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证拿出来看看》 第一章 我真是人族,跟兔子没关系! 第二章 这个人`妖和谐的社会啊 第三章 夏家的天才只需要一个 第四章 觅食有道 第五章 曾经有个鬼差少女让狼吃素 第六章 我真的不是想考捕妖证啦 第七章 还真是有趣啊 第八章 阴间使者 第九章 一个狗血老土又离奇的故事 第十章 你的武器,不,是你的武器 第十一章 能怪谁呢? 第十二章 麻烦心法 第十三章 蓝凌 第十四章 勇气 第十五章 摆脱不了的麻烦 第十六章 阴魂不散 第十七章 一见如故? 第十八章 独门心法,概不外传啊 第十九章 忽然就是香饽饽了 第二十章 变身——你不想被切片研究吧(本章加量不加价~) 第二十一章 没事儿,我穿着打底裤呢 第二十二章 你就是夏娜 第二十三章 为什么都喜欢往小本本上写东西 第二十四章 信任 第二十五章 挑战 第二十六章 要脸干嘛 第二十七章 提议不错,但我没兴趣 第二十八章 为毛今天是周日 第二十九章 你好,我叫南霞 第三十章 大哥,咱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第三十一章 给你介绍个朋友 第三十二章 玉无邪 第三十三章 我不陪你玩了 第三十四章 人性本贪 第三十五章 喂,有人在看现场版啊,注意点 第三十六章 阴间少主 第三十七章 这反差太大,我接受不能嘛 第三十八章 带你回阴间 第三十九章 我觉得……这种过程毫无快乐可言啊 第四十章 罪魂(二合一章节哈) 第四十一章 做英雄的机会太少,想做英雄的人太多 第四十二章 我不要去转生啊啊啊 第四十三章 他乡遇故知 第四十四章 “死”去“活”来 第四十五章 心声 第四十六章 回归正常关系 第四十七章 我还是我 第四十八章 同样的剧情,不需要第二个人 第四十九章 裙子里头有什么 第五十章 向你未来老公道个歉 第五十一章 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第五十二章 吴记烤肉 第五十三章 该换一换了吧 第五十四章 吃了这根鸡翅,我们还是朋友 第五十五章 围观客人们觉得这些料难以接受 第五十六章 城里的生活成分太高了 第五十七章 贫困道士(第二更~) 第五十八章 采取措施 第五十九章 哥哥,你真的想多了 第六十章 未婚夫换人 第六十一章 要难受,大家一起难受 第六十二章 是谁伤了你?! 第六十三章 哥哥,你的三观崩坏了吗? 第六十四章 又一个转学生 第六十五章 你怎么不去环游世界呢 第六十六章 再见女道士 第六十七章 梦甜香 第六十八章 总有一人能把你打成猪头 第六十九章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夏家二小姐 第七十章 圆满的死无全尸 第七十一章 从今天起我管账 第七十二章 请接受我们的善意 第七十三章 这是你脑残粉 第七十四章 大家都心满意足 第七十五章 脱粉了 第七十六章 量力而行,对吧 第七十七章 以后常来玩 第七十八章 我回来一趟就走 第七十九章 不要总戳人痛处好吗 第八十章 麻烦人物 第八十一章 有毛还穿什么衣服 第八十二章 正常的取向 第八十三章 你喜欢阴间吗? 第八十四章 来自五百年前的怨念 第八十五章 前世记忆 第八十六章 沙漠里要注意保暖(大家新年好啊,汪汪!) 第八十七章 童年阴影 第八十八章 前往大漠 第八十九章 求我没用 第九十章 你哭什么 第九十一章 遗失的记忆与上门的访客 第九十二章 哪儿来的这么多沙漠巨蜥 第九十三章 玩具 第九十四章 关于回家 第九十五章 你们到底商量了什么 第九十六章 说好的君子不夺人之美? 第九十七章 新闻人物 第九十八章 记忆的碎片(以后都更四千怎么样?) 第九十九章 金生水,水生什么? 第一百零一章 仍然还是她 第一百零二章 所以,这是在告白吗? 第一百零三章 来自五百年前的追求者 第一百零四章 怪异校园 第一百零五章 血色的天劫 第一百零六章 夏娆婚礼 第一百零七章 阴谋的赠品 第一百零八章 树苗与园丁 第一百零九章 关于大boss心思的一些猜测 第一百一十章 鬼差学院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寿终正寝和不在状态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五百年前,咱们很熟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不需要掩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回凡间咯 第一百一十五章 如果她不是夏家的人就好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华夏语言博大精深 117 出招 118 千钧一发 119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120 在下来送结婚礼物 121 那我们俩的婚事就这么说定了 122 宾客们觉得份子钱随的很值 123 故人 124 老狼的下落 125 中亚之行 126 鸟人 127 你真卖身了? 128 遇上一个肯为你做饭的男人,就嫁了吧 129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130 你们领结婚证了吗 131 给你指条明路 132 谈判 133 被遗忘的小家伙 134 回国的路遥远又坎坷 135 鼠族 136 回家,真好,吃饺子 137 爱情的事,能算是骚扰吗? 138 需要力量 139 祖先会庇佑我们 140 我们的神跟你们的不一样 141 怀疑 142 果然有问题 143 没有剧本,即兴发挥吧 144 总之,就是各种怼 145 都在蠢蠢欲动 146 我要见我朋友,请体谅 147 麻烦你们先写个计划书来 148 想要什么 148 我的一个狼妖朋友 150 张叔你好(上一章的标题打错了,应该是149的……) 151 又一位故人 152 所以,我前世是谁? 153 身在狼堡 154 正大光明的无耻 155 吴罪是你亲生儿子吗? 156 强化血脉的正常流程我是知道的 157 周一见 158 证多了又不咬人 逛街或许是女人的天性,即使夏娜只是个刚过二八年华的少女,但性别决定了爱好。 莫染望天,就知道逛街什么的最恐怖了,尤其是一条街走下来,进了几十家店,却连一根线头都没有买。 “走吧,去订点香肠啤酒什么的,让人发快递回华夏,咱们也跟着上路。” 听到这一声,莫染只觉得人生之大解脱也不过如此。 但是…… “你逛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买啊。”那她挨个店进去试穿试戴是干嘛去了? “我是逛街,不是买街啊大哥。”夏娜白了莫染一眼,她这么勤俭节约的人,会一路买买买吗。 莫染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理解“逛街”这个词儿的真实意义了。不过,算了,至少现在已经结束了。 回到道格家的狼堡,一进门,两人就感到气氛有点儿古怪,不由得对视一眼,谨慎的审视着周遭环境。 哐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刺眼的光影,古宵寒的巨大身影从路的尽头飞过来,显然是被人击中不由自主飞过来的。 幸好莫染伸手一引,将古宵寒接住放到了地上。 夏娜急忙上前查看,见古宵寒原本雪白的狼毛上沾染了不少灰尘,嘴角也透出斑斑血点,不由得怒道:“是谁特么犯贱找死!” 虽然她整天各种蹂躏古宵寒,但那是她的事儿,决不允许外人动古宵寒一根狼毛。 里面传出了路元施法的声音,古宵寒嘶吼了一声,翻身起来冲了回去。 见状,夏娜也顾不上发火了,追着古宵寒的方向跟了上去。 熊熊烈火从一楼大厅的窗口喷了出来,随即被一条水龙浇熄,蒸腾的水汽弥漫了周围数米,整栋房子仿佛置于云雾之中。 “路元——路元你丫在哪儿?”夏娜看不清人影不敢贸然发动攻击,只能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莫染看看左右,伸手向东方一挥,右脚踏出一道青色阵法,口中念道:“木巽水起——风来!” 顿时,一阵强风从东边呼啸而来,顷刻间将水蒸气吹得一干二净。 夏娜顿时看清了大厅里的状况。 路元手持符咒,正和一名身穿灰色袍子的老者对峙,道格家的几人站在两人中间,拼命想控制住局面。 “小丫头胆量不小。”灰衣老者冷笑,声音干涩刺耳,“已经近百年没有人敢与我动手了。” “那可能是你这近百年来一直埋在坟堆里没出来的缘故,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挖坟刨墓。”夏娜上前扶住了路元,灵力悄悄探入路元体内,察觉到路元已经吃了亏,顿时怒火中烧,恶狠狠的瞪向那灰衣老者,“你断子绝孙没人给烧纸,在下边没钱花了言语一声就行,还跑上来蹦跶什么,小心这一身老骨头被人捡去送到博物馆做展览。” 自打修炼灵力以后,她对各种灵体的状态就特别清楚,眼前这个灰衣老者显然不是活人,而是亡灵巫师一类的存在。 灰衣老者先前并没有见过夏娜,才刚要教训路元,就听到有人胆敢这么对自己冷嘲热讽的挖苦,顿时瞪了过去。 这会儿夏娜才算是看清楚,这个亡灵巫师老头儿的双眼里并没有眼球,有的只是两团幽蓝火焰。 “看我干吗,我跟你没亲没故的,不打算给你烧纸钱。”夏娜也不管人家殴洲的死人在下边用不用得上纸钱,先怼了再说。 灰衣老者不认识夏娜,道格家的人认识啊,眼见夏娜非但不拉架,反而还再次开火,他们真是哭的心都有了。 “不知所谓!”灰衣老者冷哼一声,挥动手中的法杖向夏娜一指。 一片灰色阴影立刻向夏娜袭来。 一边和道格家族一起拉架的空灵动都没动,有莫染在,她就不信这么一个亡灵法师能伤得到夏娜一根汗毛。虽说这亡灵法师等级相当高,据她初步推算至少应该是在甲等之上,可莫染是什么人?早五百年前这小子就已经相当强大了,这都五百年了,就算是没什么进步,至少也不能退步吧。 “不自量力。”莫染嗤笑一声,竖起食指微微一摇,一团灼热火焰就将那团灰色阴影吞噬,最后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能留下来。 夏娜耸耸肩,她虽然也很想牛逼哄哄的一指破万法,可那需要实力作为支撑啊,她现在刚到丙等三级,加上佑佑的辅助才能过乙等,如果全力爆发,大概能沾一点甲等的边而已。别的不说,就说现在因为剪了短发只能系在她手腕上的斩魂刀吧,她现在全力运转起来,大概刚好可以用来削一个苹果。 眼见自己的攻击竟然被对方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人轻而易举的化解掉,灰衣老者微微吃了一惊,皱眉打量莫染,随即点点头道:“你也是亡灵法师?” “不,我只是一个鬼魂而已,用华夏的说法,我是鬼修,以鬼魂的形态修炼力量,和你们这些喜欢吞噬生魂的亡灵法师不一样。”这正是莫染讨厌亡灵法师的地方,同样是以鬼魂形态修炼,亡灵法师最喜欢琢磨的不是如何努力奋斗,而是整天惦记着怎么去吞噬别人的力量,和阴间魂体之间的相互吞噬不同,亡灵法师吞噬其他灵魂根本不会考虑这个灵魂的归属和形态,那些原本暂时离体还可以回归体内的魂体,也在亡灵法师的吞噬列表中。 “你们华夏人就是喜欢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一大堆废话,最后什么也做不成。”灰衣老者嘴里说着,忽然后撤一步,毫无征兆的挥动法杖向莫染发动了攻击。 大厅地板就这么翻滚了起来,无数森森白骨招摇着手臂涌向了莫染,白骨之间,无数幽魂哭号尖叫的声音回荡着。 夏娜同情的看着灰衣老者,你说你这老头搞什么不行,非要搞死人,你跟一个和死人打交道了五百年的人玩这个,这不是把自己的老脸送上来求抽么?话说回来,特么都打了两回合了,到底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呢。 “到底怎么回事?”夏娜直接无视了那些白骨和幽魂,低头问路元。 路元的脸色因为受伤有点发白,轻咳了一声说:“那个老头来道格家做客,刚一进来就看到了宵寒,一眼就看上了,非要把他带走做宠物和坐骑……” 骑古宵寒?夏娜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个浑身皱巴巴的亡灵法师老头儿颤巍巍的坐在银色巨狼背上的画面……啧啧啧,真是伤眼啊。古宵寒连双胞胎小萝莉都不让骑,更别说这种又干又硬的死老头子了。 恩,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死”老头子。 “他根本不管宵寒愿不愿意——当然了,宵寒也肯定不会愿意。我和空灵一再跟他解释说宵寒不是普通的狼,他是华夏的半妖,可以说是拥有人格的存在,可他根本听不进去,说是有办法可以让古宵寒一辈子都维持狼的状态,也就无所谓人格不人格了。”说到这里,路元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会儿有点狼狈的灰衣老者,“没说几句,他干脆就动手抢了。” 这会儿的灰衣老者确实有点狼狈,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偷偷酝酿了半天的禁术在对方面前竟然不堪一击,那少年居然一只手就将他的法术挡下,他身后那个牙尖嘴利的女孩子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道格家主终于急匆匆的赶来了,才刚结束了和华夏冥主的会谈,他正和族人研究和阴间进一步合作的可能性,忽然听说外面打起来了,只得匆匆从密室赶来。 一看到那灰衣老者,道格家主就是一阵头痛。该死的,这老混蛋不是最喜欢守在棺材里研究那些恶心的法术吗,怎么会跑来这里的?难道说,这次和阴间合作的事情,巫师协会也要分一杯羹不成? 管事的来了,可以告状了。夏娜扶着路元站起来,毫不客气的开口:“道格老先生,我是真的不理解你们殴洲的待客之道,难道我们万里迢迢来到你们这里,就是特地来受你们欺辱的吗?想要抢夺我朋友做他的宠物不说,还打伤我的同伴,您是真的认为我们华夏的修士都是好欺负的吗?您看,为了你们道格家族,我厚着脸皮跑去阴间寻找冥主,求了他半天才说动他同意和你们见面。你知道对于我们这些活人来说,阴间有多危险吗?那里有强大的鬼魂,有各种危险的陷阱,可我依然信守诺言去了。如今你们和冥主谈的开心谈的高兴谈的满意,就不管我们死活了?” 虽然道格家主真的很想说“反正用不着你了还管你死活干嘛”,但他好歹也是拥有大脑的生物,当然不会这么说。面对夏娜一连串的指责和质问,他只能陪笑道:“夏娜小姐言重了,我们对待客人一向是礼貌而热情的,又怎么会欺负你们呢?我想,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才对。” “误会?”夏娜哼了一声,视线落到了灰衣老者身上,嘲讽道,“那就请那位一来就不知羞耻的强抢民狼还打伤柔弱少女同时还不要脸的搞偷袭最重要的是搞偷袭还没成功的死老头说说吧。” 对于夏娜这长长的一大串儿精准定位,灰衣老者额上青筋暴起,可在莫染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他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古宵寒站到了路元身后,微微用身子抵住她,免得她站不稳摔倒。 他没想到,路元会这么维护他,毕竟,路元作为他的脑残粉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早在他一再践踏她的诚意的时候,她就已经脱粉了。他原本以为路元顶多会帮他说几句话,或者出去寻求帮助,却没想到她竟然会不顾实力的差距和这个亡灵法师正面对上。 “菲尔斯老伙计,时隔十年,能再见到你,我感到非常高兴。可是,你一来就对我的客人发动袭击,这似乎有点过分了吧?”道格家主也很不爽啊,菲尔斯老东西这会儿跑来肯定是来占便宜的,来占他便宜还给他惹麻烦,简直是可恶至极。但另一方面,他也是暗暗心惊,没想到一直跟在夏娜身边不声不响的红衣少年竟然有这等本事,能压制住菲尔斯这个疯子。 这会儿夏娜终于知道这个死老头子叫什么了。 菲尔斯悻悻然道:“一条狼而已,也值得这么折腾。” “那么想要养狼,麻烦你出去随便找条哈士奇或者阿拉斯加先凑活一下。实在是喜欢白毛的,你就整条萨摩耶。”夏娜白眼朝天。 旁边的古宵寒听见“萨摩耶”三个字,立刻反射性的瞪了夏娜一眼。 莫染把玩着自己指尖跳跃着的青色火焰,不紧不慢的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五十二年前通过的《亡灵法术使用禁忌及通行准则》第二版上有过规定,禁止使用亡灵法术攻击普通人,禁止在大庭广众下使用有恐怖效果的亡灵法术,使用禁术级亡灵法术必须向三大协会同时备案——还有其他几项规定,你全都违反了。” 法规?菲尔斯忍不住嗤了一声,谁会理会那种东西啊。 “很不好意思的通知你,鉴于你行为恶劣,且造成了不良的影响,所以,我将代表三大协会对你进行制裁。” 闻言,菲尔斯顿时跳了起来,仿佛跳蚤一样在地上跳个不停,嘴里喋喋不休的叫嚷起来:“你制裁我?你凭什么制裁我?什么狗屁规定我不知道!我的禁术根本没有伤到任何人,你胡说八道的那些东西我不承认!” “承不承认是你的事,制不制裁是我的事。”莫染从怀里抽出一样东西,慢条斯理的说,“我之所以制裁你,是因为我恰恰是当初参与制定这项规则十三人之一。” 莫染的手上,是一个小小的卡包,他正在卡包正翻找着什么东西。 “恩,就是这个了。”莫染从卡包中抽出一张证件卡,上面显示他正是货真价实的亡灵制裁者,冲道格家主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说,“人活的太久,就难免会经常存点东西,比如各大协会的荣誉会员,或者各种身份证件之类的。” 夏娜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敢情这小子有囤积证啊。不过,话说回来也是啊,这些证件留着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呢,能拿到手就先弄一个放着呗,证多了又不咬人。 159 稍微拉一波仇恨 菲尔斯难以置信的看着莫染手上的那张亡灵制裁证。 不仅是他,几乎所有人都被那张卡惊住了。这个红衣少年看上去最多不超过十八岁,说他只有十六岁或许会更令人相信。或许修士会比普通人更容易保留年轻的形态,但那至少是修炼到某种境界才能做到,或者说,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以后再以大神通大法力修补自己那些已经老化了的细胞颗粒。 可是,难道说这少年竟然能在十几岁的时候就修炼至超越普通甲乙丙丁四级的天地玄黄境界了吗?不可能吧,这几百年来,公认的修炼进度最快的是二百年前华夏昆仑山下某个苦行僧,但也是在三十岁之后超越普通等级的了。 至于能以大神通修补自己老化细胞,恢复年轻容颜的天级修士,一来那基本上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二来基本上到了那个境界,外表的皮相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人家也不至于把大把的力气浪费到那方面。 难道这少年是在胡说八道,他其实本来就是个不满十八岁的臭小子而已? 可是,《亡灵法术使用禁忌及通行准则》这一特殊法令确实是在五十多年前设下的,虽然最高执行委员只有十三个,但每一个都是拥有强大力量,在某项领域中最为顶尖的存在。比如黑暗议会的副会长,比如华夏鬼族联盟的盟主,又比如飞洲各族联合法师的代言人,虽然还有几人身份神秘,并没有公开露面过,可要人相信莫染就是其中之一,还不如相信其实菲尔斯也是其中之一呢。 “你是制裁者?简直好笑,臭小子,你是从哪个长辈哪里偷来的证件吗?” 看吧,人家菲尔斯就不信。 连夏娜都忍不住白了莫染一眼:“我要是跟人说我是地级以上的强者,估计人家会给我俩大嘴巴子让我清醒清醒。话说回来,你没事儿参与这种协会干嘛?” 莫染耸肩:“毕竟五十年前,我还是阴间恶鬼司的负责人,参与制定这种法规是职责所在,更别说这个会议从一开始就是阴间开的头了。” 这让夏娜好奇了起来,小声问:“你们管的也太宽了吧?” “没办法,自从非人类存在公开于世,并获得了人类社会的认可以后,那些作乱的恶鬼就更难抓捕和管理了。” 夏娜顿时表示同情和理解。 自从整合了非人类存在以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维护人类与非人类存在之间关系的法规法令,那些单纯老实的非人类或许不会在意,但某些爱耍小聪明的族类却常常会在几种法规之间钻空子。如果只是一点半星的小事,或许大家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但一旦被某些有心的邪恶存在利用,引起的麻烦就大了。所以,各国政府对此衍生出的种种问题都相当头疼啊。 恩……这就大概跟《未成年人保护法》有时候一不小心就会保护了一个人渣一样让人纠结吧。而莫染他们制定的这个新法令,大概就类似于《未成年人渣处置法》? 莫染已经收起了自己的亡灵制裁者证,抬起手来勾画起阵法来,每一笔画出,空气中就多了一道火焰。 一道又一道细细的金红色火焰闪着灼热的光,慢慢构成了一个繁杂而精致的阵法。 “你……你不能随便制裁我,我并没有造成恶劣影响!”感受到那阵法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菲尔斯尖叫起来,随即他反应过来,念动咒语就要逃走。 然而,令他绝望的是,他四周的地面仿佛被禁锢住了,根本没有办法共鸣他的咒语。 “放心,你不会消失的,毕竟你罪不至死。”莫染说着,阵法已经绘制完成。 “夏,夏娜小姐……”道格家主也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非常不妙,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菲尔斯他只是一时糊涂,请手下留情啊。” 夏娜一脸的爱莫能助:“我又不是亡灵制裁者。” 问题是他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好吗!道格家主气得瞪眼。说实话,如果事情不是发生在他地盘上的话,他才懒得怪菲尔斯老鬼是被消灭还是被封印呢,可事情偏偏就是在他地盘上发生的,如果他真的坐视不理的话,巫师协会那群老鬼一定会跑来胡搅蛮缠的。 阵法已经被莫染投向了菲尔斯,而菲尔斯眼睁睁的看着燃着烈焰的阵法笼罩在自己头顶上,却只能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 除了尖叫,他好像也没有别的应对了。 啧啧啧,叫成这样,用杀猪来形容都对不起这么多年来吃下去的猪肉。 对于菲尔斯,夏娜丝毫没有半点同情。这次是因为有莫染出手阻拦,如果莫染不在呢?况且,从这老头的行为来看,恐怕这不是他第一次仗势欺人了,不收拾他,难道还留着他继续去欺负下一个人? “放心,只是让他暂时冷静一下,体会一下作为一个没有力量的老人应该如何生存而已,这也可以很好地帮他体会弱者的心情,从而对自己过去做的事情认真而深刻的反省。”莫染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对于夏娜询问的眼神只是略微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后再说。 菲尔斯委顿在地上,连眼中那两团幽光都黯淡了下去。 无法相信啊,竟然会被这么一个小鬼封印了力量……这个小鬼,这个华夏的小鬼……该死的! “我一向是不忍心随意杀生的,虽然他已经不能算是一个活人了,但我依然决定保留他的存在。”莫染对道格家主笑道,这话与其说是解释,可听起来却更像是威胁。 这个该死的小鬼,竟然敢这么趾高气扬,难道他是想说赏我一条命吗? “希望他能痛改前非,毕竟,活了这么久不容易。” 还轮不到你对我说教! “至于封印时间么,我还没有想好,不过,如果我记得的话,一定会来给他解开封印的。” 你会故意忘掉的吧小混蛋?用不着你来给我解封啊小混蛋! 交代完一切,莫染再也没看过一眼地上烂泥一样的菲尔斯,而是直接向道格家主提出了告别。 在这种场合下,道格家主就连挽留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该怎么说?说你先别走,等巫师协会的人来了,你应付完再走吗? 所以,半小时后,路元就驾驶着小烈进入了国际航道,而刚修复完血脉还没恢复精力的易阳则是被夏娜丢上了回华夏的通用飞车航班上,跟他一起的,还有瘸着腿的古宵寒。 “好了,现在可以解释了吧。”夏娜晃了晃玉无邪,提醒莫染别忘了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莫染的传音顿时在她脑海里响起:“暂时还要留他一命。” “……我本来也没说要宰了他啊。”说实话,夏娜本来想着教训那老混蛋一顿,让那老混蛋吃个亏就行,毕竟那家伙品行再怎么垃圾,好歹也是殴洲巫师协会的,如果做得太过火,或许会因为更大的争端。可她没想到莫染会直接以制裁者的身份封印了那老混蛋的力量,如果在力量封印期间,那老混蛋的什么仇家找上门来,恐怕他这辈子就不用再等莫染去给他解除封印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原本打算整死他的吗?”什么叫暂时留他一命啊。 “这种没有感化也无法令其悔改的存在,如果没有利益往来的需要,还是直接消灭比较好,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不过,他毕竟是巫师协会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夏娜挠挠头,有些不放心的说,“你突然来这么一手,肯定会得罪巫师协会,咱们现在正是需要助力的时候,不适合拉仇恨吧?” 莫染笑了声:“所以我才留他一命啊。” “喂,你不会以为这么做人家就不记恨你了吧。” “要的就是让他记恨我。” “莫染同学,你再兜圈子的话,我可能会发飙。” 见夏娜语气变得不爽,莫染收起了玩笑的念头,解释道:“现在需要把水搅浑,既然黑暗议会也盯上了阴间,那就索性把他们都拉进来,让他们越乱越好。我给他的封印并不算太强大,他们巫师协会的会长完全可以解开。留他一命,至少和巫师协会的矛盾不会大到不可收拾,而我在道格家,当着道格家主的面教训他,这绝对会让巫师协会的人不满。根据我先前的经验,巫师协会都是一群神经兮兮的偏执狂老头子,他们会记恨我,但也不会放过道格家族。” “所以,你这是在道格家族和巫师协会之间埋下一根刺呗。”夏娜明白了,接着莫染的话说下去,“有道格家族分担仇恨,巫师协会也不会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你一人身上。” “不仅如此,最重要的是,我需要巫师协会的仇恨。巫师协会跟咱们华夏的鬼修不同,他们强大自身不是依靠日复一日的修炼,而是通过某些乱七八糟的阵法和咒语,吸引来死魂甚至人类生魂进行吞噬,从而获得力量。我掌管恶鬼司这么多年,偶尔做过统计,大概近百年来,巫师的数量比以前增长的快了,力量也比以前有了明显的提升。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如果他们的力量增长过快,那说明殴洲人间存在的死魂越来越少,殴洲的地狱机构所承担的压力就太轻了,到时,他们就有更多闲心去寻找咱们阴间的秘密。我需要给巫师协会一个攻击我的理由,接下来的事情,你懂得。” 夏娜当然懂得,防守反击呗。干掉一批跑来找死的巫师,增加殴洲的死魂,从而给殴洲的地狱机构增加点工作量,免得他们也盯上华夏阴间这块肥肉。毕竟,地狱和阴间不一样,他们没有能力控制灵魂的转世轮回,只能机械的收容死魂,然后将死魂关在牢狱中,等待死魂慢慢消亡。据说,在某次瘟疫期间,殴洲的地狱鬼满为患,牢狱根本不够用,甚至还造成了死魂溢出现象,对凡间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眼下多事之秋,清理巫师协会要慢慢的来,如果我直接杀了菲尔斯的话,恐怕他们根本顾不上跟道格家族扯皮,立刻就追着咱们过来了。”说这话的时候,莫染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若不是事情都赶在了一起,其实一口气清理掉他们是最好的。” 夏娜嘴角微抽,喵的这小子看着无害,可本质里还是那个掌管了几百年恶鬼的家伙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样子的莫染,无端的让她想起了当初一句“他们总以为我不敢动手,为了让他们相信我,也只好动手”就大开杀戒的吴罪。 可是,很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因此对莫染生出任何恐惧心理。事实上,在面对吴罪的时候,虽然她时常会提心吊胆,但那种畏惧却并不是来自于力量的威胁,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而且,她现在连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都快没了。 等……等等! 她该不会是心境上起了什么不可能出现的变化吧?比如整天被人凑cp,于是受到了某种惯性暗示,被潜移默化的接受这个cp?!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的夏娜,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动作之大,连专心驾驶的路元都感受到了,奇怪的问:“娜娜你怎么了,冷?不该啊,现在定温是二十六度,不冷不热正正好。” “没啥,刚刚无聊找小说看,一不小心看了个超级狗血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夏娜顺口敷衍过去,大脑里简直要乱成一锅粥。 大脑?先等一下! “混蛋珏瑟,你这会儿绝对不允许偷窥我的思想,知不知道?”喵的,珏瑟那个偷窥狂万一又偷窥她怎么办。 “放心,我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告诉莫染小子的。哦,吴罪那边也不会说。”珏瑟的话里分明充满了恶意的笑意。 这话的意思分明是他已经偷窥过了。夏娜欲哭无泪,她是不是该感谢莫染并没有寄居在她的脑海里,不能偷窥到她? 可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她这种诡异的心路历程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及,让她生出这种诡异狗血的念头的人,究竟是莫染还是吴罪,总不能是他们两个吧?这话要是说给安安他们的话,指定会一人赏她一个大嘴巴子,警告她脚踏两条船的最后结果一定是溺水而亡,就算是她会游泳都没用。 160 这是保护弱者 因为骤然意识到这个荒诞而恐怖的问题,夏娜这一路上都没再开口过,回到中州更是进屋到头就睡,压根没兴趣陪路元去飞车港口接易阳和古宵寒。 会是太累了?路元奇怪的看了眼已经闭上眼睛的夏娜,不该啊,又没做什么重活,也没和人动手,坐车就这么累吗?可明明去的时候也是坐这么久的车,不见她这么累啊。 算了,让她睡吧,先去接古宵寒回来,古宵寒的腿伤的不轻呢。 下了楼,路元想了想,又跑去旁边的药店买了点伤药。她的伤好说,吃点活血化瘀的药,再运转法力把那个老头子留在她体内的残留力量驱散就可以了,可古宵寒受的外伤不轻,尤其是腿上那么大的伤口,得好好的养几天才行。 没等她赶到飞车港口,就接到了易阳的电话。 “夏娜说她在睡觉,你已经出来接我们了,所以通知你一声,我们这就降落了,我家的车在门口等我,你这头狼恐怕得你自己亲自带回去。”易阳有点为难,其实他倒是想把这条狼带回去养伤,虽说这头狼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交代身份,毕竟同是狼族,还是应该守望相助的。可他是这么想的,人家却不乐意啊,这家伙非要回路元那边养伤不可。 难道说,这头狼跟路元有什么关系?看不出来啊,这头狼好像一直挺嫌弃路元的。至于跟夏娜之间的针锋相对……好吧,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说话间,路元已经在飞车港口外面的等候区停了下来,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没办法啊,带着一条银色巨狼出门实在是太显眼了。 冲易阳点点头算是告别了,古宵寒慢慢的踱着步子到了路元身边,虽然走的很慢,但还是能看出他有一条腿不灵活。 “你没事吧?”路元不放心的看了看古宵寒受伤的那条腿。 “没事。”古宵寒摇了摇头,看看自己和小烈的距离,然后微微一用力就跳上了后座。 嘶……还真是疼啊。 “你确定没事?”她分明听到了抽冷气的声音啊。 “没,没事。”古宵寒绷住后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走吧。” “哦……那你坐稳哦。” 古宵寒随便“恩”了一声,他已经嗅到了药水的味道,这丫头还挺有心的,已经买好药了。 想起当时的情景,他仍然有些不明白,在那样的境况下,她明明知道菲尔斯的实力远不是他或者她能对抗的,为什么还是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如果说是在以前,她还是他的脑残粉的时候,他相信她绝对会挺身而出,但她已经脱粉了啊。 是啊,她已经脱粉了啊,在他一次又一次的鄙夷下,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漠视下,她终于明白真实的他和她印象中的那个阳光而完美的他完全不同。他看的很清楚,她是真的脱粉了,绝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路……路元……”开口呼唤路元的名字,古宵寒略感到有点不自在,好像他很少正式的叫过她的名字? 作为被仰望的人,他从来都是居高临下的。 正在设定路线的路元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怎么了?”啊啊啊气死了,这会儿才刚早上九点钟,为什么这么堵! “没事。”古宵寒干咳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的伤没事吧?” “我?没事啊,一点内伤而已,以前捕妖的时候比这更重的伤都有过,况且莫染还帮我化解掉了一部分伤势,根本不疼不痒。”路元漫不经心的说,“当初捕妖受的伤那么重,我不吃药都能扛得住,别提这点伤了。” 不吃药?古宵寒一惊,诧异道:“为什么不吃药?” “省钱买周边啊……嘿嘿,现在出坑了,倒是省下不少钱呢。” 古宵寒顿时沉默了,这个迷糊少女拼着重伤都不舍得吃药省下的钱,全都买了他的周边。 “坐好,我们回家咯。” 飞车微微一震,按照既定路线行驶过去。 随着飞车的摇晃,古宵寒心里也微微一震。 回家。 还真是个会让人心里一暖的词啊。 “注意,前面路不太好,你要坐稳啊。”路元出声提醒。 古宵寒随便应了一声。但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路是真的不太好,而他是真的要坐稳才行。 因为拥堵,路元仗着小烈的性能高,在车流中上下左右急速穿梭。古宵寒确信,他这辈子就没坐过这么惊险的车,而且还是拖着一条伤腿,而且还是以狼的形态,而且还是没调整好坐姿从而没办法搂住前面少女的腰来稳定自己。 当飞车再一次停下后,古宵寒已经整个狼僵在了后座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捱过来来的,更不知道自己的腿究竟在哪里,该怎么从后座上下去。 “怎么了?”路元奇怪的问,“到地方了,可以下来了。” “没……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累,想休息会儿。”难道要告诉这丫头说他腿软了吗? 累?路元皱眉,虽然国际飞车速度略慢,但舒适度绝对比她这二人座的小型飞车更高,古宵寒不应该累啊。难道说,是因为腿上的伤太重? “你是不是腿疼?” “啊?恩,是,是啊,腿有点疼……”该死的,这丫头竟然这么开车,难道夏娜就一点都不会感到不适吗。 “那就赶紧下来,我已经买好药了,到楼上去,我给你换一下药。”路元冲古宵寒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药,随即恍然道,“你疼的很厉害吗?是不是疼的走不动?” 古宵寒用力点头:“就是太疼了有点不敢动,你先上去,我等下慢慢上去。” 谁知他话音刚落,就感到一阵天翻地覆。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是以一种极其尴尬而且羞耻的姿势被路元抱在怀里了。 “幸好你现在是狼形态,不然我还真不好意思抱你呢。”路元笑嘻嘻的说着,已经迈开步子往楼里走了。 问题是狼形态,我也还是不好意思被你抱好吗!古宵寒此刻全身滚烫,幸好有一身长毛将他的皮肤遮的严严实实。 耻辱啊,人生之大羞耻啊!古宵寒曾经在各种影视剧和真人秀中对各种女人公主抱过,但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一天。 “我现在能走路了,你把我放下!”他宁愿瘸着腿走路,也不要被一个小丫头抱着走啊。 “马上就到了,不急这一会儿,万一你乱走乱动牵扯到伤口怎么办?”路元一边按电梯,一边哄小孩一样的晃了晃古宵寒,“好啦好啦,这里又没人认识你,不用不好意思。” “我不会扯到伤口,我也不是不好意思……你不是认识我吗……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你放我下来!”古宵寒挣扎了起来。 无论如何,他不想在这个少女面前以弱者的姿态出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或许,是出于什么大男子主义之类的无聊想法吧。 眼见古宵寒挣扎的越来越厉害,路元只能无奈的放下他,免得他扑通一声摔下去。 撕……疼啊。一落地,古宵寒就感到腿上一阵抽痛。 看吧,就是这么疼。路元嘟了下嘴,真是的,非要逞强不可, 开了门,见屋里没人,知道夏娜还在睡觉,路元压低了声音道:“快进来,夏娜睡了,咱们小声说话。” 一回来就睡了,那丫头是猪吗?古宵寒冷哼一声,瘸着腿走了进来,然后大尾巴一扫,很不小心的甩中了门边的小鞋架,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 “我不是故意的,腿不太方便。”古宵寒一脸无辜的解释。 真不是故意的?路元看看仍旧没有动静的夏娜的房间,摇摇头道:“你坐到沙发那边去,千万别乱动了。” 古宵寒看了看茶几上的水杯,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 要是打碎的话,还是要路元来收拾的吧,而且还要重新去买,她就又要花钱了。 收拾好了鞋架,路元拎着药箱坐到了古宵寒的对面,小声说:“把腿伸出来,我先看看伤口。” 古宵寒只是略一迟疑就将腿伸了过去——反正那么屈辱的公主抱都承受了,被摆弄一下腿还有什么不可接受的。 伤口在道格家就已经包扎过了,路元将纱布解开,一道丑陋而狰狞的伤口顿时显露出来,这是古宵寒因为反抗菲尔斯的强行宠物契约而被契约之力刺伤的。 “不愧是妖族,伤势恢复的比普通人快呢。”路元赞叹了一声,原本这伤口深得都能看到骨头了。 “那是当然。”古宵寒哼了一声,但随之而来的剧痛顿时让他剧烈抽搐了起来,他忍不住低吼,“你干嘛!” 路元晃了晃手里的消毒喷雾:“消毒啊,总不能直接就擦药吧。” 不得不说,古宵寒这些年来在人类社会生活的很好,也极少会与人动手,受伤啊擦药啊这种事情,他最多也只经历过在电视剧拍摄过程中不小心擦破皮的滋味,这种往伤口上直接喷消毒喷雾的滋味,他还真是头一次。 喷完消毒喷雾,然后再用生肌粉涂抹伤口,最后用干净纱布包裹起来,这一系列动作,路元一气呵成。 “你好像很熟练。”疼得浑身无力的古宵寒趴伏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 “是啊,我以前经常受伤的。”路元点点头,又笑嘻嘻的说,“不过,经过南霞姐和娜娜的指点,我现在学会怎么在同等悬赏下甄选比较好对付的任务目标了。再说了,现在手头也没那么紧张了,有些危险度太高的任务也就不接了。”唉,娜娜非说她要钱不要命,逼着她不许接那些人物,那些任务危险度高,可给的赏金也高啊。 不知为何,古宵寒忽然脸上一阵滚烫。 干咳了一声,他换了另一个话题:“你今天很不理智,那个老东西实力在你之上,你要是躲到安全地带去通知夏娜他们回来,也不至于受伤了吧。” “我没想那么多啊,见他动手,我就也动手了,哪顾得上考虑谁强谁弱?”路元说着,忍不住懊恼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说的是啊,我要是一见不对劲就赶紧通知娜娜的话,说不定她能早点赶回来,你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我不是说我的伤,你要是能早点反应过来,至少你就不用受伤了。”古宵寒有点无奈,这少女似乎并没有女孩子的直觉,压根就没把她自己的伤势当回事吧。 “你说我啊?我没事啊,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倒是你现在是妖衰期,妖力薄弱不能受伤,再说了,咱们是同伴啊,保护弱者是应该的吧。” 古宵寒再次沉默了。 保护弱者!他竟然是被保护的弱者! 见古宵寒不说话了,路元疑惑的挠挠头。唔……可能是太累了吧,受了伤又坐了那么久的车。好吧,先去做饭,饿了呢。 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叮当声,古宵寒从没觉得哪一刻能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无力又憋屈。 他是一个被女孩子保护的弱者,眼睁睁看着女孩子站在面前保护自己却无能为力。 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古宵寒耳朵猛然竖起,飞快的跳下沙发,两眼瞪住门口蓄势待发。 一声轻微的“滴”声,门被推开了。 夏娜刚推开门,就看到银色巨狼呲牙咧嘴的瞪着自己,这家伙发什么神经呢。 “你?你不是在睡觉吗?”古宵寒比夏娜更诧异,奇怪的看了眼里面的卧室,路元说她在睡觉啊,怎么从外面进来了。 路元也从厨房里冒个头出来,奇怪的问:“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去哪儿啦?” “有人火烧屁股一样着急的找我,说我敢躲着的话,他就停我的手机断我的电,连自来水都要给停掉,我也只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去见他了……”夏娜有气无力的说。 “额……好吧。”路元干笑了声,明白能给夏娜发出这种威胁的人会是谁了。 古宵寒再次瘸着腿跳上沙发趴下,阴沉着脸闭上了眼睛。 敢情姓夏的臭丫头根本不在,那他甩倒鞋架,还那么认真的考虑摔不摔水杯是为了什么啊。 161 纠结 虽然嘴上说她很不爽,但夏娜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在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吴罪或者莫染这两人(鬼?)产生了某种诡异的情绪后,她就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无力和纠结中。 这种怪异的情绪是来自于莫染,还是来自于吴罪?说不清楚。 所以,回来之后,她随口说了句自己累了想睡觉就钻被窝里了。可事实上,她人是在床上,心早就不知道飘哪儿去了,根本睡不下去。纠结啊,自从揭穿了御灵芝以后,她似乎就没了谈恋爱的兴致,如今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异常表现,她简直怀疑自己是精神太过紧张,导致大脑出现问题了。 总不能因为外人给组cp,就自己真签收了这个cp吧。 还好张科长的电话来的及时,让她可以有分散注意力的事情,不然,恐怕她满脑子里想的都会是吴罪和莫染。 “喂,珏瑟啊,问你个事情。” 路元和古宵寒都有伤在身,吃饱喝足以后就休息了,可夏娜睡不下去啊。 珏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应了一声 “能不能麻烦你以局外人的身份,好好地分析一下我现在的想法?”夏娜在床上翻了个身,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怎么分析?你该不会是要我窥视你的大脑吧?” “……是。” “可我记得你好像不久前还威胁我不许我偷窥你的思想呢。” “……我说的是不许你偷窥,但我现在允许你正大光明的看。“ 珏瑟顿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夏娜差点炸毛。 几分钟后,珏瑟的声音再次响起:“唔……怎么说呢,你好像对吴罪和莫染都有点意思?小夏娜啊,你知道什么叫脚踏两条船,迟早要玩完吗?” “所以,我还真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了?不……我的意思是,我还真对他们有意思?麻烦你认真的看清楚点,我究竟是真的对他们有意思,还是整天被你们瞎嘀咕,再加上他们老是时不时的冒出来一下,搞得我出现了某种错觉?”夏娜觉得自己当局者迷,这种事情还是让珏瑟这个喜欢偷窥别人思想的家伙来旁观者清一下的好。 珏瑟很认真的回答:“我看到很清楚,你确实对他们两个都有意思。”顿了下,他又补充道,“当然,我不确定你这是不是因为在御灵芝那里受伤太重,所以导致你对任何一个对你痴情不悔的男人都会产生不健全的感情,因为我觉得以吴罪那人的性格和行为来看,实在不像莫染那样招人喜欢。但根据你先前的记忆显示,你在第一次认识吴罪的时候,你对他除了畏惧以外,还有一种很微妙的情绪……嗯,从这点上来看的话,莫染那小子虽然跟你走的比较近,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第三者呢……“ “你丫又偷窥我!” “咦,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我让你看现在的,又没说让你看以前的!” “那你不早说,我都已经看到你十一岁的时候是怎么暗恋御灵芝的了。” “……我想死。” 夏娜忽然意识到,让这个有偷窥癖的家伙查看自己的思想是一件太过危险的事情,他很有可能会连自己几岁尿床的事情都给看光。 “嗯,你两岁就不尿床了,还算不错的说。” “你还看!” “你还没说让我停下呢,不过再往前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都丫的看到尽头了,再往前看什么,看保姆怎么给她换尿不湿吗? 冲珏瑟吼了几句,夏娜又无力的耷拉了下来。 虽然这个不良灵体有万恶的偷窥癖,但至少还不会乱说话,既然他说她对吴罪和莫染都有某种意义上的好感,那很可能就是她下意识里确实对这两人……两鬼…… 妈蛋,纠结啊。 很多时候,她唾弃那些摇摆不定的女人,想着这个,又忘不了那个。可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这样的女人。 “烦呐……”在床上再次打个滚,夏娜半死不活的问珏瑟,“那我该怎么办,给个建议。” “建议嘛……”珏瑟应了一声,沉思片刻后,说,“选一个,丢掉另一个。” 可是,选哪个啊? 等,等等……才刚萌发点好感而已不是吗,干嘛这么认真啊,说不定她最后谁都没跟,跟了个路人甲呢。 (路人甲:关我什么事儿?) 可是,先前没意识到的时候,她面对莫染还挺自然的,现在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对他有好感,她忽然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了啊。幸好跟珏瑟的对话都是在脑海里进行的,不会让玉无邪里的莫染听到。 “珏瑟,我如果两个都不选的话,是不是可以快刀斩乱麻?”夏娜叹气,她不觉得莫染或者吴罪会轻易放手,毕竟,莫染等了她五百年,而吴罪的性格又那么扭曲强硬。 “你可以试试啊。”珏瑟也在纠结,虽然他很想告诉夏娜现在不需要纠结这个问题,但这样的话,又会牵扯到另一个不能说出口的问题。 好吧,看来她是真的需要冷静冷静。 夏娜也不培养睡意了,直接打开手机,上论坛,发帖。 《同时被两个男孩子追求,而我好像对他们两个都有好感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毫不意外的,夏娜在十分钟内收获了大量对她面部皮肤的问候,以及对她将来不幸婚姻遭遇的诅咒,顺便,网友们还用各种美好的词汇来形容她,比如什么纯洁的白莲花啊,清新的绿茶啊之类的。 “很为难吗?”莫染的声音突然从玉无邪里传了出来。 夏娜嗯了一声。 莫染没再开口,他很想和夏娜说一些事情,可他却又根本说不出口。 半晌,他只能说:“这个问题,你可以放到阴间安定以后再考虑。”到那时,她应该就不需要考虑了吧。 “但我是那种一有问题就忍不住要弄个明白的人呢啊。”夏娜纠结的一把一把的薅头发啊。 “但有些事情是弄不明白的。”莫染说着,忍不住苦笑了一声,“先等等吧,将来或许还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比如出现一个我真正喜欢的人,我对他一见钟情,对你和吴罪完全没有兴趣?”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倒好了,她可以专心致一的去想着一个人,而不是无耻的想着这个又忘不了那个。 过了一阵子,莫染才回答:“不会有那么一个人的。” “为什么?” “他没有机会出现。”即使出现,恐怕也会英年早逝吧。 “……算了,我暂时先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把眼前的事情忙完了再说吧。” 就让她先做一会儿缩头乌龟吧,这种艰难的选择题,暂时放到最后交卷的时候再答。 她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并不只有情情爱爱这些冒着粉红泡泡的东西。 今天去见张科长,除了去应付他关于吴罪和道格家合作的事情外,还被他问及了另一个人——雨青。 张科长对于她和雨青的关系很是好奇,根据他所掌握的信息来看,夏娜和雨青明明应该是不相识的,可两人初一见面却就像是早就认识一般。 “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你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们上辈子就认识吧?” 夏娜记得,张科长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容。她该怎么回答,回答说“你猜对了,我们就是上辈子认识的”吗?那才真是见鬼了。所以,她纠结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勉强能行得通的解释:“我去阴间的时候,有人让我给她带话。”有本事你去阴间找人查我啊大叔。 张科长当然没那本事去阴间查夏娜,所以,对于这个解释,他也只能接受了,但他很快就又抛出了自己的第二个问题——夏娜好像和雨青之间发生了某种矛盾。 对此,夏娜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雨青想要她和圣主教联手入侵阴间的事交代了。这可把张科长吓了一跳,阴间是整个华夏的基础,要是阴间落入圣主教的手中,恐怕华夏也就沦陷了。想到那个后果,张科长没有时间再和夏娜废话,而是直接赶了她回去,然后自己则是召集身边智囊,去商讨圣主教入侵阴间的可能性和后果了。 而夏娜,则是在等张科长的消息,因为她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在雨青的解释中,白素贞和法海老头子是在渡劫的时候遭遇了不幸。虽然她感到诧异,但毕竟白素贞是近三千岁的老蛇了,天劫一次比一次更强,拖到这次扛不过去也有可能。但是,法海可是做过一届冥主的,他既不傻也不呆,会不知道两人的天劫比一人的天劫威力更大?既然知道,他怎么会贸然冲上去帮白素贞抵御天劫?哪怕退一步讲,法海确实是关心则乱,但他就算是被天劫给劈挂了,也不至于尸骨无存吧,至少要留下个命珠什么的。 说起来,夏娜先前只是感到诧异,还没觉得不对劲。但这次和张科长会面以后,她忽然察觉到不对了。 据张科长说,像白氏这种特殊性质的集团公司,在他们部门内部都是挂了号的,对于白素贞的突然离世,他们也都感到很惊愕和不解。毕竟,根据流传下来的资料来看,白素贞做事一向谨慎,每次天劫降临之前,都会做好充足的准备,不论是法宝丹药还是阵法,她都有万全的准备,而且还会向国家申请一个比较完善的避难之所。对于她这类存在,国家一向是有所优待的。然而,这一次天劫,她却应付的很仓促,那些抵御天劫的法宝,有很多她都没用上,更没有事先申请避难之所,而是在海面上就直接迎接天劫了。 这就怪了,一个做事严谨的人,在面对生死难关的时候,怎么会突然这么不小心? 这么想着,夏娜就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随后又想到了法海的命珠。 有一个答案压在她的心口呼之欲出,可她却难以相信。 那是雨青啊,和白素贞相依为命了上千年,两人(蛇)根本就不能用“情同姐妹”这种肤浅的词去形容,难道雨青有朝一日会背叛白素贞? 将这个疑问交给了张科长,毕竟查这种事情,还是张科长比较顺手。夏娜现在很想知道,如果真的是雨青做的,那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到傍晚的时候,张科长的电话打来了。 “你确定圣主教的人是雨青向你引荐的?”张科长的语气听起来相当严肃。 “恩……怎么说呢,她没正式的向我引荐,只是向我推荐了一个圣主教的内部执事。毕竟,有些事情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你懂吧。” 张科长随口“嗯”了一声,接着问:“也就是说,她向你暗示了圣主教,想让你帮助圣主教进入阴间?”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虽然她没明说,但她向我推荐了圣主教,并在我拒绝以后向亢州境内的其他大妖怪传话,让他们对我避而不见。”至于向她推荐圣主教是为了让她和圣主教联手推翻目前的冥主,这种不重要的事情就不需要说了吧。 闻言,张科长顿时抓住了重点:“你去拜访那些大妖怪做什么?” “额?哦……恩……”夏娜没想到张科长会揪住这个问题,一时间卡了壳。 “从去年七月开始,你似乎就显得跟以往格外不同,尤其是在和阴间彻底确立关系以后,你的行为就更加出格,并且还经常满世界乱跑。夏娜同志,现在请你向我说明你究竟有什么图谋,你这么做,是不是和阴间的什么事有关,阴间对我们凡间是什么态度?” 喂喂喂,这么紧张干吗,又没人打算把你下辈子变成毛毛虫。夏娜拉长了脸,尤其是听到张科长嘴里那句“我们凡间”。妈蛋,我也是凡间的活人好吗,你这就把我归类到死鬼行列去了吗? 张科长神色凝重,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手机,等着夏娜的回答。 “不要这么紧张嘛张叔……” “请不要随便攀关系。” “你要不要这样啊,难道我会做什么不利于凡间的事情吗?”喵的,她得赶紧编故事啊。 “所以,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162 喜欢是一种认真的感情 所以,她到底打算干什么? 夏娜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她能干什么,她不就是想推翻现有冥主,拥护前任冥主复辟嘛。不过,现在的局面似乎有点微妙,他们和吴罪之间的关系似乎起了某种变化,很有可能不用斗个你死我活了。 但珏瑟又说推翻吴罪迎回莫聆夜一事是势在必行的,那又少不了还是要动手啊……难道不能让吴罪老老实实让位吗? “夏娜同志,请问你的故事编好了吗?” 张科长的声音响起。 既然知道我是编故事,那你还听?夏娜嘟了下嘴,无奈的叹气道:“张叔,有些事儿我没办法说,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坏事,不论任何时候,我都会把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这是我发自内心的实话。” “可是,我连你究竟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虽然很希望夏娜说的是实话,可张科长也知道,一旦他判断失误,造成的恶劣影响是短时间内无法消除的。 夏娜无奈的叹气,对于张科长的想法,她明白,也能理解。可问题是……理解归理解,她还是没办法把一切都向对方和盘托出啊,毕竟对方在权衡利弊以后,很可能会阻挠她推翻吴罪的行动。 “夏娜,我知道你很聪明,你应该能明白,像你这种特殊的存在,在很多事情上,能够约束别人的规则对你根本不适用。我很庆幸你并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不然,恐怕会出现更多乱子。所以,在很多事情上,我可以为你大开方便之门。但你要知道,我必须要为我身后所保护的这么多民众负责,你现在所代表的已经不是你自己,你的一举一动很可能会牵连到无数人的安危。这么说吧,你以为你去殴州玩一趟回来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除了随身跟着一个空灵以外,我们在背后做了多少努力你知道吗?你以为殴州那些大大小小的势力会不惦记你?” “大叔,这些大道理我都懂……”夏娜当然察觉得到,她在殴州的行程太轻松了,有几次,莫染都发现了暗地里有人跟踪他们,但却没有任何动作。后来她问空灵,空灵也很大方的承认了,毕竟殴州离华夏太远,他们当然不放心她在殴州的地界上出现任何意外。毕竟,除了圣主教和黑暗议会外,其他觊觎阴间力量的势力也不少。 啊啊啊对上这种难缠又有脑子的大叔最难办了,轻易糊弄不过去啊。 张科长没再说话,他在等,等夏娜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实话,我可以给你胡编乱造糊弄过去,但我不想这样。我也可以躲避你的问题,只要我想躲,你也找不到我,毕竟你也没办法跟我一起跑进阴间。所以,算我求你,别问我究竟要做什么,我只能说,我绝对不是在做坏事。你也明白,如果我想不利于华夏的事情,不论是黑暗议会还是圣主教,我都可以和他们合作,他们也绝对会开给我优渥的条件。“ 沉默了半晌,张科长终于松口了:“我可以不逼你,但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即使拼上我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这辈子都不会有那么一天。” 终于把张科长给糊弄过去了,夏娜松了口气,然后反过来问起了雨青的事情。 “确实,她身上有很多疑点,不论是白素贞夫妇的突然死亡,还是圣主教的突然潜入,似乎都和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在没有证据之前,我并不能断言她就是罪魁祸首。”提起雨青,张科长又是一阵闹心,夏娜还好,再闹心也是向着华夏,可雨青竟然引来圣主教的人,这可是真的闹心啊。 “但我觉得你们应该调查一下她,并且做好准备去应付一切可能的情况——比如,如果她真的谋害了白素贞夫妇,并引狼入室祸害咱们华夏子民该怎么对付?白氏这个摊子太大了,不能垮的。” 这一点,张科长当然知道,所以他才头疼啊。 这些事情就交给张科长去头疼好了,夏娜知道自己没那份心力也没那个资格去处置,她要做的事将雨青勾结圣主教密谋入侵阴间的事情揭穿并扩散出去。 而且,珏瑟还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法海的命珠去哪里了? 法海作为上上届冥主,其最初也是从一个小小的鬼差慢慢做上去的,所以,当他身亡的时候,也该留有命珠才对。可他当时问及此事的时候,雨青却表现的极为茫然,仿佛对此事一无所知。现在,结合雨青的表现来看,她应该对鬼差的命珠有所了解才对。 “虽然命珠只是鬼差身亡以后留下的一点残留,并没有更多作用,但因为是鬼差魂体的凝结物,是鬼差灵魂的一部分,在机缘巧合之下,或许会有意料不到的力量,甚至借体重生也有可能。” 对于这一点,夏娜深可理解,她不就是这么复活的么,同样的还有蓝凌。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蓝凌究竟怎么复活的?她死后有人保存她的命珠,可蓝凌作为被剿灭的反派,又是谁帮忙保存的命珠?难道说,是吴罪? 她忽然发现,自己如今所要面对的问题,似乎比刚见到珏瑟时更多了。 “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不爽的嘀咕了一声,夏娜第无数次在床上翻滚而睡。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 “……路元,小元元……还能不能让人睡觉了……”她失眠啊,前半夜被张大叔搅和,后半夜被各种乱七八糟的噩梦搅和,上一秒她还在梦里被蓝凌追杀呢。 路元没回答夏娜,而是通红着脸憋住了差点冲出喉咙的尖叫,飞快的钻进了厨房里。 怎么了这是?夏娜心下疑惑,揉揉有点酸涩的眼睛,艰难的从床上爬下来走到门口。 小小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年轻男子,皮肤白皙,四肢修长健美,睡颜恬静而深沉。 诶,古宵寒恢复人形了?这一共才三四天时间啊,这次的妖衰期还真短的说。 看清沙发上的古宵寒,再看到厨房门口散落一地的碗筷,夏娜也就明白路元是怎么了。单纯的道士妹纸恐怕是再一次受到如此强烈的美色冲击,仍然无法抵抗,一不小心把手里的碗筷给摔了。 “你也差不多够了吧。”莫染忍不住提醒道,“他没穿衣服。”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纯粹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去观看一下而已,就好比艺术馆里的维纳斯或者大卫什么的。”夏娜毫不脸红的回答,顺便从旁边桌子上拿了本书朝沙发扔过去,同时喊道,“记者来了,赶紧跑!” 那本精装的《辞海》足足有两斤重,砰地一声砸到了古宵寒的腿上。 伴随着剧痛和名为“记者”的恐怖威胁,古宵寒可以说是瞬间就醒了过来,猛地翻身跳下沙发,然后下意识的寻找藏身之处。随后,他才反应过来,他是妖衰期啊,以狼妖形态见人,谁还能知道他是古宵寒? 等等……不对啊,有点冷? 古宵寒后知后觉的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已经结束了妖衰期,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用两条人腿站在地上。 视线落到沙发上,古宵寒顿时就知道刚刚仿佛巨石一般砸的自己大腿钻心疼痛的东西是什么,忍不住怒道:“夏娜,你用不着拿那么厚的书砸我吧?” “我怕书太小了叫不醒你啊,毕竟路元她摔盆砸碗都没能叫醒你,你丫的出来遛鸟都不知道挂个鸟笼子吗?”丫的,就该瞄准一点,给你来个鸡飞蛋打。 古宵寒再次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全身上下唯一穿戴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头发和汗毛了。回头看看厨房那边,果然碗筷摔了一地,路元正背着身子在那里呢,顿时,他的脸腾的涨红了,赶紧蜷缩到沙发角里,拿靠枕盖在了自己的关键部位。 “喂喂喂,那靠枕是路元最喜欢抱的,你拿去当鸟笼子,以后路元抱什么,抱你行不行?”夏娜当然不会放过嘲讽古宵寒的机会,“你也根本没必要遮掩啊,那么小,我看不见的。” 如果不是顾及到路元还在场,古宵寒真想现在就跳下沙发,让夏娜看看什么叫古木参天! 作为拥有丰富变身经验的过来人,夏娜很没有同情心的边倒水喝边说:“明知道自己会变身,你都不能提前准备好衣服吗?如果你当街变身的话,十分钟就可以上各大媒体头条了啊。” 超级巨星古宵寒当街裸`奔,这消息绝对能进年度十大新闻。 “少说废话,你这里有没有衣服给我换一下?”说完这话,古宵寒就后悔了,夏娜就算有,他也不能穿啊,而且,以这恶毒少女的本性,恐怕又会对他大加嘲讽。 果不其然,夏娜一听就来了兴致,水也不喝了,两眼闪亮的看向古宵寒:“原来你真有这癖好,我对传说中的女装大佬一直很感兴趣!你想要什么风格的,可爱的还是性感的?要不要那种高贵冷艳的职业套装?” “……夏娜,你会气死他的。”莫染无奈的叹气,从玉无邪中化身出来,将自己身上的红色长袍脱下来扔给了古宵寒,免得夏娜还盯着对方的胸口乱瞧。 古宵寒臭着脸将莫染的长袍穿上,虽然颜色太过鲜艳,尺码也不是特别合身,但好歹是有衣服穿了。 “这袍子在他身上根本不见飘逸,那么贴身的剪裁,要是加一根黑色腰带的话,绝对性感啊。”夏娜不依不饶,不过眼角的余光却是瞥着莫染的。 莫染一直穿着一身红衣,从没见他换过别的衣服,现在脱下袍子,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里衣,下面还是一条红色的长裤,红白相衬,越发显得他清秀脱俗。比起原本一身红衣的样子,这样的莫染少了一份妖异,多了一份清纯。 知道夏娜在偷看自己,莫染嘴角微翘,也不点破,对古宵寒道:“那是用我灵力凝聚成的,在新衣服没送到之前,你暂时先穿着吧。”说完,他又转向路元,“路元,他现在有衣服穿,你可以出来了,不过你最好还是帮他买一身合身的衣服。” 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可以,他当然可以接受这种说法。不过,欣赏他就足够了,别的男人根本不需要她去欣赏。 对于古宵寒的身材尺码,作为曾经的脑残粉,路元还是相当了解的。所以,当早饭结束后,一套完全合身的衣服就快递到了窗口。 莫染重新穿回了自己的红衣,对夏娜笑道:“古先生已经恢复正常了,我们也要送他离开了,毕竟他留在这里太容易引起轰动。”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夏娜疑惑的看着莫染,总觉得这小子似乎对古宵寒哪里有些排斥啊。不过,也确实要赶紧送古宵寒走人,万一落入狗仔眼中,恐怕又是好几天都不能清净。 好在古宵寒也知道自己的影响太大,休息了一会儿就通过一直随身携带的项坠通知了自己的助理来接。 “这就要走了吗?”路元把古宵寒掩护到了楼下,避免他被附近邻居看到。 “嗯,车已经来了。”古宵寒心不在焉的应着。 恢复了人形,然后重新回到那个灯红酒绿的圈子,带着虚伪的面具塑造设定中那个完美的他。拍广告,拍电影,拍综艺……在镁光灯下,那么的华丽而耀眼,人人都会羡慕他是超级巨星古宵寒。 可是,这不正是他想要的么?所以,他这会儿又在失落什么? 只要他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他的身上,他就是最闪耀的那颗星。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他所到之处,充满了鲜花掌声和兴奋的尖叫。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那你小心点,我就先回去了。” 古宵寒下意识了应了一声,反应过来回头看去,却已经不见那个道士少女的身影。 车停在了他身边,助理下来为他打开车门。 “还好你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快要翻天了,那几支广告都等着你呢……对了,还有一个电影节,等下我发给你资料,你看看要不要去……” 听着助理在耳边絮絮叨叨,古宵寒的目光却忍不住投向那个已经没了人影的巷子。 夏娜站在阳台上,目送那辆车远去,有些闹心的问莫染:“你说,我是不是出现什么错觉了,为什么我觉得小路元对那头萨摩耶还是有着某种不良嗜好呢?” “你可以客观的承认路元她或许是真的喜欢上了古宵寒,比那种粉丝对偶像的狂热迷恋更加认真的一种感情。”莫染含笑的目光落到了夏娜身上,“我以为你应该可以理解这种感情的。” 啊啊啊整个空气中都充满了恋爱的腐臭气味,应该烧一烧啊。夏娜抓狂的挠头,终于下定决心道:“好了,我们开始做正事吧。” 163 我的朋友很少 夏娜的正事,就是联合一切可能的力量,去揭穿雨青和圣主教勾结的真相。 应该说,华夏九州的本土妖怪们,对于华夏还是很有认同感的,而那些整天在心口画叉叉,说这也是他们圣主造的那也是他们圣主给的圣主教教徒们,并不能让他们产生丝毫好感。 所以,夏娜相当笃定,只要让他们知道雨青和圣主教勾结在了一起,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毕竟,即使他们寿命再长也会有结束的时候,他们可不想下辈子投胎去做个圣主教徒。 可问题就在于——她该怎么让人相信自己,只凭她是夏娜? “血色他到底跑哪儿去了啊,要是他在的话,好歹也算是有个帮手啊。”夏娜闹心,她和妖族并不算熟悉,非要找一个最熟悉的妖族,那大概就是她之前最常去的烧烤摊老板,那个兔族的家伙。 莫染同样和妖族不熟,当初参加大战的那些妖族,沉睡的沉睡,消亡的消亡,能存活至今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他能找到血色,那都是因为血色天劫将近让他察觉到了气息,这才认出了血色。 作为知名鬼修,血色说的话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你跟他分别的时候,他说他要去天山?” 莫染点头:“他说如果他出了天山的话,一定会联系我的。但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没联系我,恐怕是还停留在天山。血色从来说到做到,他说的话还是很有信用的。” 虽然寻找范围缩小了,可天山也不是一个小范围啊,那可是一大片绵延不断的山脉,不是自家屋后的土堆。 “主人,主人可以让我去呀!” 小翠细嫩的声音从玉无邪中传出来。 小翠?夏娜疑惑的挑眉,小翠才那么点儿大,就算是在玉无邪中可以提升修炼速度,但也不会一步登天啊。 “主人,我可以帮你找人哟。”小翠从玉无邪中飞了出来,现在的她已经开了花,两片翠玉般的树叶仿佛翅膀一般轻轻呼扇着。 “你怎么帮我找人?”夏娜将小翠接到手中,这小东西的修炼进度还是相当快的,如今已经只差一线便可以进入甲乙丙丁四个等级评定了。 小翠的花瓣晃了晃,笑嘻嘻的说:“主人你忘了吗,我可以和地上的野草们对话,让他们告诉我你要找的人去哪里了啊。” “那可不是一片草地,是一片山脉啊。”夏娜怀疑等找到血色的下落后,小翠早已累成了干花标本。 “还有佑佑哥哥啊,他可以帮我放大寻找范围的。”小翠飞起来,凑到夏娜脸边,亲昵的蹭了蹭,又冲玉无邪里的佑佑问道,“是吧,佑佑哥哥?” 佑佑不爽的声音传出来:“是啦是啦,那你也小心着点儿,天山那么大的范围,用力过度就抽干你了。” 小翠立刻傲娇的哼了一声,落到夏娜头顶上不理佑佑了。 对于小翠的自告奋勇,夏娜并不是特别放心,这小东西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个刚会走路的孩子。但现在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她也只能带着小翠去天山碰碰运气了。小翠的妖力不强没关系,大不了慢慢的找。 做下这个决定,那么,交通工具呢? 夏娜决定向路元借小烈。驾驶飞车对于她来说并不算是难事,尤其是小烈这种顶级智能化的飞车,驾驶起来更是简单。这一次,她不想再拖上路元了。一则是因为路元的伤还没好,二来,随着事态发展,她感觉今后要面对的危险和敌人会越来越多,她不想让这个迷糊妹纸糊里糊涂的牵扯更多了。 “你自己去?开什么玩笑,你才刚到丙级三等!天山那是什么地方,那里偏远荒凉不说,隐藏的大妖怪也不少,你自己一人就敢去?”听说这次竟然不带自己,路元立刻就跳了起来。 夏娜干笑,按着路元的肩膀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猫,顺便冲莫染努努嘴:“这不是还有他嘛,有他在,寻常妖怪也不敢随便跟我动手啊。” “我知道我知道,”路元不爽的瞪着茶几上的果汁杯说,“你是嫌弃我实力不够强是不是?没错,莫染是比我强啊。” 这……哪跟哪啊。夏娜忽然有种这妹纸似乎在吃醋的荒唐感。 “先前去大漠,没有莫染,我陪你也走下来了。现在有了他,你就把我蹬了是不是?还说什么危险,小翠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还说借小烈,没门,我不去,小烈就哪儿都甭想去……” 听着路元的碎碎念,夏娜真想给她配个荒凉的背景乐,然后在往她手里塞块手帕子,那就活脱脱的是个正在哭诉生活不幸的怨妇了。 纠结啊,她现在要面对的是圣主教和黑暗议会这两座大山,虽然现在还维持着微妙的和平,但将来一旦触及到实际利益,那就没有什么虚伪的友谊可讲,不论是谁,都有可能会给她致命一刀。 而路元作为她的朋友,自然也会被那两大势力盯上。甚至不用他们盯上,以路元的性格,恐怕也会主动出手。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你不论去哪里都会带我一起去,可我却没想到……” 苍天啊,这丫头究竟从哪儿学来的哀怨腔啊,连几百年前的祥林嫂都翻出来了。夏娜欲哭无泪,眼见路元一边碎碎念,一边用凄怨的眼神时不时的瞅她,她就想要以头抢地。 “小路元,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这次去天山没什么好事,又苦又累不说,还可能有危险,最重要的是没办法赚钱,那里不是咱们能随便狩猎的地方。而且,因为某些原因,我也不会让莫染随便出手去得罪人……或者妖的。”看来,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说完,夏娜拿出了手机,打开捕妖app,将中州附近的悬赏名单给路元看,然后又定位到天山,将那上面的悬赏名单也给她看。 中州附近的悬赏多数是丙等二级到乙等二级之间,正是路元最有把握完成的。而天山附近的呢,基本上没有低于乙等二级的,不少还都在甲等上,虽然赏金是高了,可以路元的实力,恐怕连一半都抓不到。 “钱啊小路元,你想想那些可爱的钞票,还有你个人户头上的数字。你要是跟我去天山的话,这些钱就跟你说拜拜了。你要是安安稳稳的在中州等我回来,我一定给你带礼物回来,听说天山出产上等玉石呢。”夏娜晓之以钱,动之以礼。 赏金啊,好多赏金,最近中州附近很多违法乱纪的妖怪呢。还有天山玉石!自打被探测出拥有稳定心神的神奇功效,天山玉石顿时就身价百倍了。路元艰难的吞了口口水,两眼一闭,不再去看屏幕上闪烁着的赏金金额,咬牙道:“我……才不会为财所动!”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跟我去啊。”夏娜彻底无力了。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夏娜有气无力的点头:“没错,我们是朋友,可这并不能是你跟我去天山的理由吧。安安,远哥老狼他们也都是我朋友,但我绝不会带他们去。” “不一样,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而且他们都是普通人,在天山那种地方根本生存不下去。而我不一样,我不会拖你后腿,而且可以帮得上忙。”路元终于收起了自己的哀怨目光,认真的看着夏娜道,“娜娜,我的朋友很少,少到我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所以,我决不能放任我的朋友去面对危险。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只要你不提,我就不会追问。但我希望你可以让我陪着你,至少,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能拉你一把。如果把咱们两个对换一下处境的话,你会放任我去面对危险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的朋友很少,我的朋友也不多啊。”夏娜挠头,如果换做是路元要去天山的话,她当然要一起去,天知道没她盯着的话,这个迷糊丫头会不会自己把自己给卖掉呢。 路元一摊手:“这不就结了嘛,你能说服自己不管我,再来说服我让我不管你吧。” 讲到最后,夏娜也没能说服路元,只好点头了。 眼看着路元大战得胜一样的跑回房间里收拾东西,夏娜忍不住叹了口气。 “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莫染的手落到了夏娜的肩上,低声道,“她是你的朋友。” 那是她所认可的朋友,那也就是他认可的朋友,他绝不会让她因为朋友受伤而难过。 “我也只能说我运气很好,交的朋友都很好了。”夏娜无奈,随着一次次和她一起行动,路元今后一定会和阴间,和圣主教,和黑暗议会之间的牵连越来越深。 所以,她还要继续瞒着路元吗? 对于夏娜这个问题,珏瑟也有些犹豫。对于路元的品行,他自然是信得过的,可这件事不是小事…… 终于,夏娜一拍桌子道:“什么小事不小事的,先前你藏着掖着不敢露面就算了,现在你早就暴露了,人家吴罪压根就不怕你去找他报仇,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对此,珏瑟干咳了一声:“但……毕竟不是小事。” “所以,我会很郑重的告诉她的。” 所以,在前往天山的路上,夏娜很郑重的给路元讲了一个傻白甜救人身亡,五百年后借体重生的故事。 路元对于这个故事的反应则是差点将飞车撞上前方的山头。 手忙脚乱的将飞车拉回正确航道,大口大口的喘了一阵子,路元才难以置信的说:“你是说,你们要做的是集结力量推翻冥主?” “基本上,也可以这么说吧。”夏娜回答,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和吴罪的关系变得微妙以后,珏瑟他们还是要继续这场斗争。 “你疯啦,那可是冥主!”说出这话的时候,路元又忍不住左右看了看,生怕自己随口一句话惊动了不知在何处的冥主大人。 夏娜耸肩:“没错,就是他,而且他自己也心里清楚。不仅如此,他还很大方的表示只要我们有本事,随便我们怎么出手。” “……”路元感觉自己有太多槽想要吐,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尤其是她想问一句“所以你是选择了和莫染在一起吗”,如果莫染不在场的话,她一定会问的。可她也知道,虽然莫染身在玉无邪里,但绝对能把她说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这么一个背景宏大内容曲折复杂的故事陪伴,漫长的旅行显得不那么枯燥无聊了。 当飞车降落在天山脚下一个小镇子的时候,东边天空微微发亮,正是清晨到来。 “走,找个地儿吃早点,然后去办危险地点准入证。”夏娜活动了下发麻的四肢,原地蹦跳着说,“对了,莫染可以不用办证,过安检的时候,他躲在玉无邪里就行了。” 然而,当夏娜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安检员检查之后,却收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回答—— “抱歉,夏小姐,我们无法为你办理准入证。” 什么鬼? 夏娜扭头看了看旁边的路元,路元已经将准入证拿到手了。 “为什么不给我办准入证?我所有条件都符合啊,放弃救援的声明也已经签了!”妈蛋,这是谁在卡她? 还不等安检员回答,夏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她就忍不住磨了磨牙。 打来电话的是张科长。 “夏娜同志,能不能拜托你不要总去一些危险的地方?难道华夏这么大的地方,就没有哪里是你想要去的吗?你可以尽情的去游乐场,去商场,去酒吧,哪怕你想去夜店,我可以可以为你包下一整间夜店,随便你怎么玩都不会有人来触你霉头。”张科长不爽又无奈,这孩子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啊,为什么总爱往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张叔,我可以举报你恶意骚扰无辜少女吗,而且还擅用职权侵犯公民的正当权利。”夏娜闹心,她可以把一切都告诉路元,但绝对不可能跟张科长说半个字的。 164 寻找 向张科长狠狠申诉了一通自己作为一个知法守法爱国敬业的优秀公民的正当权利,夏娜最终取得的让步是空灵的到来。 “我知道你身边那位实力远超常人,但你要去的是天山,那里藏龙卧虎,只凭你们几个人,一旦遇上麻烦,想逃都来不及。空灵的实力虽然不能和你们相比,但她的身份决定了不论是谁都不能小觑了她——我已经给了她最高权限。”能做出这个让步,已经是张科长的极限了,此刻,他多希望夏娜是个植物人,他只需要每天浇水施肥就可以了。 “什么权限?” “必要的时候,哪怕启动足以将天山夷为平地的武器,也要保证你的安全。” 能将天山夷为平地的武器?夏娜愣了愣,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超导弹头?” “……我什么都没说过,更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夏娜还想说什么,只听手机屏幕一闪,却是张科长已经结束了通话。 能将天山夷为平地的超导弹头啊,那可是重量级武器,哪怕世界大战开打都不一定有哪个国家敢拿出来用——当然,总共也没几个国家有能力有技术造出这种东西。这么有分量的武器,现在竟然成为她的屏障,她要不要说服空灵把那玩意儿拿出来当烟花给放了呢? 不知道空灵是使用的什么交通工具,仅仅四个小时候,她就出现在了夏娜的面前,这比夏娜和路元路上的耗时缩短了一半。 “你已经快要把张科长气死了。”空灵笑嘻嘻的走向夏娜,伸出手去,似乎是想拍一下她的肩膀,却被莫染毫不客气的拦住了。 “干嘛?”空灵挑眉。 莫染冷声道:“不要随便碰她。”他讨厌这个女人,或者说,这个女人的前世,那个叫凌空的狂妄家伙从来就不讨人喜欢。 空灵略一思量就知道这少年对自己的排斥是从何而来,不禁拉长了脸,抱怨道:“拜托,我已经是个女人了,你还要我怎样?麻烦你不要把我当做一个男人,ok?”天知道她费了多大精神才消化掉前世的记忆,并重新确立了自己的身份。 “女人?”莫染上下打量了空灵一眼。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男人,当初的凌空长得相当英俊,而如今转生为女人,相貌也格外俊俏,透着飒爽英气。 “等你能嫁人再说吧。”恢复前世记忆的人会有什么后遗症,当他不知道么。 空灵的脸顿时垮下来了。 没错,虽然她接纳了前世的记忆,也确立了自己今生是要以空灵的人格活下去,但前世的记忆实在太过强烈,导致她心理上难免会出现一点偏差啊。比如,她现在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将来可能会作为一个新娘穿上婚纱嫁给一个男人,她总觉得自己那是在搅基啊。 夏娜听得好奇,忍不住问:“这么说的话,空灵你现在喜欢女人?” 空灵欲哭无泪的摇头,她对男人排斥,可今生的身份决定了她也无法对女人产生什么想法。所以,她是要注定孤独一生了吗? 一旁的路元不解,听完夏娜的解释后,不禁同情的看了眼空灵。 对此,空灵也只能朝天翻个白眼了。不过,让她再一次选择的话,可能她还是会选择恢复前世记忆吧。 或许这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天性,人类总会一直追本溯源,寻找自己的出现的源头。 “好了,不扯那些了,现在说说吧,你为什么非要去天山不可?”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不论是凌空还是空灵,这个人一向是干脆而直接的。 “血色你知道吧,我找他叙叙旧,他应该在天山。” 血色?空灵努力想了下,很快就从前世记忆里找出了那个实力不俗,并且酷爱拉人拼酒的鬼修。同时,她前世的记忆还告诉她,此人去年冬天刚度过一次天劫,目前应该正处在活跃期。 不过,真的只是叙旧这么简单? 空灵挑起了眉,满腹狐疑的说:“你要找他去叙旧?还是酗酒?我记得莫聆夜她每次喝多了就会变身,好像你也——”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娜狠狠踩了下脚趾。 “怎么了?”路元正听得津津有味,却不料剧情突然中断,忍不住疑惑的看向夏娜。 “那什么,咱们快点走吧,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血色呢。”夏娜干咳了一声。 按理说,推翻冥主这么重大的事情都告诉了路元,关于她酒后变身的事情就更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可是……关键在于她的羞耻心啊。当初为了塑造形象,也为了将自己本尊和南霞的设定演绎的更鲜明,她没少用本尊的形态向路元说南霞形态的好话,然后又用南霞形态向路元各种夸赞本尊。如今一旦暴露的话,简直尴尬的要死啊。 天山山脉已经是华夏的边境了,虽然人类社会几乎已经快要征服了整个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月球基地和火星基地也建设的相当顺利,近两年来还有向木星土星等几个星球发展的倾向,但一些特殊的环境还是被基本完整的保存了下来,这也是妖族和人类无数次碰撞的最终结果。 跨越安全线以后,道路变得崎岖起来,再往前行进一段路程,干脆就没有路了,路元和空灵也不得不将飞车设置成浮空模式,以免被地面的灌木挂住。 “到底怎么找啊,难道要我们人手一个大喇叭在山上呼唤他的名字?”空灵最想不通的就是夏娜为什么会这么贸然闯进天山山脉来,这可不是谁家后院的假山,从这头就能看到那头了。 “别急,咱有辅助。”夏娜唤出小翠来,根据小翠的实力与佑佑的扩展能力,为小翠划出了一片范围,“就这一片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小翠清脆的应了一声,两片树叶一样的翅膀扇动着,粉色的花瓣透出星星点点柔和的光团。 空灵看的好奇,忍不住小声问:“这是什么,你养的树灵?” “五百年前曾落过我一滴血,先前去齐州的时候遇见了,就带了回来。”夏娜怎么也想不到,五百年前不经意的一滴血,五百年后竟然会成为这么一个小家伙。 “啧啧啧,一滴血啊。这么说来的话,那小东西可以说是传承了你的血脉,叫你一声妈也不为过。”空灵嘿嘿怪笑,“恭喜你,五百年前就为自己传宗接代了。” 夏娜狠甩了空灵一记白眼。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有没有凑巧在别处流过血?如果每次流血都能凑巧滋养一个精灵的话,她可以收获一个精灵小编队了吧。可不论夏娜如何回想,她好像也只有那一次流血过,除那次之外,就是战亡的时候了。很显然,她死的时候流血是白流了,当时打成那样子,但凡有点意识的生物都早早的逃离了,哪还有谁会留下来等着喝她一口血。 小翠还在努力,柔和的光团散向四面八方,又从四面八方飞回来,融进小翠的花瓣里。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小翠身上的光团才慢慢黯淡下来。 “主人,他们说没有见过血色大叔,也没有见过其他大妖怪从这里经过。”小翠的声音略有些沙哑,显然这番搜寻消耗了她大量妖力。 “知道了,你先回玉无邪里休息。” 夏娜记得,血色当初还有两个好友,一个鹤妖,一个鹰妖,她以为血色来天山会是来找他们的,所以让小翠在搜寻的时候也顺便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强大的鹤妖或者鹰妖。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 “走吧,再往前。” 按照莫染当时曾经跟血色走过的方向,夏娜他们再一次循着这条路线找过去。出了小翠之前的搜寻范围后,夏娜敲了下玉无邪,没叫小翠,却是叫出了佑佑。 “小翠她怎么样,大概要休息多久?”只能问佑佑了,小翠那小东西瞧上去软萌软萌的,可骨子里倔强的很,她要是直接问小翠的话,恐怕小翠会立刻说休息够了可以继续。 佑佑低头算了下,不太确定的说:“算上与去写的恢复速度,大概也要一个小时吧。” 一个小时啊。夏娜点点头,看看已经挂在天空正中的太阳,发现这会儿已经是正午了。 “先找个干净的地方降落,吃了饭再往前找。”夏娜叹了口气,早知道有今天,她就该往血色身上挂个定位仪。 山上古木参天,飞车落到一片略微平坦的草地上,抬头向上望去,只能见原本明亮耀眼的日光穿过枝叶,变成一道道光束落在地上,印出块块陆离光斑。 “好地方啊……”夏娜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真不知道雨青究竟什么心态,干嘛非要跟圣主教的那群神棍勾搭,她都已经那么有钱了,修为又高,在亢州地界上也算得上是德高望重,把华夏卖出去难道还能换到什么好处?” “谁知道呢,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她这条蛇吞掉一两头猛犸应该都没问题。”空灵靠在自己的飞车上吃面包,她对雨青的了解比夏娜更深,毕竟她可以接触到的关于雨青的资料比夏娜更全面。 白氏,华夏境内乃至世界上的一流集团,经营数百年屹立不倒,因为对公益事业雷打不动的赞助,多年来早已积累下了良好的口碑和信誉。而雨青,如今正是白氏集团的实际掌控者。从修为上来讲,作为一条两千多年的蛇妖,雨青的修为早已出神入化,况且她还有白氏集团,修炼中需要的各种资源都比其他那些普通妖怪更容易获得。 “难道说,她是因为太无聊了,所以想找刺激?”路元也加入了讨论,“可我想不明白,如果白素贞真的是她下的毒手,她究竟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是啊,为什么呢,雨青和白素贞在一起上千年了吧,怎么会对白素贞突下杀手的? “谁知道呢,这都得等抓到她以后,请她亲自解释了。”夏娜摇摇头,想起自己先前被蓝凌带去鬼差学院的见闻,冷笑道,“如果她不肯说的话,或许鬼差十三刑罚可以让她见识见识。” 所谓挚友,是那种即使互相知道对方各种缺点,却可以一边吐槽对方缺点一边永远无法互相背离,在险境中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的人。而如今看来,白素贞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给了雨青,而雨青却毫不犹豫的下了毒手。 休息了一阵子后,小翠再次从玉无邪里出来,按照夏娜给她划定的范围搜寻。 这一次,依然没有结果。 “不过,东北方向的一棵小松树说,它有看到圣主教的人经过。”小翠回玉无邪之前,顺口提了一句。 圣主教的人?来天山? 夏娜几人顿时都提起了警觉。 血色讨厌圣主教,不仅仅是出于华夏妖怪对外来者本能的排斥,更是因为他的法力兴致。血色是鬼修,本身就是修炼至阴至邪的力量,而圣主教的力量却是光明一派的,两者从本质上就有冲突。 而天山山脉作为九州结界的一个节点,一向有大妖怪坐镇,况且这里又荒凉,圣主教的人极少会跑这里来自讨苦吃。 “难道是跟圣主教的人动起了手?”珏瑟忍不住猜测。 空灵摇了摇头:“不应该,如果是跟圣主教的人动手的话,我们不可能监测不到。” “你们?切,就你们?”珏瑟对空灵所谓的“高科技”颇有几分不屑。 “去年夏天的某个夜晚,你在夏娜睡着以后,曾经拿她最喜欢的衣服泄愤……” 珏瑟忙打断了空灵的话:“你怎么知道?!” 空灵一笑:“没有我们监测不到的事情。” “所以,你说我夜里梦游是假的咯?”夏娜危险的看向珏瑟。 “绝对不是,你真的梦游过,空灵这丫头是在挑拨离间,没错,她挑拨离间!” 说话间,已经到了小翠所说的那棵小松树前。 165 现身 那是一棵高不过三米直径不过二十公分的小松树,在一块山石背后随风轻摆着。 “就是它了。”小翠落到松树上,欢快的说,“它说它有见过有着白色圣洁力量属性的人路过,听它形容那人的穿戴打扮,跟圣主教的人是一样的。” 夏娜决定暂时先放下关于自己究竟是不是半夜梦游撕碎了自己最喜欢的衣服的谜案,等回头有空了再和珏瑟继续讨论。 现在,她要搞清楚圣主教的人跑来天山干什么。 天山是九州结界的最外线屏障,绝不容许被任何势力染指。 和小松树对话了几句后,小翠说:“它说看到圣主教的人往西边去了。” 夏娜立刻做出决定:“那咱们也往西走,一边找血色,一边找圣主教的人。” 有了限定方向,小翠的压力就小了很多,按照小松树所指的方向拉长缩窄搜索宽度,拉长搜索线。没一会儿,她就又收到了有用的信息。 “往西北方向,有一片干枝梅看到圣主教的人了。” “转西南方向,几棵桦树不光看见圣主教的人,还看到有一个猫妖跟踪过去了。” “继续向西,有根小草说圣主教的人在那边落下了。” 终于有了明确的位置,夏娜几人精神一振,飞快的赶了过去。 一整天的追寻,这会儿天色渐暗,西边天际只留下了一抹黯淡的橘红。 “你确定是这里?”空灵疑惑的四下打量。 借着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好吧,不需要营造这种悲伤气氛,天刚一擦黑,他们就已经打开了飞车的车灯,两辆飞车将这片区域照得通明。 按照那棵小草所指引的方向,他们在一片草丛中落下,然而四周除了草就是树,并不见其他东西。 “就是这里。”小翠落在夏娜手心里,一整天的满负荷运转,她这会儿已经疲惫的没有任何力气,连叶子也有些打蔫了。 “不会是那草智商太低,搞错了方向吧?”路元到处寻找,可这里似乎半点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没有,跟那棵小草所说的“就在前一天,三个人都落了下去”不符啊。 见小翠实在太累了,夏娜把她收进玉无邪里去休息,顺便把佑佑叫了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荒山上,能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而有了佑佑的辅助,她的力量至少可以提高到甲等。 “等等,这里有情况!”到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空灵率先发现了线索。 在一棵树下,她找到了一枚小小的银质戒指,内圈刻着一个不太显眼的“st”缩写。 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中,突然冒出一枚戒指来,确实令人疑惑。 “是圣主教的。”珏瑟只凑上去看了一眼,便笃定的说。 莫染点头:“确实,是圣主教的人留下的。” 夏娜顿时好奇了,奇怪的问:“你们怎么知道?” “这戒指被圣主教的人加持过,上面有圣力的残余。”想到圣力的力量性质,莫染不快的皱了皱眉。 所以说,确实有圣主教的人在这里出现过,而且还很可能发生过什么意外。不然的话,这种被加持过,拥有一定力量的戒指绝对不会轻易被扔在地上。 不过,小翠已经累了,而夜里在山中开车也不太安全,几人决定暂时找个平坦一点的地方休息一晚。 “咱们在这里烤肉吃怎样?”夏娜忽然心血来潮。 “你带佐料了吗?”空灵无语的看向了夏娜,为什么这女孩子现在变成了这样?想当初多么单纯又稳重啊,如今简直大相径庭,这五百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路元却是兴奋地点头:“好啊好啊,我一直都带着的。” 于是,在几人诧异的注视下,路元打开小烈的后备箱,接二连三的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盐,麻油,孜然,芝麻……到了最后,她甚至还拿出了一把小刀和一把铁钎子。 佑佑吞了口口水,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带着这些东西?” “这个……”路元挠挠头,尴尬的笑了几声,扭捏道,“习惯了,以前实在没钱的时候,出任务的时候就不带干粮,在野外打猎吃……” 夏娜这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依靠打猎果腹的现代人,该死的古宵寒,你看你把一个好好的妹子逼成了原始人啊。 在半路上见过的河中捞了几条鱼,又随便抓了两只兔子,半个小时后,烤肉的诱人香气就在这荒山老林里飘荡了起来。 “夜黑风高,荒郊野外,诡异的肉香……不拍一部恐怖片简直可惜啊。”夏娜一边吃肉一边感慨,顺便扫了眼自己身边的各个存在,正好一半是人一半是鬼。 恩,连演员都省了,直接本色出演。 “等等,有声音。”莫染忽然察觉到异状,立刻提高了警惕,同时将自己的灵力散发出去,随时准备出手。 过了片刻,几人才听到脚步声,以及说话声—— “我就说这里有人吧,你闻闻这味儿,也不知道是谁跑这里来吃烧烤了。” “你管是谁呢,跟他们抢……不是,跟他们要点肉来下酒正好。” “这黑灯瞎火的,我就怕你把人吓出毛病来。真是够了,那什么法令一出,咱见个人都得小心点儿,把人吓出毛病来竟然也算咱们违法。” “你什么意思?老子哪里长得不能见人?” 说话声伴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夏娜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伴随着脚步声,两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走了过来。 借着夜色和火光,可以勉强看清这两个汉子一个肩背宽壮,一个高大瘦削,两人相互吐槽着走到火堆旁。 “莫染?珏瑟?夏娜?”看着一个又一个熟面孔,血色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晃晃脑袋,他忍不住奇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还有,我完全没感到你们的气息啊。” 珏瑟飞了起来,停到血色面前,不满的抱怨:“这荒山野岭上,不隐蔽了气息,谁能睡的安稳?你究竟跑哪儿去了,到处找你不见影,说好的一出天山就联系我们,结果等你大半个月了都没你消息……” “我这不是还没出天山嘛。”血色干咳了一声,视线四处乱转,忽然落到了旁边没吭声的空灵身上,不由得一愣。 这女子,瞧上去好生面熟啊。 见血色留意自己,空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酒鬼血色该不会认出他了吧。 “你这女子……”血色疑惑的上下打量空灵,不太确定的问,“你先前认得他们吗?” 果然认出来了吧。 空灵破罐破摔的望天,干巴巴的说:“我们上辈子就认得了。” “哦,哪位?”血色问着,扭头得意的冲莫染一挑眉,“老子这记性就是好,一眼就能认出来。” 空灵哼了一声:“那你怎么还问我是哪位?” “他那哪儿是记性好,他根本就是蒙的。”旁边同来的魁梧汉子苍梧子忍不住吐槽道。 夏娜认得这苍梧子,这是血色的好友,本体是一只山间苍鹰,修为高深,当初沙漠之战也是主力一员。 血色已经瞪着眼睛要和苍梧子决一雌雄了,忽而听到旁边空灵说话,顿时瞪大了眼睛。 空灵说:“我是凌空。” 凌空?那个狂妄的男人,买了一堆弹药在沙漠里放了好大一片烟花的疯狂家伙? 而如今,这个疯狂男人变成了一个女人? “你是凌空,你竟然是凌空……”血色止不住的狂笑起来,笑了半天才勉强忍住,大口喘了几下,指着空灵道,“你这小脸蛋长得不错,嫁人没?”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这老东西嘴里就没好话。空灵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干脆不理会血色,低头吃自己的烤肉。 “血色,先别忙着笑话他了,有正事要问你。”珏瑟拦住了还想继续嘲讽空灵的血色,问道,“你说要联系我们的,怎么躲在天山不出来了?最近发生了不少事,你知不知道?” 谈起正事,血色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情,皱眉道:“凑巧发生了点小意外,最近才刚解决,本想过两天就离开天山的,没想到你们倒找来了。” “什么意外?” “你知道的,我那位焚琴老友,他前些日子受了伤,帮他疗伤耽搁了几天工夫。” 焚琴?夏娜略想了下,立刻想起来那是一位鹤妖,实力不俗,什么人能伤了他? 伤了焚琴的是圣主教的人。 五百年前,焚琴也是参加了沙漠之战的,所以,当圣主教的几位大执事路遇落单的焚琴时,立刻就想拦下他报当初的一箭之仇。 幸好焚琴法力深厚,又有独门身法,这才在那几位大执事的追杀下逃脱。 “欺负老子的朋友,那就是欺负老子,老子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了。”血色说到激动处,猛然一砸大腿,瞪眼道,“不想活命,老子成全他们!安置好焚琴,我立刻带人追杀了那群神棍,又隔三差五引他们的人来天山,将他们逐个击破。昨天才刚来了几个狗崽子,这几次来的越来越弱了,老子不放心,才拉了苍梧子来查看半路上有没有漏网之鱼,没想到遇上了你们。 夏娜听得无语,叹气道:“你是杀得高兴了,不知道我们在外面找你找的有多辛苦。” 旁边的珏瑟却是怪笑几声,问闷头不吭声的空灵:“我记得好像有人说,只有她不想看见的,没有她监视不到的?” “……说正事,废话那么多!”空灵恨恨的咬了一口手里的肉。 “监视?你说国家的那个什么天眼系统吗?好歹老子也是华夏本土的鬼修,当年活着的时候也是忠君之将,当然知道什么事儿能干什么事儿不能干了。这种捕杀圣主教神棍的事儿指定要引来什么国际麻烦,老子还能不知道在动手前设下障眼法?”血色撇嘴,嗤笑道,“遁形法阵一起,那些卫星啊监控器啊什么的都是人造的东西,当然看不穿了。” 空灵无语望苍天,不知道自己是该驳斥对方肆意妄为,还是该感激对方至少还知道使用障眼法不给国家惹麻烦。 “总之,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你们急忙忙的跑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找你当然也是要紧的事儿了。夏娜把雨青的作为,以及他们对白素贞死因的猜测对血色和盘托出。 “竟有此事!简直,简直气煞老子了!”血色听得怒不可遏,左右看看,猛地扬手冲一旁山崖一挥。 轰然一声巨响,高耸的山崖顿时塌陷下去,血色犹不解气,咬牙切齿的左顾右盼,又将旁边一株数人合抱的巨树一掌拍断,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我们想不明白的就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夏娜将自己的疑惑也说出来,想看看血色有没有什么好的解释。 然而血色也猜不到雨青的目的。 苍梧子摇头道:“这种事,只能问她自己了。想当年,她与白素贞形影不离,从不曾有过只字片语的矛盾,哪想到会有今日。” “都说人心易变,看来,不论是人还是妖,想变的时候都是一样的。”路元轻轻嘀咕了一句。 顿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木柴燃烧发出的劈啪声越来越微弱,而火光也越来越黯淡。在这寂静的深山中,不知从多远的地方传来的悠长的狼嚎声,让黑夜显得更加幽深。 山就在这里,不论依附在它之上的草木如何繁茂如何凋零,它从来不曾言语。这个世界就在这里,不论生存在它之上的人或者妖如何争斗如何联合,它亦不曾言语。 仿佛亿万年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终于,血色开口道:“总之,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那死女人经营了这么多年,影响力非同一般,想要收拾她不是一件小事。”顿了顿,他看了眼即将熄灭的篝火,摇头道,“你们今夜也别在这里露宿了,先跟我走,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明天一早再说。” 说完,他也不管夏娜几人有没有同意,起身就往西方飞去。 苍梧子皱眉道:“看来血色老哥相当不痛快。也罢,发生这种事情,谁又能痛快?你们跟在我身后吧,我会飞慢一点。” 166 他们还是死了的好 血色的落脚处已经快到天山山脉的边界了,与别处不同,这里怪石嶙峋,少见参天古木,地面上不过附着着一层灌木。 “没办法,为了给焚琴疗伤,不得不抽取了此地的生机……”见夏娜几人诧异,苍梧子不由得摇头苦笑,“为了借用这方圆不过里许的生机,我们一个个的都被国家盯上了,没奈何各自签订了各种赔偿协议……想当年,我们用光整座山头的灵气又有谁会来管教?” 夏娜捂嘴偷笑,自打妖族加入到人类社会当中后,各国政府就对这些实力强大又特殊的存在严加看管,给与他们与人类同等的地位的同时,也强调了他们同等的义务。其中有一条就是——绝不容许他们使用自己手中的力量做破坏人类生存基础的行为。 一口气抽取方圆里许土地上的生机灵气,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没见这地面上连棵正儿八经的树都没了吗。 不过,抽取灵气确实是相当有效的疗伤手段,伤势沉重的焚琴有这灵气滋养,才短短十天,就基本上痊愈的七七八八了。 甚至,还有空亲自报仇。 要说天山灵鹤,听起来是不是相当雅致清高?可惜了,在夏娜印象里,这位天山灵鹤修炼成妖的焚琴前辈,脾气可没那么宁静致远。可能当初取名就取错了吧,他可是天生就有不小的火气。 “竟然被圣主教的给摆了一道,这老小子彻底恼了。”血色一边领着夏娜他们往前走,一边解释道,“天山是九州结界边界,为了不影响九州结界,我们偏离了山脉正中,找了这么个地方收拾圣主教的那群黄毛崽子们。” 血色他们选的是一小片山坳中央,前方临着一片荒凉的戈壁滩,后方是高耸的山崖,因为被抽取过灵气,这里几乎可以说是寸草不生。 三四个穿着雪白衣袍的西方人背靠背站在那里,形容狼狈,身上脸上遍布伤痕。 “矮油,这不安道尔先生吗。”夏娜意外的看到了熟人,顿时笑了,上前几步,跟安道尔走了个面对面,一挑眉道,“怎么着,你不是擅长制造神迹吗,叫你的神来救你啊。” 安道尔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夏娜,他原本只是收到自己的直系上司,内厄尔大主教的召唤,赶来这里援助的,却没想到被那几个非人类的怪物诱导着到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守着你们的地盘好好过日子不行吗,怎么就非要跑我们这里来呢?这都几百年了,你们还真有恒心。”夏娜是真想不明白,圣主教又不是一个国家,也没打算立国,干嘛总像个国家似的惦记着开疆扩土。 “愚昧之人!”安道尔身旁一人怒目呵斥,“圣主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世间一切皆依附我主而存,世间一切也都应在我主的主宰中……” “是吗?那我对你们圣主那么不客气,你倒是让他来找我麻烦啊。”夏娜斜眼瞅着那人,丫的你当你是英勇不屈的烈士吗,姿态摆的那么大义凛然的。 安道尔苦笑一声,摇头道:“夏小姐你对圣主的偏见太大了,圣主仁慈,又岂会因为一点小事惩罚他的子民?” “哟,这话说的——”连空灵都听不下去了,直接嗤笑道,“他要是那么仁慈,你们这些信他的人怎么不好好的听他的话,按他的喜好做事?我们在这里骂他,他都不罚我们,你们特么的跑来找我们的麻烦干什么?” 路元点点头,很认真的看着安道尔说:“真的,既然你们认为世间一切东西都掌控在你们圣主手中,那你们没必要不远万里的跑来华夏,甚至还不惜使用武力来使我们华夏人信服你们,直接让你们圣主显灵控制所有人类和非人类就好了啊。” 呵斥夏娜的那人声嘶力竭的怒吼:“这是圣主给我们的考验,践行圣主的意志,是我们这些教徒的职责!” “可说来说去,还是没说到重点上,你们圣主自己为什么不来,非要让你们来送死?”莫染是最讨厌这些圣主教徒的,因为每次看到他们,他都会想起当初自己赶着去救姐姐的时候,那个可恶的圣主教徒是如何从中作梗的。 “我们是圣主大人的使徒,圣主的一切意志,都由我们去践行。若是一切都要圣主亲力亲为的话,我们还有什么用?”安道尔眉头紧皱,在这里遇上夏娜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可以确信一点——和这几个非人类相当熟稔的夏娜,在很大程度上是不肯与他们联手进攻阴间了。 “也就是说,你们要做的事都是圣主让你们做的?他自己不屑亲自出手,所以让你们来做?” 虽然不知道夏娜这话哪里有问题,但几人都知道,这话里肯定是有陷阱的,所以谁也没有贸然开口。 矮油,竟然不回答。夏娜眉头一挑,干脆自己回答自己提出的问题:“所以说,你们圣主压根就不存在仁慈,他是支持你们对非信徒使用武力的。所以,他那些仁慈啊,大度啊,宽容的赦免所有信他的人和不信他的人的行为……都是一种虚伪的做戏?” “你,你这是渎神!” “果然是邪恶的异教徒,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太恶毒了,愿圣主惩罚的雷击落在她的头顶!” 空灵好笑的看着夏娜,重活一世,这小丫头的嘴皮子变得相当利落了呢。 夏娜耸耸肩,没办法,嘴炮这种武器太拉仇恨了。 “好了,不跟他们废话了。”血色一摆手道,“总之,这群人狼子野心,千百年来颠覆我华夏之心从来没有消泯过,遇见他们最好的做法就是把他们赶出去。” 焚琴点头,如今是九州结界动荡之际,想要趁乱浑水摸鱼的狗崽子们多得是,不严加防备的话,九州大地怕是要风波再起。 太阳已经升上了半空,如今天气转暖,日光也越来越刺眼起来。 血色不快的眯了眯眼,作为修炼阴邪力量的鬼修,他天生就不喜欢这些至阳至刚的力量。 恩,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跟擅用火焰力量的焚琴成了挚友的。 “有隐匿阵法呢,干脆点,杀了他们,顺便抽取他们的力量滋养这片土地算了。”苍梧子关心的还是被他们抽取了灵气的这片土地,在群山之中,唯独这片地方寸草不生,简直就像是一个拥有满头乌发的姑娘头顶突然秃了一块一样难看。 空灵无奈的出声:“喂喂,你们商量杀人的时候,可不可以稍微避避嫌?”夏娜那小丫头也就算了,上辈子做过鬼差的,胆子应该不小才对,可还有个道士丫头啊,这姑娘才十六七岁,妖怪倒是没少抓,可杀人什么的,恐怕还从来没经历过吧。 说完,她瞅了眼路元,果然见那丫头脸色微白,紧张的拉住了夏娜的衣袖。 看吧,吓着了。 路元确实有点害怕,活到这么大,她还从没见过杀人。虽然她往常捕捉过的妖物中也不乏修成人形的妖怪,但一来知道那些都是作乱的妖怪,二来大部分妖怪都罪不至死,押送到捕妖联盟也是依法惩处。即使有少数罪大恶极要处以极刑的,也不需要她去动手啊。 而现在,这些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当着她的面商量如何杀人,让她怎么能不紧张。甚至,就连夏娜都一脸的无所谓。 “娜娜,真的要杀了他们?”路元吞了口口水,要是杀了这些人,会不会引来国际纠纷啊,毕竟他们可是圣主教的人。 “不然呢?”夏娜耸肩,知道路元害怕,她一揽路元肩膀在旁边石头上坐了下来,皱眉道,“他们的目标是阴间,如果阴间真的落到了他们手里,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话说回来,她要不是收回了前世的记忆的话,估计见到这场面也会害怕吧,倒是不能怪路元胆小了。 如果让圣主教的人入侵了阴间,在不久后的将来,新生的华夏子民将会是圣主虔诚的信徒。圣主教的人再也不需要费力传教了,华夏人在血脉中就会对圣主教天然带有好感。等到那一天,整个华夏就都在圣主教的控制之下了。 “华夏将成为圣主教的乐土,远比他们在殴洲的影响力更深。你能想象你下辈子可能会是一个虔诚的圣主教徒,按照圣主的意志去做任何事吗?不论多么荒谬的要求,只要他们说是出自圣主的圣谕,你就会毫不犹豫的践行,狂热的痴迷一个控制了你思想的人,抛弃你的祖先,你千百年来所赖以生息的土地……” “娜娜,”路元打断了夏娜的话,小脸仍旧有些苍白,但还是坚定的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们还是死了的好。” 听她这么说,血色顿时狞笑着看向了安道尔几人:“我们最单纯可爱的小姑娘都这么说,看来你们的死期是真的到了。” 几人脸色顿时灰白一片。 不过,安道尔脸上的颓丧只维持了片刻,很快,他就挺直了胸膛道:“为了圣主,为了真`理献身,这是我们身为信徒的荣耀,在我们死后,圣主会迎接我们进入天堂的!” 夏娜撇了下嘴,拍拍路元的脑袋道:“看见没,你要是下辈子也变成他这样,恶不恶心?” 路元不解的嘀咕:“他们的圣主怎么不来救他们?” “这是圣主对我们的考验!”安道尔大声说着,不知道是说给路元听,还是说给身边这几个如丧考妣的同伴听。 “可你们圣主也太狠毒了吧,你们都要为他而死了,他都不心疼的?”路元不依不饶,她现在觉得这个人脑子有病,都到这份上了也没人来救,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的圣主要么是根本不存在的,要么是根本不把自己手下的信徒放在眼里。 所以,这么一个神明,干嘛要去信? 空灵赞叹了看了眼夏娜,没想到这个迷糊的小道士跟夏娜混了一段时间,连怼人的本事都见长了。在她之前所掌握的资料里,这个叫路元的小道士虽然出身特别了点,但绝对是个又迷糊又单纯的笨丫头,除了一身修为还算不错以外,简直没别的能拿出手的。 “废话那么多干嘛,赶紧抽取他们的力量滋养地脉,然后送他们去见他们的圣主好了。”焚琴不耐烦了,伸出一指画了一个简略又玄奥的符号。 太阳真火顿时被引了下来。 仿佛被烘烤的烤肉滴出油脂一般,安道尔几人的身体被太阳真火灼烧着,乳白色的圣力一点一滴的溢出,落入了身下的土地中。 随着圣力的融入,他们脚下原本荒凉灰白的土地,慢慢变得滋润起来,隐约可以看到几星嫩绿在石缝间摇摆。 “对了,等一下!” 夏娜忽然开口,让焚琴诧异的看向了她。 “他们现在还不能死。”夏娜忽然想起来,揭穿雨青总不能只靠她一张嘴吧,怎么说也要有点人证物证才行。 其他几人扮演什么角色她不清楚,但这个安道尔可是雨青正儿八经的向她引荐的。 听了夏娜的话,苍梧子第一个点头赞同:“确实,即使我们相信她,可仅仅我们几人也并不能令其他修士信服。这件事实在太荒谬了,尤其是那雨青竟然会对白素贞下手,恐怕没有几个人会相信的。” “不仅如此。”珏瑟插嘴道,“鬼差死后会留下命珠,越是修为强大的鬼差,命珠就越坚固。我原本以为天劫太过强大,法海可能什么都没留下,如今知道一切都是雨青的阴谋,我不能不怀疑法海当时是留下了命珠的,只是不知道他的命珠落入了谁的手中。圣主教对阴间贼心不死,一个前任冥主的命珠对他们来说,确实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 夏娜点头:“你看我,如果当初没留下命珠的话,估计也就没有今天了。”话说回来,她还是有点不明白啊,如果吴罪不是敌人的话,那他干嘛要复活蓝凌,那女人可绝对不会变成自己人啊。 “唔……确实有必要暂时留着他们。”血色摸着下巴寻思了半天,终于点头道,“把他们的力量全都榨干,留他们一条小命不死,等到用不上他们了再杀。” 焚琴一招手,焚烧着安道尔等人的太阳真火散去,留下几人仿佛被烤干的蚂蚱趴在原地。 167 谁在黑我 焚琴的伤势已经大好,因为圣主教的骚扰,同时也是为了揭穿雨青,他索性也同夏娜等人一起下了天山。 因为和苍梧子一样都是禽类,倒是省了交通工具,只有血色没办法,只能上了空灵飞车的后座。可怜安道尔几人因为没有交通工具,血色又没耐性等,干脆将他们捆吧捆吧挂在了飞车的后架上。两辆飞车的后架,一边挂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倒霉蛋,仿佛古代那些过年回家的摩托大军后面挂着的鸡鸭。 疾驰了几个小时,眼看快到安检线了,空灵招呼了一声停了车。 “不能再带着他们了,里面还好说,我们有办法抹掉他们出现的踪迹,可前面进了人类活动区域,我们就不好行动了。”空灵皱眉看着在车后晃荡了几个小时,已经彻底成蒙圈的鸡鸭的几人,真是麻烦啊,要不是留着他们有用,还不如宰了省事。 “说的也是。”苍梧子点点头,看着几人也皱起了眉。 要揭穿雨青和圣主教的勾结,显然还离不开这几人,可如果带着这几人招摇过市,未免又太显眼了点,那个喜欢四处搅事儿的圣主教一定会借题发挥。 有什么办法可以将这几人不露痕迹的带到人类活动区域么? 夏娜歪着头想了一阵子,忽然嘿嘿一笑:“假发化妆换衣服,打的他们鼻青脸肿,然后一人一双美瞳,顺便再模糊一下数量咯。” 别的都好理解,可这个模糊数量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四个人嘛,那咱们给他们凑成五个好了。” 所以,血色老哥,只能委屈你了啊。 没办法,论身材特征,只有血色高大壮硕,和这些人高马大的殴洲人最像了。 血色冲地上呸了几口,臭着一张脸任由夏娜给他化了个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的妆。 “好了,暂时就这样吧,结束!”夏娜收手宣告大功告成,顺便向手机里视频直播化妆教学的余靓靓招了招手。 余靓靓撇嘴,天知道那丫头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了。 带着五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夏娜几人心安理得的越过了安检线,进入了人类活动区域,并在空灵的调度下,坐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车。 “还是按照原计划,咱们兵分两路,血色大哥你们带着这几个渣渣去拜访目前能联系到的大妖们,我们几个回中州,联系一下如今的八大世家。”说到八大世家的时候,夏娜忍不住嘟了下嘴,天知道八大世家会不会相信她者个不招人待见的夏家老二呢。可如今境外势力蠢蠢欲动,无论有多少矛盾和偏见,为大局着想,他们总不至于将华夏的安危置若罔闻吧。 但愿……吧。 二小姐回来了。 二小姐回来了? 二小姐回来了! 在夏娜进入大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这一消息传遍了夏家上下。 不是说有了冥主大人的偏宠,所以对夏家不屑一顾了嘛,怎么这会儿又跑回来了? 那还用说,肯定是冥主大人玩腻了呗,一个前不凸后不翘连句好听话都说不出来的臭丫头,谁受得了啊。 在众人还在议论夏娜为什么会回来的时候,夏娜已经进了夏威烈的书房。 “你竟然还有脸回来。”夏威烈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己这个次女。 一直以来,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看懂过这个女儿。 夏娜奇怪的挑眉:“怎么,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吗,怎么就没脸回来了。” “还想装傻么?”夏威烈不想与夏娜多做废话,直接将面前的显示屏转向夏娜,让她看清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条时事新闻,报道的是殴洲道格家族与华夏阴间达成合作协议的事情。在这条新闻下面,是圣主教对于此事所发表的意见,毫不意外的,圣主教就此抨击华夏阴间不分是非,与邪恶组织达成这种协议,最终会贻害无穷。 “所以呢?”夏娜耸耸肩,很是好奇的问,“所以您就相信圣主教那群神棍的话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不需要在这里费口舌去说服她亲爱的父亲防备圣主教的入侵了。 “我当然不信,不过,道格家族的事情我也要好好的问一问你。”夏威烈两眼冷冷的盯住夏娜,从来没有哪一刻会像现在这样认真的对这个女儿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有了冥主做后盾就有恃无恐,可以胡作非为,连整个华夏都不放在眼里了?” 夏娜也无比认真的看着夏威烈,轻轻摇头一笑:“不,我可以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但我不会不把华夏放在眼里的。” 这话说得夏威烈再也克制不住心头怒火,猛然一拍桌子低吼:“你还敢说!你该不会不知道道格家族代表的是什么吧?” “我当然知道,道格家族是狼人家族,他们所代表的是殴洲狼人的利益,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也代表着殴洲血族以及巫师们的利益。总体来说,虽然在五百年前那场大战中,咱们华夏修士是和他们联手过,但时过境迁,他们如今觊觎上阴间也实属正常,更不要说当初和咱们联手的那两家如今已经成了华夏的易家和司家了。”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 不等夏威烈说完,夏娜就接话道:“为什么还要将他们引荐给冥主,对吗?” 夏威烈哼了一声。 “父亲大人,您想多了。我觉得您可以换一个角度想想,比如他们达成合作意向的这几天来,好像除了新闻上吹的欢以外,似乎还没有其他实质上的行动?” 这话说的夏威烈一愣。确实,虽然新闻上已经闹翻了天,道格家族也一再高调的表示阴间冥主给了他们明确的答复。可除了这个答复以外,似乎还没有开展任何合作行动。 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什么猫腻? 夏威烈难得的耐下了性子,示意夏娜继续。 “别的我也不好多说,但我可以向所有华夏人保证,我绝不会做出出卖背离华夏之事。” “若真是如此,那倒是……”夏威烈悻悻的说着,忽然回过神来,瞪了夏娜一眼道,“花言巧语是你的专长,真以为几句话就能敷衍过去?看来是我对你管教的太少了,若再放纵你下去,你迟早要成为华夏的罪人!” 矮油厉害了我的爹,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我脑袋小顶不住啊。 夏娜就纳了闷了,那道格家族漫天的放消息,她这父亲大人怎么就这么相信呢。 “给我滚回你的房间去,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就给我好好的反省去!”夏威烈阴沉着脸,他虽有心想命这丫头赶去阴间劝阻冥主,但一来只怕会惹得这丫头逆反心上来不肯答应,二来又怕言辞不慎会触怒冥主,最终适得其反,只好先赶这丫头回去,等他想出万全之策以后再叫她来。 见夏威烈说出这么严重的话来,夏娜只好耸耸肩先回去了。反正圣主教的人一时半会也搞不出大动作来,血色他们拜访大妖怪们也要时间,她现在还不急。最重要的是,她的父亲大人正在气头上,这会儿她说要他出头去联系八大世家对抗圣主教,恐怕不会得到太好的回应。 “我觉得不太对劲。”回去的路上,珏瑟忽然说。 见珏瑟开口了,莫染也点头道:“确实。” “好吧,看来并不只是你们两个有这种感觉。”夏娜也开口道。 这一路上,他们所遇到的每一个仆佣,全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那种鄙夷与憎恶。 夏娜承认,虽然她一直不怎么招人待见,但也不至于在仆佣群中也有这么大的反响才对,毕竟她与他们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要不,找个人问问?”夏娜一挑眉,目光落到了刚刚偷看了自己一眼就赶紧走开的张妈身上。 珏瑟懒懒的说:“那就问问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夏娜就很是亲热的冲张妈招起了手。 “二小姐。”张妈躲不过,只能干笑一声迎了上去。 “张妈,虽说我没给过你啥好处,可我也没害过你,更没罚过你,是吧?”夏娜笑嘻嘻的说。 “是,是啊……”张妈继续干笑。 哼,在家不受宠,好不容易找着了大靠山就开始胡作非为,真是祸国殃民! “所以,能不能麻烦张妈跟我解释解释,大家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呢?” 夏娜脸上的灿烂笑容让张妈不自在的退后了一步,一直挂着的干笑几乎要维持不住,结结巴巴的说:“哪,哪什么眼神啊,二小姐你想多了吧……想多了,大家什么事都没有啊。” “真的?张妈,不是我吓唬你,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是谁捡了我丢的那串玛瑙手链,只是我一直没说出去而已。” “二,二小姐?” “我也知道外门的章老四每个月的三六九都去天都大酒店是干什么。” “额?” “我更知道您最疼的小儿子是谁的孩子。” “二小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家小彭可是老彭他亲生的!” 夏娜一挑眉:“所以,前面那几条,你是承认咯?” 张妈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半晌,她终于败下阵来,低着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二小姐这几天不知道去哪儿了,可能还不知道,现在你蛊惑冥主出卖阴间,和殴洲黑暗议会勾结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已经,传开了。 夏娜嘟起了嘴,按照她对现代信息传播速度的理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呢,怪不得她的父亲大人一见她就是那副模样了。 挥手放张妈离开,夏娜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有古怪,绝对有古怪。怀疑我的人肯定有,毕竟道格家族一直在上蹿下跳,但这么统一这么肯定的将罪名扣给我,这中间指定有人在带路。”夏娜抿紧了唇,视线落到了床边已经落了灰的超薄显示板上。因为她许久不曾回来,那显示板还一直留在原本的位置动都没动过。 先问问远哥他们好了。 挨个联系了常远,老狼,蓝安安和余靓靓,夏娜得到的回答是现在舆论的声音很统一,所有人都认定她是一个阴谋迷惑冥主,祸国殃民的妖女,连带的连为了她而和道格家族达成合作协议的冥主吴罪都成了一个耽于女色的昏君。 竟然还有了做祸水的资格,她是不是该表示一下荣幸啊。夏娜嗤了一声,结束了和几个好友的对话,在床上懒洋洋的打了个滚后,打着哈欠说:“是谁这么挂念我?看来是该问问张大叔,他肯定比我清楚。” 张科长看着闪着的手机屏幕上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忍不住想要叹气,难得那丫头竟然会主动联系他,可他为什么这么头疼呢。 “你不是回家了吗,放出你那些黑料的人离你很近,你可以自己找。” “哟,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啊。既然知道是有人在污蔑我,那你就管控一下言论嘛,看谁在兴风作浪,你就上门查个水表什么的啊,不是说好转发一千条就进去喝茶的嘛。” “不好意思,我们倡导言论自由。”请喝茶?如果不是你身份特殊,又一再的向我保证,我都打算请你来喝茶了。不过,这丫头去天山一趟,真的带下来了几个图谋不轨的圣主教教徒,看来他这边也该有点动作了。 结束了和张科长的对话,夏娜在床上再次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扭头问坐在一边的莫染:“他说人就在我身边,不会是你吧?” 莫染顿时好笑的拍了拍夏娜的头,仿佛在拍一直顽皮的猫儿。事实上,看着她在床上滚来滚去,他就忍不住想要笑起来,真的好像一只慵懒又顽皮的猫儿啊。 “喂,你哄小孩呢。”夏娜没好气的白了莫染一眼,终于稍微正经了几分,支着下巴略有所思的说,“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也只好从我身边开始找了。” 离她很近的人有的是,路元他们是绝对不会这么坑她的,她相信他们。当然,珏瑟和莫染就更不会了。张大叔提到她回家的事,所以说,自从她回家后,黑她的人就离她很近咯?那么,会是谁呢? 168 小翠的妙用 仆佣什么的,当然是不至于了,她和他们之间并没有直接利益关系,既没特别的去拉拢谁,也没去得罪过谁。况且,如果只是一个寻常的仆佣的话,张大叔也不用故弄玄虚了,直接点名就可以了。 那么,是夏家的某个人……比如,她的兄弟姐妹? 出于对夏娆能力的信任,夏娜有理由相信,这女人即使嫁了人,照样有本事在夏家作妖,更有本事笼络住当时几乎已经起了疑心的夏妘。 “恩……需要一点点消息啊。”夏娜站在窗边,庭院中,夏妘正拉着夏澄在说些什么。 莫染走上前来,好笑的问道:“需要什么消息?” “比如,我亲爱的妹妹夏妘三小姐,最近在干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之类的。”夏娜同情且嘲讽的看着夏妘。 这个被夏娆同样玩的团团转的夏妘,和她当初一样,是夏娆手中一颗好用的棋子。不过,不同的是夏妘对夏娆更死心塌地,而她至少还保存了那么一点点良知。 即使那时候对夏娆全然信赖,但偶尔她也会犯疑惑,奇怪夏娆某些话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像是挑拨离间。不过,她竟然会立刻认为自己是在胡说八道,更把夏娆这种不怎么恰当的言词当做是说错了话,也真是够蠢了。 “主人主人,我可以啊,我可以帮你啊!”小翠从玉无邪中飞了出来,粉色的花瓣上,一颗清澈透顶如最上乘的露珠就那么摇曳着,却始终没有滴落下来。 似乎,在天山那种灵气充足的山中,这小家伙不停地用光妖力再重新修炼妖力,如此循环着,使得她的妖力更为精纯凝练了。 见小翠自告奋勇,夏娜顿时反应了过来,还用愁监控什么的吗,这不是有小翠嘛,只要是有花草的地方,小翠就能尽情施展——当然,前提是不被人发现。 “我现在妖力是丙等二级,佑佑如果帮我放大的话,可以稳稳的达到乙等二级以上,无限接近乙等三级,外面那位小姐的法力应该不超过乙等二级,所以,她应该是不能发现我的。” 夏妘的修为当然还没超过乙等二级,她今年才十四岁,能达到乙等一级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夏娆那样的天赋啊。 “那么,我去了哦。”小翠欢快的冲夏娜打了个招呼,然后整个身子化作粉色的流光从窗口透出,落星一般落到了窗外的草坪上消失不见了。 “莫染啊,你有没有发现,小翠她可以是个万能监控器?”夏娜笑嘻嘻的看着前方一棵小草冲自己这边挥动了几下叶片,然后是前面的花朵,然后是前面的树枝。 莫染笑了,他忍不住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他也偶会会充当小翠的角色,去偷偷探查点事情呢。 “傻笑什么呢。”白了莫染一眼,夏娜又将目光放在了夏妘那边。 夏妘的身边,一颗刚抽出嫩芽的小草正随风轻摆。 当然,夏妘是不会发现的。她是夏妘,是夏家的三小姐,是八大世家的传人,骄傲如她,需要去留意脚下一棵小草吗?这根草是何时抽出嫩芽,又会在何时开出花朵,这跟她有什么关系?若她高兴,轻抬一下脚就可以将这小草碾碎。 “她现在越来越嚣张了,仗着有人撑腰,你看看这个家里根本就没人能管的了她。”夏妘阴沉着脸,两只手无意识的拧着手中的花枝,“再这么下去,我估计你早晚有一天还会被她害死。别忘了,她可是因为你才被关去永城的,以她的心胸,怎么可能会不记恨你?” 夏娜瞪圆了眼,她的心胸?她心胸怎么啦,虽然胸是小了点,但她心宽啊。 夏澄脸色也不好看,他没办法不去想起当初的情景,那一次,他差点被淹死在水中,而推他落水的正是他的亲姐姐。在他几乎要窒息失去意识的时候,推他入水的亲姐姐却在一边冷眼旁观。 “你传她这么点儿谣言能有什么用,你觉得她是那种在意外人眼光的人?”夏澄有点不屑的看着夏妘,他总觉得虽然夏妘是他这一头的,可脑子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好用啊。再过几个月,他可就十三岁了,大哥都二十了。在外人眼中,大哥是夏家当之无愧的继承人呢…… 当之无愧?别搞笑了好吗,且不说父亲修为高深又值壮年,完全能等到他成年羽翼丰满,就说大哥那脑子吧,做什么都那么较真,讲究个什么光明磊落,一点城府算计都没有,夏家要是交到大哥手里,迟早要没落。 夏娜戳了戳莫染,怪笑道:“没想到啊,最了解我的竟然是这小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夏澄的鄙夷,夏妘冷哼了一声:“说你笨你就不聪明,你想想看,她现在不说是华夏公敌,估计也不远了,只要咱们再努力推上一把,她这罪名是钉得死死的。到时候,父亲就算是想要对她手下留情,那也要看华夏九州无数修道同仁们同不同意呢,你觉得父亲会为了她而与整个修道界乃至妖族鬼族翻脸?” 当然不会。 “到时候,就算父亲念在父女情分上偷偷放她走,整个华夏也没有她半点容身之地。到时候,她也就只能躲到阴间去,这辈子恐怕都不能随便在凡间露面了。”夏妘说着,冷笑起来,“那阴间是什么环境,你应该晓得吧,就算她靠上了冥主又怎样,阴间连太阳都见不着,整日阴风阵阵,日常照明都是汲取的月光,她能忍多久?再说了,冥主是什么人,这会儿是宠着她,可过几年呢,过几十年呢?等她被冥主玩腻了,到时候阴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凡间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我看她能到哪儿去!” 夏娜忧伤啊,夏娜心里苦啊,夏娜一把一把的往下薅头发啊……话说难道她就这么拉仇恨吗? 或许,这仇恨并不是因为某个人某件事引起的,而是日积月累一点一滴融入到夏妘心中的。 周围大人的忽视,会令夏妘羡慕并怨恨上那个夺走了大人们目光的人。而隐藏在夏妘身边的夏娆,恰好可以利用大人们的忽视,一点点将夏妘的羡慕全都转化为怨恨。当一切过去以后,她失去了一切,而夏妘也重新获得了大人们的目光,夏妘对她的怨恨就变成了幸灾乐祸与嘲讽,以及某种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放松。 然而,这种放松并没有持续下去,当夏妘真的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的时候,她重新出现了,并且以另一种方式重新获得了众人的目光,成为了众人的焦点。这一切只会点燃夏妘当初的怨恨,并比当初燃烧的更加炽热。 唔……她这么分析应该没错,不过,除了大人们的忽视与夏娆的有心诱导以外,她或许也应该再加上一条——她自己并没有打算努力去修复与夏妘的关系,即使她知道夏妘只是被夏娆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吧,她必须要承认,她没那么好心,也没那么多丰富的情感,以前不打算,以后也并不打算用左脸挨完揍易湖再送上右脸,直到温暖了夏妘的心窝,让夏妘体会到来自姐姐的关爱与诚意,最终大彻大悟,上演一出姐妹情深的八点档狗血剧。 “你还有很多朋友呢。” 莫染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他说话声的,还有一直都是透着丝丝凉意的双手。 “你啊,要不是死人的手暖不热,我真想随时随地给你裹一张电热毯。”夏娜无奈的叹气,“有那么明显吗?” “都在脸上写着。”莫染轻叹了口气,两手轻轻揉捏着夏娜的肩膀,“我能理解,所以我那时候特别庆幸遇上了姐姐。” 在血缘亲情无法相信的时候,还有一线希望尚存,不至于坠入绝望的深渊。 “我以为这话你要去跟夏澄说呢。”夏娜撇了撇嘴,这种被亲姐姐推到水里去的经历,他们两个应该更有共同语言啊。 说完,她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垂下了眼帘。 虽然一直说着不在意,可到底还是会在意啊。亲情这种东西,为什么就跟她没缘分呢?收回来的那么多记忆里,可以看到莫聆夜的家人是那么的热情,那样的家人才算是真正的家人吧。 不过,正如莫染所说的,她还有很多朋友呢,至少她并不是一无所有。 “莫染,谢谢你等我。” “这种事情,需要道谢吗?” 夏娜抬头看向莫染,一抬眼,便撞入了正凝视着自己的目光中。 忽然,有那么一点点羞涩啊。 “主人主人,他们走了呢!” 小翠欢快的飞回来,上下摇晃着喋喋不休的说:“他们好坏啊,原来是他们在欺负你!我听他们说还要继续在各大网络媒体上散布谣言呢,而且他们还打算做手脚,让你的父母都讨厌你——哼,他们还说你父母本来就不喜欢你,呸,我还不喜欢他们咧!还有啊还有……” 那一瞬间的暧昧气氛骤然消散的干干净净,夏娜飞快的转开了视线,干咳一声道:“好了好了小翠,刚刚我一直有在听你传来的声音,他们又不是头一天这么讨厌我了,你不用生这么大的气。” “就是讨厌他们!”小翠的花朵往旁边一转,仿佛小孩子生气的扭头一般,花瓣上的露珠都差点被甩出去。 “好好好,讨厌他们,我们都讨厌他们……”夏娜一边哄小翠,一边忍不住好笑,怎么她这么是要提前体验当娘的滋味吗。 珏瑟落到了莫染耳边,低声怪笑道:“只差一点的感觉怎么样?” 莫染哼了一声,不动声色的一指头将珏瑟弹开,招手让小翠落到自己手上,柔声说道:“小翠辛苦了,不过,接下来可能还有更困难的任务要交给你,你能做好吗?” “当然能!”小翠从莫染手中跳起来,扑扇着两片绿叶飞快的说,“小翠什么都能做!” “但在这之前,小翠一定要保证,不管任务有没有完成,都要先保护好你自己,绝对不可以受伤,可以吗?” 夏娜斜着眼瞅着莫染,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知道,这小子估计挺适合去哄小孩。 “好的好的!”小翠欢快的答应。 “那么,等下我交给你怎么连接网络,怎么使用摄像头和监控器。然后,辛苦你去监视刚刚那两个人,在他们秘密商量做坏事的时候,将他们商量的过程给录下来连线给……”说到这里,莫染停顿了下,扭头问夏娜,“你父亲的交友账号,你有吗?可以接视频的那种。” 这个么……夏娜歪着头想了想,不太确定,只好掏出手机翻找通讯里。半天,她才从家族群里找到夏威烈的账号,然后在自己的私人好友里搜索了下,确定她曾经加过夏威烈为好友。 虽然加了好友,但从来没有说过一个字,哪怕一个表情。这种好友在通讯录里应该不少,而如果作为至亲的话,那就不知道会有几人是这样了吧。 现在,夏娜已经明白了莫染的用意,不由得挑眉点头。想了一想,她嘿嘿一笑,说:“先让他们俩高兴一会儿,等他们以为板上钉钉,我彻底成了华夏的罪人之后,再让我亲爱的父亲大人好好的看看他们的嘴脸。唔,估计到时候,也该到吴罪当时说的时间了。” 记得在殴洲的时候,吴罪说过,大概要一周左右的时间,他才能做好成为一个食言而肥的无耻小人的准备。 唔……真是惭愧啊,她不仅是一个能蛊惑冥主出卖华夏的祸水,而且还是一个能蛊惑冥主做出自食其言的行为的祸害。 话说回来,明明才回来了四天,就算加上路上的时间也只能算是五天,怎么感觉好像过了一个月那么长?一定是这几天太紧张了,绝对没有别的原因! 再等两天,吴罪同学应该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出来,然后将他自己当初说出去的话彻底吃回肚子里去了吧。 亲们,流风要说明一下情况 最近总觉得憋闷,就去做了个甲状腺b超。结果,同事说我长了一个甲状腺瘤,虽然不是特别大,但形状不好,又紧接着血管,建议我做个穿刺查一下病理。我有点害怕不想做_(:3」∠)_ 但又要我调整作息和饮食(?_?),要老命了这…… 总之,今后更新可能会不稳定。所以,亲们如果不想等,就暂时养着吧,完结是肯定会完结的,到时再一起看。说实话,剧情也过去大半的说……这不算剧透吧?(?_?)? 169 弟弟啊,小心挑食会变成弱受 诶诶,你听说没,二小姐蛊惑得冥主把整个阴间都出卖给外人了! 嗐,这还是新闻吗?新闻是老爷他为此把二小姐给禁足了,关在家里就等着拿她向全华夏谢罪呢!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把她交出去啊。 这不还没到时候嘛,现在殴洲那边喊的是很响亮,可还没有和阴间开展实际性的合作啊。 你说二小姐她到底怎么想的啊,竟然非要做这么个千古罪人。 那还用说,没人管没人问这几年,突然得了势,乐的找不着北了呗。 切,典型的小人得志。 谁说不是呢……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了。”耳目遍布夏家各个角落的小翠,每天早中晚定时为夏娜带来夏家新闻播报。 而作为夏家新闻人物的夏娜,如今高居话题榜第一名。 “还真是没新意啊……”夏娜摇头感慨,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说,“就说要她多看点书吧,非不听,编了两天了还是这么点儿废话,一点趣味性都没有,难道她就不知道要保持话题的新鲜性吗?蛊惑冥主出卖阴间之后,紧接着就要来一波我出卖阴间的别样理由啊,比如我背地里和道格家族的某人偷情,那对双胞胎小公主在某些程度上长得跟我很像之类的。恩……顺便还可以制造个更加荒唐的话题,比如冥主口味特别重,所以跟殴洲联手不仅仅是因为我,更是为了从殴洲再搜罗几个金发美人,而我则是为了勉强维持关系而忍气吞声的成为冥主后宫的一名怨妇……” 莫染听得忍不住好笑的摇了摇头:“你这是狠起来连自己都黑吗?” “既然想要新闻,那我怎么能不给她制造个大新闻。”夏娜耸耸肩,迟疑了下,但还是有些失望的说,“看来,再怎么等,也不会等到夏娆冒头了。” 不得不说,夏娆活得实在太小心了,虽然她可以确定在夏妘上蹿下跳活动的背后离不开夏娆的影子,可夏娆高明就高明在自己本身从来没真正露面过,哪怕夏妘用“因为好奇所以想搞到某论坛的顶级权限”这种蹩脚的理由去糊弄,人家夏娆就是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的宝贝妹妹,然后全心全意的为宝贝妹妹付出。 “等到东窗事发,她一句‘没想到妘妘竟然骗我’,就可以把自己摘清了,而且还能收获夏妘的内疚和惭愧。”夏娜就不明白了,难道在夏娆的心里就没有任何一个值得重视的人吗。 或许,夏娆心里除了她自己以外,再容不下其他人了吧。 “主人主人,紧急消息,刚刚收到紧急消息!”小翠呼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因为气愤,原本粉色的花瓣都变成鲜红了,“他们太可恶了!他们要往你的饭菜里下毒!” 闻言,房间里所有人……哦,好吧,房间里除了夏娜以外都不是人,房间里所有的人和鬼都沉下了脸。 “是谁要下毒,下什么毒?”莫染冷笑,在他面前下毒,是在侮辱他吗? “是大厨房的厨师和送饭的张嫂。”小翠气得上下乱蹦,“他们说主人作恶多端,要给主人下点药,让主人疯掉!他们太坏了,还说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他们要一点一点的给主人下药,让主人一点一点的疯掉,让所有人都以为主人是自己疯掉的!” 致幻药剂么?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夏娜翘了翘唇角:“他们这么努力,我也不好让他们失望啊。” 为了不在吃饭的时候倒胃口,她这几天都是在自己房间吃饭的,大厨房那边会把她的饭送到房间里,这也正给了他们下毒的机会。 午饭时间,传说中被老爷软禁在房间里的二小姐突然出现在了饭厅。 “怎么,我不能在这里吃饭?”见盛饭的小女仆神色微僵,夏娜轻笑了一声,看来想收拾她的人还真不少啊。 “不,不是……”小女仆嗫嚅着,手里的饭碗不知道该不该递过去。 “所以,你不打算把那碗饭给我吗?”下了药的饭菜这会儿应该已经送到她房间去了吧,可惜了,好好的饭菜里撒上那些不该有的东西,国家怎么就不能立法规定凡是糟蹋饭菜的人都要入刑呢。 近乎于抢的从小女仆手中接过饭碗,夏娜泰然自若的坐到了餐桌旁。 “切,还有脸来吃饭呢。” 不大不小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夏娜看了眼在场的人,夏威烈和安冉都不在,看来是有事不在家,所以目前和她一起吃饭的只有夏妘和夏澄,至于大哥嘛,恐怕又跑去哪个山洞里历练去了吧。 “我也是觉得不好意思啊,有时候我都想绝食来着。”夏娜笑嘻嘻的看着夏妘,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可我又转念一想,像你这样的都还好意思活着呢,我有啥不好意思吃饭的?” 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人,夏妘一不傻二不笨,当然是立刻就听懂了夏娜的嘲讽。 可是,听懂归听懂,但她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词语回敬,顿时怒瞪向夏娜。 “今天这丸子挺不错的,口感很好。”夏娜夹了颗丸子慢条斯理的嚼着,间或斜睨一眼阴沉着脸的夏妘,然后吃的更加香甜。 看着这个样子的夏娜,莫染不由得笑了。虽然性格变了许多,可骨子里的性格却还是一样呢。想当初,她也总是若无其事的为报复米克尔而端出米克尔最不能接受的豆腐大餐,或者故作不知的问候左天寒音容宛在。 夏妘唯有想象不久以后夏娜的下场,才勉强克制住了自己。 坚持不了几天了,夏娜这死丫头肯定是仗着有冥主在背后撑腰才有恃无恐。呵呵,既然跟阴间走的那么近,那你就去阴间永远别回来了吧!等着吧,一定会让你躲在阴间再也不敢到人间来的。 “夏澄,你在挑食?”夏娜一边把自己最讨厌吃的蒜薹从眼前挪开,一边懒洋洋的问那边同样在往外推蒜薹的夏澄。 夏澄冷哼了一声,压根不打算理会夏娜。 “小孩子家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不要随便挑食哦。” 这话说的夏澄简直要笑了,忍不住白了夏娜一眼道:“怪不得你比三姐大两岁,比三姐还矮半头。”自己还不是在挑食,好意思说他吗。 “我这叫小鸟依人。”夏娜撇嘴,喵的,我这是为社会节约资源,你知道如果大家都矮十公分的话,可以为整个地球节约多少粮食布料皮革吗? 很显然,夏澄对此解释是不屑一顾的。 夏娜耸肩:“女生娇小一点是可爱,男生娇小一点,那只能是弱受了。啧啧啧……”唔,夏澄虽然性格被夏娆给带扭曲了,不过长得还算对得起人民群众,将来说不定会长成一个蛇蝎腹黑受啊。 哐的一声,是夏澄砸了手中的饭碗。 相貌是夏澄的痛处。虽然同样是夏家人,同样是相貌出众,可他和大哥夏清不同的是,夏清英伟阳刚,而他却更偏阴柔。别人用惊艳的目光看向他,只会令他心里更加烦躁。 “浪费粮食啊,就算夏家不缺吃喝,也不是你糟蹋东西的理由啊。”夏娜摇头感慨,一副痛心的表情。 “夏娜,你想死是不是?!”又想起小时候所受的危险和忽视,夏澄猛地站起身来,两眼圆睁瞪向夏娜,手中已经有火光闪耀。 哟,这是要动手?夏娜嗤笑了一声。 在兄弟姐妹挨个觉醒了家族力量,而她却丝毫没有动静之后,被抛弃的她就深深地体会到了家族力量的强大,那是她亲爱的弟弟妹妹亲手向她展示的。那时候,她可没少被夏澄整得一身狼狈,然而因为她浪费了家族资源却不能觉醒力量,母亲已经对她毫无兴趣,对于她所受的欺负,也只是一句“你弟弟还小”就敷衍过去了。 呵呵,夏澄是欺负她惯了么,以为还是当初她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吗? “小夏澄,我要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所能使出的最强力量,也不过是无限接近乙等而已。”而她,即使不依靠佑佑的辅助,现在也已经达到乙等了。修炼灵力比修炼法力速度快了太多,如果让夏威烈知道了她的修炼进度,恐怕对那份修炼法诀更加放不下了吧。 不过,珏瑟也说了,她之所以能修炼这么快,不仅仅是因为灵力的修炼和法力不同,更是因为她是夏娜,她的灵魂曾经是经过千挑万选的潜力第一的鬼差。 被夏娜一眼看穿自己的修炼进度,夏澄脸色微变,他忽然反应过来,如今的夏娜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毫无反击之力的废柴了,她修炼了阴间的灵力。而她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实力,那只能说明一点——她的实力更高于他。 “吃饱了,回屋。”搁下饭碗,夏娜活动了下肩膀,扭头对一直旁观她吃饭的莫染说,“虽然不需要吃饭,可吃上一两口也没什么影响,你下次还是跟着一起吃饭吧,被别人盯着吃饭,我觉得很奇怪啊。” 莫染笑着应了。 等夏娜的身影消失,夏澄面前的两个盘子再次被砸碎。 “三姐,不能让她这么嚣张!”夏澄牙齿咬的咯咯响,他还从没受过这等屈辱,哪怕是被忽视的那几年,也从没有人敢这么侮辱他。 夏妘同样咬牙切齿,盯着夏娜的座位,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