光,便打了过来,凌羽身子大震,又被击倒在海面上。 如是再三…… 那女子终于玩腻了,在凌羽站起的那一刻,右手一挥,一道令天地变色的蓝光,带着无匹的气势,冲向凌羽。 凌羽大惊失色,这一击,他无论如何也挡不住。 但他不愿坐以待毙,他还有自己的执着,还是有自己的眷念,他还要成仙。他咬紧了牙关,冲了上去,白魄剑白光闪闪,劈向那个女子。 “轰隆……” 天际,有惊雷响过,震动苍穹! 凌羽双膝一软,七窍中流出的,殷红的鲜血悄然滑落,滴在白魄剑上,滴在肆虐的海水里。 凌羽已被蓝光包裹,周身被万钧之力挤压着,仿佛有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在盘旋的切割着他的身体…… 那女子又是一声长啸,曼妙的身躯,缓缓向前走动…… 凌羽重重喘息著,试图要站立起来,可全身的骨骼,彷佛都要碎裂一般,根本无法支撑起他的肉体。 他慢慢抬头,满目之中,都是那个女子柔美的身躯! “噗通……” 谁失手掉落了手中的兵器?又是谁,在黑暗中绝望的惊呼? 冷冷的夜色!黑暗而漫无边际,彷佛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忽然笑了,绝望的笑著,无声的笑著,身体晃动,缓缓的倒了下去。 一瞬间,一片漆黑,那片无尽的黑暗,无边无际地压了过来! 然后,他昏过去了,沉入海中,又缓缓的漂浮起来。 时光,彷佛停了片刻。 天地萧萧,黑云沉沉。 有冷风,吹过…… 有海水,激荡…… 也许,在这个世间,无论怎样强大的人,都有生命的阻滞,一旦遇到了,是否能安然翻越呢。 天地终于停笔了,要放弃那一池春水,一米阳光了吗? 那女子再次挥手…… 一切都到此结束了么? …… 生命终归是一场虚妄,跋涉在这场虚妄之中,茫然回,源自虚空的,终要重回到虚空。 一瞬之间,那些眷恋的,都白苍苍了。 可是有些人是注定不凡的…… 黑暗之中,一柄青色的古剑,从凌羽右臂缓缓升起,带着青色的光芒,指向那个女子。 那女子怔怔的看着古剑,出一丝不解的声音,不由得放下了抬起的右手,。 紧接着又是一道奇异的光芒传来,一个盘膝而坐的黑影,缓缓的由凌羽的体内,升起在半空。 他的脸被长长的丝遮盖,能分辨的,只有魁梧的身形。 古剑忽然调转方向,指向了黑影。 黑影一摆手,指着那女子,淡淡的说:“你赢得了她?”说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叹,仿佛叹尽了红尘过往一般。 古剑似乎陷入了沉吟,几个呼吸之后,缓缓的调转方向,指向那个女子…… 那女子凝视着古剑和黑影,眼中有光芒闪动,场中一片安静。 她抬手理了一下额的乱…… 就这轻微只有一瞬动作,让天地猝然的亮了一亮,微动的流转光芒,是他淡淡的娇颜,如一场偶尔邂逅的盛景。 黑影五指张开,飘荡在风浪的凌羽,被他摄入怀中。他看了一眼那个女子,转身离去…… 那女子抬起右手,一道蓝光闪现,瞬间分成两股,分别向着黑影和古剑直冲而来。 黑影的心头,涌出一丝不安的感觉,他知道这个女子强,但没有想到如此之强,古剑也出嗡嗡的声音,周身荡漾着青色的波纹。 蓝光将至,黑影和古剑同时出手,瞬间蓝光破碎,但一人一剑也被逼退十丈。 黑影突然出声,冷然说:“你想做什么?” 那女子没有回答,依旧是艳若桃花,冷若冰霜,眉宇之间的哀伤,似有玄机,是执着,还是看淡? 那女子再次抬手,蓝色光芒再次,化成的一只巨手,夹杂着呼啸声,向黑影轰来。 黑影向古剑招招手,古剑仿佛有灵性一般,远远的避开了黑影。 (本章完) 第189章 0190风吹,心冷,思念长 黑影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眼看那蓝色的巨手,距离自己只有数尺。他一声长啸,盘坐的身影,突然之间消失了,数十丈外,黑影从虚空中出现。 黑影又是一声长啸,凝聚了全身真气,当那女子再次出手时,他以更快的度激射而出。 天地一阵摇晃,二人均后退数丈。 那女子又是抬手一挥,一道更加凶猛的蓝光闪现。 这来来去去的一招,黑影有点无奈,他将凌羽丢进海里,迎身再战,双拳挥动,无边拳劲迸,所过之处,连海水都被搅成齑粉,化作一蓬蓬灰雾。 嗤嗤的风声不绝于耳,黑影的度,已达到极限,身形化成一道极细的乌光,散出道道紊乱的能量,搅起满天雨雾。 那女子一怔,她似乎未曾想到,这黑影竟是这般强大,随即一掌朝身下海面拍去。 “轰……” 一阵炸裂之声传来,整个大海震动了,连带整个空间也震颤了起来。 四周的海水,顿成几条水龙,盘旋着冲向黑影,片刻之后,黑影被水龙包围。 天空乌云滚滚,一道道炽亮闪电划过,照亮了盘旋的水龙。 惊雷响过,雷声向四方滚去,天地之间一片昏暗,一阵阵阴风从四面吹来,风声中带着厉啸之声。 “轰隆……” 黑影挥拳向一条水龙打去,一道凄厉的声音,从水龙口中传来,瞬间便化成水雾,紧接着又是一拳,又一条水龙爆破…… 那女子一声轻啸,数百道极长的水线伴着蓝光,从她身边冲向黑影…… 黑影冷哼一声,心中却是全神戒备,眨眼间,水线便到了眼前。 这些水线伴着蓝光,宛若实质,与真实的刀剑无异。 黑影双手向后一震,突兀的消失在虚空之中…… 一声爆喝传来,从那女子的背后出现,一拳击向女子的后心。 那女子玉足轻移,一步向前,已在十丈开外可,那威力无匹的一拳便落空了。黑影一怔,传说中“缩地成寸”功法? 四下里一片黑暗,只有无尽的咆鸣声。 黑影一脸肃然,他抬起头,一道道蓝光若实若虚,带着刺耳的锐啸声,在天空汇成一道道涡流,倒映在黑影的眼眸上。 忽然,天空数百道蓝色的光影,成螺旋状,倒扑而下,漫天漫地的朝着黑影袭来…… 黑影拨身而上,身化流光,呜的一拳,朝最近的蓝光扬去。 “砰……” 沉闷的声音传来,天空中蓝光越来越少,但黑影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忽然,黑影一声“闷哼”,脚下一个趔趄,他被一道蓝光劈中了。眼看又有数道蓝光劈来,黑影身体一折,消失在这边空间。 对于黑影的这一招,那个女子已经看破,挥手之间,又是一道见蓝光劈到,一处黑暗空间,又是一声“闷哼”,黑影狼狈的身形,在黑夜中闪现。 似乎胜负已分了,接下来就要分生死了吧。 突然,黑影对古剑喊道:“你若不帮忙,待我涅槃之后,你也会被毁灭。” 古剑似乎听懂了一般,犹豫了一下,便向黑影飞来。 那女子一双绝美的眸子,忽明忽暗的闪烁着蓝光,她见古剑一动,心中已然明了,不能让他们联手。她随即双手举起,猛然落下,虚空之中,风雷之声顿时大作,一道粗如水桶的蓝光,带着凶厉之音,冲向古剑。 “嗤……” 古剑停滞身形,剑气冲宵而起,一道强烈的刺目青光,喷薄而出,迎向着那蓝色的光芒。 没有想像中的巨响,那蓝光轻易将剑光,分解的支离破碎,轰破古剑波动的青纹,古剑一阵哀鸣…… 黑影暗自惊心,古剑的威力他是知道的,三千年来一直被古剑压制,虽说他的实力已不及当初的十之一,即便如此,古剑也不该败的如此悲惨,难道这个女子对自己留手了?为什么? 黑影不能再多想了,要抓住她和古剑交手的机会,打败她。 他一声长啸,披肩的长根根到竖,他的脸终于显现了,虽然还有点模糊,但依旧能看出,如雕刻般五官,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精光闪烁的双眼之上,是一双剑眉,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一张一合,出个平淡至极的声音:“魔临天下……” 一股极强的气息,由他的身体里爆出,冲向前方…… 那女子站在咆哮的海浪中,漫天的水花肆虐,眼中闪过色彩斑斓的画面,仿佛有泪落下。 她抬头看天,天地忽明忽暗,黑影的攻击转瞬而至,她淡淡的扬起右手,汲取一鞠海水,瞬间扬出。 “轰隆……” 天空和乌云,晃动了一下,黑影和女子都退后了几步。 雨水更加猛烈了,但在二人之间,这雨水却成紊状落下。 望着对面的冷漠女子,黑影心中产生了极度的不安感,好在古剑并无大碍,出现在了黑影的身畔。 黑影右手一招,古剑入手,一股强骇地剑气,飙扬开来,直冲云霄,将天空云气搅动…… 那面无表情的女子,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微变,刹那间又恢复了平淡,只是原本明亮澄净的眼睛,隐隐有寒光闪烁。 黑影长出了一口气,脸色放松了些,缓缓的说:“我不愿和你为敌,可否放我们离去?” 天地突然一暗,那女子两只深邃的眸子,忽然一亮,右手向天一直,一道蓝色的闪电从天而降,落于她柔荑的指尖,露出衣外的藕臂如凝脂,明艳不可方物,就怕是九天仙女也要输上三分。 风吹,心冷,思念长;凝眸,雨打,人断肠。 同是断肠人,不知心伤于哪出天涯…… 黑影心中涌起一阵伤感,这份伤感来的是如此莫名,这个女子也有伤心事么?为什么自己会被他感染? 似乎过了很久,漫长如一个宇宙世纪,也似乎很短,只有那么一刹那…… 天地陷入了一片死寂,一股股杀意,从那女子身上溢出,她的右手猛然下落,蓝色的闪电在虚空中,冲着黑影所处的方向迸射而去。 (本章完) 第190章 0191佛渡我心佛空叹 如彗星一般,拖着长长的光芒,眨眼之间光芒暴涨,刺目的光芒,将天地照得一片炽亮,如太阳在凡间爆炸,分成无数的亮点…… 黑影古剑在手,本已自信满满,看到这招之后,心中不由得一寒,难道今夜要涅槃于此? 他定了定神,持剑向天,夺目的光华和无匹的气势,以越思维地度,从长剑上涌出。 “呛呛呛……” 黑影舞动长剑,应对四面八方的繁复攻击,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多、越来越犀利。 一声清越地剑鸣,黑影手中的古剑一震,闪现出数十把青色的古剑,随着黑影的舞动不断和蓝色的闪电相交、泯灭…… 四周狂风大作,天空云气翻涌…… 那女子抬手向天,再次引下一道蓝色闪电,这才是要命的一招,这一招没有爆破迹象,凝实无比的蓝色如一条细线,闪电般劈向黑影。 黑影一声狂吼,长剑平举,在空中舞动了几下,划破虚空,所过之处,剑痕久久不散。 随后,黑影势若千均地缓缓向下劈出,中途又突然变化,在短短的数刹时间内,这个过程重复了成千上百次之多…… 天空无数惊雷同时响起,天地忽明忽暗,气浪翻飞,炸开满天飞雾…… 半晌,一切恢复了平静,黑影的身体千疮百孔,半跪在海面之上,却没有血液流出。 那个女子但依旧清秀绝俗…… 天地一片寂静,风停了,雨停了…… 那女子看着远方,叹息了一生,缓缓的转身,向后走去,一步数十里…… 她走了?! 为什么? 她不是来杀人的?那为何要杀凌羽?又为何放过了黑影? 花不解语花颔,佛渡我心佛空叹。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不是吗? 月破初瞑,云轻风细,安宁又来了,不增不减,恰到好处。 仙云飘渺,水波荡漾,何止是人间,大海看我,我看大海。 只是这安宁之中的离别,惊扰了杜鹃声声啼。 翻云覆雨的大战,不过是亿万年前的残念,那些浮华尘世,过眼云烟,总是需要一些怀念的手段。 在夜色苍茫中,那个飘逸的影子,终于消失了,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 风雨已息,东方已经泛白,海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绝世倾城的背影,为谁海角为谁天涯。 在她的身上,似乎凝聚着无穷的悲伤,萧索而黯然、惆怅而无奈。 那些许下的誓言,等的天地都老了,已然在月光下,颓唐的带忧愁,曲已散、肠已断…… 黑影没由来一阵,莫名的伤感。 这一梦,彷佛过了千年。 在黑暗中独自行走,直到望见那一座山,那一座宫殿,那一户人家,还阳光明媚而熟悉的地方。他飞奔而去,那些熟悉的面孔,微笑地望著他…… 空气清新,彷佛甜到了心里,他在草地上玩耍,太高兴了,忍不住打起了滚,尽情欢笑…… 一只鸟儿,以一道优美的弧线,穿过天空的黎明,没入天地之间。 凌羽忽然动了一下,迷迷糊糊的摸了一下脸颊,一滴露水,从树梢滴落,在他的脸上。 这是哪里? 小岛…… 小岛规模不小,上有参天大树,树下的林间,有淡淡的小花。抬望去,湛蓝的天空下,灿烂的阳光,为这幅美景做背景,勾勒出海水与沙滩的分界线。 凌羽挣扎着,从海水中站起,浑身传来一阵剧痛,他这才想起,昨夜的大战…… 原来还活着,原来那只是梦…… 昨夜那女子是谁?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东海龙宫又在哪? 阳光照在波光细细的海面上,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光的碎银,又像被揉皱了的蓝色的段子,很是唯美。 凌羽坐在一块石头上,静静的思考着。 他突然希望,能够出现一个傻乎乎的小妖,聊上两句也好。 当他胡思乱想之际,海面突然一阵水汽翻腾,一个头带着纱帽,身穿红色官府,手拿笏板的乌龟,缓缓的从水下生了起来。 凌羽一呆,这装扮有点戏曲里感觉,很出乎他的意料. 正当他呆之际,那乌龟向他行了一礼说:“大神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则个。” 凌羽更是一头雾水,这是和自己说话么?显然使得,因为四下无人。 他回了一礼,微微一笑,说:“请问上仙是何来?” 那乌龟听人叫他上仙,心中一喜,开怀一笑,说:“在下添居东海大管家,奉东海龙王之命,前来迎接大神。” 凌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东海龙王竟派人迎接自己,难道知道自己要来?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昨天晚上的事情,让他对未知的东西,产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恐惧。他沉吟了一会,微微点头,行了一礼,说:“还请上仙带路。” 乌龟大管家使了一个闭水诀,分开水路,带着凌羽坠入深海,海底世界并非一片黑暗,一样有碧水蓝天,蔚蓝一片。 有着数不清的水下生灵,他们比起6地的生物来说,要自由自在的多了。每次呼吸,吐出的串串泡泡,干净而澄澈透明。 看着这一切,凌羽的心胸,似乎也开阔了,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又行数里,前方有一个门牌,上书东海龙宫四个大字,门牌后是一条大道,大道上一片金光闪耀。 踏上这条大道,如临仙境,仰望上去,辽阔的蓝,纯净的蓝,到处放射着明媚的光芒,到处炫耀着色彩,到处飘荡着令人陶醉的香气。 远处有山坡,一片苍翠欲滴的浓绿,似珊瑚,似花草,似树木。 还有那层薄薄雾气,像淡雅的丝绸,缕缕缠着那抹绿色,在水中摇曳…… 灿烂多姿风景中,有着一座建筑群,一个个玻璃瓦顶,如金色的岛屿,闪烁着光芒。 宫殿的门外站着几人,确切的说是几条龙,龟大管家一一介绍,这几位是龙王和龙子们。 他们见到凌羽的到来,拱手行礼,说:“不知大神驾到,有失远迎。” (本章完) 第191章 0192诸神之战 凌羽赶紧回了一礼。 凌羽以为龙王应该和青龙雷泽一般模样,和人类并无多少差异,没想到龙王竟是一个身材并不魁梧的存在,而且相貌极为诡异。 他有一双鹿角,牛耳,骆驼头,兔眼,如蛇的脖子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鳞片,身上穿了一件黄色龙袍,模样比赵构“复杂”的太多了。 龙王将凌羽引入院内,眼前景色一换,入门便是曲折游廊,石子漫成甬路,廊侧有帘,逶迤倾泻,玲珑剔透。 帘后似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轻灵曼妙。 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沿着围墙屋脊建造的雕龙,鳞爪张舞,双须飞动,仿佛要腾空而去。 迎春花临水而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 沿着楼廊走到尽头,便可进入正堂,正堂门前有一明珠,珠上出明媚的光芒,撒在盛开的花朵上,长廊上,大树上,一片光影荡漾。 正堂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笔墨纸砚具齐。 西墙上正中,挂着顾恺之的《洛神赋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 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官窑的大盘,盘内各色珊瑚。 屋内有淡淡的紫檀香,幽静美好,儒雅致远。 大案下方左右两排客椅,亦是精致的雕工的,稀有的木质。 分宾主落座后,凌羽夸赞说:“当进了了大观园,龙宫很是气派,让在下目不暇接。” 龙王一摆手,说:“哪里、哪里,上仙见笑了。” 龙王“哈哈”一笑说:“大神有所不知,东海和传言不同,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东海便已存在,在下隶属圣族,和仙界没多少来往,诸神之战后,我东海更是自成一界,和仙界再无音信联系。” “诸神之战”?又是一个新的概念,凌羽有些吃惊,神之间还有大战?他疑惑的问:“诸神之战?” 龙王微微点头说:“都是上古的事情了,据说盘古开天辟地,化三川五岳,四海九州。当时天地并无生命,就这么空寂了亿万年后,有无数的神,出现在这片天地,他们从何而来,没有知道。 有人说是盘古精气所化,也有人说,是一位叫做鸿钧老祖的祖神所造,也有人说是宇宙精气所结。 他们不用吃喝,无惧寒暑,有着长久的寿命,一切都相安无事。 直到一天有的神,现了自然之力,便开始加以利用,他们小则可以呼风唤雨,大则可以移山填海,他们称之为修炼。 这种修炼,可以大大延长众神的寿命,每一个神在漫长无聊的生命中,都选择了追求强大的力量。她们痴迷于这种力量,带来的强大感觉。 既然开始了修炼,就有了高差之别,有了高差就有尊卑,有了尊卑就有争斗,有了争斗就会伤亡,诸神数量急剧减少。 天下分崩离析,必有英雄现世,在一片硝烟弥漫中,伏羲,神农,遂人三位大神先后出手,稳定了天下的局势,最终诸神回归了太平。 三位大神各有追随者,追随伏羲的神被人称之为仙,追随神农的人被称之为圣,追随燧人的神被称之为鬼。 三位大神并没有统治九州的野心,九州并不仅有三股势力,还有一些小而强悍的势力,龙山,太昊、少昊、加黎,三苗,巫族等等部落。 在三位大神的主持下,九州又陷入了一片安宁之中,这种安宁又过了亿万年……” 随着龙王的叙述,神的状态,以画面的形式,一副副的,在凌羽面前眼前展开。 “亿万年后,巫族中一个不起眼的人,他的名字叫做蚩尤。他突然展现出了异常强大的力量,他纵马江湖大杀四方,巫族迅崛起,吞并各个部落,将战火燃烧到了大半个九州。 天地混乱,气冲霄汉,人间就是一座血染的江山。 战鼓响,铁戈鸣,硝烟弥漫, 神族不断陨落,万物在绝望中腐朽…… 终于,神农出手了,与蚩尤交战…… 那一战,天地俱暗,气冲霄汉,仿佛打到末日。 据说大战经历了数千年,打的九州崩坏,四海干涸,最终神农不敌,被蚩尤击杀,圣人血溅天穹,天地同悲同泣。 …… 神农被尊为天下最强大的存在,神农败了,天下惶恐。 圣族为族长报酬,和巫族又经历了上千年的大战,圣族逐渐衰落,眼见就要灭族…… 和神农并尊于世的两位大神,伏羲和遂人终于出手了,他们联手大战蚩尤…… 这是诸神的黄昏,诸神在这一战,都被压上了诛仙台,就等着命运宣判…… 好在,天不绝神,蚩尤败了,身死而巫族灭,然而伏羲和遂人也受了重伤,不能协调神族,天下再次大乱…… 最乱的还是圣族,神农之下,有三位强大的圣人,刑天,祝融,共工。 共工和祝融二人为取得圣族统治权,展开了一场大战…… 共工不敌,一怒之下撞到了不周山,从此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天上出了个大窟窿,天河之水倾泻而下,九州山崩地裂…… 盘古之躯崩坏之际,一个名叫女娲的女神炼石补天、斩鳌足以立四极,稳定九州。 天地虽然稳定了,但是神心未稳,天下依旧汹涌,又有一位大神横空出世,稳定天下,这位大神就是天帝。 天帝的一统天下,引来了鬼族和圣族的不服,遂人手下转轮王和天帝大战落败,再无争锋之心,他建立地狱,收死去幽魂,塑轮回台,造福天下。 天帝从此成为天下的主人,但随着时日增长,暴虐之心日增,逐渐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 圣族的领导人刑天击杀天帝,做了天下的主人,刑天虽然法力高强,但不具备统治才华,不久之后,便引起天下暴动,最终被仙族黄帝斩,葬之常羊之山,圣族彻底衰落。 (本章完) 第192章 0193陌上春草长,柳枝飞鸟落 黄帝治世,天下太平,一时间圣贤毕至。可以说,这段时间,是神居九州最为美好的一段岁月。 这种日子似乎又过了亿万年…… 陌上春草长,柳枝飞鸟落。竹舍篱外,桃花灼灼,青衫红袖,衣袂飘飘,一帘幽梦,总有人顾…… 忽有一日,天下骚然…… 九州之上三十三层天,出现了一座仙界,其上有宫,金碧辉煌,绿水花繁,粉墙青石,典雅而华美,庄严而巍峨。 十里芳菲,九天之籁,若有若无,好似朦胧之中的梦境。 与此同时,九州灵气逐渐衰弱,众神的寿命逐渐缩短…… 众神除了少数的枭雄,对权利有欲望外,对其他的一切欲望并不强烈。 可是寿命,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为重要的。 谁也不知道,死去之后,会去哪里,就怕立誓立轮回的转轮王,也是不知道的吧。 就在神心不稳之时,女娲女神再次出现,她带着一纸天书,大意是:仙界是一个没有死亡的地方,只要去了仙界,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 仙界大门敞开了,仙界坐标明确了…… 这个消息一出,天下沸腾,三十三重天而已,对许多大神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于是很多很多神,都涌向了仙界。 黄帝早已去世了,此时当家人,是他的后人帝璇,帝璇也是一代雄主,可仙界的出现,让他起了私心,他想让仙族独占仙界…… 如是他事也就罢了,涉及到了命元,能够不死不灭,对所有种族都是无穷的诱惑。 圣族和鬼族跳出来和仙族争锋,其他种族随之加入战团,即使如此,仙族依旧一定优势。 战争初期,除了一些绝顶高手外,仙界里只有仙族,这个结果让其他族类绝望,绝望并不是死心,而是一种疯狂。 在这种疯狂面前,仙族的损失很大,大到了帝璇害怕。此时的帝璇尚未疯狂,他还有一些理智,他也不想因为一家之私,毁掉所有生灵。 他放开了仙界的一角,让一些法力强大的神,进入了仙界,可局面依旧没法控制,仙界和其他种族的仇恨太深了。 这场战争血腥和残忍,已过了神的想象。蚩尤之乱和最早的动乱,和这场战争比起来,已经算不上祸乱了。 一起一落,便断尽了沧桑。一刀一剑,便四面而狼烟。 黄沙蔽天,霜刃相连,血染战袍,尸骨连绵。 死去的神,已不可计数了,许多许多种族灭亡…… 数十万年过去了,也许上百万年,众神终于打累了,终于走到谈判桌前。 仙界被瓜分了,仙族凭着强大的实力,占据了大半仙界,这让其他种族无法答应,战争再起,有是天地狼烟…… 仙族也有自己的无奈,他们必须要让所有仙族子民进入仙界,否则怎么向子民们交代? 可是仙界的得地盘有限,一旦仙族全部进入,那么其他种族,必然无立足之地。 就在局势不可协调之时,伏羲,神农,遂人同时复活了! 天下瞠目结舌…… 更大的大战,要来了吗?要打到什么时候? 正当天下惴惴不安的时候,三位大神将仙界灵气,移于九州,九州得意重立。并建立规则,只有功力达到,经历天劫,方可进入仙界。 制定的规则到也公平,大家凭实力说话,在加上三位大神,在众神中的威望,天下到也信服。 论实力,仙族自然是当仁不让,仙族大部进入了仙界。 圣族和鬼族也有一席之地,一些小的神族,就很难堪了。 当然这些小的神族中,也有一些杰出的人才,看到如此结果,便向三位大神讨个公道。 一时间,大战似乎又要来临…… 为了避免天下,再次陷入大战,在神农的操持下,圣族先从仙界撤出。 随后鬼族也从仙界撤出,这么一来,九州的神族,除了圣族和鬼族外,全部进入了仙界。 大家都明白,仙界的灵气移入了九州,但将来会不会消失,还很难说,就算不消失,九州也不能如仙界一样,让众神不死不灭。 圣族和鬼族的牺牲,不可谓不大。 神农为了给圣族一个交代,自戕于九州,化百草,为圣族和鬼族提供食物,以延续生命,并以神农之心,为圣族续涅槃之命…… 遂人亦自戕,化身轮回台,为鬼族立生死轮回…… 圣族和鬼族的如此做法,让众神汗颜,伏羲大神更是愧疚。但帝璇的存在,让伏羲无法完全控制仙族。 伏羲一怒之下,自戕化身人类和百兽,供圣族和鬼族驱使,仙族中追随伏羲的神,以及敬重伏羲为人的他族大神,也有步伏羲后尘的,化为人族。 这就是人族的起源。 三位大神的自戕,对圣族和鬼族来说,是一场灾难,对其他的神族来说,是更大的灾难,因为有三位大神压制着,帝璇还不敢太过分的乱来。 现在三位大神不在了,大多数的神族都和仙族有着解不开的仇恨,谁也不敢且也不愿和帝璇共居仙界,在取得仙界灵气后,开辟空间,独自展去了……” 说到这里,龙王长叹了一声,仿佛沉浸在,这已过去亿万年的岁月里。 凌羽听的更是惊讶,人类竟然是这么来的,圣族和圣宗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天地的尽头,究竟是什么,这时光的尽头,又是什么?他忽然间就混乱了,尽头是什么? 龙王没有停顿太久,接着说:“帝璇并没把事情做绝,仙界和九州,在早期的时候,还是互有来往的,至少圣族和鬼族想去仙界,帝璇没有做出格的事情。九州和仙界隔着三十三层天相望,天下又进入了一个太平时期。 后来轮转王借助轮回台,离开九州,开辟空间,建立地狱。 九州就成了圣族和人族的天下了。 圣族在力量上远大于人族,又有伏羲之誓,愿为圣族驱使,但圣族并没有对人族有太多的压制,毕竟那是伏羲大神的血脉。 (本章完) 第193章 0194人圣鬼 亿万年后,仙界生了一场大的争端,不死不灭的帝璇也死了。 那一年,群星皆殁,天地倒转,仙界易主! 新上台的欲帝封闭了仙界,消失在人,圣,鬼的视野里。 不过人类依然相信,当年三位大神制定的规则,只要功力达到境界,便可飞升入仙界。 在人间,修炼之风盛行。 但鬼族和圣族却不相信三位大神制定的规则,他们不是不相信三位大神,而是不相信欲帝。” 故事似乎可以告一段落了,凌羽还有很多不明白,他犹豫了一会,问龙王说:“圣宗和圣族有什么关系?” “圣宗是圣族的核心力量,是圣族中圣兽一族。这话还得从头说起,神之初,形态万千,按照后人的定义,仙族多为人类的模样,圣族多为万兽形态,鬼族多为百鬼形象。 其中圣族的核心是麒麟,凤凰,青龙等天地间凤毛麟角的圣兽,称之为圣宗。数量更多的是神宗,神宗更多的是神兽,神兽的繁衍能力远远过圣兽。 比神兽更多的,则是普通圣族,他们多半是圣兽和神兽的后人,或者是天地之初,就已经存在的普通圣族,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些妖族和野兽,他们被称之为兽宗。” 凌羽更加诧异了,难道自己是神? 龙王看到凌羽的神态,知他心中不解,继续说:“欲帝登基数百万年之后,人类逐渐壮大,也能掌控强大的力量了,原本的奴仆强大了,就想着要做主人,人类和圣族就起了摩擦,并且开战了。 起初的摩擦,只是小规模的,对圣族来说,人类还没强大到,让自己大动干戈的地步。 让圣族万万想不到是,人族向仙界求援了,又或许是,仙界在这个恰到好处的时间,突兀出现了。 有了仙界的撑腰,人类越放肆了,终于大战开始了,人族根本不堪一击,一溃千里。 仙界出手了,圣族不是仙界的对手。 在危难之际,鬼族及其他神族,破开空间来到九州,和圣族并肩作战,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从前,血腥,灾难,杀戮…… 人类是罪魁祸,所以遭了很大难,众神族认为,人类本是伏羲血脉所化,竟然和仙界这群伏羲的叛逆者混在了一起,在征战的过程中,对人族是“照顾有加”,最悲惨的是那些没有修炼的人类,他们甚至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一切是为什么,就灰飞烟灭了…… 这一仗又打了数百年,仙界见奈何不了众神族,又把手言和,仙界在次消失…… 人类作为仙界的棋子,被无情的抛弃了,好在众神族念及伏羲大神的威名,对人族网开了一面,人类才得以苟延残喘…… 这一战过后的数万年,人、圣得意和平相处,至少表面上能够和平相处。 可更大的灾难了,九州的灵气逐渐消失了,虽然圣族可以涅槃重生,但灵气不足,让圣族在修炼的道路上事倍功半。 不仅仅是九州,鬼族及其他神族开辟的空间,灵气也几乎消亡殆尽。 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怎么能够和仙界对抗? 这成了压在众神族头上的一座大山,奇怪的是,仙界并没有,像他们所想的那样,趁人之危,反而一直了无音讯…… 仙界怎么了,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但不管怎么样,仙界和众神族的仇怨,是化解不开了,要想不被仙界所灭,必须有灵力。 寻找灵力成了众神族共同的目标。 一波又一波的神族,进入了宇宙虚空,去寻找如九州或者仙界,一样的空间,出去的人都没有回来,但众神族依旧不死心,还是继续组织人力寻找。 数百万年间,也不知道有多少大神,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最后一拨神族,是由众神联盟的盟主,圣族的掌门人嗣农,也就是你的父亲,带着神族最后一波精英,踏入宇宙虚空……” 凌羽忽然一阵颤抖,自己的“父亲”? 龙王把自己当成了谁?自己又是谁?这一切是怎么了?原本以为,凌智真人去世后,所有的事情,都能够坦然的接受了。 他的心中又涌起了一阵阵的疼痛,这疼痛无休无止,仿佛不可不可抑止一般。 在这一刻,他现过往所有的幸福,都是为了嘲笑自己的命运。 原本以为,只要追寻到结果,就可以忘记过去,让一切重来。 可是过去留下印记活了,这些印记生根芽,不经意间就窜了出来…… 东海龙王现了凌羽的异样,他的龙脸之上,似乎闪过一丝奇异的笑容,淡淡的说:“大神不必如此,这都是千万年前的事情了。” 凌羽脸上有淡淡伤痛,但声音还是比较平和,问:“后来呢?” “嗣农大神在临去之前,下了一道命令,在他之后,除非先前的踏入宇宙的大神返回,否则众神族不准再踏入宇宙虚空。 大部分神族对寻找灵气,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加上数百万年来,仙界也没有出现,对灵力的渴求,也并不那么强烈,所有的坚持,无非是做给天下看的,告诉天下,我们没有忘记,在虚空中寻找的大神…… 嗣农大神的命令,让他们彻底的解脱了,众神族回归了各自的空间。 圣族在没有灵力的九州,继续生活,因为缺少灵力,圣族一世涅槃之后,法力就大大削弱,以至于人类占据了这九州,将圣族逼的七零八落。 我等神兽因功力浅薄,便被配到远离人类修士的海外,繁衍支族…… 奇怪的是,在数十万年前,仙界突然给四海传话,要求四海神兽归顺仙界。那时正值圣宗沉睡,我等不得已只能同意。好在仙界并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在哪次传话后,仙界依旧了无音讯。”东海龙王在说话的时候,面上有些尴尬。 凌羽的心思,有一半在琢磨自己的“身世”,也没现有什么异样,只是静静的沉默着,他在等待龙王,继续说下去。 (本章完) 第194章 0195天涯沏一壶茶 龙王默然片刻,脸上涌起悲愤之色,愤愤的说:“十几年前,仙界又传来一纸公文,亚球四海配合异族进攻九州。我等亦是无奈,只好表面遵从,就让一些低等妖族,前往东海骚扰,并未真正的进攻中原。” 这是凌羽来的目的,本想知道如何成仙,却得到了并不想知道事情。而修仙的事,龙王却说的一知半解,很为含糊。 他沉思了片刻,缓缓的说:“仙界的人出现了么?” 龙王摇头叹息,说:“没有,只是传令,并没有现身。” 凌羽默然无语,片刻后微微点头,说:“这样就可以让东海遵令?” 凌羽想多了解事情的经过,可这话却让龙王很尴尬。 龙王干笑一声,说:“神宗没有实力和仙界抗衡,不管他们有什么样的要求,我们要做做样子。” 凌羽自知失言了,微微一笑说:“圣族是去不了仙界的?” “应该是这样,圣族只有涅槃。” 凌羽微一沉吟,道:“如何能进入地狱?” “在下不知,在下历经数千世涅槃,很多记忆都模糊了。” 凌羽怔了一下,叹息一声,说:“九州是否还有古老的存在?” “我等远离九州,并不知晓。” “为何前辈知道这些,而在下却没有记忆?” “在下出生于最后一场诸神大战,比大神早出生了很多年,记忆自然比大神多了许多。大神出生在嗣农踏上虚空之前的数年,那个时候,很多事情大家都绝口不提了。” 凌羽觉得有些不对,龙王记得或者忘记都有可能,而自己除了这一世的事情,为何什么记忆都没有呢? 难道龙王隐瞒了什么?想到这里,他缓缓的说:“龙王能否详细的说说,仙界是如何下令的呢?” “只有黄娟一张,上书欲帝大名,并附有一盒仙界的凝实灵力,作为号令的信物。” “前辈不怕有诈么?” “不瞒大神,以我神宗之力,有没有诈,并没有区别,对方能用凝实灵力作为信物,就不是在下可以抵挡的,东海只能做出配合的样子。” 看来龙王又误会了,凌羽面上有些尴尬,说:“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前辈莫要误会。这东海里,有一个功力凡的女子,她是何人?” 龙王面色渐渐难看,终于摇头叹息说:“她是神农大神的女儿—精卫!” 凌羽吃了一惊,皱眉说:“神农大神的女儿,如今还在世?” “神农与蚩尤大战,蚩尤并不占上风,可数千年的激战,让蚩尤看到了神农大神软肋,神农大神乃纯阳之体,光火之神,能熔天地万物,但是却一身神功却不能在水中挥全部威力,蚩尤便用计,将神农大神诱骗至东海,最终击杀神农大神。” 神农大神的小女儿精卫,悲痛欲绝,她恨蚩尤,恨大海…… 在蚩尤被杀后,她誓要填掉东海,便从西山运来土石和树枝,往东海内填补。 兽宗大神共工,为帮助精卫,出大水,把高原上的泥沙,冲进大海。 可是,海何其广也,泥沙根本不足以填平大海,反而被潮汐推向岸边。 精卫大神愤怒,却也无可奈何,最终栖身于大海,化身海底熔岩,立誓要将海水蒸干,等到传说中海枯的时刻…… 这是何等的绝望和愤怒,才能产生的希望情愫。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魔鬼,当执着化作泡影,恶魔就降临了,他带着血腥将人们变的更加执着。 海枯啊?这本身就是一种绝望。 凌羽有些恍惚,他不也是精卫吗?过去的,就该放下了。岸一直都在,何苦要在苦海里挣扎啊。 越绝望,越纠缠。越纠缠,越绝望。 痛的轮回是不能自拔, 凌羽述说了和精卫交战的经过,龙王叹息了一声说:“精卫大神并非好杀之辈,这其中必有缘由。” 凌羽犹豫了片刻,说:“前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龙王郑重回答,说:“同为圣族。” 龙王的这句话,让凌羽的心情灰暗了下来。 孤独、寂寞、失落一连串莫名的伤感,让凌羽的身体都微微有些颤抖…… 他稍作也就告辞了,龙宫虽美,却也难掩内心的落寞。原来世界真的很大,大的望也望不到边。 大海平静,阳光正好,他想要忘掉一切骚动不安,丢掉繁华喧嚣,远离红尘牵绊。 若能在天涯沏一壶茶,笑看风云,该多好啊。 一日复一日…… 天又黑了下来,负着悲情,拾起苦涩,在夜幕里,寻找回家的路…… 我是谁?哪里是我的家? 他没有去蓬莱岛,径直的向万圣殿赶去。 万神殿。 凌羽离开已有数日了,魔界的耳目,已探到了罗马教廷的位置,蓬莱仙岛也派了不少弟子,与魔界汇合,要给罗马教廷致命一击。 水源在万圣殿里,来回踱步,和罗马教廷交战,让他心存疑虑,罗马教廷的实力他很强大。 宗延三人的汇报,让水缘觉得太邪乎了,他们的力量来源哪里? 罗马教廷很会躲藏,他们在黄曲寺遗址下,挖了一个深深地地下室,一群人就躲在里面。 黄曲寺被灭门后,朝廷把此地列为禁区,寻常百姓哪敢进入,这里就成了一个安全地。 可对魔界来说,这就是小儿科,魔界就不差奇种异支,其中有名九者,为圣兽鬼车,能闻百里之声,找个隐蔽的之处,就是一小儿科。 魔界和蓬莱,在黄曲寺庙东南,五十里外的一个山坳里汇合。 一袭黄衣的赵非庸,在山坳中一块大石上闭目养神,对面的石头上,依次有厉南、宗延、荼寂三人,他们也在打坐。 此时已近黄昏,秋天就要过去了,冬天来临,漫山遍野的枯萎之气。 天气阴沉,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有北风从耳边吹过,划了一刀又一刀。 赵非庸长被风吹起,随风摇曳,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对历南说:“不知水缘先生何时能到。” (本章完) 第195章 0196剿灭罗马教廷 宗延微微一笑,说:“赵大侠不必焦急,老师一会便到。” 赵非庸悠然站起身,背负双手,仰天望了一眼,缓缓的说:“并非在下焦急,在下是在担忧啊。” 宗延也站起身,吐出一口气,开怀一笑,说:“赵大侠乃是豪气干云之人,怎会如此纠结?冰雪神教的关雄,已把罗马人的战斗方式告诉了我们,只要在他们祈祷之前干掉他们,我们就赢了。” 赵非庸一笑,没再说什么,怔怔的看着灰黄的太空…… “腾……” 魔界诸人都站了起来,对着一个身影行礼。 水缘来了。 赵非庸的心里,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水缘在魔界的地位也太高了,自己的傻弟弟,能驾驭的了吗? 水缘已经到了如此地位,又何必要忠诚于他主人? 自古以来,如董卓、如曹莽,不都是先假借天子权柄行事,然后借着借着,自己就成了老大。 水缘和赵非庸见礼寒暄之后,说:“我圣宗多有隐匿之术,此次就由我圣宗先行进入黄曲寺,蓬莱诸贤在后接应,如何?” 赵非庸一怔,水缘竟如此慷慨大方,他行了一礼,说:“水缘先生真乃国士,在下谢过。”说着,对这蓬莱弟子挥手,蓬莱弟子也纷纷站起。 不过,在赵非庸的心理,敬已经少于畏了,这个水缘太可怕了,若他不是心无杂念之人,便是有所图谋。 心无杂念,怎么可能做到?! 你想要什么,他就给你什么?这是诛心啊,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水缘淡淡一笑,说:“此次攻灭罗马教廷,于以往战斗大不相同,我们必须充分展开人手,以迅雷之势,歼灭所有异族,不能让他们有世间吟唱。” 他又转头对赵非庸说:“赵掌门,圣宗此来多是宗内精英,不出意外的话,能够一击成功,如有遗漏的异族,等待圣宗的将会是灭顶之灾,请蓬莱诸贤及时来援。” 赵非庸一拱手,郑重的说:“蓬莱弟子,定不负所托!” 水缘继续布置说:“三更时分,圣宗弟子由九带路,进入黄曲寺,圣禽一脉具有度优势,居于阵后,圣兽居前。至地下**,由宸渊(白虎)和御血(驳)打开穴门,所有族人立即进入洞穴,全力搏杀。” 圣宗诸人齐答:“领命!” 水缘犹豫了一下,缓缓的说:“如有差池,撤退号令一出,圣宗弟子立刻四散山中,无我命令,不可集结。” 又对赵非庸,说:“如事有意外,蓬莱诸贤也随圣宗弟子,分散进入山中吧,免得被异族聚歼,我圣宗弟子多有异能,即使相距百里,我的命令,也能传达下去?” 赵非庸微微一笑,说:“罗马教廷善借助天力群攻,我等一旦聚集,很容易被聚歼,四散于山中是个好注意。他们若敢四散寻找的话,我们躲在暗处,更好下手。一切按照水缘先生的意思办。” 天彻底黑了,丰姿十足的冬日圆月,冷冷的照着大地,如雪如霜。 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着,带着几片树也树木,受不住西北风的袭击,在寒风中摇曳。 此刻,已有晶莹的露水凝结。 夜,湿漉漉的…… 风越来越大了,枯树的枝杈,在冷风里晃荡,像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朝向天空。 树下的赵非庸迎风而立,一身黄衣,若鸿羽一般,飘飘然然,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黑眸,闪烁着寒光。 他缓缓的转过身子,看向身边的水缘,暗暗的叹息了一生,缓缓的说:“舍弟回去了么?” 水缘也是一声长叹,说:“还没有。圣宗没有飞升和转世之说,这一世的青帝转世了,竟变的如此儿女情长。” 赵非庸嘿然一笑,淡淡的说:“以先生之大才,何须我那不成器的弟弟?” 水缘转过身子,向这四周望了一眼,淡淡的说:“以赵大侠才智自然知道,这天地一定出了问题,而能让天地再归平衡的人,不是在下。” 赵非庸摇头叹息,喃喃的说:“难道是舍弟?” 水缘缓缓点头道:“也许不是,但青帝乃大神转世,注定不凡。” 双方都陷入沉默,这个话题,双方都不想再深入了,毕竟只是战时同盟…… 水缘已听出赵非庸的不满,他是青帝的臣子,怎能事事做主? 凌羽到也罢了,那是一个不爱权利的人,赵非庸却长期居于权利顶端,最介意的,就是以下代上的行为。 可是啊,水缘还是未看清赵非庸真是的想法! 时间缓缓,如约而至。 天越黑,月越亮。 漫天飞舞的寒风,在这个没有温度的夜晚,独唱…… 寒风再吹,杀伐之气,在黑暗中滋生潜长。 有无数的影子,在月下移动,风声萧萧…… 黄曲寺破败的大门上,挂着碎裂的匾额,被寒风吹动,眼看就要掉了下来。 大门之内,青石板斑驳,有一个又一个大坑,两侧是的是倒塌的亭台。 再往远处看去,是黄曲寺的塔楼,已经从半截折断了,顶端如锥子一般刺入地面。 塔楼一周的回廊上,有数十根竹子,斗拱交错,依稀在记述着,黄曲寺昔日的荣光。 在正门右后侧,一排柱子之中,有两三个黑袍人,斜斜的倚靠在柱子上,闭目休息。 他们有些倦了,离家远来,即便是快意恩仇,也是一件疲惫的事情。 移动人影的最前方是水缘,他右手挥动了一下,众人影停止了前进。 水缘右手又挥动了两下,身后两个身影,快的向前冲来。 此刻,水缘也是急的向前,如三道黑色流光,在黑夜里,隐约留下数道身影。 弹指之间,不,刹那之间,三个黑袍人瘫软在了地上,留下一双双惊恐失措的眼睛…… 水缘右手又挥动了一下,众人影继续缓缓向前移动。 天色暗了下来,那轮暗淡的月儿,被云彩遮盖住了。 水缘明亮的眸子映着夜的静谧,他也有些紧张啊。 (本章完) 第196章 0197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究竟是谁应了谁的劫,谁成谁的执念。 说到底,人只是蝼蚁而已,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才是该死的人,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啊。 水缘身边的两个身影,是语慕和夜阳,其本体分别是当扈,重名鸟,都是度见长的圣禽一脉。 水缘右手动了一下,众人影停了下来。 水缘回头望了一眼,夜更深了,天地凝霜,寒雾浓烟里,仿佛有一片落花在摇曳…… 一片两片三五片,越来越多的纷飞,在黑色长夜中干净而透明。 下雪了…… 水缘回过头,右手动了两下,宸渊和御血缓缓的站起身子。看着柱子后面的一个土丘,土丘上有门,门看起来并不坚固。 二人没有说话,只是相互点了点头,随即幻化出本体,乃是白虎和驳,人后用力的撞向那扇门…… “咚……” 一声响动,宸渊和御血随着门板,一起飞入了地下洞穴。 圣宗弟子们急杀入,怎奈洞口狭小,通过数量有限。 绿熙、角宫、吞天三人巨力,生生将这狭小的洞口,给打宽了数十丈。 沿着通道约一丈,内部便是一个方圆几十丈的地下洞穴,洞穴中燃烧着数堆篝火。 闪烁的篝火,或明或暗,照在那些惊愕脸上。 他们不曾想到,会有人来到这里,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奇怪的动物,更没有想到,这些动物竟能结果他们的性命。 一直都是她们偷袭别人,怎么会被别人偷袭了呢? 这就天道吧,没有人能够一直顺利下去,否者天地就不平衡了。 昨日的辉煌,便是今日的劫难。 命运的车轮辘辘而过、周而复始,没有一个人,可以扭转因果。是债就该还,是孽就该了。 无数光芒闪烁,如漫天烟火一般,照亮了地下洞穴。 当异族人想到祈祷,已没有机会了,这些“动物“的利爪,牙齿已经递到了他们的喉咙,脑门,心脏…… 圣族诸“兽”的嘶吼,在这洞**回荡着,参杂着异族人不甘的哀嚎,痛苦的呻吟 狰狞的眼神,除了恐惧,还有这个世界的留恋。 本以为一场杀戮之后,可以荣归故里,没想到埋骨异乡,千万里外的家乡,在这一刻,占据了自己的眼睛。 美丽的地中海,小船荡漾漂浮在岸边,空气里流动着,教堂里传来的歌声…… 从别后,忆相逢,思念的种子,早就了芽,到现在已是满树繁花,每朵都足以泪流满面。 浊泪空流家万里,命在须臾归无计。清澈的故乡之景,似变成透明的碎片,满满的消散了…… 清宵夜半,断肠人在天涯。 放弃了祈祷,挥动手中的权杖和法器,和这些怪异的“动物”们拼命,想要做最后的一搏。 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他们太弱了,若非借助神力,他们就是常人。 “轰隆……” 地下洞穴塌陷了,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 惊鸿一瞥,一片洁白,好大的一场雪。 白雪停留在大地上,停留在树枝上,瓦砾上,柱子上,塔上…… 寒风起时雪沙四溅,随着雪花在白茫茫的夜里东摇西晃。 一片血花溅起,落在白雪之上,红雪,红色的雪。 呻吟、飘逸,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这是赤裸裸的虐杀,数百异族人,在数个呼吸之间,已命丧黄泉。 也许在生死交接之处,才能明白,你有你的宿命,我有我的因果,彼此的过客,是三生石上早刻下的约定。 所有的相聚,是因为昨日的别离,所有的别离,又是最好的归宿。 诵一段因果,以为可以奴役九州,其实只是一场劫难,你应劫而来,你只是蝼蚁。 北风呼啸,寒风刺骨,天地间流溢着暗红的离殇。 今夜,没有祈祷漫天飞舞,只有飞舞的血,飘摇的雪,遍地的洁白,遍地的暗红。 夜阑人静,飞雪飘摇,乌云蔽月,说不出如斯寂寞。 停了,终于停了…… 一缕月光,穿过层层雾霭,洒在大地,一时间河山永寂。 真的能寂么? 冬天的夜,还很漫长,还很漫长…… 看得见开始,却看不到结局。 两个哆哆嗦嗦的活口,被带到了水缘的面前。 面对这群疯狂的怪兽,这两个异族人,承受能力已接近临界点,脑袋一片混乱,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们只想放声大哭…… 水缘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许久之后,痛哭的声音,逐渐缓了下来。 水缘淡淡的说:“我不想杀你们。” 两个异族人抬起了头,仓皇失措的脸上,出现了希望之色。 人若必死,就只剩下恐惧和坦然了,显然他们恐惧多余坦然,不管怎样,既然要死了,一切还重要吗?可是水缘给了他们生的希望,希望会让他们懦弱。 水缘冷哼一声,说:“问你们几个问题。” 两个异族人的脸色,迅的暗淡了下去,他们明白的,死亡还是背叛,他们只能选择一个。 水缘对厉南说:“你带一个到另一边。”继续对两人说:“同一个问题,你们谁不说实话,谁就可以去死了。” 历南阴笑着,掐住其中一人的脖子,拎到了另一边。 留下的那个人,忽然双膝一软,倒在地上。 水缘一笑说:“别怕,好好回答问题,你能活的,我也希望你活着,你不希望吗?”他停了一下,问:“你叫什么名字?” 异族人哆嗦了好一阵子,才回答说:“马基亚维利。” 水缘“嗯”了一声,对身边的音落说:“去问问那边。” …… 音落转回身子,对水缘点了点头, 水缘目光尖锐,似要插进人心一般,盯着异族人,说:“这个问题回答的不错。除了这里以外,你们还有多少人?” 水缘问的很巧妙,他没有问:“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他直接问:“还有多少人。” “我们一行共来了两千多人。” 水缘一怔,罗马教廷竟来了这么多的人。 赵非庸也赶了过来,他和水缘一样,很惊诧。怪不得能把中原门派,弄得支离破碎。 (本章完) 第197章 0198一片病树和枯叶 水缘又问:“他们都在哪里?” 马基亚维利身体,又开始剧烈的哆嗦了,半晌,他缓缓的低下头,仿佛下定决心一般。 水缘向后看了一眼,鲧魂显出梼杌原型,走到了马基亚维利身边,用爪子搬开他的脑袋看向自己,并伴随着一声怒吼。 马基亚维利一声惨叫,瘫软的身体,猛烈的在地上挣扎,想要摆脱鲧魂的爪子。 鲧魂一阵喋喋怪笑,松开了爪子。 马基亚维利被鲧魂“丑恶”的嘴脸,吓得的肝胆俱裂、神魂颠倒,彻底的软在地上,嘴里直吐白沫子。 半晌过后,鲧魂又是一声怒吼:“快说。” 瘫软在地上的马基亚维利,又是一阵抽搐,他太害怕了,究竟面对的是什么? 缺乏勇气会产生恐惧,但这种恐惧是可以克服的,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但是源自于未知力量的恐惧,在没有弄明白之前,恐惧是无法克服的。 这些忽而人形,忽而怪兽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虎、豹、熊、狮、象?蛇、虫、鼠、马、牛?鸡、鸭、鹅、狗、猫? 都不是!没见过啊,这难道是撒旦的地狱? 上帝啊,你在哪儿? 信仰有的时候真的是个好东西,它会在绝望的时候,给自己一份安心。 他又哭了起来,用抖的双手,捂住了眼睛,但依然能看到,一连串泪水,从惊惧的脸上地流下来。 水缘拍了拍他的减半,淡淡的说:“别哭了,好好回答问题,你不会死的,你还要回家,回到你来的地方。” “家……” 马基亚维利身体,猛烈的抽搐了一下,才缓缓的说:“王屋山下一个山坳里,有亚利基利的队伍,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水缘微微一笑,缓缓的说:“你不知道了?”他把手指向远处的异族人,说:“如果他知道的比你多,你觉得,我会杀谁呢?”说着对音落点点头。 马基亚维利不停的喘息着,嘴里不断的嘟囔着什么,仿佛是待死的囚徒,等着宣判一般,忽然,他对着的水缘说了一串异族语言。 水缘一摆手,表示厌烦。马基亚维利赶紧调换语言频道,急切的说:“在明州还有博那罗蒂的队伍,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你不诚实,我们还是等待着那边的消息吧。” 马基亚维利浑身又陷入了战斗,口中呼喝着:“上帝,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 水缘冷笑一声,说:“说吧,不用在耽误时间了,即使你不说,我们一样会让那个人说,即使那个人不说,明州和王屋山的人也会说,你的死,根本没有价值。” 马基亚维利喘息半晌,说:“我们这里有五百多人,在明州也有五百多人,在王屋山也有五百多人,还有一千多人,在布鲁尼红衣大主教的带领下,向南方进,准备进攻南风剑庄。” 赵非庸和水缘对视一眼,眼中暗带笑意。 天将晓,夜未央,银河渐淡晓星沉。远处的天边,露出鱼肚白色的曙光,渐渐地越来越明亮了。 寻常村落,公鸡报晓,又是一个新的世界。 冬天的早晨,安静肃杀,洁白的雪,被镀上金色,倒也是壮观。 黄曲寺坐落于陕州,这是被战争严重破坏的地方,人烟稀少,蓝天之下,金黄之上,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任冷风肆虐,让人禁不住悲凉于心。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究竟放过了谁? 修仙也好,不修仙也好,都不过是蝼蚁。 蝼蚁?!并没有什么不好。 再望远处,是陕州城。 破败的古城,斑驳树影,在冷风中颤抖…… 寂寥残城,清清冷冷,昔日繁华,神农遗迹,都早已沾染了红尘。 城中人烟少见,在往深处,本来是很清静的街道,竟人声鼎沸。 街中间聚集了一大群人,层层密密地,围成个大圈子。站在后面的人,都努力的向前,探出了半个身子,而前排的人,又畏缩的向后挤退着,却有不舍得离开。 原来这圈子里,堆积着数百名异族人的尸体! 尸体已经冰冷干硬了,狰狞的面庞,斑斑的血迹,不甘的眼神,就这样了,究竟是谁错了 原本以为,这千里的跋涉,是一场盛世繁华,谁料到,十里桃花前头,便是一片病树和枯叶,哪有什么乐土。 圈子之内,人声鼎沸,大家都在说着什么。 细细听来。 “这都是人么?怎么长成这个样子?是品种吗?” 有高明之士,解释说:“这都是天之尽头的番邦人。” “怎么会死在这里。” “你眼睛不好使是怎地?你没看见旁边的大字。” “大哥,在下不是眼睛不好使,在下不认字,你给念念。” “我也不认字。” “你个新球,你也不认识,给爷装什么文化人。” 两人眼见就要呛呛起来了,旁边一老者开口说:“别吵了,我来给你们念念:‘异族畜类,坏我九州,败我根基,杀我族人,灭我同道,恶贯总将满盈,作恶自取灭亡,今日黄曲寺,正天道,试牛刀,诛灭异族,重整正义,扬我华夏之威,立我南风之雄,有南风剑庄,必扫清异族。” “南风剑庄?!没听过。” “你小子才几岁,能知道些什么?” “那你老给说道说道。” “南风剑庄,远在大理国,那里的姑娘……” 一群人的口水就滴落到了白雪之上…… 南风剑庄干掉几百罗马人消息一出,整个修仙界骚动了。 在中原修士的心里,南风剑庄很强大,可以匹敌冰雪神教,但她们远离中原,根本不能算作中原修士。 之前和于魔界大战中,南风剑庄出力也不甚多,中原修士多半,以异族待之。 可这一战,绝大部分的人,对南风剑庄刮目相看,更何况南风剑庄大战铠甲人,也取得了辉煌的胜果。 此时南风剑庄的声望,隐隐过了冰雪神教。 南风剑庄对这份荣耀,有点不知所以,他们最想问的一句话就是:“生什么事啦?” …… (本章完) 第198章 0199栽赃荣耀 水缘和赵非庸,把这份荣耀“栽赃”给南风剑庄,绝不是什么好意。 罗马教廷正派主力攻打南风剑庄,一旦让他们得知,是魔界和蓬莱仙岛趁着自己捡肥皂的时候,干了自己的屁股,肯定得掉过头干回去。 为了避免罗马教廷的疯狂报复,就把这荣耀给南风剑庄吧,反正罗马教廷也正要去打南风剑庄,最多打的疼点罢了。 两人就这么邪邪恶恶的互相安慰着。 你不得不承认,赵非庸和水缘才是一对,凌羽只是局外人。 南风剑庄门前一片吵杂,乱哄哄的,一帮人围着南风剑庄大门,向一个长者讨说法。 南风剑庄大展神威后,一些不明就里的小门派不远千里,迁徙到了南风剑庄旁边,以求得到庇护。 可南风剑庄的外围,早已被铠甲人占据,这帮人6续被铠甲人收拾了。 好在铠甲人不能腾空,一些人逃得了性命。他们不敢找铠甲人报复,于是就找上了南风剑庄说理,质问南风剑庄,为什么不出手帮忙。 南风剑庄有苦说不出,这帮小门派太弱了,南风剑庄还没来得及救援,就已经被干掉了。 更重要的是,铠甲人经过那一战,虽不再来进攻了,可也把南风剑庄给包围了,这帮人善于隐匿之术,根本无法找寻。 南风剑庄是恶恶而不能去,善善而不能亲。就连自己下山,采买个东西,还要耗费灵力,御剑背回来。 御剑飞翔是何等快意之事,可当你御空而行的时候,手里却提着萝卜青菜马铃薯,豆芽黄瓜西红柿,想着就悲催…… 而且南风剑庄,也不愿意把铠甲人给惹毛了,万一在来一次夜袭…… 总不能躺在半空睡觉吧。 最终逼急了,南风剑庄放出话来,那些异族人被杀和南风剑庄无关…… 本来一些人不太相信,南风剑庄会在千里之外,血拼罗马教廷。 可南风剑庄这么一辟谣,这些人就信了,为嘛?官方辟谣后的消息,就是真的,否则何必辟谣。 南风剑庄郁闷…… 好在被铠甲人收拾的小门派,把南风剑庄见死不救的光辉业绩给曝光了,许多正要迁徙,和在半路上的小门派,陷入了徘徊,最后选择去昆仑山。 南风剑庄在尴尬的自保,封容也不知该怎么办,整日长吁短叹,夜不能寐。 南风剑庄地处南方,没有北方的风雪,四季如春,到处是着明媚的阳光,五颜的色彩,有鸟叫虫鸣,也有醉人的香气。 大山一片云雾绵绵,青翠欲滴,千山时隐时现,逶迤婉蜒,昂翘尾,在阳光之下,披着光彩夺目的鳞甲,像一条明晃晃、光闪闪的绿龙,一副蓄势待之形。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半牙淡淡的月,衬着灰蓝的天,倦鸟已经归巢,一片寂静。 郁郁葱葱的的树林,阴森森的,仿佛藏着无边的黑暗。 慢慢的,群星开始闪现,朦胧的夜色,伴着清凉的夜风,亘古不变的到来。 夜色阑珊,天渐渐地黑了,淡月笼纱,柔和似絮,银色的光辉,谱写到大地上,如霜如雪。 南风剑庄早已掌灯,一片灯火通明,仿佛是深山中,一个闪烁的明珠。 远处一片密林里,一群黑袍遮面的人,这装束不用想,也知道是罗马教廷的人。 在他们的一侧,还有更多的铠甲人。 显然,罗马教廷和铠甲人混在了一起。 一个貌似铠甲头领的人和薄伽丘在讨论着什么。 山谷中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在四周游荡,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树林之上,仿佛笼起一片轻烟。 铠甲人的领,轻轻的呼喊了一声,随即向前走去,大批的铠甲人,随着他鱼贯而出,向着南风剑庄的方向靠拢。 已是后半夜了,夜凉如水,有风拂过脸颊,凉! 这一次,他们的度很快,从四面把南风剑庄围了起来。 铠甲人没有太多的伪装,还没接近南风剑庄就被现了。 南风剑庄的信号已经出,无数的弟子从山庄内涌出,对他们来说,铠甲虽然勇悍,但不能御空,不足为虑。 一阵阵呼喊声,从这座大山里升起,两道人流,分别在天空和地面穿插。 一阵阵光芒闪耀,无数铠甲人,被南风剑庄的弟子们的法宝劈中,但铠甲人依旧悍不畏死,依旧向着南风剑庄内部突袭。 这不符合常理的冲杀,让在远处观战的封容,有些隐隐的不安,这些铠甲人不能腾飞,既被现了踪迹,就该退去了,否者必会被聚歼。 他们为什么还要向前冲呢? 忽然,他暗叫一声不好,对身边的宸鹏说:“你带人去庄外探查,是否有可疑的事情,仔细探查。” 阴风阵阵,似乎要唤醒死去的灵魂…… 厮杀呐喊声,不绝于耳,或许明天早上,又将多出成千上万的尸体。 可怜河边无定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有人说从青春年少,到垂垂老矣是悲哀。从风姿卓越到一堆枯骨,又是什么呢? 在死亡瞬间,在梦醒时分,会看到花开的枝桠,还是见到落下的繁花,谁知道呢?是解脱,还是又一场枷锁,是哭还是笑? 怕是没有人知道吧,可是无知人,却悍不畏死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且不愿意回头。 路都不归的,回头的时候,却可以让自己慢下来,可以多一份眷念,多一份幸福,不是吗? 一道黑影来到封容面前,急切的说:“有一群黑袍遮面的异族人,就在庄外,可能是罗马教廷的人,她们已经向我们动了攻击,宸鹏师兄在和他们对峙。” 封容面色大变,心中不详之感是如此的准确。 这一次,南风剑庄有大难了。 他微微沉吟,对身边的封印,说:“你带主力迎战罗马教廷。”又对封靖说:“你带着余下的弟子,和铠甲人周旋。”说完转身向后山走去。 阵响彻天地的祈祷声从宸鹏的身前传来,一身黑袍为罩着红披风的薄伽丘,慢慢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本章完) 第199章 0200笑看瓦上霜 他起抬头看向空中的宸鹏,一股强烈的杀气,若海潮一般般汹涌而出。 “杀我同伴,你们都得死!”阴冷而沙哑的声音从阴深深的黑袍中出。 宸鹏想到封靖带回的消息:“不能给这些人时间,不能让他们祈祷。”他挥动长剑一道寒光闪过,劈向薄伽丘。 薄伽丘微微一笑,口中祈祷,说:“感谢赞美你,因为你是鉴察人心的主,知道我们灵性和身体的一切需要。” 半空之中,突兀的闪现出一道闪电,向着宸鹏劈来,威势惊人。 宸鹏心中一跳,下意识的往一边躲去,身后的南风剑庄弟子,却被劈了个正着,由半空中落下,生死未知。 宸鹏来不及查看他们,薄伽丘又已经开始祈祷了:“主说要有光……” 宸鹏像是一只被毒蛇盯着的青蛙,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对眼前的黑袍人产生了畏惧。 又是一道闪电劈向宸鹏,这一次度更快,宸鹏将将躲过,还未稳住身形,又是一道闪电劈来,宸鹏不由得一声痛喝,半边身子已经焦黑,焦糊的衣服粘着血块一块块往下掉。 然而,头顶的上方又是数到闪电…… “杀掉他们所有人!”薄伽丘冷冷道,右手同时挥出。 杀! 杀! …… 一千多黑袍人咆哮着,化为黑色海潮,向着南风剑庄的冲去。想着被南方山庄杀死的同伴,黑袍人杀意腾腾。 “大家尽快出手,不要让他们祈祷。”封印帅众赶来,他脸上一片扭曲。 他看到了宸鹏被劈中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心中的怒火越长越高。 功力达到这种境界,又做了这么多年的门派老大,平日的愤怒只是装腔作势罢了。今时今日,他真的怒了,他告诫自己,不能愤怒,愤怒会让自己失去理智,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别人杀到家门口,自己屁股下的宝座就不稳当了。他只是明面上的老大,那些不问世事的老家伙,才是决定他位置的人。 封印身边的弟子,以最快的度,向着黑袍人冲杀过去。 黑袍人的祈祷声响彻天际,无数的闪电从天而降,无数南风剑庄的弟子被劈中,由半空落下。 他们刚落地,就有数个铠甲人的拳头攻来,整个身体,被生生的打裂了。 一声声的哀嚎,回荡在天地之间,每一次哀嚎声传来,南风剑庄的弟子便不由得一颤,他们太害怕了…… 杀伐之声不绝于耳,密密麻麻的南风剑庄弟子,依旧飞蛾扑火一般,杀向黑袍人…… 一道道剑光出阴冷的光芒,照耀在大地上。大地之上,全是缓缓流淌的黑色血液。 南风山庄的弟子,与黑袍人有一段相当的距离,这段距离,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是啊,有些距离,不是努力,就可以逾越的。 佛因何伟大,只因佛渡众生,无论贤愚,只要回头,便是彼岸花开,便是鸿沟的逾越,可是人是最不愿回头的动物。 终究有一些功力高绝的弟子,越过了这段距离,杀到了黑袍人的中间。 虽人数不多,但给黑袍人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异族人的近战太弱了。 一个人冲入还好,可进入的人越来越多,三个,五个,八个,十多个…… 黑袍人到也悍不畏死,骨子中的凶劲也杀了出来,不断的引动闪电劈向,冲入自己阵营的人。尽管这些闪电,更多的伤害了自己人。 黑袍人不断的从半空掉落,他们的伤亡也越来越大,更重要的是,他们人数本来就不多。 薄伽丘面冷如水,本来打算,让铠甲人做饵,把南风剑庄的人,引聚到一起,他们在暗处,进行祈祷吟唱,毕其功于一役,一举击垮南风剑庄。 可天不遂人愿,铠甲人并没有吸引所有人,其次他们被宸鹏给现了。 即使如此,他们也胜券在握,右手向地下一指,所有黑袍人,纷纷的落到地面,融入铠甲人中间…… 有了铠甲人的掩护,这群黑袍人,可以肆无忌惮的祈祷了。 天空一片电闪雷鸣,南方山庄的弟子,一片片落下…… 南风剑庄面对这种局面,却无计可施,只是象征性的,用法宝劈向地面,可除了少数功力强的强者以外,根本无法伤到铠甲人。 躲在暗处的薄伽丘,阴冷的笑着,对身边的布鲁尼说:“真是壮观啊!” 布鲁尼木然的点了点头,默然不语,看着眼前的惨烈撕杀,他以一种旁观者的眼光,打量着这场战争,仿佛这是与他无关的。 远处的一座高峰上,两道身影御风而立,极是写意。 一人是水缘,一人是赵非庸,出尘脱俗。 赵非庸有些担忧的,说:“南风剑庄顶不住了,万年巨派灭亡在即了。” 水缘也点点头说:“到是失算了,罗马教廷和铠甲人的配合,竟如此天衣无缝,就怕是我们合力,也无法战胜他们吧。” 赵非庸点点头,却没说话,只是眉头紧锁。 旁边宗延说:“老师,圣宗的走兽部,多为肉身强悍之辈,对付铠甲人绰绰有余。” 水缘微微沉吟,说:“看着阵势铠甲人的数量,不下于两三万,数量上我们处于绝对的劣势。还有罗马人散落在铠甲人中,如果硬拼的话,我们很难取胜,即使能胜,也是惨胜。” 赵非庸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还是各个击破吧,南风剑庄偌大的名头,不能在罗马教廷来到之前消灭铠甲人,也算是他们自作孽吧。” 赵非庸给大家伙找了一个“台阶”,大家也就施施然的下了“台阶”,远远的观战。 夜凉如水,清风吹过,暗香浮动,好不自在。 疏星冷月,天河银渡,墨染青山,天涯相望。 封容再次来到北面的山坳,山坳内站着数百白须苍髯的老人,封容一看,赶紧下拜说:“不肖子容……” 领头的老者,打断了封容的话,淡淡的说:“你去吧,再抵挡一阵,无敌大哥还需要半刻才能出关。” (本章完) 第200章 0201圣人心动,凡人遭殃 “无敌大哥”,这四个字,带着太强的魔性。 封容不由得浑身颤抖,从血缘上来说,这是他的八代祖。 封无敌!一个传说的存在,在这十万大山里的神,在这片天地里,有着天道祖师也无法媲美的声望。 即便是在整个九州,大部分人也会承认,封无敌是天道祖师之后最强大的存在。南风剑庄甚至认为封无敌远胜于天道祖师。 很遗憾,封无敌的名气和实力并不匹配。他出生在一个太平的时代,没能完全展现出实力。 乱世才是英雄地,没有乱世,英雄注定是寂寞的。 封无敌的传说盛行于一千年前,按常理来说,当下的时节,应该去世了,九州的灵力,不足以让生灵活过千年。 从这个角度也可以看出封无敌的不凡。 已在百丈之外的封容忽然回头,快的赶回,对着老者们下跪说:“老祖宗在上,袭击南风剑庄的贼子,除了铠甲人还有罗马教廷的人,他们本身力量不强大,但他们的祈祷,能引下天雷和闪电,威力端的惊人。不孝孙以为,在他们吟唱之前干掉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领头老者一怔,随即点点头,说:“你去吧。” 数名南风剑庄的弟子一起功,将一名铠甲人劈倒在地。 铠甲人身上的铠甲,却以肉眼可见的度,不断的愈合…… 哪能让他轻易恢复,又有数名南风剑庄弟子加入轰杀。这一次铠甲人的铠甲终于碎了,身体也被劈成了一坨血肉…… 同时,一道闪电从天空中迅驰而至,数名南风剑庄弟子被劈落在地上,落入铠甲拳下,一片血肉横飞…… 封容目眦欲裂,大声疾呼:“四散开来,功力不及的门人退出战圈。” 绝大部分的弟子,都远远的退开了,对这种局势来说,南风剑庄可堪一战的弟子太少了。 一阵寒风吹来,空气骤然变冷,气氛更加压抑了。 一声长笑远远传来:“哈哈哈,没想到啊,有人欺负到南风剑庄的门上了!” 一群老者以迅疾若流星的步履来到场中,无匹的声势翻江倒海,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 铠甲人一阵骚动,这些垂垂老者给他们带来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自己的二头领,就是死在这帮人的手里。 罗马教廷不知深浅,依旧不徐不疾的在祈祷和吟唱,一群老者而已,南风剑庄大概是强弩之末了吧。 天还是那个天,人已不是那些人了。 队伍最前方的老者,已不是和封容对话的老人。 这个老人有些佝偻,显得身高一般,花白的头,被一根布带,任意的扎在脑后,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 但那双眼睛,却如年轻人一般明亮,并闪烁着洞穿人心的光芒,仿佛能看清一切因果一般。 此人就是封无敌吧。 老者们进入战场,战场中一片风起云动,所过之处,一股毁灭性的气劲迸出,数十名铠甲人便被一剑碎尸,鲜血呈雾状飞溅。 尤其是封无敌,举手投足之间,写意至极,每一招一式,都有数十名铠甲人丧命。 一名高大的铠甲人见势头不妙,悍不畏死的向着封无敌冲来。在他的手中多了一只长戟,在空手作战的铠甲人中,这绝对是另类。 “叮……” 剑戟相交,长戟断成两节,长剑仿佛未被阻挡一般,硬生生的消掉了,铠甲人的半个脑袋和半个肩膀。 “啊……” 铠甲人一声哀嚎,眼见是不活了…… 死去的铠甲人,地位颇为不低,许多铠甲人,都出了撕心裂肺的长啸。 封无敌却丝毫不在意,继续率人厮杀,右手长剑递出,一阵利物入骨的声音传来,又有数名铠甲人支离破碎。 他不慢不快的向前走去,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剑下无一合之将,有如一部绞肉机一般…… 方圆十丈之内,一片修罗狱场。 心动只要一瞬间,生死也只是一转眼了。 圣人的心动了,便有了牧生灵的心思,然后生灵就心动了…… 可是说好带我征服天下的,我也相信了,没想到会死人的,而且先死的是我。 如果时光能回,一定会留在牡丹花下,这一次,永不心动。那远方的山水,虚荣的功名,就让它随风飘远吧。 当然,这只是死亡之前的碎念,圣人从不给蝼蚁重来的机会。 封无敌如地狱的一魔神,在修罗狱场中杀进杀出,疯狂的杀意,庞罩整个战场。 无声有时比出声更为可怕! 他一语不,只是不断前进,一路杀戮造成的震慑,让所有人都有些呆,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吗? 他并没有使用什么大招式,一切都只是最普通,最原始的劈砍,但每个异族人都对他产生畏惧了,自心灵的畏惧。 异族人的心慌乱了,一种无力的挫败感,华夏竟有如此强大的生灵! 那些神使,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说话了吗?我们可以在这里肆无忌惮的生活吗? 铠甲人挥动的拳头,开始颤抖了,强大是值得敬畏的。 罗马教廷的人,没有因为恐惧而退缩,依旧不停的在祈祷,引动天雷劈向,这数百名老者,其中不少天雷劈中了铠甲人…… 这数百老者,岂是南风剑庄弟子所能比拟的,根本不惧天雷,在他们的头顶,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保护罩,所有的雷电都被罩在了外面。 其中十几位老者更加强悍,在雷电接近的刹那,硬生生将雷电抓下,扔到铠甲人群中…… 铠甲人伤亡惨重…… 远处影影绰绰,朦胧的远山,笼罩着一层轻纱。 水缘和赵非庸看着封无敌和数百老者大杀四方,眼珠子都快掉地下了。南风剑庄什么时候这么强大了,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水缘掉过头,默默看了一会战场,说:“原来不止冰雪神教有隐藏的力量,南风剑庄也有啊。” 赵非庸看了一眼水缘,疑惑的问:“隐藏的力量?” (本章完) 第201章 0202大天使,神的力量 “难道蓬莱仙派没有?”水缘反问说。 赵非庸随意一笑说:“真的没有!” 双方点到为止,便不在纠缠。真真假假,谁知道呢?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我说与不说,你信与不信,没有太大的关系。 水缘哈哈一笑,转移话题说:“南风剑庄拯救了华夏九州。” 赵非庸点点头说:“看起来是这样啊,还是不要现身了。”他用手指着封无敌说:“此人不是你我可力敌的,早点离开吧,别被南方山庄误会了,把咱们一起收拾了。” 水缘仿佛故意一般,笑着说:“当日蓬莱诸贤攻打南风剑庄,没遇到这些人?” 赵非庸尴尬一笑说:“先生莫要误会,当年攻打南风剑庄的人,根本就不是在下。” “这话也只有在下信。” “哈哈,在下也信。” 水缘和赵非庸一边斗嘴,一边招呼手下,打算离开。 隐藏在铠甲人中的薄伽丘盯着封无敌,眼神冷冽而惊惧。他的祈祷无法击中封无敌,这让他有种抓狂的感觉。 本以为华夏九州可以轻松搞定,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一旦铠甲人完蛋,自己绝对逃不掉。 南风剑庄太可恨了,在黄曲寺干掉了我五百多同伴,今天又…… 当他自怨自艾的时候,肩膀上多了一只手掌,他猛然回头,是红衣主教布鲁尼,布鲁尼很是镇定,一直浑浊的眼睛,此刻竟明亮了起来,他淡淡的说:“不用担心,主在我们这边,去通知所有主教,一起联合祈祷。” 薄伽丘一怔,看到大主教如此淡定,心绪也逐渐平复,开始通知所有主教。 黑暗中祈祷声大作,虽然声音不大,却让人产生了振聋聩的感觉。 封无敌依然在疯狂的屠杀铠甲人和黑袍人,忽的,他的心头,泛出不详的感觉,一股疯狂的杀意传来,封无敌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天空中出现了无数道奇异的闪电。 这些闪电并没有劈下,反而是在半空中不断缠绕叠加、不断扭曲,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在肆意的撕扯着。 一个呼吸之后,闪电渐渐形成了一个带着翅膀,手持长枪的女子形象。 女子形成的刹那,传出一声长叹,仿佛从万年沉睡中醒来一般。 在她的身边,仿佛有无数晶莹剔透的花瓣,在凌乱的飞舞着,一个瞬间,就倾尽妩媚和温柔,美到至极。 所有人都抬起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用心的去看,用心的聆听,都在轻轻的且深深的呼吸,仿佛有着值得敬畏的力量。 她的翅膀轻轻摇动,随花轻舞,划过浩瀚的夜空,轻盈的向着地面走来。 浑身寒气缭绕的封无敌,仰起头来,两点寒光暴闪而出,正待出手。 突然身下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种奇的异视觉出现,方圆数百里内的天空,仿佛破碎了一般,再这破碎的空气中,一柄长枪夹万均之势从天空弹射而至,径直的刺了过来。 封无敌一笑,长剑低处,大喝一声:“南风无敌!”一道血红的光团,出万道光气,和长枪撞在一起。 水缘和赵非庸,听到南风无敌这四个字,身形都顿住了,回头望向战场。 厉南指着带翅膀的女子,大叫说:“那是什么妖孽。”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认识。 …… 赵非庸沉吟了一会,说:“那人是封无敌?” 水缘默然无语,片刻之后,才微微点头,喃喃的说:“应该是了,怪不得有如此功力。” 赵非庸看着远方的战场,仿佛在问水缘,又仿佛是自言自语:“封无敌竟然活着?带翅膀的女人又是谁?” …… 那女子和封无敌交手了几个回合,便完全被压制做了,当她再次刺出长枪之时。封无敌的左手猛然伸出,把雷电环绕的长枪抓在手里,随即一道灵力注入长枪,传导到那个女子的身体。 那女子一声惊呼,猛然撒开了手。 封无敌执抢在手,随即用力一掷,将长枪掷向那个女子。 长枪来势凶猛,那女子身形迅后退,但终究比不过长枪的度,眼见长枪追来。伸手对着长枪一引,随后向着上方一甩,那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向远处没去。 与此同时,她的手中,又多了一柄长枪,转瞬之间,再次挥舞长枪,向封无敌刺来。 封无敌“暴喝”一声,一剑劈出,将那女子的长枪,彻底击碎。长剑余威不减,随即没入了那女子的身体。 一个瞬间,那女子便片片破碎了,如落花一般,在空中飞舞。 所有人都呆住了,没有胜利的欢喜,只有美丽消散的错愕。 刚才的飞花流转,是一场梦吗,天色幽幽,怅然不已。 有些惊艳,就是这样,止于唇齿,掩于岁月,无人能共。 冬夜的风,自远处传来,像低声的呜咽,在解释一个说不清的轮回。 …… 凉月出没云底,星斗时隐时现。 隐没于黑暗深处的薄伽丘,一声惊呼:“大天使!” 布鲁尼颇为不满的,看了一眼薄伽丘,冷哼了一声,说:“继续祈祷。” 所有的主教,再次配合布鲁尼祈祷,这一次的祈祷,很慢很慢。 布鲁尼的身子,似乎在轻微的抖动,其他主教脸色也渐渐的苍白了。 人终究是人,动用神的力量,是对自己的惩罚。而神,却躲在一边诡异的笑着。 神都自私的,容不得别人的不敬,也容不得别人靠的太近。蝼蚁却在自以为是的癫狂。 杀了那个女子,封无敌长出了一口气,对未知的东西,总会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患得患失…… 她从何而来,为什么而来,又想要索要一些什么? 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思考。 天空猛然一亮,亮光之中,又是五名女子,乱款而来,顾盼之间,说不完的温柔与娇媚。 封无敌有些紧张,但却不惧,这五个女子不能改变,异族人落败的命运。他自信可以以一敌三。 (本章完) 第202章 0203人心与天意 即便封无敌没有出手,铠甲人的数量依旧在减少。 铠甲人的领,产生了退却的想法,只是碍于夸下的海口,还有些犹豫,有些不甘。死去了那么多的兄弟,到手的鸭子飞了? 就在此时,布鲁尼喷出一口鲜血,其他主教也是一阵头晕目眩。 天空又是一亮,又有十多名女子,从遥远的天际,折纤腰以微步,带着无尽的韶华,降临于这个凡间。 五名美丽的女子,未加入和封无敌的缠斗,径直的杀向了其他的老者。 老者们虽然强悍,和封无敌却有差距,一个女子需要三个老者才能应付,时不时还有老者受伤。 主教们不停的在祈祷,为这八个女子蓄力,引动天雷闪电的,都是一些骑士和执事,威力小了不少…… 局势僵住了…… 水缘看着这场战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犹豫在那儿了,许久之后,才低沉的说:“南风剑庄抵挡不住,其他门派也抵挡不住啊,那些凭空而来的女子太强大了,只有封无敌制得住的她们。” 赵非庸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帮南风剑庄一把吧,封无敌败了,九州也就败了。” 赵非庸淡然一笑,说:“一切凭先生做主。” 水缘说的话,赵非庸也明白,没什么好推辞的,覆巢之下无完卵,中原不再了,他们又能去哪? 生灵都是趋利避害的,都希望让别人牺牲,换来自己的幸福,可是自私的底线是不能逾越的。 无论多么强大的个体,失去了民族的依托,都会成为寄人篱下的丧家之犬,飘到哪里算哪里,然后被其他民族从肉体或精神上消灭。 到了那个时候,还有自私的权利吗? 水缘定了定神,缓缓的说:“蓬莱诸贤,功力深厚者,可助那些老者。圣宗走兽部,肉体强悍者,攻打铠甲人,飞禽族及其他人隐于暗处,寻找罗马教廷之人,迅格杀。赵掌门、在下、圣宗三使,配合封无敌,攻杀那三名女子。” 赵非庸一笑,说:“遵令。” “全体向前十里,一个时辰后,进入战场。” 水缘虽有心助南风剑庄一臂之力,却不希望他们胜的太快。 一则,可让南风剑庄消耗更多的实力;二者,在危难之中出现,会让南风剑庄更加的感动,人情会卖的更大。 到了这个时节,还是如此的计较,人心啊! 赵非庸也是这么想的,他比水缘多想了一些,封无敌的存在,是不是证明了,天劫已一千多年不出现了?可是几十年前,自己的师父却飞升了,其中有什么玄机呢? 战场之中,南风剑庄和异族人不断陨落,双方的伤亡都很大,这是一场消耗战,一场谁都输不起战争。 缠斗封无敌的五名女子,打的极为保守。 封无敌无擒敌之法,也无法脱身。 罗马教廷无力再召唤带翅膀的女子,双方陷入了平衡…… 如果没有第三方力量,这场战争的转折点,就是封无敌与那五名女子的胜败。 五名女子胜了,那么南风剑庄一败涂地,南风剑庄从此除名,中原岌岌可危。 如果封无敌胜了,中原却未必能胜…… 九州经历了无穷岁月,人心早已变的自私而贪婪,一个人的胜利岂能拯救天下人? 九州被伐,看似天意,实则是人事纷乱啊。人若安之若泰,神又怎会起意呢? 人事的纷乱,皆因人心丧乱。 不破不立,丧乱的人心,只有乱世才能拯救。 不到最后一刻,人心不能幡然,只是到了那时节,人事还能反转吗?苍天还会在给机会吗? 九州是一片净土,谁来居住,不一样呢?对神来说,都是蝼蚁而已。 如画江山,狼烟起,金戈铁马,天地哭。 战场上尸遍野,让人看的惊心动魄,胆战心惊。 鲜血淙淙,哀嚎遍野…… 水缘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仿佛又想起了,三千年前,圣宗和天下修士的那场大战。 惨、真是惨啊。 也许凌羽才是对的,每个人都安静的活着,才能世界大同吧。妄图指点江山,妄图居于高位,妄图改变世界,一定会有动乱,且让生灵无法自拔。 半个时辰过去了…… 这边依旧风清月明,一片安宁, 忽然,水缘的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二位如助我南风剑庄,请尽快出手,不用再等了。”身影稍微停顿了一下,说:“若助我南风剑庄过此难关,南风剑庄必以二位马是瞻,共同对抗异族。” 水缘看向赵非庸,赵非庸也看向水缘。 赵非庸淡淡的说:“是封无敌!” 水缘点点头。 封无敌的话出了口,再不出手的话,等于和南风剑庄为敌了。 一旦封无敌取胜,就算不找他们寻仇,也不会和自己联手了。要战胜异族,封无敌是必须团结的对象。 水缘向后一摆手,说:“提前行动。” 一两千黑影,向着战场中心,冲杀而去。 水缘和赵非庸,不约而同的琢磨一个问题:“封无敌是之前就现了自己,还是刚才现的?封无敌太可怕了,刚才那座山头,距离战场足有二十里。即便是此地,也足有十里之远。” 打破平衡,只需一根丝,何况是,一两千强大的修士。 圣宗三使,水麒麟宗延、火麒麟厉南、黑麒麟荼寂三人接过和封无敌交手的一名女子,水缘和赵非庸双战一名女子。 封无敌压力顿渐,一声狂笑,吼道:“华夏九州,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手中的长剑一阵锐鸣,一剑刺中身前的女子,那女子口中出一声哀鸣…… 和老者们交手的十多名女子,有两名抽身回援,向着空中的封无敌掠去。 封无敌御风而立,默然不动,眼中暗暗的,掠过一阵寒冷的光芒。 “嗤……” 一阵异响,从天空俯瞰而下,封无敌半径数丈范围内,无数的剑芒,如同跳动的火焰,绚丽而刺目…… 一代天骄的威势尽显! “你有罪……”被封无敌刺中的女子,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回旋婉转,圣洁无比。 (本章完) 第203章 0204援助南风剑庄 她说话的同时,灰暗的天空中,一道巨大的光柱落下,这光柱的度,远大于罗马教廷引动的天雷,瞬间就到了封无敌的眼前。 封无敌虽功力深厚,但对于未知的力量,也不敢掉以轻心,轻轻向后一跃,躲开了这强大光柱。 光柱未击中封无敌,落在了地上,光柱的范围内,所有南风剑庄弟子及铠甲人的身体滋滋冒烟。 眨眼之后,便化为一缕青烟,灰飞烟灭了…… 驰援的两名女子,也开口说道:“有光的地方,便有主的意志,有黑暗的地方,必将被净化……” 又一道巨大的光柱,剌破黑暗,投射到大地上,密密麻麻的尸堆,一个接一个的消失,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剌鼻的气味。 铠甲人看着消失的同伴,怒目圆睁,头根根立起,对着薄伽丘叽哩哇啦的叫嚷着。大有一言不合,就轮拳头上的意思。 薄伽丘也是无奈,召唤的来的女子,是天界大天使们的投影,虽然只是投影,也绝不是他们能控制的。别说大天使投影杀的是铠甲人和南风剑庄的人,就算是杀罗马教廷的人,他也毫无办法。只好费劲的和铠甲人解释着。 好歹铠甲人理智尚存,知道现在的局势需要团结一心,他们掩护着罗马教廷的人,缓缓的向外撤去,试图远离战场。 焦灼战,最怕的是撤退,一个不好,就会成为溃退,成为对方追杀的靶子。 当异族人如履薄冰之时,无数似人似兽的怪物,突然间杀到眼前。 这些怪物的肉身极为强悍,铠甲人引以为豪的的铠甲,被这群怪兽一通拳脚后,竟然出现了裂缝,甚至爆裂开来。 与此同时,魔界飞禽部的圣兽,不停的狙击,躲藏于暗处的罗马修士。 和老者大战的两名女子撤离后,剩下的大天使被老者们围攻,打的极为狼狈。 她们不断的召唤光柱,延缓这群老者的进攻,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不一会,就有一名大天使,被一名老者刺中,出一阵哀嚎…… 和封无敌大战大天使,不断的召唤光柱,以至于整个天空,都被这光柱照的煞白,带着隐隐波纹四处泛开,威势显得极为浩大。 她们虽只是投影,但具有一定的战斗心智,他们明白,战斗的关键,是能否击杀封无敌,可不停的召唤光柱,太过于耗费能量。 作为投影她们,只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力量,其他的力量,来源于召唤者的支持,罗马教廷的人,被飞禽部的不断格杀,提供的能量越来越少。 封无敌也逐渐的熟悉了这着光柱的力量,在慢慢的寻找着破绽,等待着机会。 破绽虽没有找到,但他看出来了,三个大天使的力量,在不断的减弱。 忽然,封无敌一声爆喝:“南风无敌。” 突然一声巨响,天地骤然一暗,三名大天使身前,突然黑云滚滚,闪电雷鸣,浩浩的风声席卷长空。 炽亮的光柱,在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之中,黯淡了不少。 三名大天使,尚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一道数十丈宽,薄如蝉翼,左黑右白的剑气‘嗤拉’一声撕裂天空,将苍穹一裂为二,充满毁灭气息的剑气,瞬间将面前的一个大天使,撕成齑粉,余势不径,径直斩过另一名大天使,将他的身躯一分到底,纯粹的毁灭剑气,迅占据她身体,将她全身轰成一团粉末。 轻风扬处,封无敌单手执剑,剑尖点地,脚跟一前一后错开,站立在虚空中,在一道道气旋作用下,一头花白的长,如长蛇般舞动,额前的丝下,露出一双如冰雪一样寒冽的眼睛。 “卑贱的蝼蚁……”剩下的一个大天使,一声怒骂。 怒骂却无法掩饰本心的惊慌。她慌乱的将双手扬出,一道炽烈的光柱,从天空打落。 封无敌微微抬头,长剑挥动数次,那光柱竟然破碎了。 那大天使一怔错愕,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一个人类,竟然毁灭了神的力量。 封无敌却没有丝毫的犹豫,长剑信手一挥,一片白色的星辉,化为一道薄薄地星幕,带着凌冽的杀气,向着身前的大天使拢去。‘嗤’地一声,撕开大天使身前,淡蓝色的防御光幕。 无尽的剑气暴射开来,大天使出一声惨叫,便被封无敌写意而唯美的剑法击杀,片片破碎在星空中。 和那群老者在激战的大天使,大部分已命垂一线,败亡在即。可突然之间,这三名大天使的状态,好了起来,仿佛有了更强的力量…… 与赵非庸和水缘激战的大天使,本也是强弩之末,而就在此时,也突然变的强大了一些。 这是因为,罗马教廷在魔界的袭击下,伤亡过半,无力再给大天使提供能量。 封无敌斩杀三名大天使,而三名大天使的死亡,又使得其他三名大天使的力量增加。 但这种增加,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无力扭转局势。 赵非庸一声轻呵,躲过一条光柱,长剑翻转,一道白光,由剑尖喷薄而出,射向大天使。 水缘和赵非庸不同,他只是远远的看着,一旦有机会,就偷袭一下大天使,这种战斗方式,比和赵非庸联手杀敌,来的更为厉害,每一次攻击,这名大天使都要留下几分力量,应付水缘的偷袭,不敢全力对付赵非庸,这才使得赵非庸打的轻松自如。 十丈开完的水缘,微微皱着眉头,在等待着时机,目光掠过,正全力应付赵非庸反击的大天使,他没有丝毫犹豫,长剑刺出,斜斜扬下,从背后刺入大天使心脏。 这一击蕴含了水缘的全部力量,大天使惨叫都没来得及,便暴炸开来,如一道烟火划过夜空,璀璨的消失了。 魔界三圣使的战斗,也趋近尾声,大天使被三圣使打的是七荤八素,随时都会爆体而亡。 宗延的老拳又至,那大天使赶紧向后躲开,却不曾想被荼寂的长刀,劈中左肩…… (本章完) 第204章 0205死亡之神塔纳托斯 一块反转乳白色光芒的肩头,从天而落,在空气中逐渐分解消散。 大天使一声痛嚎,又被历南巨斧砍中腹部。 宗延的老拳再到,一拳将大天使的头颅,打的粉碎…… 被数百老者围攻的大天使们,也分别被击杀了…… 天地陷入了寂静,有风吹来,树林哗啦啦地交织成一曲动听的音乐,使人心旷神怡。 参杂的哀嚎,是那么的不协调,那么的凄然。仿佛一段优美的音乐,在叙述一个悲惨的故事…… 半牙月光,冷冷清清,照在屠杀的战场上,托出一幅血色的绚丽。 战争尚未结束,一两万铠甲人,只剩下了千把来人。 这点铠甲人被魔界打的七荤八素,无心也无力再掩护罗马教廷的人。 罗马教廷更加狼狈,依旧在有的没的祈祷着,稀稀落落的几道雷电劈下,难以给对手造成麻烦。 布鲁尼和薄伽丘等人,因为召唤大天使分身,耗去太多的精力,委顿在地,无力再战…… 他们被屠戮殆尽,只是时间问题…… 有云飘过,挡住了月亮,天色暗了下来,寂静的十万大山,更加模糊不清了,逐渐只剩下一片黑暗。 天,大约快要亮了吧。 封无敌一动不动站在天空,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半晌之后,他抬起头,看向大山的深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你终于来了。” 随风摇曳的树叶,骚动了起来,哗哗作响,声响越来越大…… 天地之间,风声呼号,狂风从树梢、峭壁上擦过,出剌耳的声音。 …… 一千多年过去了,似乎已将激荡的感情收起了,一切都可以变得缄默从容。可当一些惨烈的往事,再次涌来的时候,真的可以淡定从容吗? 不会的吧,那些草木皆兵的故事,终究还是让人心神不宁。那些往事是劫难,不是过眼的云烟。 在云淡风轻中看云卷云舒,是惬意的,是可以放下的。可在地狱之中呢?依旧还会恐惧的吧。 终于来了…… 在天际之处,一团黑影,缓缓的走了过来。 走的近了,就可以看清楚它轮廓了。 一个高约两丈的黑色身影,在封无敌百丈开外站定。 细看这黑影,头顶有三对犄角,面如雄狮,脖如黑熊,宽阔的胸口,裹着一件黝黑,看不清材质的铠甲,铠甲之上满是倒刺,一直延续到大腿。 小腿和手臂上,也有一层,带着倒刺铠甲,在它的背后,一条长约六尺,粗糙不堪的尾巴,安然的垂着。 天地静了,没有人在说话…… 许久,黑影面部一动,眼中暴出一团寒芒,冷冷的说:“我来了。”声音犹豫石块撞击一般,诡异而刺耳。 封无敌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塔纳托斯!你想一战?” 黑影是塔纳托斯?除了少数几人知晓,其他的人都是一阵惊讶,这黑影就是传说“死亡之神”? 地上的铠甲人一阵欢呼,纷纷跪倒在地上。 水缘看着黑影,心中暗自琢磨,这人为何不属圣宗呢?他应该也是圣兽吧?就这样存在,也能接到神谕? 塔纳托斯凌冽的目光,收敛了一些,说:“你竟然还活着,真不想和你交战啊。”说着它把目光投向了水缘、赵非庸等身上,接着说:“你身边的强者真不少啊,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封无敌依旧不紧不慢,淡淡的说:“过不了多久,我就该死了,在死之前,我想知道,你这是为了什么?” “不能告诉你,我要带走我的族人,你该不会阻拦吧,你也没有必胜把握。” “请便。” 铠甲人所剩无几,即便是活着的,也没有全须全影的了。不是被魔界的给打残了,就是被罗马教廷给劈黑了,一幅凄惨的景象。 关键的时刻,铠甲人到也仗义,没有丢下罗马教廷,反而搀扶着这帮人,一步一拐的走了。 赵非庸想要阻拦,毕竟塔纳托斯只是索取族人,没有索取罗马教廷的人。 封无敌却目视赵非庸,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赵非庸自视再高,也不敢违逆封无敌的意思,更何况,这其中定有深意。 待铠甲人走的远了,封无敌和水缘以及赵非庸一阵寒暄。 水缘和赵非庸也没客气,跟着封无敌,进了南风剑庄的大厅。 落座后,封无敌显得很落寞,丝毫没有保住祖业的欣喜,竟不由自主的长叹了一声。 过了一会,他看向水缘,脸色放松了些,笑了笑说:“没想到,可以和足下并肩作战。” 水缘干笑一声,说:“封前辈见笑了。” 封无敌一笑说:“足下称前辈?在下不敢当。” 水缘沉吟一会说:“不瞒前辈,在下之前的记忆,已所剩不多了,此次涅槃,前世记忆的更哈少了,需观看圣宗典籍才知道以前的事情。可圣宗典籍在三千年前,已毁了多半,这一世,在下乃是新生。” 封无敌显得有些惊讶,随即呵呵一笑,说:“此话何意?” “前辈,天地怕是出了问题,圣宗可涅槃重生,可重生之后,无论是记忆还是功力,都会有些许损失。损失的功力,本可通过修炼晚挽回,再次达之前的水平,可最近几次涅槃,圣宗的记忆和功力,都有太多的损失。” “果然是圣族精英,不拐弯抹角。前辈两字,在下是万万不敢当的,在下和足下一样,也认为这天地出了问题,否者在下怎能留在这里?” 水缘一笑说:“在下有许多疑问,不知先生可否赐教?” “足下随意问,在下知无不言。” “塔纳托斯是谁?” “他是谁?在下并不知晓。五百年前,塔纳托斯第一次出现。他在十万大山以南,召集了很多部众,足有数万,这些人修习他的功法,势力很是强大,很多原本归附于我们的势力,都转向了他。 到也无论对出,门户之见,自古就有,南风剑庄容不得卧榻之侧,还趴着一只老虎,便对塔纳托斯动了手。一战下来,才现塔纳托斯的强大,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 (本章完) 第205章 0206南风避妖亡 水缘接口,说:“他究竟有多强。” “很强很强,那一战,南风剑庄的前庄主,也就是我的重孙战死,我的玄孙也死在了那场战争。庄内的精英弟子,凋零了一多半。 万般无奈,在下闭关了三百多的年,也只好出关迎战塔纳托斯。 那场对决,在下是胜了,但胜之不武,塔纳托斯已在之前的争斗中受了伤。 在下闭关三百年,战胜了一个有伤在身的人,算不得长脸,但为了山庄荣耀,在下不得不这么做。即便如此,塔纳托斯依旧有自保之力,在下也无法杀他。他真的很强大,也许天道祖师在世,也不能战胜他吧。 最终我们打累,达成协议一份和平协议,他起誓不再进入十万大山,不再传授门人御空之法。 显然他是信守承诺的人,他的门人将身体的强硬程度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但却不能御空。在下不明白,他既能守住这个承诺,却为何要进入中原。” 说完,他不禁的摇了摇头,显然,塔纳托斯给他带来了太大压力。 烛火辐射着红黄色的光芒,照在壁画上,光影相交,恍恍惚惚…… 抬眼望去,哪里不是一川的烟草,满城的风絮,故事从未停止,不到尽头,总要继续,总有人要哭泣。 宇宙很复杂,人类永远不知道时空的尽头,不知道未来的模样。宇宙也很简单,总是起起伏伏,那些声音,不过都是重复的呼唤,旋律从未改变。 那些朦胧的身影,不就是你我吗?那些清晰陌生的过往,不过是时光给我们的残妆。 水缘把异族之事和封无敌说了一番。 封无敌笑了笑,说:“在下也听封容提起过,没想到这么严重。” 水缘想了想说:“如果塔纳托斯再来,先生如何应对?” “别无他法,只能一战!”一直有点阴郁不乐的封无敌,此话却说的斩钉截铁。 每当听到这种壮志凌云的话,总会有莫名的悲伤。蝼蚁也是有底线的,当底线被触及,就会有强烈的反弹,可是反弹伤害到的,永远只是蝼蚁,那些导演故事的圣人,在一旁得意的笑。 赵非庸沉吟了一会,改变了话题,说:“封前辈,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想前辈请教。” “请说。” 赵非庸微一沉吟,说:“以前辈之功力,为何没能飞升仙界?” “为什么?在下也很想知道啊,可能是天不收老朽吧,天劫没有找上在下。”封无敌说完看着赵非庸,接着又说道:“看你的功力,也该要飞升了吧?天劫也没找上你?” 赵非庸点点头,说:“这是怎么了?” 封无敌沉默了,不再说话。 天地的威力,就在于不测。或者说看到的规律,都是天地的恩赐,那些不知所措的顾虑,是天地不想给予的。 水缘朗声一笑,说:“二位没有飞升,乃是华夏九州之幸事,若无封先生和赵掌门,九州怕有大麻烦了。” 这话说的没脸没皮,当初就是水缘见南风剑庄兵败如山倒,第一个提出脚底抹油的。当时怎不把南风剑庄和华夏九州牵连在一起? 封无敌是明白人,顺坡下驴,不再飞升这问题上纠结了。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神圣不可侵犯的人分为三种。 一种是有威严的人,因为威严,所以人不敢欺;一种是有智慧的人,因为智慧,所以人不能欺;一种是善良的人,因为善良,所以人不忍欺。 不敢、不能是一种压抑,会累计人的不满,继而生成恶念。不忍则是开放的,是源自于内心善良和怜悯,激了人的善念。所以才有人说,厚道是最高的智慧。 封无敌这种存在了上千年的人物,他太明白这种无招胜有招的道理了。 南风剑庄虽死伤过半,但是活着的人,却暗自欣喜。封无敌还活着,以后在中原可以横着走了。 有的人则看的更远一些,今天取胜了,不代表以后还能胜,塔纳托斯带着铠甲人再来的时候,可能就会是南风剑庄灭亡之日。 如果封无敌可以战胜塔纳托斯,那么今晚就不会放它。 塔纳托斯从从容容的走了,说明封无敌并不一定是无敌的,至少不一定能战胜塔纳托斯。 一旦塔纳托斯缠住了封无敌,铠甲人配合罗马教廷的战斗力,南风剑庄是扛得不住的。至于其余的老家伙,能抗住罗马教廷召唤来的鸟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天已经亮了,万籁俱寂,黑夜被冲散开来,东方出现了橙色的飘带,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十万大山,便迎来了一个温馨的早晨。 早晨总是充满希望的。 南风大厅。 水缘提出了一个建议,让南风剑庄避入中原腹地,避免被各个击破。 这个提议,让封无敌左右为难,难道要弃祖宗之业,背井离乡,做一个无根之萍? 他堂堂一个时代的天骄,真拉不下这个脸。 这其实还是小事,封无敌又说出了一个秘密,整个南风剑庄,仅有他知道的秘密。 当初南风剑庄,建立的目的,就为中原九州作屏障。为此,第一代祖宗,还留下了一句谶语:“南风避妖亡”。 这话不难理解,南风剑庄避祸乱,就是灭亡之时。 …… 当年的繁华,注定无人会在意这句话,以南风剑庄的实力,谁敢来动,谁又能动的了? 天道,注定不是人能预测的,当命运伸手的时候,一切都会变的无能为力。 秦始皇一统九州,建万里长城,却匈奴不能牧马,却终究挡不住“亡秦者胡”的谶语。人若能测天意,秦始皇断不会为儿子取名为胡亥。 这就是天意,这就是天道。 不过,有些残酷的事情,反过来一想,也是一场慈悲,谁又能知道呢? 水缘“哈哈”一笑,说:“封先生一世英豪,怎么能困于一句谶语?这句话可以有两个理解方式,第一如先生所说,贵庄避了妖魔,就会灭亡。第二种理解恰好相反,您这么念:‘南风避,妖亡’,等于是说贵庄避了,妖魔就会灭亡。” (本章完) 第206章 0207向北迁徙 封无敌怔怔的看着水缘,有种现妖孽的味道,祖宗留下的谶语,竟然被解释成了两个意思,谶语等于成了一句废话。 到底是避还是不避,这是个问题。 封无敌仿佛成了凌羽一般,被水缘一通忽悠,耳边响起一阵阵黄钟大吕的响动…… 半晌沉默后,封无敌缓缓的说:“如依照足下的意思,南风剑庄要退的话,该退到哪里呢?” “冰雪神教!”水缘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封无敌产生了一种被这小子算计的感觉,不过细细一想,他说的也是啊,天下势力最大的还是冰雪神教,和冰雪神教联合是最好的选择。 封无敌沉吟了一会,说:“二位千辛万苦从中原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给冰雪神教找盟友的吧?” 水缘一笑说:“当然不是,我们来这里的意思……”他停了一下,转过话头,说:“圣宗和冰雪神教乃是宿敌,现在天下大乱,九州蒙难,圣宗愿意和九州所有修仙门派言和,共同为九州效力,但这个愿望很难达成,因为在中原修士的心里,圣宗比异族更应该消灭。请封先生去冰雪神教,就是为了让先生去做调停人,让天下暂且和圣宗罢手,共同对抗异族。以封先生的威望,想来冰雪神教不会不顾全大局。” 封无敌看着水缘,目光尖锐,似要插进人心一般,缓缓的说:“此言可当真。” “当真!”水缘郑重的说道,停了一会,接着说:“圣宗一向独来独往,和人类修仙门派,几乎没有关联,有什么关联的话,那只能生死之敌。当下局势只能与远距海外的蓬莱仙派联合作战,以求感化天下。不瞒先生说,黄曲寺杀死五百罗马人,是我圣宗和蓬莱仙派做的。” 坐在下手的封容一声怒喝:“原来是你们!” 水缘“哈哈”一笑说:“封庄主莫怪,在下也是情非得已,不逼得千年巨派出手,单凭圣宗和蓬莱仙岛,不足以撼动异族人。” 封无敌在了解事情的经过后,一笑说:“足下乃天下智者,在下听您的,九州如累卵,足下应该不至于害我。” 水缘也是一笑,忙不迭的说:“断然不敢,断然不敢。先生不该担心在下,应担心冰雪神教的那些老顽固,他们对我圣宗有着根深蒂固的仇恨。” 封无敌思虑片刻,说:“足下说的是,冰雪神教屹立天下数万载,底蕴之深,深不见底啊。但足下愿意为天下苍生做先驱,在下定不落后,若能说服冰雪神教就罢,若不能,南风所在与你们联合。何况刚才大战,在下也许诺过,愿以两位马是瞻。” 水缘和赵非庸齐声说:“不敢。” 封无敌闭关太久了,对事务不甚了解。也可能是水缘太能忽悠,封无敌接着又问水缘说:“如果退,足下以为该怎么退?” 封容对自己的这个祖宗,是彻底的没脾气了,不停的在咳嗽,在提醒封无敌。 不过,封无敌却装作没看见。活了千年的封无敌,什么还不明白,他鼻息做天下先,天下的人,他看的太明白了。 水缘转头看向封容,微笑说:“封庄主,在下绝无恶意,在下以为,不能说退就退,贵庄应先把功力稍弱的弟子,撤向中原,而后逐渐撤退,最后一批当由封先生带领撤退,而且要在塔纳托斯出动的时候再退,否者的话,一旦让塔纳托斯得知南风剑庄诸贤离开,一定会提前行动,毕竟在南风剑庄的身后,没有能够阻击塔纳托斯的门派。” 封容终于插上话了,说:“我庄功力较弱的弟子向中原撤退,遭遇伏击当如何?现在的中原,并不比这十万大山太平。” 水缘淡淡一笑说:“封庄主一语切中要害,中原想要拧成一股绳,那就得所有的丝线相合,不能单靠哪家。在下绝不是喊口号,南风剑庄第一批转移弟子,安危由圣宗和赵掌门负责,风庄主意下如何?” 赵非庸也对封容点了点头。 封容虽不满水缘,更看赵非庸不顺眼,但是水缘说的话,句句在理,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为南风剑庄着想。他也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好悻悻作罢。 在封容的心理,对水缘是极度不信任的,只是他没有更好的出路,既然对方指了一条路,他不走也得走。 计议定心,封容开始整合庄内弟子,包括伤员在内还有一万多人,千年巨派真不是盖的。 除了重伤不能行动的,第一批整合出五千弟子。 水缘和赵非庸觉得人太多了,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上路,不被现才怪,不过事已至此,也无所谓现不现了。 更何况,水缘和赵非庸琢磨出了一个坏主意,够南风剑庄喝一壶的…… 第二天,水缘和赵非庸以及南方山庄的封印,带着上万人浩浩荡荡的出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人上一千,无边无沿,人上一万,彻地连天。 这遮天蔽日的景象,把老百姓惊的是鸡飞狗跳,稳定情绪后,这事又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南风剑庄这帮人功力再弱,也是修仙之人,一天下来,也走了近千里。 到了晚上,水缘、赵非庸和封印商议,这么走下去,实在是太显眼了,搞不好真会引来罗马教廷的人,或者天竺和尚什么的。 封印一想,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又没有什么主意,只好问两人:“依二位看,该怎么办呢?” 水缘“嘿嘿”一笑说:“在下看来,队伍分成四份,我圣宗弟子居前,贵庄弟子分成两拨居第二、第三队,蓬莱弟子居后。” 封印一听,立刻喜上眉梢,觉得水缘真是一个大好人。 南风剑庄居中,前面挨不着雷,后面淋不着雨。魔界和蓬莱岛愿意顶雷挡雨,那感情好啊。 第二天,近万人的队伍,被分成了四份,规模小了不少,但也颇为壮观。 距离南风剑庄有千里之遥了,虽然不是寒冬,但也不是十万大山那种清风送花香的季节了。 (本章完) 第207章 0208有等差的爱 索性天气还算不错,冷冷的阳光透过树枝,在常常的路上留下交错的痕迹。 水缘在前头缓缓的走着,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人生不能停止的就是思考。 历南靠了过来,说:“老师,南风剑庄喝粥嫌烫,还要咱们给他吹吹,这合适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拯救世界了?” 水缘用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历南,说:“你小子懂什么?” 历南一缩脖子,说:“老师,您给解释解释。” 此时宗延和荼寂等人也凑了过来。 水缘呵呵一笑,说:“南风剑庄乃千年巨派,更何况还有封无敌这个怪物,咱们只能引以为援、不可结仇。” 宗延接口,说:“那也不至于给他们当保镖吧。” 水缘环视了一下身边的几个人,缓缓的说:“你们都是这么看的?” 几人都没有说话。 水缘一笑说:“和南风剑庄搞好关系,是战略计划,九州都保不住了,还有什么人圣之争,我们要拯救九州,这是不变的,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几人连忙摇头。 水缘接着说:“既然如此,联合南风剑庄那就是必要的。我们保护南风剑庄的消息,估计已传遍了天下。那些中原修士,对我们有切齿只恨,但对南风剑庄却有敬仰之心,他们敬仰的人,却被我们保护了。 难道这不能改变,我们在他们心中的位置?保护九州,只靠我们不够,联合蓬莱岛和南风剑庄也不够,要联合整个天下。现在九州的异族人,就是异族的全部力量?肯定不是,这只是他们的先遣队,将来的敌人会更多,更可怕。” 说道这里,水缘诡异的一笑,说:“我们保护南风剑庄前往昆仑山的消息,不仅仅人族修士知道了,而且异族人肯定也知道了,说不定会来偷袭,尤其是罗马教廷,他们一战损失了上千人,怎肯罢休? 如果我们一直和南风剑庄的人混在一起,他们多半不会出手,一旦分开了,他们多半就会出手对付南风剑庄,咱们就出手对付他们,用南风剑庄做饵,钓他们出来。” 宗延想了想,说:“万一异族人,直接对付咱们怎么办?” 水缘回头看了宗延一眼,说:“问的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敢直接对我们下手的话,至少说明他们有充足的准备,他们的实力必须很强很强。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即使和南风剑庄在一起,他们一样会对我们下手。 反而不如脱离南风山庄,真遇到实力雄厚的对手,我们即便不敌也好脱身。若和南风剑庄混在一起,我们作为保镖,得保护他们安全撤离,咱们才能脱身,那才彻底给他们当了奶妈。” 历南眼珠子一转,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停了一下,问:“要是蓬莱岛的人被袭击了,又该当如何?” 水缘瞪了历南一眼,说:“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如果蓬莱岛遇袭的话,咱们一定要全力帮衬。第一,蓬莱岛和我圣宗没有仇怨。第二,赵非庸和青帝乃是一奶同胞。” 爱是有等差,因为这天下,皆为利来,也皆为利往。从来都没有,平白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人类的原罪,而惨烈的结果,则是命运的判罚。 判罚后的怨恨,也是原罪。因为看不清,所以只能怨恨,而天道,从来没有放过任何人。 天气越来越冷,一天将近千里的赶路,明显的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冷冷的清风,在树梢上轻响,编织着天地的弦律,配合着落叶的飞舞,天地安详…… 许久之后,水缘开口:“当下,中原异族的力量并不强大,看似最为玄乎的罗马教廷,也有明显的破绽。更何况,其主力在南风剑庄已覆灭,而天竺佛门,困于昆仑山下,虽有心绕过冰雪神教,却不敢过分深入。 现在最为棘手的,反而是塔纳托斯,这个天下,能和塔纳托斯过上几招的,也只有封无敌了。在这种局势下,即使拿南方山庄当诱饵,也绝不能让饵全被吃了。 要步步小心,中原联盟就因筹划不密,才遭到致命打击。若两阵对圆,一刀一枪的拼杀的话,就算中原联盟不胜,也不会全军覆没。 这是一场持久战,即使消灭了中原的异族,很可能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水缘的话,他们都想过,可是不愿面对,也都忽略了,现在被水缘说出,都觉得有点冷飕飕的,这场战争,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战争什么时候结束,这个话题太深奥了。也许,从神出现的那一刻,战争就已经开始了,而且,从不曾停歇过…… 冰雪神教! 虚实殿内的宝座上,空空如也,没有人坐,但每个人都想坐一坐。 可坐上这个位置,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以至于他们都在犹豫,都在等待,希望别人出力,自己得好处。 可这并不容易…… 侧位的第一个位置上,坐着的容长老,他慢斯条理的说:“南方山庄要来昆仑山了,还和魔界、蓬莱岛的人混在了一起,我们该怎么应对,大家说说看。” 成长老还是很不淡定,愤愤的说:“孬种,都说:‘南风无英雄,个个是鼠辈’,此言果然不虚。” 成长老的话,每次都能正中大部分的下怀,大家开始无情的嘲笑南方山庄了,似乎把正事给忘了。 容长老似乎也忘记了正事,也懒懒的闭上眼睛,任由这帮人叽喳个不停,反正南风剑庄,还得有两日,才能达到昆仑山,不急! 许久过去了,虚实殿终于缓缓的安静下来了,没有人在说话,静的出奇,大家都在闭目养神。 又过了半晌,容长老缓缓的睁开眼睛,缓缓的说:“南风剑庄如何,我们也评论够了,大家拿个注意吧。” 这次大家很守规矩,没有乱说话,都做闭目养神状…… (本章完) 第208章 0209各怀心事的人们 这些道理,他都隐隐的想过,只是没有水缘梳理的这么透彻。 不管怎样,凌羽都是无法回答的。未来不可测,过去亦不可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水缘沉思了很长的时间,之后缓缓的:“待中原事了,青帝可否携属下再去东海龙宫?” 凌羽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不过去东海的话,很可能再遇到精卫大神,这如何是好?” 水缘有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后,:“只有多带一些圣宗高手,毕竟精卫大神只一人而已。即便不是为了精卫大神,多带一些高手也是很有必要的,东海龙王怕也没什么好心。既然和圣宗同源,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联络过我们,怕不是什么好事。” 凌羽点点头,他对东海龙王的举动也有许多不解…… 水缘岔开话题,:“圣宗和南风剑庄以及蓬莱仙岛联合,又消灭的大部分的罗马修士,整个局势还算是不错的。唯一可虑的是塔纳托斯,此人太过强悍,就连封无敌也不是他的对手,属下粗略的算了一下,这个下,能拿出的高手,也就青帝,封无敌两位,在加上赵非庸和在下,应该有一拼之力,如果能将其打败,中原就算顶住了第一批异族的攻势。” 对于这件事,凌羽并不太感兴趣,不过没有表现出抵触的情绪,只是淡淡的:“一切有劳先生操持了。” 水缘又是一阵郁闷,这甩手掌柜,当的也太潇洒了吧,必须得找一个能激发凌羽斗志的理由。 他沉吟了一下,:“塔那托斯的出现,绝不是偶然,他得到谁的授意?如果真有仙界,我们就能通过他,寻找仙界和地狱,了解过去的事情,并进而找回虚空中的大神。” 听到这段话,凌羽果然眼前一亮,对,这是了解成仙的途径,也是找到嗣农大神的途径,也是去地狱见父亲的途径。他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问:“先生,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水缘心中暗自得意,微微一笑,:“下一步的计划,就是等啊,等塔纳托斯进入中原,还要在看一看,中原到底还有没有,能和塔纳托斯一拼的高手,最重要的是,要了解塔纳托斯实力的底线,否则我们不能贸然动手。” 凌羽隐约有一丝不快,低声:“先生的风格还是没变啊,不知先生如何给即将要死于塔纳托斯之手的人交代?” “属下没有办法交代,圣宗想做救世主,但也救不了这下的所有人,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宗能有什么办法?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保住九州火种,就已是万幸了。” 凌羽沉吟了一会,就不在话,水缘所的对,餐风饮露的人多了,他救不过来啊。道祖也好,佛祖也罢,是不会给予任何生灵物资上的帮助,只会给予众生心灵上的慰藉。 即使水缘不忽悠封无敌,不提出南风剑庄北迁昆仑山,让他们留在十万大山之中,看守中原南大门,就能守得住吗?就能消灭塔纳托斯吗? 当然不能!被消灭的只能是南方山庄,死的人也许会更多。 水缘见凌羽不再话,接着:“青帝得闲的话,还是去见一下赵掌门吧,当年我和他在北方得到仙界传来的警示,青帝也是知道的,在下觉得赵掌门留了一些隐秘的东西,没有告诉我们,青帝可以询问一二。” 凌羽点点头,:“可以,先生可愿陪我前去?” 水缘惊异的:“青帝不打算一个人去?你们毕竟是兄弟,属下……” 凌羽打断他的话,:“先生太多虑了。” 水缘一笑,:“遵命,明一早如何?” 凌羽点点头,水缘躬身后退,转身离开…… 对凌羽来,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依靠的人,已经不多了。也许只有赵非庸和水缘了,可是赵非庸和水缘在自己的心里,都有一些缺憾。 赵非庸虽然是血亲,但他觉得在诸多的事情上,他们都格格不入。 水缘虽忠贞不二,但他并不完全相信他,即便认可圣宗,他也有一些担忧,因为水缘总能左右的他想法。 对凌羽来,他无论于谁单独相处,都出于劣势,反而是三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却能占据主动,因为他是他们的纽带。 赵非庸的住所,凌羽来过,还是章惇的故居。 凌羽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心情颇为灰暗,没有太多的关注。 此次前来,他才发现,此地到颇有几分雅致。 青墙黑瓦环护,枯柳周垂,高大的门楼,被白雪覆盖,但隐隐可见精致的雕花,四面抄手游廊也是精工细作。 进入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还有几只寒梅,点缀着这唯美生冷的庭院。 庭院的内部还有庭院,这是一个两进两出的院落。 赵非庸满面春风的从里院出来相迎。 凌羽深深地鞠了躬身,了句:“大哥安好。” 站在凌羽身后的水缘,抱拳拱手。 赵非庸哈哈一笑,抱拳还礼。 场面上的客套话,寒暄了几句,三人进入了内院的正厅,分宾主落座,佣人们送上茶水。 茶水在这冰冷的气里,冒着浓浓的热气,此时阳光正好,透过竹窗照进屋内,一片安静祥和。 赵非庸品了一口茶,:“易轩最近去了哪里,为兄好生挂念。” 凌羽缓缓的回答,:“回大哥,去了东海龙宫。” 赵非庸捧着茶杯的手,忽然窒了一下,满眼疑惑的看着凌羽。 凌羽和水缘商量好了,和赵非庸全盘托出所有的事情,于藏着掖着的人打交道,最好的办法,不是探听他的隐秘,而是和他开诚布公。 凌羽没有往下,反问了一句:“大哥没听过东海龙宫?” “听过,民间神话里,它是掌管风雨的神仙。”赵非庸似笑非笑的着。 凌羽和水缘对望了一眼,这事听起来的确匪夷所思,不怪赵非庸不信。 今在某网站申请了签约,被编辑指出在下的文风不对,不能满足当下读者的需求,没有代入感,古风让读者读起来吃力。 在下有点失落,但细细想来确实如此。编辑的很对。 不过,在下还是喜欢这种文风,和在下当初的设想,并没有太大的偏离。 如果注定不能扬名,那就坚持吧,至少本书在下会写完的。 坚持,并不求胜利、因为已经求不到了。 这样也好,无登峰于下之荣光,就无沉溺于地狱之坎坷。 (本章完) 第209章 0210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弱者 南风剑庄的弟子,不愧是训练有素的修仙之士,迅速的从各个帐篷中走出,向封印靠拢。 “啊……” 显然有南风剑庄的弟子,已经死去了。 “轰隆……” 地间亮了一亮,一道道闪电,突兀在夜空中闪现,并劈中南风剑庄的弟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仿佛有回到了那夜晚。 封印的眼睛一片猩红,对着身边的一个弟子吼道:“你们几个突围出去,通知魔界和蓬莱岛……” 南风剑庄的弟子,开始反击,法宝向着黑暗中的黑袍人射去…… “居于光之国度,俯瞰众生的主啊,我们愿尊称您的名为父,愿您的光辉降临这片罪恶之地,给黑暗以救赎,罪恶以判罚……”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际传来。 一道半径达数十丈的,巨大圣光柱,从空射出,圣光柱落下之时,地尽炽,袅袅的圣歌缭绕际…… 封印的脸色,越发的狰狞了,欣长的身躯,猛然一挺,疾射而去,冲向黑暗之中。 忽然一声惨叫,从黑暗中发出,一名罗马人被封印杀了,于此同时,空一阵灼亮在封印的头顶闪现,一道闪电劈下。 “哈哈……”封印突然狂笑了起来,长剑挥舞,左手化拳,硬生生的对上了这道光亮…… 一阵滋滋作响。 南方山庄的人抬眼看去,却见一道道光良在封印的长剑上闪耀,擎出地拳头如被火焰灼烧一般,不断融出一个个焦痕,带着焦臭味的青烟袅袅升起。 “轰隆”一声闷响,光柱被封印击碎,片片消散…… 南方山庄弟子,爆发出一片欢呼…… “审判之光辉,主的荣耀……”又是一声吟唱长空传来! 漫的雷光浓烈极至,仿佛要将这片地遮盖一般,一阵宏大地海啸之音,从空中传来,耀目的圣光,挟毁灭地之势轰下…… 封印死死的盯着空,忽然大声呼喊着:“快四散开去,快,快啊……” 封印看的明白,今偷袭的异族人,实力并不是很强,至少不能和偷袭南风剑庄的那批人相比。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威势,是因为战场太了,他们的威势迭加了,只要能充分散开,根本不需惧怕。 可惜他明白的,似乎晚了一些。 “轰隆隆……” 一阵连绵不断地爆炸声,从圣光中传来,大地沦陷,轰隆的大地震颤声,响彻云霄,轰爆声久久不歇…… 秋风吹过,一批南风剑庄弟子倒在了地上,也许永远也不能起来了。 封印疯狂的挥舞这长剑,一名又一名罗马教士倒下…… 黑暗之处一声长啸,黑袍人全部转身离开…… 一种极度的恼羞和愤怒,出现在了封印的脸上:“想跑,杀了我这么多弟子,你们想跑?” 可他除了无穷的愤怒,却无力阻止,最多是多杀几个黑袍人而已…… 云之上,忽的一条黄光,和一条白光闪过,纵横数十几丈的光芒,将数十个黑袍人,被从远处轰回了战场的中心。 于此同时,一阵阵喊杀声传来,黑暗中逃奔的黑袍人有倒下不少…… 一声焦黑的封印,喃喃自语的:“终于来了,你们终于来了。” 他有一股歇斯底里的冲动,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南风剑庄受伤?为什么每一次的选择,都会有人死去? 看到了救援,他没有太多的欣喜,更多的是绝望…… 什么时候才能和这个岁月做个了解呢? 风敲心门作响,光透黑夜闪烁。夜凉如水,血泪长流…… 一阵凌冽的杀气,从边传来,划开这秋夜的萧索…… 无边的黑暗中,一个黑袍人停下了逃奔的脚步,用一个浑厚的声音喊道:“不要退了,不要乱,开始祈祷,杀死……”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脸错愕的看着空,一道剑光照亮了际,一股凌厉的力量,冲进他的身体,将他的生机断绝…… 身边不远处的几个黑袍人悲呼:“亚利基利大人。” 这些偷袭的罗马教廷修士,乃是驻扎王屋山的队伍,他们还不知道自主力在南风剑庄遭到毁灭性打击,几乎全军覆没了。 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南风剑庄因为塔纳托斯和罗马教廷的威逼下,向中原避难。带给他们这个消息的是马基亚维利。 马基亚维利没有被杀,他和莫失一样,被水缘控制了…… 既然是这帮人是避难,必然是狼狈,给他在来一下子,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在马基亚维利的怂恿下,亚利基利同意了,要给南风剑庄最后一击。 两日来,也发现了一些端倪,南风剑庄分成四队,在最前方和最后方的两只队伍,实力很强大,他们不敢贸然动手,便想挑一个软柿子捏捏,打算捏完就跑。 如果南方山庄不堪一击,那么再对其他的三队下手。 一切如他们所想,南风剑庄真的不堪一击,亚利基利甚至产生了,要全歼这只队伍的想法。 只是一丝理智,让他还是压制住了冲动,更重要的是,马基亚维利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就不停的劝他,见好就收,赶快退走。 这个计划原本是马基亚维利提出的,他表现的唯唯诺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让亚利基利产生了一种不安,最终决定按原计划先撤离,再重新组织进攻…… 可他们还是晚了许多,捏完没能走成,前来的救援的敌人,竟是如此的强大…… 黑暗中,有人传来祈祷声,还有罗马修士,在负隅顽抗…… 时间很短很短,罗马修士全部被杀,当然还有一个人活着,就是马基亚维利…… 又一部分罗马修士消亡,战争似乎快要胜利了…… 三之后,浩浩荡荡的南风剑庄,来到了昆仑山,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下了营盘。 雪,对于南风剑庄的人来,绝对是一个新奇的玩意,在唯美的同时,也让他们很害怕,太冷了,冷风一吹,雪就会钻进帐篷里,甚至自己的棉衣里…… 大地覆盖着厚厚的白雪,轻柔、松软、洁白无瑕。 (本章完) 第210章 0211为谁风露立中宵 放眼望去,茫茫大地,银装素裹,万树银花,洁白的雪浪,随着山势此起彼伏。 北风吹来,呜呜的让人恐慌,漫无边际的白,又让人感到无边的寂寞,不由得想他们想到,之前死去的兄弟,和家乡的温暖…… 是啊,当初勾肩搭背在一起的兄弟,就这么被带走了,都来不在及在路口道别,就此处转身离去,投入了下一个轮回。 如果离去是注定,当初的到来,又是何必呢? 封印带着几个弟子,前往冰雪神教拜山,一路之上,心潮涌动。 来到这里,真的是好事么? 他总觉的那里不对,可又想不起来,只好归结为想家了。 是呀,越是危难的时候,越是想家,想那片故土…… 可是,岁月匆匆,走过的何止是路程啊。 好在,封印受到了冰雪神教的热情招待。 冰雪神教对他是嘘寒问暖,他们太过热气了,搞的封印很不好意思。 嘘寒问暖的之后,冰雪神教还是问了一个,他没法回答的问题:“南风剑庄对魔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 封印的地位,不能回答这问题,只好支支吾吾的揭过不提。 冰雪神教到也没有太过纠结,双方也就算是相安无事了。 当问题不能直面的时候,故意忽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大家都是文化人,刨根问底有什么必要呢?就算到了刺刀见红的当口,彼此也未必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从来都是弱者的借口! 强者要么在思考,要么在杀戮,那有时间做无谓的解释呢? 水缘到了昆仑山后,就回到了万圣殿,赵非庸也在昆仑山下驻扎。 万圣殿依旧,只是没有凌羽的影子,多少让水缘有点失落,毕竟凌羽才是这里的主人,他只是一个管家而已。 有的时候,他也会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他的执着的目的是什么呢?万族共存? 真的到了那一,就真的会和谐吗? 当老鹰要吃掉鸽子的时候,他又该怎么选择呢?是鹰还是鸽子?这是一个道的问题!即便是佛祖都是无奈的。 也许万族共存只是一个幻想,那是不会实现的吧?如果不会,为什么要执着呢? 在水缘的期盼中,一身落寞的凌羽,终于回到了万圣殿。 凌羽有多几分变化,显得更成熟稳重了,却更不开心了,一脸的忧愁暗恨。 水缘没有打扰凌羽,他知道凌羽一定会找他,因为凌羽还不够成熟。成熟是一个遥远的过程,越是不凡的人,成熟需要的时间越长。 果不其然,凌羽在万圣殿的主位上落座,就传唤了水缘。 水缘碎步赶来,对着凌羽深深地鞠了一躬。 凌羽怔怔的看着水缘,没有话,水缘也就这么一直的弯着腰。 许久之后,凌羽才:“免了吧。” 水缘淡定的直起腰,从容的抬头看向凌羽。 凌羽的也看着他,两人有对视了良久,凌羽低下了头,缓缓的:“先生,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如果我只是你的棋子,请你放过我,可以吗?” 水缘面上一慌,从没有的感觉涌上心头,一时间若有千言万语卡在了喉咙,什么也不上来,只是嘶哑着:“青帝何出此言,何出此言……”声音越来越,最后仿佛喃喃之语一般。 凌羽看着面色苍白,带着惊恐之色的水缘,心中不忍,长出了一口气,淡淡的:“坐下吧。” 水缘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如一节树干,目光呆滞,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那里。 半晌之后,水缘面色好了一些,眼中依然有着淡淡伤痛,他嘴角动了一下,却没有话,一会之后,用一个比较平和,缓缓地道:“和南风剑庄结盟的事情,没有预先禀报青帝,属下擅自做主,请青帝降罪。”着缓缓的跪下了。 当一个人,沉醉在一个幻想之中,总会不知不觉的,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没想到“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自己的一生,如一粒陌上的尘埃,在岁月奔腾着飞驰而过之时,被扬起飘荡在空气中。 这是为谁飘荡啊?那些梦想和信仰,究竟是因何而来?还是自己在自以为是的在洪荒之中随波逐流? 他也有些慌乱了? 皇帝不急,太监为什么要急呢?他不是傻瓜,他可以选一知己,过着琴瑟在御的生活。他都明白的,可又为何放不下呢?这是他不明白的地方? 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了。因为时光已经将他带到了半空。 凌羽一怔,没想到水缘会下跪,不由自主的走下台阶,搀扶起水缘。 凌羽脸上有尴尬闪过,勉强一笑:“这种事情,先生不必问我。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我想知道圣宗的所有一切。” 水缘低叹一声,:“青帝之前回避关于圣宗的事情,属下不敢强行告知,若青帝想知道,属下定当知无不言。” 是啊,不能完全怪水缘,之前是自己一直在回避。 让凌羽有些恼怒的,不能释怀的,是水缘没有告诉他,他和嗣农大神的关系,甚至连提也没提到过嗣农大神。 凌羽避开了水缘的目光,轻声的:“圣宗的起源吧。” 水缘一呆,半晌不出话来。 凌羽有些着急,:“先生怎么不话了?” 水缘微一沉吟,:“不是属下不,而是属下没什么好的。圣宗如何起源,属下已忘了。 从十几万年前开始,圣宗每经历一次涅槃,记忆和功力都会有不的折损。最近三万年,这种折损更是厉害,我们都忘记了很多事情,比如我们从哪里来。 不过,从圣宗的典籍来看,我圣宗是上古大神神农的部族,而青帝您,则是神农大神的后人。” 水缘的话,让凌羽有点诧异,竟然忘记了?这是可以的吗?这是宇宙的规律吗? 也许吧,地放过了谁啊?毕竟自己也没有了记忆,一点都没有了,他想了想:“嗣农大神的事情,先生是否知晓?” (本章完) 第211章 0212我亦不想伤你啊 水缘陷入了沉思,半晌过后,缓缓的:“嗣农大神?我仅有一丝印象,却不知道他的事迹了。” “先生知道仙界和地狱么?” “青帝何意?仙界是传中众仙的居住之所,地狱是人族的轮回之地。” 凌羽长叹了一口,自言自语的:“怎么会这样呢?” 水缘笔挺的站着,一动不动,没有回答凌羽的话。 凌羽想了一会,:“圣宗的典籍在哪?” 水缘很诧异,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费劲”的青帝,怎么对圣宗突然感兴趣了,还一改“魔界”的称呼,一口一个“圣宗”的喊着,让水缘有着摸不着头脑。 他哪里知道,东海龙王的话,彻底改变的凌羽对魔界的看法,圣宗也是英雄的后裔,神农大神是不可以玷污的。 不过,这个时候不该想这些,他赶紧回答凌羽的话,:“圣宗的典籍,就在藏典轩内。” “那先生带我去看看吧。” 水缘转身在前面走着,凌羽跟在后面。 水缘边走边:“圣宗的典籍在三千年前,被冰雪神教毁掉绝大部分,只有很少一部分被我等收录如藏典轩,如果青帝想要得到那些问题的答案,藏典轩也帮不了青帝。” 凌羽停住了脚步,脑袋里乱乱的,为什么事情都是这样,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总会被半路截杀。 水缘也停住了脚步,转过了身子,看着满脸苦恼的凌羽,宽慰:“青帝想知道过去的事情,还有更好的办法,属下去把圣宗的部众召集起来,让大家一起回忆,每个人保留的记忆,都不尽相同,拼凑起来,也许可以知道一些。” 凌羽又一声长叹,:“有劳先生去办吧。” 两个时辰后,鸡零狗碎的记忆就出来了,虽可以拼接起来,但也有一些是相冲突的,为此音落和绿熙差点打起来…… 这些记忆被记录在案的东西交给了凌羽。 大致和东海龙王所的相同,但却没有东海龙王的详细,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凌羽是嗣农大神的血脉,这点不错。 这是凌羽最为纠结的地方,如果嗣农是自己的父亲,那么自己作为他唯一的血脉,就应该去宇宙虚空中寻找他,可怎么才能去宇宙虚空呢? 他原本以为,凌智是世间最为强大的人,水缘是这个世间最有办法的人。可是到了现在,他怀疑了,在命运面前,自己和他们都算不了什么…… 他就这么呆坐着,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又回到了冰雪神教,他也这样“无助”的坐着…… 他忽然想到了凌雪,他拍了一下自己额头,没想到自己会是如此凉薄,竟然这个时候才想起她来,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吧…… 圣贤居依旧,只是往日的人气少了许多,隐隐冷冷的。 尘缘飞花,人去楼空,梦里依稀为谁痛? 凌雪站在连理树下,怔怔的出神…… 明焰站在不远处,怔怔的看着凌雪,一动不动…… 凌羽的心中,产生了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想要把明焰赶走,不过他压制住了这种感觉。 赶走了又怎样?带着凌雪走?去全是妖孽的万圣殿?去浪迹涯?可以吗? 他摇了摇了头,身子隐入了竹林,就这样吧…… 多年以后,我是会记得那年的季节,那时的温度,还是希望你能安好。可时光静迁,已不再是曾经的彼此,回头也已无意义吗? 错了…… 一世的深情,却换来他一时的不明,相思花已为你开,就在门前痴痴的绚丽繁华。 只愿你轻轻的脚步,在打破心中的寂寞。从此发丝披上你的肩头,共话长短赏风雪,管他是万圣殿,还是浪迹涯…… 多少红颜悴,多少相思碎…… 忽然有泪涌出,她浅浅一笑,拭去泪水…… 缓缓开口:“明师兄,明你……你不要再来了。” 明焰心头一紧,张了张嘴,犹豫了许久,最终千言万语就成一个字:“是。” 原以为用尽心力去追求,就可以得到想要的真实。没想到蓦然回首,一切都注定是空的,迎面而来的温柔,却是刺骨的冰凉。 不能驻足了,因为那是不属于我的霓虹啊。 明焰的脚步声远去,凌雪回头,叹息一声,喃喃道:“来世你渡我,可愿?” 今生已许了远方,只有来世才能应和你的爱,我亦不想伤你啊。 两位白衣少年,且行且停,最终消失在一片苍茫暮色之中。 凌羽回到了万圣殿,继续呆坐,水缘快步走了进来,拱手:“属下忘记之前禀报,蓬莱仙岛赵掌门就在昆仑山下,不知青帝是否需要一会?” 凌羽摆了摆手,:“不用。” 水缘转身就要离去,凌羽叫住了他:“我之前去了东海龙宫,龙王了一下不可思议的事情,先生是否有兴趣知道?” 水缘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凌羽,:“属下洗耳恭听。” 凌羽就把东海龙王的一切告诉了水缘。 水缘听的惊心动魄,眉头紧缩,待凌羽完后,问道:“那东海龙王既然属于圣族,必然也要经历涅槃重生。涅槃是有周期的,除非主动涅槃,一般来,依据功力的深浅,三千到五千年左右,他缘何能记的这么多的事情?” 凌羽沉吟了一会,:“若东海龙王所为真,圣宗是神农大神的部属,曾经为这片大地,立下了汗马功劳。圣宗值这个下尊重。圣宗诸人的回忆,和东海龙王所的事情,大致相符,可见东海龙王并没有骗我。” 水缘终于明白,这个主子为什么改性了,原来是被神农大神给折服了。 他想了想,:“失之毫厘,谬之千里,大致相同和相同,根本不是一回事,属下觉得这件事情怪怪的。”他停了一下,:“以青帝所,和精卫大神交手极为激烈,为什么精卫大神没有杀死青帝呢?精卫大神若是神农大神的女儿,为什么没有涅槃呢?” (本章完) 第212章 0213纽带 这些道理,他都隐隐的想过,只是没有水缘梳理的这么透彻。 不管怎样,凌羽都是无法回答的。未来不可测,过去亦不可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水缘沉思了很长的时间,之后缓缓的:“待中原事了,青帝可否携属下再去东海龙宫?” 凌羽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不过去东海的话,可能再遇到精卫大神,这如何是好?” 水缘有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后,:“只能多带一些圣宗高手,毕竟精卫大神只一人而已。即便不是为了精卫大神,多带一些高手也是很有必要的,东海龙王怕也没什么好心。既然和圣宗同源,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联络过我们,怕不是什么好事。” 凌羽点点头,他对东海龙王的举动也有许多不解…… 水缘岔开话题,:“圣宗和南风剑庄以及蓬莱仙岛联合,又消灭的大部分的罗马修士,整个局势还算是不错的。唯一可虑的是塔纳托斯,此人太过强悍,就连封无敌也不是他的对手,属下粗略的算了一下,这个下,能拿出的高手,也就青帝,封无敌两位,在加上赵非庸和在下,应该有一拼之力,如果能将其打败,中原就算顶住了第一批异族的攻势。” 对于这件事,凌羽并不太感兴趣,不过没有表现出抵触的情绪,只是淡淡的:“一切有劳先生操持了。” 水缘又是一阵郁闷,这甩手掌柜,当的也太潇洒了吧,必须得找一个能激发凌羽斗志的理由。 他沉吟了一下,:“塔那托斯的出现,绝不是偶然,他得到谁的授意?如果真有仙界,我们就能通过他,寻找仙界和地狱,了解过去的事情,并进而找回虚空中的大神。” 听到这段话,凌羽果然眼前一亮,对,这是了解成仙的途径,也是找到嗣农大神的途径,也是去地狱见父亲的途径。他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问:“先生,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水缘心中暗自得意,微微一笑,:“下一步的计划,就是等啊,等塔纳托斯进入中原,还要在看一看,中原到底还有没有能和塔纳托斯一拼的高手,最重要的是,要了解塔纳托斯实力的底线,否则我们不能贸然动手。” 凌羽隐约有一丝不快,低声:“先生的风格还是没变啊,不知先生如何给即将要死于塔纳托斯之手的人交代?” “属下没有办法交代,圣宗想做救世主,但也救不了这下的所有人,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宗能有什么办法?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保住九州火种,就已是万幸了。” 凌羽沉吟了一会,就不在话,水缘的对,餐风饮露的人多了,他救不过来啊。 道祖也好,佛祖也罢,是不会给予任何生灵物资上的帮助,只会给予众生心灵上的慰藉,仅此而已,快乐只能由自己提供,心宽了,世界也就宽了。 即便水缘不忽悠封无敌,不提出南风剑庄北迁昆仑山,让他们留在十万大山之中,看守中原南大门,就能守得住吗?就能消灭塔纳托斯吗? 当然不能!被消灭的只能是南方山庄,死的人也许会更多。 水缘见凌羽不再话,接着:“青帝得闲的话,还是去见一下赵掌门吧,当年我和他在北方得到仙界传来的警示,青帝也是知道的,在下觉得赵掌门留了一些隐秘的东西,没有告诉我们,青帝可以询问一二。” 凌羽点点头,:“可以,先生可愿陪我前去?” 水缘惊异的:“青帝不打算一个人去?你们毕竟是兄弟,属下……” 凌羽打断他的话,:“先生太多虑了。” 水缘一笑,:“遵命,明一早如何?” 凌羽点点头,水缘躬身后退,转身离开…… 对凌羽来,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依靠的人,已经不多了。也许只有赵非庸和水缘了,可是赵非庸和水缘在自己的心里,都有一些缺憾。 赵非庸虽然是血亲,但他觉得在诸多的事情上,他们都格格不入。 水缘虽忠贞不二,但他并不完全相信他,即便认可圣宗,他也有一些担忧,因为水缘总能左右的他想法。 对凌羽来,他无论于谁单独相处,都出于劣势,反而是三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却能占据主动,因为他的纽带。 赵非庸的住所,凌羽来过,还是章惇的故居。 凌羽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心情颇为灰暗,没有太多的关注。 此次前来,他才发现,此地到颇有几分雅致。 青墙黑瓦环护,枯柳周垂,高大的门楼,被白雪覆盖,但隐隐可见精致的雕花,四面抄手游廊也是精工细作。 进入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还有几只寒梅,点缀着这唯美生冷的庭院。 庭院的内部还有庭院,这是一个两进两出的院落。 赵非庸满面春风的从里院出来相迎。 凌羽深深地鞠了躬身,了句:“大哥安好。” 站在凌羽身后的水缘,抱拳拱手。 赵非庸哈哈一笑,抱拳还礼。 场面上的客套话,寒暄了几句,三人进入了内院的正厅,分宾主落座,佣人们送上茶水。 茶水在这冰冷的气里,冒着浓浓的热气,此时阳光正好,透过竹窗照进屋内,一片安静祥和。 赵非庸品了一口茶,:“易轩最近去了哪里,为兄好生挂念。” 凌羽缓缓的回答,:“回大哥,去了东海龙宫。” 赵非庸捧着茶杯的手,忽然窒了一下,满眼疑惑的看着凌羽。 凌羽和水缘商量好了,和赵非庸全盘托出所有的事情,于藏着掖着的人打交道,最好的办法,不是探听他的隐秘,而是和他开诚布公。 凌羽没有往下,反问了一句:“大哥没听过东海龙宫?” “听过,民间神话里,它是掌管风雨的神仙。”赵非庸似笑非笑的着。 凌羽和水缘对望了一眼,这事听起来的确匪夷所思,不怪赵非庸不信。 (本章完) 第213章 0214活着和寂寞 凌羽也是一笑:“大哥为何不信?” 赵非庸看着凌羽,忽然收起笑容,肃然:“恕罪则个,没有不信,只是出乎意料了。” 水缘接口,:“赵掌门奇怪,也在情理之中,但此事当真。”接着水缘就把凌羽去东海龙宫,以及圣、人、鬼、仙的事情了出来。 这些事情太匪夷所思了,赵非庸听的是半信半疑,但信多于疑惑。他觉得即使水缘刷什么花样,凌羽断然不会。 赵非庸缓过神,问道:“这是解决异族人的契机?” 水缘:“若东海龙王没有撒谎,所谓的异族人,根本就不是核心问题了,我们的敌人,是我们不能想象的强大仙族。” “以先生的意思,是仙族怂恿异族来攻打中原的?” 水缘点点头。 “仙族为何不自己动手呢?对他们来,人族也好,圣宗也好,根本不够看,何必要异族人插手呢?” 水缘摇了摇头,:“在下也不明白,有很多问题都不明白,比如,异族人是不是人族,如果是,为什么和中原人不同?又为何甘心受仙界驱使?仙界不能控制中原人族,又能对异族人,产生多大的影响力?” 赵非庸陷入了沉思。 一会,凌羽低声:“大哥,眼下还是要驱逐异族,从他们的身上找答案。”停了一下,接着:“大哥,当日你在北方得到了什么意?” 赵非庸一怔,心里明白,原来这两个人了一大圈,根本没法解决的问题,是为了套我的话,他“呵呵”一笑:“你们不相信我啊。” 凌羽也笑了,但是坚持的问:“还请大哥示下。” 赵非庸看了看凌羽,微笑着:“当日,我比水缘先生早到,也就半个时辰而已,仅仅只是得到那张黄绢,黄娟的内容,水缘先生已经看过。当日我得到的就这些。” “那大哥怎么会知道,意会出现在那里?” 赵非庸没有话,陷入了沉思之中,半晌之后,他才缓缓的:“我蓬莱仙岛飞升的前辈,会有消息传下。 这真是一个重磅炸弹,水缘和凌羽一时间瞠目结舌,大家都知道,一旦飞升,将和人间彻底断绝,怎么可能,会有消息传下? 看着陷入震惊的两人,赵非庸缓缓的:“此事也当真,不过最近三十多年来,基本也无甚消息传下,十年之前,是最后一次传递消息,的就是这件事情,所以我才赶去北方。” 凌羽和水缘,从震惊中缓过来,看着一脸肃穆的赵非庸,不知道该什么好了。 赵非庸接着:“中原被灭的事情,在三十年前就有传下,但是每次消息的传递似乎极为困难,都是只鳞片抓,让人难以捉摸。所以我才想出了,统一中原的策略,希望能统一调度中原力量,对抗这次灭世之灾。” 水缘接口:“事情到了这里,看来又断了,只有拿下塔纳托斯了。” 赵非庸点点头。 没有结果,凌羽和水缘一切告辞,回到万圣殿。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已经到了夜晚时分。 冬的夜晚,只有严寒和寂寥,夜空在白茫茫的大地衬托下,更加深邃幽蓝,几颗星星在远处跳动着,孤独而凄凉。 稍许,那星星便隐没在夜空中,空暗了许多。 在南风剑庄驻扎的地方,是一座座黑色的帐篷,如镶嵌在白色山坳的黑纽扣一般。周围的树木,被大雪压得稍弯,萧然默立,荫影浓重。 在这寂静的夜晚,际中却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是老鼠么?当然不是,是一群穿着月白色僧袍的僧侣,他们快步的,向着南风剑庄的驻地赶去…… 倒霉的南风剑庄,似乎又要有大难了。 此时并无风雪,南风剑庄也保持了足够的警惕,在一座座帐篷的外围,还有一个个用石头堆积的堡垒,每一个堡垒的里面,都有三到五名南方山庄的弟子,森严的守卫着,南方山庄的驻地。 在最靠近山崖的一座帐篷里,封印身着一袭宽大的黑袍,盘坐在帐篷的一角闭目垂眉,似静修,又似在沉睡…… 是啊,来到了冰雪神教的旁边,虽然冷了点,但是“安全”了,可以睡安稳了。 杀戮之后的安宁,会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寂寞,寂寞的让人害怕,长生值得追逐吗?如果寂寞长在,长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若能安心安详,哪怕就是片刻,应该也足够了吧。 …… “不对!”地间传来的信息,让封印“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疾步走到帐篷之外,抬眼看了漆黑的远方,杀意越来越浓了。 “敌袭!!” 与此同时,数处堡垒轰然炸裂,发出一怔轰隆不绝的响动,和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呻吟…… 整个南风剑庄被惊醒了。 “噗噗……” 地间传来无数的脚步声,有刚刚起身的南风剑庄修士,有月白色僧袍的竺人…… 这片际的间,地平线上突兀的出现了无数人影,在黑暗中涌动…… 南风剑庄的弟子们,有些绝望,这是怎么了? 额头和后背,有汗珠渗出。 掌心的纹,皮肤的痣,这些命格的神秘,还会看护自己吗?还能渡过这一劫吗? “嗖嗖……” 呼啸声传来,有轻微似口哨,也有凌冽如寒风。 一条韦陀杵,带着极快的速度,洞穿了一名南风剑庄弟子的胸膛,却没有丝毫的衰意,接着又击碎了一名南风剑庄修士的头颅,如此洞穿七八人后,方才势竭,重重的落在了封印的脚前。 这一杵的速度太快了,封印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这些门人,就已魂消魄散了。 封印心神俱震,对面掷出韦陀杵的人,功力要在他之上…… 他大声喊过几名弟子,:“快去找赵非庸,通知冰雪神教……” 他并不知道水缘在哪,魔界的老巢就在昆仑山上,可就连冰雪神教,都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哪。 水缘不可能告诉封印,好在赵非庸驻扎之地,他是知道的…… (本章完) 第214章 0215散尽天下的戎装 封印吩咐完后,抬头望向远方的时候,心头腾起了绝望,眼前月白色的人影越来越多,足有数千之数,各个法力高强。 南风剑庄的弟子,在这些竺人的手里,难有数合之敌……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屠杀…… 祈求突围求援的人,应该也出不去了吧。 喊杀声、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的。 封印执剑的手,在不停的颤抖,有一种不想抵抗的感觉,就这样吧…… 各种法器功诀,将空点亮,一个个面色冰冷而残忍的月白色身影,在不停的向着封印推进。 封印感觉到了,冲的戾气和无边的杀气。 竺人太多了…… 南方山庄的弟子,在不不停的后退,他们害怕了,这种怕不仅是源自于死亡,更多的是对强者的敬畏。 和铠甲人以及罗马教廷交战,从没有这种摧毁自意志,搅乱道心的感觉,仿佛每一个动作都是错的,每一个动作之后就死亡一般。 地间,一道又一道光芒闪烁,如昙花绽放一般,璀璨而光辉。 无力抵抗的南风剑庄弟子,就在这绚丽的光辉中倒下,甚至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巨大的实力鸿沟,让一切都变得苍白无力…… 此时的封印,有些理解冰雪神教了,每要应付这些怪物,确实压力巨大,没有余力保护其他门派,也在情理之中的。 五千南风剑庄弟子,随着自己西行,途中被罗马教廷劫杀,损失了近千弟子。剩余的四千多人,怕不足一半了吧。 封印的心在滴血,虽然这些弟子功力低微,但多数都是年轻的,刚入门的弟子,都是南风剑庄的希望和寄托。谁也不知道,这些年轻的生命之中,会不会有下一个封无敌。 难道,这些年轻的生命,都将在这里的消失吗? 他不甘心,压抑住颤抖的双手,终于,他战胜了心灰意冷的意念,一声暴呵:“杀……” 孤寂的声音,没有任何响应,他挥动长剑,迎战一名竺人杀了过去,长剑和禅杖相交,长剑被硬生生的砸到一边,禅杖的威势不减,眼见就要砸中封印的胸膛…… 一声断喝从半空传来,只见一阵风吹过、一道虚影、一道光影,一柄长剑,如流星一般,从而将,硬生生的,钉在禅杖的木柄之上,将禅杖击偏,堪堪错过了,封印的肩膀。 死里逃生的封印,急速后退,抬眼望向空,一袭黄白色衣衫的赵非庸,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漠气息,从容的站在半空之中,看着手持禅杖的竺人…… 竺人斜眼瞟了,禅杖上钉着的长剑,黝黑的面容上一片狰狞…… 蓬莱仙岛和魔界的人,已经杀了上来,战局逐渐扭转,但这些竺人太强大了,虽没有塔纳托斯那样横扫下的存在,但是每个人的实力,都很强大,就算比不了赵非庸,水缘等人,但也相差不多,且极为平均,蓬莱岛和魔界竟然占不了半点便宜…… “杀……” 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不论生死,唯杀而已…… 一阵阵怒吼、卡卡的骨骼脆响…… 圣宗诸人化为圣兽,奇形怪状的模样,刀枪难入的身躯,血盆一般的巨口,犹如精钢的钢牙,锋利无比的爪子,一时间震撼住了竺人,局势稍微又好了一些…… 倒下的身躯越来越多,凄厉的声音越来越少,只有沉闷的呼吸声,刀剑相交声,骨骼断裂声,肌肉糜烂声…… 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有人会,穿上戎装,是为了散尽下的戎装。 这不过是一个,会让一切迷茫沉沦的迷宫,任凭你使出浑身解数,却怎么也走不出这莫名的地,穿上了,就真的脱不下了。 不是战死杀场,就是死于内斗。 追逐了繁华,埋葬了涯…… 寂寞啊,仿佛有谁,在边轻声叹息…… 虚实殿灯火通明,掌舵人安静的坐着,没有人话,一片安宁,只有檀香在四处飘散,似乎要激起一丝声响。 一条路太远,走着走着就忘记了来时的目的。 遗忘了数百年的时光,还会有谁,在声声的追问,曾经的理想。 是啊,经历了无数次的尔虞我诈,最后才发现,还是如此的眷恋这人世,虽然它已有了百般疮痍。 原本可以辉煌灿烂的人生,都在这名利、生死、西风残照的俗世中,孤零零漫无目地飘舞。 或许在梦醒时分,也会再次想起,只是人生,早已不是初见的时光。 终于,终于有人站了出来,他声音低沉,有点沙哑,似乎还有什么伤心事,:“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局势还在僵持,我们倾尽全力一击的话,竺人必灭?” 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嘿然一笑:“局面僵持?倾尽全力?明宫主,南风剑庄的弟子,根本不堪一击,也就一会功夫,全都得交代了。我们是现在去,是要和竺人决战?还是给南风剑庄收尸?本宫看,收尸和决战都早了点。” 此老者,是无妄峰的代理宫主王长老,年纪一大把了,但是功名之心,却越来越重。 别宫,多半是因为选不出合适的宫主,所以找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零时挂个名。 可这无妄峰倒没有悬念,宋备的师弟,也是亲弟弟宋全,是当仁不让的人选。 可这老家伙,竟然联合一帮老人家,把宋全给拱下去了,自己做了代理宫主。 此事在冰雪神教,弄的是沸沸扬扬,多有侧目之人,可容长老不想对其他峰的内政过多干预,毕竟他不是教主,一时间,这事也就搁置了。 老王这代理宫主,做的更加滋润了,他也不怕别人非议,在虚实殿里落起明焰来了。 不过话回来了,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只是王长老急于表现,显得城府浅了点,把心里想的都给出来了。 明焰也是年轻气盛,去帮助频临绝境的南风剑庄,从保全实力的角度上,确实不明智。 (本章完) 第215章 0216等待时机和坐失良机 正当玉虚殿陷入寂静的时候,门外传来喊声:“报。” 进来的释雷,正要施礼,容长老忙:“免了,快。” “蓬莱岛和魔界参战了……” “魔界帮谁……”要最没有城府的人,可不是无妄峰的老王,而是玉虚宫的老成。 魔界和蓬莱岛,一路护着南风剑庄过来,要想下手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就算有耐心耗到现在,在多等一会,竺人就把活给干完了,何必插手? 释雷的话被打断,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成长老,成长老一脸悻悻然,有点害臊。 害臊的不仅仅是成长老,冰雪神教这帮人中,还有点脸皮的,肯定觉得这脸打的哗哗的响,一直被鄙视魔界都参战了,而自己却龟缩在这里装B,明显不合适。 可是九个宫主以及教主的死太震撼了,谁敢自己比教主还强大?执掌下牛耳,得有实力,别没拽到牛耳,被牛屎给埋了。 还有人想到了一个例子,一千七八年前有个叫宋襄公的大尾巴狼,国民弱,还想当霸主,结果被楚成王给搞成那样…… 虎躯一震,不寒而栗啊…… 容长老右手抬了一下,问:“战况如何?” “很激烈,魔界的人全部幻化为妖孽,蓬莱岛除了赵非庸意外,其他的人属下并不认识,但是实力也相当强大,在和竺人的对抗中不落下风。双方战况焦灼,不分上下。” 此时还是明焰占了起来,大声:“现在机会真的来了,一举剿灭竺的人机会真的来了,容师祖!” 容长老摆手,示意明焰坐下,思索片刻,问道:“水缘出现了么?” “魔界的人,全部显现妖孽本相,在下不识得谁是水缘……” “看到一只凤凰了么?” “有,看到一只火红色的凤凰。” “还有三头麒麟,看到了么?” “没有。” “凌羽出现了没有?”提到凌羽,冰雪神教诸人的脸上,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变化。 有的人不禁暗暗的在想,若凌羽还在,也许今日的尴尬,就不会有了。 可若他还在,也许会有更多的尴尬,不是吗? 就让一切继续吧,看着彼此在红尘的江河里沉沦,彼此嘲笑一番。 就是这样,无人能幸免。 “没有。” 容长老摆手,示意释雷下去,停了一会,才开口:“如果魔界和蓬莱仙岛全力参战,神教必须参展,否者何以向下交代。可魔界并未全力参战,他们的三圣使和魔头都没有出现,明他们有恃无恐,还是再等等吧。” 明焰没有再反驳,毕竟容长老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既然能做渔翁,何必要抢着做鹬和蚌呢? 一声声怒吼,各种圣兽用强悍的爪牙,对上竺人的法器,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 蓬莱仙岛的修士,则三五人或者七八人,组成各种阵法对抗竺人,这种阵法战斗,给竺人带来了不的麻烦。 虽然蓬莱弟子,论单体战斗能力,没法和圣宗的妖兽相比,但是一旦阵法运转,他们的功力便会成十倍,数十倍的增加…… 数人之间经过长久的训练磨合,攻守有度,进退有法。 忽然几人一起轻啸,阵中一柄巨大的,闪烁着白色电光的巨剑,凭空出现了,瞬间拔地而起,带着如彗星一般的尾焰,横扫地的气势,向着眼前的一个竺人冲去…… 璀璨的光亮,照的地一片泛白…… 竺人被这惊的气势给惊呆了,口中一阵狂喝,不远处的几名竺人赶来支援,数名竺人对着这柄巨剑悍然出手! 方便铲,韦陀杵,法螺,曼荼罗、金刚铃亦带着呼啸声,泛着暗暗的金黄色光满,朝着巨剑轰去。 一阵爆响…… 巨剑消散,化作点点星光,竺人也狼狈的,退后数十步,身上的衣衫出现了许多破洞…… 竺人被击退后,一声怒喝,向虚空中招手,法器旋即入手,战斗继续…… 水缘看着战斗的场面,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真的没有想到,竺人如此之强悍。 昨日早上,凌羽和水缘拜访赵非庸之时,策划了这场战斗,只是没有想到这场战斗会来的这么早。 莫失长老太也太给力了,瞬间就把竺和尚都给忽悠来了,这反而让他们多少有些准备不足。 不管怎样,两派联合,竟处于下风,真的让他出乎意料…… 他们还有后手,凌羽和三圣使带领着,一多半力量在一旁等待,只要他一个信号,这股生力军就可加入战团,局势将立刻改观。 可是他不能轻易的动用这股力量。 其一,不清楚竺人是否还有余力,在暗地里掠阵。 其二,是对冰雪神教的担忧,谁也不准,冰雪神教究竟会把刀子捅到谁的屁股上。 冰雪神教是有权利选择的,捅死了竺人,是扬华夏威风。捅死了魔界,就是扬华夏人族威风。 更有可能是的,双方打到精疲力竭之时,冰雪神教会把两方都给收拾了,因为他们有这实力。 和赵非庸对峙的竺人,显然是竺人的首领,实力相当强悍。 双方一直没有动手,这个层面的高手,鲁莽和冲动早就不存在了。 终于…… 赵非庸长袖拂动,长剑挥舞,整个身躯一阵模糊,有数个幻影出现,眨眼之间,一道幻影的长剑,就要抵住竺人的眉心了。 那竺人禅杖一动,击碎了虚影,忽的微微闭目,随后睁开眼睛,一道精芒闪烁,眼中杀意更浓。 忽然他对身后喊道:“帮助我一起杀掉这个人,就是他,他就是我们要杀的人。” 虽然他的话,魔界和蓬莱仙岛的人听不懂,但他盯着赵非庸的眼神,明白的显示出,赵非庸是他们早就设定的目标。 这一嗓子吼过,有余力回首的竺人,都望向了这里。 瞬间,两名强大的异族人,进入了战圈,这二人的功力也极为高强,不弱竺首领多少。 (本章完) 第216章 0217还在犹豫 赵非庸这么有名么?连竺人都知道?可这不是他飘飘然的时候,三打一,铁定没有必胜的把握。 好在水缘在这转念之间,赶到了赵非庸的身边…… 竺首领对身边的两人,了一通鸟语。 赶来帮忙的两名竺人,把注意力转而集中在了水缘身上。 水缘对着赵非庸微微一笑。 赵非庸点点头。 这种视对手如无物的交流,彻底将竺人给激怒了,气息最为强大的的族人一声怒喝,身体拔地而起,冲向半空中的赵非庸,手中禅杖挥舞,带着刺目的光芒向前轰去。 赵非庸眉头微眉,虚空中脚踏七星,长剑配合着某种韵律,在空中沿着一个唯美的路径,在忽快忽慢的移动着。 “砰砰砰……” 一阵剧烈的响动,双方的攻击,交织在一起,地之间,压力陡增。 赵非庸撤回长剑,向后退去,一声长喝震断长空,一双星目,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磅礴攻击,试图看破这这攻击的变化。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赵非庸手中,到这浩瀚光华的长剑,划过一道唯美的痕迹,在际飘荡,削减着竺人强大的攻击。 际之间,如柳絮一般的剑痕,越来越多。有部分剑痕,缓缓的组成数个太极图案。 太极图案形成后,发出一声龙吟,向着竺人攻击缓缓推进,似乎每推进一步,都需耗费很大能量一般,“劈劈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竺人的气势,在数个太极图案的压迫下,气息微弱了不少。 “嗯哼哼……”竺人一声闷哼,被压制的攻击,泛出一种奇异的光芒,和太极图案相撞,太极图的攻势更加缓慢了。 就在此时,数个太极图缓缓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更加密实的太极图,继续向前攻。 竺人已为强弩之末,发出的攻击,和太极图发生一阵碰撞后,突然一滞,颜色慢慢变淡,逐渐消失。 而太极图,却没有力竭的迹象,反而光芒更甚至,将竺人笼罩在内。 竺人一声歇斯底里的怪叫,围攻水缘的两人看向这里,不由的一惊,首领竟会如此狼狈。 其中一人,将手中的铁菩提掷出,铁菩提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啸声,奔着赵非庸的眉心而去。 正专心运功的赵非庸,心中一凉,不由得的侧身躲开,这瞬间的一窒,竺首领冲出了太极图辐射的范围。 竺首领遥站在远处,盯着赵非庸,眼神有些慌乱,还有些桀骜! “啊呀!”又是一声爆喝,禅杖在手中一震,无数的气劲,如巨龙一般咆哮,再次冲向赵非庸。 这一次更猛烈,更犀利,百丈之外都能感觉到,那凌烈的杀气。 “轰隆!” 这一次,赵非庸没有避实就虚,硬碰硬的,和竺和尚来了一下,双方的气劲,在半空相撞,虚空剧烈震颤。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 这一击,双方都没有留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拼的不是招数,而是自身功力,输了就等于死了,谁都输不起…… 忽然,空中洒下一片血雨,竺和尚一声闷哼,但觉眼冒金星,鲜血从口中一大口,一大口的喷了出来。 但他没有退缩,阴狠之色更浓,一声惨叫之后,攻击更加强大了,竟将攻击的平衡点,推进到了赵非庸的身前,只差一步,就一步,赵非庸就会被击杀。 若这一击成功,可以断定,赵非庸连骨头渣都找不到。 一步之遥,却遥遥无期…… “哇哈……”竺首领终于坚持不住,委顿了下来,而赵非庸的攻击,在刹那之间,就到了身前…… 竺首领的身躯,化作一道优美的月白色弧线,在际划过,重重的落在地上。 在此之前,一个竺人,摆脱了水缘的攻击,他并没有替竺首领抵挡赵非庸的攻击,而是用了华夏三十六计之一的“围魏救赵”,将手中阏伽器掷出,向着赵飞用的后心打去。 赵非庸虽击败了竺首领,但是自身也消耗很大,面对身后来势汹汹的阏伽器,根本没有办法躲开,只能激发最后的能量于其硬撼。 长剑和阏伽器相撞,光芒瞬间大涨,一股股奇异的力量,从两种兵器之间不断的涌去。 一瞬间,光华泯灭,赵非庸手中的长剑,被阏伽器硬生生的击飞,身体也被阏伽器击中,胸口一阵剧痛,耳边传来一声骨骼脆响声,随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水缘的脸色白了一白,本以为赵非庸收拾掉竺首领,这里的战斗,就能够占据主动。可自己的疏忽,却让一切反转,也不知道赵非庸是死是活…… 他更加担心,若赵非庸死了,他的青帝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于此同时,在他的身后,传来一阵鼓噪呐喊声。 凌羽在远处,看见赵非庸被击飞,也不管水缘的当初交代,带着余下的圣宗部众,杀如战团。 本来五五开的战局,因为有强大生力军的杀入,竺人支撑不住了。 尤其是凌羽,他虽不是精卫大神的对手,但除了传中的存在,这下已无他的对手。 手中白魄剑挥动,带着无尽的气劲,在地之间纵横跋扈。 剽悍的竺人,看着眼前疯狂的白衣少年,眼中写满惧意,纷纷闪避…… 让他们绝望的是,在他们闪避之时,身体突然不属于自己了,一动都不动,而眼前的白光已至…… 虚实殿里。 已得到了,凌羽及三圣使参战的消息后,大家依然表现的不积极,容长老长叹一声,:“现在魔界全力参战,各位尽快准备一下,各峰出二十名高手,围攻竺人。” 此时王代理宫主,话了:“容师兄,本宫以为,集结高手是必须的,但不能对付竺人,应该对付魔界,现在竺人已被打残废了,我们的主要的敌人是魔界。” 明焰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朗声:“魔界为了中原苍生,和异族人大战,我们在后面下刀子,下人怎么看。” (本章完) 第217章 0219开花结果只是一瞬 王长老干咳一声:“第二条路,就复杂的多了,本教应趁着竺人新败,找到他们的根据,给他们致命的一击,神教的地位还可挽回。” 所有人心里都“嘘”了一声,第二条路也不靠谱。 谁去找那帮疯狂的竺人?不是凌羽的对手,就是那帮竺人对手?就算他们已经被魔界、蓬莱岛和一帮乌合之众打残了,但是单靠现在这点人手,怎么干的过人家? 大家都没有什么好办法,也没有人反对老王,只是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王长老嘿然一笑:“办法总比问题多,我们现在的实力是不够,不过,不是还有一些前辈,在后山修行么……” 听到这,一直沉默的成长老,大声:“王八蛋,你乱什么?” 成长老这话是骂人,但也不完全是,因为王长老在无妄峰,他这一辈中排行老八,年轻的时候,因为这个,多被人嘲笑,后来因为年纪大了,“德高望重”了,大家也就淡漠这事,没想到临老了,做了宫主了,被老成这个傻蛋给揭了老底。 纵是王长老脸皮厚如城墙,也被成长老这一嗓子吼得,脸上颜色不停的变化,仿佛这一瞬间,过了春夏秋冬一般。 这种事,作为其他人,你还没发安慰,你总不能,俺们不知道你叫王八蛋吧。 好在,容长老岔开话题,继续问道:“王师弟的不错,但是教主一日没定,神教就一日不能请出隐藏的实力。” 成长老仿佛觉得放的炸弹还不够,依旧气势汹汹的附和容长老:“那凉快去哪,别在这里,有的没的乱。” 王长老虽然不怕宋全,但是对老成这个炸药包,他是极为忌惮的,首先老成是玉虚宫的长老,前教主灵宝真人的师弟。 更重要的是,君子欺之以方。成长老别不是君子了,还是那种随时都能给你点上一把火的人。他没有能力得罪,更不敢得罪。 容长老开口为老王话:“成师弟,王师弟是在为神教的前途筹划,你不要信口开河。” 成长老对容长老的话,还是会听上几分的,但依旧狠狠的盯着老王,重重的哼了一声。 这么一来,大家又陷入了沉寂,选教主这个话题太突兀,一旦提出,不管你有没有这种想法,别人也会把你加上一顶,想做教主的帽子。 又过了许久,容长老叹气:“既然没有别的事情,还是散了吧。” 是站在至高无上的巅峰,才能做出惊动地的事情,还是做了惊动地的事情,才能站在至高无上的巅峰,这是个问题。 战场上死了不少人,绝大部分不是最早参战的三方人马,反而是后来的出现的避难门派。 这个结果,让这帮门派很郁闷,本是来趁火打劫的,没想到被烧成这样,偷狗不成,反到捐了两百斤牛肉…… 唯一的收获,是水缘和赵非庸的态度都相当不错,许诺给这帮人保护。最终在一片嘘寒问暖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此一战后,很长时间过去,中原不在有异族修士出没。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是回老家了么?不知道。 下似乎又太平了,只是人间依旧征战不断,下萧然…… 雾起,烟寒,夜星,孤坟,人声,诉不完的乱世烽火。 人爱太平,却又不甘于太平,每个人都一个乱世英雄梦,在被碾死之前,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可以成为万千枯骨中的一将,不是吗? 还有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自从竺人败退后的半个多月后,被凌羽种下感灵的莫失和尚,消失在了凌羽的感知之中。 时间能治愈创伤,一年多之后,昆仑山上的门派,逐渐离开。 异族离开,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更让人费解的是,一副要灭了南风山庄的塔纳托斯,竟也销声匿迹了。 南风山庄在风无敌的带领下,深入十万大山多次寻找,均毫无线索。 于是江湖之中有多了一些谈资,只是下人在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刻意的抹去了,魔界在击退异族的功劳。 所谓东边如果有山,西边必定有河,蓬莱仙岛以及赵非庸地地位,被坊间一再拔高,大有下第一派第一人的势头。 当然有人深恨赵非庸,这些人多半出之于南风山庄。两次被赵非庸当诱饵,门下弟子死伤无数,如果不是赵非庸风评太好,南风山庄早该找上门,理论一番了。 南风山庄也得到了相当不错的风评,虽然知情人知晓内情,但是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相信南风山庄,是自己愿意做的诱饵。 相对于中原来,南方山庄是化外之人,可相对于远居海外的蓬莱仙岛来,南方山庄那就自己人了,哪有自己人不自己人好的? 时间一晃又是数月,万圣殿里,凌羽依旧在打坐,一动不动,在这干净祥和的万圣殿里,他的衣服上,竟有一层薄薄的尘埃。 由于异族的退却,魔界似乎进入一个萧条时期,大家都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好。 这对于与人为敌的魔界来,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但细细的过下来,并没有太多不好的感觉。 人与魔的恩怨,连起因都已经忘却了,许多事情,就慢慢的,不在执着了。 地终归给了生灵一线,让生灵淡漠了过去的事情。忘记或许是对祖先的背叛,但也是未来的释怀。释怀了,也就强大了。 走的太远,就会忘记来时的目的,痛的太久,就会忘记了痛的根源。 也许该到了六根清静,七情不再的时刻了。 遗憾啊,地从来都不愿为苍生降下大福祉,即使真的忘记了,因果也会重新种下,开花结果只是一瞬而已。 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被打破,水缘从门外缓步走了进来,在大厅中站定。 凌羽缓缓的睁开眼睛,转过头,看了看肩头的尘埃,叹了一口,缓缓的:“先生,有何事?” (本章完) 第218章 0218什么也没做 王长老一阵冷笑,不屑的看了一眼明焰,:“下人怎么看?!我告诉你,他们全部都得感谢我们。魔界就是魔界,不管他们和谁打,都是人族的敌人,这个下的修真门派,哪个和魔界没有血海深仇的?不需要担心他们的看法!” 这话的看似无耻,却十分在理,堪称面面俱到,怪不得这把年纪,还能把宋全给拱下去了。 可是道理的背后,确是人性的沦丧!这一刀子,真捅到魔界的屁股上!还有谁敢为下先? 没有底线的胜利,是对道德和秩序的践踏,即使再辉煌,也会很快从内部凋谢,分崩离析…… 这个无德的提议,却没有人反对,大家都静静的等待着…… 容长老也没有了声音,也闭上了眼睛。 那就这样吧, 等…… 战场中央。 白魄迸发出一道灼亮的光芒,如一道没有尽头的光柱一般,贯穿地,横扫虚空…… 无人能抵挡凌羽的攻击,不消一会,凌羽便找到了赵非庸。 幸好,赵非庸并无什么大碍,只是胸口肋骨断裂了几根,一时间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战场之外人影婆娑,竺人也有生力军前来助战,只是这只生力军的力量,比起凌羽所属,要逊色不少。 一番交战下来,魔界和蓬莱岛就看出,这帮人并非是来拼命的,他们是来掩护主力撤退的。 虽然魔界和蓬莱岛占据主动,但要完全歼灭竺人,也是不可能的。 竺人败而不乱,且战且退,逐渐脱离了战场。 魔界和蓬莱岛也不敢过分的掩杀,只是聚歼股和落单的竺人。眼见竺人的主力,就要全部撤离的时候,率先撤离的竺人,突然阵脚乱了…… “哇呀呀……”一阵愤怒的吼声,从这帮竺人口中发出,这吼叫中带着浓浓的怒意,似乎尊严被严重挑衅了。 而后,在竺人队伍的前方,各种法宝被祭起,空再次被照亮。 这种奇怪的情景,让魔界和蓬莱岛一时间莫名其妙,不知道竺人耍什么花样,纷纷停下了,追赶的脚步…… 忽然,前面传来一道声音:“我等是前来冰雪神教避难的门派,听闻魔界和蓬莱仙岛与异族人大战,前来助阵,各位不要停手啊,哎嘛呀……” 显然,喊话的人,在乱战中被击中了。 化为火麒麟厉南一声大吼,:“哪来的闲杂人等,什么魔界?是圣宗!” 刚才喊话的人,一阵郁闷,这才是祸从口出,呻吟着:“是圣宗,还请各位不要停手,我等支撑不住了……” 水缘一声大喊,:“谢诸位道友,圣宗所属全力进攻。” 在凌羽搀扶下,勉强站起的赵非庸道:“蓬莱弟子,暂且听水缘先生调度。”声音虽不大,却清晰的传达到了,每一个蓬莱弟子耳中。” 前来冰雪神教避难的门派着实不少,挡在竺人前面的人数,粗摸看去,至少有几千人。 可这几千人中,绝对的高手,不过聊聊数十人而已,虽一时挡住了竺人,但挡不了多久。 竺人从愤怒和慌乱中镇定下来后,很快就突出了一个缺口,继续向南方撤去。 这一次撤的更加狼狈,被杀的人更多。 这些门派虽力量不强,却把蚂蚁咬死大象的奇迹,演绎的淋漓尽致。 水缘并没真让魔界和蓬莱岛全力追杀,毕竟他也不知道。前来帮忙的人,会不会也给自己来一下。 虚实殿。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这一下丢大人了。 下人并没有像他们想到那样,宁死也不会和魔界合作,这帮人竟主动给魔界打下手,怎么会这样? 其实道理也不难明白,所谓的仇恨以及其他感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淡,最终只能剩下一个,不会磨灭的痕迹。 魔界“祸乱”下,已经是三千年前了,都一些门派来,都是祖宗八代的事情了…… 眼下最真实的是,干掉异族人,早点回家。 本来以为,冰雪神教是一个可以拥抱的大腿,结果这大腿躲在裤裆里,就不是露出来,怎生奈何? 魔界和蓬莱岛愿意出来当大腿,大家快乐的抱着,又有何不可? 尤其是竺人被打退,更坚定了他们的想法。 每个门派出了一些高手,准备和魔界以及蓬莱岛联手毕其功于一役,只是没想到竺人的强大超过他们的想象,还是让竺人给跑了。 这一切也超出了冰雪神教的预料,大家又不吭声了,话搞不好就得啪啪的打脸,王长老就是赤果果的例子。 好在老王脸皮厚,咳嗽了一声,:“容师兄,神教错过了一个机会。” “哦?”容长老轻声应到。 王长老接着:“神教不按照本宫的设想,给魔界来一下子,现在战斗结束了,魔界一战成名,之后再和魔界开战,神教在道义上,就没有先手了。” “依你之见,下一步如何做?”容长老依旧很平淡,看不出什么别的异样表情。 “本宫以为,竺人如果全军覆没的话,这些门派也不会和魔界走的太近,毕竟心结还在。可是,竺人没被完全消灭,这样一来,这些门派,就必须和魔界联合,否则一旦竺人杀回来,他们就完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王长老,这老子,虽然不是个东西啊,但句句在理啊! 容长老也缓缓的点了点头,:“王师弟,请继续。” “在下以为,神教若还想执掌下,只有两条路走。第一条路,就是乘着现在,和魔界开战,一举拿下魔界。下人即使有什么非议,也不敢敢于出口,毕竟灭的是魔。”老王到这里停住了,不再了,意气闲暇的看着其他人。 所有人在心里一阵骂娘,这孙子真会装。 还是容长老开口,:“王师弟,第一条路怕走不通,真要掀起这种大战,神教怕吃不消,就现在的情形,神教之内,无人是魔头凌羽的对手,还是你的第二条路吧。” (本章完) 第219章 0220太阳神阿波罗 水缘诡异的一笑:“青帝,我带回一个异族人?” “异族人”这三个字,几乎成了中原生灵,心中的一块大石了。 水缘用这种表情出来,着实让凌羽很是奇怪,问:“先生何意?” 水缘不在卖关子,:“罗马教廷想要染指中原,可他们也有后顾之忧。曾经被他们击败的希腊诸神,想重新占据西方世界。他们听,罗马教廷折戟于中原,便想在罗马教廷的后院放把火,但恐力有不及,故派出使者,前来中原寻求联盟。” “先生是什么意思呢?” 水缘沉吟了一会,:“下大乱,会乱成什么样子,怕是谁也不知道。还是青帝拿注意吧。” 凌羽并没有推辞,沉思了一会问:“让他进来把。” 水缘像外招了招手,走进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人,袍子上镶嵌着奇怪的金色的图案,闪烁这并不太耀眼的光芒,长长的长袍,将他身躯全部遮盖,并拖曳在地上,却没有沾染半点尘埃。 异族人显得很安静,散发着淡漠的气息,他微微的低着头,碎碎的刘海,遮住了额头,却无法遮盖住,白瓷一般的肌肤,如花瓣一般的嘴唇,行走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高挺的鼻子,如突起的奇峰,蓝色的眼睛充满忧郁,却也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桀骜,一头柔顺的金发,披在脑后,无风却暗自微动。 这是一个,可以用美来形容的男人,就连那病态的白,也带着无法形容的矜贵。 他微微的弯下腰,用蹩脚的中文道:“青帝陛下安好。” 凌羽点点头,:“贵使请坐。” 那人也不推辞,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贵使高姓,所来何事?” 那人:“我的名字是阿波罗,是西方世界,众神之王宙斯的儿子。此次前来,想和青帝陛下联合,共同消灭罗马教廷。” 阿波罗没有绕任何圈子,直接明了来意。 凌羽和水缘心里都在低估,消灭罗马教廷?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来中原的那帮人,差点把中原给灭了。 凌羽点点头,反问:“罗马教廷有多少人?” “罗马教廷的信徒不计其数,但有战斗力量的人,仅仅有数千人而已,来中原的战场人,已是可战力量的三分之一。” “你们和罗马教廷有什么关系?” “罗马教廷取代了我们在西方世界的地位,并消灭了我们曾经的信徒。所以,消灭他们找回昔日的光辉,是我们存在的唯一理由。” “如果和贵方结盟,贵方对我方有何要求呢?” “帮组我们消灭罗马教廷。” “罗马教廷的势力很大,我们不具有,消灭他们的实力。” “不,青帝陛下,罗马教廷的战斗方式,需要吟唱沟通耶和华,而我们则可以祈求乌拉诺斯大神降下光辉,延长他们的吟唱沟通的时间,在这个时间内,中原的高手,就可以消灭他们。” 凌羽没有答话,反问了一个不想干的问题:“乌拉诺斯大神是谁?” “那是我的太爷爷,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你的爷爷?也在人间?” “不,他在爱丽舍乐园,他在上。” “爱丽舍乐园!爱丽舍乐园?你可以去那里吗?” “不,只有成了真正的神以后,才可以去到那里。” “如何成为正真的神?” 阿波罗缓缓的抬起头,用深邃的目光看向凌羽,缓缓的了一句:“不知道。” “难道你的祖先没有告诉你方法。” “对地的感悟,对祖先的缅怀足够真诚,就会成为神,并没有捷径。” 凌羽有些失望,水缘插话:“宙斯大神,为何不参与毁灭九州的战争?” 阿波罗诧异的看着水缘,淡淡的:“阁下为何如此发问?我们从来都没有要占据中原,我们只要西方世界。我们不可能和罗马教廷一起战斗。” 水缘唐突的一问,当然是有目的,他不能问,宙斯是不是接到了,来至于上旨意。 如果希腊人不知中原被灭是上的意愿,就根本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他是不会和中原结盟,因为这是于神作对的事情。 如果他们知道这件事,还依旧来结盟,就明他们还知道了,一些别的事情。 中原得到的信息太少了,一切听起来很可怕,但实际上并不恐怖,那些来势汹汹的异族人,已经离开了。 从阿波罗的反应来看,他是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知道,那就该把他们拖下水,信徒不在了,还可以存在的神,也是一个怪异的事情。 时间过的很快,日以至西,双方对联盟都没有异议,但是魔界出兵帮助希腊诸神消灭罗马教廷,凌羽却不置可否,对于这种事情,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了,怎可能轻易许人? 水缘要老练的多,他要求希腊诸神现出手,帮圣宗灭了竺佛教,然后圣宗和希腊诸神联手,剿灭罗马教廷。 阿波罗不是憨货,本来是找打手,结果自己成了别人的打手,这好也不好听啊。 待阿波罗离开后,凌羽问水缘:“先生,我想进入虚空,寻找仙庭。” 水缘一怔,呆了半晌,没有话,对与凌羽为什么执意的寻找仙庭,他太明白了。 这明显是魔障入心,得了失心疯。 双方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对于这个主子,水缘没有办法服他,当初随着他,一起的去行军打仗,入枉死城,一切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儿戏。 之所以那么做,是为了能够唤醒他的记忆,没想到一切只是徒劳。他越陷越深了,此时的水缘,已不知如何改变他了。 虽然他的青帝,看起来很随和,但是执念太深、太深…… 原本一块光良的铜块,此刻已经长满了铜绿,看起来,是那样的肉麻和难过,这到底是怎么了?是谁把一块顽石,便的如此软弱而固执? 也许,记忆不是被封存了,而是被删除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20章 0221小门派的宝山 原来,在这个世间,是没有什么,不能改变的。 水缘很无奈。让他去和让他去死,没有什么区别。 虚空是什么样的地方,谁都不知道。对它唯一的认知就是大,什么浩瀚,什么广袤,在虚空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或许,用古代典籍记载的话来形容,才最为贴切:“虚空无边界,穷无穷之岁月,极无极之速度,亦不可探其亿一。” 虚空的大,是无穷的,虚空中的星球,也是无穷的。一旦脱离这个星球,就如尘埃入海,想回来是不可能了。 最终,在迷路中度过一生。 当初的那些大神们,也只能有这么一个结果。 半晌之后,凌羽开口:“先生既然没有异议,我即刻就动身,圣宗就交给先生了。” 水缘重重的咳了一声,脸变了又变,缓了好长一会,才缓缓的:“青帝要去虚空,我是支持的,当年嗣农大神,为了九州大业,不惜一身之重,前往虚空。我辈是极为敬仰的,只是九州的情况,青帝着实不宜离开。” “我留下来又能如何?有先生和赵非庸足够了,如果先生和赵非庸也救不了九州,我留下来又能如何?” 凌羽这话,让水缘无力反驳。 水缘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情,终于摆在了眼前,这子太不是东西了,太没有担当了。 但作为一个忠心的手下,他无法把这种话出来,只能选择委婉的表达:“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既然青帝是嗣农大神的血脉,就必须担负起圣族的责任。” “如何承担,就这么坐着?” “九州正处于一个微妙的时期,和平仅是表面所见,异族一定还会来,毕竟他们接到了上的旨意,他们不可能、也不敢违背。” “有先生和赵非庸,足够抵挡异族。” “远远不够,如果没有青帝,在下和赵掌门之间,不可能取得太多信任。不信任的联盟不可能抵挡强大的异族人。为了下生灵,属下恳请青帝不要前往虚空。” 凌羽不在话,沉默了许久,又闭上了眼睛。 水缘吸了一口气,缓步离去。 时间对普通人来,很宝贵。但对凌羽来,没有任何感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缓缓又一年多过去了。 凌羽并没有执意离开,这让水缘松了一口气。 就在大家无聊的,参观蚂蚁上树的时候,赵非庸来到了万圣殿。 这是赵非庸第一次来到这里,万圣殿在昆仑山存在了,不知多少年,冰雪神教都没有发觉,可见其隐秘程度。 阿波罗能来到这里,是因为他自愿被封住全身经脉,毫无视听能力,才能来到这里。 而赵非庸此次前来,水缘竟没有任何防备,就大大方方的,让赵非庸进入了万圣山万圣殿。 赵非庸给凌羽待来了一个好消息。 在飞升频频的年代,有一个不以法力见长的门派,却飞升不断。 原因是这个门派掌握了炼丹的技巧,他们可以炼就各种有助于修炼,养身的丹药。 其中有一味,叫做洗髓丹的丹药,可以帮助功力不强的人飞升仙庭,这个门派叫做丹阳门。 正因为有这味药,丹阳门成了下闻名的门派,虽无功力超绝的高手,但却有无数功力超绝的人做保护伞,各方都会给几分面子,不定哪,就能求到他们。 后来,飞升的人数逐渐减少,丹阳门依旧保持相对较高的飞升数字。 再后来,地之间不再有飞升者,丹阳门就繁华就不再有了,虽然依旧可以炼制丹药供人使用,但却不再是那些超级高手,必不可少的东西了。 本身法力有限,又逐渐失去保护伞,又坐拥着宝山,难免会被一些人觊觎,如今这个门派,已落到苟延残喘的地步了。 赵非庸的意思很简单,要凌羽和他一起抢劫丹阳门,把丹阳门洗髓丹的配方给弄来。 这个主意不错,凌羽也心动了,只是他还有点下线,:“抢不太好吧。” 水缘在旁边来劲了,如果人间有飞升成仙的办法,凌羽肯定就不会在去虚空,他立即打回旋,:“到了丹阳门再,如果他们乖乖的交出来,我们就不抢。” 这话的…… 还不就是明抢吗? 不过,凌羽对成仙的渴望,让他决定先去了再,至于抢不抢,看情况吧。 丹阳地处于扬州北部,属于宋金两国交界,几乎每一次宋金交火,都会波及到此地。 处于这么一个地方,你可以想想,有多么的破败。 其实丹阳门,距离蓬莱岛不远,蓬莱岛要想来抢夺东西,根本不用招呼凌羽,三下五除二就能拿下了,拿下之后再分享给凌羽也不迟。 可赵非庸却不远数千里,赶到昆仑山,专程喊上凌羽一起前来,其中的情分,还是让凌羽很是感动。 一行人到了丹阳门才明白,一厢情愿是多么的可怕。 丹阳门不是一般的气派。 一对红漆大门,约有两丈多高,三丈多宽。门上斗拱宽檐,上覆黑瓦,檐下黄金边框,红色底板上,书三个烫金大字:丹阳门。 门前八对石狮子,其后红墙高低起伏,绵延足有数里之长。红墙之外,人工开凿一条护城河,河中翠荇香菱,微风一来,摇摇曳曳。 门前,两个衣着光鲜的童子,垂首而立,虽然只是守门人,但神情甚是高傲。 凌羽和赵非庸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赵非庸老道一些,走到门前,给两个高傲的童子行了一礼,:“二位仙童,在下愚钝,不知道丹阳门做何营生,却有这等繁华?” 二位童子能做守门人,眼力价不差,看这两人,一人衣着华丽,气宇轩昂。一人虽着一身道袍,却更显得英气逼人,仙风道骨。 两人回礼,:“二位想是从南边来的,我们丹阳门的丹药,送进皇宫,被当今圣上所喜,故此有今日荣光。” 赵非庸“哦”了一声,这真是世事无常啊。 (本章完) 正文 第221章 0222丹阳门 当年风光无限的丹阳门,竟沦落到卖药为生,倒也卖的风光无限,真是病树前头万木春,无绝人之路。 赵非庸又对那个童子:“我等前来拜见贵派掌门玉林子,烦请两位仙童通报一声。” 本来脸色上好的两个童子,突然间变了颜色,:“去去去,我家掌门请你了吗?岂是你等,见就见的?” 真是狗眼看人低,这就是咱们的人间,主人未话,狗先把狗脸给拉下来了。 不过话回来了,也不能怪他们,他的所作所为,就是主人的授意或默许。有地位的人,摆谱是必须的,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作为门童,他们就要有眼力价,替主人过滤筛选…… 但是,作为狗,要有狗的觉悟,爱叫的狗主人喜欢,爱咬人的狗,主人就很为难了,一般来,这种狗都会被送上餐桌。 赵非庸也没生气,哈哈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子,拿在手里,笑眯眯的看着两个童。 两童眼珠子都掉地下了,这真是一个有钱的主,这么大一块金子,就是前院总管,也得挣个两三年。 两个家伙,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拿,赵非庸嘻嘻一笑,把金子给拿了回来,用手一撕,一块金子,硬生生的被撕成两半。 两个童,从惊呆的状态,变为吓傻的状态,这还是人吗?用手把金子给撕开了,这是变戏法吗? 赵非庸把两块金子,放到两只颤抖的手里,:“去吧。” 其中一个童,反应稍微快点,慌忙应到:“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你就冰雪神教故友来访” 俩童的下巴,彻底掉下来了,我靠!神仙?! 如果二十年前,这个世间还不知道冰雪神教是何方神圣,经过异族乱中原后,冰雪神教这个神仙府,就已被人间所熟知,起码名字是知道。 看着呆立门前的两个童,赵非庸故作不高兴:“快去。” 如梦初醒的童,忙不迭的挤入门内。 不一会,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外出来数人,向凌羽和赵非庸拱手行礼,端的是恭敬有加。 其中一人身镶金道袍,相貌一般,留着一缕山羊胡。 看这人相貌,不过三十多岁,口诵无量尊,:“道玉林,不知仙长驾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着深深的鞠了一躬,身后的几个白胡子老道,也跟着鞠了一躬,但明显没有玉林子恭敬。 玉林子起身后,指着身后的几位老者,对凌羽和赵非庸:“这几位,是道的师叔。” 一一介绍后,玉林子问道:“不知二位仙长道号法名。” 赵非庸拱手作揖,:“在下明焰,这是我师弟蓝魂。” 凌羽差点笑出来,沉稳的赵非庸耍起宝来,也让人刮目相看。 明焰和蓝魂,作为冰雪神教,新一代的之骄子,名头十分响亮。 这帮人虽没见过,多少还是听过的。他们内心也在怀疑有假,冰雪神教高高在上,丹阳门早就脸先着陆了,双方不可能有什么瓜葛。 冰雪神教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找到自己头上。不过他们又有点奇怪,如果是江湖骗子,这两个应该冒名凌羽和赵非庸,岂不是名气更大? 不管真假,人顶着冰雪神教的名来,你见都不见,那岂不是不给冰雪神教的面子? 所以,玉林子不仅要见,还得见的恭恭敬敬。 这一手和燕昭王千斤买马首是一个意思,我只负责恭敬,不负责真假,因为真假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清晰。 更何况,万一他们是真的,就等于攀上了冰雪神教这门亲。有冰雪神教罩着,丹阳门再次崛起,那就是时间问题;饿。 如果是假,那就剥了这两子的皮炼药,反正是你自己找抽,怪不得我。 …… 凌羽和赵非庸,被这几人簇拥着进入了院内,院内更是风光无限。 门前不远处,是一座白玉屏风,上面雕刻了密密麻麻的字。 转过屏风,院内假山怪石,水榭歌台,连廊曲折。 水光潋滟之中,有金鱼穿梭。顺着白玉地面,走过去数百米,一进院的主厅,边见厅前有数根石柱,每一根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争奇斗艳。 进入二进的院子,又是别样风情,院内有玉石桥,院中觉异香扑鼻,桥下数百十亩开阔的土地,种植各种各样的奇花仙草,牵藤引蔓。 这显然是丹阳门种植草药的地方,虽然如此,这其中也经过精致设计,每一块石头、每一丛竹林,都能让人流连一番。 三进的院子更加气魄,亭台楼阁,层峦叠交,高大而不落俗套。 灰砖墙、红屋瓦,有连续的拱门和回廊。亭台回转处,是一排排房屋,房屋正中,簇拥着一处,挑高大面窗的大厅。 玉林子领着赵非庸和凌羽进入大厅,眼前是一个约一米多高的高台,上铺红色绸缎,正中有檀木大椅,上有暗纹涌动,背后是一副老子出关图。 高台两侧,有四根白玉柱。柱前有两排椅子,椅子之后是彩色帷幔。 帷幔之后,突然响起琴声,或虚或实,变化无常,清冽空灵,处处透着主人的奢华。 分宾主落座,随后看茶,玉林子客客气气的问:“不知二位上仙,来寒舍有何贵干。” 赵非庸“哈哈”一笑:“玉林子掌门过谦了,此地若是寒舍,怕这世间再无繁华之所了。” 玉林子有些尴尬,忙:“哪里那里,上仙见笑了。” 如果是一般人出这话,玉林子必然极为欢喜,可这话出自于修仙之人的口中,多少有点讥讽的意思。 赵非庸微微一笑,:“此次我兄弟前来,却有要紧之事,不知此处话是否方便?” 玉林子回头看了看几名老者,躬身对赵非庸:“都是在下的师叔,本门的柱石,上仙但无妨。” 赵非庸扫了一眼白发老者,明显的可以看出,几个老者对玉林子的恭敬态度颇为不满。 (本章完) 正文 第222章 0223深不可测 赵非庸略微思索了一番,:“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想来讨教一下贵派的炼丹术。” 玉林子和几个老者都变了颜色,显然这种事不是头一回了。 玉林子年纪轻轻,就做了掌门,把一个快要灭亡的门派,搞成如此辉煌,岂是一般的人物。 他城府可不是一般的深,微一沉吟,便:“不知道二位上仙有何指教?”这话的客气,可等于没啊。 赵非庸不打算绕圈子了,但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淡淡的:“洗髓丹!” 一个白胡子老头终于爆发了,怒斥:“放屁,那里来的野狗,在这里装模作样,给我拿下!”话未落音,殿外就转进来四人,要对凌羽和赵非庸动手。 玉林子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场中的变化,眼中的笑意渐少,杀意增多。 凌羽右手一挥,手掌中疾射出一阵冷意,四名丹阳门弟子,几乎在瞬间遍被冻成了冰人。 这瞬间的变化,惊呆了丹阳门的所有人,大家都明白,这两人深不可测。 …… 玉林子是何等城府之人,满脸堆笑的,冲着凌羽讨饶,:“上下莫怪,上仙手下留情。” 凌羽手指微动,四名丹阳门弟子身上的冰,缓缓的融化了,四人哆哆嗦嗦的站起,看到掌门这个态度,转身走到门外晒太阳。 冰雪神教冰系法术下无敌,凌羽试牛刀镇住了在场的人。 赵非庸“呵呵”一笑,:“蓝师弟,别那么认真,玉林子掌门跟我们闹着玩的。” 玉林子一边盘算,一般回应:“是,是……” 在玉林子这个层次的人看来,这两子虽法力无边,但依旧没证明是冰雪神教的人,结冰而已,是个高手都可以。 凌羽也有些无奈,就算他使出了冰雪神教的镇山绝技,这帮人也不认识。但这并不重要。 赵非庸笑容满面的,注视着玉林子,玉林子的脑门上,已有了汗珠子,前来讨要洗髓丹的不是没有人,绝大部分都是江湖骗子,从没遇到这种硬茬子。 其实对他来,这俩是不是冰雪神教的人,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因为这两人太强大了,不是他们可以对抗的。 半晌之后,玉林子才缓缓出声:“不知二位要洗髓丹何用?” 赵非庸轻笑一声,:“我们不是要丹药,我们是要配方,我们自己可以炼。” “你……” “我什么?今来到这里,就一定要拿到配方,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好给的话,咱们多少还有点情分。” 赵非庸彻底摊牌了,玉林子不停的擦汗。 旁边的白胡子老头,:“掌门,你别擦汗了,叫上本门所有弟子,和这两妖人决一死战。” 此时的玉林子,那还有什么得道高人的感觉,连地主的悠闲自在都没了,只有一脸苦瓜相,过了一会,忽然:“二位上仙稍等,道这就去取。” “掌门!”四位老者异口同声的叫到。 玉林子向他们摆手,示意进入后殿。这四名老者却一动不动,怒气冲冲的盯着赵非庸,大有马上开战的姿态。 “师叔……”玉林子一跺脚喊道。 那个胡须皆白的老者一脸肃然,正色:“丹阳门没落后,是掌门领着大家伙又走出了一条路,不管这条路是好还是坏,起码大家伙有了饭吃,所以掌门做什么,我等虽异议,却也没有反对。但今不一样了,掌门若拿出配方,我等就死在这里。那配方是丹阳门的根基,动不得!动不得呀。” “几位师叔且入后殿。” 几个老者依旧一动不动。 玉林子脸上是青一块红一块,几个老东西太不识时务了,但他又不好发作。只能提高声音再一次:“几位师叔速入后殿。”完转身进入后殿。 几个老人见玉林子进入后殿,反而不知所措了,恶狠狠的盯了盯赵非庸和凌羽,鱼贯进入后殿。 后殿之内,玉林子拿着一本羊皮纸质的书本,眉头紧锁着。 四位老者进入后堂,看着这个阵势,立即向玉林子发难,还是那个领头的白胡子老头,他:“掌门若一心交出配方,我等便另立掌门。” “三师叔,你什么?另立掌门?废了我?没有我,你们还在喝西北风!没有我,那还有什么丹阳门?”着,把手里的羊皮册子,扔到三师叔的怀里,:“看看第一页了什么!” 几个老头子聚到一起,打开书一看,第一页书上凭空多了一句,金墨写下的话:“两千年后,乙未年乙酉月丁卯日辰时,有缘人来取此书,后世之人当合书奉上。” 几个老者一头雾水的问道:“这是谁写的?” 玉林子也是一脑门的糨糊,暴躁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凭空多了这些字?” 其中一个老头,突然了一句:“掌门,这不是您在作假……” “放屁,我怎么知道他们今要来?”玉林子也不管,什么师叔不师叔的了,这个事情太妖孽了,别人不清楚,他自己是清楚的,他昨还看了这本书,根本就没有这两行字。 玉林子定了定神,缓缓的:“几位师叔,可知这书成于何年何月?” “相传成书与两千年前,由道教大仙无当圣母所书,记载各种炼丹之术。由于阐教和截教争雄,截教落败弟子凋零,炼丹之术虽有传人,却无法彻底领会书中所载。且在一代代的传承中又有失传。祖上开创丹阳门之时,能领悟书中所载的,百而无一了。” “难道真是意?今恰是乙未年乙酉月丁卯日,而这两个子,也确实是辰时来到的。”玉林子喃喃自语道。 四个老者没有接口,这事太玄乎了,虽然丹阳门没落了,但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修仙门派,根本没听过,这种能预知两千年的神奇事情,他们也有些动摇。 半晌之后,玉林子长出了一口气:“我决意,将书赠与这二人。” (本章完) 正文 第223章 0224冒充 几个老者没有接话,过了好一会,三师叔才缓缓开口,:“掌门三思。” “还三思个屁啊,打过那两人吗?那两人什么功力?没明抢已是给面子了。还集合弟子跟他们拼命?就是再多十倍,够那两人几下?现在祖宗又有警示,我等不必做怀璧其罪的事情。今给了他们,就立刻知会所有有交往的门派,就书送给了冰雪神教,以后也省的麻烦。” 四个老者也是无话可,本来还可以用祖宗事,结果祖宗也靠不住了,那只能送出去了。 玉林子不愧是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这么纠结的状态下,从内殿走出,还能满脸堆笑的,和赵非庸、凌羽打招呼。 玉林子从怀着拿出羊皮书,恭敬的递给赵非庸。 赵非庸伸手接过,眼睛从玉林子笑容满面的大肥脸,转向羊皮书。 这让赵非庸很诧异,本以为要下手抢夺,最不济也得几番口舌,没想到竟如此顺利,顺利的让他觉得此事有诈。 他犹豫了一下,:“玉林子一代高人,不会骗我兄弟二人吧。”着把书递给了凌羽。 玉林子赶紧陪笑:“不敢,不敢,这便是敝派……”他的话尚未落音,羊皮册在凌羽手中,竟缓缓的发射出了光芒,光芒越来越强,仿佛太阳落在了凌羽手中一般,几人都不由得要遮住眼睛。 一阵如般奇妙的音乐传来,并缓缓的发出一段声音:“有劫必有破,二位便是应劫而来之人。当日吾师演八卦,看未来一角,知地将变,故命本座编撰此书,以应将来。二位要好生研读,再塑九州。好生照看吾之门派,自老君之下,唯丹阳门炼丹之术在九州传承,勿使之断绝,本座感激之至。” 音乐渐轻,光芒逐渐暗淡消失,书还是那本书。 在场的七人惊呆了,傻愣住了,一时间没有人话。虽是修仙了道之人,但也没见过这种场景。太过于诡异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刚才话的是谁?他是如何做到的? 赵非庸回过神,想了想整个过程,确定这不是在变戏法,同时也确定了这书是不会有假。 他轻咳了一声,在场的几人才缓过神。随即他淡然一笑:“此刻发生的事情,诸位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玉林子赶紧接茬,:“那是一定的,今就没发生任何事情,在下今一直丹房在给当今圣上炼丹,从来没见过二位,将来也不会见过。” 赵非庸呵呵一笑,捋了一笑眉毛,缓缓的:“没有必要这样,就书被冰雪神教取走了,也解了你们的麻烦。”他停顿了一下:“之后在九州,我们相互驰援。” 玉林子面露喜色,本以为今要出大血,没想到有意外收获,一本破书换来一个强援,真是太划算了,他连忙:“在下省的了,在下省的了。” 赵非庸抱拳告辞,和凌羽化作两道白光,消失在际。 蓬莱岛。 凌羽和赵非庸在研究羊皮册。 书中记载了各种炼丹之术,就包括洗髓丹。 洗髓丹的配方极为复杂,但原料并不稀奇,赵非庸已安排专人炼制。 对于见过那一刻场景的凌羽和赵非庸,他们不会认为这本书,就是一本简单的丹药配方。 凌羽将书不停的来回翻动,眉头紧锁似有所得。 赵非庸看凌羽如此,没有打扰,静坐一边。 一会之后,凌羽抬头看向赵非庸,缓缓的:“大哥,这书可能是藏宝图。” “此话何意?” “在这本书的每一页,都有一个数字,大哥您看,第一页之上有三四二三,可以译为第二三页第三十四个字。” 凌羽拿起纸笔写下:“下将乱,生灵服诛,然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一数之内争一线,以人定,灭魔九州之外,功成飞升立。截教神器诛仙剑藏于青城山,戮仙剑藏于大酉山,有神兽守护,八阵于内,离乾离震艮。” 他停下笔,沉思了一下,:“这里还有二一八零和六五八一没有对应的页码,也就是谁这本书缺了两页,所缺的两页的数字,对应的文字,我们也不知道了,从这段文字来看,不通顺位置应该在‘功成飞升立’这个地方。 赵非庸吐出一口气,开怀一笑,道:“行啊易轩,缺了两页纸,会在谁的手里呢?” 凌羽微一沉吟,:“书一直在丹阳门,应该还在丹阳门。” 赵非庸点头,:“丹阳门要走一遭,不过这两页纸,应该不在他们手里。” 再次来到丹阳门,熟门熟路的,直接到了那座宏伟的大厅,把正在品茶的玉林子给了一跳。 待看清楚是这两人后,赶紧躬身相迎,:“二位上仙,有失远迎。” 赵非庸和凌羽回礼:“不敢,不敢。”到不是二人多么看的上玉林子,这份客气,是回应无当圣母的。 赵非庸没书本缺页的问题,反而从袖中取出两幅画。画徐徐展开后,画上有两名英俊的少年。 赵非庸指着其中的一个少年,对玉林子:“这人名明焰。”又指着令一个人:“这人名蓝魂。” 凌羽心有所悟,赵非庸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不过,单看画像,还真是神韵十足。 玉林子此时的表情,可以吞下一个鸭蛋。 你们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不过,他是聪明人,转瞬就明白了,这两人根本不是明焰和蓝魂,画中人才是。 赵非庸未透露真实身份,只是交代若冰雪神教来对质的话,你一口咬定,是画上的两人干的,冰雪神教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玉林子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祖宗不都显灵了吗?怎么能弄错呢? 不过转念一想,书都送了,就听他们的吧。既然要入江湖,还怕什么风口浪尖? 这两人也绝不是易与之辈,敢于冒充冰雪神教的人,必然有相当的势力,有大腿抱就成,管他是谁的。 (本章完) 正文 第224章 0225青城山寻宝 到书本缺页,玉林子一脸无辜,表示自己不知道,还把四位师叔也叫来了。 四个老头也莫名其妙,书怎么会少两页纸的,一直以来,书就是这个样子。 赵非庸和凌羽离开后,没有回蓬莱岛,而是去了万圣殿。 万圣殿。 赵非庸把此行的经过,告诉了水缘。 水缘沉思了一会,:“在下不太了解丹阳门,因为圣宗不需要飞升。但对于诛仙剑和戮仙剑在下还是略知一二。 圣宗沉睡期间,人族和兽宗产生了一场战争。严格意义上来,也算不上是兽宗,当时兽宗的领导人,也是一位人类,人们称他为通教主。 他创立了截教,带着少数人族和兽宗,对抗由人族组成的阐教。那无当圣母便是兽宗弟子。 终战之时,通教主在黄河边,摆下诛仙阵对抗三教四圣,最终仍是不敌。截教黯然收场,弟子死的死、散的散、更有兽宗弟子,沦为他人坐骑。 要起通教主,那是一位了不起的圣人,门下弟子无种族之分,有教无类。 更重要的是,其法力之高强与人族的几位圣人老君,元始尊,准提道人,菩提祖师并列五大高手。 他有五件绝世神兵,乃是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和诛仙阵图,端的是厉害无比。若有此神兵在手,灭异族不是难事。” 赵非庸接口:“在下也略有耳闻,不过,水缘先生的意思,我们真的要到陌生的土地上消灭异族吗?” 水缘犹豫了一下,:“既然有先贤的指示,为什么不去呢?”转而笑了笑,:“又不和人类开战,闲着也是闲着。” 水缘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至少凌羽觉得有些冷。 凌羽百分百要灭异族的,因为灭了异族就可以飞升了。飞升了就可以成仙了,成仙了就可以去看师父和师娘了…… 所以,他果决的:“去西方世界看看吧。” 赵非庸和水缘,哪里不知道这子想什么,怪异的看了一眼凌羽。 赵非庸接口:“先要寻找那两把剑,如果有两把神兵在手,去西方走一遭,也未尝不可。” 三后,凌羽一行人来到了青城山,青城山不愧是洞福地之一。 其山势婉约,曲径通幽,茂林修竹,山涧之中,有绿水涌动。空白云飞鸟,如诗如画。 微风吹来,阵阵微香。 往深处,便是修仙之所青城派。青城派以山为名,绵延数百代。 因不愿多沾俗世,基本与世隔绝,虽实力极为强大,但在人间,几乎没有什么名头。 此时的当家掌门是一代高人幻青子,据此人曾在一夜之间,荡平川北十三妖。 这十三妖不是简单的角色,个个法力高强,不仅有魔界的人,还有人族。 其中名气最大的,是前苍月门的大弟子王长峰,此人为人剽悍,多有不规,其师念其资超群,一再容忍包庇。 可王长峰狼子野心,那有什么反哺之心。待起法力大成只是,竟奸淫其师唯一爱女。被其师发觉,竟弑师夺位,并将其师**杀。 其师之女,哀告于长离门。 长离门闻之耸动,派出多名精英,及其他门派的高手,却不能将王长峰击杀,反而让其从容逃至川北。 其他十二妖,或许法力不如王长峰,但罪行个个比王长峰还要大。 幻青子诛杀这帮人,可算是赚足了下人的眼球,可这仅仅是昙花一现,青城派继续与世隔绝。 有的时候隔绝才会神秘,神秘就会让人觉得强大。 三人逐渐靠近青城派,但见云山雾绕,点点清香,空灵之音传来,与这磅礴的青山交相辉映。 一瞬间,仿佛有一弦清韵的时光,洗尽所有的过往铅华,荡涤了所以不净挂碍,让人产生丝丝敬畏。 凌羽一行人,除了凌羽之外,还有赵非庸,水缘,辰子和雷泽。 几人都有点发晕,这么大的青城山,到哪儿去找? 凌羽想了想,:“应该不会在青城派,书上有神兽镇守。”最后还有卦辞:离乾离震艮。 水缘点点头,:“如果按卦辞来的话,离位在正南方,乾位在西北,风马牛不相及。” 赵非庸沉思了一会,:“是不是先往正南,然后再往西北?” 凌羽接口:“正南又在哪里呢?是以哪里为基准的正北?我们是三维空间,一维的方向,根本无法定位。” 水缘看了看方向,:“是青城派,基准就是青城派。” 其他几人,表示赞同,那些先贤开山立派,所选之址,必有深意。 一行人沿着青城派的方向一路向南,这几人都是高来高去,一步数百丈,两个多时辰,也就走出了青城山,可并没有发现任何卵毛。 几人面面相觑,这该怎么办?大海捞针的事情,不是智者所为。 最后还是水缘话,我们这么足不点地的走,根本不可能找到,还是一步一步从青城派走过。 几人又回到青城山,一步一步走下山,依旧没有卵用。 此时已入夜,辰子:“子时马上要过了,我们还是先下山吧。” “你什么?”水缘忽然全身一震,大声的:“你什么,再一次!” 几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水缘。 辰子更是一呆,陷入语塞,心里一个郁闷啊,自己也没呀。 水缘变了一个脸色,急切的:“辰子你立功了。”转而兴奋的:“‘离乾离震艮。’第二个离指的应该是时间,应该是午时沿着青城派向南走。” 看着水缘星峰的样子,凌羽等人也明白了,既然时辰不对,几人回到山下找客栈休息。 一夜无话,到了早上,几人洗漱完毕,为避人耳目,略微易容,来到餐厅用餐。 闲了很久,找点事情做做,都觉得精神焕发。这就是一个偏僻的地方,路上几乎没有人走车行。 但这个客栈里,着实有不少人,昨晚还出了高价,这几人才有地方住,就这还是赵非庸和凌羽一间,水缘、辰子以及临刑一间。 (本章完) 正文 第225章 0226勾心斗角 作为方圆数十里唯一的客栈,还是有几分雅致的,青砖墙面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然不是名画,却也风韵十足。 厅中摆着大不一的桌椅,有十多张之多。 待凌羽一行人坐下后,陆续有很多人,在各张桌子边上坐下,不一会桌子就做满了人。 整个餐厅熙熙攘攘,吵杂了起来。 人爱安静,但又喜欢嘈杂,就是这么的矛盾。 凌羽一行很奇怪,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会有这么多的人?更让他们纳闷的是,这些全是修士。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会突然聚集这么多人? 凌羽指了指右边一个黑帽长髯的人,传音给其他几人:“此人是龙陵圣殿的二当家龙又夏,有一定实力,应该不在马良之下,数年前曾去过冰雪神教拜山,故此认识。”到冰雪神教,他有种莫名的感觉,鼻子酸酸的。 水缘“嘿”然一笑:“后面那个拿哭丧棒的,是清霞府的掌门刘付同,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前番和竺大战,此人也参战了,是少有的几个,能给竺和尚带来麻烦的高手。” 赵非庸也认出了几名,在江湖上有地位的高手。 好在,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这是一场奇异的聚会,能够同时来这么多的高手,必然是有约定,但他们之间,似乎在刻意的回避着彼此。 本来吵嚷的大厅,因为这种刻意的回避,而逐渐的安静。 安静到一定的程度,就会有莫名的压力,甚至某个喝粥时,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都引来了百分百的回头率,赚足了眼球。 气氛异常的紧张,就连二哥,都被这种气氛,给吓的不敢进入这里。 在这奇异且压抑的环境里,却没有人要离开,仿佛大家都在等待着什么。 太阳的角度,在缓缓的变化着…… 平静注定是要被打破的,终于有人开口了,:“王掌门,你就别装了,还有你钱帮主,那边的周掌门……” 此人相貌平常,中等身材,一身浅蓝色长袍,手持一把细长钢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点名的几个人。 那几人显得有些尴尬,但依旧没有起身,只是在座位上,勉强向此人拱手一礼,依旧不话。 那人显然有点火大,都装孙子?哥给你们来点劲爆的,:“不就是来寻个宝嘛,大家都知道了,不然大家来这里干嘛?依我看这宝贝不可能太多,如果这里的人,每个人都能拿到一件,那就不是什么宝库了,也就是个铁匠铺。” 话到这个份上了,就有人接口了,话的是刘付同,他站起来,呵呵一笑:“这位大侠是个爽快人,在下刘付同,不知大侠高姓大名?” 那人一听刘付同这三个字,表情一阵变化,压抑住刚才张狂的声音,:“高姓大名不敢当,在下是耀扬门的二当家郭飞。” 整个场面突然声音大了起来,刘付同虽然不是出自大教名门,但其法力之强,是下人认可的。 而且大教名门不会对寻宝感兴趣的,因为人家自己就有宝贝。所以刘付同这三个字,在这里的震撼力可想而知,这就是人的名、树的影,不服也得服。 让大家有点盼头的是,这个老刘看起来是个讲理的人。 刘付同淡淡一笑,:“郭大侠既然了这么多,想来郭大侠对此次寻宝有不同看法。” “回刘掌门,在下看法到没有不同,就是有觉得,有人吃肉,别让其他来的人没汤喝。” 刘付同微微一笑,:“郭大侠能否明白点?” “在下眼拙,各位无怪,既然刘掌门到了这里,这宝贝多半要归了刘掌门,但刘掌门一人得了宝贝,也得给咱们兄弟分点彩头,毕竟大家伙千山外水的赶来了。” 刘付同哈哈一笑:“郭大侠的极好,在座的各位,都有觊觎宝贝之心,否则也就不来了。不过,郭大侠错了一件事,在下有夺宝之心,但绝不敢有必夺之能。”完,刘付同坐回了位置上。 郭飞见刘付同坐下,眉头一皱,:“这话不是针对刘掌门,在下认为无论谁得到法宝,都应该给出一些彩头。在下这些是出于公心,绝对没有其他想法和意思,若大家都各凭法力去抢夺的话,怕会有不少朋友,葬生青城山。”完叹了一口,也坐了下去。 郭飞虽显得鲁莽,但这番话颇有些悲悯人,在场的一些法力低微的人,对郭飞有了不错的映像。 可问题在于,这种承诺谁也不敢做出,别他刘付同,就算是凌智真人复生,封无敌驾临,也不敢做这种承诺。 这个承诺一旦做出,等于是告诉世人,这个宝贝我要了。 法力低微的人,觉得还有彩头可讨也就罢了。那些法力和你同级别的怎么打发,人会理你这茬吗? 要是宝贝被别人得了,又不愿意出彩头,你作为主持这事的首脑,要不要出头讨要?简直就是没由来的得罪人,谁也不会触这个眉头。 到了此刻,反而场面不在沉寂,反正事情都挑明了,于是三人一群,五人一帮的聚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辰子压低声音:“他们的寻宝不会是那柄宝剑吧。” 水缘接口“多半就是?” 赵非庸眉头紧锁,缓缓的:“这事是怎么泄漏出去的?就连丹阳门也不知道宝剑的事情。” 无风不起浪,浪都这么大了,风在哪里呢? 哎…… 地那么大,总有藏风藏水的地方。那些人种下了因果,在痴痴的笑着世人的贪婪。 水缘对临刑点了点头,临刑会意,站了起来:“这宝贝在青城山,是青城派的势力范围,咱们这么来寻宝,他们青城派能乐意吗?幻青子手底下没少死高手。” 场面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临刑,却没有人话,其实大家都在刻意的回避这个问题。 回避也是有理由的,来了这么多人,青城山这么大,我混在里面,青城派怎么能发现? (本章完) 正文 第226章 0227玄机的方位 临刑看到大家没有话,又接着问:“关于青城山藏宝的事情,在下也仅仅是听,到底是谁传去来的,在下就不知道了。如果真有宝贝,为什么他要传出来,他自己去寻不就得了,为什么弄的下皆知,他到底是有何居心?” “青城山藏宝”这个消息,好像凭空就出现了,大家只是发现,许多门派往青城山赶,于是就有更多的门派加入。 在座的修士,基本都附近百里的门派,可以想想,后面有更多的门派,正屁颠屁颠的往这里赶呢。 所有人都本着一个原则,既然谣传是地至宝,那来看看就理所当然,万一自己真和这至宝有缘,那岂不是一夜成名。至于消息是真还是假,去了再。 没有人回答临刑的话,反而讨论声音又大了起来,大家都各忙各的,或结盟,或商议。临刑也只好讪讪坐下。 临刑并没有问出,消息是怎么来的,凌羽一帮人还是很费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事情真的出在丹阳门身上。 起丹阳门,这十多,是火的不行。 丹阳门把献书一事,在凌羽和赵非庸第一次离开后,就散播出去了。他们当然是献给了冰雪神教,还和冰雪神教约为兄弟。 这种事情太爆炸了,很多门派对丹阳门这种溜须拍马行为,非常不耻,也觉得冰雪神教太下作了,为了一本破书,竟把身份拉的这么低,和丹阳门做兄弟?这比明抢还丢人。 不耻归不耻,但大家对丹阳门都高看了一眼,毕竟人现在是冰雪神教的弟了。一把破伞都能遮风避雨,何况冰雪神教这个庞然大物!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机会是风险,风险也就是机会。但是,你要记住,机会是点名的,它只中意它中意的,有些人的名字,不在点名簿上。 还有许多门派前来贺喜,希望能接着丹阳门搭上冰雪神教,一时间丹阳门客来客往,好不热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繁华之日,喜的玉林子几几夜睡不着。 睡不着的原因,更多是担忧,万一冰雪神教找上了门,怎么办?那两子究竟靠不靠得住…… 不过他也想的明白,如果那两个子中看不中用,就直接把锅甩给他们,反正是你们冒充,我又不知道。不定还能把书弄回来,冰雪神教并不需要这书。 事情终究要传到冰雪神教,冰雪神教上下一片惊讶,这事太吊诡了。 明焰和蓝魂,都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下过山,究竟是谁在冒充他们? 一帮老爷们,为这事又在虚实殿开会,容长老还是一言不发,无妄峰的王长老,依旧没有边际的瞎侃乱,刷个存在感。 风长老实在不想听,老王的瞎BB,打断了他的话:“丹阳门一个芝麻绿豆般的门派,想接着咱们的名头风光罢了,根本就不需要理会,时间一长也就过去了。” 王长老表演没结束,就被风长老接了台,这马上得接回来,“风师兄,这事没那么简单,现在送给咱们一本,将来可能给咱们送金银财宝了,再有甚者,给咱们送美女了。到时候咱们怎么解释? 他停了一下,咽下口水接着:“我看这事,多半不会是丹阳门在弄玄虚,而是真有人去找他们要书,真就以冰雪神教的名头去要书。否则一个门派,吃了熊心还是豹胆?怎么敢拿咱们事?神教必须查清楚这事,否则的话,将来不知道,还能冒充神教干出什么事情呢?” 明焰站了起来躬身:“几位师叔祖,我认为王长老的有道理,既然事情扯到了我,我想下山把这个事情给查清楚。” 明焰终究有些刚直,他看不惯老王的做派,对其极其厌恶,所以称他为长老,而不称他为宫主。 老王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他到不生气,只是心中暗叹,这明焰太不懂事了,你不是想到教主吗?你这样做,老夫我只好支持蓝魂了! 蓝魂也请求一同前往。 容长老终于发话了,慢慢的出了两个字:“去吧!” 青城山。日到巳时。 凌羽一行回到房间,稍作准备之后,出门向青城派走去。 寻宝的人,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见凌羽等人离开,也都散了,各自上山。 青城山热闹了起来,惊起阵阵飞鸟。 今日的气,并不晴朗,泛白的阳光若隐若现,整个地之间,一片雾蒙蒙的景象,越是高处越如此。 葱葱郁郁的林,衬着灰蓝的,有点阴森森的感觉,又似乎藏着什么秘密,让人心生向往。 有风吹过,卷起一阵摇曳…… 凌羽一行人,到了青城派的南面,发现与昨日不同。今日在此地,有巡山的青城弟子。 他们躲在一处山石后面,待青城弟子走远后,开始由北向南前行。 时间已到正午,他们边走边往西北眺望。 如此行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忽见西北有云气腾起,接着有五彩霞光闪过。 众人都是一怔,辰子:“不会在那里吧。” 大家都没有回答,细细端详,待气息平淡后,赵非庸:“去看看。” 几人掠过树林,眼前是一个大悬崖。 对凌羽等人来,悬崖不是问题,几人纵身而下。 这一跃,方才发现,山崖不是一般的深。过了好一会,才算到了崖下的地面。 山崖之下的树叶花草,太过于浓密。整个空,都被遮盖住了。 几人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压抑。 都繁花落下化春泥,春泥再长繁花又一季,这是何等的美景如画。 在这千万年,没有人来过地方,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繁华,落叶,树枝……层层叠叠,发出难以言的恶臭味。 整个地面一片沼泽,无处下脚,几人只好腾空御风而行。 有一阵、没一阵,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阴风,拂过身体的时候,让人觉得凉飕飕的,感觉身下的树林,如恐怖的怪兽一般,随时会吞没自己。 (本章完) 正文 第227章 0228莫名的怪物 地寂静,仿佛刚云气和霞光,都不曾出现一般。 四野茫茫,色也暗了下来,越往深处,雾气渐渐浓厚,越发看的不真切了。 凌羽有些心烦意乱,抬头看看色,空中云气渐厚,看这样子,多半要下雨了。 赵非庸开口:“这个山崖看不到边,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不如分散寻找。” 水缘犹豫了一下,才:“这个林子透着古怪,整个青城山,方圆不过数百里,以我们脚程,怎么可能在山坳里,走不到尽头?分开可以,但不能全部分开,赵掌门和青帝一组,我和临刑、辰子一组。戌时在客栈集合。” 众人没有意见,分两个方向寻找。 不一会,际响起一声炸雷,隆隆传开,片刻之后,“哗哗”之声大作,豆大的雨滴,从遥远的际落了下来,漫席地。 地灰蒙蒙的,雨势渐渐变大,有风吹来,寒意骤胜。 忽然,凌羽一折落在了地面,赵非庸也跟着落下,被雨水这么一冲刷,异味似乎少了一点,但依旧刺鼻。 凌羽忍着恶臭,喘了一口气,对赵非庸:“大哥,这么找下去,能找到么?” 赵非庸“嘿”然一笑,:“宝贝就在眼前,你要打退堂鼓?” “这到不是,我只是担心,别被丹阳门给耍了。” “不会,这个山坳里只有我们。就明只有我们看到了云气和霞光,别人没有看到。不站在青城山的离位之上,便不可能,看到云气和霞光。既有如此玄机,必定有宝贝,更何况以丹阳门的手段,不可能做出那种假象来。” 赵非庸的在理,凌羽也不好反驳,他看了看地面,喉结咕咚的响了一下,随即腾空而上,被熏得不行了。 赵非庸也赶紧跟上,他的鼻子也是功能正常的,早也受不了了。 乌云蔽空,人迹踪绝,不出如斯寂寞。 是啊,似锦繁华的下,处处有寂寞的信徒。 将入黑的这一刻,这一场雨突然戛然而止了,前一刻还昏地暗的,仿佛这雨要下到世界末日一般,后一刻却云开雾散了。 大雨过后,雾气稍退,凌羽抬头看,在正西方,还有一快光亮,雨过即晴。就连那奇臭的怪味,仿佛也消失了。 凌羽再次落下,落在了一个坑洼之处,坑洼之内有些积水。 凌羽运功把雨水蒸发,没由来的,他感觉有点累。 赵非庸把外衣脱下拧干,再运功把雨水蒸干,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凌羽。 凌羽微微一笑,没有话。 人生就是一场游戏,都是在不断的生活中截取经验值。即便你能力够强大,若无经验的辅佐,也会散落在尘埃之中。 坑洼之内,还有一些水草,将整个水面,倒映成幽幽碧绿之色。 凌羽看着自己的倒影,有点出神,好像变了很多很多。 地更静了,从无休无止的风雨中到现在,似乎从未有过任何响动。 甚至青青水草之上,那晶莹水珠,沿著绿色叶脉悄悄滑落,滴入到地面的声音,也悠悠的传到耳边。 忽然,凌羽一声惊叫,:“大哥,那是什么?” 赵非庸顺着凌羽手指的看过去,水洼里缓缓的站起了一个人,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长着乌龟脑袋的人,背上还连着一个乌龟壳的怪物。这怪物身高不过三尺,面部甚是狰狞。 人,兽,神兽,圣兽,凌羽和赵非庸都见过,还没管过这种变态,这是人还是兽? 当两人迟疑不决的时候,那怪物身子一晃,水洼之中,腾出数道凌烈的水柱,带着呼啸的杀气,分别射向凌羽和赵非庸。 二人腾挪躲过,赵非庸把剑在手,剑尖微晃间,数到白色的光芒冲出…… 那怪物身体一扭,倒在水洼中,身体缩在背后的乌龟壳里。 “砰砰……” 几声响动之后,怪物发出巨大的惨叫,身后的乌龟壳片片裂开。 赵非庸和凌羽心中都是一喜,终于抓到了一个活物,起码能问一问这里情况。 正当他们准备询问,那怪物身体一扭,竟沉入水洼,消失不见。 赵非庸右手一扬,整个水洼的水,全部被清除出去,只剩下一片黑色淤泥,哪里还有怪物的影子? 凌羽和赵非庸对视了一眼,刚才的场面太震撼了,仿佛在梦中一般。 脚下坑洼之处,慢慢又积慢了雨水,水草每一次浮动,都让凌羽和赵非庸紧张万分。 不是畏惧那怪物的法力,而是对未知恐惧。原来在这个世间,不仅有你见到的一切,还有许多你想都想不到东西。 就要黑了,抬眼望去,无边无际,一片黑灰色中,还有一丝丝光亮,虽无人烟生气,却另有唯美动人之处。 两人不敢怠慢,拔剑在手,在树林之上缓缓飞行。 他们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除了高大的大树之外,林间多了密密麻麻的荆棘灌木,还有种种奇异花草。 突然,在在风声中,传来一个“悉悉”的声音。 凌羽长剑挥动,一条长着兔子脸,和一条毛茸茸尾巴的“蛇”,被凌羽劈成两半,流出紫色的血液,溅在树干和树叶上。 越走越心惊肉跳,从未见过的异兽毒虫,不时在的眼前出现。 已经有数不清的怪兽,死在了凌羽和赵非庸的手上。 古老而平凡的丛林,竟藏着如此杀机。 更让他们奇怪的是,奇臭无比的森林,此刻没有了任何怪味,仿佛亘古从一来,未曾有过任何异味一般。 彻底黑了下来,夜风微有些凉,空气里还带着,那场大雨的湿润。 “呼……” 一个黑影从树林中直冲空,张开獠牙便向凌羽咬去。 凌羽纵身躲过,赵非庸的剑芒已劈中黑影,黑影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嚎叫在广袤的际间,远飘越远…… 借着这道剑芒,是一个鸟身豹头的怪物,并且了三个豹头。 凌羽不由得头皮发麻,更让他吃惊的是,赵非庸这一剑,换成一般的修仙之人,早就该了账了,而这只怪鸟,仅是嚎叫了一声,掉了几根羽毛而已。 (本章完) 正文 第228章 0229奇怪的空间 赵非庸也是着实惊讶,这个鸟比刚才的龟,要强悍了不知道多少倍,挥动长剑再次劈杀。 凌羽也提剑而上,一股冰冷的气息,从白魄剑上传出…… 瞬间,剑身周围的水汽,凝结成点点冰渣,带着呼啸的风声,冲着那怪兽奔去。 那怪兽虽然凶狠,但却极为呆傻,看着两边的的攻击,竟然陷入了思考…… “砰……砰……” 又是一阵嚎叫和一地鸟毛。 从思考中醒悟的怪兽,凶狠之气更甚之前,直冲凌羽而来。 凌羽长剑挥动,更加凌烈的攻击,汹涌而出,那鸟似乎并不懂得闪转腾挪,转眼就被凌羽的攻击包裹两人,身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这鸟的身体,虽然甚为结实,但似乎不耐寒冷,如倒栽葱一般,向地面栽了下去。 就在此时,赵非庸的攻击又至,这一次威力更强,洞穿冰鸟而过,冰鸟被击飞出数十丈,才落到了地上。 “哦浩浩……”一个彻响际的声音,从地面传来,接着是一阵咀嚼的声音。 二人的长剑发光,照向地面。 一个长着巨大人头,却有着河马身躯,老虎尾巴的怪物,正扭曲头颅,露出嘴里的獠牙,咀嚼刚才的怪鸟,长满倒刺的前爪下,还有一只鸟腿。 瞬间,剩下的鸟腿,也进入的“河马”的口中。 “嘎巴……嘎巴……”的声音,让凌羽和赵非庸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 凌羽缓了缓神情,却依旧紧张的盯着怪物,过了一会,才轻声问:“大哥,什么时辰了?” 赵非庸还算镇定,淡淡的:“估摸子时该过了……” 有风吹过,仿佛呜咽一般,又仿佛是伤心的女子,在阁楼之上,独自哭泣。 这怪异的风,在林间轻轻飘荡,掠过树梢,拂过枝叶。 夜色更深…… 水缘等三人,在丛林里转悠了好长时间,连个鸟毛也没发现。 色暗淡,黑暗仿佛在际之间,无声地咆哮。 忽然,水缘一怔,在树林之上御空不动。 临刑和辰子也停住了飞行,回头看向水缘。 水缘环顾四周,嘴角一动,低声:“这么大的林子,好像一个活物都没有。” 临刑和辰子对望一眼,心中不由的一沉,他们来到这里林子,已两个多时辰了,确实没有发现活物。 水缘面色阴晴不定,低声了句:“心提防。” 三人不再话,因为不知该什么好,只是飞行的速度,缓缓的慢了下来,原本平静的心,多了几分不安。 看着脚下树林,如同一头随时,会爆发的洪水猛兽一般…… 古老的森林里,越发寂静了,冷冷的风中,仿佛有谁在树梢,在那遥远的边,悄悄叹息…… 慢慢的,黑了下来,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在西方的尽头。 水缘停住身形,眉头紧锁,似乎在凝神倾听什么。 他的神态把神经紧绷的辰子和临刑都吓了一跳。 临刑惴惴不安的问:“老师,怎么了?” 水缘面色凝重,道:“有些不对劲,你们听!” 原始森林中,除了呜呜吹过的风声,似乎还是一片寂静,什么动静也没有。 但片刻之后,他们同时皱起了眉头,远方,竟然传来了轻微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三人惊疑不定,水缘指着前面一株特别高大的树,对临刑和辰子:“我们到那树上去。” 三人在树的枝桠上站定,“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大,隔着层层的黑夜传来,竟有几分毛骨悚然之意。 夜幕深深,森林里冷冷的夜风,突然间大了起来,声声凄厉。 前方咕噜声越来越大,似鬼哭,似狼嚎,仿佛与他们,仅隔着一层黑暗。 三人取出法宝,试图看清眼前,究竟是些什么,可除了让人心惊肉跳的声响以外,没有半点发现。 就在他们抓狂的时候,黑暗中,凭空出现了“狼群”。 每个“狼”的眼中,都闪烁着幽幽的绿光。绿光在黑夜中,窥视着树上的三人。绿光从四面八方涌来,越积越多,“咕噜咕噜”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树林。 三人将法宝点亮到极致,终于看清楚了。 一群长着狼头狼身,四只鸡腿的怪物,只是他们的身形,最多有一头成年狼的十分之一而已,如满月的狗一般。 这些狗们,似乎畏惧法宝发出的光芒,仅仅在光芒微弱处站定,用幽幽的绿光看着三人。 水缘额头见了汗珠,这种场面,比之前被冰雪神教围困,还要可怕三分,因为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些什么…… 法宝的光亮,暗淡一分,“狗”们,便向前方行走一步,眼见就到了树根之处。 辰子忍着发麻的头皮,:“老师,还是离开这里吧。” 水缘看了看远方,:“回去的路,已经消失了?” 临刑和辰子赶紧四处张望,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和白的完全不一样了。 水缘看着两人发怔的深情,:“入黑后,森林都在慢慢的改变。我们到哪都一样,都会遇到怪物。如果这些怪物不会爬树,我们这里是最安全的。如果我们没有推断错的话,这里的怪物,也是分种而居,都有各自的地盘,不会在有其他的妖怪赶来,也许到了明日明,一切就会恢复如常。” 临刑长出了一口气,脸色放松了些,笑了笑道∶“老师,要不我们杀将下去,看看这帮怪物有几斤几两。” 水缘摇摇头,:“这里的怪物,不知道有多少,就凭我们三个,杀个上个亿万年,也杀不干净,何必浪费力气。”顿了一下,水缘对辰子:“你先把刀收起来。” 辰子收起法宝后,真个际更加的昏暗了。 这些“狗”如水缘所料,把这颗巨树围了个层层叠叠,却没有一只爬到了树上,看来它们真的不会爬树。 正当他们庆幸的时候,潮水般的“狗”,从中间径直的,开出了一个道路。 (本章完) 正文 第229章 0230萌萌的小小狗 几人正惊疑不定之时,在这道路之上,一个更加袖珍的狗,在蹒跚的向前走着,显得很萌,即便是家养的狗,也不会比他更可爱了。 时间似乎很快,又似乎很慢,那只“狗”终于走到了树下。它抬起狼头看着水缘等三人,眼中的幽幽之光,在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忽的,那只孱弱的“狗”仰长啸:“戾……” 整个际,都在回荡着,这连绵不绝的长啸。就这么点狗,竟然能叫出这等声音,也是怪哉啊。 让水缘头疼的是,在这声长啸后,所有的狼开始爬树了,但是爬到有光之处,又徘徊不前。 还有一些狗,在地上拼命的跳跃,抓住树枝跳到树上,企图从侧面攻击水缘等人,同样被法宝的光芒阻隔在外。 水缘环顾了四周,对临刑:“法宝收起吧,我们轮换着用法宝照明,便可轻易的支撑到亮。” 临刑缓缓的收起法宝,地更加暗淡了,狗们已经距离三人只有三五尺的距离。甚至连这帮怪兽,喷出的口气,他们都能感觉的到。 水缘等三人,都是面色凝重,心头有中难以言的感觉。 这九州真的是太大了,原本以为的寻常,竟从来没有看到开始,更不知道结局。 在茫茫的宇宙之中,所有的狂妄和期盼,都不算什么。 就在此时,那个“狗”又一声长啸,竟然不畏光芒,冲着水缘扑来。 临刑和辰子赶忙架起法宝,迎着“狗”斩去。 “噗通……” 狗嗷的一声,被击飞出去,然而却没有受伤,随即又向临刑扑来,临刑手持一柄巨锤,使出全力抡向“狗”。 这一锤砸的“狗”嗷嗷乱叫,落到地上的身体,不停的抖动和痉挛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其他的狗们,看着在地上抖动的“狗”,绿幽幽的眼中,泛出一丝奇异的红光,“咕噜咕噜”声大作。 突然,一只狗也冲了上来,眨眼间,又是一只,水缘疾呼:“亮法宝。” 辰子和临刑击飞数只狗之后,拿出长刀和巨锤,照亮了了地。 一时间,飞扑而来的狗,数量锐减。但依旧有悍不畏死的狗,飞扑过来。 辰子和临刑已被咬上了几口,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伤口钻心的疼,竟产生了晕厥的感觉。 狗们似乎适应了法宝的光芒,开始悍不畏死的冲锋。 面对这无穷无尽的狗群,临刑和辰子支撑不住了。 水缘看出二人不太对劲,一声怒吼,黄帝剑一阵龙吟,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瞬间,震飞了身边无数只狗,带着二人迅速的离开此地。 那些狗没了对手,平白死了许多同伴,不定老大也挂了,想是十分愤怒,对空中咕噜个不休。 半个时辰之后,三人才在另一大树上落下。 夜色深深,古老的森林里,寂静一片,只有风吹过,带着凄厉幽怨,仿佛在述着莫名的恐怖。 喘息稍定,辰子吐出一口气,开怀一笑,道:“今算是新鲜了一回,竟然被狗咬了。” 话尚未落音,就见水缘脸色一变,了一句:“不好,又来了。” 一个黑影,穿过排排树木,向着他们冲来…… 凌羽和赵非庸,一路之上斩妖除怪,虽没遇到解决不了的妖怪,却也十分疲惫了,林子的怪物太多了。 赵非庸估摸着,此刻该到了寅时,看到一脸愁容的凌羽,哈哈一笑:“今晚不寻宝了,我们就在此休息,你有火石吗?” 凌羽叹息了一声,:“我是担心水缘先生,如果他们没有离开的话,应该改也会遇到危险。”着,就要把怀中的火石摸出。 火石尚未拿出,一个黑影从而降,带着呼啸声,俯冲向赵非庸。 赵非庸急忙闪躲,召出宝剑应对。 黑影穿梭极快,忽而高飞,忽而俯冲。 赵非庸极尽所能,也摆脱不了这道黑影。 凌羽看到此景,却不敢插手,这黑影的速度太快了,自己发出的攻击,稍有不慎,就会轰在赵非庸用的身上。 “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他一个激灵,对赵非庸喊道:“哥,规则,规则。” 赵非庸心领神会,弹身而起,身体一折,已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后退去,只见原本速度罕见的黑影,竟然追不上赵非庸了。 赵非庸手中长剑狂舞,黑暗中气浪翻飞,炸开周围层层花草树木,万物飞舞中,但见那黑影,再次尾随赵非庸追去。 赵非庸再次使用规则之力,那黑影对这种力量很不适应,立刻停滞身形,口中突出一个火球,火球的数度更快。 赵非庸对规则之力的理解,并不高深。 在地之间制定法则,应用于万物。如果只是花花草草的话,到是不难,但是面对力量强悍者,规则只能限制,却不能改变什么。 规则之力,已限制在黑影的身上,对于火球的限制,几乎没有了,而且以火球的速度,赵非庸是躲避不了的,他只能迎接这招。 “蓬莱印法……” 赵非庸叫到,手中划过剑诀,长剑一指,剑端出现一条,发红黄色光芒的符咒,符咒迎风而长,越来越大。 火球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和符咒相撞,赵非庸连退数步,身边有无数的细火丝划过,其中还有一条,冲着眉心而来。 赵非庸下意识侧头躲过,耳畔一丝黑发,从耳际掉落,并带着焦糊的味道。 那黑影一声怪叫,红球迅速回到口中,接着又用无匹的速度,向着赵非庸冲来。 赵非庸侧身一躲,黑影从胸前划过。再次使用规则之力,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和那黑影在空中缠斗。 凌羽的眸子闪烁,也使用出了规则之力,他不是在限制黑影,而是在为赵非庸提高速度。 赵非庸只觉身体一阵轻松,在战斗中,便占据了上风,长剑忽明忽暗的穿梭,明时如莲花绽放,暗示若黑夜墨池。 (本章完) 正文 第230章 0231目之所及便是幸福 “咿喱……”那黑影一声长啸,和赵非庸分开,转眼不知去向。 赵非庸喘息方定,:“为兄刺了它一剑。” 凌羽见赵非庸没事,出了一口气,脸色放松了一点,转身去寻找干柴。 一场雨刚过,干柴极为稀少,而且还要防备出没的怪物,很长时间过去,凌羽才捡了一捆,看起来足够生火了。 凌羽将柴禾架起,用火石点燃火折子,放在柴禾架上…… 刚才的黑影,突兀的再次出现,以极快的速度,冲着凌羽的面门而来…… 凌羽下意识一低头,那黑影将将从头顶飞过,一阵凉意从头顶传来。 凌羽丢掉火折子,扭身拔剑,正面面对黑影。 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再次向着凌羽冲来。 凌羽没有动作,反而闭上了眼睛。 再看那黑影,速度变的极慢,仿佛如一只,迎飓风而飞的麻雀,在极力的挣脱,却无能为力。 然而,这种状况,只持续了一秒而已,那黑影的速度再次暴涨。 凌羽稍有惊慌,身体一折,弹射到一边,那黑影却是紧追不舍。 如之前的赵非庸一般,不管凌羽如何的转折,旋回,都无法摆脱这黑影…… 无奈之下,凌羽绕树而行,将那黑影引至身后,随后一折,从另一面折至黑影身后,再次使规则之力,将黑影定住,长剑奋力劈下。 但听一声巨响,那黑影一声惨叫,掉头遍跑…… 可迎面却是赵非庸的长剑,一阵“咔嗤咔嗤……”的声音传来,赵非庸的长剑生生的洞穿了黑影。 从长剑上和黑影交界处,迸发出漫的血雨。 黑影挣扎了几下,眼见是不活了…… 更黑了,风也越凉了。 莽莽丛林,一片萧索,草长过身,树高数丈,陌野之中,仿佛有猛兽穿行其中…… 火,终于生了起来,凌羽捡起身边的湿柴,架在火堆上炙烤。 接着火光,终于看清了那黑影,是一个长着鸡头、鹰翅、蛇身的怪物。 凌羽看着跳跃的火焰,嘴角一动,轻声问:“宝剑真的会在这里吗?” 赵非庸微微一笑,:“下至宝,怎会轻易得到。那个叫郭飞的人的好,容易得到的,都在铁匠铺里。不用这么消沉,好歹你也是魔界之主,怎么遇到点事,就这副德行。” 凌羽强笑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不快乐,弟也相信宝剑必在这里。” 赵非庸淡然一笑,:“这宝剑不仅有,还必归你我,除了你我,这下还有谁,配得上在宝剑。” 凌羽没有赵非庸的霸气,他也不想如此霸气,微一沉吟,转移话题:“到底谁,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了呢?” 赵非庸悠然:“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越是把这宝剑传的神乎其神,将来就更容易号令下。” 道号令下,赵非庸的话,终于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凌羽自然听的出来,心中却也泛起一丝苦涩,若不是赵非庸企图号令下,事情也许不是这种结果了,也许自己还在冰雪神教,坐着那个快乐的少君。 赵非庸看着又陷入黯然的凌羽,一阵莫名其妙,不知道又那里错了。只好轻叹一声,沉默了下来。 赵非庸拿起,烤干了的树枝,轻轻的放进了火堆,火焰渐渐烧了上来,将枯枝淹没,不时传来枯枝爆裂的“噼啪”声。 林梢之上,有夜风吹过,传来吹动枝叶的沙沙声响,落在心上。 赵非庸和凌羽一起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在水缘目光所及之处,一个黑影,从一个在树梢,跳向另一个树梢,且不断向着他冲来。一跃数十丈,转眼就到来到眼前。 水缘面色阴晴不定,一颗心不住的往下沉,回首看向身后的两人,问:“你们怎样?” 临刑看起来尚可一战,:“老师,属下没事。” 辰子脸色潮红,大口喘着粗气,:“老师,属下怕是不行了,你们先走吧。” 水缘怔了一下,看了看辰子,没想到被狗咬,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他叹息一声,轻轻拍辰子肩膀,:“没事的,马上就亮了,一起出去。”抬起头对临刑:“你照顾好辰子。”着站起身,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 那黑影在水缘面前,十丈之处停了下来,两只红彤彤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水缘。 水缘撩起长袍,黄帝剑挽了一个剑花,发出黄艳艳的光芒。 临刑一怔,一直以来,水缘都是举重若轻的形象,他许久之前见过,又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水缘如此做派。 借着黄帝剑的光华,临刑看的出,黑影是一个猿猴,很普通的猿猴,似乎没有什么怪异之处。 一人一猿,就这么对峙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 那猿传来一声暴唳的叫声,身体猛然展出一对肉翅膀,在黑夜之中扑扇着,若闪电般飞掠而来 只不过闪念间,那猿已近在咫尺。 “噗” 那猿吐出五道火焰,将水缘可能的逃路,全部封死。 水缘毕竟是这地间,少有的强大之辈,黄帝剑一动,光芒大作,五道火焰改变了轨迹。 觅得一线缝隙,水缘身化闪电,从猿的攻击范围中破出。 那猿看一击不中,绕身水缘身后,合身扑向水缘。 水缘但觉劲风袭脑,也不敢回头,在空中曲折迂回,疾飞而去。 虽然深林广袤,他却也不敢走远,临刑和辰子还在。 想要回头和那怪物一战,可那怪物乖巧的紧,凭借速度,轻易的躲开水缘的攻击,还能蹿行到水缘的身后,发起攻击。 显然这些怪物是有智慧,可是他们究竟是什么呢?是从哪里来的呢?地真是玄妙而无情啊。当下定决心向前的时候,会发现那些突如其来的是那样让人疑惑,以至于恐惧。 如果不踏上征尘,看着目之所及的一切,才是幸福吧。 可是为什么,却不愿意放弃这些呢。为什么呢? 即便是执着的水缘,怕也是没有答案的吧。 (本章完) 正文 第231章 0232转回人间 水缘甚是无奈,只好绕着树木来回穿行,期待明时分,赶快到来。 那猿有几分锲而不舍的精神,一直紧追其后,轻易将挡在身前的树木击落。 地间响起一阵阵断木之声。 一阵追逐,水缘突然指着前方:“前面又火光,你们快过去。” 临刑顺着水缘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没有看到,但依然扶着辰子,向水缘所指的方向御空而行。 没走多远,还真看到了火光…… 水缘继续和猿捉迷藏,那猿似乎被激怒了,嗷嗷的乱叫。他猛然转头,看向了临刑和辰子。似乎要放弃水缘,转而攻击临刑和辰子。 水缘心中一慌,赶紧挡在了怪物的眼前。 那猿见水缘停下,也不从水缘身后发起进攻了,直接冲着水缘的正面扑来。 水缘心头一喜,闪身上前,一剑刺向那猿眉心,那猿侧生躲开,顺势将火红的爪子伸出,击打水缘的面门。 水缘也是一掌递出,印向那猿猴的血红大手。 没想到这猴儿到有几分厉害,这一掌竟然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觉得的手掌火辣辣的疼,仿佛被灼烧一般。抬手一看,手心竟有烧焦的痕迹。 那猿也是一怔,遇到了硬茬子! 它猛然一振双翅,向一阵狂吼,转眼之间,居然体形大涨,比之原来的身形,大上了一倍有余,体表仿佛有一层火焰在烧。 水缘倒抽一口凉气,这怪物形象大变,貌似威力也成倍的增长。 周围空气的温度,在一阵阵上升,原本水汽十足的空气,很快就干燥了起来。就连树上的枝叶,也开始干缩。 若是状态最佳之时,到也不惧,只是如此劳动了一夜,体力已经消耗殆尽。 他抬头,看临刑和辰子去的远了,也纵身赶去。 那怪物见水缘逃跑,怒吼一声,追了下去。 也奇怪,这怪物变身之后,竟然速度不如之前,和水缘保持一个平稳的距离。 风声呼啸而过,水缘已清晰的看到,火光和那火光旁边的几人。 那猿似乎也明白,前面的火光意味着什么,一声怪叫,身体忽然变,同时速度急增。 眼见就要追上了,水缘猛然回头,长剑连刺,伴着呼啸的声响,迎着那猿而去。 那猿似乎没想到水缘会回头,身体猛然一窒,硬生生的停在了水缘的攻击之外。 停止不过是一瞬而已,随即她又移动到了水缘的身后,隔在水缘和火光之间。 “呃……”那猿嘶吼一声,向着水缘疾掠而来。 獠牙随着血嘴一张一合,一道半尺余粗的条形火焰,便向水缘射来。滚滚的火焰尚未接近,水缘便感到一阵灼热。 水缘已熟悉了那猿的战斗方式,在半空中冷冷的看着那猿,那道条形火焰即将喷中水缘时,水缘斜斜的向左踏出一步,身体随势一滑,火焰便擦着水缘的身子掠过。 水缘提起剑而上,斜斜的一剑斩出,那猿再次躲开,水缘一剑落空,抬眼看去,却见那猿被一人,一剑劈将在地上。 水缘一阵激动,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凌羽。却没想到那堆火,竟是凌羽和赵非庸升起来的。 赵非庸也赶了过来,三人将那猿围住,三件兵器上散发出的光芒,将周围的一切,都照的分明。 却见那猿的尾巴,是一条响尾蛇。对!在他它她尾巴的末端,响尾蛇的嘴巴一张一合,甚是阴深可怕。 那猿一振双翅,向一阵狂吼,转眼之间,体形再次变大,体表又燃起火焰。 凌羽身形一动,如闪电般向那猿冲去,白魄剑在手,一剑剌向那猿的胸口。 那猿突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原本无匹的速度,竟然发挥不出来,两只前爪架在胸前,硬生生的受了凌羽这一剑。 用规则之力用以限制对方的速度,凌羽用的越来越纯熟了。 “轰……” 在凌羽和那猿猴之间,迸发出一阵轰鸣,凌羽的长剑,终究没有刺入那猿的身体,但那猿也被一剑轰飞,在空中打着翻向后落去。 赵非庸出现在那猿翻飞的轨迹之上,举起长剑飞速向那猿斩去。 那猿发出一阵哀嚎,又受了赵非庸一剑,身体急速往下落。但那猿的尾巴,突然之间,变的又长又粗,向着赵非庸缠绕而来。 赵非庸定睛看去,长剑直刺那蛇的七寸。 响尾蛇到是机警,脖子向后一扬,三丈余长的身子,顺势要去卷住赵非庸,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响尾蛇的尾巴上有一只猿猴…… 原本是大猿猴带着一个响尾蛇,现在是一个大响尾蛇,带着一个猿猴…… 赵非庸岂是易与之辈,猱身而上,随着蛇头移动,长剑吞吐之间不离开响尾蛇的双眼和七寸。 那蛇没法将赵非庸卷起,再次甩动尾巴向赵非庸抽来。 赵非庸眼见就要被抽中,用其规则之力,将速度提到极致,如蝴蝶穿花一般,从响尾蛇的身前穿过。 响尾蛇本以为一击必中,这一击用尽了全力,没想赵非庸却逃了,所以这一尾巴恰好抽中自己,一声巨响,那猿和响尾蛇的头颅撞了个正着…… 一声巨响,蛇身从半空落下,在地上不停的扭曲,而那猿仿佛也奄奄一息一般,只见出气不见进气。 水缘强忍手掌的剧痛,挥动黄帝剑,将蛇于猿生生的斩开。 “嘶……” “呃……” 那怪物扭曲了几下,便再无生息。 围在在火堆之旁,几人都没有话,都显得心事重重,路还长着呢。 微风吹来,树梢微摆,竟然少了一丝肃杀之气,原本乌云低垂,阴沉沉的空,竟然变的晴朗起来,隐约可见空中的星斗。 不一会,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明亮的星星,金星出来了,几人都松了一口气,要亮了。 突然,地骤然变幻,又见连绵百里的青城山,峰峦起伏,于苍灰色的空交相辉映。 一瞬间,空最后一片,轻柔的雾霭也消散不见,山峦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太阳就要出来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32章 0233诛仙剑 低头看时,猿蛇早已消失不见,哪里还有什么古丛林?只有怪石嶙峋的山石,和边上的树丛灌木。 几人对视了一眼,仿佛在梦中一般,唯一留下痕迹的,只有那一滩篝火和躺在地上的辰子。 水缘猛然抬起手,发现白皙如常,根本没有任何异样,仿佛从未被那猿烧伤。 水缘又看向辰子。 辰子也茫然的站起,仿佛从未被狗咬过一般,莫名其妙的看着众人。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宝剑又在哪里? 众人的脊梁骨有点发汗,这一切太吊诡,太恐怖了。 信念就是一个气球,越是膨胀,于未知接触的越多,知道被未知吞没。 那坍塌的角落里,究竟滋生了怎样的异类。 宇宙有的就是故事,也有酒,可却不敢听啊。 赵非庸笑了笑,:“先回客栈吧。” 客栈里更加热闹了,人更多了。 许多人新来的人,实在没招,只能住在农居里,但吃饭还得来客栈。 凌羽几人进入客栈,本打算回房休息,待午时再上青城山,可在过道中,隐隐绰绰的,又听到有人在寻宝的事情,几人便折回到餐厅探探情况。 餐厅里已坐满了人,更多的人是站着的。 凌羽几人没法,就站在那里。 但听一人在唾沫横飞的:“都诛仙剑在青城山,是也是,不是也不是。”这关子卖的不是一般的有水平。 凌羽几人就更加纳闷了,怎么这帮人都知道诛仙剑了?究竟谁在透题?看着那人的猥琐相,几人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和十万个草泥马,在呼啸着来回穿梭。 这么多人,难免有性子急的,在底下吆喝:“直接……”引起一片嘈杂。 话的人,到也没生气,但还是曼斯条理状态,:“诸位以为这世间,就是我们看到的知道的地方?当然不是!各位朋友猜猜,除了咱们这人间,还什么去处?”完自顾自的品起茶来,又引起一阵骚动。 有不少人,已经开始离开。 这孙子明显是在书,咱们何必浪费时间。 那人看有人离开,一阵哆嗦,忙放下茶,赶紧接着:“我们居住的地方,是一个空间,在这个空间之外,自然还有空间,诛仙剑就藏在另一个空间,而青城山,就在令一个空间的入口。” 完这句,更多的人离开了,跟我科幻是吗? 不管是实话还是假话,一旦超出了对方的认知,实话也会变为笑谈,所以啊,见人人话,见鬼鬼话,并非全是人行径,更多是表达的需要。 可这几句话,却在凌羽几人的心坎上,原来他们进入了令一个空间?那又是怎么回来的呢? 餐厅的人越来越少,几乎所有人,都上了青城山。 那书人见人都走了,便收拾了包袱,走出了餐厅,一路向东而去。 东是离开青城山的方向,这让人很费解,他知道的这么多,为何却放弃而来寻宝呢? 凌羽等人,缓缓跟在此人的后面。 路越走越远,逐渐离开城镇,进入一片荒郊之地。 凌羽几人加快速度,赶到书人面前。 那书人一怔,没想到身前,突然出现这么几个人,难道遇到打劫的了? 他抬眼看去,几人虽相貌平平,但却散发出,异于寻常的威势,仿佛书中人一般,绝不是拦路打劫之辈。 他们拦住我干什么呢?一时间呆在那儿。 赵非庸对着书人微微一笑,:“这位哥,刚才在客栈的那段书,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书人这才算醒悟,随即心头一喜,原来是打听事的,故作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赵非庸正准备掏银子,却听见临刑一声怒吼,:“快,心爷爷把你皮剥了。”着就要下手。 书人混迹在世俗,用尽了力气在讨生活,早已俗气十足,原本是想敲诈点银子,可被临刑这么一吼,胆都差点破了,赶忙哆哆嗦嗦的:“在下是听一位大仙的。” 赵非庸接口问道:“哪位大仙。” 那书人看了临刑一眼,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我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我就见他云里来雾里去的,觉得他是个神仙,他只告诉我这些。” “他告诉你的,你就敢来这里胡,你不怕被人宰了吗?” 书人见临刑粗厉,不敢隐瞒,哆哆嗦嗦的:“他又给了我一块金子,嘱咐人,必须在人多的时候,否则的话,就算到了涯海角,都会把金子收回去。”书的就是嘴利索,一段话的,都不带喘气的。 赵非庸接着问:“神仙长什么样子。” “人自顾磕头,没看清楚。” 赵非庸默然片刻,:“你还知道一些什么?” “我到客栈里把书完,那金子就归我了。” 听到这里,把一帮人都给气乐了,这人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赵非庸眉头一扬,换了一副神色,不怒而威,冷冷的:“你没骗我?” 书人看着赵非庸,那双可以插进自己内心的眼睛,慌张的:“在下不敢,在下不敢……” 赵非庸一摆手手,:“你去吧。” 那书人,仿佛是虎口脱身一般,迅速走开,走的稍微远点,就撒开丫子狂奔了。 几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话。 半晌之后,水缘才:“临刑,你去丹阳门看看,是不是丹阳门出事了。”临刑接令离开。 水缘又对辰子:“你也辛苦一趟去,圣殿叫三圣使来这里。圣殿交给四护法主持,速去速回。” 水缘又对凌羽:“青帝,以在下之见,那宝剑必然在青城山,今我们三人暂且休息一夜,待宗延三人到后,我们六人再进那个空间。” 凌羽点点头:“就依先生。” 赵非庸接口:“丹阳门应该不会有问题,真正的问题应是青城派。青城山是另一个空间的入口,书上根本没有,丹阳门怎么可能知道?而青城派在这里,雄踞了几万年,怎么可能没发现空间的入口?” (本章完) 正文 第233章 0234真相要来了 凌羽缓缓点头:“大哥的不错。可是他们为何把这事,弄的下人皆知呢?” “因为宝贝就在他们身边,他们却拿不到,他们不是有缘人。”赵非庸露出一个怪异的微笑,接着:“有缘人就是我们。” 水缘默然片刻:“赵掌门的没错,那本书上的很明确。” …… 三人回到客栈。 整个客栈越来越热闹,到处是人,嘈杂的不行。 按理,寻宝是个谨慎的事情,可在许多人看来,却如同旅游一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有有笑的出入客栈。 凌羽和赵非庸在房内打坐冥想,水缘在他的房间,捧着一本古书在研读,一切看起来无比的祥和,外面的喧闹和他们无关。 到了夜里,一切都变得惊心动魄,不时传来怒骂、哀嚎和求饶的声音,更多的是,火拼的吵闹声。 对很多人来,宝贝能否找到,根本不重要,在这里,是为了了断曾经的恩怨。 夜如何?夜未央。细细的去听,夜也是嘈杂的。 一夜就那么长,不管发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它总要过去…… 亮后,在这个镇之上,多了几十具陌生的尸体,官府四处拿人,搞的鸡飞狗跳,但却没有一个衙役,来到这个客栈。 对于朝廷来,修仙是遥远的,不用去管。 客栈里的人,仿佛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依旧是吃饭,上山,寻宝。 卯时刚过,宗延和辰子等四人就到了。 一路之上,宗延等三人,已经通过辰子,得知寻宝经过。 水缘又大致了一番,见时辰还早,便让四人先行休息。 时间一晃也就到了巳时,辰子法力稍弱,留下等待临刑,其他几人收拾停当,向青城山走去。 他们走的不快,一路之上,人还真的不少,比之刚才在客栈,看到的还要多。让凌羽觉得,中原修仙之人的数量,真是不少。 越往高处,人就越多。 青城派没对这些外来者有什么不善的举动,只是派出弟子巡山而已。而寻宝的人,也没有人没事和青城派对着干。 所有人都有点厌烦了,宝究竟在哪里?怎么个寻法?难道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找…… 可没有人愿意放弃,毕竟这是一个功成名就的捷径,只是,他们都忘了一个并不难理解的道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丑妻近地家中宝,这个道理不难理解吧,却有那么多人不懂啊。 凌羽一行,比起他们,就有目的的多了,直接到了青城派,由南门向南走去,果然如前日一般,没走多久,就发现了西北有云气腾起,而后五彩霞光闪过。 几人向着霞光赶去…… 一个青城山的弟子,看见几人突兀的消失在南门不远处,脸上闪出一阵欢喜,便回转进入青城派的南门,他走的很快,和身边的宁静祥和不相协调。 凌羽等人再次进入那个悬崖,一阵阵微风传来,到也心旷神怡,但不能驭空太低,否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就会冲入鼻子,进入脑海。 仰首望上去,湛蓝的空下,阳光灿烂地做着背景,勾勒出,高山那悬崖峭壁奇石怪垒的身架,还有脚下那郁郁葱葱的诡异的树木。 空上没有一丝云彩,地间没有一丝响动,寂静啊…… 没由来的不安,如附骨之蛆般回荡,虽然阳光甚好,但却冰寒异常, 几人凌空而立,在这广袤的地间游走,仿佛要拂去这无尽岁月的尘埃,牵动这沉寂万载的轮回。 空逐渐黑了下来,树林中的臭味逐渐消散,几人慢慢的落到了泥泞的地上,等待着未知的事情。 不出所料,这地间,冒出了无数想也想不出的怪物。 不过,六人联手,没有什么怪物,能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只是诛仙剑,却依旧没有出现的意思。 一阵微风拂过,隐隐带着狼嚎之声。 厉南在用巨斧,劈死一只长着虎头的蜥蜴以后,喘着粗气:“不会是要把这里的怪物全部杀光了,诛仙剑才会出现吧?” 没有人回答他这混不吝的话,厉南自嘲的一笑:“个玩笑而已,否者这也太闷了。” 赵非庸微微一笑,:“历圣使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但却有些道理。丹阳门的书上,不是有圣兽守护吗?咱们得碰到点厉害角色才行,这就得看机缘了。” 水缘接口:“再想想办法,不能这么找下去。” 宗延点了点头,:“青帝,厉南本体是火麒麟,若让他吐火烧了这片树林如何?” 凌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厉南。 厉南一脸无辜的看着凌羽和宗延,:“青帝,你别听大哥的,这么大的林子,我吐死,也烧不完。” 宗延不理厉南这个白痴,对凌羽:“青帝,这里断木残枝到处都是,树上因生长年月太长,基都有一层厚厚的油脂,只要二弟吐出一把大火,烧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水缘也点头称是。 赵非庸也觉得是个好办法。 厉南觉得就吐一口,那是意思。 火麒麟乃是洪荒异种,他吐出的麒麟火,虽然比不上传中,永远不寂灭的三味真火和六丁神火,但是其燃烧力也是极为强大的。 瞬间,一片树林就着了火,噼啪的燃烧声,不断响起,火势越来越大,范围也越来越大。 通红的火焰,不断跳动着,倒映在几人的眼中,闪烁不已。 几人面上阴晴不定,这么烧有用吗? 隐隐中,有嘶吼声传来,远方,偶尔可见,逃离火海的怪兽…… 忽然,边吹来一阵凶猛的邪风,大火被吹的几乎要湮灭,可这风只有一阵而已,即将泯灭的大火,不久又成了燎原之势。 空一声霹雳,又下起了雨。 火麒麟喷出的麒麟火焰,岂是一般雨水能浇灭的,只是火势被遏制了不少,蔓延的速度慢了许多。 这风和这雨,来的都太过于突兀了。显然,真相要来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34章 0235狗头人鸿煊(一) 几人面上一喜,这把火算是放对了,看来惊动了厉害的角色。 白云深处,青山之巅。 白衣文士,笑眯眯的看着棋盘,对红衣文士:“本想帮他们一把,没想到他们自己有招了。”完,拿起黑子放在了棋盘之上…… 四面八方的空,突然传来同一个声音,:“你们既然能放火,可知如何灭火?” 赵非庸反应迅速,一拱手,:“那是自然!” 水缘对厉南:“收回麒麟火。” 厉南仰长啸,猛然一吸,一股股火焰进入他口中,整个树林,仅余下附着麒麟火而生的火焰,这种火焰被雨水一浇,很快就湮灭了,只剩下阵阵青烟。 空中的生硬再次响起,:“往西北方向来。” 三人定了定方向,向着西北驭空而去。忽见,一片白茫茫横在眼前,几人没有太多的思考,穿了进去。 地一阵变化,黑夜在瞬间消失了,一颗明晃晃的太阳,高悬于际,空透蓝,空一群不知名的鸟儿,在白云之间翱翔。 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抬眼就可以看到,数百里之外的白茫茫的边界。 一条条溪,交叉流动,却看不出源头和尽头,溪的边上,是一排排看似竹子的植物,簇拥在一起随风而动。 竹林之中,有一座座造型古朴的古屋,却不见有人出没。 空间的中心,是一座土丘,或者是山,有数条道,通往土丘的最高处。 这微醺的地里,土丘的顶端,竟然有一片,方圆数里的皑皑白雪,覆盖着土丘,如同奇怪的帽子一般。 雪白得虚虚幻幻,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在白雪之中,隐约有一间屋耸立。 很明显,几人的目的就是那座屋,几人的驭空的速度很快,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土丘之巅。 屋的门前,坐着一只狗头人身的怪物,他低垂着狗头,一副思考者的模样。 凌羽一行,没有太多的奇怪,怪物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赵非庸微微一笑,:“上仙在上,我等来此寻那诛仙古剑,不知先生能否指点一二。” 那狗头怪如电击一般,猛然抬头,用红绿色的眼睛,幽幽的看着身前的几人,半晌之后,:“你们到也诚实,诛仙剑就在屋子里的案几上。” 几人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赵非庸开怀一笑:“上仙可否让在下进入屋取剑。” 那人狗脸一长,嘴边的肉一动一动的,:“取剑到是可以,不过要先过了我这关。”无论是从面容,还是声音上,众人无法判断狗头怪的喜怒。 几人心里一沉,果然没有下掉馅饼的好事,不过几人倒是不怕,以他们六人法力,若要联手,这下还能有谁是对手,怕是一合之敌也难找吧。 只是赵非庸觉得,一打三分低,能不打最好,所以他走近了一点,躬身行了一礼,:“不知上仙能否高抬贵手……” 那狗头怪打断赵非庸的话,:“动手吧,只有打败我的人,才是真正的有缘人,希望你们能打败我,我也等的厌倦了。” 厉南突然接口,:“你个狗东西,还真给脸不要脸,爷们六大一,你可别害怕。” 那狗头人好像没有气恼,依旧声音平淡:“是你害怕了吧,本也没打算一对一的打,那多没意思,你们一起出手吧。” 六人听这狗头人这么,心头忽然一紧,这狗头人这么自信,明他不是一般的强大。 六人分开而立,那狗头也缓缓的站起,双方的念力相撞,隐隐中有电光闪烁,念力比拼只是试探,双方谁也没奈何的了谁,都收回的念力。 狗头人“咦”了一声,幽幽的目光闪烁不定,脸上却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心中却是有不的震骇,对这六人高看可一眼。 六人也是惊骇不已,六人联手竟没占优势,对方看起来还未尽全力。 空气紧张了起来,六人一怪,仿佛入定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站立。 忽然,那狗头人身体微动,六道若开辟地般,恢宏的灵气,以迅雷之势,向着六人奔来,眼见六人要被这无匹的灵气,给劈成一十二半。 六道磅礴的灵气,冲宵而起,直冲着那劈裂地般的灵气迎上。 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后,六道灵力先后碎裂开来,六人赶紧后退,那无匹的灵气也弱了许多。 凌羽和赵非庸使出规则之力,硬生生的将狗头人的灵力接下。 “轰……” 一声巨响,狗头人劈出的通刀气,瞬间便被崩得四分五裂,分作千万碎片,消失在虚空之中。 而凌羽和赵非庸,被击飞在数十丈之外了。 “还是有点实力的?”狗头人看着凌羽和赵非庸。 凌羽和赵非庸震破他残余灵力,只这一手,已让狗头人看出,这两人确实有两下子。 六人明白,这只是一种客气而已,他们才应该是震惊的人。 人外有人,外有,就算是封无敌,也不能以一敌六吧,这个怪物究竟是谁? 狗头人没有再次出招,而是接着:“虽然实力可以,但不足以打败我,还是退去吧。”完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一直没有话的凌羽开口道:“除非你杀了我们,否者我们必须拿到诛仙剑。” 那狗头人微微点头:“精神可嘉,本座到是佩服,那就陪你们玩一玩吧。”完,幽幽的目光忽然一寒,凌羽身周的虚空之中,突然出现无数数不清,由灵力组成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呼啸着向凌羽斩去。 凌羽拔剑在手,一个剑诀,在周身之外布上一道光圈,又是一个剑诀无数剑出现,和虚空中的兵器纠缠在一起,同时运转规则之力。 砰砰之上不断响起,有兵器在光圈上的声音,也有和剑相撞的声音。 无数的兵器和剑四分五裂,如飘散的琉璃一般,美丽而伤人。 (本章完) 正文 第235章 0236狗头人鸿煊(二) 忽然,一阵痛感传来,凌羽低头看去,一道极细的伤痕,出现在胳膊之上,随即有血水从流出。 接着,胸前又是一道伤痕。 凌羽脸色微变,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空中,在出现时,已然离原地相距百丈。 狗头人表情冷漠,红绿色的眼睛,散发着更加可怕的光芒,他右手一动,又是由无数有灵力组成的兵器,破体而出,极速斩向凌羽。 凌羽微皱微头,一声轻喝,长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一道无形的气劲扩散开来。 “砰砰……”声再次响起,本来旋转着斩向凌羽兵器幻化消失。 凌羽心头一喜,果不出他所料,这些兵器其实就是灵力,只是灵气被凝结成了凝实的兵器而已,若想击败他,就只有消弱兵器的内在灵气。 狗头人脸色微变,:“到有几分本事。”话音一落,狗头人已然拨身而上,一缕轻影扶摇而上。 狗头人终于真正的动手了。 赵非庸等人知道这一击,必然是崩地裂,凌羽一人根本不能阻挡。六人挥动兵器,合身而上。 那狗头人在半空中,身体一震,无数兵器飞舞,将其余五人也包围起来。而杀招依旧奔着凌羽而去。 兵器飞舞中,水缘等四人均陷入手忙脚乱,只有赵非庸身影,显得极为漠然,无数的兵器穿过他的身体,却发现他的身体慢慢的淡化透明,直至虚无。 而赵非庸的实体手中的长剑,已然向狗头人眉心剌去。 那狗头人也不惊慌,从眉心挤出一把开山斧,咣的一声震响,劈中赵非庸的长剑。 狗头人一声怪哼,五指一张,一股凌乱的灵力破手而出,灵力在空中吞吐闪烁,交织成网,锐啸不绝,要将赵非庸包容在灵力之内。 赵非庸身体一躬,脚下轻点,长袖飞舞,如电般后退而去,躲过这一击。 狗头人的攻击,被赵非庸迟滞,凌羽逃出狗头人的攻击范围,趁着狗头人和赵非庸交战之际,冲半空之中劈出,一道白光夺手而出。 狗头人冷哼一声:“来得正好。”长袖一甩,右手从袖底探出,食中二指一指,袖中一柄三指宽,碧绿冰冷的量尺,顺着手臂滑入手腕,长尺随手向上一甩,一道弧形灵气扩展而上。 砰砰声响起,两股灵力相撞,相互消弥。 狗头人目中掠过一抹杀机,长袖一摆,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向向凌羽,口中念叨:“你们应该知道,你们注定是卑微的。”他声音虽不大,却在四周响起了一片片回音。 狗头人身在空中,左脚向前踏出半步,手中铁尺掠过片片虚影,如迅雷一般劈下。 “轰隆隆……” 湛蓝的空,仿佛被这股力量劈成两半,地轰鸣,狗头人一刀或者无数刀忽快忽慢的劈下。 一刹那间,六人赶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心头仿佛有一柄柄大锤在不停的锤击着。 凌羽和赵非庸对望一眼,各自向着不同方向电射而走。 又是一声巨响,地为之颤抖。 土丘顶上,漫的雪花在飞舞,空中交织着无数的尺痕…… 凌羽与赵非庸速度虽快,但狗头人的这招,却在他们将将脱离之际,击中二人。 二人惨哼一声,身形一颤,被击飞出数丈之外。 凌羽和赵非庸身上的衣物,被无形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体表遍布刀痕,一点点血珠,从凌乱的伤口中迸射而出。 外伤都不打紧,关键是二人都感觉到了气血不畅,灵力运转不顺。 狗头人往前踏出几步,眼看就要再次出手。 凌羽和赵非庸身形一闪,两人同时扑向狗头人,两柄长剑直奔狗头人的咽喉而去。 看似可以洞穿万年光阴的长剑,却在狗头人面前三尺之处,被定格了,长剑急速的颤抖,发出挣鸣之声。 赵非庸看一击不中,收回长剑,再次递出,长剑带着无数幻影,攻向了狗头人。 狗头人心中一阵厌烦,准备在下杀手,却见眼前的赵非庸慢慢消失不见,抬眼望去却已经在十丈开外了。 狗头人冷哼一声,双手缓缓展开,赵非庸和凌羽感到一股股强大的杀意,笼罩住了他们,两人不由得微微变色。 赵非庸依旧是先发制人,身形一颤,虚空之中排列出七名赵非庸。 狗头人从容不迫一尺斜着斩出,划过优美绝伦,却没有斩到那七名赵非庸的身上。而是斩向虚空。 一声惨叫,虚空之中有鲜血迸出。 狗头人这一尺劈中赵非庸,赵非庸的胸口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 凌羽脸色一变,却不敢去查看赵非庸用的状况,用规则之力,极尽提升自己的速度攻向狗头人。 狗头人只觉一股劲风吹过,心中轻蔑一笑,长袖一卷,量尺如刀般向着下方切下,一道无形灵气破尺而出,在凌羽身前出现,一排量尺幻化的虚影。 凌羽眼见攻击受阻,左手一挥,一股磅礴的气劲出手,一阵崩裂生传出,量尺的虚影被轰碎。 就这么一阻滞,狗头人的攻击后发先至,那柄狭长的长尺,已然劈出一股股强大的灵力。 凌羽一怔,赶紧扭转身体,向一边闪去,好在有规则之力的辅助,凌羽将将避过了这一尺。 此时赵非庸从虚空中重重落下,一身黄衫尽碎,露出遍是刀痕的胸膛,体表全是血珠。 然仅一瞬,他便摇摇晃晃的站起,长长的头发,沾着些血珠,从头上垂上,遮住了整个脸庞。 狗头人一阵惊异,被自己一招击中的人,没死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能站起。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站起的人,竟然依旧有力量,用意念锁定自己。 狗头人冷哼一声,从惊异中摆脱,用眼角瞟了一眼赵非庸,欺身而下,又是一尺,斩向凌羽。 狗头人明白,这六人之中,能威胁到自己的,只有这两人,一人已经半废,只要在拿下此人,这场无聊的战斗,就算是结束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36章 0237狗头人鸿煊(三) 凌羽心中大骇,狗头人这一击,比之刚才更加凶猛,不能力拼只能闪避,动念之间,向斜侧方电射而去。 狗头人冷喝一声:“哪里走!”一柄数数丈高的巨尺横劈而下,直斩在凌羽身后的退路。 好在有规则之力辅助,凌羽向一侧走脱。 狗头人还有后手,左手一扬,又是一股气势磅礴的灵气击向凌羽。 凌羽大惊,赵非庸等人也是惊骇无比,也不管实力的差距,均是大喝一声,迎着狗头人的攻击而去。 狗头人轻笑一声,心中暗道:“若非几千载不成与人交手,法力都生疏了,怎么会和这些人纠缠如此之久?”手中量尺猛地一阵狂摆,发出一阵阵侧响际的“嗡嗡”之声。 尺尖灵力暴涨,晃然之间,已然不见狗头的身影,立身之处只余一柄巨大的量尺。 一片片白茫茫茫的灵气,从那巨尺上散发出来,地之间灵气暴涨,覆盖这不大的空间。 忽然,那量尺猛然一劈,向凌羽斩去,其速快愈闪电。 地变色,原本朗朗的乾坤顿时乌云密布,空中有阵阵闪电亮起,而后阵阵惊雷。 地之间,一柄巨大的量尺,带着无数的兵刃穿梭,无匹的灵力仿佛要崩坏空间一般。 凌羽等人,若仓惶的飞鸟一般,极尽闪转腾挪,躲避这仿佛不会终结的进攻。 一道道犀利的灵气,从身边穿过,凌羽清晰的听到,耳中传来一阵虚空破裂的声音,心中的升起了阵阵恐惧。 几声闷哼传来,宗延等三人,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狗头人化身神兵驱动地,仿佛整个空间的都为他所有。 三个勉强支撑的人,深切的体会到,狗头人的霸道和实力。 一会的功夫,水缘就在凌羽的眼前,被一柄鱼肠匕首洞穿腹部,鲜血和着雨水蔓空飞洒。 凌羽大骇,这无穷无尽的攻击,究竟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 忽然,凌羽身形一滞,停在半空,无数的兵刃,带着呼啸的杀伐之意射来,凌羽挥剑抵挡,“乒乓”之声大作…… 忽而,那柄巨尺从凌羽的头顶斩落。 一道道闪电雷鸣,整个际一阵颤怵,哗啦啦的大雨从而落。 凌羽的面庞,在雷电中忽明忽暗,直视着空的那柄巨尺,眼看着那毁灭一切的力量降临,口中冷漠的传出四个音符:“规则之力。” 这一刻,凌羽的周边,仿佛产生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界限,所有的攻击进入界限后,便开始逐渐减弱并消失。 在这片地中,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凌羽操控。可是,如此庞大的消耗,让他的灵力如鲸吞一般输出…… 幸好凌羽根基颇为身后,还有魔王的遗赠,这才得以支撑的住。 狗头人看着凌羽,眼中冷电四射,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忽然,量尺向一指,整个空间猛然一震,空滚滚的乌云,夹着雷光,向着狗头人头顶汇聚,雷鸣之声不绝于耳…… 赵非庸对凌羽的招数,似乎产生了一丝明悟,容不得他多想,抬头便看见,狗头人更强大招数,脸上一片凝重。 凌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四周的地元灵,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向着空的狗头人涌去。 “轰……” 一道灵气,由空中拢聚的地元灵中,劈斩而下。 凌羽一惊,脚下移动,出现在赵非庸等人的身边,原本的立足之地,被灵气轰开巨大的坑洞。 凌羽望过去时,赵非庸恰好看来,两人都产生了不详的预兆。 又是数到灵气劈下,两人向两侧飞散。 紧接着,更多的灵力劈下…… 一时间泥土飞舞,雨水纷飞,地变色。 凌羽和赵非庸联手使出规则之力,并将水缘等四人,摄入规则范围之内。 狗头人的攻击,再次被拒之门外,不由得暗暗的点头。他手中量尺,再次摆动,再次变大,在空中急速旋转,伴着呼啸声,冲着凌羽和赵非庸的规则范围而来。 量尺在规则之力的作用下,震颤不止,缓缓停滞。同时两人联手布置的规则范围,也彻底崩塌。 赵非庸传音给凌羽,:“这么防守下去,是不可能赢的,于他近身相搏试一试。”完,怒吼一声,提升速度到极致,一边闪避灵力的劈杀,一边冲向狗头人。 凌羽也闪电般腾空而起,向着狗头人扑去。 凌羽的速度,还要快于赵非庸,后发先至,到了狗头人身前半丈之处。 狗头人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手中量尺微动。 刹那之间,狗头人产生一丝不详的预感。随即,他感觉到,量尺的份量在逐渐增长…… 凌羽心中一喜,把狗头人纳入规则之力的范围,这几乎是有胜无败的局面。 狗头人也不傻,这段交手,他已看破凌羽和赵非庸,这种诡异力量的破绽,这种破绽就是范围,只要保持距离,就不会被影响。 想到这里,狗头人纵身向后退却。 哪能让他走脱,两人制定规则,限制狗头人的速度,并提高自己的速度。 狗头人四处闪躲,却不能摆脱凌羽,有些焦躁,他抬头看了空,聚气的地元灵,快损耗殆尽了。 他不在闪躲,反而在凌羽面前站定。 地间,忽然寂静了,有风吹过,漫的雨势,凌乱了片刻。 狗头人轻哼一声,手中量尺光芒大作,散发着阵阵的寒意,他不再借助量尺发射灵力,就这么合身向着凌羽扑来。 凌羽制定规则,消弱量尺的威力,加强自己的攻击力量,两人的攻击交叉在一起,爆发了一阵,远甚于惊雷的响动,空都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片血花,在那声响动的同时,飞掠而出,在漆黑的夜色里,绽放出十里桃花…… 凌羽的右肩,被量尺洞穿,而他的白魄剑,也劈中了狗头人的肩膀。 凌羽从半空中落下,落在大雨倾盆的夜色中,溅起一片水花。 (本章完) 正文 第237章 0238诛仙剑(一) 狗头人却一人站在空中,仿佛要什么…… 来话长,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一弹指之间,赵非庸也如法炮制,将狗头人圈在里规则范围之内,长剑如电直刺狗头人后心。 狗头人腰部一扭,却发现行动不能自如,赶忙向前一窜,然而在规则之力的辅助下,赵非庸的这一剑,最终还是刺中了他,血流如注。 在赵非庸欣喜之际,准备再次出剑之时。狗头人一声怒吼,身体猛然一震,规则顿时崩塌。 赵非庸赶紧后退,狗头人似乎强大了无数倍,将手中的量尺收入袖中,右手向一挥,地猛然变色,由阴黑变成了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好气。 凌羽和水缘以及宗延等人,都茫然的站起,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般,赵非庸也发现身上的伤没了。 狗头人从半空中落下,淡淡的:“诛仙剑就在里面,你们去取吧。” 几人互看了一眼,不知狗头人耍什么花样。 狗头人哈哈一笑:“我若不是把法力,压制到了十分之一,又数万年没有动过手了,生疏了招数,就凭你们几个,不是我的对手。” 几人没有话,心中却已认可,最后时刻若是狗头人不收手,被崩毁规则的赵非庸必死。 凌羽更明白,在二人尺剑交手的之时,若非对方手下留情,自己被洞穿的就是心脏了,是对方为了劈开他的心脏,才最终被自己劈中肩膀。 赵非庸看了看凌羽,微笑:“诛仙剑归你,你去取吧,绝仙剑归我。”看了一眼水缘,:“水缘先生没有异议吧。” 水缘微微一笑,:“没有异议,若无赵掌门,这诛仙剑却难以取来。” 凌羽见水缘和赵非庸如此,便不在迟疑,慢慢的向着那房间走去。 这个房间很简单,从正面看去一门一窗,平实而精致,自然而质朴 凌羽缓缓的推开门,但见屋内正中,是灵宝道尊的塑像,塑像置于案几之上,案几上有香在香炉里燃烧,袅袅的青烟带,着阵阵香气四处游动。 香炉的前方,放着一柄古剑,应该就是诛仙剑。 宝剑看起来极为古朴,并没有神兵利器的锋芒感,反而真如同铁匠铺里打造的一般,只是在剑鞘之上,印刻着不知名的花纹,似龙吼,似虎啸,似落花,似流水,似名山…… 盯着宝剑的凌羽,竟产生了一阵眩晕,这花纹竟有如此威力。他赶紧闭上了眼睛,半晌之后,才缓缓睁开,却也不敢再细看花纹。 凌羽缓缓的伸出右手,握紧了剑鞘。 在握紧的那一霎那,宝剑一阵颤动。 “哐啷……” 宝剑从凌羽的手中,掉落在案几上。 凌羽感觉身后有人,回头望去,狗头人正缓步走来,:“打败我,也不一定能拿走宝剑。” 凌羽的目光,从狗头人身上,移动到宝剑之上,缓缓的:“宝剑需要认主?” “不是,诛仙剑等四柄神剑合在一起,在神兵谱上排第五位,据是非想非非想之境的鸿钧老祖,传于弟子灵宝道尊,岂是一般人能拿起的?” 凌羽沉思了一会,:“我不太明白,这鸿钧老祖有是哪位呢?” “据是第一位神。” “鸿钧老祖在哪呢?” “非想非非想之境。” “那是哪里?” 狗头人笑道:“我若知道在哪,这地宇宙,还会是这样吗?” 赵非庸和水缘等人,也进入了房间,水缘问道:“上仙的意思,宇宙出了问题?” “那是当然,否者我岂会困守于此,你们也不会来到这里。” 水缘又问:“上仙能否详细。” “详细之处,我也不甚明白,只是从灵宝道尊那里得知,在两千多年前,仙庭内部出现了分歧,仙庭三个大人物太上老君、元始尊以及灵宝道尊突然出现在九州,并引发一场争斗,争斗的结果就是九州换了主人,而三位圣人却消失不见。” 仙庭的人来过九州?! 几人都被震撼了,半晌之后,凌羽问道:“上仙,据我们所知,数百万年前,仙庭已不知所踪,三位圣人是如何出现的。” “不知道,三位圣人在人间之时,恰逢圣族沉睡,人们认为他们是强大的人类罢了。 三位圣人离开后,灵宝道尊开辟了这个空间,留下诛仙剑交付与我,并明了他的身份,之后也离开了九州。 我在这里,枯坐两千多年,若你们能取走宝剑,也就算是完成,第一步任务了。” 凌羽犹豫了一下,缓缓的问道:“不知上仙为何会是这幅模样。” 众人看了凌羽一眼,又看向狗头人,大千世界无期不有,觉得凌羽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狗头人“嘿嘿”的笑了出来,:“我本是人类,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一千年前,突然面部变成了狗的模样,估计与宇宙的变化有关。” 凌羽像狗头人抱歉一笑,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转过身再次握紧宝剑,宝剑的颤动产生了巨大的轰鸣声。 凌羽的脸色,变的极度苍白和扭曲,显然他在强压痛苦。 过了一会,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的给宝剑赋予规则。 宝剑颤动的越来越快,不一会,一道血流,从凌羽紧握宝剑的手中流出,血越流越多,凌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血流滴在了地上,慢慢的形成一片血洼…… 场面异常的紧张,似乎有一点恐怖。 凌羽只觉全身疼痛,如有万千银针,来回刺入身体,体内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炙烤着五脏六腑。 他有些麻痹了、恍惚了,耳边只有一个声音,松手吧,松手吧,放下,一切就都过去了。 这是幻觉吗?这剑不属于我吗?我会死吗? 能放手吗? 放手了,那些执着该怎么办呢? 终于,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滴答之声传来,有渐渐远去,仿佛一切都停止了? 凌羽被深深的,深深的压迫着…… 但是他还是没有放手。 (本章完) 正文 第238章 0239诛仙剑(二) 黑暗的最远处,又一处光亮慢慢的扩大,扩大…… 光亮之中,一人白色道袍,在地之间矗立,眉宇间,沧桑尽染。仿佛在静候这什么,有仿佛在瞭望着什么? 是等待一场红尘的眷恋,还是在瞭望宇宙的尽头? 沾了尘烟的衣袖,仿佛动荡了无数的繁华盛世。 弦断,曲难鸣,人去,谁与和? 忽然,他一声长叹,转身入了竹屋。 长夜漫漫,青灯幽盏,形单影只,端坐于桌前。帘卷西风,又是一声长叹,仿佛叹出了风尘与归宿。 忽然,光亮缩,渐渐消失…… 只一转眼,昙花消亡,如梦云烟,仿佛消散了千万年。 只是全身的疼痛,又真实的传来, …… 凌羽如木桩一般,直竖竖的倒在了地上,众人赶忙去扶。 突然,地之间闪烁出,一阵刺眼的青光,一柄古剑从凌羽的右臂之上缓缓升起,指向诛仙剑。 诛仙剑也不甘示弱,从凌羽的手中腾起,剑尖互指,就这么对峙着。 众人被这个异象惊呆了,就连狗头人绿幽幽的目光,都显得呆滞了。 半晌之后,青色古剑后退了一步,慢慢的回到了凌羽的手臂,诛仙剑发出一阵得意的长鸣,落入凌羽的手中。 凌羽在众人的推宫过血中醒来,刚站起身来,又呕了几口血,赵非庸赶忙给凌羽输入灵力。 凌羽摆手示意不用,缓缓的:“我感觉到了体内的冰雪神剑。” 一时间,众人不知该如何了。 最终赵非庸开口明,冰雪神剑又出现了,和当日在昆仑山,打伤自己的情形一样。 只是大家都不明白一个问题,就算冰雪神剑在凌羽体内,为什么他发出的攻击和魔王的攻击是一样的呢? 凌羽的心里沉甸甸的,好似压了一块大石,原本以为可以淡忘的事情,最终还是突兀的来了。 狗头人“哈哈”一笑,一吐舌头:“这个问题重要吗?不要想的太多,如果真的找到了仙庭,找到了宇宙的奥义,一切都会解决。” 凌羽微一沉吟,:“上仙的是,还要去大酉山找绝仙剑。” 赵非庸听到凌羽这么,微微一笑对狗头人,:“上仙的任务已经完成,不知上仙有何打算。” 狗头人狗脸抽动了一下,似乎在笑,:“我得跟着你们,没有我,你们拿不到绝仙剑。” 赵非庸心念一动,随即笑道:“有上仙同行,事倍功半。” “和你们同行,也是我任务,当年灵宝道尊,让我保护得剑人西去传道,我既然答应了他,自然要一路随行。” 赵非庸和水缘对望了一眼,心中一动,觉得这个灵宝道尊也太神了,难道仙庭的人都由此法力?能够预知未来? 赵非庸微笑,:“那是极好的,有上仙陪同,这下哪里也去的。” “还是不要叫我上仙,我的名字叫鸿煊。” 几人走出这个不大空间,进入那片深林。鸿煊对几人:“这篇林子叫做丧魂林,是两段空间通道的一段,原本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和我一样,在以前多年前,这里的一切都变了,所有的生灵,起了莫名其妙的变化,都变得不伦不类。” 凌羽等人心中一沉,这个宇宙太大了…… 鸿煊对着深林:“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等好生守护这里。” 声音飘飘渺渺,在深林回荡,狗头人右手一挥,地忽变,他们回到了青城派的南门不远处。 只是这个地方,却出现了许多许多青城派的弟子。 这些人见到凌羽一行出来后,其中一人厉声质问:“来我青城山取我青城派的宝贝,当青城派是空气吗?” “我觉得你们就是空气,宝贝我们取了,你们想怎样,别我们这里有七人,就我一人就能把你们全杀光。”厉南贼笑着。 本来因为凌羽的不作为,厉南没有机会发泄和人类累世的恩怨,都憋坏了,现在你找上门来了,那还能让你全须全影的回去?着就要动手,幸好被水缘拉住了。 赵非庸沉思了片刻:“我是蓬莱岛的赵非庸,我们来寻宝,并不是在你青城派里取宝,甚至可以不在青城山,烦请让开吧。” 赵非庸看似鲁莽,其实这在为长远考虑,异族人给中原,带来太大的阴影,必须让下人知道,无上神兵被取出,才有可能召集下英豪共同西征,否则没有人愿意去送死。 更何况,鸿煊这个恐怖的人,就在自己阵营,青城派是龙是蛇都得吃瘪。还可以借打击青城派,给下立威。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赵掌门,赵掌门当年祸乱下,在昆仑山被令弟差点弄死,真是记吃不记打,又来我青城山撒野?青城山可没有人庇护你。”话的人,是一个身穿黑色外套,手拿浮沉的老道。 老道施施然的走来,有几分仙风道骨,但这话的却轻佻的很,专点人的死穴。 赵非庸有些挂不住,脸色变的阴沉,却不再话了。 凌羽看了一眼水缘,水缘没有话,只是点了点头。 凌羽向前走了一步:“在下便是凌羽,你口中的妖孽,今日你若放我等离开也就罢了,你若吐出半个不字,我立刻取你性命。” 这老道的话戳中了赵非庸也伤了凌羽,这是凌羽的心结。一切都是从那一变了的。他从一个快乐的少君,变成了判出师门的叛徒…… 那老道听到“凌羽”两个字,面色变了变,沉默了一回:“蓬莱岛和魔界勾结了?” 水缘轻咳一声,冷冷的:“什么叫勾结?蓬莱岛和圣宗联合,击败竺佛教和罗马教廷,你们不会不知道吧?难道你们窝在家里等死,也不伸出乌龟脑袋看看世界。” 老道轻蔑一笑,:“英雄不出,到让竖子成名了,真是好笑啊?” 这老道,吵架真有一手,不知道怎么练出来的。 凌羽也不管他,冷哼一声,:“不打算放我等过去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39章 0240诛仙剑(三) “放又如何,不放又如何。”老道依旧一副不在乎的神态。 “不放到也好,灭你青城派满门。”厉南接过话茬道。 “青城派开派数万年了,难道是被吓大的?”一个手持真钢宝剑的中年道人,缓缓的走了过来,站在老道的身前。 此人相貌到是俊朗的紧,甚至比赵非庸还要英武几分。 凌羽已走向了一个极端,满脑子想要干掉老道,也不管中年道人,将诛仙剑举起,左手擎住剑鞘,缓缓的拔出。 这是两千年多年来,诛仙剑第一此出鞘,轻微的响动声中,苍白的剑身上,反射出太阳的光芒。 没有四射的光华,也没有无匹惊人的威势。 然而,这样的平淡无奇,却让所有人在霎那间,有了一种年华瞬间逝去的感觉。 仿佛一念之间,风华如指尖流砂一般,萧萧下落。数世的阴晴圆缺,一念的悲欢离合,都一幕幕的显现在眼前。 曲水河边,千帆过尽,亭台楼阁,烟花月圆,缘来缘去风花雪月…… 终于剑拔出来了…… 这又是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那中年道士到也识货,一眼便知道此剑来头不,真钢剑也缓缓的抬起,等待着凌羽的惊一击。 凌羽灵识扫过老道和中年道人,身体猛然前倾,突然出手,一剑带着呼啸的声响,冲向眼前的两人。 中年道士和老道眼中都闪过一丝惧意,这人太恐怖了,速度太快了。 中年道士似麻袋一般,被击飞出去,在空中飞舞了一段时间,重重的落在地上,将地面的石头,砸的粉碎。 老道更惨,微微扭动了身体,避开了凌羽刺向心口的杀招,肩头却被刺了个正着,咔咔响过,琵琶骨眼见是断了。 凌羽再次跟上,向要斩杀老道。 那中年道士由地上弹起,衣衫尽碎,身上多处有血渗出。他提起真钢剑杀向凌羽,显然是要救出那老道。 凌羽的长剑,已抵到了老道的胸前,只要一发力,就会透胸而过。 那中年道士大叫一声,:“住手。” 许多寻宝之人,向这里靠拢,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整个场面显得有些混乱。 凌羽虽极为愤怒,终究还有理智,被这么一吼,也未把长剑刺入老道的胸膛。 半空之中,有一名中年道士,在黄昏的夜空中,一闪而至。 此人和刚才被凌羽击飞的中年道士,有几分想象,黑发若黑玉一般,带着丝绸般的光泽,绝世细腻的面容,配上一间干干净净的道袍,道袍在手腕处,松松的挽起,简约而华美。 这人落于地面后,对着凌羽等人深深的一鞠躬,:“在下幻青子,添为青城派掌门。” 所谓抬手不打笑脸,水缘等人还了一礼。 幻青子淡然一笑,看着凌羽手中的诛仙剑,:“凌宗主,能否交回在下师叔。” 凌羽冷哼一声,一掌将老道击到幻青子身边。 那老道琵琶骨断裂,疼痛难忍,被凌羽击了这一掌,竟晕了过去。 幻青子身后,几名青城派弟子赶紧扶住。 幻青子看了老道一眼,皱了皱眉头,抬头又微笑着看向凌羽:“凌宗主手中的宝剑,应该是青城山的宝贝吧?” 水缘抢着回答,:“幻青子,你连宝贝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吆五喝六的?” 幻青子虽面带笑容,却也难掩尴尬,他确实不知宝贝是什么,但见这宝剑威力巨大,就想要诈一下对方。可是对方却有老中医,不吃你的药。 青城山久居此处,祖师曾留下一段传言,青城山是通向另一个空间的入口,在入口的通道中藏有异宝,乙未年乙酉月异宝会现世。 可是,青城派根本不知,如何进入空间入口,所以他们就把风声,给放了出去,把懂得空间穿越的人引诱至此。 他们估计进入空间入口,必然会在这个空间,只要有人突然消失,那就等在消失之处,守株待兔。 这个黄雀在后的计划,相当的完美,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取得宝贝的人,是惹不起的魔界,和风头正劲的蓬莱岛。 这两拨人都不好惹,尤其是凌羽和赵非庸,已被下人传成了神,无敌的存在。青城派想要虎口夺食,很有可能鸡飞蛋打。 可是阵势已经布下了,关键又跟人通了姓名,这成了骑虎难下之势,不打也得打,否则青城派的脸往那里搁? 幻青子还不知道,狗头人的厉害,否则别通了姓名,就是通了生辰八字,他也会脚底抹油。 现在问题来了,他们每人手中都有兵器,虚空包里肯定也有各种法宝。别人家不给,就是人家愿意给你一件两件的,你要哪一件? 原本打算打劫,不管你什么,只要把你扒的赤条条的,还怕找不到宝贝,可这几人…… 幻青子内心,腾起一阵无力感,他在犹豫,到底是要决一死战,还是让他们走呢?他的脸上虽挂着笑容,但阴晴之状还是有所显现。 半晌之后,幻青子回头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忽然一阵微风吹来,空中出现了十多个黑影,如大鸟一般,落在了幻青子身后。 青城派开始驱赶看热闹的人,很多都被赶到远处,而有些功力深厚的人,青城派却也没有动武,于是零星的一些人依旧在不远处观看。 幻青子轻咳了一声,:“几位还是把拿到的宝物留下,否则青城派不惜一战。” 一直没有机会接上话茬的厉南,终于能开口了,贼笑一声,:“那就战,青城派今是要灭门了,第一开张就歇业,你们也算是一绝。”完,拍了一下鸿煊的肩膀。 鸿煊不知从那里,弄来了一个带着黑纱的斗笠,戴在头上,黑纱将他的狗头遮住,免得惊吓到别人,却显得有几分深沉。 幻青子也在观察鸿煊,虽然混勾选不像凌羽和赵非庸,身上澎湃着恐怖的力量,但却让人有种,莫名其妙的畏惧感。 (本章完) 正文 第240章 0241青城派的妄念 当然了,幻青子是可以轻易的压制这种恐惧感,因为在他的身后,是十多位青城派的隐藏力量,这些老家伙都有七八百岁的年轻,实力十分强大,若不是地出了问题,早就该飞升了。 有这些人在,什么凌羽,什么赵非庸,都不在话下。就算是蓬莱岛和魔界全部的力量涌至,也会被杀的片甲不留,幻青子有点飘飘然。实力是会让膨胀的,不管是多么的谦虚谨慎。 可是草萤有耀终非火,荷露虽团岂是珠。机关算尽一场空,因为那不是你的。 这就是人生,无奈吗?真的很无奈,人与人是那么的相似,都有眼耳鼻舌身意。可细细想来,却又那么的不同。 佛:阿赖耶识、阿摩罗识。道:非想非非想之境。这是凡人于圣人的区别吧。 曾经听过这么一个故事,:能登上金字塔的动物,只有鹰和蜗牛。 多么励志啊,只要努力就可以。 可鹰就是鹰,蜗牛就是蜗牛。蜗牛穷尽一生,得到的东西,鹰只有一会,就可以做到,这公平吗? 真的不不公平。 但是,蜗牛为什么要登上金字塔呢?它也有他的快乐,是鹰无法体会的快乐。 所以,最难的不是攀登,而是守住本心。安贫乐道,同样也是快乐。 可风未动,旗也未动,人却心动了。为什么要动,安静的生活不好吗? 命运就是这样的不解风情,用三言两语就可以撩拨了**,那一颦一笑太抚媚了,然后在心头摇曳不止。 没有人再话,地间的空气,有一点凝重。 幻青子身后,一名老者猛然一动,强大灵气的从体内飚出。 凌羽不甘示弱,长剑挥动,喷射出强悍的灵气,毫不避让那名老者攻击…… 在所有人看来,凌羽太不智了,以区区几十年的功力,却妄想和几百岁的老者比拼,简直是疯了。 赵非庸想要阻止,却没有来得及…… “嗷……” 一阵痛苦的嚎叫,那老者瘦弱的身躯,被震飞出两丈开外,在地上不断的扭曲抖动,口中发出奇怪的呻吟。 青城派一片茫然,随即有扶起来老者。那老者却如烂泥一般,根本无法站起…… 幻青子脸部的肌肉,猛然颤抖了几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但眼中的惊惧和不可置信,却久久不能散去。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凌羽在厉害,也不过几十年的功力,怎可能将七百多年功力的人,一招击败,一定是那把剑作怪,宝贝就是凌羽手中的剑。 想到这里,幻青子给身后的老者们传音:“那把剑有古怪,一定就是空间通道中的宝贝。” 凌羽也不是很好,面色极为苍白,身体微微颤抖,虽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两条红线,从耳中缓缓的流出,在白皙的脸庞上游走。 这一次是功力的比拼,这种战斗谈不上胜败。即便胜,也是惨胜!除非你的能量远胜于对方。 凌羽的状况,让另一名老者觉得有机可乘。那老者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身体一动,便飚出灵力风暴。 气势磅礴的灵气,宛若游龙,在地间急速奔驰,向着凌羽轰去…… 这名老者的功力更强,赵非庸欲替凌羽接下这招,却觉身后一道人影,已抢到了他的前面。 赵非庸一怔,眼前之人是鸿煊,心中一喜,这个家伙出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鸿煊右手一张,一道光芒在手中闪烁,随即在凌羽身前,形成一道光壁。 迅捷无比的灵气,撞击到光壁之上,发出一阵爆裂之声,便四散开来。 鸿煊向前几步,斗笠上的薄纱,被风吹动,如飞花一般飞舞。猛然间,右手再次递出,一股无匹的紫色光芒,绽放开来,如漫的烟花一般…… 幻青子等人全身剧痛,仿佛刺中自己的不是一道道光芒,而是一柄柄色彩华丽的长枪。 几人本是修炼之人,对疼痛已经极为麻木了,但此时,却唤起了最原始的记忆,痛的那么真实,不由的呻吟起来。 忽然,幻青子一声狂吼,一股黑血从口中喷出,身体若一束稻草一般,被抛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地面…… 而后又是几名老者倒下。 一名老者大叫:“助我一臂之力……”身后没倒下的老者,将灵力全部导入到这名老者体内。 那老者仰大叫一声,脑后白头发猛漫飞舞,双掌狂乱的舞动着,拍向鸿煊…… 鸿煊右掌再次发力,“咔咔”几声传来,那老者胸骨断裂,终于支持不住,委顿在地。 青城派上下,一片目瞪口呆、心如死灰。 稳操胜券的一战,竟一败涂地。这是门派中最强大力量,转眼之间便败了?败的如此彻底?这是幻觉吗? 所有人都呆傻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厉南抚掌大笑,对着趴在地上的幻青子,:“我们手中都有宝贝,你看我的开斧,盘古大神用过的,你要不要?” 幻青子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随即有变成青色,一阵狰狞,喉咙咕咕作响,一股黑血喷射而出,竟被气晕了过去。 水缘把厉南拉了回去,见幻青子一时半会醒不来了,便对着青城派的弟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半梦半醒的青城派,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将幻青子及老者们扶起,此时青城派又涌来几十名道士,这些人才是青城派的中间力量。 本以为,凭借几个老家伙,地间可以横着走,就把这些人留在了观中,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种结局。 这帮人得知消息后,赶紧赶过来。现场的状况,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的多。 一帮人怒了,取出法宝准备拼命。 这显然是螳臂挡车,老祖宗都被人打趴下了,你们再动手的话,和作死无异。 只是在这地间,有一种不顾惜一切的感情叫做激愤,这帮人真的激愤了,这种激愤是源自于羞赧。抢劫不成、还被人打怕下了,好歹也是响当当的青城派,太尴尬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41章 0242虚空道的地盘,闲人免进 幸好一个老者开口了,喊道:“无涯,住手!都给我住手……” 厉南已抓住了一名青城派的道士,正准备用斧子劈成两半,却被水缘救出,扔回青城派的人堆里。 水缘对着那个老者鞠躬,做了一个揖,:“吾等并非有意得罪,实在是贵派有辱斯文。吾等在空间通道里的确拿到了一把古剑,但这是我们的,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老者一笑,摆了摆手,:“愿赌服输,也没有你的我的之,今若趴在地上的是你们,这剑就不会是你们的。” 水缘心里一阵郁闷,这老头还真倔,但还是解释:“我们知道进入另一个空间的办法,难道不能证明吗?” 那老者淡淡一笑,脸上浮现几分傲然之色,冷然:“你们要走,我们也拦不住,凭蒙面人的那一手,灭了青城派,也不是难事,何必要这些呢?成王败贼的道理,我们青城派懂的。” 这老者真的是狡猾啊,硬把拦路抢劫成了成王败寇,果然是人老奸、马老滑。 水缘不以为意,淡淡一笑,:“异族**乱中原,想必您是知道的。” 那老者不再答话。 水缘看了看老者,接着:“我们想要西去,灭了异族教派,永绝后患” 那老者怔怔的看着水缘,他锐利的眼神,仿佛要刺穿水缘一般。 水缘和老者对视着,僵持一会之后,老者缓缓的:“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仅凭蓬莱岛和圣宗的力量,怕还是不够,希望青城派能够加入西征队伍。”水缘的极为诚恳。 那老者沉思良久之后,:“冰雪神教也出头组织联盟,企图击败异族人,我青城派没落人后,也派出十数名弟子参与,不曾想全军覆没。去他们的地盘?有何胜机?” 水缘缓缓点头:“您的不错,我等不是临时起意,是接到了过去的预言,并在预言中,找到了诛仙剑。” 老者的目光瞥了一眼,凌羽手中的剑,叹了一口气,看向远方,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出声音,他似乎还有些犹豫,半晌之后,缓缓的:“既然是为了九州气运,青城派不会落于人后。” 水缘深深吸气,一鞠到地,:“在下代表九州,谢过前辈,多则两月,少则半月,蓬莱岛和我圣宗,就会发出诏告,倡导下会盟。” 那老者不再话,水缘等人也就离开了。 一打三分低,多也无益。 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人是需要引导的。即便是日月洗尽铅华,青春只剩满头白发,也有可能依旧迷茫,因为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清醒。 对水缘等人来,点到为止即可,话太多,反而会让他们警惕。 自视甚高的人,一旦做亏心事,即便是心中已有了悔意,也不会轻易的吐露。而这种自视甚高,本身就是格局行为,所以人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否者就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是又臭又硬啊。 大酉山地处潇湘,辰水之畔,沅水之南,分为龟山、钟山、鼓山和九峰岭,上古之时,便有上仙再此开设道场,是修仙世界内的一块宝地。 就算在“人间”,也因善卷归隐于此山,而名动下。 水流而过,其侧群峰嶙峋,倒影水中,应接不暇。山风树影之间一层轻纱,仿佛是飘渺的烟云一般,若即若离。 进入山中,山不动,水自流,燕飞过,安静且安详。沿着一条羊肠道前行,俯瞰足下弥漫之白云,若莲花朵朵…… 美丽雄壮的风景,却没有改变他们的惊诧,在大酉山中,竟也有很多很多寻宝人。如果之前,是因为青城派在搞鬼,大酉山有是什么人在搞鬼呢? 究竟是谁在下这盘呢…… 要大酉山上的门派,也是赫赫有名,其名约虚空道,据其实力还要在青城派之上。 和青城派一样,虚空道也不经常在江湖走动,但没一次出现,都华丽异常,在修士的心中,也颇有地位。 虚空道和青城派做了一样的打算? 凌羽等人开始研究那段文字,正争论不休的时候,鸿煊:“我不知道你这段文字从哪里来的,但你们不需要研究了,绝仙剑就在那个空间的入口出。”着指向了一处幽暗的深林。 几人面面相觑,随即看向鸿煊,脸上的表情,可以总结成一句话:“为什么不早。” 鸿煊当然看出了,他们的意思,解释:“我之前就过,我来帮你们找宝剑,只是你们一直没问我。” 几人想想也是,只能怪自己先入为主了。只有厉害还在不依不饶的BB嗦嗦,但众人没有搭理他。 一行人正要前往,狗头人指向的地方。密林里蹦出一个白衣道,拔剑指着众人:“此处乃虚空道,尔等速退。” 厉南开始展示语言赋,卖弄在青城山下学到腔调,:“瓜娃子,个老子滚一边去。” 厉南的话还没完,又蹦出几个道士,拔剑指向凌羽等人,其中领头的一人:“你们这些贪婪的鼠辈,数日来搅扰我虚空道,这里没有什么宝贝,尽快离开,可免一死。” 厉南哈哈一笑:“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着就要动手,却被宗延拦住。 水缘对凌羽:“青帝,还未有高手前来,还是请鸿煊前辈,带我等进入另外的空间吧。” 鸿煊听水缘这么,随即抬步向前,凌羽几人跟在身后…… 几名道士,没想到这几人如此彪悍,真就冲着他们来了,赶紧手掐剑诀,向着几人发起攻击,只是他们的攻击,在这几人三尺之外,就化于无形。 这是怎么了?正当他们,目瞪口呆之际,眼前的几人,在树林的转角处,突兀的消失了…… 几名道士,互相捏了一下对方的脸,嗷嗷的几声惨嚎后,发现这并不是什么梦境,赶紧前去禀报…… (本章完) 正文 第242章 0243一场艳遇(一) 几人进入了一个灰蒙蒙的世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只有无穷无尽泛着灰光的沙土。 几人从沙土内,将脚拔出,御空而行。 在这一望无际的死亡空间内,转悠了很长时间后,水缘问鸿煊:“鸿前辈,宝剑在哪呢?” 鸿煊摇了摇狗头,:“不知道,当年灵宝道尊,将此处空间入口,幻化于我观看,却不曾告诉我,藏宝之处。”顿了一下接着,:“预言怎么?” 水缘把预言,给鸿煊了一番。 鸿煊想了想:“前三个,是用来找寻青城派,空间通道入口,后面两个字的是,我所在空间通道的方位,和出现的时间,只是你们没有用上。兑位在西,这里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如果代表泽,这里根本没有水,难道是代表酉时?” 水缘接口:“我们就酉时来到这里的,坤代表土又是什么意思?” 赵非庸沉吟了片刻:“我们是否可以这么理解,酉时进入这个空间,土中有水的地方,就是藏剑之处?” 凌羽抬眼看了看四周:“这本书少了四个字,中间两字也就罢了,最后的两字才是关键。” 水缘默然片刻,:“从青城山的预言来看,灵宝道尊留下的,并不是难以理解的谶语,我觉得赵掌门的不错。” 凌羽接口:“这里无边无际,满地都是黄沙,到哪里找水?” 水缘微微一笑:“要换成人类修士,必然无从下手,但是我圣宗有的是人才。雷泽本体为圣兽青龙,能感应九州水域。让他来到这里,必然能找到水源。” 厉南一拍脑袋,:“还是老师聪明。” 几人商议完毕,从空间入口走出。待遇和在青城山一样,被虚空道的道士门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和青城派的剧情几乎一样。不同的是,虚空道并没有向青城派一样派出了最强的实力,只是掌门人阳璇道人带着一帮弟子守候而已。 自然是一番废话…… 从对话中可以看出,虚空道并不像青城派,知道的那么多。他们甚至不相信有宝贝,对空间入口也知之甚少。之所以守在这里,是要给来虚空道撒野的人,一点颜色看看而已。 废话结束后,双方动武,虚空道人被鸿煊打趴下了。 水缘又演了一出苦肉计,并请求虚空道派人参加西征联盟…… 虚空道的人趴在了地上,只能做出高风亮节的选择。 几人找到一间客栈住,宗延回万圣殿召唤青龙雷泽。 第二,色刚擦黑,宗延和雷泽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客栈,怎奈酉时已过,众人只好在休息一日。 随便用了一些膳食之后,几人便回房休息。 凌羽躺在床上,盯着花板怔怔的看着,又想起在昆仑山上的日子,眼角竟然有泪水流出,他用力擦掉泪水,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打坐…… 时间仿佛在刻意的,和凌羽开着玩笑,竟是那么的迟钝,仿佛停滞了一般…… 凌羽缓缓的摇了摇头,走到了门前,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他们的房间,在这栋三层屋子的最高处,走到回廊前,双手扶着木质栏杆,向下望去…… 就在同一时刻,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从客栈的院落中,抬眼望向凌羽…… 楼下的是一名女子,黑暗中面容看的不是很清楚,却也知道,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子。她的长发在微风中抖动,衣袂飘飘,宛若凌凡仙子一般。 凌羽把头扭了过去,心中涌起一阵尴尬,转身就要回房。 那女子轻笑一声,一个纵身飞到了凌羽面前,二人四目相,凌羽不由得一怔,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女子,竟然呐呐不知所措。 还是那女子开口道:“长夜漫漫,少年郎也睡不着?” 凌羽觉得三观有些不稳,这那是一名女子,应该出的话,这是女流氓吧?他定了定神,看着眼前的女子,却真是国色香。但见她娥眉淡扫,肤若暖玉,眼似秋波,唇若丹霞,细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发巾松散的束于双肩之上,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浅蓝色的长裙,绣着不知名的暗花,显得极为妖异,和她到是很般配。 凌羽稳了稳情绪,他不想和这女子有什么瓜葛,轻声到:“姑娘好身手。”完做了一揖,转身要绕过女子回到房间。 那女子好似故意,要看凌羽的尴尬一般,一闪身又挡住了凌羽。 本想逃之夭夭,却发现无路可走的时候,也就只好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子,:“姑娘有何贵干?” 那女子微微一笑:“来这里寻宝的人都是修士,你这么弱不禁风的也来凑热闹。” 凌羽不由得咳嗽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情绪,:“在下就是来看看,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在下告辞了!”着,做出一个,请她让开的动作。 那姑娘脸色一变,:“少年郎,你什么意思,本姑娘好心好意的陪你聊,你怎么能这个样子?”着还抖了抖手,跺了剁脚。 凌羽有些无奈,竟然又了一句:“在下并没有让姑娘陪在下聊。” 那姑娘气得,又是跺脚又是抖手的,指着凌羽:“你……你……”却有什么也不出来。 半晌之后,那姑娘扑哧一笑,又一次变脸,笑眯眯的:“你就是个呆子,你应该问我,为什么来这里。” 凌羽满脑子黑线,这到底是什么妖孽,变脸就变脸,真想一巴掌打飞出去,强忍怒气:“你为什么来这里?” “寻宝啊。”姑娘脆生生的答到。 凌羽“哦”了一声,又要离开。 那姑娘的脸上,出现难以理解的表情,:“你应该问我为什么寻宝。” 凌羽苦笑一声,:“在下不想知道。” 那姑娘厉声:“你必须想知道。” 声音虽然甜美,却有些震耳,凌羽听的有些发怔,定了定神,:“还请姑娘让开,在下要回房间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43章 0244一场艳遇(二) 那女子正要开口,厉南的房门开了,他贼贼的笑着,对着姑娘:“我大哥对你没兴趣,要不进屋和生话,咱们好好解解闷。” 那姑娘回头看过去,一个模样也相当不错的人,正贼眉鼠眼的看着自己,没由来的怒火爆发:“本美女认识你吗?给本美女滚一边去。就你这样怎么也是大叔了吧,还装弟?” “呦呦呦,好大的火气,比生的火还大,要生给你降降火么?”着向那姑娘走了过来。 那姑娘看似刁蛮泼辣,却十分胆,看到厉南走过来,赶紧往凌羽的身后躲。 凌羽心中暗笑,觉得该让这刁蛮的姑娘吃点苦头,没有阻止厉南,乘着这姑娘躲到他身后之时,疾步的离开,进入自己的房间。 当然了,凌羽还是有些担忧,他从虚掩的窗户看着外面的情况。 那姑娘见凌羽离开,不由的骂了出来,:“你是不是男人,怎么走就走?你给我出来,有流氓了……”她转头又看向厉南又赶紧:“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又似乎想到到了自己是有法力的,赶紧纵身跳下,落在地面上。 厉南得理不饶人,也跟着跳到了地上,这一下可把那姑娘吓坏了,他真没想到厉南会追下来,不由的大喊大叫。 就在危急时刻,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一把将那姑娘拉在身后,对厉南躬身一礼,:“女年幼无知,得罪仙长,还望海涵。” 那姑娘见到老者后,脸色又变了,从楚楚可怜,变成了颐指气使,对这中年:“爹,这是个坏人。”转头有中年人身后的男子:“哥,把他拿下。” “闭嘴……”那中年人怒斥道。又对厉南行了一礼:“海涵海涵,在下告辞……” 那姑娘似乎还要争辩,那中年人气急败坏的:“虚空道就是被他们打趴下,你这要找死吗?有你这样的女儿,我这老命,迟早被你葬送了……” 厉南微微一笑,纵身回到房间。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只是宇宙的选择,让人们出现了高下。以厉南游戏人间的个性,若在风月场所,必是一把好手,只是他选择了修道,所以他成了凌羽的手下。 凌羽目睹了全过程,忽然觉得一阵轻松,原本许多自己在意的,其实并不值得恪守。 那并不是自己的花,只是恰好途径了它的盛放,何必要有执念呢?一场嬉笑怒骂,不也是生活吗? 可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这个姑娘的出现,似乎有撩拨起了,那似乎已然平静的内心。 寂寂长夜,淡淡其华,轻轻飘散,随风入画。 那才是我的半截的诗啊,不许别人更改一个字。 可是这半截的诗却耗尽了所有的灵感,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啊。等待,等待就是一场少年的苍老。 站在洪流的中间,弥漫着淡淡的伤感,左边是无法忘却的回忆,右边是不知道未来的长路。 其实你的离开,也是一场好事,不然总担心你要走啊。 一夜无事,第二中午,凌羽才从屋子里出来,走下楼准备走到前厅,正对面一个姑娘走了过来。 凌羽定睛一看,恰是昨的姑娘,赶紧收回目光。那姑娘到也安分,没像昨那么轻薄。 两人擦肩之时,那姑娘一把拉住凌羽问:“你真像我爹的那样厉害。” 凌羽微微发力,将姑娘的手震开:“去问你爹,别烦我,否则昨的大叔,还会来找你。” 那姑娘想到厉南,身体一颤,愤愤的瞪了一眼凌羽,自顾自的走开了,不过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 凌羽走到前厅,在角落里发现赵非庸等人。 凌羽走了过去坐下,突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厉南似笑非笑的指着凌羽身后,凌羽回头一看,那姑娘就在不远处的一处桌子上,向这边张望。 凌羽有点不自然,转过头对厉南:“她好像有什么要和我们聊聊,你想要去解答?” 厉南急忙摆手:“属下不想,这么多看我们的人,多她一个也不多。”完“嘿嘿”一笑。 凌羽瞪了厉南一眼。 众人的围观是不难理解的,凌羽、赵非庸、水缘就是一个个的传,不败的神话。 尤其是昨,和虚空道一战,表现出的实力,这谁不对他们有几分敬畏和好奇。 而且凌羽等人,并不像传中的那样高冷,颇让这帮人欣喜,敬畏之心渐去,好奇之心渐浓,虽然碍于人魔殊途,不敢直接过来拍马屁,但是远而望之,还是为这帮人所取的。 水缘之所以当着众人亮出身份,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为以后西征之路集中更多的力量。 “凌少侠……”一个略带惊讶的生硬从门口传来。 凌羽回过头一看,不由得一阵错愕,是他在“人间”少有的熟人—李明远。 李明远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边走边:“终于又见到少侠了?” 凌羽看到李明远如此激动,也颇为感动,站起身抱拳拱手:“李大哥,幸会幸会……”着拉起要行礼的李明远,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李明远看到水缘,赶紧行礼:“水缘先生也在!幸会幸会。” 水缘一笑,也回了一礼。对水缘来,他有一些不解,凌羽为什么会一个凡人如此客气。这个青帝,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李明远有几斤几两,赵非庸等人看的一清二楚,凌羽和水缘,怎会和这么一个“凡人”,有如此交情? 李明远那是人精一个,自然注意到了赵非庸等人的疑惑,赶紧把自己和凌羽以及水缘的关系,给大家了一番…… 水缘对着李明远一笑,:“你也来寻宝?” “寻啥宝贝,就是走走江湖,凑个热闹,否则不枉费凌少侠,教在下的法术。”李明远“呵呵”一笑道。 水缘又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宝贝的呢?” 李明远想都没想,就:“听人的。” (本章完) 正文 第244章 0245绝仙剑(一) “听谁的?” “在下在南昌府开了一个酒楼,免费招待修仙之人,平时就有许多修士经过我那里。突然之间,经过的修士剧增,在下就向他们打听,这一打听才知道,在青城山和大酉山藏有宝贝。开始在下并不信,下皆知的秘密,能有什么好东西?后来长离门,烟门,翠微派都有弟子,接二连三的经过,在下不得不信了,抱着凑热闹,结交修士的心态,在下就来看看。在青城山的时候,听凌少侠取了诛仙剑,在下想,诸位应该会来大酉山,所有就赶了过来,不曾想还真遇上了。” 凌羽几人的脸上,不由得挂上了失望,李明远尴尬而疑惑的看着几人,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凌羽安慰:“和你没有关系,我们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在散播这个消息。” “长离门啊,听很多修士,消息来自于长离门。” 李明远的这么轻巧,大家反而有点奇怪了,长离门为何会这样?自己找不好吗?为什么要弄的下皆知? 在几人的心中,多少有些迟疑,长离门有怎么知道呢?他们不会是终点,肯定只是棋子罢了。 难道在这个世间,还有一股看不到的力量? 赵非庸沉吟了一会,:“这么多门派,不可能一个个打听,长离门作为最大的门派,不管是不是他放出的消息,也要顺藤摸瓜,找出这个幕后的推手。” 李明远点了点头,:“应该找出这个人,就因为这个消息,江湖中已经产生数十次群殴了,死了好几百修士。” 这个消息,让几人有些惊异,一直以来,感觉寻宝之人,都相当克制,除了在青城山,有几起斗殴以外,没听有大规模的争斗。 “这些争斗,都是在哪里发生的?” “都是在通往青城山和大酉山的路上发生的。” 凌羽几人对望了一眼,心中恍然。 赵非庸想了想,压低声音:“难道是异族人?他们想的也太简单,也太瞧中原修士了。” 水缘点点头,:“赵掌门的不错,还是等取得绝仙剑后,在去长离门计较吧。” 时间过的很快,申时将过时分,几人出发,进入另一个空间。一如昨日,眼前一片死灰,没有一丝其他色彩。 几人看向雷泽,雷泽环顾了一眼四周,一声龙吟,幻化成一条七色六爪神龙,在众人的头顶盘旋飞舞。 “吟……”的一声,雷泽向前急速飞行,众人赶忙跟上。 约一盏茶的功夫,雷泽停了下来,在空中吞吐着云气,忽而又向着左侧飞出数十丈,随即化身为人,对凌羽:“青帝,此地有水源。” 众人合力将沙土不断移除,一个锅形的大坑形成,却不见半点水迹。 雷泽讪讪的有点不好意思,却依然坚持必有水源。 众人继续土木工程的工作,坑越来越深…… 几人的内心,都有一些绝望,就连雷泽,也开始怀疑自己,不那么自信了。 正当几人准备罢手,从远处飘来一个黑点,黑点越变越大,待近了,发现是一只狼。 看到这个场景,厉南不由得看向鸿煊,这也太巧了,一只狗守护诛仙剑,一只狼守护绝仙剑,你们是不是亲戚。 鸿煊被看的头皮发麻,怒吼:“我是人!” 厉南“嘿嘿”的贼笑,没有答话。 鸿煊气得七窍生烟,要揍厉南,吓的厉南赶紧哀求放过。 厉南这火玩的大了,水缘也赶紧厉声呵斥。 那只狼看着几人吵闹,红通通带着微黄眼睛一眨不眨。待他们安静后,突然人话:“毁我洞府,都给我跪下。” 几人被吓了一条,这条狼竟然话了,这只狼身上,并没有一丝远古圣兽的气息,就是百兽后裔而已,怎么就能人话了?这不科学! “本尊的话,难道你们不懂吗?”那只狼幽幽的道。 几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厉南哈哈一笑,:“你个狗东西……”赶紧看了一眼鸿煊,见鸿煊没有动怒,才敢接着:“胆儿挺肥的,知道大爷是……”话尚未落音,那只狼腾身而起,一抓子正挠在厉南的脸上。 厉南“嗷”的一声惨叫。 那狼淡淡的:“这是教训,教你怎么和前辈话。” 鸿煊特别认同这只狼的话,对这只狼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赵非庸对狼一鞠躬,:“在下是来求取绝仙剑的,不想冒犯了前辈,还请见谅。” “这还像句人话,想要绝仙剑也不难,击败我即可。” 就冲刚才给厉南那一爪子的速度,这里除了鸿煊,怕是无人是其对手。 这次不仅仅是厉南了,所有人都看向了鸿煊。 鸿煊瞬间就将厉南抹在自己身上的“污秽”,清除了个干干净净,顷刻间,恢复了一代宗师的风范。 水缘给鸿煊深深举了一个躬,:“劳烦前辈了。” 有了水缘的这个态度,鸿煊也没有继续端着,随即走出几步,来到众人之前和那只狼对峙。 一人一狼…… 鸿煊抬了抬手,漠然的看着那狼,只是在手中,多了一柄量尺。 那狼也乖巧的紧,暗暗的伏地了身体,准备着凌烈的一击。 量尺从鸿煊的手中长剑递出,带着一声清越的剑鸣,一柄巨大的量尺幻化而出,向着那狼劈去。 那狼呜的一声喘息,身体若鸿毛一般向后荡去。原本立身之处,鸿煊的一个虚影出现,并逐渐凝实,整个人已经瞬移到了这里。 一击不中,鸿煊的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这狼的速度太快了。量尺向上一抹,一道灰蒙蒙的灵气破空而至。 那狼再次闪躲出去,身体若飘叶一般,一个回旋落在了地上,量尺发出灵气再次斩空。 鸿煊站定身体,怔怔的看着这狼,心中泛起不详的预感。 凌羽和赵非庸,也察觉出了不对劲,鸿煊这两次攻击看似平凡,如果通过规则剥离的话,有无数种攻击变化,而那狼,就这样轻易的躲过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45章 0246绝仙剑(二) 那狼口中发出一声怒喝,:“技只如此了吧?” 鸿煊似被这话激怒了,量尺在空中,画了几个诡异的轨迹,无数兵器从轨迹中散播开来,连绵不绝,空仿佛在下着一场密密麻麻的大雪一般。 那狼却闪转腾挪,做出一系列诡异的动作,没有任何一个兵器,粘到了它的毫毛之上。 终于,鸿煊的攻击停了,千万次攻击,却不曾一次得手。可以这狼已立于不败之地了。 鸿煊传音给赵非庸和凌羽:“用你们的规则之力,控制它的速度。” 高手决战是一种尊严之战,凌羽和赵非庸并不好直接插手,但有了鸿煊的命令,凌羽和赵非庸加入了战团。 三人以狼为圆心,分三个角度站定。 那狼冷笑一声,全身原本的苍灰色的毛发,变的血红,一股狂暴的罡风,在它的身周肆虐。犀利的目光和狰狞的表情,让人不由得发毛。 忽的,那狼一声长嚎,身边的沙土融入罡风之内,凝结成一块一块的沙石,沙石带着电光,破空而出,如烟花一般,冲向凌羽等人。 凌羽和赵非庸催动规则之力,企图改变地规则,让狼的攻击变缓变弱,然而却收效甚微,眼见就要被击中的之时,鸿煊幻化出六个分身,替凌羽等人挡下这一击杀。 然而,那狼已经合身扑出,十分之一秒或者更短,已经到了鸿煊的眼前,前爪探到了鸿煊的头部。 鸿煊的量尺没有举起。 凌羽看在眼里,心中一万个焦急,使用规则之力,将鸿煊的身前的空间,硬生生的加了长半尺…… 就是这半尺,让鸿煊躲过了致命的一击,可狼爪上激荡的灵气,依旧在鸿煊的狗头之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水缘看着这种情况,赶紧招呼三圣使以及合力围攻…… 就在此时,凌羽的面色突然变了,变的极为庄严而安静。 就在营救鸿煊的霎那,他仿佛抓住了什么,好像就差一点点,就能看到另一片地…… 时间和空间是一对双子星,谁也离不开谁,如果通过加快时间和减缓时间来控制地的生灭速度,那么改变空间规则,又会有怎样的变化呢? 空间又是如何改变的呢?延长或者减少原本的空间距离?创造一个空间?如果可以创造空间,那么创造的空间,是不是以我为主宰?以我的意志为规则? 如果是,那么宇宙的主宰是谁。 凌羽忽然一声长啸…… 赵非庸等人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们都是修士,他们都明白,这是凌羽进入悟道的表现。 如若在平时,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可现在大敌当前,你遁入冥想,不等于成了对方的活靶子? 那狼红黄色眼睛,也看向了凌羽,一声冷哼,冷冷的:“还是太弱了,而且也迟了……”完,他脖子一扭,地之间,一阵猛兽的嚎叫声。 这嚎叫之声,仿佛是这狼发出的,又仿佛是的那边发出的。 随后,无数沙砾组成的巨大拳头,向着凌羽等人袭来。 鸿煊瞬移到凌羽身前,挡住拳头。 除了鸿煊以外,没有人敢于硬接老狼的攻击。赵非庸和水缘等人,极尽所能的应对,危险至极…… “蓬……” 厉南被一只拳头击中,只一个瞬间,那拳头化成沙砾,将厉南掩埋。 其他人纵使有心,也无力营救厉南,眼睁睁的看着,一层又一层的沙砾,覆盖在厉南的身上。 几乎同时,雷泽也被埋在了地下…… 鸿煊击碎一只拳头之后,凝结全身的灵力,待那狼再次发出沙拳之时,以最快的速度疾射而出,转眼之间,距离那狼的头颅,不过一尺之遥。 那狼的嘴角,猛然抽搐了一下,身体猛然一屈,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没入了灰黄的沙土之中,躲过了这迅疾的一击。 众人心头一紧,明着打都奈何不了对方,对方现藏于暗处,还怎么打?几人灵识迸出,探查这片地。 众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都看向一处。 几人会意后,对着那一点,猛然出手,几道攻击的速度,达到了极致,所过之处,连沙砾都被剑气搅成齑粉,化作一蓬蓬灰雾…… 灵识锁定之处,依旧没有改变,那狼就在那儿,攻击只需要01秒就到了,一切都结束了,几人心中一阵窃喜…… 忽的,由凌羽身后,窜出一条黑影,猛扑向一动不动的凌羽,几人赶紧冲向凌羽。 可惜慢了,那狼的两只爪子,已经探到了凌羽的肩膀,剩下的就是张口咬下凌羽的脑袋…… “哈哈哈……”就在这时候,凌羽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与此同时,那狼却莫名其妙的,脱离了凌羽的身体。 “我明白了,原来规则是可以创造的,一切都是可以创造的……”笑声在整个地见回荡。 这满足的笑声之中,似有破茧之声,在幽幽的轻吟。 对那些崇高且虚无飘渺的东西,沾边就是幸福,何况是悟道呢? 翻越是成功,悟道则是成熟。 在这一刻,瓜熟蒂落了。 那狼从半空落下,红黄色目光,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爪子,脑袋里只有一个问题,这个软弱的人类是怎么挣脱的? 它抬头看向大笑不止的凌羽,怒吼:“兀那子,你疯了吗?”它比谁都想知道,自己致命的一击,是怎样被避开的,这子是用的什么功法。 灰蒙蒙的空,忽然有一丝光亮,虽然不是那么的耀眼,却如一盏明灯,将方圆几十丈的范围照亮。 那狼惊恐的看着空,:“你干什么?” “这便是我创造的太阳!”凌羽一字一顿的道。然而话刚落音,那太阳变暗淡了不少,并逐渐的消失。 那狼看到太阳消失了,定了定神,冷哼一声,:“弄什么玄虚,这就全部收拾了你们。” 那狼一边,一边做出攻击姿势,整个身躯呈现出一种力量爆发之美。 它气势越来越猛,越来越惊人,仿佛暴风骤雨一般,一波强过一波。 (本章完) 正文 第246章 0247绝仙剑(三) 灰蒙蒙的空,仿佛有云气在舞动。 一股风声呼啸而过,无数沙石宛若出弦之箭一般,带着凌烈的气势,向着凌羽等人攻来。 凌羽和鸿煊尚能应付,而赵非庸和水缘已经左支右绌了,不一会水缘就被埋在了沙石之下。 在凌羽的一声惊呼之中,赵非庸的胸膛,被那狼的前爪击中,整个身躯被击飞出数丈之外,转眼之间变被沙石掩埋。 那狼扑到赵非庸后,转身就向凌羽发难…… 规则之力太过于耗费灵力,同时应付漫的沙石,凌羽已是吃力无比了,根本无法阻挡那狼的进攻。 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仿佛看到了许多遗忘的过去,耳边若洪钟大吕在演奏一般…… 胸口一痛,“喀喀喀……”肋骨断裂的声音传来…… 整个身体若腾云驾雾一般,向后飞去…… 漫的沙石颜面落下,看似轻飘飘的土,竟然有千斤之重,被掩埋后,竟丝毫不的动弹。 一切都结束了吗? 力量,力量在哪里……? 死是一个可怕的字眼,可对于执念来,死并不可怕。 我还要回昆仑啊,那里还有我深深的想念,我还不想死啊。 想念是一种奇异的力量,它生活在过去,存在于现在,却能影响未来。 对有些人来,美好的回忆,会被他们背在肩上,走在苦难的道路上,一旦有一,有一个地方,可以是作为美好回忆的载体,他们才会停下脚步,然后放下肩上的行囊。 他们从来都不是在寻找未来,我们只是在寻找过去罢了。 量尺挥舞的速度越来越慢,而狼的灵识,已经将他锁定,只要他有一丝一毫的破绽,便是惊一击。 “嗷呜……” 空又是一个黑点急速飞来,落在那狼的身边。 又是一匹狼,只是这狼身躯和体格,比先前的那条狼了不少。 那狼站定后,对那狼:“爸爸,我好像闻到了熟人的气味?” 老狼弯曲脖子回头看了一眼狼,:“熟人?除了那个狗头,只有一个是人类,你怎会有熟人?” “不,我记得了,一定是那个少年,是他将我的封印解除了。”完变向着掩埋凌羽之处跑去,一瞬间,埋在凌羽身上的沙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羽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一只型号的狼,心中有一种意兴阑珊的感觉,死就死了,没想到还要喂狼啊。 忽然,他的脑袋里闪过一个光点,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那狼蓝幽幽的眼睛盯着凌羽,忽然:“不记得我了,当年在昆仑悬崖之下?” “是那头狼?”凌羽一怔,竟然是那只狼崽?它怎么会是它?一个被凌雪嘲笑为腌臜之物的狼羔子,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凌羽虽然显得木讷,但绝对不傻,知道自己的生机,落在了这狼身上,想到了这里,他对着狼微微一笑,:“真没想到啊,你是怎么来这里的?”着缓缓的站了起来。 那狼看着凌羽,:“来话长,还是将你的朋友们,救出来再吧。” 着,又用前爪,在虚空中,做出一个刨土的姿势,不一会赵非庸,水缘等人也被刨了出来,几人的表情有些奇怪。 在他们的记忆中,从没有如此狼狈,被埋在这重若泰山的土下,已经有了死亡的觉悟,如今却又看见了光明,心中滋味颇为复杂。 也许历经了生死,会看透有些东西。 笑看江山、君临下,那朱砂旧疤,不也是半生孤独吗?倾覆的下,不也可以并肩看雪飘下吗? 一切都是为了什么,生死又是为了什么? 那狼问凌羽:“你来这里干什么?” 凌羽苦笑着:“找绝仙剑。” 那老狼突然插口:“既然和我儿子有一丝瓜葛,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走吧。至于宝剑,你们没资格拿走。” “要怎样才能取得宝剑。”赵非庸问道。 “击败我,就可以得到。灵宝道尊将宝剑交到我手里的时候,就是如此交代的。” 几人互看了一眼,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即使将九州的修士全部搬来,也不可能击败它。 老狼看了看几人,洋洋自得的:“只要你们之中有人能击败我,我便将剑奉上,否则就可以走了。” 几人升腾起一种无力感觉,也许只能回头了,眼前的那只狼,是一堵怎么也撞不倒的南墙。 “爸爸,我和他们联合可以击败您。”狼紧紧的盯着老狼。 老狼面部一阵哆嗦,怒骂:“你狼崽子,你个白眼狼,你什么,再一遍。” 狼脖子不由得一缩,猛然向后退了一步,面部有些发紧,低声:“爸爸,我想出去看看世界,他们不是坏人。” “你知道什么?你才多少阅历?老子用鼻子一闻就知道这里没有一个好东西。除了那个狗头和那个黄衣服的混蛋,其他的混蛋都是圣宗的人,老子和你过,圣宗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会有好东西,比仙族和鬼族还要混蛋。你什么都不知道,这几人都圣宗的核心人物,麒麟和凤凰,你能跟着他们?在他们眼里,你是什么东西?”那老狼如机关枪一般,将这些话肆意的突突。 虽然这话是教训狼,却让凌羽等人吃了一惊,这狼什么来头,他都知道一些什么? 水缘向前走了一步,对着老狼做了一个揖,:“在下水缘,不知道阁下和我圣宗,有何渊源?” “渊源?最好不要有,你们走吧,最烦的就是你们。” 狼甩了甩脑袋,鼓足勇气:“爸爸,我很想跟他们出去,我不想呆在这里,这里每能看到的,就是这些沙石,我厌倦了。” 老狼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面部一阵狰狞,眼看就要爆发…… 半晌之后,它压抑住了怒火,平和的:“你真想出去,我可以陪你啊,你不能跟他们一起走!他们不是和我们一路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