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人渣反派自救系统》 第1章 重生成人渣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狂傲仙魔途是一本种马小说。 说具体点,狂傲仙魔途是一本奇长无比、金手指逆天、后宫直逼三位数、书中角色凡是性别为女都会倾心主角的打怪流修真爽文。 本年度最火爆的种马小说,没有之一! 这本书的男主洛冰河,不走龙傲天流,不走废柴流,却仍旧风靡终点文学网万千读者,影响了无数后来小说的跟风模仿。 他走的是暗黑系。 而在黑化之前,他走的是苦情系。 下面,就让资深读者沈垣,省略无数杀必死内容,把数千万字的鸿篇巨作为大家简洁地概括一下。 洛冰河生下来就为父母所弃,以白布包裹,置于木盆之中,顺水而下。 数九寒天,被江中渔人捞起才没活活冻死幼年夭亡。因为他漂流在洛川上,又是满河薄冰的时节,就被取了这个名字。 幼年在街头流浪,吃不饱,穿不暖,童年灰暗。一名大户人家的洗衣妇瞧这孩子可怜,又膝下无子,便收养了他,当作自己亲儿拉扯长大。母子贫苦,在豪门寄人篱下受尽欺辱。 从小极不健康的成长环境,为洛冰河养成今后的锱铢必较、睚眦必报、心里杀千刀、嘴上笑说好的扭曲性格埋下了祸根。 为了一碗半冷不热的肉粥,他撑过府上公子哥儿们的殴打,最后却还是迟了一步,没能在母亲临终之前让她尝上一口。 在机缘巧合之下,洛冰河被当世四大修仙门派之一的苍穹山派选中,拜入“修雅剑”沈清秋一脉。 他还以为从此终于能步入正轨,却不料沈清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人品低劣。他嫉妒洛冰河举世无双的绝佳天资,内心畏惧这个每日修为都能突飞猛进的弟子,总是百般嘲讽支使,连带同门也一起对他看轻。求学几年,忍辱负重,又是一部心酸血泪史。 洛冰河艰难坎坷地长到十六岁,终于迎来了修真界三年一度的盛典仙盟大会。在这场仙盟大会中,洛冰河被沈清秋暗算,坠入了魔界和人界交界处的裂缝无间深渊。 殊不知,这才是故事的开始! 洛冰河非但没有死,反而在无间深渊里找到了属于他的绝世奇剑“心魔”。也从而获悉自己的身世。 原来,洛冰河乃是魔界圣君与人界女子倾心相爱的结晶,身上同时流着上古天魔一脉和人类的鲜血。其生父被镇压于高山之下,永世不得翻身生母则是修真名门正派的弟子,因与魔族私通被逐出师门,忍辱偷生,颠沛流离,躲过了重重追杀,却在诞下洛冰河后死于产后大出血和饥寒交迫。 她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把亲儿从生产的孤船上放下,渴望能得一线生机。 洛冰河用心魔剑解开了自己身上魔族血脉的封印,在黑暗的深渊之下潜心修炼,悟出了不世神功,重回苍穹山派。 从这里开始,洛冰河一步一步朝黑化之路义无返顾地前进。 昔日仇敌,无一不惨死他手,受尽折磨。洛冰河用他越来越擅长的伪装与心术之道,两面三刀,阳奉阴违,一步一步,骗取信任,夺取权力,扶摇直上。掀起腥风血雨的滔天海浪。 随着剧情的发展,洛冰河的黑化也越来越严重。他回归魔界,继承了圣君之位,仍不满足,开始了对人界各大修真门派的血洗和剿杀,将反对他的一切声音斩草除根! 最终,一代仙魔传奇洛冰河,一统三界万里河山坐拥后宫无数,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傻逼作者傻逼文!” 这是沈垣咽气之前,最后能骂的一句话。 想他一个规规矩矩花钱买看正版的大好青年,临终之前坚持看完的居然是这样一本除了爽之外一无是处的大烂文,他能不骂吗? 狂傲仙魔途,作者:向天打飞机。 光看这个就有一股淫邪之气扑面而来。小学生文笔,雷点遍地。沈垣都不好意思称作者构造的那个乱七八糟、毫无体系可言的框架为修真设定。 每一个人,在主角面前,都像被他的王八之气吞掉了智商。 尤其是洛冰河的师父,那个沈清秋,简直是弱智中的战斗机,人渣中的李天一!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作死,然后作死不成,被主角弄死! 那么沈垣到底为什么要看这样一本书,还看到了最后? 不要误会,沈垣可不是犯贱。这个原因,也是最让他蛋疼的: 这篇文伏笔无数,大坑遍地,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层层迷雾扑朔迷离。结果到了最后一个都没用解开! 简直当空一口凌霄血! 那好几桩惨案的凶手到底是谁?那好几个惊鸿一瞥的妹子说好要收入后宫的结果人呢?那一大堆名号响当当说得牛逼无比的角色到底是用来干嘛的,为什么到最后都没见到拉着溜出来瞧瞧?!向天哥,飞机哥,菊苣,咱能打个商量,填!坑!好!么! 沈垣觉得他简直能给气活过来。 无尽的黑暗中,一个机械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激活码:“傻逼作者傻逼文”。自动触发系统。 “阁下哪位?”说话腔调跟谷歌翻译似的。沈垣望了望四周,他像是漂浮在一个虚数空间里,伸手不见五指。 那个声音无处不在:欢迎贵方进入系统。本系统本着“np”的开发理念,希望为您提供最佳体验。衷心希望体验过程中,贵方能得偿所愿,将一篇傻逼文按照您的意愿,改造成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经典之作。祝您愉快。 眩晕之中,有个男子的声音在他耳边轻问:“师弟?师弟你可听得见我说话?” 沈垣一个激灵,定了心神,强撑开上下打架的眼皮,眼前景象仿佛千花万叶飞旋,好一会儿才重重叠叠合到了一处,渐渐清明起来。 他躺在一张床上。 往上看,是白纱曼曼,四角挂着精巧香囊的床顶。 往下看,自己一袭白衣,古香古色,一柄纸扇斜倚枕边。 往左看,一个面目俊朗的男子束发玄端,坐于床侧,正关切地望过来 沈垣闭上眼睛,蓦地伸手摸了那柄折扇,刷的展扇而开,簌簌摇动,扇去一头滚滚而下的冷汗。 那男子目光中喜色闪动,温声问道:“师弟可算醒了!身体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沈垣道:“不妨事。” 信息量略有些大,沈垣稀里糊涂想坐起身来。那陌生男子见状,忙伸手扶他的背,让他靠在床头 沈垣向来是个谨慎的人,还搞不清楚情况之前,他只管装作刚刚醒来神情恍惚,问了一句:“我这是在哪儿?” 那男子一愣,道:“你真睡糊涂了?这里是你的清静峰啊。” 沈垣心里一惊,继续作欲晕状:“我为何会昏睡这么久?” 那男子叹了一声,道:“我还没问你呢。好端端的怎么发了一场高热?我知道,仙盟大会为期将近,你教导徒儿,求成心切。可以如今我们小天宫的根基和名望,纵使这次不遣一人参会,也未必有人敢质疑,你又何必在意那些虚名。” 沈垣越听越不对劲。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不对,这设定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接下来,那男子语重心长的一句,终于坐实了他的怀疑。 “清秋师弟,你在听师兄说话吗?” 这时,“叮”的一声之后,梦境中那个谷歌翻译般机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系统激活成功!绑定角色,洛冰河之师,苍穹山派清静峰峰主,沈清秋。武器,修雅剑。原始格:100。 “靠靠靠你什么玩意儿?怎么像是直接在我脑子里说话?这股子狂傲仙魔途设定的即视感怎么回事?” 沈垣当然没说出来,可那个声音很快做出了回应。 贵方触动系统执行指令,已与账号沈清秋绑定。 随着剧情的展开,将有多项指数逐渐开启,请保证每一项指数不可低于0。否则系统将自动给予惩罚。 打住。够了。沈垣确定了。 他重生了。 重生到一本自己刚读完还嫌弃过的暗黑系种马小说。而且自带一个什么鬼系统。沈清秋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是男主那个不得好死的人渣师父沈清秋。这个呃,情况有点复杂。 旁边这个男人,则是苍穹山派的现任掌门,沈清秋的师兄,“玄肃剑”岳清源。卧槽。 沈垣专门针对岳清源卧槽了一下,是有重大原因的原作中,岳清源可是被他的好师弟沈清秋亲手害死的好吗! 死的不要太惨啊! 万箭穿身尸骨无存! 这张被害人的脸,在他这个“凶手”面前嘘寒问暖,压力好大啊! 不过现在看,剧情显然没有进展到那一步。岳清源还好端端的呢,说明这时沈清秋还没被扒下伪君子的皮,还没身败名裂。 岳清源就是个老好人,也没啥可怕的。沈垣看书时还挺喜欢这个角色。他稍稍放心的同时,一行文字诡异地浮上脑海。 黑黝黝的房间里,从房梁上垂下来一根铁索。铁索的末端吊着一个圆环。圆环扣着一个人的腰。如果那还能算是人的话。这个人蓬头垢面,犹如疯子。最可怕的是,他的四肢全都被切断了。肩膀和大腿,只有四个光秃秃的肉球。碰一碰,他就会发出喑哑的啊啊声。他的舌头也被人生生拔去,所以说不出完整的词句。 狂傲仙魔途精选段落之,沈清秋结局。 沈垣,啊不,沈清秋低头扶额。 他哪里还有那个资格感慨别人死得惨,死得最惨的就是他好么! 万万不可铸成大错! 要在错误发生之前就掐灭苗头! 从现在开始起狂抱男主大腿! 要做一个殷殷切切温柔教导的良师益友,对他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刚冒出这个念头,沈清秋脑海里突兀地炸起一长串警报音,简直就像一百辆警车尖鸣着呼啸而过,吵得他浑身一震,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岳清源立刻担忧道:“师弟,你还头疼?” 沈清秋咬牙不答。系统尖锐地提醒:警告。贵方刚才的意图十分危险。属于违规行为,请不要尝试,否则系统会自动给予惩罚。 “违规在哪里?” 贵方现在处于初始等级,功能冻结。需要完成初级阶段任务之后才能够解冻。在解冻之前,做出任何违反原沈清秋角色设定的举动,都会扣掉一定的分值。 作为一个半宅人士,沈清秋以前偶尔会看一些同人本子,当然知道什么意思。rr的缩写全文,字面意思,指角色崩坏,不符合原作人物性格。 “就是说,在那什么功能解冻之前,我的行为举止,都不能超出沈清秋会做的范畴?” 正确理解。 这都直接让他重生顶替沈清秋的壳子上了,还在乎什么这种细节啊? 沈清秋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指数不能低于0如果低于0的话会怎么样?” 贵方将被自动遣送回原来的世界。 原来的世界?可是在原来的世界,沈垣的肉身已经死了啊。 也就是说,如果那什么分值被扣光,等待着他的,就是:死亡! 那我对男主不理不睬,不作为,总可以了吧? 他抬起头来,扫了一圈,并没在侍奉一旁的弟子里看到符合洛冰河形象的人。他佯装漫不经心道:“洛冰河在哪儿?” 岳清源顿了一顿,目光怪异地看着他。 沈清秋不动声色,却暗暗疑惑。这莫不是时间不对头,男主还没拜师入小天宫门下吧? 岳清源说:“师弟你不要生气了。” 沈清秋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那孩子天生根骨不佳,已经足够努力,你就别再则罚他了吧。” 沈清秋听得嘴唇发干,舔了舔,“你直说吧,他在哪儿?” 岳清源默然片刻,说:“你吊着打完他之后,不是一向都关到柴房去的吗?” 沈清秋两眼一黑。 第4章 系统的扣分准则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沈清秋再清楚不过,肯定是听宁婴婴叫洛冰河叫得亲热,觉得这个讨厌的师弟越发刺眼了。原作这种炮灰对主角高到莫名其妙的仇恨早被沈清秋吐槽无数次了,从来都没有改善过。 宁婴婴毕竟是小女孩儿心性,歪头问道:“师兄有什么好玩儿的?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明帆又换上满面笑容,从腰间解下一枚碧青的玉佩,递到她面前:“师妹,这次我家来探亲,给我带了不少成色好又有趣的小玩意儿。这个我看这特别漂亮,送给你!” 宁婴婴接了过来,对着从树叶间隙中射下阳光细细地看。明帆热切地问:“怎么样?你喜欢不喜欢?” 偷窥到这里,沈清秋终于想起来了。这段剧情! 不好,他不应该来这里的,危险啊! 可这不能怪他记得不清楚。你让一个骂傻逼作者傻逼文的人,去记连载了四年、时间线横跨两百年的小说最开头的古早内容?他可是看了二十天才看完的,入门那一段纯为虐而虐的剧情早就忘光了好吗! 果然,宁婴婴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成色好不好,胡乱看了一阵,把玉佩抛了回去。明帆的笑容僵在脸上。宁婴婴皱了皱鼻子,随意地道:“什么呀,这个颜色难看死了,还不如阿洛的那个好看呢。” 这回,不光明帆脸色不好,连一直很有自觉当自己不存在的洛冰河都身体轻微地一震,倏地睁开眼睛。 明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师弟也佩有玉佛古器?” 洛冰河略一迟疑,还没答话,宁婴婴便抢着答道:“他当然有啦。成天贴心戴在脖子上,可宝贝呢,连我要看看都不肯给。” 饶是洛冰河再镇定,这时也脸色一变,下意识握住了脖子上那枚藏在衣服里的玉观音坠子。 这文里众多女角的智商,沈清秋也是醉了。 宁婴婴说这话时根本没考虑到后果会如何,只是一直见到洛冰河贴身佩戴着一枚玉观音,从来不离。 对心上人的心上之物,女孩子总是会特别想弄到手,偏偏洛冰河就是不肯给,她不甘心,才又提起。 他当然不肯给好吗!!!那是洛冰河那位洗衣妇娘亲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好不容易才给儿子求的一枚开光宝器。那是在洛冰河黑暗世界陪伴他毕生的一点温暖,后期黑化最严重的时候也能让他挽回一点残存的人性,哪会随随便便给人! 明帆又气又妒,最终还是宁婴婴话语里的嗔意让怒气占了上风,他迈上前一步,厉声道:“洛师弟真是好大的架子,连宁婴婴师妹要看看你的玉佩都不肯。这样下去,今后面对强敌,你是不是连施以援手都不肯啦!” 毛线!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个毛线关系啊! 宁婴婴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急得跺脚:“他不愿意就算了。师兄你不要欺负他!” 洛冰河现在哪能斗得过明帆?又有一群给明帆当狗腿支使的下级弟子围堵,不一会儿那枚玉观音就从他脖子上落到了明帆手中。他举起来看了一阵,忽然哈哈大笑。 宁婴婴奇怪道:“你你笑什么?” 明帆把那枚玉佩抛到宁婴婴手中,得意道:“我还以为是个什么稀世宝贝,才这么巴巴地护着。师妹你猜怎么着?是个西贝货,哈哈哈哈” 宁婴婴迷茫道:“西贝货?假的?” 洛冰河的拳头慢慢攥紧,眼底有暗流涌动,一字一句道:“还给我。” 沈清秋的手指也不由自主轻微地屈伸几下。 他自然也清楚那玉观音是假货,而且是洛冰河最高的怒气点之一。 当年的洗衣妇省吃俭用,却因见识短浅,被骗子骗得用高价买下了假货,伤心欲绝,之后身体也每况愈下,无疑是洛冰河一生都解不开的痛。只有这一点,洛冰河从来不能忍! 作为一个旁观者,沈清秋真的很想出手,暴揍一顿明帆,把玉佩抢回扔给洛冰河。 而且这样说不定,明帆就不会彻底得罪洛冰河,日后还能捡回一条小命。 明帆从宁婴婴手里又捻起那枚玉佩,状似嫌弃道:“还给你就还给你,指不定是在哪个地摊上买来的便宜货,给师妹还怕弄脏了她的手呢。”嘴上这么说着,却丝毫没有要还的意思。 洛冰河脸部绷紧,突然双拳齐出,打在拉住他的几名低等弟子身上。 被激怒的时候,人的拳脚没有章法,只凭心中一股怒气乱打,一开始还唬住了那几个低等弟子,然而很快就被发现弱的一比,明帆再在上边招呼:“还愣着干什么?敢对师兄拳脚相向,教教他什么叫长幼尊卑!”立刻都重拾勇气,围了上去对着洛冰河痛殴。 宁婴婴惊呆了,大叫道:“师兄!你怎么能这样!你快叫他们停下来,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明帆一慌:“师妹,你别生气,我叫他们不打这小子就是了”话还没说完,一不留神,洛冰河挣脱了那些七手八脚,猛扑上来,对着明帆的鼻子就是一拳。 “哎哟”一声大叫,两道鲜血立刻从明帆鼻孔中流了出来。 宁婴婴本来眼泪汪汪的就快夺眶而出,这时一看,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沈清秋:妹妹你到底是喜欢洛冰河还是要害他啊! 原本明帆还能放过洛冰河的,可这下在心上人面前出了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的! 眼看两人扭打成一团,洛冰河再怎么天资聪颖,毕竟年纪小,又没修习过正规典籍,明显是在单方面挨揍,却咬牙硬是一声也没叫,沈清秋下意识想出手。系统却爆出夺命追魂般的警报声:严重!严重!严重!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沈清秋在此情况下应选择袖手旁观! 沈清秋不知道违规的后果是什么,不能贸然冒这个风险,正焦急间,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个折中的法子。 苍穹山派有一种小法术“摘叶飞花”,看似并没什么大用,只是好看有趣。原著曾描写洛冰河用它轻轻松松获取了一位女号的芳心,沈清秋这段日子狂补各类秘籍,也见到过这个小法术的记载。 他随手摘了一枚叶子,灌入一点灵力,第一次灌得太多,叶片承受不住,顿时四分五裂,第二次才成功,拈在指尖轻轻吹了口气,甩手一飞,那枚叶片顿时像飞刀一般朝明帆直射了出去! 听到明帆长长一声惨叫,沈清秋甩了甩手,擦去额头一滴汗。 难怪都说若是高手一花一木皆可伤人。他这一下应该不至于把明帆就射死了吧 洛冰河挨了好几拳好几脚,却忽然感觉明帆踉跄退开了,他抬头一看,额头间有鲜血流过眼睛,却不料明帆一伸手,也是一手掌的血。 明帆不可置信道:“你敢用刀伤我?!” 宁婴婴刚才见他们打得凶不敢靠近,这时却忙两人之间:“没有没有,阿洛才没有用刀。不是他伤的!” 洛冰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紧抿着嘴,拭去额头鲜血。明帆后背有鲜血透出,像是被剑锋划过。他对着其他弟子质问:“你们刚才看清没有?他拿刀了没有?” 师弟们面面相觑,有的摇头,有的点头,乱七八糟。 明帆娇生惯养的小公子,从没受过这等皮肉之苦,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心里一阵发慌。可纳闷的是,无论地上还是洛冰河单薄的身上都没见到利器。总不至于不翼而飞吧。 沈清秋屏息。视线忽然阵阵发红,眼前弹出一行硕大的悬浮文字,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违规:。格10。目前格:90。 沈清秋一下子松了口气。他原先的估计是会扣除50左右,或者干脆扣光了,只扣了10,不要比他想的太好。现在扣扣今后还有机会把它再刷回来。可他这口气没送多久,明帆指着洛冰河大叫道:“给我打!” 沈清秋险些一口老血当胸呕出。 数名弟子听从指挥扑了上去,沈清秋下意识一把扯了数片叶子,嗖嗖地全飞了出去。 刚出手他就后悔了。 我这是图啥啊?洛冰河好歹堂堂男主,以前被围殴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还能被打死不成?! 要你操个屁的心?! 刚才那一下还能蒙混过去,这下可真好,谁都不可能注意不到不对劲了! 数名弟子人人挂了彩,不敢再围住洛冰河,惊疑不定围向了明帆。“师兄!怎么回事啊?”“师兄我也好像被刀子割了一下!” 明帆脸色青青白白,半晌才扔出一句:“走!”便带着一堆捂屁股、抱胳膊的跟班浩浩荡荡地撤了。真是来也如风,去也如风。剩下宁婴婴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喊道:“阿洛,刚才是你把他们打跑的吗?” 洛冰河面色阴郁地摇了摇头。勉强站直身体,却又透出紧张的神色,他低头弯腰,在地上查找着什么,落叶枯枝春泥都被他翻来覆去了个遍。 沈清秋知道他在找什么,自然是那枚在混战中遗失的玉佩。 他旁观者清,看得清楚,明帆开打之前一甩胳膊,随手就把它甩飞,红绳挂到了他们头顶一只高高的树梢上,可当局者迷,他又不能提点。而且,刚才那一把叶子飞出去后,他就听到了系统那令人心碎的声音:“违规:。格106。目前格:30” 瞬间就跌破及格线! 感情一片叶子算10分?不带这样简单粗暴地加减乘除啊! 宁婴婴也不敢说话了。毕竟是她惹出这么一桩事来的。如果不是她多嘴,也不至于害洛冰河平白丢了玉佩又挨了一顿打。当下也帮洛冰河寻找起来。 可是直到天色渐黑,他们当然也一无所获。 洛冰河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一大片土地都被他们翻遍了,可还是找不到。 宁婴婴见他失魂落魄的,心里有点害怕,拉住他的手:“阿洛,找不到就不要算了。对不起,我以后赔你一个,好不好?” 洛冰河没有理她,慢慢把手抽回,低着头朝树林外走去。宁婴婴连忙跟上。 沈清秋也实在佩服自己。这两个小孩儿找了一下午,他居然也就这么看了一下午除了闲的蛋疼,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吗? 等到他们走远之后,他才从隐匿之处转出来,抬头看了看,脚在地上一点,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身轻如燕”,轻而易举地把挂在树梢的那枚玉佩摘了下来。 沈清秋倒是想把它偷偷还给洛冰河,可他也熟悉这个系统的尿性了,这肯定也算违规行为。他可没有多余的分数来挥霍了。 想了想,沈清秋打算先暂且收着。 也许今后这枚玉佩会大有用处。比如在千钧一发时拿出来作为交换性命的筹码?沈清秋认真思考了下这个可能。 这时,一行立体感极强的绿色大字跃然眼前。 “恭喜!获得关键道具:假玉观音1。改变剧情,沈清秋智商100目前格:130。请再接再励!” 刚刚扣掉的分数,不但补回来,还涨了! 而且这个玉观音,以它对洛冰河的影响,绝对是高级道具,保命用的! 真是意外之喜! 沈清秋通体一阵舒爽,在阴暗的地方蹲了一下午的郁闷也一扫而光,连系统那与谷歌翻译如出一辙的欠抽声音也变得无比悦耳! 而树林之外,已经走出后山的洛冰河慢慢松开拳头。 手心躺着几片完整的绿叶。叶片的边缘锋利,沾染着血迹。 第5章 任务来了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自从沈清秋从那场莫名其妙的高热里醒来后,“养病”这些天,岳清源来看望过他好几次。身为天下第一修仙大派的掌门,担子上事务不可说不繁杂,却还能对这个师弟如此上心,沈清秋简直都要被他感动了。 原装货对这样一个人居然也能翻脸不认人,说下手就下手,可见有多人渣。 岳清源端着他竹舍里奉上来的雪瓷茶盏,眼里满是殷殷关切之情:“师弟休养了这些日子,身体可好些了?” 沈清秋折扇轻摇,很好地融入在兄友弟恭的同门爱气氛中:“清秋早已无视,有劳师兄挂心了。” 岳清源:“那算来,师弟也差不多该下山了吧。有什么需要的吗?” 沈清秋摇扇的手一僵:“下山?” 岳清源奇道:“师弟病了一场,忘记了吗?不是你之前告诉我,双湖城那一桩事交由你来处理,作为弟子们的一个历练机会?” 原来是原装货应承下来的麻烦事。 沈清秋正想随便找个借口推脱过去,他目前还不能把这身灵力和武技适应到收发自如,哪能带弟子下山历练! 可他还没厚着脸皮翻悔说自己其实身体还是不适,耳边警报提示音,系统冷酷的环绕声响起: 初级阶段任务发布。地点:双湖城。任务:完成历练。请贵方点击接受。 原来这就是初级阶段任务!看来非去不可了。沈清秋正想问怎么接受,就见到眼前弹出悬浮的任务简介,下方两个选项,左边“接受”,右边“拒绝”。 他的视线在“接受”上停留了一会儿,选项变成绿色,“叮”的一声,系统提示:任务接收成功,请详细阅读卷宗,做好准备。祝您马到成功。 沈清秋回过神来,对岳清源笑道:“我自然记得,只是这些日子骨头养得懒了,险些忘了这桩。不日我便动身。” 岳清源点头道:“若是还有不便,不必勉强。历练弟子不急于一时,除害的事其实你也不必亲自为之。” 沈清秋含笑称是,内心却吐槽道:师兄,你你知不知道,你跟个发布任务的,真的一模一样啊! 原著有提及过,沈清秋的一切大小杂事都是交给明帆这个心腹处理,这孩子凡是不牵涉到主角时,就会效率和智商都奇高,第二天沈清秋就能出发了。 离开清静峰之前,沈清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身着素白长衫,轻袍缓带,左腰悬剑,右手执扇,端的是风流修雅。 绝对不会,完美! 长长的百级白石阶梯下,山门之旁,就是给沈清秋备的马车,还有给数名随行弟子准备的马匹。 沈清秋:“系统,你逗我呢?好歹这也算个修观设定,出行为什么不御剑飞天?” 系统高冷地回答:就算是哈利波特式的魔法世界观设定,也不是每个巫师出门都骑扫帚的。太高调。 沈清秋:“你蛮懂的嘛?以前在哈利波特那边混过业务?” 系统打出了一行大大的悬空符号。 投入运行这么多年以来,有这个闲心跟系统扯蛋套近乎的人,沈清秋还是第一个。 不过,再想想也对,此次下山是为历练,这些弟子多半年轻资历浅,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剑”。依照苍穹山派惯例,弟子们的修为到一个阶段时,就可以到十二峰中的万剑峰挑一把合适的“剑”。 说是人挑剑,其实也是剑挑人,如果一个人根本没什么好天资,却非要拿一把集天地之灵气凝结的上品好剑,无异于美女配丑汉,鲜花插牛粪。你想,人家剑还不答应呢。 洛冰河的金手指,就是在他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把奇剑“心魔”时开启的。 沈清秋进了马车。这马车外观大气而不华丽,内里也宽敞舒坦的很,一只小小的香炉幽幽燃着。坐定之后,顿了顿,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忽地折扇探出一挑,帘子挑起,他往外一看。 怪不得刚才觉得这个围着马车忙前忙后的身影熟悉呢,感情这个被众人呼来喝去使唤的打杂的就是洛冰河! 恰好洛冰河也把最后一样东西沈清秋每次出行必备的白玉棋盘搬上马车。抬头见沈清秋神色复杂打量自己,微微一愣,恭敬地叫道:“师尊。” 他之前被沈清秋教训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脸上淤青全消,虽然年纪尚小,五官还没长开,却挡不住眉目之间尚显稚嫩的清隽俊逸。腰杆笔直,行动间自有一股朗朗之气,分毫不像在清静峰上被打压摧残多年。 虽然是在坐着搬运的粗活,态度却一丝不苟,那专注认真的模样,让人看了很难不喜欢。 尤其是沈清秋这种本来就对主角有几分好感的人。他对于杀伐果断,恩怨分明的主角一向很有好感。 沈清秋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唔”了一声,收回折扇,帘子放下。 不得不说,主角就是主角啊。怪道这小子虽然落魄,先期没背景没前途没爹疼娘爱的,却也有那么多女一女二女三女四前赴后继投奔怀抱。长得好看才是硬道理! 当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总有同门师兄弟看他不顺眼,要把他揍成猪头了。 他转念一想,又想起一桩来:不对啊。出行弟子算上洛冰河一共十人的话,刚才却只看到九匹马,还差一匹啊? 好吧,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会是谁在捣鬼。 果然,一阵窃笑中,明帆得意洋洋的声音从马车外远远传来:“实在是马匹紧缺,只好委屈师弟你一回了。而且师弟根基差,刚好也趁此机会锻炼锻炼。” 马匹紧缺个屁,苍穹山派作为近些年修真界第一派,富得流油好吗,差你一匹马? 明帆却是深谙炮灰作死之道,顿了顿,又说:“怎么?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满吗?” 洛冰河平稳地说了两个字:“不敢。” 这时,响起一阵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似是宁婴婴到了,“师兄,你们在说什么呀?” 少女你来的真是时候! 沈清秋扶额,宁婴婴就是明帆与洛冰河交恶的催化剂,但凡有她出场,洛冰河总少不了要有苦头吃。 沈清秋矜持地挑起一点车帘,果然看到宁婴婴兴冲冲地招手:“阿洛,马不够吗?你来和我共乘吧!” 真是给洛冰河拉得一手好仇恨。 沈清秋都能想象明帆下巴掉到地上的模样了。须知这种落魄主角得到美人另眼相看的剧情,虽说是爽点的一种,却也最容易引人嫉妒打压。洛冰河这时如果接受了宁婴婴的提议,这一路就别想安宁了。 沈清秋坐在马车中道:“音儿别胡闹,男女授受不亲,和师弟再亲也要有个限度。明帆,为何磨蹭了这许久,还不出发?” 明帆大喜,心想师尊跟我果然是一条线上的!立刻催动队伍出发。 小小闹剧暂且搁下,沈清秋收回心思,打开小案一旁的卷宗,继续确认此次的行程。 这次出行,不仅仅是第一次下山走剧情,更是事关到能不能把功能解冻的初级阶段任务,不由他不认真对待。 卷宗内容是离苍穹山派数十里之外的一座小城中,近期出现了数桩凶案。已经接连死了九人。 每名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被细致地、完整地剥去了身上的皮肤。从头到脚,手法之精细,简直就像那身皮从来都不曾长在死者身上一般,令人发指。因此,凶手被称为“剥皮客”。 连杀九人官府却对此毫无办法,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更有人风传是鬼魂作祟不然怎么来无影去无踪呢?! 几名大户人家聚集起来,最终才决定请人上苍穹山派,向修仙奇人求助。 这些信息他之前已经看过很多遍。但是看再多遍也没有半点儿帮助。 剥皮客是个什么玩意儿?!听都没听过!这特么是附加剧情还是隐藏剧情啊?!危险不?!武力值高不?!哥能不能对付得了啊?!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他质问这些的时候,系统答道:有什么不一样?之前贵方作为小说看客,小说是一种艺术创作,艺术创作就会有所取舍,该略的略。而现在贵方已经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自然事无巨细都要亲身经历,被原作省略的剧情也要好好走完。 沈清秋无奈。知道无可避免,只得在下山之前加紧练习,尽快熟悉这身功力,早日收发自如,免得被一些从没听过的妖魔鬼怪先搞死。 马车车厢里一切事物应有尽有,沈清秋还翻出了五六套不同的茶具,一阵无语。上辈子他好歹也算个小小富二代,也没这么穷讲究富贵病好吧。 洛冰河还在外面,他一直不敢放松警惕,留神着动静。马车外时不时传来一阵哄笑。沈清秋往外扫了一眼。 洛冰河一个人孤独地走在队伍最后,走一阵,跑一阵。时不时有马匹绕着他,故意激起一阵尘土,弄得他灰头土脸。 这只是一本书,所有的人都是构造出来的虚幻角色,一切都怪那个傻逼作者,前期就会虐主角虐虐虐,虐你妹啊! 可是,当这个角色活生生地在他面前被这样对待时,说毫不动容,也太不实际。 宁婴婴劝阻旁人,根本毫无用处,她急得策马靠近马车,对车里叫道:“师尊!您看看师兄他们!” 沈清秋心下一动,却不表露出来,不咸不淡地说:“他们怎么了?” 她声音里带有浓浓的委屈意味,不依道:“他们这样欺负人,您也不说说他们。再这样下去师尊您教的徒弟,都成什么啦!” 这算是当面告状了,可明帆等人压根没压力。因为这些行为都是往日的沈清秋默许惯了的,他们只当欺负洛冰河欺负的越狠,师尊越高兴,哪里会有收敛? 明帆最是高兴。那天在后山果然是洛冰河用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妖法在作祟。今天师尊在这里,他就被镇住了。 沈清秋居然“哦”了一声后,说了一句:“洛冰河,你过来。” 洛冰河面色平淡,看似习以为常,应了声“是”,便走近前去。 众人先还幸灾乐祸,以为这是要把洛冰河逮近教训。可他们今天是注定要吓到三观毁灭了。 因为沈清秋折扇挑起了帘子,朝洛冰河高傲地抬了抬下巴,瞥向马车厢内。虽没说话,这个动作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宁婴婴高兴地道:“阿洛,快上车呀,师尊让你和他同乘呢!” 晴天霹雳! 要不是深知师尊得道多年,明帆等人都要怀疑沈清秋被邪魔附体了! 洛冰河也是整个人愣住了。可他反应极快,没迟疑多久,便答道:“多谢师尊。”登上了马车,老老实实,正襟危坐在马车的角落,手脚都规规矩矩,像是怕自己还打着补丁的衣服把车厢弄脏了。 系统:警告 沈清秋:“警告什么?我可没有。” 系统:沈清秋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为洛冰河解困的举动。判定:等级100。 沈清秋说道:“要是单纯是为了洛冰河解困,那当然不可能。可现在我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宁婴婴对我这个师尊失望。试想,他怎么可能忍心让自己最心爱的小徒弟失望呢?” 系统: 沈清秋:“所以我的行为,完全符合沈清秋这个角色的逻辑。你可不能扣我分。” 通过这些天的交流,他已经渐渐摸清了一些门路。 系统虽有规则,却并非死规则。既然规则是活的,那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果然,系统暂时没想到应对策略。沈清秋爽得不行,不禁笑了出来。 他原本静坐在车厢内,闭眼打坐,似乎已经陷入冥想,这时忽然听他笑出声,洛冰河忍不住看了过去。 老实说,说洛冰河不惊讶,那是假的。虽说一直对沈清秋尊敬有加,但师尊对他如何、看他如何,他一向心里还是有数的。 他先前以为叫自己上车,必然是有更厉害的在等着,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沈清秋理都懒得理他,自顾自打坐起来。 洛冰河想了想,自己似乎从没这么近、这样仔细打量过沈清秋。 论皮相,沈清秋真是长得没话说。也许不算一等一的美男子,但就是好看,且耐看。半侧颜的轮廓像是被温柔的流水打磨出来的,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就如同他那一手威震天下的名剑,既修且雅。 沈清秋一睁眼,就见洛冰河在注视自己。日后男主角专属的那种“目如两点寒星,露齿莞尔,言笑晏晏”的风采,此刻就可窥见一斑。 洛冰河被他逮个正着,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沈清秋已经对他笑了笑。 这一笑纯粹是下意识的。洛冰河却像被一根细微的小刺刺了一下,忙撤开目光,越发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很快,沈清秋就笑不出来了。 系统提示:违规:。格5。目前格:165 沈清秋:“笑一下也要扣分啊?” 系统义正言辞:就是。 第8章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修)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机会只有一瞬间!沈清秋瞳孔骤缩! 就在那一掌即将落下之时,鬼使神差地,一根房梁断了 如果沈清秋现在还是狂傲仙魔途的读者,看到这里,他绝对要摔手机大骂狗血。 系统已经表态了,万年不破的铁性规则,就是主角不死。也就是说,一旦威胁到主角性命,就会触发死亡! 沈清秋故意唆使蝶儿去攻击洛冰河,就是为了利用这一规则,借刀杀人。虽然这样做很不厚道,可洛冰河根本不会受到威胁,而且如果不这么做,弄不好沈清秋就要直接在这里交待了。而在这里坑一把洛冰河,把目光放长远,今后还有机会刷会好感度。 可是。 向天打飞机菊苣你把读者的智商当什么!好端端的一座美轮美奂的新宅子,怎么会房梁突然塌了! 就算要让主角死里逃生,这转的也太生硬了,差评! 那根几乎是全新的房梁不偏不倚,刚好砸中蝶儿,把它整个人几乎拍扁在地上,爬不起来。而且还连带砸歪了绑住洛冰河和宁婴婴的柱子。 宁婴婴刚才已经吓晕过去,洛冰河一阵挣扎,莫名其妙的就松绑了。反倒是沈清秋还被捆仙索栓在地上,看着洛冰河愣在扑街的蝶儿旁边,一阵沉默 就这么完事了? 他刚这么想,蝶儿就掀翻了那根房梁,一跃而起。 他暴怒道“沈清秋!苍穹山派的人果然卑鄙无耻工于心计!你刚才使了什么妖孽法子,这样在背后陷害我?” 沈清秋真是无辜的很。这不关他的事,真的。最大的罪魁祸首应该是洛冰河。 蝶儿不依不饶道:“你果然在故意骗我,想引开我的注意,好偷袭我。不然为什么好端端地这根房梁会砸下来,还刚好砸中我?” 你也注意到其中的不合理之处了嘛,这不是智商还有救吗。沈清秋有点欣慰。 蝶儿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制住我了?做梦。捆仙索除非用仙家宝剑才能斩断,用普通的方法你别想挣开。” 刚表扬了你你就又犯傻。放开敌人的方法不要说出来啊亲! 还有你是怕我看不到你把修雅剑放在哪里了吗?还特地把它从斗篷的腰间露出来拍了拍! 沈清秋实在忍不住了,抽空和系统交流一下:“那啥我就问问,所有的反派,都是走这个路子的吗?” 系统道:为了保证贵方能顺利通过初级阶段任务,开启简单模式后,反派的智商设定在平均水准以下。 沈清秋大力点赞:“谢了哈。要我说你们这个简单模式的设计真的太人性化了,好评好评。” 蝶儿咬牙切齿道:“这次无论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听了!受死吧沈清秋!” 沈清秋叫道:“最后一句!” 在简单模式的威力下,蝶儿果然停住了:“你还有什么遗言?” 沈清秋想了想,问道:“跟六十岁老头子睡觉的滋味如何?” “”趁蝶儿气到脸色扭曲、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后方的洛冰河突然一扑而上! 他夺下了蝶儿佩在腰间的修雅剑,拔剑出鞘,满室澄然雪光。 银影划过,沈清秋身上的捆仙索齐齐断开。 只怪蝶儿这个小ss的智商在简单模式下没有达到平均值,洛冰河一个活人站在他身后,他直接当是死的。 蝶儿惊叫:“这不可能” 够了!我是不听派!接下来ss死前的例行台词我不想听!沈清秋嘴角抽了抽,一股脑把灵力都凝聚在右手,一掌击出,拍在蝶儿胸口。后者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 这是沈清秋第一次动手“杀人”。可是他一点也没有手软。 因为第一,这是一本书第二,这是杀人无数的妖魔第三,他不动手死的就是自己。 沈清秋看了一眼“蝶儿”四肢曲折、七窍流血的惨状,转过头,用上面那三条理由刷了满脑的弹幕,给自己洗脑。 洛冰河尚显稚气的脸微微发白。 沈清秋强作镇定,缓缓站直了,平心收气,摆好姿势,转向洛冰河:“第一次看到除魔卫道,吓到了?” 顿了顿,他接着道:“如果要卫,就一定要除。” 洛冰河咬了咬牙,脱口而出:“刚才” 沈清秋道:“你想问,如果刚才房梁没有忽然塌下来,为师到底打算怎么办?” 沈清秋哑巴吃黄连,他真的很想告诉洛冰河,你放心,你绝对不会死的,房梁肯定会塌下来的。可是他能吗?! 他只能故作高深莫测道:“你这可算是在责难为师?” 洛冰河摇头,神色诚恳道:“不。若能为师尊付出性命,于弟子而言乃是荣幸。” 沈清秋被他的白莲花程度震惊到了! 沈清秋想了想,选择了一个比较暧昧的说法。 “那为师也告诉你。即便为师出事,你也不会有任何不测。” 这真是大实话。就算沈清秋死一百次啊一百次,金身不破的主角洛冰河也能活得好好的! 他神色笃定且淡定,没有半点违心的模样,语音铿锵道:“这一点,绝无欺瞒。” 洛冰河听了这话,仿佛被点燃了升级,刚才焉下去一点点的向阳花立刻又生机勃,双手持剑,举到与眉齐平,毕恭毕敬奉上呈给沈清秋:“师尊。您的剑!” 沈清秋一把接过。 这孩子的心现在真是实诚,被坑的刚才都魂飞天外了吧,转眼就满血复活了。你说你要是一直都这样该多好啊! 接下来,连珠炮一般的系统提示让他爽翻了天。 宁婴婴好感度上升,主角爽度50 获得高级物品捆仙索,反派实力30 完成初级阶段任务,格200。功能解冻。从此刻起,贵方可完全掌控沈清秋账号的操控权。恭喜!请再接再励。 沈清秋都要有点爱上这种赌博一样大起大落的感觉了。 从现在开始,终于可以着手进行抱男主大腿的伟大光荣事业了! 回到苍穹山派的第一件事,就是登上掌门所镇守的穹顶峰,向岳清源汇报工作。 沈清秋在去的路上,再次觉得,这位掌门师兄完全就是个发布任务的般的存在。不过这种感觉,在他踏入山门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还没踏入大堂,岳清源就带着身后穹顶峰的弟子们迎了上来。两人刚打了个照面,他右手捉住沈清秋的脉门。沈清秋先是一惊,然后看岳清源没有更多动作,而是凝神细察,输入了一股微弱的灵流,就知道他只是在察看自己体内的灵息状况,彻底放下心来。 岳清源见灵息运转无误,看来并无损害,便放开了手,笑着和沈清秋一同迈入大堂。问道:“历练得如何?” 他这种家中长兄一般的行为和语气让沈清秋心中暖暖的很是温馨,连沮丧的话也说得不那么沮丧了:“不尽人意。” 弟子们连那剥皮魔人的影儿都没见着,全给沈清秋一个人练级刷分去了。从历练弟子的角度来讲,的确不尽人意。 岳清源道:“不急于一时。” 沈清秋点点头,忽的话题一转:“掌门师兄,我要入穹顶峰后山灵犀洞闭关。” 穹顶峰身为十二峰之首,自然最能集天地之精华。而灵犀洞,则是穹顶峰最佳的修炼去处,事半功倍。因此,派中长辈级人物或优秀的弟子都可向掌门请求入洞修行闭关。只有得到掌门的首肯,申请才能通过。 沈清秋要去灵犀洞闭关,岳清源当然不会不肯。他问道:“可是为了准备仙盟大会?” 沈清秋道:“正是。” 事实上,不光是因为仙盟大会的剧情需要他能有真正的实力,还有更多杂乱的原因。 这次的剥皮客事件让沈清秋越发认识到了好好修炼的重要性。 在这个世界里,有实力才有资格想将来的事。 而且,岳清源对自己是真没话说,就算是为了扭转沈清秋直接害死岳清源这一件事的结局,沈清秋也得好好思考下今后的人生。 今后,他要用更积极主动的态度,来操控剧情。 闭关前,沈清秋把洛冰河叫来,把正确的入门心法交给了他。 洛冰河接过心法,还是问道:“师尊为何要给弟子一本完全不同的心法?” 沈清秋淡定地胡扯:“你体质有所不同,不能按照本门的一般心法来修行。” 他可不想这么快暴露出明帆给洛冰河假心法的真相,虽然迟早都是要败露的,但拖得一时是一时。 望着沈清秋远去的背影,洛冰河捧着那本心法,内心受到极大震动。 这是师尊专门给他一个人的心法! 沈清秋完全不知道,洛冰河误解大了 第9章 修炼如此多灾多难(捉虫)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灵犀洞内曲径幽深,百转千回后,就是别有洞天的一番天地,无风无月,却自有一阵源源不绝的清凉静谧。大大小小的青石如翠,生出了许多天然石床。中心还有一潭碧水,镜子一般映出另一个世界。 这只是许许多多个洞府其中的一个,沈清秋却很满意,不打算再另寻地方了。 沈清秋早已通读典籍,往石床上一坐,开始潜心修习。 然而,仿佛老天就是不肯让他老老实实刷分值,没打坐多久,他就听到了一阵异样的响动。 那是有人在痛苦地低喘。 不光是他敏锐的耳力觉察了异样,他体内的灵力也觉察到一阵几近暴走的灵力波动。 好吧。沈清秋知道发生什么了。灵犀洞这么大,自然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能通过申请进来闭关,这里还有别人也在修炼,而且走火入魔了,现在正值紧要关头。 我!只!是!想!闭!关!修!个!炼!刷!刷!武!力!值!而!已!要不要这样?要!不!要! 沈清秋倏地睁开双眼,决定去探查一番。他顺着那声音和灵力波动传来的方向走去,随着在洞中七转八弯,动静越来越大。 最终,他进入了另一处洞穴。一进去就看到一道白衣身影背对着他,一柄长剑跌落在地。 洞中四壁都是剑锋凛冽斩过的痕迹,鲜血四溅仿佛凶案现场,连那白衣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 看来这走火入魔得相当惨烈啊! 沈清秋琢磨着就自己这胡天胡地的搞法,如果上去给梳理对方灵流,到底是帮忙的可能性更大还是搞死对方的可能性更大,就在这时,他一眼瞥见了地上那柄剑。 剑身修长,此刻因为主人灵力暴走,正通体发出刺目的银光,顺着剑刃上暗镂的咒文和古朴纹饰流走不息。 沈清秋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剑、属于谁的剑。 妈蛋! 好死不死遇上这个人! 如果他刚才还存着帮忙的心,这下就只剩逃命的心了。然而已经迟了。那白衣人猛一回头,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 沈清秋可根本没心思赞一句“美男子!”,再美的男子如果两眼猩红额头暴漫青筋地瞪着你,也是要跪好么! 他甩袖就跑,那男子一拳打在石壁上,飞石四溅,扔在地上的长剑横空飞来,刚好钉在沈清秋退路前的青石上,截断了他去路一瞬间,失去理智的白衣人已抢上前来。 沈清秋见跑已来不及,硬着头皮上了。他把灵力汇聚在右手,孤注一掷地往对方胸口一拍。 如果这个人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有着几乎可与主角这挂逼一战的实力,那么这一掌铁定是屁用没有的。不但屁用没有,说不定沈清秋还要被震飞到三丈之外、口吐鲜血什么的。 可是,居然有用,被震飞到三尺之外,口吐鲜血的,居然不是沈清秋,而是对方! 那一刻,沈清秋举着自己的右手,看着被自己一掌打趴下的白衣人,深深地觉得,哥怎么这么! 其实走火入魔的人发起狂来固然可怕,但也很脆弱,你要是运气够好,没准也就一巴掌拍断了支撑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清秋表情纠结地看着那人痛苦地半跪在地上,强行挣扎着要站起来,却一再膝盖重重落地,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靠了过去,把手放到他背上。 “先说好。”沈清秋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自顾自道:“这玩意儿我也不熟,万一把你整死了,好歹我也算尽了力,你千万别怪我。”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秋感觉那人体内灵息逐渐平复,游走正常,一颗心才慢慢放下来,撤回了手掌。 恢复正常的白衣人轻垂着头,还未清醒。 沈清秋其实已经猜出这个人的身份,但系统提示音让他彻底确认了。 恭喜!系统提示:改变剧情柳清歌之死,反派沈清秋作死值与仇恨值下降,格200! 果然。这是他的同门师弟,也是又一个死在原著沈清秋手下的冤大头。 苍穹山派十二峰的百战峰主人,柳清歌。 柳清歌是个很的角色。 天宫十二峰,每一峰各有千秋,特色鲜明。比如,为首的穹顶峰统领大局,俯瞰群岭沈清秋的清静峰是知识分子和文艺青年的最爱万剑峰因天时地利人和,自古多出铸剑大师苦行峰一听名字就知道干什么的,拿鞭子抽沈清秋他都不想去 在十二峰之中,仙姝峰是个超级引人垂涎的存在。 因为这一峰只收女弟子。而且,历来弟子颜值很高,美女如云。读者写的同人层出不穷,百花齐放,其中霸道仙姝爱上我、在仙姝峰左拥右抱的那些日子等佳作可谓是个中翘楚,流传之广影响力之大,甚至能与原著比肩。 但是其中年轻人最喜欢、最崇拜、最热衷于加入的,绝对是柳清歌统领的百战峰! 这是苍穹山派最好战的一脉,也是战斗力最强的一脉。 历代百战峰峰主无一不是剑术绝顶的人物,百战常胜,不败神话,何其热血,拉风! 因此,沈垣挺神往这个角色的。男人总是会格外欣赏强者。即便原著没有正面描写,沈清秋脑补的柳清歌形象,都是一张犀利汉子的脸。战神嘛! 沈清秋低头看了看那张妍若好女的面容,感觉一直以来自己心中的幻想破灭了。 战无不胜的百战峰主人,为什么要长得一张翩翩公子少年郎脸? 可想想,柳清歌是第一正牌女主角、绝世大美女柳溟烟的哥哥。主角的老婆质量肯定杠杠的,基因的力量是强大的、科学的! 战无不胜,性格嚣张狂傲,加上貌比潘安,难怪作者要早早把他写死。 主角之外的人也敢这么?分分钟要你死哦!妈哒刚才没考虑到这层,现在想想,他把这人救了会不会影响洛冰河的爽度啊? 这个拉风的角色笔墨不多,除了他摆出来能让人吓尿的战绩,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存在意义,就是用来衬托沈清秋的人渣。 柳清歌和沈清秋是同门师兄弟,互相之间却一向有龃龉。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沈清秋特想逃跑的原因。本来平时就不对盘的两个人,一方走火入魔了,要么是他追着把沈清秋砍死,要么是沈清秋像原作那样把他捅死。 虽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原作沈清秋是杀柳清歌的凶手,是铁打的事实。这一件事的揭发,也是推动沈清秋走向身败名裂的直接原因之一。原著只说沈清秋“趁其修炼时稍有岔漏,竟能狠下心置之死地”,现在想想,大概就是在这里动手的 沈清秋杀了女主角唯一的亲人,洛冰河当然要给他老婆报仇啦。 说起来,沈清秋这个角色的仇恨点真不是一般的密集啊! 沈清秋还在那里为自己的未来忧心忡忡,这边柳清歌吐完了血,终于悠悠转醒。 柳清歌一睁眼,就看到沈清秋神色甚闲地坐在附近,斜过脑袋看他,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下意识警铃大作,猛的要坐起来防备,却牵动刚刚受过重创的内脏,内息大乱,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这边沈清秋凉凉地道:“哎,不要这么激动嘛。好歹也是百战峰主人,这么弄得这么难看,你好意吗?来来,擦擦。”说着递了一方手帕过去。 柳清歌边吐血边道:“沈你又想搞什么鬼” 沈清秋看他实在艰难,就在他背上轻拍了一掌。本来柳清歌以为他要加害,奈何躲不开,等到与那一掌接触,才感觉一道清和平顺的灵气灌入,在四肢规律地游走,助他理顺气息。这下子,柳清歌简直比沈清秋背后阴他还骇然。 沈清秋一边给他拍背一边道:“柳师弟啊,其实,最近师兄闭关多有感悟,想到以前那些事,师兄也是分外的惭愧啊。” 柳清歌似乎吐得更严重了。 沈清秋琢磨着道:“这样吧,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从此以后,携手共进,做一对模范师兄弟,师弟你看如何?” 既然他现在没有杀柳清歌,拉仇恨值的剧情已经被扭转了,为什么不做得更彻底一点,干脆跟柳清歌搞好关系,说不定还能成为自己的后盾呢?! 柳清歌:“你认真的?” 沈清秋:“真。不能更真,看看师兄这双眼睛,感动了吗?” 总觉得功能解冻了之后,沈清秋的角色没了顾虑,已尽义无返顾地朝着崩坏前进了呢 柳清歌脸色奇差,他如沈清秋所愿,看了他的眼睛一会儿,终于像是忍无可忍地道:“你,走远点。” 沈清秋表示理解。 毕竟互相嫌恶了这么多年,一时半会儿肯定好感度刷不上去,这事儿不能急,得慢慢来。 他点了点头,说走就走,边走边头也不回地挥手道:“师弟要是练功时又出了什么岔子,莫要害羞,大可呼唤师兄来帮忙。大家隔得这么近,总要互相照应一下。” 柳清歌像是再听他多说两句就又要吐血了,目光骇人。 沈清秋识时务地闭嘴溜了。剩下柳清歌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二人素来不睦,年少时柳清歌就十分看不惯沈清秋为人,互相都厌恶对方至极。 这种厌恶可不是欢喜冤家那种打打闹闹,是真的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那种。沈清秋不落井下石才是奇怪,居然还帮他?!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导致柳清歌面部表情微微扭曲。 他的记忆只到练功失控前的一刻。可现在他灵犀平顺,绝不可能是狂乱中自己打通理顺的,必然有外力相助。 难道,真是沈清秋帮了自己? 一想到真有这种可能性,柳清歌就感觉像s一样恶心。 第12章 狂刷好感度(修)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清静峰一众弟子,顿时一片哗然。 其他人门下的弟子还好,因为不熟悉清静峰的情况,还以为派出的一定是沈清秋的得意弟子,少说修为也起码有三十年,才能来对阵这个一看就起码有几百岁的魔族长老,只是奇怪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过这个人。清静峰上那一群人还能不清楚洛冰河的修为吗? 明帆脸都白了,期期艾艾叫道:“师尊派这小杂派洛师弟上场,不太适合吧?”虽说他既不想上场,也很乐意让洛冰河去挨揍,但事关本派荣辱啊! 宁婴婴更是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耍赖似的抱住洛冰河的胳膊,边跺脚边叫:“不要不要不要!” 洛冰河没什么实战经验,那魔族长老浑身带刺带毒,那柄锤子也起码有几百斤,这不被打死才怪! 你们以为我想让他上场的吗?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沈清秋挑眉,呵斥道:“我说让他上就让他上,你们对为师的决定有什么不满么?婴儿,放开他。” 宁婴婴见师父板起了脸,知道没办法了。 洛冰河安抚地拍拍她,虽然脸色苍白,却语音坚定道:“师姐不要担心。我虽然不中用,但既然师尊派我出场,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就算拼了性命,也不能丢本派的脸。” 宁婴婴抹抹眼泪放开洛冰河的手臂,似乎不忍心留在这里看心上人挨打,跺了几脚嘤嘤嘤地跑了。 沈清秋大喜,跑了好,跑了的话这场戏后面宁婴婴搅出来的岔子也没了,乖宝贝儿你真懂事! 众人见站出来的这个少年虽神形清正,苗子和根底都不错,但一看就是修为尚浅的年轻弟子。 反观魔族派出来的那名大锤长老,虎背熊腰的身躯往那里一站,对比洛冰河还在发育的身形,就形成一种压迫感,浑身散发着黑腾腾的魔气。众人都有些迟疑,有的猜测也许是在隐藏实力,可等到真正开打,大家都无语了。 什么隐藏实力!他是真的打不过啊! 这哪里是比斗,根本是单方面挨打! 洛冰河自从进场后,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那名魔族长老力大无比,一柄大锤挥舞的虎虎生风,虽然洛冰河尽力闪避和寻找间隙攻击,锤子还是不时砸在他身上。 不仅苍穹山派这边目瞪口呆,魔族那边也咋舌不已:这也太惨了吧 有人小声道:“这不是输定了嘛还比什么?” 大锤,哦不,天锤长老仰天长笑,声若洪钟:“说的很是!小娃娃还是早早认输下场,老夫还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沈清秋淡淡地道:“他会赢的。” 废话。挂逼主角,当然会赢的。只是会赢的很艰难。 他声音不高不低,却刚好能传到比试场的中央。 洛冰河正面遭受重创,几口血闷在胸腔,听到这么笃定的一句话传到耳朵里,不知怎的,就把淤血咽了下去。 会赢吗? 师尊是因为真的觉得他会赢,才把上场的机会给他的? 魔族众人大笑着起哄。嚷嚷着叫他快点认输。 而洛冰河却不随他们的意愿,一连受创数次,居然越发镇定起来,对外界哄叫充耳不闻。脚步也越发轻盈。天锤长老的巨锤十次倒有九次都沾不了他的边了。 天锤长老身上唯一没有被毒刺甲包裹的地方,就是他的脸和拳头。这并不是什么很好的消息。这代表他这两个地方练到了家,即便没有毒刺甲保护,也不会吃亏。 可同时,这也很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 洛冰河放慢呼吸,凝神细察。 师尊挑他上场,看着明似是为难自己,可反过来看,如果这一场输了,颜面无光的不仅是洛冰河,连带着整个门派、整个人界、更包括选他上场的沈清秋自己也会被牵涉其中。 师尊,是真的坚信,他会赢,才选他上场比试的! 洛冰河同学在丰富的脑补之下,成功开启了弥天大雾系统。 从来没有人这样信任过他。 就算是为了这份大胆的托付,他也必须赢下来给所有人看! 那柄大锤又一次挟着沉沉的破风声袭来。洛冰河瞳孔骤缩,掌心运力,凝气成诀! 所有人都被这个坚持不懈的少年吸引了。虽然洛冰河暂时没有反击的空隙,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反击的机会,更没有认输。而这一刻,反击的刹那终于到来,机会的尾巴也被洛冰河无比精准地抓在了手中。 僵持了进半个时辰后,第三场比试,终于有了结果。 除了沈清秋,所有人都没预料到这个结果。 拥有百年功力、满身毒刺的天锤长老,居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打败了! 柳溟烟和纱华铃果然被洛冰河所吸引,四只美目齐齐望了过来,凝视着洛冰河的身影,迟迟不肯撤去。 得到柳溟烟&p;纱华铃关注苍穹山派魔族入侵之战一战成名主角爽度500 沈清秋很生气。 凭什么!扣就扣1000,加只加500,黑心系统,双标不要太严重! 但是,没关系,现在所有人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东西。 洛冰河,真是后生可畏! 沈清秋,真是深不可测! 纱华铃憋了半晌,终于挤出一句:“中原人界,果然人才济济,少年英雄辈出。铃儿很是佩服。” 沈清秋道:“好说好说。既然比试已经有了结果,姑娘可否撤回你们的族人了?恕苍穹山派目下忙乱,无法招待远客。” 言下之意根本不是言下之意,他这就是在直接明白地下逐客令。 纱华铃有气没地方发,手指拧了一阵身上的红纱,忽然爆发了。 她一伸手,猛地打了天锤长老又快又狠的一耳光,娇声怒斥道:“与沈前辈门下这般年轻的弟子对阵,却输得这么难看,魔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天锤长老也是可怜,魔界等级森严,纱华铃又是出身高贵的圣女,他挨了一耳光,却唯唯诺诺不敢反抗,只敢不住道:“属下无能,但求圣女责罚!” 沈清秋看不下去了,不咸不淡地道:“纱姑娘,如果想要教训属下,请到别处去教训。穹顶峰可不是贵族发威的地界。” 纱华铃一耳光泄了愤,总算出了口恶气,一回头,又满脸堆笑道:“沈前辈说的是。铃儿只是看到您门下的青年才俊,再看看自己手下这对废物,心里好生失望,才一时失控,前辈千万不要笑话。” 她再一转脸,对天锤长老又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独臂长老与沈前辈对峙输了是理所当然。你却也输了比试,不用我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个“自己看着办”是什么意思,天锤当然再清楚不过。 他的心当场凉了半截。原本觉得这穹顶峰上除了沈清秋都是半大的小娃娃,修为浅薄的弟子,才想捡个现成便宜,在新圣女面前邀功,却没想到栽了个大跟头,连性命都要不保了。他一转眼,看见洛冰河被众人围在中间,嘘寒问暖,歹意顿生。 沈清秋他不敢动,这个害他这么惨的小娃娃,却非要拉着跟他一块儿死垫背不可! 沈清秋格外留神着这群魔族的没一个动作和神情。天锤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毒意当然没被漏过。可魔族真是个奔放的种族,说干就干,一点缓冲时间都没有,上一秒才生出这个意思,下一秒就挥舞着大锤撞了上去! 天锤长老身形高大,快速逼近,就像一座铁山迎面飞来,洛冰河受创不轻,动作迟缓,眼看着要被砸上一记。却听沈清秋冷哼一声,身形忽然闪现,折扇在天锤长老膝弯处一点。 天锤长老当场就跪了。 是真跪了!整个身躯摔到地上,不省人事。那柄大锤也被沈清秋顺手捞了起来,提在手里掂了掂,果然有点分量。不过这么一个气质高雅的形象拿一柄巨锤总归不太美观,沈清秋立刻把它扔得远远的,道:“输了比试就想灭口?我门下的弟子,还轮不到你们来欺负!” 正气凛然说这话时,不光魔族众人无言以对,连沈清秋自己都心中老脸暗红。 拜托,就是你自己把这个弟子送出去让人虐的好吗! 洛冰河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青衣背影,连向师尊道谢都忘了。只知道,师尊,又救了他一次。 师尊总是这样,看似对他严苛,却总是会在最危急的关头,挡在他前面。 沈清秋回头瞄他一眼:“没事吧?”心虚地刷一刷好感度 洛冰河忙道:“弟子没事!多谢师尊相救。” 这孩子傻白甜的让沈清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沈清秋老脸都要红了,连忙转头,换了一副高冷的面孔,对纱华铃道:“纱姑娘,自己的属下自己好好管教。既然输不起,当初又为何要定下三场比试之约?” 纱华铃也没料到会有刚才那么一出,微感尴尬,正想说几句场面话,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刻,异变突生。 本来瘫死地上一动不动的天锤长老突然一跃而起,不懈地再次朝洛冰河扑去! 第13章 好感度怎么刷(捉虫)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他的锤子已经被沈清秋缴了,难不成这是想用身躯压死洛冰河? 可看见他那张开双臂,仿佛要给洛冰河来一个拥抱的姿势,沈清秋脑子里忽然闪电般转过几道弯,流出一身冷汗! 我次奥次奥次奥次奥次奥次奥!他身上还穿着毒刺甲! 这一刹那,沈清秋完全忘记了洛冰河的金身不破不死定律。千钧一发之际,他下意识再一次挡了过去。 修雅剑出鞘,剑光雪亮,直刺入天锤长老的沉重身躯。但他凭着一身蛮力和狠劲,被刺穿个窟窿也不后退,反而大喜过望,猛地前冲,硬生生让修雅剑从自己后背穿了出来,带着满脸狰狞的笑意,改扑向沈清秋。 沈清秋当机立断,立马撒手,可惜已经晚了。 右手传来阵阵刺痛,他顿时从心凉到了脚底。 天锤倒在地上,呸的吐出一口血,狂笑道:“沈清秋给我陪葬,哈哈哈哈。值!值了!” “师尊!”洛冰河猛地捉住沈清秋的右手,眼眶都急红了:“师尊你被刺中了?!” 沈清秋挣开他的手道:“没事。没刺中。别听他危言耸听。”说着低头瞅了一眼,心头又是一串麻溜儿的草草草草草弹幕刷过。 从手背到手臂,一排排的小针眼!已经开始发红了! 幸好他没有密集恐惧症。反倒是洛冰河看见了以后,脸全白了。 有谁能听到沈清秋心中的惊涛骇浪:妈蛋第几次被主角坑了!都说了他不会死啊不会死!你特么上赶着救他干什么啊草草草! 天锤长老总算拉了个垫背的,还是重量级的垫背的,一点也不沮丧了,得意道:“老夫从不危言耸听。这毒说了无解就是无解。沈峰主,安心等死吧!” 剑光一闪,洛冰河抽出修雅剑抵到他脖子上,动作迅捷无伦,沈清秋险些没看清。 洛冰河这时跟换了个人似的,怒道:“不可能!一定有办法,不交出解药,” 纱华铃突然道:“这位小公子,天锤的确没有骗你。这毒叫做无可解。对于人族来说,确实无药可解。他左右都是要死,又怎么会怕你用死来威胁他呢?” “无可解”! 这辈子就没听过比这更不用心的毒药名字了! 虽然看过原作早就知道有这么种奇毒,但还是无法阻止沈清秋吐槽向天打飞机菊苣取名字的实用主义风格! 纱华铃目光闪动,明显看形势大变,又在打不怀好意的主意。沈清秋怎么会不清楚她这角色的尿性,一边运起灵力压下右手不断传来的阵痛和抽搐感,一边唇带微笑,故作轻松道:“话虽这么说不错,可纱姑娘是不是忘了,我已得道多年?金丹中期,究竟还算不算凡人呢?” 纱华铃神情一变,然而,又很快定了神,娇笑道:“是不是凡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个法子,可以判定沈前辈到底中毒没有。中了无可解的人,会从伤口处开始,隔绝灵力流通,慢慢波及全身,最后不光灵气,连血液也凝结滞涩。请沈前辈用右手使一记灵力暴击,就能见分晓了。” 灵力暴击,顾名思义,就是把大股的灵力运集于一点,然后猛地爆发,利用灵力波的剧烈震荡产生攻击效果。效果类似于扣下扳机、子弹出膛,或者手里扔了个雷管出去,具体如何依发力者的修为而定。 沈清秋私底下试过,他能达到扔出个手榴弹这种程度,可现在,他的右手就像精密机器人被拆掉电路的一部分,勉强使得上力气,但灵力流动完全被阻隔。 妈蛋劳资不会就这么给废了吧! 洛冰河听到了“无可解”的描述,嘴唇颤了颤。 这一刻,沈清秋往日待他的不好,都从他心里被抹消了。 他清清楚楚的,只有师尊被魔族害到可能功力尽废,甚至丧命!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沈清秋见他神色变幻,随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不必担心。” 沈清秋一抬眼睛,诡谲地笑道:“使一使倒也无妨。只是不能白白使。纱姑娘你今日大闹穹顶峰,沈某一直忍到方才。现在我改主意了,总不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那我苍穹山派岂不被人耻笑?不如我们对击一掌,定下生死约,无论谁有任何损伤,都是其咎由自取,后果如何,都一概不得追究。如何?” 他现在不能示弱! 整座穹顶峰上,现在就只靠着他这个长辈撑着了。一旦他倒下去了,依纱华铃的狠辣,轻则后果是魔族把穹顶殿拆掉,扛着招牌和山门回魔界,从此门派声誉大跌重则屠山! 不要怀疑,这女人绝对真的干的出来这种事。 倒不如铤而走险,赌上一把! 沈清秋却没注意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没有把身边这些或焦急、或坚定、或愤怒、或彷徨的弟子们,当做是书中寥寥数语描写出来的群众角色了。 纱华铃咬着嘴唇,很是纠结。 如果沈清秋真的已非凡人之躯,那毒对他无效,两人对击一掌,就是拼灵力的硬碰硬,自己必死无疑可如果他只是虚张声势,错过这一锅端了穹顶峰的大好机会,岂不要悔恨终生? 沈清秋平静地看着她,像是既不期待,也不闪避,等她作出决定。 洛冰河扯着他的衣袖,低声道:“师尊,弟子愿代师尊,受这一击。” 沈清秋不动声色扯回衣袖道:“哪有弟子代师父出头的道理?” 洛冰河道:“师尊是为弟子受伤的” 沈清秋瞪他一眼:“既然知道是为你受伤的,就好好护着自己这条命!” 洛冰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眼眶却更红了。 最终,纱华铃一咬牙,道:“那沈前辈请恕铃儿无礼了!” 沈清秋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纱华铃心脏砰砰狂跳,连话都不敢回,火红的身影一跃而起,雪白的玉掌挟着一股霸道的黑色魔气袭来! 沈清秋一脚踹开洛冰河,准备好了,用肉身去迎接这一掌! 然而,他既没有被纱华铃一掌击飞,也没有口吐鲜血爆体而亡。 杀气腾腾、剑已出鞘的百战峰主人一只手指都没有动,单凭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的灵流,就震开了全力攻来的纱华铃。 片刻的寂静之后,穹顶峰上沸腾了。 “柳师叔!”“柳师叔出关了!”“百战峰战神出关了,魔界妖人,看你们还敢嚣张!” 沈清秋心道:耍个屁的帅!早点儿出来你会死!我特么真以为要回原来的世界报到去了! 这不愧是一本充斥着杀必死的种马文。纱华铃被震开以后,除了啊的一声娇弱惊叫,身上那本来能遮住的部位就少之又少的红纱也碎裂成一片一片,引起惊呼阵阵。 她用漂亮的姿势打了个滚缓冲,一咕噜爬起来。魔族果然民风奔放,即便浑身马赛克她也毫不羞恼,只恨恨地扯过一旁属下的披风,胡乱一披,道:“各位,今日是我失算。咱们日后有的是再见的时候!走!” 柳清歌冷笑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好大的脸。想得倒美!” 他身形一错,背后的乘鸾剑一飞冲天,画出成百上千道有形剑气,排列成光阵,落雨冰雹般朝魔族众人刺下。 纱华铃边率部下落荒而逃,边把手中红纱旋成一片红云,向天抛起,可惜根本阻挡不住凌厉的剑气,红纱很快被刺成一片窟窿满布。再加上苍穹山派的弟子们围堵,大半魔族死的死,伤的伤,被俘的被俘,只有紧跟着纱华铃的那一小批心腹,杀出了一条血路,逃下了山。 柳清歌归剑入鞘后,板着脸转身,察看沈清秋手上的伤势。清静峰的弟子们也围了上来。十几张脸都是清一色的紧张。 沈清秋咧嘴一笑:“看来,多留个心差人去学雪姨狂拍灵犀洞洞壁把你嚎出来,是个极正确的选择。” 柳清歌:“雪姨是谁?” 沈清秋:“不是谁。我怎么样?” 柳清歌哼道:“暂时死不了。” 话虽这么说,他左手往沈清秋身体里输去的灵力却没断,脸色也愈发严肃。他特地澄清道:“灵犀洞内欠你的,还给你!” 死傲娇! 沈清秋觉得他把柳清歌拉为队友的计划似乎很有希望,十分满意。可浑身灵脉一阵一阵地抽搐,让他笑不出来。 洛冰河忽然道:“柳师叔,无可解这种毒,真的无可解么?” 柳清歌看了他一眼,还没回答,沈清秋忽然膝盖一软,险些跪了。幸好洛冰河一直扶着他。可沈清秋实在站不住了,摆手道:“让我躺下来让我躺会儿。” 洛冰河从没见过沈清秋这么虚软的模样,红着眼眶跪在沈清秋身边,说不出话来,哽咽着喊道:“师尊。” 沈清秋勉强抬起一只手臂,摸了摸他的脑袋,忍了老半天的一口鲜血,总算是颤颤巍巍吐出来了,却还是坚持说完了刷好感度的关键台词。 “我知道你一定会赢。” 听了这一句,洛冰河浑身一震。 沈清秋表示理解。 洛冰河一定觉得,这人就是个蛇精病精分吧真的,如果以上帝视角来看,沈清秋自己都会受不了摔书大骂:这什么角色啊一会儿打一会儿救的有病吧! 这时,系统传来提示。 沈清秋角色复杂度20,形象哲学深度20,悬疑度10,总计格50 沈清秋悚然了。角色的哲学深度是这样计算的吗? 还有不要随便开启奇怪的数值谢谢! 两眼发黑的沈清秋一抬头,觉得他好像看见了洛冰河的眼泪断线珠子一般坠出了眼眶。 错觉吧。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第16章 反派抢女主戏份是为哪般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洛冰河愣住了:“我的”他退了一步,看着无边苍凉之意的天地,喃喃道:“我的梦境,居然是这样的吗?” 境由心生。他小小年纪,竟也懂得这诸多感慨了。 沈清秋干巴巴地道:“这不是普通的梦境。恐怕你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动了手脚。梦境中灵力波动强烈而不稳,为师是无意间被你拉进来。” 洛冰河面露惭色道:“弟子不中用,连累到师尊了。”又凝神细思:“究竟是何人会对我的梦境做手脚?” 沈清秋充分体验了一把剧透党的乐趣,直接戳破谜底:“不用想了。这梦境边缘有魔气翻腾,手段又这么不入流,是魔族的人无疑。” 洛冰河闻言,并不吃惊,只是又被激起了对魔族的仇恨,道:“魔界妖人行事果然歹毒。” 真不知道洛冰河日后得知自己魔族混血身份的时候,想起自己说过的这句话,会是什么表情 沈清秋笑了笑,道:“歹毒倒未必,说不定,人家是相反的心思呢。” 沈清秋上帝视角,他话中所指,是对洛冰河的梦境动手脚的,正是纱华铃。 其中自然有害人的心思,但更多的成分,大家都懂的,自然是芳心暗动。 不然为什么不害别人,单只害他呢?对于魔族妖女而言,喜欢的人,就是要拿来狠狠欺负的”不过这也只是在前期,等她被洛冰河收入后宫,还不是只有服服帖帖的份。 他说的这句话,洛冰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笑得意味深长,句尾还飘飘地上扬,略有几分轻浮之意,但也让人有些味道使人心猿意马。 “这梦境大不简单。寻常的梦魇之术,困不住我,动动心念就能破除,可这个梦境,做的着实精致。恐怕毁坏幻境核心,谁都没法出去。” “就是说,会永远困在梦境里?”洛冰河歉然道:“都是弟子不好。” 沈清秋道:“事到如今,多说无益,还是趁早行动,尽快破除结界出去吧。” 洛冰河默然点头,跟在沈清秋身后,朝梦境边缘走去。 沈清秋表面看上去平静依然,脑子里却惊涛骇浪不止地在和系统你来我往。 系统:系统提示:您现在进入的是重要剧情支线:梦魔的结界。请保证此支线中,辅助洛冰河战胜梦魔的幻境。否则将扣除1000爽度。 又来了。又是扣爽度,每次都是这种让人看了要心肌梗塞的数字。我勤勤恳恳耕耘那么久也挣不来几点爽度,你一扣就扣1000,这样真的好吗?!做人不,做系统不要太绝! 不过这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剧情乱套了。 这一段原本的前提是,洛冰河在被拉入梦魔的攻击范围,危机之前为求自保,他本能地拉了一个自己最信赖的人,一同进入了结界。 沈清秋十万火急敲打系统:“大大,夶夶,奆奆!你确定没出么?这段洛冰河可是要泡妹子的。而且妹子要负责帮他解开心结,用爱帮他战胜心魔,怎么我现在就直接替了这戏份?!说好的情深意重心灵交融的收后宫戏呢?说好的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小师妹呢?!” 系统:自我检测未发觉。系统运行正常。 没有,就是说这段剧情,要么走好,要么死。 沈清秋第一次认识到蝴蝶效应的威力。 原作中这个被洛冰河一起拉进梦魇中的是宁婴婴,作为这个前期在清静峰上洛冰河最近亲最信赖的人,这个闯关刷亲密度的任务明明应该是落在她身上的。 现在怎么回事? “最信赖”“最亲近的人”这顶帽子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扣到了沈清秋头上? 沈清秋表示很受宠若惊但一点也不想戴这顶帽子! 洛冰河见沈清秋神色莫测,关切地问道:“师尊,怎么了?” 沈清秋立刻回过神,镇定道:“没怎么。为师在想,操纵梦境的妖物通常会攻击人心最脆弱的地方,你须得做好准备。” 洛冰河点头,神色坚定地道:“弟子绝不再让师傅受到牵连。” 太苦逼了。不仅被卷入了危险剧情,而且,恐怕他没猜错的话,他必须要把妹子戏份的责任也担过来。 沈清秋一点都不想帮主角挡刀子还有跟着他闯刀山火海面对口怕的心魔和梦魔大大什么的啊!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运气才能混到这地步啊 他刚才还埋怨这个世界的神,想想,神也很无辜,创造这个世界的不就是向天打飞机么?人家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种马文写手,肯定也不愿意文章里出现这种情况。好端端的妹子被换成了人渣反派,多糟心。 两人前行一阵,头顶云空和身边景色如同万花筒一般,时而拉长扭曲,时而破裂成万千碎片,变幻莫测,他们走在这个世界里,就像人是达芬奇画的,背景是毕加索画的,画风不同,违和感不是一般的强烈。 忽然,前方黑压压的云层里,出现了一座城池。 两人停下脚步,洛冰河看向沈清秋,等他的示意。 沈清秋沉吟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进去。” 走到城门口,洛冰河仰头望着,露出微微迷惑的表情。 沈清秋心知肚明,他是觉得这座城看起来很熟悉。 当然熟悉,这就是洛冰河幼年时期流浪的那座城。 城门前自然没有士兵把守,自己缓缓打开,沈清秋带着他走了进去。 这个梦境真实到可怕,抽象时抽象得像几团色块,写实的时候又与现实分毫不差,城里的大路、集市、民宅、小摊,无一不精致得令人发指。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远远看着似乎热热闹闹的,可是走近一看,就算是沈清秋早有准备,还是心里打了个突。 这些活动的“人”,全部都没有脸孔。 他们的脸,只是糊糊的一团,看不清五官,也没有声音。根本不像是活人,却还在忙忙碌碌地穿梭游走,整座城静如死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繁华。 洛冰河从未见过这种景象,骇然道:“师尊,这些是什么?” 沈清秋有点瘆的慌,但还是负担起了解说小百科的职责。 “这是利用梦魇制造出来的幻城。梦里像房屋树木这样的死物可以制造,但活生生的人却无法被制造出来,最多只能做成这样没鼻子没脸说不出话的怪物。但是,一下子就能制造出一座城的规模,还几乎以假乱真,恐怕也只有那个人了。” 洛冰河虚心求教道:“哪个人?” 沈清秋:“梦魔。” 梦魔,就是这场梦境副本里的。 梦魔真身乃是魔族赫赫有名的一位高人前辈,在几百年前的一场天劫中被毁掉了肉身,强大的元神却完好无损,从此寄生在旁人的梦境之中,靠吸取灵力和精气存活。 同时,他也是主角实际上的师父之一。 就是他,在洛冰河破除结界之后,俗套地和主角一见如故,把一身绝学倾囊相授,时不时还出个谋划个策什么的,帮把手什么的。 洛冰河阅历不深,当然不明白此人来历,还想再多问几句,眼睛无意见在人群中一扫,却愣住了。 沈清秋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洛冰河道:“师尊,不知道是否是我看错了。刚才我,好像在人群里看到了有脸的人。” 沈清秋袖袍一振,朝他指的方向走过去,言简意赅:“追。” 两人紧随那画风和旁人格格不入的几人其后,在城中七万八转,终于在一条小巷前停了下来。 有脸的人,一共有五个。个个面目清晰,而不是模糊的一团,看着还是五个少年,其中四个高的围着地上的的一个,叫骂声不绝于耳,什么“小杂种”、“王八蛋”满箱子乱飞,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跟来了两个人。 洛冰河道:“他们好像看不见我们。” 他看着沈清秋,仿佛在问,不是说梦魔无法制造有五官的人吗? 又到了开虐时间了。 沈清秋心里叹息一声,道:“梦魔的确不能利用梦魇制造人,可这个人不是他制造的。洛冰河,你仔细看一看这几个人。” 洛冰河缓缓把目光移到他们身上,看了一阵,忽然身体一震。 沈清秋道:“这些不是梦魔制造出来的幻影,他们是存在于你记忆里的真实人物的投影。梦魔只是略施小计,把沉睡在你心底的这些影子唤醒了。” 洛冰河好像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举手覆在太阳穴上,似乎脑筋正在抽搐。 沈清秋知道,洛冰河的心魔,已经来袭了。 那四个流里流气的少年围着地上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大的孩子,拳打脚踢。那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一声不吭地挨打,真让人担心,这么小的孩子会被他们活生生打死! “嘿这没长眼睛的小杂种敢到哥儿几个的地盘上抢饭碗!” “活腻味了!” “踩死他。他不是可怜吗,不是没饭吃肚子饿吗,打死了也不愁没饭吃了!” 洛冰河似乎头痛欲裂,仿佛只能看见地上那个孱弱的小小身影。那是过去年幼的他,从披头散发和满面血污里露出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睛,两道利剑一般射来,和他对视。 洛冰河完全移不开目光。 沈清秋沉声道:“冰河,这只是幻境。” 第17章 反派如此多娇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然而这是梦魔的幻境,他最擅长利用人心深处的情绪,唤起他们最原始的恐惧或者愤怒、痛苦,击溃心理防线。号称数百年来还没有一个人能从中挣脱。 沈清秋一直想吐槽原作设定的这一点,既然说的这么牛掰,却被洛冰河和宁婴婴两个半大的毛孩子拉拉扯扯苦情一番就破解了,向天打飞机菊苣,不要太不给魔族前辈面子啊! 洛冰河突然冲上前方,似乎想把围殴年幼自己的流浪儿们打开,可他的拳头虚虚地穿过他们的身体,根本无法击散幻象。拳脚依然如落雨般击打在那小小的身体上。 沈清秋及时截住了洛冰河的拳头,稳住他的身体,冷静地道:“看到了吗?你碰不到他们。这只是梦魔的陷阱。” 如果是开挂后的洛冰河,一万个梦魔加起来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不入流的小小伎俩,可是现在的洛冰河,体内的魔族血脉尚未觉醒,已经深陷在灰暗的记忆与梦境之中。他所能看到的,只是他的无能为力。 忽然,两人所在的小巷景象一阵扭曲,幻化成了另一处场景。 沈清秋心道不好,措手不及二连杀! 这是一座破败的小屋,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歪歪扭扭的小桌,桌上一盏昏暗的油灯,一个小板凳。 床上躺着一名憔悴的老妇人,勉力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始终不得力。门外冲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只十岁出头、面容稚嫩的洛冰河扶着妇人,脖子上还带着那枚玉佩,急道:“娘亲,你怎么又要起来。不是说你休息就好吗?” 妇人咳嗽道:“躺着也没什么起色,倒不如起床来把衣服给洗了。” 小洛冰河道:“我已经帮娘把活都干了,娘躺着等我给你熬好药。吃了药,身子好了,再干活。” 沈清秋早就知道有这一段情节,可当它真正在眼前上演时,却无法无动于衷。 那妇人面色灰败,早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她笑着摸了摸洛冰河的头顶:“冰河真乖。” 小洛冰河扬起脸,强颜欢笑道:“娘想吃点什么?” 妇人道:“现在是越来越没胃口啦。上次咱们家少爷倒的那个白色的粥,倒是有点想尝尝,也不知道厨房还有没有剩的。” 小洛冰河用力点头道:“我去给娘亲问问!” “问问就成。没有剩的就随便弄点别的清淡的汤汤水水,能填肚子就成。” 小洛冰河哒哒哒一阵风一样地跑出去。那妇人躺了一会儿,又从枕头下摸出针线,开始做女红。 屋子里的灯火越来越昏暗。洛冰河神思不清间,伸手想抓住点什么。沈清秋一把拽住他的手,厉声道:“洛冰河!看清楚,这不是你的娘亲,你也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折辱、无力还击的孩子了!” 梦魇的杀伤之力,其一在于,受困之人心神越激动,神智受到的创伤就越大。像洛冰河现在这样,极不稳定,对他的元神有很大危害。 其二,必须要谨记,绝对不能攻击你梦境中出现的“人物”。 所有的“人”,都是梦境宿主自身的意识和心神化成的,一旦你攻击他们,其实也就是在攻击你自己的大脑。有许多人因不明此点,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出手攻击了在梦境中伤害过自己的“人”,从此陷入长眠。 照目前的情况看,如果洛冰河陷入长眠,沈清秋也要跟着一起被困在他的梦里面。 四周景色变幻莫测。忽而幻化成小洛冰河求衣着华贵的小公子赏他义母一碗粥吃忽而幻化成刚入清静峰时,众师兄对他的排挤和刁难,小小的身影吃力地挥舞着生锈的斧头,扛着水桶在长长的阶梯上越走越慢唯一的宝贝玉佩被抢走,再也找不到 错乱的一幕幕接连不断地堆积起来。洛冰河此刻除了这些零散的画面和回忆,什么都看不到听不清,唯有那些时刻的愤恨、绝望、痛苦、无助、狂怒,这时一股脑炸成一团,在胸口和脑子里翻腾不息。 这个梦魇,就是这个少年短短十几年人生中的坎坷和伤口大集合,洛冰河已经完全陷入其中了!他气息极度不稳,两眼不正常地发红。 沈清秋觉得,站在他身边真的很危险! 唯一破解梦魇袭击的办法,就是化解自己意识中的心结,梦魇就会不攻自破。洛冰河拳头紧攥,指骨喀喀作响,若有若无的灵力流窜在周身。 沈清秋看出他的攻击欲在不断增强,厉声道:“定心!不要对幻象出手,即便打中了也只会伤到你自己!” 可洛冰河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了。他右手一抬,一道凌厉的暴击从掌中飞出,直削幻象里肆意狂笑的几人! 沈清秋心里哀叫一声,再怎么痛苦,身体还是很识时务地抢了上去,挡在幻象之前,生生挡下了这一记暴击。 这时候洛冰河比他略矮一点,刚好被打到小腹。 刹那间,沈清秋觉得好像被一只象腿踹中,两眼发黑,如果这里不是梦境,只怕一口凌霄血早已狂喷不止 不愧是主角! 沈清秋泪流满面。明明才是个小弟子而已,为啥就能打出这么厉害的暴击好像自从自己开启了功能,不但仍然没什么建树,反而除了挡刀啊就是挡刀还有挡刀,一直在做舍己为人的好肉盾有木有! 随着洛冰河这一记攻击,四周幻象被打破,人影和物件都如玻璃般裂成万千碎片。两人所处的幻境化为一片偏僻的荒野山林。冷金的孤月高高悬于头顶,天幕深蓝。 幻象一散去,洛冰河神智顿时清醒。他先是对着站不住、单膝跪地的沈清秋愣怔不语,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还有一丝残留的灵力流转指尖,模模糊糊想起刚才他做了什么,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 洛冰河扑到沈清秋身边,扶着他,又急又悔:“师尊!你、你为什么不打回来!” 依沈清秋的灵力,完全可以直接还他一记暴击,两道灵力相撞,不但能化解洛冰河的攻击,还能反弹一记打回去。 沈清秋发至内心地说了一句“傻孩子”。他有气无力地笑道:“本来为的就是不想你受伤。我要是打回来,伤到了你,还有意义吗?” 洛冰河听着师父虚弱的声音,一掌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可现在伤到的是师尊弟子万死!” 与魔界那三场比试的事还没过去多久,就又让师尊因为自己而受伤,这次还是直接被他击中! 沈清秋见这孩子满脸的自责难过都快溢出来了,难得厚道了一次,安慰道:“为师修为比你强,多挨几记也不要紧。” 洛冰河宁可沈清秋恶狠狠地打他骂他出气,或像以前那样不理不睬冷嘲热讽,他心里也舒服些,可偏偏沈清秋还这么闻声软语,让他呆呆地说不出话,心里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半晌,洛冰河低着声音说道:“都是我的错。” 不不不不不是你的错。前期你的确是走废萌温软小白花的路线嘛,这怎么能怪你呢? 沈清秋以为洛冰河又陷入了滥好人式的纠结和自我反省中,耐心开导道:“不关你的事。魔界妖人手段卑鄙,防不胜防。不过,如果你今后再也不想遇上类似的事,你就只能变强。”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仙怪世界。变强,是保证不在这个世界随波逐流、终成炮灰的唯一办法! 洛冰河心念一动,没有说话,忽地抬头,双目定定凝视着沈清秋。 沈清秋心里咯噔一声。 洛冰河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却折射着比星月倒影更夺目的光彩。 这这种眼神! 这种写满“坚定的信念”、“燃烧的斗志”的主角眼神! 难道我已经成为了主角人生前进道路上的启明星?! 洛冰河在沈清秋身侧正襟跪坐,语音铿锵道:“我明白了。” 沈清秋:等一下、你又明白什么了?能不能每次不要话只说一半?告诉我后面啊! 他没注意到洛冰河这句话里并没有以“弟子”自称。洛冰河紧攥着拳头,再次开口,一字一句道:“从今往后,这种事我绝不会让它再发生第二次。” 让师尊保护软弱无力的自己、让师尊为此而受伤这些事,绝对不会再有了! 沈清秋波澜不惊的“唔”了一声。 怎么回事。忽然有一种“被主角罩着好安心啊”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心个屁啊这个人今后是要把你削成人棍的你清醒一点沈清秋! 成为主角人生道路上的导师,获得虚荣心的沈清秋满足之余,又有点不是滋味。 妈的。本来嘛,“变强保护重要的人”这一信念,应该是在主角见到为了帮助自己而受伤的女主楚楚可怜、娇喘微微的模样后开启的。照这么个意思,系统你不是真把女主的戏份都加劳资身上来了吧? 第20章 反派的烦恼(捉虫)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他立刻折返:“师尊还有什么吩咐?” 沈清秋道:“房间在那边,你走反方向做什么?” 无论是弟子们休息的竹舍还是柴房,都是出门左拐,洛冰河却直接往右拐了。 洛冰河道:“弟子想去厨房,先把师尊明日的早饭备好。” 沈清秋有点为难起来。 他是真想吃洛冰河做的早饭,可大半夜的让一孩子不睡觉给自己做饭,简直就像灰姑娘和他后母怎么听怎么不人道。 最终,良知战胜了口腹之欲。他咳了一下:“胡闹。三更半夜的做什么饭。回去睡觉。” 洛冰河知道他担心自己休息不好,笑着应了,却仍没休息的打算,准备待会儿再偷偷到厨房去琢磨。 沈清秋本想问他,是不是还睡在柴房,可想想,少年人总是有点自尊的,直接问出来,面上多不好看。况且,就算让洛冰河去睡弟子们的房间,旁人也只会在明帆的授意下排挤他,感觉怪可怜的。 沈清秋略一思忖,道:“你明天收拾一下东西,到我这边来。” 洛冰河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师尊?” 沈清秋道:“我这竹舍外面还有一间偏室,从明日起你就搬到里面来住吧。” 住得近一点的话,今后想给他做早饭、打扫房间什么的也更方便嘛沈清秋觉得自己的自我调整能力有点破天际,刚才还对洛冰河的脸有严重阴影,现在又敢暗搓搓地谋划着让主角大大给他端茶送水洗衣叠被。这样真的好吗?! 他正胡思乱想,没注意到对方的反应,突然,洛冰河一个虎扑,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 沈清秋猝不及防,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老脸一红。 有生之年终于被人熊抱一次结果不是温香软玉的妹子是个王霸之气的少年啊啊啊 洛冰河似是开心极了,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一直在他耳边叫:“师父!师父!” 沈清秋那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纠结好一会儿,还是放到了洛冰河头上,摸了摸顺了顺毛:“好了。也不害臊,这么大人了,又不是十岁的小孩子,像什么样子?” 本来洛冰河还没怎么在意,被他这么一说,忽然不好意思起来。要不是一时欢喜之情激荡,他哪里敢这么对平时高高在上的师尊啊。连忙恋恋不舍把自己从沈清秋身上扒下来,满脸通红:“是、弟子逾越了。” 求抱抱这种事,十岁以下的小孩子来做是萌萌哒,十五岁的洛冰河来做还是萌萌哒! 长了一张青葱粉嫩的小帅哥胚子脸无论做什么都是萌萌哒! 洛冰河手足无措了一会儿,原本有些心慌意乱,可猛然注意到,沈清秋脸色不太好。 即便是仙功护体,可有旧伤和中毒在先,紧接着又因为他而被卷入梦魔的梦境,没休息好,仍是扛不住,模样自然是有几分憔悴。洛冰河不敢再耽误沈清秋休息,依依告退。还是没回柴房,这次特地绕了一通,去到厨房。 他下定决心: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必须很重视师尊的饮食调养了! 洛冰河前脚刚踏出房门,后脚系统提示就来了。 主角爽度50! 沈清秋莫名其妙。 怎么又加了50?系统延迟?还是系统良心发现,觉得之前给我加的太少了? 算了,困劲上涌,有分加还理他作甚。反正,总不可能是因为抱了一下劳资才加的就是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沈清秋还没一觉睡到自然醒,就被阵阵鱼米清香的味道馋醒了。竹舍外洛冰河早已精心备好餐点,那香味飘得无数吃惯寡淡饭食的清静峰弟子们都躲在一旁窥探。 明帆等人气得恨不得边窥探边咬袍子的角,尤其是看到沈清秋坐到了桌边,慈爱地对洛冰河的手艺和心意大加褒扬,两人相对笑的一派其乐融融。哀怨值达到了最高点。 太不要脸了!居然使这种奇和谐淫巧计旁门左道来讨师尊欢心! 而等到傍晚时分,洛冰河搬到沈清秋的竹舍偏室时,一道晴天霹雳,把清静峰原先欺负过洛冰河的弟子们劈了个尸横遍野。 说是“搬”,其实洛冰河只是一条人过去了。因为他本来就没什么东西。 枕头?柴房里的稻草捆一捆就能枕。被子?脱下外衣就能盖了而这些东西沈清秋自然会给他准备好。 沈清秋一直觉得洛冰河这生活未免太过苦情了,整个一虐童实录。苍穹山好歹也是一个修真大派,总不至于人心阴暗到这种地步,物资缺乏到这种地步。 当晚,洛冰河人生中第一次,躺到了正常的床上。 以往,他躺过在冰川上漂流的木盆,睡过阴冷潮湿的地面,喧闹的街边,风餐露宿时还躺过山洞。现在睡在一张柔软又整洁的大床上,觉得浑身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尤其是想到沈清秋就睡在离他只有一墙之隔的主室。 这一夜,也许是思虑过多,梦魔并没有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洛冰河不动声色,坐以静待。过了几日,果然等到了梦魔的再次出现。 这次梦魔就没搞什么神神秘秘的梦境结界或者藏匿了。而是直接出现在了洛冰河的梦中虽然是以一团黑雾的形式。 这团黑雾在洛冰河眼前时聚时散,变幻不息,那个苍老的声音就是从中发出的:“小子,这三天考虑的如何?” 洛冰河反问道:“我考虑的如何,梦魔前辈会不知道吗?” 梦魔嘿嘿笑道:“你选择了一条你绝对不会后悔的路。小子,好好记住这一天,今日就是你飞黄腾达的开始!” 哪个少年人没有飞黄腾达的梦,他说的豪气万千,洛冰河却不为所动,只抱拳一礼,道:“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还有什么事,都是一并说了!快快说完就可以拜师了。”梦魔还在那里催促,却不知道他想得太美了 洛冰河道:“晚辈要说的,正是此事。师尊待我恩重如山,我实在不能不经他的允许,就擅自摆旁人为师” 还没说完,梦魔立刻忍无可忍道:“行行行!老夫不要这个师徒的名分,行了吧?!” 还有比他更亏的奇人高人吗?上赶着教人家本族术法,还连人家一声师父都听不到。简直和进了门还得不到名分的小媳妇一样惨! 洛冰河满意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他一点也不愿意叫沈清秋以外的任何人做师父。 梦魔看到他这个样子,若他肉身还在,恐怕鼻子都气歪了。 这洛冰河在他师尊面前那叫一个乖巧听话,跟朵小白花儿似的,怎么到了别人面前,就这么难对付!完完全全是两个样子,跟换了个人似的! 真是气死老夫也!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沈清秋真的不想用这么烂大街的俗语,但除此以外,他真的找不到更适合的短语。 他每天在清静峰上,弹弹琴,看看书,写写字,画画画,练练功,挑剔一下洛冰河做的饭菜不好吃,跟偶尔串门的柳清歌斗斗嘴过过招,时不时到岳清源那里汇报一下工作,日子过得飞快,非常符合他“混吃等死,颐养天年”的生活目标。 直到仙盟大会终于来到。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日子过得太悠哉,沈清秋都要把全书第一个大高了个潮给忘了。 挂逼洛冰河登上人生高峰、迎娶无数白富美、也是从此再也洗不白的第一步他居然能给忘了! 因此,收到烫金的邀请帖时,沈清秋怔了好一会儿。 仙盟大会,是狂傲仙魔途的第一个大高和谐潮。同时,也是本书的一个转折点。 仙盟大会四年一度,是甄选新秀、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每年形式都因各大掌门的讨论而有所不同,但一定会有一张金榜。 无论出身名门、抑或落拓江湖,只要你在大会中表现出色,就能金榜题名,扬名天下。 此前,狂傲仙魔途的成绩一直不温不火,而仙盟大会一出,书评留言订阅打赏,通通立刻飞涨! 其原因,不仅在于从这里开始,向天打飞机菊苣舍弃了他原本就所剩无几的节操,铁打的男主流水的妹子哗哗地往上送,大段香艳描写和各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擦边球层出不穷,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也是当初吸引沈清秋一路追下去的主要原因。 那就是魔物系统! 向天打飞机菊苣作为一个连修真设定都没查完全、经常连角色是筑基或者元婴都搞不清楚的作者,却很少被人吐槽这一点,就是因为他的小说,卖的不是这一点。 狂傲仙魔途此书与其叫做“修真”小说,倒不如直接叫做“打怪”小说。“打”的成分,完全碾压“修”的成分。作为修真文而言,它是一篇不折不扣的雷文,但作为一本怪物图鉴,倒还挺有意思的。 也就是说,很快,沈清秋就要直面书中描写的那些形状各异、凶残至极的妖魔鬼怪了。 更重要的是,很快,就到了他亲手把魔族后裔身份暴露的洛冰河,残忍地一掌打下无间深渊的时刻了。 命运n的齿轮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第21章 终于把男主养大了(捉虫)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沈清秋沉默良久,才把帖子搁扔明帆怀里,让他下去收好。 明帆窥师尊脸色,不是很好,想到洛冰河那臭小子下山后,师尊对厨房的伙食百般挑剔,这些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问道:“师尊,要让弟子准备些小食吗?” 洛冰河得了梦魔每日在梦境中指导,进步神速。早就可以独当一面,沈清秋乐的经常把苍穹山派内部一些琐碎事务打发给他去处理。再长大一点,下山除魔、助人为乐的任务也都扔给了他。免得他每天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虽然被伺候得舒舒服服,但这孩子不知道是长偏了还是怎么的,黏他黏的有点太厉害了沈清秋时常也会反省一下,是不是因为自己也对他宠的有些过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怕到时候,没办法狠下心,把他一掌打下无间深渊啊。 沈清秋真没胃口,摆手:“不必。你下去吧。” 明帆不敢多说,老老实实下去了。心中泪流满面,洛冰河这小子这几年已经完全成了师尊的心头肉,别人都没办法让师尊喝口粥! 当然他没考虑到可能是厨艺的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脚步声靠近。 沈清秋道:“不是说了不用吗?” 一个青年的声音略带委屈道:“弟子千里迢迢从外洲奔波回来,师尊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要拒绝么?” 这声音温雅清淩,又不失少年人的活力,沈清秋一听,差点连人带椅翻倒在地。他猛一回头。 十七岁的少年身长玉立,身着白衫,唇角勾起一点笑意,正双目熠熠瞧着他。 他背上背着一把从万剑峰得来的宝剑“正阳”。仙剑的名字和此时洛冰河的气质相得益彰。剑身灵光蕴涵,这虽然也是把极上等的好剑,被洛冰河从岩壁中拔出时,引来了一众同门的惊呼赞叹,可是比起真正属于洛冰河的那把剑,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沈清秋定了定神,笑道:“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洛冰河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下,稳稳地斟了一盏茶,推到沈清秋手边:“不是什么棘手的祸患,又想念师尊想念的紧,就马不停蹄地回来了。” 这话听起来很有几分油嘴滑舌,不过洛冰河身为男主角,总有一种再油嘴滑舌的话都能说得诚挚温润无比的功力。对此,沈清秋很受用! 沈清秋拿起那盏茶,喝了一口。上好的雪山香茗,却没喝出味道来,说道:“仙盟大会要开始了。” 洛冰河早就知道此事,问道:“可要弟子将清静峰的参会弟子名单先拟一份,交由师尊过目?” 这些年,这些杂事,或大或小,沈清秋都统统扔给洛冰河去处理。反正洛冰河现在这么乖巧听话好用,做事又周到缜密,沈清秋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为什么非要自己做做最终决策之前,洛冰河总是会自觉请沈清秋过目一遍,看看有什么不稳妥的。沈清秋总是想说,其实你不必再给我检查一遍啊,真的,你办事能力比我强多了! 沈清秋道:“拟好之后直接上报给掌门师兄就好了。” 洛冰河点了点头,还想说点什么,却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今日的沈清秋,似乎格外留意他,忍不住笑道:“师尊为何一直看我?莫非是弟子下山这么多天,师尊也思念徒儿了?” 沈清秋淡淡地道:“我养的,还不许我看了?” 洛冰河笑嘻嘻道:“自然许的。师尊看得可顺眼?” 沈清秋呵呵。 静默片刻,他斟酌着措辞,问道:“冰河。” 洛冰河也觉察到,沈清秋似乎不同寻常,是由重要的话要讲,正色道:“是?” 沈清秋盯着他的双眼,道:“你想变强么?强到无与伦比、天下莫敢争锋的地步?” 这个问题,很早之前,洛冰河就有了答案。 他正襟危坐,毫不犹豫,直视回去:“是!” 见他回答得如此决绝,沈清秋心内送了一口气。又步步紧逼,追问道:“假如在那之前,你要遭受许多痛苦折磨,经历无数磨难,身心都逼近崩溃,你也要做至高强者?” 洛冰河缓缓道:“苦楚磨难,冰河皆无所畏惧,但求能强到足以守护自己重要的人事!” 沈清秋得到了这个答案,心里总算略略平衡了一些。 是的。洛冰河啊,为了守护你今后左拥右抱如花似玉的三千后宫佳丽,你必须变强才行! 虽然心下仍是不忍,可想到这是身为主角必须经历的破茧成蝶的过程,沈清秋也不得不调整心态,对即将做出的灭绝人性举动做好心理准备。 三日后,苍穹山十二峰各峰弟子参会名单备齐,齐赴大会。 此次仙盟大会的召开场所是一处地势复杂、起伏延绵数里的山脉,名为绝地谷。 成名的人物自持身份,绝对不会再去参加仙盟大会,和小辈们争风头。没必要也不屑于。因此,十二位峰主和师叔师伯级的人物都不会报名,但是每一脉最多可以挑选十名弟子参会。既然上限有这么多,那自然多多益善。因此到最后装备齐整,向绝地谷出发的,浩浩荡荡居然有一百来号人。这么多人飞天御剑太过高调,所以他们还是车行。一本修真小说,居然一天到晚都骑马坐车! 大多数人都选择骑马,英姿飒爽。不过一来沈清秋不擅长骑术,不想摔断脖子,二来嫌脸在外面风吹日山雨淋的不够闲适,在众目睽睽下钻进了马车。 马车里早已有了先来先到者,一看到他折扇挑起帘子钻进来就鄙夷道:“一个大男人,也跟我抢地方!” 此女眉目美艳,云髻共胸脯高耸,正是仙姝峰主人齐清萋。 原作的齐清萋和沈清秋没什么交情,也不怎么打交道。不过这几年,沈清秋偶尔与她共事,喜欢她心直口快泼辣,还相处的倒还不错。沈清秋一边用折扇赶她腾出位置,一边泰然自若道:“我是病患,” 齐清萋给他让出位置,嘴上却还不饶:“娇生惯养!你这个娇娇宝宝的劲儿,哪里像个金丹仙修!是不是待会儿还得有人伺候你吃点心?” 沈清秋道:“不错。你提醒了我。”说着扇柄敲了敲马车臂。 不一会儿,车连子被人撩起,洛冰河笑着问:“师尊,点心,水,还是腰酸?” 他骑在一匹健硕的高头大马上。白马精神抖数,少年俊朗非凡,阳光照耀之下,让人眼前一亮。 沈清秋道:“你齐师叔想吃点心。” 洛冰河立刻从怀里取出包得精巧玲珑的点心奉上。看来是早有准备。他道:“师尊还有吩咐请叫我。”这才放下帘子。 柳清歌策马而过,铿锵有力地哼了一声。 沈清秋道:“那是自然。”低头打开纸包,“龙须酥。不错嘛。”转而把点心递给齐清萋:“吃么?” 齐清萋难以形容此时的感觉。 她觉得,这感觉大概是在忿忿不平,这么贴心又灵力高强的好徒弟,居然是沈清秋教出来的。 其实不然,她只是不知道,有个可以形容这种感受的词,叫做“闪瞎狗眼”。 齐清萋不看吃起龙须酥的沈清秋,还在垂死挣扎,“连溟烟都骑马!” 只要能让沈清秋稍微有一点羞愧感,就是胜利! 沈清秋无所事事,往外看看,果然,柳溟烟脸罩面纱,背负“水色”宝剑,端坐马上,微风吹过,纱衣浮动,一副飘飘欲仙之态。 这画面太赏心悦目。 沈清秋不由得多看了一会儿,叹道:“真乃美不胜收。” 齐清萋呸他一脸。“休要觊觎我爱徒!” 这两句被附近的洛冰河收入耳底。他脸色登时一黑。 可沈清秋一点没注意他的脸色。干脆边吃点心边往这边看起来了。他就是一种电影开场前吃爆米花喝可乐等待广告结束正片开始的心态。那可是柳溟烟,男主女主在一个场合,擦不出火花来,怎么可能! 洛冰河见师尊一直盯着柳溟烟不放,心塞至极。 “美不胜收”?分明脸都没露!再美能有我好看吗? 洛冰河真不是自恋,他只是一向很清楚自己相貌究竟如何。既不沾沾自喜,但也不刻意矫情地贬低。 半天也没见沈清秋有收回目光的意思,洛冰河实在忍不住了。他略略催鞭,白马快步上前,和柳溟烟并辔而行。洛冰河侧首微笑,招呼道:“柳师妹。” 柳溟烟一愣,浅浅颔首,回礼道:“洛师兄。” 哦哦哦!哦哦哦!开始了! 沈清秋真想不到,真的有亲眼看到书中绝色的俊男美女并辔骑行画面的一天,暗暗一阵激动。 洛冰河余光一扫,见沈清秋不但没移开目光,反而更热火朝天地盯着这边,黑线了一下,心塞塞到牙痒痒,一边和柳溟烟言笑晏晏,一边不追痕迹地带着两人的马匹越走越快,最后远到沈清秋不把上半身全部探出马车就看不到的地步,沈清秋只得扫兴地坐了回去。 妈的,怎么给忘了,男女主卿卿我我的时候从来不会有电灯泡和碍事的围观群众的。 第24章 反派如此多娇3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女怨缠水陆双生,在水底吸干了三个人后,迫不及待要爬上岸边,寻找新的目标。洛冰河可没那么好对付,他神色凌冽,打了个响指,指尖燃气一簇火焰,以灵气为催化媒,弹向鬼鬼祟祟的魔物,一沾上头发丝边火势蹿高,形成一团巨焰,逼得黑头发丝迅速退回水中,不敢上岸。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威力十足,不留分毫余地。 沈清秋心内满意地举牌:洛冰河,十分! 洛冰河捡起因秦婉约慌乱而落地的夜明珠,高高举起,仿佛一盏明灯,定人心神,喝道:“诸位师妹师弟不要走散,聚集在一起行动!”随后,取出仙盟大会人手一只的标准配备,求救烟花,向天空放去。 求救烟花是给弟子们在遇到无法对付的魔物所准备的求援物,一般仙盟大会不会投放过于危险的魔物,而且用了三次之后就会自动弃权,因此,历届仙盟大会不到万不得已,基本没有人真的使用,而此刻,整个绝地谷的上空,陆陆续续升起了朵朵璀璨的烟花。这原本是非常美丽的场景,而此刻,这些烟花此时非但不绚烂,反而让人肝胆俱裂。 因为每一朵烟花升起,就代表一名弟子遇上了极其可怕的魔物,生命受到威胁! “晶石镜!快看晶石镜!” 惨叫和呼号从晶石镜中不断传出来,有弟子已横尸当场,有的弟子则还在浴血厮杀,满眼惶恐:“为什么?为什么在这里会有不应该啊!” “来人啊!毒龙蟒!师父救我!师哥救” 忽然,一面晶石镜中传来嘶哑的叫声,灵鹰凄厉的长鸣,画面变成漆黑一片。 众人茫然道:“怎么回事?” 沈清秋感觉头皮发麻,指尖冰冷。 那阵嘶哑的鸣叫,一定是魔界的骨鹰!一种凶残嗜血的飞天魔物。 这只灵鹰,恐怕是被它们撕裂了,摔到地面上,晶石也摔得粉碎。 水里游的、地上走的、空中飞的,居然都被这些可怕的魔族生物入侵了! 面对这样宏大的混乱场面,他真的没办法像他原先所设想的那样,把它只当做一场逼真的戏剧,冷静地置身事外。 而绝地谷外,高台之上早就炸开了锅。天一观的道人厉声道:“怎么回事?仙盟大会中选定和投置的魔物都是经过严格规定和筛选的。怎么会混进女怨缠这种纯生魔界的东西!” 幻花宫弟子已死亡了好几个,老宫主霍然起身,颤声一字一句道:“打开结界!” 笼罩绝地谷上方的巨大结界,是由近百名昭华寺僧人负责支撑的。昭华寺方丈立刻就要用千里传音告知僧人们撤除结界。谁知,岳清源突然道:“不能开!” 老宫主愣住了:“岳掌门这是何意?” 绝地谷中有过百名苍穹山派的弟子参加仙盟大会,岳清源却阻止开启结界,放结界中的弟子们逃生,自然有非常的缘由。 沈清秋道:“一旦撤除结界,弟子们是可以逃出来了,但原本被困在其中的魔物们也会四下逃窜。此处不足数里就有村庄人烟,到时候情况更严重。我们这些门派的弟子们至少有能力与之周旋,而那些不通灵力的普通老百姓呢?” 此言一出,高台上各位成名的先辈掌门都无言以对,静如死寂。这种时候,任你是再神通广大的金丹元婴修为,也对这种失控的场面无能为力。 幻花宫有人六神无主道:“不能打开结界放他们出来,那那到底应该怎么办?” 沈清秋道:“不能出,那就只能进。” 苍穹山派众人默契十足地交换了一阵眼神。岳清源朗声道:“各位道友,今日之事,必然是有心者刻意而为之,想借魔物之手,把修真界新秀和日后栋梁一网打尽。为今之计,只能让结界继续维持。可有道友愿意与我苍穹山派一同进入谷中,清理魔物,援救参会弟子?” 从里面杀出一条血路,把魔物们清理干净,不但需要武力,还很需要勇气。 幻花宫老宫主第一个响应道:“幻花宫义不容辞。” 本次仙盟大会幻花宫参会人数最多,而且投入最大,他们是最无法承受折损的那一方。有人带头,其他人立刻紧随其后,纷纷自告奋勇。就算有极少数原先心里胆怯的人,现在也被点醒了:自家那些天资优秀的宝贝弟子们可都在里面呢! 沈清秋上前一步,刚要站进志愿前去支援者的队列中,柳清歌微一错步,剑鞘挡住了沈清秋的去路。 沈清秋不动声色,用两指拨开剑鞘:“这是何意。” 柳清歌言简意赅道:“你的毒。” 岳清源也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错。清秋。你莫不是忘了,你身上还有无可解的余毒未清。清静峰一脉的弟子安危,就交给我们吧。”后面还有一句他没说出来,万一在进入绝地谷后忽然发作,灵气滞涩,被包围在重重魔物之中,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沈清秋摇头道:“哪有弟子有难,师父却躲在高台上好乘凉的道理?倘若不能保护自己弟子,我这清静峰峰主也不用做了。” 而且,他可是触发关键剧情的重要人物,不到场戏没法儿拍啊。 叮咚,系统提示:通过塑造正面形象,使反派立体化,格30! 沈清秋心内翻个白眼:这算是临头一刀之前给我发个糖吗。 岳清源等人劝阻无效,只得无奈道:“那你千万小心。万一不能应付,立刻用传音之法召我们前去支援。” 沈清秋对于自己处理魔物的水平,倒没有他们那么悲观。除了对自身元婴修为的和灵力的自信外,他还有一个加分点。 沈清秋对狂傲仙魔途中这些魔物的兴趣,远远大于各色的妹子。 他可能记不住哪个女主心情小委屈的时候喜欢跟洛冰河到哪里去看星星,哪个女主ppp的时候有什么特殊的小趣味,甚至有时候连名字都对不上号,但他绝对对每一种魔物的属性和弱点,都一清二楚! 如果非要在他身上找出什么能称之为金手指的东西就只有这一点了! 绝地谷中,洛冰河正安顿着一众魂飞魄散的师妹师弟,留守原地。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四下乱窜,万一遇上新的魔物或者再走散了,只能让情况更糟。 夜风猎猎,四面八方传来不知是人还是魔界生物的鬼哭狼嚎,胆子小的早已抱头痛哭。秦婉约面色惨白,但见洛冰河靠在一棵树上,正阳剑插在怀里,警惕又镇定,帮旁人挡住了来自黑暗的一切侵袭,无助中又泛起丝丝柔情蜜意。 如果沈清秋在这里,他必然要激动不已:妹子你爱上他啦!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这时,灌木丛那边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洛冰河目光一凛,一道灵流汇聚在掌间,蓄势待发。 那草丛簇簇而动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许是害怕到极致了,居然谁都没有先叫出来。 突然,咚的一声,像是有人倒地的声音。随后,一颗圆滚滚的东西滴溜溜滚出了草丛。 那是一颗人的头颅。 头颅双目紧闭,满脸鲜血,头发蓬乱的仿佛鸡窝。这画面原本很吓人,可这种时候,没有杀伤力的死人脑袋总比会吃人的魔物要好,是以居然不少人松了口气。 秦婉约颤声道:“这这位师兄是哪派门下的,有人知道么?” 在场各派弟子纷纷靠近了点去辨认,都松了口气:“不是我们的人。”“从没见过。” 洛冰河望了望黑暗中的灌木从深处,心道,头在这里,尸身也应当在这附近,不若去看看衣着是哪一派门下。他加强了掌间灵流,朝黑暗中走去。 果然,一条僵硬的尸体躺在灌木丛后面,水蓝色的道袍,应当是天一观的入门弟子。洛冰河只看见他袍子下摆,就叹了口气。这种入门等级的弟子,应当原本只是来仙盟大会长长见识,却没想到被卷入一场飞来横祸,生生送掉了性命。 他再网上看,却猛地怔住了。 这具尸体的脖子上面,还好好地连着脑袋! 那刚才那颗头颅是从哪里来的? 洛冰河飞速折回,正阳出鞘,白光大盛中喝道:“离开那颗头!” 话音未落,原先静静歪在地面上的那颗头颅,突然睁开了双眼! 它怒目圆睁与众人对视,脖子下倏地不知从哪探出了八条又细又长、骨节分明、长满倒刺的蜘蛛腿,一跃而起! 离它最近的一人来不及躲避,被它跳上了脑袋,疯狂大叫,噌的拔出剑来胡乱挥舞,旁人忙不迭躲开。洛冰河又不敢轻易出剑,万一刺中的不是那个怪物而是这个人的脑袋,后果不堪设想。这么可怕的东西在自己头上爬来爬去简直恐怖得要窒息了,那人绝望至极,剑头调转,往头上插去。可还没抬起手,那八条细瘦伶仃的蜘蛛腿找准了位置,对着他太阳穴猛地插了进去! 那人立刻僵硬了身体,连舌头都像是打了结,一句话都喊不出来了。那颗人头脖子下延伸出的蜘蛛腿越插越深,他也跟着浑身抽搐不止。 片刻之后,八条蛛腿拔了出来,只留下那人太阳穴处一派血肉模糊的孔洞,颅腔里面似乎已经被吸得一干二净,空空如也了。 这幅景象骇人至极,就连洛冰河都一时没反应过来。那颗人头蜘蛛模样的怪物吸饱了脑髓,在尸体上爬上爬下,嘴里发出凄厉的呼啸,仿佛婴儿哭号。 就在这时,一道灵流凝成的光箭飞来,穿过它正在发出长号的嘴,把这个玩意儿打了个对穿! 在一片戛然而止的寂静和众人茫然的瞩目之中,沈清秋揉了揉被它叫得隐隐发痛的耳朵,慢条斯理整了整袖子,低调地出场了。 折扇一展,掩住半张脸,沈清秋幽幽地嫌弃道:“吵死了!” 第25章 教程:反派踹男主的正确姿势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师尊!” 乍见沈清秋,洛冰河完全是喜大于惊。 毕竟,从骚乱刚一开始,他就料到以他心目中沈清秋的性子,必然会不放心,要亲自来谷中救他们的。 沈清秋完成了帅气的连杀,飘然立定,见数名弟子都围了上来,问道:“可有人受伤?” 洛冰河道:“除了在溪边的那几位师妹和被吸髓而死的师弟,目前暂时没有折损。” 沈清秋“哦”了一声,“你受累了。” 洛冰河微微一笑,眼睛极亮:“弟子职责所在。” 沈清秋看了看还红着眼眶的秦婉约,心道你还笑,笑,知不知道自己死了个老婆啊?! 众弟子见前辈高人出场相救了,个个都像见了亲娘,就差没抱着他大腿放声大哭。沈清秋道:“你们不必惊慌惧怕。外界掌门们都已经知道里面的情况了,已有大批前辈进结界来支援了。你们只需要保护好自己,不需要多久就能杀出重围了。” 他这一句话仿佛定心大还丹,叫一群六神无主的少年少女们吃了好生心安。洛冰河道:“师尊,刚才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简直闻所未闻。 弹起狂傲仙魔途里的魔物来,他可真是问对了人,沈清秋如数家珍,道:“也难怪你没见过,这东西叫做鬼头蛛。性情暴躁,面目狰狞,能作婴哭之声,用以诱猎物靠近。一旦猎物靠近,头下吸盘就会牢牢吸住猎物的天灵,八条腿尖锐无比,能直接插穿颅骨盖,吸活物的脑髓。” 这一段科普,完全是照搬原著。洛冰河听他说得详细无比,又是敬佩又是称奇:“魔界竟有如此邪恶的生物。弟子简直孤陋寡闻。” 自从洛冰河拜了梦魔为师,在术法和剑法上沈清秋能指导他的是越来越少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在徒弟面前摆摆师父架子,沈清秋乐翻天,微笑道:“这玩意儿是魔族特产,不适应人界水土,已经多年无人见过了。下次你再见到,记得直接朝太阳穴打。刚才这一只只是雄蛛,幸好没遇上雌蛛,不然更可怕。” 两人还未多说几句,从四周众人头顶上的树叶中传来沙沙异响。 一颗颗倒吊着的头颅尾悬着白色蛛丝,从树中冒出头来! 沈清秋脸色大变。 妈哒怎么就给忘了,这玩意儿的叫声会吸引大批的同类前来围剿呢! 他手中折扇一展,扇出一道罡风,瞬间斩断数十根蛛丝,鬼头蛛们如同熟透的果实一般,扑通扑通齐齐砸到地上。沈清秋喝道:“走!” 洛冰河利落地应了一声。沈清秋趁鬼头蛛们摔得头晕脑胀,也跟着跑路。一个在前开路,一个在末断后,中间夹着臃肿的队伍,两端却杀得腥风血雨。那些鬼头蛛们行动敏捷,弹跳力极强,在半空中飞来跳去,被师徒二人交错乱打的灵流射成筛子。一旦知道如何应对,洛冰河有如神助,简直闭着眼睛也能一次打穿两只以上,众人头顶一片腥风血雨,哀嚎怪叫。 纵使如此,可毕竟数目太多,时间长了还是难以对付。沈清秋正担心着那个见鬼的奇毒什么时候发作,便觉得灵力一滞,出手一下子打了个空。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沈清秋忙转法力输出为物理攻击,折扇一翻,把那颗朝他扑来的鬼头蛛从中横切为两半。 洛冰河时刻注意着他那边的情况,见有异状,问道:“师尊?” 沈清秋道:“没什么。” 幸好,他们已经被沈清秋带着撤入了一个特殊的区域。鬼头蛛们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不敢再继续前进,反而嗷嗷鬼叫着一直往后退,直到退入灌木丛和树叶中,消失不见。 沈清秋松了口气。 秦婉约一面娇喘吁吁,一面疑惑道:“沈前辈,为何到了这里,那些魔物就不敢再前进了?” 沈清秋道:“你们忘了,绝地谷之中,生长着什么异种奇花了吗?” 其实,忘了的是他自己。 原谅他真的记不住那多花叫啥名字! 洛冰河很贴心地帮他想起来了,他一下就说了出来:“千叶净雪华莲!” 沈清秋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之前记不住这朵奇花的名字了。 “雪”或者“莲”这种名字的奇花,其泛滥之程度,已经远远超出烂大街的水准了。能记住才是有鬼呢! 沈清秋:“不错,正是千叶净雪华莲。此花长于绝地谷深处,已有千年之久,灵气非凡,更是魔界物种的天生克星。它周围自然而然形成了屏退魔物的屏障。所以,只要在它的屏障范围内,就不会受到太多魔物侵袭。” 洛冰河忽然追问道:“魔界物种的天生克星?” 他一直凝神听着,沈清秋见他目光中仿佛燃起了一簇星火,异样的色彩隐隐闪动,心下奇怪:“不错?” 洛冰河道:“那师尊,这株千叶净雪华莲,能否解除魔族奇毒?” 沈清秋悚然。 这架势,洛冰河该不会是想给他摘奇花解毒吧? 等一下!原作里你为之摘花的妹子秦婉约可就在旁边看着呢!你现在当着她的面要给另一个人还是个大男人摘花? 给你老婆一点面子行吗?! 沈清秋立刻道:“不用理会那些。现下,先应付过眼前的危机吧。” 洛冰河却不依不饶,“请师尊告知弟子。” 沈清秋摇头道:“那东西没用。” 洛冰河执着道:“不试上一试,师尊怎么知道呢?弟子知道师尊不想让弟子冒险,可如果不冒这个险,弟子永远也不能心安!” 这个真不是!!! 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孝顺我老人家!!! 劳资总不能告诉你要解毒除非跟你啪啪啪才行吧?! 沈清秋跟他说不清楚,寒了寒脸:“为师是不是平时对你太过纵容了,这种时候,也是能任性的?” 简单粗暴点来说就是叫他闭嘴。 说真的,这几年来,他绝没对这个徒弟说过稍微重一点的话,是以洛冰河听了后,先是一怔,果然听话乖乖闭嘴了,可依然目光倔强,正阳剑也不肯收回鞘中,明显不是退让的意思。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旁的莽林中草叶蹿动,转出一个人来,身后还带着一众狼狈不堪、经过一番浴血奋战的弟子。 沈清秋警觉地把目光移开,一跟他打了个照面,就觉得仿佛天降巨锤砸在他太阳穴上。 其实这人貌也算周正俊朗,只是言行举止之间,一股猥琐之气挥之不去。他见到沈清秋和洛冰河,笑了一下,把光华流转的佩剑插回剑鞘,“原来是沈师兄。既然和你们汇合了,那我就放心了。” 沈清秋呵呵。 放心。放心个屁!有你在才不放心好吗! 面前这个人,就是这场大骚乱的罪魁祸首! 尚清华,这个在沈清秋心里被吐槽过“尚清华,呵呵,我还考北大呢”的角色,乃安定峰峰主。 同时,他也有另外一重身份仙盟大会祸事的内鬼,魔界数年前埋下的一颗棋子。 原本,尚清华只是安定峰一脉下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弟子,被魔界要人抓到,逼他做卧底。 啊不,没怎么逼,他毫无心理压力地就乐呵呵地接下了卧底这个重任。 有了魔族作为暗中后盾,从此尚清华顺风顺水,一路青云直上,最后居然坐到了安定峰峰主的位置。 可是,他还不满足。为什么呢? 因为安定峰! 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有上进心的地方。这座山峰的传统与特长,跟它的名字完全是一个画风后勤工作。 理所当然的,这个峰主也就成了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今天这里送几个苦力,明天那里支援点物资。 这样一个峰主,威风吗?气派吗?酷炫狂霸拽吗? 还有身为峰主的尊严吗? 还不如别脉一个天资过人的小弟子威风呢! 于是尚清华义无返顾地成为了魔界走狗。以帮助魔界称霸人界为己任,干尽坏事。 沈清秋冷傲地一抬下巴:“尚师弟。你来时,可有在附近见到大型魔物。” 尚清华一愣,道:“大型魔物?这个,倒是没有。” 沈清秋心中咯噔一声。没有吗? 这里的“大型魔物”,也是剧情的关键道具之一。原作之中,洛冰河的上古天魔之血之所以会暴露,就是因为仙盟大会里,被放进来了一只黑月蟒犀。 洛冰河为了保护众人,拼死战斗。黑月蟒犀杀伤力和体型都是巨型级别,他当然战不过战斗不过怎么办?爆种呗。 于是,洛冰河就当着沈清秋的面,暴露了。 就是因为这样,沈清秋才有理由“大义灭亲”,一掌把他打下去。 沈清秋刚才一直没感受到黑月蟒犀的魔气,更没听到传说中那标志性“似蟒又似犀”的对月长嚎,现在,尚清华也说没见到,不由得警惕起来。 没有这个关键道具的话,总不至于要他毫无理由地就突然踹洛冰河一脚吧。 他忍不住看了沉默不语的洛冰河一眼。这孩子似乎还在解不解毒、摘不摘花的事上死磕,看着他的目光执拗中,似乎还带了一点委屈。 你委屈个毛线啊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摘花可以,不要搞错送花的对象谢谢! 真是的还要我这个渣反教男主怎么做人,也是醉了! 尚清华痛心疾首道:“放这些魔物进来的人当真歹毒。一路上已折损了不少各派弟子,这些都是修真界未来的栋梁啊!” 沈清秋就呵呵了。你装个屁啊那些魔物都是你自己放进来的好不好 这句还没吐槽完,陡然间,一阵毫无预兆的地动山摇! 众人东倒西歪,纷纷惶恐不知所措,询问声飞成一片。沈清秋则瞳孔骤缩。 这种75级的震感,绝对不会有错。 无间深渊,终于被打开了! 第28章 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拆了你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此次仙盟大会,是开办历届以来,损伤最为惨重的一年。 各派参会新秀总计共一千三百一十三人,其中幻花宫折损一百四十人,天一观折损约九十人,除了未谴一员参会、专心做结界人力柱的昭华寺得以幸免,苍穹山派在其余三大派中伤亡最轻,只有三十九人。 至于其余的杂门杂派,功力浅薄术法低微的新秀基本都集中在这一块,更是真正的伤亡重灾区。 原本登上金榜是大喜之事,可如今再看,金榜上竟然有将近四分之一的人都在绝地谷中身陨。尤其是高悬榜首的第一名,苍穹山派清静峰座下弟子,沈清秋爱徒洛冰河,剑断人亡,如何不令人心痛。 而这些,还未将事发后入场救援的修士们的折损计算在内。 经此一役,各派可以说是元气大伤。 清静峰被送上来一张红榜。 那张红榜之上,第一名的“洛冰河”高高在上,金光耀眼。 明帆走近来,禀告道:“师尊,有三千灵石送上来了,该怎么安置?” 三千灵石?哪里来的?沈清秋愣道:“为何突然有这么多灵石送上山来?” 明帆小心翼翼道:“师尊你忘了?仙盟大会上,师尊你押了一千灵石,在” 沈清秋想起来了。是他押在洛冰河身上的那份注。洛冰河果然争气得很,在魔物入侵后大显身手,直接越过了第一和第二的公仪萧、柳溟烟,高居榜首,给他翻倍赚了回来。 可不知为什么,当时明明是抱着赚一笔是一笔的心态,现在,他却有点不知所措了。 以往,这些东西他都是交给洛冰河打点,该整理入库、还是用来做些别的什么、怎么做,都不用他操心。现在却轮到明帆问他该怎么处置了。 沈清秋想了想,道:“先收着吧。” “”明帆其实还想问详细些“收哪儿去”,可师尊脸色实在说不上好,没敢再继续问下去,心想放进库里总没错,立刻退下。 清静峰众弟子一连数日都小心翼翼,尽量避开雷池,生怕触到师尊一碰就疼的那根弦,都以为过些日子总会有所好转的,谁知道过了半个多月了,沈清秋看似正在逐渐恢复正常,结果,有一天临近饭点时,忽然听见沈清秋在竹舍里叫了两声洛冰河的名字。 宁婴婴蹬蹬蹬冲进来,把沈清秋吓了一跳:“做什么?突然闯进屋子来,姑娘家这么风风火火的,像什么样子。” 宁婴婴红着眼睛,像只小兔子,道:“师尊,你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做。” 沈清秋干咳一声,道:“不必。你出去玩儿吧。” 宁婴婴跺脚道:“师尊!就算没了阿洛,可您可您还有我们其他的弟子啊。您这样失魂落魄的,弟子、弟子们真快要急死了!” 失魂落魄这个词能用到自己身上,沈清秋真半辈子都没想过,其实到沈清秋这个修为,吃不吃真没啥所谓,他就是嘴馋,忽然想吃点心,加上刚好不小心忘了洛冰河已经被他踹下无间深渊去了而已,怎么就被盖章成“失魂落魄”了?! 沈清秋张张嘴,百口莫辩,见宁婴婴急得都快哭了,忙反过来安慰她,信誓旦旦刚才只是说漏嘴,这才消停。 把人哄出去后,沈清秋长长出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这个在书中一直娇娇嗲嗲、只会闯祸拖后腿的小姑娘居然成长了不少。 要知道,她可是洛冰河的后宫诶,明明她才是最应该哭天抢地的,结果却还知道要来安慰师父。 这算不算他的教育小有成效? 总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明明是他把小绵羊男主拉扯大了,怎么现在倒好像男主圈养了他一样。才几天没见就整天摆着张死了老公的寡妇脸,吓唬谁呢! 不对,我呸!沈清秋心里给了自己一嘴巴。 说谁寡妇脸!谁死了老公!这话特么也是能乱说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狗嘴吐不出象牙,该打! 不过,大概洛冰河走了,他真是有点寂寞的吧。尤其是想到,五年之后,重逢之时,曾经的师慈徒孝就要都变成言笑晏晏、杀机暗藏了。 正阳剑残骸被沈清秋带回去,胡乱在清静峰竹舍后刨了个土坑,竖个牌子,立了个剑冢。旁人见他对着空碑出神,以为是思念爱徒,不免唏嘘师徒情深,造化弄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唏嘘感慨的是剑冢之中,埋葬了那个再也不会回来,和煦如阳的少年。 还有,真正让他化为一块风中凌乱的化石的,是系统沉寂数日后,发送的一条灭绝人性的提示消息。 恭喜!贵方成功完成关键任务“传奇开启:洛冰河的坠落与再生”。奖励主角爽度10000 沈清秋一听,大喜:这次蛮有良心的嘛。 然后。 但同时由于特殊情况,激活新的数值:洛冰河心碎度。由于心碎度过高,主角爽度清零。请再接再厉! 清零清零清零 两个大字在沈清秋脑海中无限循环 所以心碎度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不是跟你说了不要随便激活奇怪的数据吗?!滚蛋吧洛冰河果然是亲儿子,连心碎都能单独划出个数值来! 当牛做马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沈清秋心塞太平洋。 既然他自己不痛快,那当然要去找别人的不痛快。 于是,沈清秋让买房跑腿递了个贴,把尚清华请来了竹舍。 尚清华放下雪瓷茶盏,笑道:“沈师兄的清静峰真是清幽静雅。连小小茶盏都如此精致。这份风雅真让清华自愧不如。” 清静峰与安定峰以往井水不犯河水,不冷不热,更因为沈清秋高冷,从来不主动邀客,这次居然派徒弟上安定峰递帖子请人,尚清华难免心中摸不着底儿。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先把好话送上去,总不会错。 沈清秋屏退了门下弟子们,关了门,叹道:“师弟这么一说,我又要睹物思情了。这清静舍一草一木,一盏一碟,皆是我那徒儿亲手布置。” “”尚清华也跟着叹道:“唉,洛师侄少年英才,实在可惜。那魔族令我们折损惨重,实在可恨,普天同悲,沈师兄节哀。” 沈清秋幽幽地道:“尚师弟若真觉得可惜,便不会有这桩惨事了。” 闻言,尚清华一僵。 片刻过后,他无痕无迹地把笑容圆了过去:“沈师兄这话说得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责怪我安定峰督办不力?若是如此,师弟确实应该在此赔不是。” 沈清秋给他续了一杯茶,道:“哪里是不力,分明就是用力过头。连鬼头蛛、女怨缠、骨鹰这些从未主动流入人界的魔族生物都找来了,师兄如何忍心责怪你督办不力?” 尚清华霍然站起,脸色青红白黑交错:“沈峰主,话可不能说得太过分!” 沈清秋把手放到尚清华肩膀上,严肃地问道:“尚师弟为何如此激动,我们坐下说话。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尚清华冷笑着拨开他的手道:“有什么不敢的?尚某自问问心无愧,害怕了你强加罪名不成?” 沈清秋:“向天打飞机?” 刹那间,似有一道九天神雷,直劈到尚清华头上,劈得他口不能言。 半晌,他才颤颤巍巍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个?” 沈清秋看了他的反应,仿佛连带着也被雷劈了。 三秒之后,沈清秋拍着他肩膀,手底用力,微笑道:“真是你啊?老子追完了你这本书,能不知道你这吗?要不是漠北君出来那会儿听你不小心说漏嘴了一句,还真不知道就是你啊菊苣!” 那候时,尚清华见漠北君突然冒出的一刹那,无意脱口而了出一句“!” 当时沈清秋听的不是很真切,所以没在意,事后却越想越怀疑。 尚清华作为幕后黑手的后勤,却没放本该戏份多多的黑月蟒犀,原本就是个大疑点,而如果把这解释为刻意阻止剧情发展,把洛冰河被打下无间深渊的悲剧根源切断,就说得通了。 至于他为什么猜是向天打飞机当然原因还是只有一个他所知道的,除了他以外知道剧情的人,只有原作者,所以当然只能猜一个选项了! 这种巨蠢的猜法次次都猜中也不是他的错! 两人相对无言,一个赛一个的外焦里嫩。 半晌,沈清秋道:“挖坑不填!伏笔作废!雷点遍地!小学生文笔!写种马文你就好好写种马,玩什么虐心虐身流?!” 尚清华:“我也是受害者,我是作者,好歹也算是创造了世界的神吧?就算要穿也应该穿主角,谁知道插个插座触个电,系统随机分配角色,就给配了个炮灰。” 沈清秋冷笑:“总比我强,你卧底身份暴露了直接被漠北君灭口,好歹死得痛快。我可是被洛冰河亲自削、成、人、棍。”一字一顿,颇见怨念之深。 尚清华:“你才重生了几年啊?一重生过来就是宗师级别的吧?我可是从婴儿时期就穿过来了。穷苦潦倒的童年、不受重视的外门弟子时期,你有我经历的多吗?” 两人比惨比不出结果,结论是,大家都半斤八两。尚清华感慨道:“居然遇到了读者。也算是缘分吧。你终点文学网书友是啥?说不定还是老熟人。” 沈清秋道:“绝世黄瓜。” 尚清华思索了一阵,道:“有点儿印象。是不是有次有个求阉反派的楼你在里面叫得特别凶?就是在你,咳咳,原来的沈清秋猥、亵宁婴婴不成之后。” “”沈清秋:“往事休提。” 他正色道:“认亲结束,废话到此为止。我今天之所以要找你摊开来说,是因为仙盟大会之后,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能够解决我们面临的共同难题。” 尚清华一愣:“当真?” 沈清秋摇扇:“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很好笑?我这个办法,可以说包治根本,只要不走漏风声,永绝后患。” 只是,还差那么一两个小小条件。 成败在此一举。就看尚清华这个老乡,能不能帮上忙了。 第29章 系统不靠谱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沈清秋道:“你还记得自己设定过一种千年出世一次的植物吗?” “”尚清华无语:“你这个范围也太广了。这种东西我设定出来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好吗。” 你自己也知道! 沈清秋叹了口气,在他耳边说了五个字。 尚清华闻言悚然,片刻之后,意味深长地大量沈清秋一番。 沈清秋:“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尚清华道:“就是觉得,你果然是我的忠实读者。我自己用完就丢的设定,你居然能从旮旯里挖出来,有点感动。” “”沈清秋道:“你明天就跟我下山去它出世之地找一趟吧。” 尚清华道:“明天?这是不是有点仓促?”他期期艾艾道:“其实我想不起来它的具体位置和描述了。全文将近两千万字,提到它的只有一个自然段。你让我慢慢想,想到了再告诉你。” 沈清秋语重心长道:“那等到洛冰河杀回来,漠北君被他收服,到时候一个杀我,一个杀你,你再想起来也不迟。” 尚清华:“好。明天我一定想起来!” 反正安定峰上,那些诸如新弟子入门怎么给他们分配房间和定制校服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也不一定非要峰主才能做。 尚清华回去,苦苦思索一晚,绞尽脑汁,脑袋里翻江倒海地倒腾,终于在黎明前灵光一闪,在地图上勾了个地方出来。 沈清秋见了地图,一拍桌子,拎着他就下山出发了。一段路吃喝,一段路玩乐一段路御剑,一段路行车。本来应该是很愉快的。 唯一有点小小不愉快的是,尚清华坐在驾车位上,长吁短叹。 “为什么吃喝住宿,出钱的都是我?为什么坐马车,赶车的还是我?” 沈清秋在车厢内道:“也不害臊。经费是公费,掌门师兄给的,你只是把钱从腰包里掏出来而已。” 想到临出发前,岳清源叮嘱他的一番殷切,尚清华就心酸至极。 什么叫“尚师弟,游历期间,清秋就拜托你了。他有毒在身,还望你好好看顾。” 可不可以连称呼都那么亲疏分明!只不过是小时候修行的地方离得比较远,没当成竹马竹马而已! 跟他们这种一开始就有峰主悉心栽培的关门弟子比,玩宫心计爬上来的外门弟子就是没人权啊。 所以说搞后勤真的没前途。 作为作者,原先拼命把尚清华往极品贱人方向塑造的向天打飞机菊苣,终于体会到了角色的痛。 尚清华道:“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卧槽卧槽!” 沈清秋感觉车厢猛地往前一倾,似乎是尚清华陡然勒马,帘子一掀,警觉道:“怎么回事?” 马车正穿过一片密密树林。 四周古木冲天,落叶纷繁,阳光和都被层层枝叶遮挡,连点点光斑都难以见到。 沈清秋见无异状,也没放松警惕,道:“你鬼叫什么呢刚才。” 尚清华惊魂未定:“我刚才看见一个女的在地上像条蛇一样哧溜爬过去了!马车不停差点直接碾过去!” 听起来有点诡异。沈清秋道:“那确实值得鬼叫。” 林间静谧,暂时并没见到异状。沈清秋不敢掉以轻心,没坐进车厢,而是和尚清华一起坐在了赶车位上,一手捏起剑诀,暗暗观察,另一手从零食袋里抓了一把瓜子,塞给尚清华:“乖,进去嗑着玩儿。” 尚清华拿来使唤使唤打打杂倒还可以,拿来打怪却是没啥大用。他也知道自己水平怎么样,老老实实接过瓜子嗑了起来。马车走一步,他就嗑一颗。于是,在一炷香之后,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两人无语地看着地上那摊熟悉的瓜子壳。 尚清华道:“嗯,不用怀疑,苍穹山派千草峰出产的龙骨香瓜子,色泽熟红,内壳金黄,肯定是我刚才嗑的那一堆。” 沈清秋:“知道兜售瓜子是你们安定峰的副业,够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怎么会又转回原来的地方了? 两人面面相觑。 鬼打墙,一个巨俗巨老的经典桥段,真正摆在了他们面前。 尚清华想了个土方子:“要不咱用童子尿淋一淋马眼睛试试?” 沈清秋道:“马也是有尊严的好吗,为什么要用排泄物淋它眼睛。而且荒山野岭的,你叫我上哪儿找童子尿去?” 此话一出,他发现尚清华正真诚地注视着他。 沈清秋:“你看我干什么?我自己本人暂且不提。沈清秋原角色,你自己写的,外表高洁内心荒淫,整天欲和谐火焚身,少年偷情、青年找鸡,你觉得我现在还是童子?” 尚清华这个角色好像也差不多。 沈清秋皱眉凝神细思,忽然一拍大腿。 他转身钻进车厢,突然又听马车外尚清华一声鬼哭狼嚎。 沈清秋拿了要找的东西钻出来喝道:“什么东西?!” 尚清华吓得说话连标点符号都不带了:“你一进去我觉得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蹭我脖子抬头一看是一团头发头发后面还有张大白脸没看清啊卧槽!” 沈清秋抬头,自然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心想,不管这东西是什么,它还挺精,知道挑软柿子捏,只敢玩儿看起来怂一点的尚清华,不敢逗他。又拍拍他肩:“再恐怖的东西也是你自己写的,怕什么!” 他展开手中的物件,原来是取了一张地图出来。 尚清华道:“大哥,我还以为你这么牛能搞张这个白露林的地图呢,你看清楚,这是大陆地图,整个大陆都在上面,白露林就算标出来也只有一个点那么大。你拿着它找不到路的。” 沈清秋道:“你自己看,这个地方。” 他指了指地图下方。 苍穹山派雄踞东方,天一观安居中部,而南方,则是幻花宫的地盘。 白露森林那一点,刚好就点在幻花宫淡紫色的边界上。 尚清华恍然大悟:“幻花宫把白露森林也划进自己势力范围了?所以我们现在不是进了鬼打墙,而是进了他们的护宫阵法?” 各大门派为防止闲杂人等捣乱,都设有自己的阵法。比如苍穹山派的登天梯,如果是不知门路的凡夫俗子,就会在一万三千级石阶上爬到半死,永远也登不到顶,只能等护山弟子把他们送下去。 卡在这里,没有人指引,恐怕只能一直原地转圈了。 沈清秋敲门:“系统?在不?” 顿了顿,没有回复,他又敲:“不是说24小时在线服务吗?不出来给差评!” 系统:您好,系统已进入休眠模式,现在是智能代理,如需服务请自助。 沈清秋:“啥,休眠了?” 他猛地记起,系统这几天的确都没给他计算格值和各种新开的奇葩指数。 智能代理:系统总能源“洛冰河”已切断联系,后台维护更新中,重新连线时系统将被激活,祝您自助服务期间一切愉快。谢谢。 现在已经这么蛋疼了你更新版本后会不会直接让我蛋碎啊不对重点是原来洛冰河还是总能源我擦! 沈清秋还要再追问,发现这个代理反反复复给出的都是这两句。 什么鬼智能代理,这不就跟扣扣的自动回复一个样吗?你也好意思在前面加上“智能”那两个字! 沈清秋拍尚清华:“敲你家系统,看看还连着线不?” 尚清华眨眨眼,片刻之后:“说在维护中。” 原来洛冰河还不只是一个系统的总能源!他一掉线全部系统都跟着瘫痪了!这挂简直开大了! 这事说严重,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无非洛冰河无间地狱练级期间不能刷格。想想也挺好,不能刷自然也不能减,相当于百无禁忌! 沈清秋正宽慰自己,忽然觉察一旁灌木丛唆唆异动。 沈清秋打了个响指,喝道:“出来!”腰间修雅剑澄然出鞘,顺着沈清秋手中剑诀操纵号令,翻飞刺砍,奈何那个东西像条游鱼一般,躲在灌木丛里泥鳅一样滑溜的厉害,百刺不中。 突然,沈清秋眼前一道刺眼的厉光闪过。那东西尖锐地嘶叫一声,倏地猛往后蹿了数丈,灌木丛已经被砍得七零八落,藏不住东西,那玩意儿早跑了,再无动静。 他刚才没发大招啊?貌似只是反射了一瞬间的阳光。 尚清华凑过头来:“难道它怕光?” 沈清秋:“我靠真的是女鬼啊!” 两人正想讨论一下,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足音。这人身法很好,如果不是沈清秋修为不错,也差点听漏。丛丛林木间,转出一个白衣少年。 那少年原本剑已出鞘,满脸警惕,而看清来者之后,改为诧异,忙收剑施礼。 “晚辈觉察结界周围有异样波动,特此赶来,不知沈仙师,尚仙师在此,有失远迎。” 沈清秋看他长得挺帅,就是有点眼生,客气道:“少侠是?” 那少年脚底一滑。 尚清华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太不给人家面子了,这是公仪萧。” 公仪萧稍微有点郁闷。虽然他被被洛冰河从金榜榜首上踹下了,可好歹也是第二名,成绩斐然,加上此前夺冠呼声最高,也常随老宫主拜访各派高层,沈清秋没认出他,真的挺出乎他意料的。 沈清秋赞道:“果然是少年出英雄。” 公仪萧道:“不敢当。两位峰主来到幻花宫地界,为何此前不曾告知?怠慢前辈,实在余心难安。” 这还真把白露林当成他们家地盘了。 沈清秋道:“并无拜访幻花宫的意图,只是要在白露林处理一桩事件而已。” 公仪萧一愣,下意识要问是什么事,可总算脑子转得快,生生忍住。 沈清秋抢先挑明自己是来白露林办事的,又不说明此行目的,摆明了不愿多谈,公仪萧只要不智硬,再怎么好奇,也会念及自己晚辈身份,不敢随意发问。毕竟是老宫主多年的得意弟子,不至于那么。晚辈质问前辈的行事,那可太不像话。 如果换个人,必然要琢磨苍穹山派一下子来了两位峰主,鬼鬼祟祟在他们势力范围边界究竟是何居心。又或者觉得,长在我家院子里,当然是我家的东西。长在我家篱笆墙沿上的,那也是我家的东西。逻辑,就是这么简单。 沈清秋本想三言两语打发他走,公仪萧却犹豫了一下,道:“虽不知两位前辈要办的是什么事,晚辈不才,斗胆请求一同前往相助。” 沈清秋面带微笑,嘴唇几乎没动,对队友嘀咕道:“不如捎上他,好歹是个能打的。” 不能打的尚清华也嘀咕道:“万一他不让咱们拿走日月露华芝怎么办。” 沈清秋十分无赖:“你傻么你。到时候你拿了就走,他还能强抢不成,回去跟他老师打小报告也是之后的事了,那时候咱早就拍屁股走人了,还等他们来捉?” 尚清华:“两派交恶怎么办。” “屁大点事也值得交恶。再说日月露华芝是保命用的。老命和外交关系,你选哪个?” 尚清华毫不犹豫道:“带上他走吧!” 沈清秋抬头,果断对公仪萧道:“走吧!” 于是,驾车的苦力交给了晚辈。 他边操控缰绳边好奇道:“沈前辈,晚辈有一事不解。” 沈清秋道:“请讲。” 公仪萧道:“依前辈的修为,破入本派阵法,不需片刻,而且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为何会造成如此之大的灵力波动?” 咳咳。道理很简单,这就像你公式背得滚瓜烂熟,却不一定会做题一样嘛。 沈清秋半真半假道:“那阵波动并非破除阵法时产生的,而是在应对一只奇异魔物时产生的。” 公仪萧呆了一下:“奇异魔物?” 沈清秋道:“其实也难以判断是不是魔物,但形貌邪异,不像正常的人界活物。” 公仪萧道:“白露林附近,方圆十里就有人烟分布,倒是从未听说受过魔物侵扰。连猛虎野兽也是不曾有的。” 沈清秋沉吟道:“那究竟会是什么东西?散发披面,骨骼奇软,脸孔浮肿犹如饿殍浮尸。” 公仪萧诚恳道:“无论是什么,不再出现是最好,如果出现了,不必劳烦两位前辈动手,交由晚辈便好。” 这话中的敬意倒是不假。他虽然对这位修雅剑前辈了解不多,从前只是远远见过一两面,但上次仙盟大会,沈清秋亲传弟子越过他夺得榜首,他本人也救助了不少幻花宫弟子,确实实话,是以格外尊敬。 沈清秋见他举止得体,该有的谦顺半点不少,加之相貌和洛冰河是一个风格的,属于那种温柔多情,眉目含笑的俊美,很难不心生好感。 当然,他完全没注意到这种情绪,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爱屋及乌。 他所唏嘘的只是:洛冰河,唉,洛冰河。今时今日,东奔西跑,都是因为怕了一个洛冰河! 第32章 重逢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沈清秋猛地坐直了。 浮尸啊靠靠靠! 刚说完一句“水好清啊”你就给我飘过来一具浮尸,打脸啪啪的不要这么重行吗! 柳清歌用船篙勾住那具浮尸,把他翻了个身,居然又是一具白骨。因为全身包括脑袋都用黑布缠住,脸又朝下泡着,刚才才没觉察。 沈清秋问道:“木师弟,你知道这世上,有哪种瘟疫,会让人全身瞬间化为白骨的吗?” 木清芳缓缓摇头道:“闻所未闻。”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定了好一会儿,小船已后退了一段距离,柳清歌又撑起了篙子,片刻之后道:“前面还有。” 果然,从前方陆陆续续飘来五六具浮尸,都是身缠黑布的白骨,与第一具如出一辙。 沈清秋正凝神细思,忽然,柳清歌把长膏往旁边石壁上一插。又细又脆的竹篙,居然直直插入了坚硬无缝的石块。船身被固定,停在原地不动。沈清秋也觉察有异,霍然起身:“谁?” 前方黑暗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船头灯火隐隐照出个人的轮廓。只听一个少年的声音说道:“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从暗河进城想干什么?” 沈清秋道:“这话我倒也想问同在此地的你。” 他虽然是站在一艘小破船上面,但风貌宜人,青衣黑发,腰悬长剑,举手投足间气定神闲,看起来也颇仙风道骨。加之沈清秋现在装已经装出了经验,装出了自己的风格,这个形象,还是很能唬住人的。 那少年愣了一下,也想被他的人模狗样给震住了,半晌,才喝道:“你们走吧!现在不许进城!” 柳清歌哼道:“就凭你?拦得住谁?” 那少年道:“城里有瘟疫,不想死就滚!” 木清芳温声道:“小兄弟,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那少年看说不走,怒道:“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们快滚滚滚!不然我不客气!”话音未落,一杆枪矛刺来,虎虎生风的倒也蛮吓人。柳清歌冷笑一声。 5秒之后,少年落败,身子沉在水里扑腾。 柳清歌一只手指就把他掀飞入水。沈清秋听那少年还在水里破口大骂,问:“捞不捞?” 柳清歌:“中气十足的捞什么捞。进城了。”拔出竹篙,继续划船。 三人从暗河中出来,没把这非法船只拴在岸边,它就自己顺水飘回黑暗中去了。这出口在城里最荒芜的一片浅泽里,不见一人,三人朝城中央走了一会儿,忽然身后有人踏踏踏追上来。 那落汤鸡一般的少年冲上来,气急败坏道:“让你们别进城!进来有什么用?之前说来救瘟疫的人多了去了,什么大和尚牛鼻子,什么什么花宫,还不是个个都出不去了!自己找死,唉!” 原来这少年黑暗里伏击,倒是为他们着想了。沈清秋忍笑道:“那我们都进来了,你说该怎么办?” 少年道:“还能怎么办?跟着我别乱跑!我带你们找大和尚他们去。” 沈清秋见另外两人并无异议,他们都对金兰城不熟,又人指引不走弯路当然最好,便低一低头,问:“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一挺胸膛道:“我叫杨一玄,是城中金字兵器铺的儿子。” 不会就是冒死去昭华寺报信求援的那个兵器铺商人吧? 柳清歌见沈清秋一直打量那少年,问道:“你看什么?” 沈清秋低声道:“我看,这孩子能在你手底下走几招,而且心性不错,两者都很难得,倒是个可塑之才。” 走进主城,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可这个“多”,只是相对刚才的空无一人而言,一条街上顶多三四个人影,而且都从头到脚埋在黑布里,行色匆匆,仿佛惊弓之鸟,漏网之鱼。杨一玄把他们三人带到他家中。这兵器铺规模不小,在最宽阔的主干道上连占了四个店面,打通了连接起来作一家用,而且还有内院、内厅、地窖。 无尘大师就在地窖中。他躺在床上,被子盖住下身,一见苍穹山派的援军就“阿弥陀佛”起来了。 沈清秋道:“大师,情势危急,别的就不多说了。这金兰城中盛行的究竟是什么瘟疫?大师又为何入城不出,音讯全无?还有为何人人都要裹着黑布?” 无尘苦笑道:“沈仙师所问,其实都是一个问题。” 说着,他掀开了下身的被子。沈清秋一僵。 被子下面,只有一对大腿,膝盖以下,空空如也。本该有小腿的地方,全都消失了。 柳清歌冷声道:“谁干的?” 无尘摇头:“不是谁干的。” 沈清秋就纳闷了:“不是谁干的,难道还是它自己没的?” 谁知无尘点头道:“正是这双腿自己没有的。” 他膝盖上方的腿部还缠着黑布,无尘伸手,费力地想要解开,木清芳连忙相助。无尘道:“这东西可能会让诸位道友略感不适。” 黑布一层一层解开,看清里面包裹的东西之后,沈清秋呼吸顿了一顿。 大师您管这叫“略感不适”?!?! 原本是他大腿的地方,已尽皆溃烂,皮肤坏死,腐肉横生。黑布松开后,恶臭阵阵。 沈清秋:“这就是金兰城的瘟疫?” 无尘道:“不错。此病初发,先是小面积出现红斑,短则三五天,长则半月,红斑会扩大并腐烂。再过一月,溃烂至见骨。必须以黑布缠身,少见风光,方可延迟发作。” 难怪,城里人人都把自己裹成黑木乃伊。 沈清秋道:“发作期有一月之久,可为什么那时候前去昭华寺报信的杨先生,却是瞬间化为白骨?” 无尘脸显悲痛之色道:“惭愧,老衲也是后来方知,染此病者,如果在金兰城内,则可以存活一月左右。但如果染病之后,距离金兰城太远,就会加速发作。我两位师弟,就是贸然出城返寺,当场发作。” 怪不得不能进,也不能出! 柳清歌道:“发病源是什么?怎么染上的?” 无尘只叹道:“老衲惭愧。此番入城,踌躇多日,对这瘟疫根底也还一筹莫展,既不知病源何在,也不知如何传染。甚至不知道它究竟会不会传染。” 木清芳愣道:“此话怎解?” 沈清秋却若有所悟道:“你们看那兵器铺家的儿子,他近身照顾无尘大师这么久,却周身不缠一条黑布,可见皮肤完好,康健得很。如果说这的确是瘟疫,无尘大师却没传染给他,的确蹊跷。” 无尘道:“正是此意。出师未捷,反倒累了诸位,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沈清秋道:“大师本意是救人于水火,千万别这么说。”他见木清芳凝神研究无尘腿上的溃烂部位,如同一丝腐臭也闻不到,问道:“木师弟有什么发现?能配出治疗的方子吗?” 木清芳摇摇头:“这似乎不像瘟疫。”他看了看几人:“在下需要察看更多的病人,才敢下定论。” 沈清秋出了地窖,见那兵器铺家的儿子又怒气冲冲扛着一柄长刀往回走,笑着问道:“少东家,怎么啦?” 杨一玄气鼓鼓地道:“又有人进城来了。都是上赶着送死!” 估计是别派又有送援手的来了。沈清秋见他脸鼓得像个包子,有心逗弄:“小兄弟,我看你功夫不错,有人教吗?” 杨一玄不理他。沈清秋又道:“我告诉你,你去找今天把你打下水的那个哥哥。他厉害得很,你跟他多打几回,比你跟谁学都有用。” 一听这话,杨一玄眼里倒是有了跃跃欲试的光彩,抛下沈清秋就跑。沈清秋给柳清歌找了个缠人的麻烦,心中大乐,走几步转过街角,看到前方光景,止住脚步。 城中死气沉沉,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也有不少原先就无家可归的人找不到去处,聚集在街头。以往大街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不敢抛头露面,可如今空荡荡的,他们也肆无忌惮了,支了口大铁锅,底下堆柴,腾腾烧水,有几人揪着不知道哪里偷来的鸡在那儿拔毛。个个都裹在密不透风的黑布里,见到画风和他们格格不入的沈清秋,一点不惊讶,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死人。毕竟这些天,再多威风凛凛进城来说要解救他们的修士都见过了。死得比他们还快! 掌勺的敲敲铁锅:“汤好了!来盛了来盛了!”顿时,不少躺在旁边捉虱子的流浪汉一咕噜爬起,端着碗凑上去。画面跟饥民救灾似的。 这场瘟疫打乱了整座城市的生活节奏,这样自发组织的大锅饭其实真能救命。 一定要快些探清疫病根源,让金兰城早点恢复昔日景象。沈清秋暗暗下此决心,转身要走,迎面过来一个人,拄着根拐杖,身形佝偻,手抖得碗都快掉了,似乎是个老太太。 他见状要给她让路,结果她不知年老体弱还是饿得发昏,脚底一歪,撞到沈清秋身上。 沈清秋扶了她一把,那老太太声音含混道:“对不住对不住人老糊涂啦”说着又急急越过他往前走,估计是怕菜汤抢没了。 沈清秋走出两步,突然顿住,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对。 这老太太看上去跟风中残烛似的一吹就倒的模样,刚才撞上来身体的感觉为什么这么沉重?! 他猛一回头,那争着盛热菜汤的人群里,根本没看到刚才那“老太太”的人影。 左侧有一条花巷入口,沈清秋追了上去,刚好看到一个弯背如勾的影子在巷尾一闪而过。 雾草这速度比百米冲刺跨栏也不差了吧?!还“老太太”!刚才真瞎了眼了! 沈清秋拔腿就追。虽说现在想想这老太太形象的确可疑,可没早点发现异常这能怪他吗,现在整座金兰城里,所有人都是这种浑身黑布缩着走路的可疑形象! 追赶途中,他忽然觉得手背有点痒,举起来一看。 这条手还真是多灾多难。当初被天锤长老刺满了窟窿眼的是它,现在最先开始长出红斑的也是它! 说起来当初手贱戳开狂傲仙魔途这本奇书的也是它。啊啊啊好想剁了这只手啊啊!!! 这么一分神,沈清秋脚下慢了一步,又忽然觉察头顶有人挟剑气袭来,折扇一展,随时准备飞个风刀出去,喝道:“谁?!” 那人倏地从一旁屋檐上落地。两人打了个照面,沈清秋脱口而出:“公仪萧?” 那青年立刻撤剑,又惊又喜:“沈前辈?” 沈清秋道:“是我。你怎么也来了?”忽然想起刚才杨一玄说又有人从暗河进城来了,想必就是公仪萧这一拨人,问道:“幻花宫派你带人入城查探?” 公仪萧道:“晚辈的确是受命入城调查,但带领不是我。” 沈清秋奇了。公仪萧可是幻花宫老宫主最受宠的小弟子,在洛冰河出现之前,基本默认他就是下一代领导,老宫主独生爱女也倾心于他,但凡弟子辈有个什么事,那必须是他带队,除了洛冰河能用男主光环吊打他,谁还能抢他位置? 不过眼下来不及细想,各种念头一瞬转过,沈清秋道:“一起追!” 公仪萧响亮地应了一声,两人齐齐跃出。 那佝偻身影闪进了一处五层楼台。这建筑站在外面都能感觉香粉扑鼻,台上花枝招展,看来以往是勾栏一类的地方。只是如今早没了欢声笑语,莺歌燕舞,只有大门敞开,一楼大厅一片森然。 两人屏气凝神,迈进门槛。 大厅里桌椅翻到,一片狼藉。沈清秋看了公仪萧一眼,低声道:“分头查。你看左边的雅间,我负责右边。” 他用折扇推开最近那间的门。床上影影绰绰能看见躺了个人,他先是一提心,然后很快放下来。 那只是一具白骨,身穿花色繁复的衫子,满头珠翠,躺的姿势很安详。大概是楼内的女子,心知死期已到,梳妆打扮,穿上了最好的衣衫,安睡赴死。连死亡也要用最美的姿态,大概是女子的天性。沈清秋唏嘘一秒,退出房间,依然把门关好。 一连好几间里,都有正装的女子尸骨。看来这间勾栏几乎是全军覆没。沈清秋正要推开第六间,从二楼传来响动和人声。 两人飞身上楼。沈清秋抢在前面,人还在楼梯上。忽然,有个青年温润的声音传来:“无碍。诸位不必为我担心。” 一听到这个声音,沈清秋如遭雷击,手中折扇被他捏得发出咔嚓一声。 刹那间,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他僵硬地卡在了楼梯上,可已经能看到二楼长廊尽头的雅阁了。一群幻花宫服色的弟子们正簇拥着中心的一人。 那是个身穿玄衣的俊美青年。发带随青丝飘动,背负一把古朴长剑。面如冠玉,两点沉潭寒星般的眸子,正不经意望过这边来。 虽然长开了不少,气质也与以往大不相同,可这张随便哪个角度都能选作言情小说封面男的脸,沈清秋打死也不会认错! 同时,一个已经封尘依旧的熟悉声音,伴着谷歌翻译般刻板的语调,一大串提示消息在他脑子里一条接一条连珠炮般地炸开: 您好。系统已成功激活。 通用激活码:洛冰河。 自我检测:总能源运行正常,状态良好。 休眠模式停用。标准模式启动。 更新包下载安装完毕 等一下我勒个擦你还真的更新了?! 感谢您的再次使用。 能退货吗? 第33章 重逢2.0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沈清秋看着那熟悉无比却又仿佛陌生的青年四肢发僵喉咙发涩。 不是说好了,五年之后才会卷土重来的吗? 难道洛冰河现在,不是应该正在无间地狱里披荆斩棘、炼剑刷怪吗?为什么会提前出现在幻花宫的包围圈里?! 为什么提前了两年! 为什么要急于求成!练级太快没有保障的啊洛哥! 沈清秋有转身冲下楼、冲出金兰城、冲出这个见鬼的世界的冲动,可后退的第一步,就被公仪萧挡了个正着好死不死他还问了一句:“沈前辈?为何要忽然后退?” 你也太不会看场合看时间看脸色说话了公仪公子! 身后一个低且柔和的声音传来:“师尊?” 沈清秋僵着脖子缓缓转头。 只是一个动作,可他现在做来觉得项上人头有几千斤重。洛冰河那张堪称完美的脸孔,这时候在他眼里比什么都要恐怖。 更恐怖的是,现在这张脸上的表情,不是冷若冰霜,不是笑里藏刀,而是一种酥到人骨子里去的温柔可亲。 我去你不要这样啊好吓人! 洛冰河笑得越柔情似水,对手下场越是魂殒身碎,这点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沈清秋整个人卡在楼梯口,不上不下,背脊起了一层寒毛。 洛冰河缓缓走近,轻声道:“果真是师尊。” 他声音轻飘飘的,可从他唇齿间吐露的每一个字,就像他每走一步时阁楼上的足音,让沈清秋心也跟玩儿一次高空蹦极加冰桶挑战。 虎头铡已经架在了脖子上,不上也得上!沈清秋定一定神,硬着头皮,右手捏着扇骨青筋隐隐突显,左手一甩青衫下摆,抬脚一步,终于踏上了二楼。 才一站上去,他就要泪奔了。 洛冰河当年参加仙盟大会的时候,还是和他平视的,而现在,沈清秋要稍微抬起头,才能和他对视了,光从气势上就矮了一大截! 好在沈清秋装多年,经验丰富,不管内里如何,至少镇定自若的表情已经长在了脸皮的肉上。半晌,他从喉咙里艰涩地挤出一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冰河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打算回答。 反倒是他身后一群幻花宫的弟子们,呼啦一下堵了上来。 沈清秋这才发现,这些弟子的态度很不对头。 沈清秋早年也算横扫过大江南北的宗师级人物,且不提别派晚辈,就算是平辈见了,也鲜少有不刻意恭迎的。然而,这些幻花宫弟子却似乎对他满满的都是敌意,个个眼神不善,有的已经亮了兵器。加上洛冰河不说话站在那里,好好一群名门正派的青少年,看上去就像一群准备立刻蜂拥而上为老大拼命的马仔、或者随时要去杀人放火的魔界走狗 搞错没有啊少年们,不要上赶着给人当保镖行不行,你们后面那个要你保护吗?!他不来害人就不错了,真正需要保护的人是我啊是我啊! 公仪萧见气氛不对,中间来,低声斥道:“把剑收起来,成何体统!” 众人有所收敛,拔了剑的都不情不愿插回鞘中,但对沈清秋的敌意却没下去几分。 怪不得。怪不得这次带队的不是公仪萧。要是在以前,最受器重的弟子一发话,这些同门哪敢有接着摆脸色的。可现在有黑化后洗脑功夫一流的洛冰河在,他就是绝对的中心。一万年也轮不上别人做领导。 可沈清秋都快脑震荡了,还是想不明白,洛冰河到底什么时候混进幻花宫的?按原作进度那都是起码两年之后的事情! 双方僵立一阵,忽然,旁边走出来一名鹅黄色衫子的娟秀少女,垂泪道:“你们现在还有心思这样,洛公子他洛公子他都被那奸人害了,就不能先想想法子么!” 沈清秋才注意到,角落里倒了一条人形,正是刚才那名假老太太。 他再去看洛冰河,只见后者衣袖似乎被剑气削去一截,露出小半段手腕。洛冰河肤色甚白,显得手腕上几点红斑尤其刺眼。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被传染了?” 洛冰河看他一眼,摇头诚恳道:“不碍事。大家没事就好。” 这般无私又体贴的模样,一瞬间,沈清秋险些就要以为眼前这个,还是过往那只窝在自己膝盖下咩咩叫、爱吃草的小绵羊了。 奈何,幻花宫的弟子们真是很能破他冷水,阴阳怪气道:“洛公子染上这瘟疫了,沈前辈心里估计高兴极了吧?” 沈清秋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在哪儿什么时候的罪过整个幻花宫。 公仪萧看看沈清秋脸色,十分尴尬,回头斥责道:“都给我住口!” 沈清秋一脸淡漠。作为成名多年的长辈,总不至于跟被男主洗脑的小青年纠缠。他只垂下了手,袖子自然把刚才碰到那假老太太后长出红斑的手背遮住了。 开口的那名长了半张脸小麻子的弟子挨了训,悻悻然闭嘴,仍一脸不服气。秦婉约凄然道:“都是我们不好。刚才要不是为保护我们,洛公子你也不会” 沈清秋对城中流行的东西大概是什么已经有个推测了,他真想拿个大喇叭在她耳边吼:少女你醒醒!那根本不是瘟疫! 沈清秋敢用他那些年追完两千多万字连载的青春和蛋疼保证:第一!这东西对洛冰河这个天魔混血而言多半就跟生理盐水或者葡萄糖一样不痛不痒! 第二!如果洛冰河被别人拖了后腿,或者为了救谁受了伤,不用考虑,那绝对是他故意的!知不知道什么是刷形象正面值和好感度的最快途径? 沈清秋看不下去幻花宫那边一派哀恸欲绝的气氛了。当然,他更受不了的是和洛冰河默默对视、好像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的感觉。 他硬着头皮准备干点正事,目不斜视,走到那假老太太的尸体边,拔出修雅剑,嗤嗤几下,把黑布划成碎片,露出里面的身体。 果然。 这“人”单看起来,相貌普通,辨别不出男女。但这不是重点。 骇人的重点在于,它通体肤色猩红,就像从头到脚都被扔滚水里煮熟透到心了,躯体却完好,并未被煮烂。 沈清秋道:“是撒种人。” 撒种人,是魔族的一种职业。通常来说,沈清秋理解为魔界的农夫、农场主、或者种饲料的批发商。 由于地理和种族等原因,魔界的许多生物,包括部分口味略重的魔族人士,都有比较奇特的生理需求。具体来说,就是喜欢吃腐烂的东西,烂的越臭越好,爬了蛆的更是绝品美味,营养丰富。 但是哪来那么多腐烂的东西? 撒种人的作用就在于此了。 凡是他们靠近或触碰过的非魔族生物,都会在短期内出现肢体溃烂情况。魔界一度流行过这样的庄园大锅饭:庄园主从人界一次性抓取上百活人,关牲口一样关到一个地方,放撒种人进去。不出七天,等到烂得差不多的时候,这个时候,就可以打开门了。你可以选择把人放出来吃,或者自己走进去吃。 这种奇葩的饮食习惯非常恶心。但是幸好,上古天魔一系,属于魔族最优雅、最传统的那一支血脉,相当于魔界古老的贵族,各方面格都不是平常魔界公民能比拟的,与这种猎奇的口味无缘。不然,就算洛冰河长再帅挂再逆天恐怕也扛不住这样生理和心理都不能接受的奇葩设定,想想吧,妹子们和他接吻的话得有多心塞哈哈哈! 由于这种职业过分反人类,激起了当年人界修士们的滔天愤怒,展开了对撒种人的剿杀,甚至不少无名英雄冒着被腐化的危险,与之同归于尽。不出十年,撒种人就几乎灭绝踪迹,连魔界都很难见到了,寻常修士闻所未闻,也是很正常的。沈清秋闲得没事就拿清静峰上乱七八糟的陈年老书当志怪小说看,倒都是清楚。 他明明做出了很有建树性的判断,可惜,并没被重视。只有秦婉约客客气气道:“前辈所言之事,洛公子早就猜到了,刚才,他已经对我们详细告知了撒种人相关。”说完,跟着四周一片幻花宫弟子一齐用倾慕憧憬的目光仰视洛冰河,仿佛他脸上正金光万丈。 出现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无论男主说什么,旁人都会从话语中感受到对自己智商和阅历上的绝对碾压”的智计光环! 洛冰河看向沈清秋,柔声道:“我所知事物,都是师尊教的” 可怕的是,沈清秋真的感觉他那张脸自带柔光! 妈蛋。终于到了反派连格都不让刷了、只给男主一个人出风头的这一天了吗手动拜拜 沈清秋实在没办法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蹉跎人生下去了。照理,撒种人是幻花宫杀死的,尸体处置权也在他们,沈清秋道:“既然如此,这具尸体可否借来一观。木师弟说不定会有所发现,也好尽早研制出抵御疫情的方法。” 洛冰河点头道:“一切听师尊的。随后弟子就将尸身送到。” 沈清秋被他一口一个师尊叫得寒毛倒竖。他总算深切体会到原作面对洛冰河这种笑里藏刀的人的心情了,因为根本不知道洛冰河到底想干什么! 抽身拂袖,说走就走。出了这间废楼,沈清秋还处于毁灭性打击状态,走路都晕头转向,脚底生歪风。公仪萧追上来,见沈清秋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忐忑道:“沈前辈,十分抱歉。其实我一直知晓,但家师有命,洛公子在幻花宫的事必须严格保密,不得外传,违者逐出,所以不敢如实相告。” 沈清秋:“我只问你,他是怎么到那你们那边去的?” 公仪萧道:“是秦师妹,去年在洛川边救起了重伤昏迷的洛公子。” 去年。短短一年就把公仪萧从心腹地位上踹了下来,看来洛冰河入侵幻花宫不仅比原作时间线提前了,连效率都提高了。顺便公仪萧果然就是个被男主不断从各种位置第一名上踹下来的炮灰命! 沈清秋道:“他既然被你们救了,为何没回苍穹山去?” 公仪萧留神着沈清秋的脸色,小心翼翼道:“被救治醒来之后,洛公子似乎,不愿提及往事,告别时也吐露不会回苍穹山派,希望幻花宫能对他行踪保密,似乎打算浪迹天涯。家师十分喜欢他,便继续挽留他,虽然并不以师徒相称,但待他种种,已经与亲传弟子并无二样。” 原来如此。 洛冰河这种表现,正是标准的一朵饱受、又默默忍受的小白花。人们很容易就会猜测,好好的为什么不肯回去呢?没准儿是是苍穹山派、尤其是沈清秋对不起他,当初仙盟大会误传死讯里面,也必然有不可说的辛秘。 怪不得刚才幻花宫弟子们都对他是敌视态度。洛冰河洗脑的功夫可不是盖的,看看刚才他们俨然以他马首是瞻的状态,就知道洛冰河现在宫内地位如何了。 一个派的弟子到派去走了一趟,派从高层到底层就全都哭着喊着要他留下来并且掖着藏着不让别派知道多么不科学不合常理的事情。可是这种事情在男主光环的照耀之下,完全符合逻辑! 沈清秋沉默不语,公仪萧以为他是伤心失望,爱徒未死,却宁可流连在外也不肯回去见他,道:“沈前辈不必太过在意,洛公子也许只是一时有什么心结还未解开。之前他从不离开幻花宫范围,这次却主动要求前来,可见已有所转机。不过,师弟师妹们咳,在这件事上,对前辈有所误会,希望您不要与他们计较。” 沈清秋心塞锁大江。 多年辛辛苦苦刷的正面威望,果然还是经不住男主想黑就黑,黑的漂亮。 不对!其实这根本不算黑啊。因为他一点都不冤枉,他的确把人家踹无间深渊里去了没错! 简直找不到为自己辩解开脱的理由! 沈清秋道:“那你呢?你为什么没误会?” 公仪萧微怔,立刻道:“虽然不知当初在绝地谷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我相信,前辈绝不是会残害弟子之人。” 好吧,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跟我都是站在男主对立面的炮灰,所以更能理解和同情彼此的处境。 后面幻花宫一行人也跟了上来,沈清秋不经意回头一瞥,只见洛冰河正看着这边。他抱手而立,冷眼旁观。 沈清秋现在见了他,感觉自己心脏娇弱了不少,时常犹如一叶扁舟陷于惊涛骇浪、骤风暴雨。比如现在,虽然洛冰河离他的距离并不近,面上也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可那一对黑漆漆的眼睛泠泠的,穿透力极强,看得沈清秋忽然心里一寒。 大哥,大爷!你又怎么了俩炮灰说个话抱个团互暖一下也得罪你了?! 刚到金字兵器铺门口,就听里面吵得几乎要把房顶掀起。这都是柳清歌干的好事。他负责苦力,分头之后就出去给木清芳抓实验对象。城中人心惶惶,没有一个人愿意配合,这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用武力解决问题了。更何况,柳清歌根本不是有耐心爱讲道理的人。他的作风十分符合百战峰传统,直接出门一趟,顺手一抓就抓来十几个彪形大汉,绑在大堂后的锻造台旁。那里现在已经成为木清芳的研究场所试验台。一群大男人,叫骂啼哭之声,居然不输妇人。 沈清秋到地下库藏中,把方才一连串变故与其他人说明了。自己受染之事先暂且压下不提。 无尘大师又是一阵阿弥陀佛:“多亏苍穹山各位道友,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沈清秋道:“恐怕没这么简单。受染者之间,是不能相互传染的,而清静峰上古籍中所记载的,撒种人最大的一次撒种范围,只有三百余人。如果是整座城市这么大的感染范围,撒种人肯定不止一个。” 柳清歌手放到剑柄上,站了起来。沈清秋知道他是行动派,说走就走,现在就要出去找别的撒种人了,忙道:“慢着!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木清芳:“师兄请讲?” 沈清秋不知怎么开口,踟蹰片刻才道:“洛冰河回来了。” 众人反应并不大。本来,三人之中,无尘大师昭华寺的,不知道洛冰河是谁,木清芳除医道药理外鲜少关心其他,也就柳清歌一个皱了皱眉,愕然道:“你那徒弟?他不是在仙盟大会死于魔族之手了?” 沈清秋越发觉得难以解释:“没死成。活着回来了。哎。”他烦恼道:“你我还是先去巡城。这话回来再细说。” 木清芳道:“也好。早一些处理完剩余的撒种人,少一点生灵涂炭。我也该去看一看那些病人了。” 他一说,沈清秋就想起来,木清芳随身必备的那套银光雪亮的手术用具,刀针俱全,一字摊开摆出来,仿佛法医验尸现场,还有无限空间里成千上百个贴着不同标签的瓶瓶罐罐,标签上的字样和说明就像瓶罐里东西的味道和功效一样,令人闻之色变,见之丧胆。估计上面锻造台旁边那群大汉待会儿真的会把房顶掀翻。 沈清秋干笑一声,正要随柳清歌出地窖,突然间,毫无征兆的,心跳声好像陡然放大数百倍,动作也跟着滞了一滞。 柳清歌觉察异状,立刻问道:“怎么了?” 沈清秋没回答,右手试着想甩个灵力暴击,微弱的灵流断断续续从之间蹿过,没引起一丝火花。 我靠在这种紧要关头发作,你玩儿我吧?! 木清芳低声道:“无可解。” 柳清歌按了他脉门,停顿一瞬,果断把他按回去:“坐着。等。” 等什么?!等洛冰河找上门吗?!沈清秋霍然站起:“我跟你出去。” 柳清歌:“不要碍事。” 大大你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百战峰主人!带我一个飞能碍什么事! 木清芳道:“沈师兄你今天吃药了吗?” 沈清秋真想仰天长叫:“我没有放弃治疗!!!” 我这个月明明有按时吃药!也有按时请柳巨巨帮忙运功打通灵脉!到底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发作,简直晴天霹雳一头雾水! 这时,系统忽然好死不死提示来了:主角爽度100 你滚! 你这是“沈清秋倒霉,男主就很爽”的意思吗?! 敢不敢不要这么含糊其辞,有种的系统就说清楚为什么忽然加分! 木清芳又道:“沈师兄千万不要逞强。柳师兄也是为你好。发作期间勉力奔波运功,损害极大。你留在此地休整,我去制药,待柳师兄回来,再助你打通灵脉。” 沈清秋站起来三次,都被柳清歌按回去,木清芳的语气又像在教育熊孩子,无奈道:“那好。柳师弟你听我说,撒种人通体皮肤猩红,感染力极强,遇到形似的可疑对象不要贸然上前,远距离攻击。回来时一定来一趟我房间,我有很重要的话同你商量。” 最后一句最重要,沈清秋刻意咬字加重。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柳大大你千万要罩着我啊! 柳木二人离开地窖后,无尘凝思道:“沈仙师,你不觉得奇怪?魔界沉寂已久,而近些年来,竟有卷土重来之势。上次仙盟大会,不少罕有魔物重出人世。而此次金兰城更是出现了绝迹百年的撒种人,老衲担忧,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岂止,而且这些撒种人明显是加强板。最初的撒种人,绝对没有规定感染者与它们距离不能超过多远。沈清秋深有同感:“大师所顾虑者,也正是我不能放心的。” 是啊。洛冰河本来应该在无间深渊底下再呆两年的,居然提前出狱了。这能是特么的好兆头吗! 无尘大师受染之后,功体大损,精力消耗极大,坐谈不久就生出倦意,沈清秋便安置他躺下,尽量悄声退出地窖。无尘藏在地窖,是因为不能见光见风,沈清秋的房间却在兵器铺内堂二层。柳清歌还未回来,这时候想睡也睡不着,他便坐在桌子旁发呆。一会儿想以前跟在自己后面整天叫师尊的小绵羊洛冰河,一会儿想刚才那个隔了一层一样、让人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的黑莲花洛冰河,恨不得拔光自己头发才好。 呆了一会儿,有人敲了两下门。不轻不重。 沈清秋从桌边霍然站起:“柳师弟?等你大半夜了,快进来!” 房门突然向两边猛地掀开。 洛冰河站在房门口,背靠无边黑暗,负手而立,唇角微翘,眼底却似有寒潭千尺。 他弯弯眯起眼睛,道:“师尊,你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nr、果小园、幻紫银月、西门烤翅3、二货羊、的地雷&;&; 第3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沈清秋眯眼道:“苍穹山十二峰传人品性究竟如何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要别派靠道听途说来下定论了。” 老宫主道:“若是道听途说那自然不敢轻信。只不过这话正是从贵派门人之中流传开来的。” 他环顾四周继续说道:“诸位应知各派弟子们私底下交好也是常事,难免有些流言蜚语入耳。单单是沈峰主刻意打压残害座下弟子一事,就担不起品行高洁一词。” 沈清秋一听头都大了。 残害座下弟子? 这倒真是大实话。光是在洛冰河正值发育的时期沈清秋对他百般虐待、当成童工用等这些光辉往迹都能单独写一本苦情小说。其余因为资质上佳而被沈清秋刁难甚至逐出师门的弟子也可以组一个体操团了。只不过动手残害的不是他,是原装货啊! 岳清源肃然道:“既然知道是流言蜚语,多说无益。师弟平素固然不喜对肚子嘘寒问暖但要说残害也未免太过了。” 忽然,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来。秦婉约终于忍不住,要为心上人说话了:“那小女子斗胆问一句岳掌门,命令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直面迎战拥有百年功力、身穿毒刺铠甲的魔族长老,这算不算迫害残害?” 这次,沈清秋可不能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干听着了。 他不咸不淡地道:“这算不算,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的是,如果一个师父在毒刺铠甲之前,把徒弟拍了出去,自己挡在身前,这大约不能算迫害。你觉得呢,洛冰河?” 在场众修士,有些听到这个名字,脸现诧异之色。这其中又以苍穹山派为多。有些原本见到这张脸只是怀疑的,比如齐清萋,现在也震惊了。至于某个刚进金兰城和洛冰河打了个照面就差点直接跪了的后勤一把手,一颗心脏雨打风吹过后,现在反而淡定了。 人群之中,洛冰河凝视着沈清秋,目光定定。沈清秋歪了歪头,展开折扇,居然有心思对之报以一笑。虽然看起来只是很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说他一点儿也不生气,那是鬼扯。沈清秋固然时时顾虑到自己小命,总对洛冰河想法颇多,可那时候帮洛冰河挡了一击,却是自发而动,虽然洛冰河可能并不需要别人来帮他化解危机。怎么想,三场比斗坑得最狠的那个人就是他,这件事居然也能用来泼脏水,沈清秋怒了。 继续高冷下去,不如主动迎击! 因沈清秋以前时常责罚洛冰河,岳清源也见过他几次,可那也只是在洛冰河年纪尚幼的时候。后来沈清秋开始重用洛冰河,他便常常被派下清静峰处理各种事宜,更难见面。仙盟大会里,倒是在晶石镜里看过洛冰河的脸,可只有短短一瞬,而且镜面不算清晰,是以刚才一路,竟没认出幻花宫宫主身旁这个丰神俊朗的青年居然就是当年沈清秋“爱徒”。此前,岳清源听说宫主最器重的是他小弟子,于是一直把洛冰河当成了公仪萧。这时看沈清秋目光锁定的方向,愕然:“师弟,你叫他什么?” 沈清秋尚未回答,洛冰河居然先给出了反应。 他缓缓道:“师尊以身相护之恩,永不敢忘。” 齐清萋不可置信道:“真是你?沈清秋,你不是说他死了吗?”又看着洛冰河:“既然活着,为何不回清静峰来?你知不知道,你师尊因为你” 沈清秋猛地一阵干咳,咳得齐清萋不得不停下来瞪着他。 沈清秋也暗暗瞪回去。他有预感,接下来绝对又会听到“失魂落魄”这个词,妈蛋他一点都不想再听到这个词了!一阵鸡皮疙瘩,让洛冰河听了还不笑裂那张标准男主脸! 老宫主阴魂不散道:“正是这一点,叫人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明明没死的,却非要说是死了?而为何明明可以回去,却不愿回去?” 沈清秋烦透了他这阴阳怪气的调调,不咸不淡道:“他不愿意回来,我也没办法。来则安之,去则由之,随他好了。宫主若是想说什么,请直说。” 老宫主笑了笑:“我想说什么,沈峰主自己心中清楚,在场但凡心思清明的,也都能领会。这些魔族撒种人固然该受烈火焚噬,可如果有幕后指使、推波助澜之人,也绝不应该放过。无论如何,总要给整座金兰城一个交待。” 他一句话,成功挑起了在场金兰城幸存者的仇恨之火。刚刚渡过一场大灾,他们的此刻的心情本来就惶恐憋屈,恨不得有活靶子来集中火力,发泄一番,不少人跟着叫嚣起来。 洛冰河道:“师尊嫉恶如仇,遇魔族只恨不能手刃之而后快,又怎会与之勾结?” 沈清秋侧目凝视他。恐怕在场的,只有他能切身领会,洛冰河那句“手刃之而后快”里包含的真实意味。 破罐子破摔,沈清秋干脆挑开了明问:“洛冰河,你现在究竟是算清静峰的弟子,还是算幻花宫的门人?” 老宫主冷笑道:“事到如今,沈峰主又肯认这徒弟了?” 沈清秋道:“我可从没把他逐出师门过。他既然还肯叫我一声师尊,想必是愿意承认的。” 他这句话,纯粹是抱着膈应一下洛冰河的心态说出来的,结果好像没膈应到,洛冰河目光闪动,不知是否错觉,似乎眼神稍霁。 一时间,两大阵营对立分明,空气中仿佛火花碰撞,充满剑拔弩张的味道。至于一开始引发这场战争的撒种人,倒被遗忘在一旁,没人关心该怎么处置了。 忽然,有个娇媚的女声道:“沈九?你是不是沈九?” 一听到这个名字,沈清秋脸上的云淡风轻险些裂成东非大裂谷。 靠靠靠! 今天难道注定是天要亡我?! 死定了。是这个女人。是秋海棠! 原作之中,秋海棠的出现,只标志着一件事。那就是沈清秋的身败名裂。 秋海棠虽然已经不是青春少女,但脸蛋白皙如玉兰,妆容艳丽,加之身量苗条胸部丰满,姿色实在不俗。既然姿色不俗,那么自然也不能逃过成为洛冰河后宫一员的宿命。 坏就坏在,她和沈清秋曾经有过一腿。 恭喜!跟一篇种马文男主的两个老婆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原装沈清秋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至少在沈垣看过的所有种马文里,是再找不出第二个的! 可想而知,这一定就是当初在读者评论又轰轰烈烈开起了第二栋“求阉沈清秋!不阉打负分!”高楼的渊源。 沈清秋心中“卧槽擦擦擦n”地刷过了满屏惊涛骇浪的弹幕,那边秋海棠横剑于胸前,一副大不了杀了他再自刎的架势:“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大姐我哪敢看你啊?!你是来要我的命的! 秋海棠满面凄艳:“我就说,怪不得,怪不得我找了这许多年,也再没见过你。原来,原来你早就飞上枝头,成了高高在上的清静峰主人。哈哈,好风光啊!” 沈清秋实在不知道该看哪儿,该说什么,于是平视前方,尽量让面部表情淡漠疏离。 众人都在窃窃私语。岳清源道:“清秋,怎么回事?这位姑娘与你是旧识吗?” 师兄别问了 那边秋海棠又凄然道:“旧识?岂止是旧识我与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自幼青梅竹马我是他的妻!” 闻言,洛冰河挑了挑眉。 不是! 你明明是洛冰河的妻!快醒醒! 尚清华大大的惊讶道:“咦?此话当真?怎么从未听沈师兄提到过?” 沈清秋朝他扯扯嘴角,送个假笑:能别火上浇油吗? 这段给他刷人渣值仇恨值的狗血内容是谁编的啊还好意思在那边看戏! 还有旁边那些不都是修仙之人吗哪这么多爱看八卦的,都散了散了滚滚滚! 秋海棠冷笑道:“这种衣冠禽兽,自然不敢提亏心之事。” 无尘大师和苍穹山三人相处一段时间,受沈清秋照料过,对他颇有好感,刚才苍穹山派与幻花宫争执,没能插上话,这时开口道:“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若有什么话,大可好好说,说个透彻明白,一味指责,却不能叫人信服。” 沈清秋心中泪流满面:大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她说个透彻明白我才虐啊真是不做亏心事,也怕鬼敲门! 秋海棠此刻俨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她激动得脸色泛出潮红,挺起胸膛,大声道:“我秋海棠以下所说之话,如果有半句虚言,叫我受魔族毒箭万箭穿心、不得好死!”她直直指着沈清秋,眼中怒火中烧道:“此人现在是苍穹山派清静峰峰主沈清秋,声名远扬的修雅剑。可有谁知道,他曾经是一个什么东西!” 她说的略难听,齐清萋柳眉倒竖:“注意你的用词!” 秋海棠现在是个杂门小派的什么什么堂主,被苍穹山这种巨头组织首脑之一一斥责,倒退了一步。 老宫主却道:“齐峰主何必动气,就让这位姑娘说下去,有何不可?总不能堵住人嘴。” 秋海棠咬了咬牙,眼中恨意盖过了惧意,声音又高了起来:“他十二岁时,不过是我家从外地人贩子手里买来的一个小奴,因为是第九个,就叫小九,我父母看他被人贩子虐待,很是可怜,就带回家中,教他念书识字,供他吃穿用度,饱暖无忧。我兄弟也带他极为亲厚,长到十五岁,父母去世,我哥哥当家作主,给他脱了奴籍,还认作义弟。而我,因为同他一起长大,受了他的蒙骗居然真的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因而订下了婚约。” 沈清秋就站在这里,被迫和上千个人一起听“自己”的黑历史,心中千言万语,都化作“无语”两个字。 她眼中开始泛起泪花涟涟:“我兄长十九岁那年,城中来了一名云游修士,看中此地灵气养人,在城门设立法坛,十八岁以下的青年男女都可以前去试灵,他要挑一名天资出众者收作弟子。那修士身怀仙术,城中人无一不惊叹赞服,沈九也去了试灵坛,他资质不错,被那修士相中,他欢天喜地跑回来,要离开我家。” “我哥哥当然不同意。在他眼里,修仙之事,纯属渺茫,况且他已与我订下婚约之事,怎可忽然弃家离去?他和我哥哥大吵一架,当时郁郁寡欢,我们只当他一时想不开,等想明白后,自然就接受了。” 她脸色陡变:“谁知道,就在当晚,他凶相毕露,居然丧心病狂,将我哥哥和数名家仆一并杀死,横尸府中,连夜跟着那修士逃遁出城! “我家经此一变,我一个弱女子,无力支撑,偌大家业,就这么散了。我苦苦寻了这丑人多少年,一直不得踪迹。当年收他为徒的那名修士,早就死于非命,从此更是断了线索如果不是今天到金兰城来了一遭,恐怕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这个忘恩负义手刃恩人的小人,居然一路往上爬,爬到了天下第一大派的峰主之一的位置!虽然他跟以往已大不相同可这张脸、这张脸就算化为灰烬我也绝不会认错!” 众人唏嘘抽气声中,沈清秋不知怎么的,居然反而冷静下来了。 秋海棠叙述的这段经历,乍一听跌宕起伏,可细细分辨,漏洞不少。 并不是沈清秋歧视原装货,而是原著从来就致力于表现,沈清秋是个不讨人喜欢的个性,臭硬,心眼小,不会说话,不会讨好,高冷,装。这样的性格,很难让人相信,少年时期的沈清秋会可爱到让毫无血缘关系者把他当亲人看待。 可是对于旁人而言,他们才捕捉不到这种细节。 原先,沈清秋忌惮是忌惮这一段剧情,可也不是非常忌惮。这种陈年旧事,有没有确切证据,单凭秋海棠,只要他死咬不认,让秋海棠以为自己认错了人,无非是在沈清秋此人人品履历上抹一个大大污点。 没办法,沈清秋的确对不起秋海棠,但那是原装沈清秋!他才不想背这个黑锅!他宁可日后在别的方面好好补偿秋海棠。他没杀柳清歌,没猥亵宁婴婴,怎样也不至于百丈高楼一夜塌,混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有撒种人指控在前,老宫主指控在后,现在秋海棠的控诉,完全可以作为他人品不端的佐证,始乱终弃的渣男勾结魔族的内奸,简直标准配置,锦上添花。 巧合完美契合堆积,还叫它巧合,未免太自欺欺人了。 老宫主道:“岳掌门,处理这种事,徇私可要不得。否则传出去苍穹山派泱泱大派包庇一个劣迹斑斑之人,怎能服众?” 岳清源木然道:“所以宫主的意思是?” “依我看,暂时把沈仙师安置在幻花宫,等查明真相再做定夺如何?” 谁都知道,这个“处置”,究竟是什么意思。 幻花宫有一个特殊的功能。在它行宫坐落之处的地底,有一座水牢。地形复杂,辅以幻花宫迷阵,这个压箱底的阵法可跟那种只用来挡挡非修真人士的护宫阵法不是一个等级的。水牢内部更是戒备森严,刑堂设备齐全,专业无比。关押其中的,无一不是修真界罪大恶极、双手染血、或者触犯禁例的修士。 简而言之,幻花宫水牢,就是修真界的公共监狱。 除此之外,如果有危害人界嫌疑的修士,暂时需要一个地方收押待审,也会被遣送到此,等待四派联合公审,再作发落。 柳清歌冷笑道:“说够了?” 耐着性子听了这么久的废话,他心里早就窝火了,反手握住背后乘鸾剑,一副开打的架势。对面幻花宫弟子也纷纷挺剑而出,怒目相对。 岳清源道:“柳师弟退下。” 柳清歌虽不情不愿,但若说非要听一个人的话,他也只服气岳清源,勉强把手从剑柄上撤开。 见他退了回去,岳清源点头道:“这种指控,可不是说说就能算的。” 他腰间那柄通体墨黑的长剑突然从鞘中弹出一寸雪白刺眼的锋芒 刹那间,整个广场上方,仿佛撒下一张无形巨网,网内的灵力波动如海潮般卷涌不息。 剑鸣之声仿佛就在耳朵里嗡鸣不止,较为年轻的弟子为数不少都不自觉捂住了耳朵,心脏狂跳不止。 玄肃剑! 沈清秋实在想不到,岳清源令柳清歌退下,原来是要自己上阵啊?!真是毁三观! 据说,苍穹山穹顶峰主人岳清源自接任以来,只拔过两次剑。一次是接任仪式,一次是迎战天魔血统后裔洛冰河他爹。 玄肃剑只出鞘了一寸,就让众人忽然有些明白了。 能坐在穹顶殿的最高处,绝不是只要沉稳就行的! 老宫主道:“摆阵!” 这是要迎战的节奏?! 究竟怎么回事,魔界都还没打过来呢,人倒先自己斗起来了。沈清秋见势不对,忙摘下佩剑,往前一扔。 修雅剑直直插到了幻花宫宫主身前。 弃剑等同于投降。老宫主一怔,摆手让门人归位。 岳清源低声道:“师弟!” 沈清秋道:“师兄,不用再多说,清者自清。清秋愿意受缚。” 这老宫主看来就跟个老糊涂蛋似的,死咬他不放,再加上撒种人和秋海棠二连击,他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反正是板上钉钉的事,没必要害苍穹山派和幻花宫两大巨头撕破脸皮。沈清秋坚持道:“多说无益。自证为上。” 他说完没看岳清源表情如何,而是扫了一眼洛冰河。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稳立原地,和四周捂耳眩晕的修士们形成鲜明对比。 半晌,岳清源终于收剑。空气中,仿佛被撤去了一张无形巨网。 沈清秋转向岳清源深深一礼。说起来,给这掌门添的麻烦不可谓不多,实在汗颜。 秋海棠仍啜泣不止。秦婉约走过她时,安慰道:“秋姑娘,无论事情如何,三派总会给你一个交待。” 秋海棠神情激动,两眼含泪,抬头道谢,见洛冰河伫立一旁,双颊不由生晕。 瞎狗眼啦又来!沈清秋暗暗翻个白眼。说起来他这也算是被当面了,为何他一点不快都没有! 以公仪萧为首的几名幻花宫弟子走上前来,手里拿的东西十分眼熟。 你好捆仙索再见捆仙索! 公仪萧语带歉意道:“沈前辈,得罪了。晚辈定当以礼相待,事情水落石出,决不让前辈受半分怠慢。” 沈清秋点头,只说了两个字:“有劳。” 光是你以礼相待有什么用。看看现场幻花宫众弟子的眼神,个个恨不得生吃了他,毕竟当初仙盟大会死伤最惨的就是幻花宫了,可有的罪受了。 捆仙索五花大绑一上身,沈清秋就觉得身体沉重了不少。之前“无可解”毒性发作断断续续,灵流只会感觉到堵塞,就像接触不良,摔摔砸砸遥控器偶尔也还能支撑一下。捆仙索一上身,那就是彻底阻隔,仿佛忽然被贬成凡胎。 老宫主道:“公审之期,就定在一个月之后,诸位意下如何?” 柳清歌道:“五天。” 在水牢里关得越久,零碎苦头吃得越多,柳清歌说五天,那就是把公审一切预备流程压缩到最短。老宫主当然不肯妥协:“如此仓促,恐怕多有疏漏。” 昭华寺专业和事佬,一位方丈提议道:“那不如十天?” 岳清源道:“七天。不能再拖。” 一群掌门在那里讨价还价,沈清秋现在居然还有心情觉得喜感,想到一事,忙道:“不必多说。听宫主安排。一个月。” 能拖久一点,反而对露芝成长有利。他眼角瞥向一旁尚清华,动了动眉毛。 尚清华心领神会,双手在身前下垂,暗暗比了个“没问题,交给我”的手势。 只不过,但愿他真的能在洛冰河一手遮天的幻花宫里,撑过这一个月! 第37章 水牢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请前辈戴上这个。” 沈清秋一低头一抹黑带横过遮住了他的眼睛。 其实这纯粹是多此一举以幻花宫迷阵之百变玄机就算让沈清秋全程举着摄像机走一遍拍一遍他也未必能记住怎么进来怎么出去。 水牢空气潮湿,地面略滑,蒙住双眼只能被身旁押送的弟子们带着行走。 沈清秋道:“公仪萧。” 公仪萧一直紧随在后忙应道:“前辈?” 沈清秋道:“等待四派连审期间我能不能与外界的人接触?” 公仪萧道:“持有幻花宫通行腰牌才能在水牢中通行无阻。” 那如果要尚清华进来探监、商议露芝采用之事,倒是有点麻烦。沈清秋想了想,问道:“那些撒种人怎么处置了?” “焚烧过后,由昭华寺各位大师带回去超度了。” 一旁有个声音不满道:“师兄你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进了这水牢,难不成还想出去?” 靠,这么耳熟,又是那个像跟他有仇的小麻子脸! 公仪萧斥责道:“不得无礼!” 沈清秋笑道:“也不必责怪他。” 正说着,暂时收押他的地方就到了。解下眼上黑布,视线幽幽亮起,只见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钟乳洞之前。 溶洞底部是黝黑的湖面,四壁不规则分布着暗黄的火把,火光倒映在水面上,随波纹乱舞。湖中央凸起一片人工修造的白色石台。颜色晶莹,几近玉色,必然是特殊材质。 公仪萧取出一串钥匙,摸到一处岩石,一番操作,湖底传来轧轧齿轮运转之声,升起一条石道,直通向湖心那座石台。 公仪萧道:“前辈,请。” 那小麻脸弟子捡起一块普通石头,道:“看着!” 他把那石子投入湖水中,石子居然漂浮水面而不下沉,片刻之后,传来兹兹之声,仿佛变成了一块铁板上的煎肉,表面爬满气泡,迅速被腐蚀消解得无影无踪。 小麻子得意道:“谁要是想从这里逃跑,或者从这里面劫人出来,那是痴心妄想!” 沈清秋被这凶残的液体震惊了。 这间水牢看起来和日月露华芝生长之地有点儿像,可要是在这湖里面打个滚,估计连骨都渣都不剩。 而且这种液体起码比露水湖大上足足五倍! 幻花宫不是名门正派吗,上哪儿搞这么多凶残液体的!!! 沈清秋顺着石道走过去时,一路格外小心,万一脚底一滑那可不是好玩儿的。走上湖心石台后,公仪萧再一转钥匙,这条通往湖心的小道就又沉入湖底去了。 沈清秋在石台上摆了个打坐的姿势,观望四下,心想,万一有人能御剑闯入,这些湖水也没什么意义。 他刚这么想,就见公仪萧扳动了一个钥匙孔旁的机关。 忽然,头顶传来水流哗哗之声,沈清秋一抬头,刚好看到从上空四面八方降下道道颜色深浊的水流,形成了密不透风的水帘,把他包围在六丈见方的石台之中。 我错了!这别说是人了,就算苍蝇都飞不出去好么! 幻花宫水牢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是众派一致推举的公立监狱! 沈清秋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找麻烦的,可没料到这么快。 沈清秋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他冻得一个激灵,先开始还以为是腐蚀性液体,甩甩脑袋,努力眨眼,冰水糊进眼睛的感觉极不舒服,才确定这只是普通的水。身上缠了百十八道的捆仙索极细,却牢牢锁住了他的灵脉,甚至连血脉都被捆得流不通,御寒能力大降,不由哆嗦了一下。 四面的水帘断流了,连接石台和外界的升降道也升了起来。 视线逐渐明晰。往上移,先看到一双玲珑娇小的绣花鞋,再往上看,则是粉色裙摆。只见一个满身珠光宝气,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小姑娘,正扛着一条鞭子瞪着他。 沈清秋心底翻个白眼。 洛冰河固然够折腾人了,他这些老婆也真是让人受够了! 走马观花一样一个接一个出现。不要再出现了他又不是原装货根本没有猥亵美女的兴趣好吗!? 小姑娘鞭子直指他:“醒了就别装死,本宫主有话问你!” 以她的辈分,就算沈清秋现在实为阶下囚,也轮不到她来审问。 沈清秋道:“这似乎不是小宫主该做的事。” 幻花宫老宫主的掌上明珠、洛冰河后宫刁蛮之首,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也该知道我来的目的了?” 她眼眶一红,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勾结魔界、出卖同门的卑鄙小人!既然落到了本宫主手里,我要你好看!” 沈清秋:“我好像还没承认勾结魔界之事。” 小宫主跺脚道:“你对洛哥哥那么狠心、那么歹毒,勾结魔族的事,自然也做得出来。” 遗传的力量果然强大,这逻辑绝对是老宫主亲生的! 沈清秋无语片刻,道:“他有说过我对他狠心歹毒?” 小宫主声情并茂:“洛哥哥那么好的人,当然不会这么说。他受过的伤,都藏在心里,谁也不让碰,谁也不让看可你以为他不说,我就看不出来?!” 这真情实感的沈清秋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他妈是诗朗诵大赛现场吗?! 他简直不知道该捶地狂笑还是默默无言,对不起!我知道对着款款吐露深情的妹子大笑是很没礼貌的事!但这真的是太羞耻了!简直羞耻! 洛冰河的后宫虽然庞大,但还真是乌烟瘴气,什么类型都有。这就是贪多嚼不烂,要量不要质的后果。也是向天打飞机作为一个女人小手都没摸过几次的死宅男非要写种马文的后果,活该哈哈哈哈! 小宫主忽然狐疑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沈清秋连忙收敛了一下,检查脸刚才绷住了没。得罪这丫头可没有好果子吃。 果然,小宫主勃然大怒:“你刚才那是在嘲笑我吗?!” 小宫主原本倾心于青梅竹马的公仪萧,而洛冰河出现后,一腔热爱都朝男主汹涌而去。没办法,天降战竹马,天降自古以来都赢得毫不费力。这种移情别恋的设定种马文里其实很常见,因为世界上总会有很多爱好者,无论是别人还是被人,他们都能从这种情节里获得异样快感。移情别恋者固然自觉无措,但总归是心虚,见别人神情不对,就觉得是在嘲笑自己。小宫主恼羞成怒,一挥手臂,长鞭甩出! 那鞭子来势汹汹,破空声尖锐至极,沈清秋被捆仙索缚住了灵力运转,身手却还没退化,就地一滚,鞭身刚好砸在他脚边不到三尺。 石台被砸得石屑并碎尘飞溅,沈清秋单膝跪地,定住身形。 我靠一个小姑娘为什么要用这种带倒刺的铁鞭!!!画风不对!!! 更不对的是原著里面小宫主的精铁鞭不是专打情敌吗!!!抢男人撕哔用的装备啊!从来只打被洛冰河多看两眼的漂亮女人,为什么现在要它来打男人!!!它在哭泣你听到了吗?! 真是够了能不能别再把这种剧本拿给我啊!!! 小宫主一击不中,怒火更盛,娇叱一声,回鞭起势。石台就那么大块地方,沈清秋又被缚住,反应再快,也难免被鞭风擦到,衣料嗤啦碎了几处,还没伤到皮肉。可连连躲闪,很快就退到石台边缘,眼看退无可退,只能硬生生受上一鞭,沈清秋咬牙立定,闭目等待剧痛来袭! 可等了半晌,半天也没感觉皮肉受痛。他猛地睁开双眼,一看身前,心瞬间沉了下来。 洛冰河赤手握住了鞭梢,眼中仿佛有两团漆黑的鬼火在燃烧,又冷又骇人。 他一字一句,声音冻到人心底:“你在干什么?” 小宫主不知他什么时候出现的,吓了一跳,但更害怕的,是他脸上那种从未见过的冷厉表情,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打自相识,洛冰河从来都是款款温柔,很会哄人开心,哪里用这样要杀人的目光看过她。她不由倒退几步,嗫嚅道:“我我我找爹爹要了腰牌,来审问一下他” 洛冰河冷冷地道:“四派联审在一个月之后。” 小宫主忽然觉得委屈。她大声喊道:“他害了我那么多师兄师姐,那么多!而且他对你不好!我来教训一下他怎么了?!” 洛冰河把她的鞭子彻底夺过去,视上面的锐利倒刺犹如无物。手中不见如何用力,再松开五指时,那鞭子节节精铁,居然变成了一堆碎铁。 洛冰河漠然道:“回去。” 小宫主眼睁睁看着心爱之物就这么变成了一堆渣渣,“啊”的一声,不可置信。 她带着哭腔一指沈清秋:“你、你居然为你师父这么对我” 洛冰河头也不回,把手中铁鞭残料扔进湖中,嗤嗤兹兹的腐蚀之声不绝于耳。 小宫主看得嘴唇发抖。 刹那间,她忽然觉得,洛冰河想一寸一寸捏碎然后扔进腐蚀湖里的,是她。一点儿也不是开玩笑。 小宫主大吼道:“明明我是为你好!”吼完之后,转身边泪奔边飞奔而去。 沈清秋心中咆哮:“剧本不对啊卧槽这他妈有哪里不对啊” 还没咆哮完,洛冰河的视线就挪到了他身上。 沈清秋一阵牙疼胃疼蛋疼。 这种时候,他宁可小宫主抽他个百八十鞭子,顶多是皮肉疼,总好过跟洛冰河独处一个密闭空间里哪儿都疼谢谢! 两人相对沉默半晌,洛冰河靠近了一步。 沈清秋立刻矜持地保持了距离。 洛冰河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会儿,撤了回去。 他哼道:“师尊何必如此警惕,我若是想对你做什么,根本用不着触碰。” 沈清秋明白,他指的是自己已经饮下了天魔之血。 即便是一滴入腹,都像是埋下一颗定时炸弹在体内,有无限的可能性。只要洛冰河想,只消勾勾手指,就能让他肠穿肚烂,痛不欲生。 如此说来,洛冰河刚才那一句倒是实话。 沈清秋坐回打坐的姿势,抬眼与洛冰河对视。 一个月。 说什么也要撑过一个月。 撑过之后,海阔天高任鸟飞,妈蛋的这些破事破人老子都不管了!!! 两人沉默一阵,沈清秋忽然道:“你要是想对我做什么,也不急于一时。待到四派联审结束之后,我身败名裂,一切再无转圜余地,那时候你再清算总账,岂不痛快?” 他这一席话,完全是按照自己所知的原著洛冰河式思维说出来的。照理来说,应该非常合洛冰河的口味才对。 意料之外的是,洛冰河眼神暗了暗。 他缓缓道:“师尊为什么这么确定,联审会被判有罪?” 沈清秋:“这得问你不是吗?” 洛冰河重复道:“问我?” 他冷笑一声:“又是我。” 不是你还能有谁。沈清秋无语。 第40章 逃杀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公仪萧忧心忡忡道:“前辈,你你走得了吗?需不需要我背” 沈清秋黑着脸一步迈开飞身而出,用行动证明自己很好、非常好! 公仪萧一愣,连忙紧随其后。谁知两人堪堪跨离石台范围,踩上石道,刚刚已经被升起的腐水帘轰的一声喷出水来。 沈清秋跑得快,刹得也快,否则就被浇个正着了,两人退回石台之上,水帘却又渐渐阻断。 简直就是存心不让他们离开。这也太智能了吧?! 公仪萧恍然道:“我忘了一旦水牢启用,石台上就必须留有一人一旦这一人离开,石台上重量不足,即便关闭了机关,也会自动接通水帘。”以往他从来没有过带犯人逃逸的经历,自然不会记得这种事。 沈清秋道:“就是说一定要有一个人留在石台上,其他的人才能走出去?” 公仪萧点头。沈清秋道:“你留在这里。” 公仪萧:“” 说完甩袖就往外走。公仪萧在后面弱弱地举手道:“沈前辈虽然晚辈很愿意效劳,不过,没有我带路,你恐怕走不出去啊” 沈清秋回了个头,补充道:“等我回来。” 公仪萧呆立原地,有心跟上去,却碍于无法离开石台范围,只得静静等待。不到片刻,只听外边一声闷响,沈清秋拎着个人的后脖子拖了进来。 沈清秋把那昏迷不醒的小麻子脸弟子拖上了石台,拍拍公仪萧肩膀,道:“刚好见他在巡逻,借来一用,我们走!” 其实不是“刚好”,巡逻的有四个人,沈清秋潜伏在暗处,可是经过精挑细选才选中了这个! 公仪萧刚才也想过要随便抓个弟子来充作秤砣,但也只是隐约闪过的念头,眼下沈清秋已经自己做了,不用他出手打晕同门,不由舒了口气。两人并肩往外走,又见沈清秋拢了拢披在身外的那件黑袍,喉间一阵梗塞。 他心中难过道:沈前辈尊为一峰之首,被困受辱,已经是无可奈何,而眼下却还要靠着对他不敬之人的衣服才能蔽体遮羞,真是真是令人痛心! 沈清秋见他眼神闪动,似是同情,又似悲愤,只能以面无表情不变应万变。 又开始。他又开始了! 忽然,公仪萧道:“前辈,请脱掉!” 沈清秋:“” 啥?! 不等他反应过来,公仪萧已经开始脱自己的外袍。沈清秋正在考虑要不要朝他扔个暴击看看是怎么回事,公仪萧已经把自己脱下来的外衣双手呈递了过来,道:“请穿这件吧!” 沈清秋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洛冰河的衣服虽然是黑色的,但是衣如其人,它就跟男主本身一样低调奢华有内涵,穿在身上毕竟还是太显眼了。换一件撞衫率相对更高的白衣,比较有利于逃跑对吧? 想得太周到了! 他果断脱了洛冰河的外衣,换上公仪萧那件。临走前想了想,还是把洛冰河的衣服给叠好了,这才放到地上 离开溶洞,公仪萧在前,沈清秋自然不消千叮万嘱,自觉紧随其后。 刚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难走的,可越往外走,就越是觉得着幻花宫迷阵果然可怕得很,一洞接一洞,一道错一道,三步九绕,直绕得人头晕眼花,明明公仪萧背影近在眼前,可好几次都险些跟丢。要不是公仪萧对水牢人手分布和日程安排了如指掌,恐怕早就不知撞上几队巡逻的守阵弟子了。 洛冰河命令除他之外,不允许其他任何人私探水牢,大大有利于逃跑。因为,只要他本人不来,就没人会知道那件牢房关的人已经溜之大吉了。是以,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绕出了地底水牢,片刻不停地往外走了好几里,进入白露林,就快离开幻花宫的地界了,水牢的警钟还没被撞响,也就是说,到现在也没人发现犯人跑了。 这么看来,只要有个地位足够高信息掌握足够充分的内应,越狱根本小事一桩! 在白露林休息片刻,沈清秋道:“公仪公子,到这里就不必再送了。趁现在没被发觉,你快回去吧。” 顿了顿,他补充道:“七天之内,你到花月城,定能在那里找到我。” 公仪萧道:“前辈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虽然不知是什么事,但此去请千万小心。” 沈清秋点头道:“还有一事。请公仪公子代我转告百战峰柳师弟。请他立刻前往花月城!” 公仪萧道:“定当转告。一月之后的四派联审,前辈请放心,如您所说,清者自清,诸位掌门必会为您洗刷冤屈。” 沈清秋忍不住笑了。 第一,黑历史涮不掉,第二,一个月后的四派联审关他屁事哈哈哈哈当下胸中豪气万千,也一抱手:“后会有期!” 公仪萧忽然道:“等等!” 沈清秋回头:“何事?” 公仪萧笑道:“若后会有期,前辈一定要履行承诺,带我去清静峰一览。晚辈可一直等着呢。” 分道扬镳后,沈清秋御剑了一段路程,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 从幻花宫边界出发,到花月城一路,途径了中原人口最密集、经济水平最发达的一片区域。 这两个条件也就意味着,在此区域的俗家修真门派和世家密度非常大。 这个世界的修真人士对空防是很重视的。就如金兰城一样,他们通常都会在自己地盘的上方设立防空结界。如果有仙剑或法器用超过限制的速度飞过,无疑会被发现,并且通告本门上级。 可想而知,简直就像拿着大喇叭在高调宣扬自己的逃窜路线。 就是说他还是得飞一段走一段! 沈清秋真想拿这书里一堆狗屁不通的设定狂扇向天打飞机的脸:坑爹呢你?! 沈清秋日月不休,终于在第三天赶到了花月城。 只是他来的十分不巧。 此时正值花月城建城祭典,彻夜灯火通明,花灯结彩。街头飞龙舞狮,鼓乐震天。人挤着人,摊挨着摊,到处溜着货郎担。几乎像是所有的人都从家里出来了。 更不巧的是,他赶到时,乌云闭月。 如无日月天光加持,此行的失败几率会大大增加。沈清秋觉得够呛,决定还是暂且等上一等。最多一天。如果一天之内,云雾还不散去,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失败几率大点就大点,总比抱着熟过头的日月露华芝哭要强,到时候拿它炒菜下酒都嫌不好吃。 沈清秋慢慢走着,不时就能撞上谁家嬉闹的顽童,和笑作一团的少女们擦肩而过,略感可惜。要不是正亡命奔逃,也能在这城里好好游玩一番。 忽然,迎面走来几名背负长剑,身着统一服色的男子,个个昂首挺胸,一看就是趾高气扬的杂派弟子。 说起来也奇怪,越是那些杂门小派的弟子,越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修真之人,恨不得在衣服上绣出字样来才好。 沈清秋自然地转了个身,顺手从旁边抄了个鬼面,罩在脸上,大大方方迎着他们走过去。祭典中十个有六个游人都是戴着面具的,混在其中,倒也不怕显眼。 只听其中一男子道:“师兄,那修雅剑真的会在这城里干等着别人来抓?” 为首那人呵斥道:“四派联合发出的追缉令,还能有假?没见多少门派都派人过来围堵了吗?盯紧了,幻花宫的悬赏你们也看到了,不想要?” 卧槽,原来被通缉了,究竟在他不知道时候,已经有多少人往这边赶来了! “也难怪幻花宫下这么大血本,要说他们也真是够惨哪” 沈清秋心道我顶多就是打晕了幻花宫一个小小弟子,又没干别的什么,怎么幻花宫就成这么苦情的受害者了? 他有心继续再听,那几人却越走越远,沈清秋被人流冲得东倒西歪,只得放弃,正琢磨着找个废宅歇歇脚,忽然腿上一重,低头,只见一个小童抱住了他的大腿。 这孩子慢慢仰起脸来,脸色苍白,像是营养不良,眼睛却又大又亮,就这么直直看着他,抱着他大腿不肯撒手。 沈清秋摸了摸他的头:“你是谁家的?走散了?” 小孩儿点了点头,一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走散了。” 沈清秋见他生得可爱,还似乎有点眼熟,便弯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是谁带你出来的?” 小朋友搂住他的脖子,抿了抿嘴,委屈道:“和师父” 沈清秋不知为何,觉得这孩子特别招人怜。他拍了拍软绵绵的小屁股,道:“师父没看好你,良心大大的坏。怎么走散的,记得吗?” 小童在他耳边嘻嘻笑道:“师父亲自把我一掌打下去的,怎么不记得了?” 这句话一出来,沈清秋登时半边身子都凉了。 沈清秋觉得自己抱着的,不是一具幼童身体,而是一条毒蛇,一条盘在他脖子上,亮起獠牙,随时都会咬他一口、注入毒液的巨蛇!他猛地把手中之人抛了出去,带着一背的鸡皮疙瘩一转身,刹那浑身的寒毛都直刺刺倒立起来。 整条街的人都在看着他。 戴着面具的,没戴面具的,都仿佛在瞬间静止了,屏住呼吸看着他。 戴着面具的,脸上鬼面狰狞可怖而没戴面具的,则更让人瘆的慌他们没有脸!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16266031、冒泡的豆豆n的手榴弹和宿世凡尘纪无双、夜恋、r、掰花生、r、果小园、鹿光、让我做个安静的美男子、16266031、nnrsn的地雷! 希望今天没有错别字。汗。评论待会儿再回复,谢谢大家! 第41章 逃杀2.0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能攻击! 沈清秋刹那间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按到修雅剑上可立即反应过来不能攻击! 这还是他当初教过洛冰河的,在梦魔结界范围之内,攻击梦境中的“人”,实际上是在攻击自己的神智。 沈清秋额头沁出冷汗。他居然完全没发现是从什么时候进入结界范围内的。正逃跑呢,他总不至于跑着跑着在路边睡着了吧? 虽说人本来就不会记得“梦”是从什么时候、如何开始的。 身后,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师尊。” 这声音刚才在耳边分明无比软糯可爱,可现在听来居然有一股说不出的森然之意。 幼年的洛冰河在他身后幽幽地道:“为什么不要我了。” 沈清秋果断不回头,拔腿就走! 这些无面之人虽说都在看着他,不对,不能说是看,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眼睛,可脸都对着沈清秋的方向,他的的确确能感受到无数视线投射过来。 沈清秋通通假装看不到,径自往前猛冲,有挡道的就一巴掌扇开。忽然,一只手截住了他的掌风。转头一看,这只手虽然纤细,力量却大的可怕,简直像一只铁箍。 十四岁的洛冰河牢牢把他的手腕攥住,脸上除了常年不散的瘀伤,都是满溢的忧郁。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近在咫尺。 你还来! 沈清秋甩了三次才甩脱,拨开人群继续往前跑。第一次是幼年,第二次是少年,再来个成年版的,他就真扛不住了!可这条长街仿佛没有尽头,总也走不完。在道路两旁的小摊、嬉戏的无脸顽童与鬼面少女们出现了第二次后,沈清秋终于确定了,梦境里的这条街,是循环的! 也就是说,往前走根本走不通。 既然前后不通,那就另辟蹊径。沈清秋左右望望,闪到一间酒肆之前。 酒肆门前大红灯笼高挂,红光幽艳,木门却紧紧闭着。沈清秋拉开大门,才刚迈进去,身后两扇木门立即猛地自动摔上。 屋子里黑黝黝的,还有飕飕冷风流过,不像是置身一间酒肆,倒像是摸进了一个山洞。 沈清秋倒不意外,梦境不能以常理揣度,每一扇门后面,通往什么地方都是有可能。 这时,耳边浮起一阵怪异的响动。 那声音仿佛垂死之人,被扎穿了肺部,艰难无比地喘息不止,痛苦万状。 而且,似乎不止一个人! 沈清秋打个响指,指尖飞弹出去一枚火光,射向异动传来的地方。 火光将那地方的景象映照得无一余漏,他瞳孔顿时收缩成微小的一点。 柳清歌正手持乘鸾剑,倒转剑柄,往自己胸口刺入。 他身上血迹斑斑,大片触目惊心的深红,伤口不止一处,嘴角血流如注,看来已经不知道朝自己身上捅了多少剑,脸上表情却似怒似狂,总之就是极度亢奋的模样,明显已经神志不清、走火入魔。 这画面在昏黄的焰光照耀之下,骇人至极,沈清秋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这还是在梦境之中,扑上去就夺乘鸾剑。 那把剑已钉在柳清歌心脏正中,沈清秋只轻轻一碰,当场鲜血狂喷,险些没喷他一脸。满眼见红,沈清秋稍稍清醒了些,后退两步,却又撞上一人。 他猛一回首,岳清源正低着头,与他对视。 虽然是与他对视,那双眼睛却空漠无光。从喉咙,到胸膛,四肢,腰腹密密麻麻刺满了漆黑的箭矢。 万箭穿身。 沈清秋猛地明白这些是什么东西了这是他们本来的死状! 本来应该由他亲手促成的死状! 沈清秋忍不下去了。他宁可在外面被一群无脸人围观,也不想看这种东西! 他朝进来时的方向退去,居然真给他摸到了那扇木门,沈清秋如蒙大赦,一脚踹开门就往外冲。这次心神不稳,自己乱了阵脚,跌跌撞撞的,居然有几分狼狈之态。街上所有“人”都死寂无声地注视着他,正分不清天南地北时,沈清秋一头撞入一人胸膛之中。 那人立即反手将他一搂,抱了个满怀。沈清秋一惊,立即抬头去看。 这人比他高一些,身长玉立,黑衣如墨,只露出白皙的颈部,再往上,就是一张罩住脸部的狰狞鬼面。 沈清秋还没说话,便有带着沉沉笑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师尊,小心啊。” 根本不用掀开面具,也能知道后面是谁的脸。 沈清秋猛地一挣。对方倒也没强硬地压制住他,挣脱倒也不难,一连退了数步,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沈清秋才定住身形。 他道:“这座城,都是你造的?” 洛冰河慢慢取下面具。 他脸上表情,似乎是在遗憾鬼捉人的游戏不能继续玩儿下去了,道:“不错。师尊以为如何?” 沈清秋缓缓点头,面无表情道:“不愧是梦魔的亲传弟子。” 幻境能精细到这种程度,恐怕比起当日梦魔为困住他们造出来的那座城,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非常准确地把握住了他内心所恐惧的一些事物。 原本洛冰河心情好像还不错,听了这话,唇边笑意却淡去了,道:“我不是梦魔的弟子。” 沈清秋:“你不是拜他为师了?” 洛冰河憋了一会儿,用赌气一般的口气回道:“没有!” 好吧。没有就没有。沈清秋觉得这问题没必要多纠结。 洛冰河道:“师尊,如果你愿意自己回来,什么都好说。” 沈清秋道:“这算是从轻发落的意思?” 洛冰河道:“只要我不化去你体内天魔之血,你逃到任何地方也是枉然。” 沈清秋道:“哦?是吗。” 他笑了笑:“那么现在,你为什么不亲自来抓我?” 洛冰河僵了僵,瞳中似有火花一闪而过。 沈清秋见他这幅模样,心里更有底了。 他慢悠悠地道:“你那把剑,出问题了吧?” 天助我也! 洛冰河坠下无间深渊后,在远古巨兽腹中,寻到了魔族铸剑大师耗尽毕生心血锻造的一把奇剑。 此剑名为心魔。 听名字就知道是非常危险的东西,对吧?! 那是必须的!越是强大的灵器,越是难以驾驭。心魔剑从古至今,易手百余主人,无一不是各族天纵奇才,饶是如此,最后也都逃不了死于自己剑下的宿命。 心魔剑,会反噬持有者。如能使之臣服,它就是你手中的利器如有一天无法驾驭它的戾气,你就是祭剑的血祭而已。 原著洛冰河是在进入魔界副本后,才出现第一次心神不宁、险些被反噬的情况,之后还因为要解决这个问题,开启了长达500章的剧情支线,收了八个还是九个妹子。 可现在,随着剧情的错乱,反噬的情节也跟着提前了! 心魔剑的反噬那不可不是好玩的,怪不得他没追来,忙着闭关补救,当然没办法亲自来捉他了! 谁让你缩短练级速度的!!! 沈清秋心中正咆哮不止,突然,洛冰河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扯。 嗤啦。 怎么又来!!! 又是裂衣!!!每次都撕衣服!!!你羞辱人的手段只有这一招吗?!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洛冰河脸色都快黑成锅底了,一字一句,像是在嘴里咬碎了才吐出来:“就算我本人不能来,师尊也别太高兴了。” 沈清秋这下更狼狈了,抓紧余下的布料,愠怒道:“你干什么?!”那你也别撕我衣服啊?! 系统:爽度50 变态啊!为什么感觉这么变态!!! 洛冰河手中一用力,白衣布料片片消解,随风而逝。他还不解恨,朝沈清秋压过去。 沈清秋一看他眼神,就觉得恐怕没完没了了。 怎么回事!感情洛冰河还是个撕衣狂魔?! 他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可也没法真正地还击,只得徒带招式,不带灵力,象征性地抵挡一下。十几招推送往来,迅捷无论。洛冰河明明可以稳占上风,却偏偏猫捉耗子一般,耐心陪着他缠斗了一番。 沈清秋动作快是够快,可不知为什么,瞄准了的一掌打出去,就像打在棉花上。在洛冰河眼里,仿佛总是慢了一拍,他总能不慌不忙以毫厘之差错开,再礼尚往来般的回击。再加上系统烦死个人,每个来回之后,都要加个爽度,20、30、50不等,简直魔音贯脑。几个来回后,轮到沈清秋脸黑了。 这哪是打架,连喂招都不算,简直是调戏!!! 你朝哪儿打呢?!逗我呢吧?!打架不是应该以击倒对方为目标吗?! 这么想着,沈清秋一不留神,用力过度,朝洛冰河那头栽倒。 洛冰河居然躲也不躲,任由沈清秋咚的一声,砸到他怀里。听声音带笑,似乎心情又愉悦了起来:“这招可是师尊亲自教我的,力道须有收有放,最忌下盘不稳,为何自己反倒忘了?” 这一刻,沈清秋脑子里疯狂地刷了满一屏“小畜生”。 妈蛋的这招他还真教过洛冰河! 犹记当时,洛冰河刚从柴房搬出来不久。虽然仗着炸天的资质,自己胡乱折腾也有一套打架的方法,但除了入门弟子人人皆会的几下砍刺戳,再往上走的招式就狗屁不通了。 沈清秋看他练了一套剑法掌法步法,扶额良久。洛冰河惴惴不安在旁边等评价。 沈清秋不忍打击他,半天才挤出一句:“颇为变通灵活。” 为了把洛冰河这不忍直视的习惯掰正可谓是煞费苦心,天天给他做私人指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洛冰河之聪颖和领悟力,应该一点就通,不用他说第二次,可实际上,他却表现的非常顽固,谆谆教诲,转头就忘,总是用力过猛,往沈清秋怀里撞了不知道多少次,撞到后来沈清秋也怒了。 你究竟是不是故意的啊?!他忍不住在洛冰河后脑上不轻不重拍了一巴掌,喝道:“你这是御敌制敌吗?根本就是投怀送抱!” 满脸通红的洛冰河这才老老实实练起来,不敢随便失误了。 可是今天,却要被洛冰河反过来指导他姿势不对! 这什么世道! 沈清秋觉得自己为人师表的尊严受到了挑战,还未反击,洛冰河的手顺着他脊背线条一路滑下。 沈清秋生生出了一背的鸡皮疙瘩。 他咬牙道:“洛冰河!” 脑内弹幕:“小畜生3!” 系统:爽度100!恭喜! 恭喜个头! 洛冰河又拽下一段白衣残片,道:“我看见师尊身上穿着这件衣服,心中十分不快,还是撕干净了好。” 这是不把他扒光不罢休的意思对吧? 沈清秋道:“你要是讨厌我,倒也不用和这件衣服过不去,这是公仪萧的。” 洛冰河沉了脸色:“师尊才是真的讨厌我,一件衣服也非要和我划清界限。” 简直匪夷所思。 为什么!!!为什么两个大男人,一个是渣反一个是男主,要在这里被一群没脸的“人”围观,一本正经地讨论一件衣服?! 洛冰河你原来是感情细腻型的吗?! 我都给你拍干净叠好了,你还想怎么样?总不能要求我手洗了亲自给你送回去吧?! 沈清秋神色变幻莫测,洛冰河见状,道:“师尊在想什么?” 他凉凉地道:“如果是公仪萧,奉劝师尊,不必再想他了。” 沈清秋闻言,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不祥之感。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宿世凡尘纪无双的手榴弹和r、夜恋、板粟炒饭、、果小园、包米白、16266031、3、nnss、依莫n的地雷 今天好多课,评论待会儿再回复谢谢大家! 第44章 手动重生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边境之地。 晚来风急,在屋丛疏落的小镇中呼啸而过。 整条街上居然只有一家小茶肆中透出些暖黄的灯光来这才有了点人气。 所谓的边境之地并非国与国或城与城的接壤之地而是魔界与人界的交界之处。 两族分属异界,原本中间还隔着一个撕裂空间的无间深渊可总有那么一些地方异界隔离结界薄弱时空错乱经常能见到两界居民互穿乱窜,恶意偷渡越界事件也时有发生。 没有哪些正常人愿意生活在魔族神出鬼没、今天偷鸡摸狗明天杀人放火的地方是以边境之地人烟会越来越稀少。即便曾经是繁华之都,一旦异界空间泾渭不分明,最后多半会来一场大迁徙,只剩下修真界派来的弟子们孤守边境。 卢六给新来的斟上一碗热酒,跟着几人围着炉子寒暄:“兄弟打哪儿过来?” “南边过来的。” “那边啊?”几人面面相觑,做个了然神色:“现在不好过吧。” 新来的捧着酒碗,愁眉道:“谁说不是?三天两头就要打一场,谁也扛不住这么个折腾法儿啊。” 角落里有人插嘴道:“苍穹山和幻花宫同属四大派之一,怎么这些年闹得这么厉害?两边弟子就没有一见面不大打出手的,这俩掌门,就不给管管?” 卢六道:“你是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呆多少年了,不问事也太久了。正是两派掌门默许,弟子们才越发狠起来斗啊!” “这是为啥?六哥你给说说呗。” 卢六清清嗓子,道:“这说起来可复杂得很了,你们知道现在幻花宫的头儿是谁?” “听说是个毛头小子。” 卢六冷笑道:“洛冰河能被叫做毛头小子,你我都白活了。要说这洛冰河,可不简单,他出身苍穹山派,乃是清静峰沈清秋座下首徒。当年那一届仙盟大会,高居榜首,那叫一个风光。” 旁人疑惑道:“苍穹山出身,那他怎么就能当上幻花宫的头儿?” “仙盟大会后,洛冰河失踪三年,三年里谁也不知道他去过哪儿、干过什么,沈清秋当时说他已身陨,于是,所有人都确信他已经死了。谁知,三年后,他卷土重来,还成了幻花宫举足轻重的人物,在金兰城逼得沈清秋当场自爆。” 新来的道:“这事儿我一直弄不明白。这沈清秋,到底是冤枉的,还是该死的?” 卢六道:“到现在也说不清。苍穹山派那肯定是一致对外的,谁提打谁。他们家一向都这幅姿态,连安定峰尚清华叛逃入魔界这板上钉钉的事儿,他们都不许旁人多嘴。金兰城之事后,幻花宫没多久就易主了,老宫主退隐,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换洛冰河把持大权,谁提杀谁。” 有人咕哝道:“就因为个死人啊。” 卢六道:“这死人搅出来的风波不小呢。沈清秋是苍穹山派的人,还是十二峰峰主之一,他的尸体,肯定要回清静峰跟历代峰主葬在一起的可问题是,洛冰河不肯交还尸体啊。” 众人都想到了鞭尸曝尸一类的东西,悚然:“不肯还,苍穹山派难道不会硬抢?百战峰峰主还在呢。” 卢六摊手:“打不过。” “啥?!”众人三观毁灭。百战峰在他们心中的定位,那就是不败战神,实在不能接受。 卢六道:“你们都不知道?百战峰柳清歌自从金兰城后,跟洛冰河交手无数次,就没一次赢过的!这还没完。洛冰河把沈清秋尸体带回幻花宫,没过几天,就亲自把千草峰的木清芳给截了。” 有人道:“千草峰向来不问世事,救死扶伤,怎么就招惹这个混世魔王了?” 卢六道:“洛冰河把人押到幻花宫,让他治活沈清秋。”他唏嘘道:“人都硬了,还治什么?” 新来的道:“我看两边打架的时候,苍穹山派的总爱叫幻花宫魔族走狗,这又是什么典故?” 卢六道:“这是因为苍穹山全派上下不知怎么回事,都一口咬定洛冰河是魔族血统。不过,昭华寺数位方丈亲鉴,洛冰河体内灵气运转正常。苍穹山派还是一直坚持这么叫这你来我往冤冤相报的,两派梁子越结越大。我看,总有一天大船齐齐翻,谁都不用活,所以啊,”他说到最后,不忘自我安慰一下:“像我们这样被打发来守界的,自在清闲,倒也算是件好事。” 角落里那人糊涂道:“我已经搞不清楚,这对师徒和这两派到底怎么回事了。” “仇深似海是一种解释,不过还有另外一种解释”卢六正要兴致勃勃地八卦下去,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扣扣之声。 屋内众人立刻齐齐警觉,方才的惫懒倦怠一扫而光,各自备好兵刃法器。 边境之地人烟罕至,荒凉异常,整个镇常驻的守界人只有他们一队,外出巡逻的不会这么快回来,而所剩无几的居民更不会大半夜作死出来闲逛。 屋内无人应答,半晌,木门又被“扣、扣”敲了两下。 卢六厉声道:“是谁!”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扑熄了桌上油灯与烛火,屋子霎时漆黑一片,只剩炉碳暗红的光幽幽燃烧。 门窗纸上映出一个背剑男人的影子,那人朗声道:“六哥,是我啊。今天太冷了,我就先回来了,快开门让我进来喝杯酒暖暖。” 其余人松了口气,骂道:“要死吗你老秦,光敲门不说话,不知道还以为你被鬼吃了!” 门外那人嘿嘿一笑。卢六心里觉得不对劲,可也捉不住那根弦,嘴里道:“进来吧!”便打开了门。 门外一阵冷风扑面吹入,空空如也。 卢六啪的把门关上,沉声道:“点灯。” 新来的手微微发抖,转身捏了个火诀,火光颤颤映出了几条人影,他还没点蜡烛上,又转了回来,吞吞吐吐道:“六哥,我我想问问你。” 卢六不耐烦道:“磨蹭什么?” 新来的道:“咱们这屋里子,原先是只有六人对吧?” “可我怎么现在看着像有七个?” 死寂。 突然,一声暴喝,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惨叫与兵刃相击声高低不一。卢六大喊“灯起!灯起!”众人连忙都施了火诀,但动作太乱,火光乱晃,人影狂摇,晃得人眼睛发昏,反而越发看不清谁是谁,众人怕伤到自己人,都不敢下狠手,叫摸进来的那个东西浑水摸鱼,这里一爪子那里一刀。卢六正恼恨,忽然被掐住了脖子。 他白眼上翻,双脚渐渐离地,看不清掐自己的是什么。正当以为要命绝于此时。大门蓦地往两边弹开,狂风席卷而入。 一条人影气势汹汹闯入。 也不见他如何拳打脚踢,卢六耳边听到一声怪叫,似乎是掐自己的东西发出来的,随后喉咙一松。 屋内六人惊魂未定,有的已经横躺在地。那人打个响指,屋内数盏油灯齐齐亮起。 他低头察看片刻,起身道:“无碍。晕过去了。” 这人浑身黑泥,活像刚从坟里刨出来的,而且满脸胡子,密密遮满五官,明明身形清癯,脸却搞得像个虬髯大汉。卢六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半晌,才一抱拳道:“多谢阁下相救!” 那人一把搭在他肩膀上:“在下有一事相询。” 卢六:“请讲。” 对方道:“现在是什么年了?” 沈清秋浑身泥土连滚带爬从山上栽下来时,真是想把向天打飞机爆个一万遍。爆灵体还是花都随便。 当初他设想的最多的报名法子,其实是假死。 但是假死有什么意思? 傀儡假死金蝉脱壳,电视剧都玩儿的不要得了。 所以他用的法子是真死。 当日他可是实实在在自爆了,顺便把洛冰河身体里大部分暴走的魔气都引渡过来,灵脉说是粉身碎骨都不为过。 置之死地,方可后生。 日月露华芝被简称为“肉芝”,完全是字面意思。此芝虽然于修炼没啥大用,但好歹是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长成,如果将它的幼苗圈养在一处灵气充沛的土地,加以引导栽培,精心塑型,血气浇灌,成熟之时,就可以种出活躯。肉身可以长成,但魂魄却无法用这种办法创造,也就是说,种出来的是一个没有魂魄的空壳子,拿来做容器再适合不过了。 “春天种下一个小小沈,秋天就能收获一个大沈”,不再是梦想! 露华芝不是大白菜,浇点粪水也能养活,沈清秋种废了好几株肉芝的幼苗,才种出了一棵没长歪的。 尚清华与他早早算好了各地坐标,进行远程操作。于花月城最高建筑的地底,设下传送阵法,在日光最盛之时,尚清华在苍穹山上再设一个推送阵法,沈清秋一旦魂魄离体,就会被传送到早就埋在边境深山的成熟露芝之中。 三个地点,三个法阵,直线连起来就是一个最稳定的等边三角形大循环,绝对稳定,绝对靠谱。 唯一的瑕疵在于某个人。 向天打飞机菊苣真是太靠谱了。 虽然没出现沈清秋之前担心的“胳膊大腿没长齐”或者“关键部位断了一截”这种错漏,但是用化学肥料催熟的日月露华芝,果然有副作用的。 刚醒来的时候,沈清秋静静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那可恨的谷歌翻译腔的提示音。 他心中狂喜:系统没出来,哈哈哈系统没出来!劳资换硬件了不装你个病毒软件了哈哈哈!虽然只是暂时放下了心,但也忍不住手舞足蹈手舞足蹈个屁。 他整个身体还埋还在土里动弹不得啊! 埋了一天,从指间蓄力,直到能操控肢体,沈清秋才哆哆嗦嗦爬出来。 破土而出的刹那,他还没来得及陶醉在清新自由的空气里,就一头栽倒。啊,身体又不听使唤了,一头栽倒。 整整一天,边走边做广播体操直到晚上,沈清秋行动姿势才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好歹没有再同手同脚了。 人形的模子,用的是他前世沈垣的容貌。不如沈清秋仙风道骨,却也算个不错的皮囊,就是有点儿小白脸混吃等死的颓废之感。可因为养露芝的时候,用了一部分他的血骨,无论如何也会有影响。沈清秋滚到溪水边用一块锐利的山石刮了胡子一看,这张脸仍然和沈清秋十分里有八分相似。他又默默无言地把胡子捡起来贴回脸上了。 好不容易滚下山之后,抓来这个路人一问卧槽居然已经过了五年! 他可以理解刚醒来的时候身体不协调或者偶尔不能动是因为需要一段时应配置的磨合期,但是埋了五年才醒这是怎么回事?! 好吧,吐槽归吐槽,沈清秋对现在这个状况还是比较满意的。这具身体简直灵力爆棚! 原先沈清秋的身体,没有无可解时不时捣乱的话,也算灵力充沛了,只是跟现在这种感觉一比,就像两格电够用程度和满格电刚充完电拔下了插头的程度。或者直接说他自己就是一台发电机都行!简直比脱胎换骨,易筋洗髓还剽悍。 这是不是他也要开挂的节奏?! 沈清秋觉得他好像捡起了一点点重生者尊严! 卢六道:“守境人居然还要牢阁下相救,真是惭愧。刚才那东西” 沈清秋听他讲完刚才之事,道:“这东西,大概不是魔界来的。能模仿熟悉之人身形和语音,不受屋主邀请就不能进门,似乎是鬼界的不速之客。这两界相通,从边境破口涌入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这种生僻的鬼怪也能信手拈来,众人淡淡钦佩之余也略感好奇,这人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边境之地的。卢六道:“近些年魔族入侵越来越严重,连其他的妖邪之辈也跟着一起涌入人间了。一场大战恐怕在即哦,还未请教阁下仙号?” 沈清秋一句“呵呵在下不才中原苍穹山派清静峰峰首修雅剑沈清秋”没到喉咙就来了个急转弯。好险好险,差点就报上了旧号。他一时想不到别的名号,沉吟片刻,定定吐出四字:“绝世黄瓜。” 决定了,前尘往事如烟,从今往后,行走江湖,就用这个纵横书评区多年的吧。 言毕,沈清秋飘然离去。只剩下一室人石化风中。 半晌,新来的喃喃道:“他刚刚说的是绝世什么来着?” 卢六猜测道:“绝世黄花?” “难道不是绝世皇冠吗。” “不不不,似乎是绝世狂花!” 沈清秋走出数丈之外,脚底打了个滑。 那啥,回头还是再想想,换个称号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阿良的潜水炸弹、同学的火箭炮、玖玖的手榴弹,r、nnss、夜恋、伊与风行、夜魅、此年彼时、彼岸君、巴莱、西门烤翅3、天照萌神、张斯文、板粟炒饭、千子璇、不着调的猪、凉水、望城、番薯、归翛、古古、请认准攻控、3、829946、包米白、r、夏点、时诩、小馒头大人、小泓的姐姐、包米白、昭云出岫、愤怒的雀斑斑、果小园、大叔什么的最有爱了嗯、商羽、夕、鹬、碎痕之眸、藏梓、小糜烂的地雷。 昨天又有错字漏字简直不能忍 过渡章给沈老师傅升级一下装备 接下来对攻还是稍微好点吧。 大家好多都在召唤伏笔,不过有些伏笔不会这么快用掉的 刚才好像抽了一下,发表了两次新章节,如果大家有看到两章一样的新章节千万不要点 第45章 魔族的文化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折扇。 一把白底绢面、泼墨山水的折扇。 沈清秋刷地展扇而开摇在胸前,长发共胡须齐飞。 形象不是很好,与道具略违和,不过没关系。 折扇一把在手装利器我有。 沈清秋一脚踩上山石,道:“说吧。你们潜入人界,究竟意图何为?” 他面前瑟瑟挤着一堆人啊不是魔。虽说这这两者单从外表看,基本是没有区别的。 最前面那个战战兢兢道:“额们平时也就偷点人界的小玩意儿拿回去换点东西。” 魔族没有统一货币多进行物物交换看对眼就换不对眼拉倒。就魔族那种手工水平和艺术品位,一件普通的刺绣,对他们而言都算是上等工艺品。所以人界的各种玩意儿,其实在他们那边很受欢迎。而最不值钱的,则是魔界烂大街的各种特效晶石。 但是在魔族烂大街,不代表在人界没有市场! 沈清秋啪的合扇,肃然道:“这穷乡僻野,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地方,生产水平落后,经济不发达,人民幸福指数普遍低于平均水准。你们还来趁火打劫,实属不该。” 小魔心头大惑。 他怎么记得被抓住的时候,这位高人也正在偷啊不是,借衣服穿? 还有这把扇得正欢的折扇也是。 沈清秋心道,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总不能要他继续穿着土里刨来衣服野人一样到处晃吧? 不过,这倒开拓了他的思路。要是能给这些以往只敢偷鸡摸狗的小魔提供正当小商品渠道,说不定可以在这个修真打怪为主的世界里,开辟一片种田发家致富流的新天地呢? 沈清秋自己无责任一番,觉得如果要收小弟,那就要了解一下双方生活习惯。他和颜悦色道:“你们吃腐肉吗?” 众小魔齐齐摇头。沈清秋正要松一口气,就听为首那小魔声情并茂道:“额爹说了,腐肉那是大户人家才吃得起的” 沈清秋:“够了。” 根本不是经济水平问题好吗!洛冰河魔界上位后够大户了吧?怎么没见他爱吃这种东西! 顿了顿,他换了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个答道:“六个球。” 沈清秋:“什么意思?” 六个球道:“因为额出生的时候,额爹抱了抱,说有六个球那么重。” 沈清秋:“” 什么球?铅球还是乒乓球?!完全没有意义啊这种名字。 余下争先恐后报了自己的名字,一个比一个不忍听,偏偏他们还仿佛很以此为荣。 是不是魔族的平民取名都是这种实用主义风格! 魔族不存在姓氏文化,取名极其天马行空,大胆奔放。那些一看就从丝阶层爬上来的武将,比如天锤长老,或者独臂长老,称号就非常令人无语。但是如果出身贵族,比如漠北君,纱华铃,或者洛冰河他爹天琅君,名字情况就稍微好一点。 沈清秋忽然想到,幸好洛冰河不是被扔到魔界被捡到的啊,要是给魔族平民收养了,按照这种风格,指不定要取什么看起来像爹妈跟他有仇的名字呢。 该叫他什么? 封面脸? 不不不,应该有更石破天惊的。记得原著哪个妹子娇羞地表示过,洛冰河那方面很那啥。后宫三千夜御无数,随便在哪儿都能来一发,千百年下来还能金枪不倒雄健如初,其实,绝世黄瓜这个名号也挺适合洛冰河的。不过既然已经被他占用了,那洛冰河不如就叫天柱? 哈哈哈卧槽洛天柱哈哈哈哈哈哈好酸爽! 沈清秋刚笑了一阵,突然呼了自己一巴掌。 你特么有病! 拿主角夶夶脑内凑低俗的黄色笑话! 有什么好笑的。搞清楚应该猥琐的对象了吗?! 众小魔见这位高人一会儿笑一会儿怒而自扇,云里雾里,大气也不敢出。忽然,沈清秋笑容戛然而止,扇子压上六个球肩头,把他搭了过来。 沈清秋从他腰间摘下一枚剑穗:“这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这是一只剑穗,可不是普通的剑穗。 这可是第一女主角柳溟烟佩剑水色的剑穗! 男女主定情之物懂吗?当初在苍穹山派的时候沈清秋还特地留意过,辨识度不要太高。 这东西怎么会流落到一个边境小魔的手里? 六个球惶恐道:“这这个不是偷的,这个是捡的” 你随便上街去再给我捡一个看看。沈清秋道:“在哪儿捡的?” 六个球道:“这这些天来,夜晚里都有大人物占道,之前会派手下来开道,我们几个有点好奇,就藏在路旁,之后就在路上捡到了这个。” 大人物? 小魔口里的大人物,必然是魔界的上等人物。 这种角色一般不会频繁地出入边境之地,引人注目,实际上这边的水土通常也不适合他们。究竟是哪位大人物能够大摇大摆地占道,并且还遗落了柳溟烟的随身之物呢? 沈清秋想到的第一种可能,当然就是某人。 他问道:“你们说的大人物,是不是一个长得不错的青年?”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不要昧着良心了,改口道:“不是长得不错,是长得很好、特别好。” 六个球摇摇头,忽然脸红了。 你脸红个啥? 沈清秋盘问一番,问不出东西了,心里琢磨。 应该不是洛冰河。 洛冰河有心魔剑,这就是个丧心病狂的逆天巨挂,随手一斩就能劈裂两界空间,给自己一划,扒拉个口子就能钻进去到魔界了,从来不会费这么多力,还巴巴地跑到边境之地规规矩矩走偷渡者的路线。 那么,问题就来了。魔族经过之地,却留下了柳溟烟的东西,难道柳溟烟失手被擒了? 他可不记得作为第一女主角的柳溟烟原文受过这待遇。哪个狗蛋的小喽啰敢碰洛冰河他老婆? 柳氏兄妹虽说平时在各自峰上各修各的,但原文提过感情很不错,可能只是因为两人都不是爱黏黏糊糊的类型,这才显得仿佛兄妹之情平平淡淡。但不管柳溟烟作为柳清歌的妹妹,还是齐清萋的爱徒,都不能撒手不管。此时,系统应该已经暂时不能威胁到他,也不怕再受限制,狂扣格什么的。 要不是还是去看看? 沈清秋道:“交界的破口在哪里?” 子夜时分,沈清秋伏在树梢,藏住一切痕迹,俯视下方。 不止等了多久,某片空气忽然一阵扭曲,肉眼可见的异常起来。 沈清秋眼睛一亮,屏气凝神,只见一个黑衣少年跑了出来。 他们相距甚远,但沈清秋眼神极锐,看得真切。这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神色紧绷,是个锐利的俊朗相貌。这张脸沈清秋居然很有几分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他肯定自己是见过的! 忽然,寂夜中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声,娇滴滴又凉飕飕的,回荡在林中:“百战峰座下果然了得,百道捆仙索缚身,也能打趴我众多属下逃这么久。果然是片刻都懈怠不得!” 一听这声音,沈清秋便恍然大悟了。 美貌并且身份高贵、有属下,小魔一提起来就会脸红的魔族原来是纱华铃! 对不起,这妹子好歹是女主角之一,不过太久没刷存在感,都忘得差不多了! 那柳溟烟要是落到她手里,下场更是令人担忧。划花整张脸都是轻的。 难怪刚才觉得这少年奔跑姿势不对,而且身躯略显沉重。沈清秋刚才光看脸了,现在顺着往下看,原来是数道极细的银丝缠在他身上。看服色,果然是百战峰的人,不过似乎没在百战峰见过这么年轻的弟子。 这少年知道比快是比不过的对方,猛地刹步,眉间烈气横生:“要打便打!” 红纱一闪,纱华铃腰肢漫摆,现出身形,盈盈笑道:“我好不容易才抓住你的,怎么舍得打你呀?快快,跟我回去吧?” 这少年脾气暴烈,呸了一声。纱华铃道:“不肯?虽然我不会损你灵体,可切下个胳膊腿儿什么的,倒也不碍着用。” 她说着就探出右手去抓那少年,可还没碰到,忽然从指间传来极其诡异的震感。 纱华铃以为中了这少年阴招,忙不迭撤回,举手一看,五个涂满艳红丹蔻的指甲,齐齐被切去了一截。 虽然只是指甲,半点不痛,可纱华铃顿感毛骨悚然。 她厉声喝道:“是谁?!” 如果这里还有个人,能轻而易举切断她指甲,那么要切她的脖子,也绝对毫不费力。 沈清秋心中舒服多了,把拔光了叶子的小树枝放了回去。 他其实就想吓吓纱华铃,顺便,指甲留那么长不好,真的,每次看到都担心要折掉,极其难受。而且经常把洛冰河背后抓的血肉模糊就算向天打飞机菊苣喜欢这种重口调调,就算洛冰河恢复能力不是人,不代表这是一种健康阳光的生活习惯对不对,他这也算是做好事对不对?! 纱华铃杀心顿起,红纱翻卷,卷出一团凛凛魔气,裹在五爪间,披头朝那少年罩去。这姑娘没被吓怂,反而被吓上了火气,也真是个人物,沈清秋无奈,从树梢间一跃而下,空降两人之间,单手聚力,打出一记暴击,正正对上纱华铃。 他知道这个身体灵力爆棚,可没想到爆到这个程度。两人双掌还没交接,纱华铃就像一块被排斥的磁铁,直挺挺倒飞了出去,顺便那身清凉的衣服又裂了 虽然是福利,可沈清秋向来坚持“不看这个世界任何脸在平均水准之上女人的福利”的原则,自觉打上马赛克。纱华铃也够干脆,上次还要放句狠话,这次掂量实力,连句场面台词也不说了,直接就地打滚,滚进了那片扭曲的空气中,身形顿时消匿。 沈清秋把扇子在手中抛了个来回,望上灌注灵力,化扇为刃,反手一切,捆仙索断成百十截。少年有模有样一抱拳,道:“多谢前辈相救!” 沈清秋道:“你是百战峰弟子?” “正是。” “谁座下?” “家师百战峰峰主,柳清歌。” 沈清秋瞪大了眼睛。 柳清歌从来不收徒弟。他那百战峰上,最多的是和他平辈的人,再不就是平辈师兄弟收的弟子,他本人则没这个兴味教徒弟。虽说百战峰所谓的教徒弟,也只是揍那个人格外多一些而已 沈清秋略有些怀疑:“你叫什么名字?” 这少年响亮地答道:“杨一玄。” 我就说眼熟肯定在哪里见过吧?! 之前是忘记已经过去五年了,五年足够一个小孩儿长开长大了。沈清秋上下打量杨一玄,无限感慨。柳清歌居然真的收他做徒弟了啊。 杨一玄道:“前辈?” 沈清秋道:“你师父这几年怎么样?” 上次最后花月城一见,多少还是坑了他一把。沈清秋觉得必须关心一下师弟近况。 杨一玄道:“屡战屡败。” 沈清秋:“” 屡战屡败这个词跟百战峰峰主扯上关系,真不是一般的毁三观! 沈清秋道:“他跟谁打?洛冰河?” 杨一玄哼道:“除了那小畜生还能有谁?” 沈清秋脸色微微扭曲。杨一玄自己比洛冰河都要小不少,也跟着叫“小畜生”,这都是跟谁学的。 他却不知道,现在整个苍穹山派,提到洛冰河,不是“小畜生”,就是“魔族孽障”,再不就是“白眼狼”,直呼其名加个“这厮”都算是客气的了。 杨一玄好奇道:“前辈与家师可是相熟?” 沈清秋咳了一声:“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听她刚才说话有点奇怪。什么叫我怎么舍得?” 杨一玄立刻涨红了脸。 沈清秋道:“看不出来啊?你是怎么被她抓住的?” 杨一玄憋气道:“如果不是这妖女使奸诈手段,先扮作落难女子,被我怀疑后又突然脱脱我绝对不会中圈套。” 沈清秋教育道:“你看你,还像百战峰出来的吗?不近女色,不是畏惧女色。脱衣服算什么?一个姑娘当着你脱衣服算什么?你师父当年去打魅妖,整个洞里都是没穿衣服的!”当然,当时他在旁边,也有怀疑过柳清歌是不是冷淡或者生理问题也就是了 言归正传。纱华铃不止抓了杨一玄,多半也抓了柳溟烟,这么大张旗鼓地擒拿苍穹山派弟子,看来,只能是一个缘故了。 洛冰河出问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夜恋、r、影子、不着调的猪与光同尘、大叔什么的最有爱了嗯、板粟炒饭、巴莱、夕、大宝天天见、彼岸君、莱斯利亚、十万铜板s、牙牙、果小园的地雷。 系统怎么可能就这样卸载了呢。不可能的,情景小推手还没用上几次呢 第48章 B格暴涨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洛冰河道:“我应该警告过你不准打这张脸的主意。” 纱华铃被悬吊在半空中脸色憋得通红,呛声连连艰难地说:“这次真的不是属下刻意而为之” 果然记仇得很!沈清秋震惊了。 人都死了五年了,到现在居然连看到相貌相似之人都这么生气。看来他真的给洛冰河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灵创伤。 忽然,沈清秋腹中剧痛,五脏六腑仿佛被千丝万缕钢针银线穿刺而过。 这时候灵力再爆棚也没用他还是眼前一暗,吐出一口红中带黑的热血。 洛冰河周身气压极低,看他的眼神,正是在看死物的目光。心魔剑在他腰间兴奋地战栗,嗡鸣不止,仿佛要脱鞘而出。 他一手强压住剑柄,眼底泛起滔天的血红色。 沈清秋抹了抹嘴边的血,见状微楞。 照理说,进入魔界篇后,他应当调节到相对稳定的状态了。每个月吸干个把人,更多的只是为巩固才对。 可为什么他感觉,洛冰河现在体内的平衡状态越发糟糕了? 比他自爆压下去的那时候还要汹涌不定。 纱华铃被越吊越高,见沈清秋吐血,知道洛冰河动了杀心,在操控他体内的天魔血,拼命道:“君上您千万不能杀他今天就是满月、他一定会有用的,没人比他更合适了” 她倒不是真的担心沈清秋死活,只是如果任由洛冰河暴怒之下,要了这怪人的命,就算他体内不魔气狂涌失去神智,下一步也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 纱华铃声嘶力竭道:“就算不在意这个,想想想想您那位”她豁了出去,猛地拔高一个调子:“想想圣陵!” 听到最后两个字,洛冰河动作微滞。 沈清秋也怔了怔。 圣陵,是魔族历代统治高层长眠之地。 除了现任最高统治者,其余闲杂一概不允入内,违者格杀。 世代累积,陵墓之中,各种法宝灵器陪葬品,数量之庞大,品质之罕有,没人能不垂涎。据传,陵墓之中,还有能起死回生之逆天神器。 原著洛冰河得纱华铃内应,成功上位,潜入圣陵,那些东西都落到了谁荷包里,大家懂的。纱华铃在这时候提到圣陵,莫非是在提醒洛冰河,暂时还不能缺她? 无论如何,她明显找对了方向。 洛冰河听到那两个字后,目中赤色仍幽光闪闪,纱华铃的身子却猛地往下坠了一截,脚尖勉强能够到地面了。 “圣陵。”洛冰河指尖缓缓摩挲心魔剑,抚慰着躁动不安的剑身,低声道:“不错,还有圣陵。” 纱华铃正要喘口气,忽听洛冰河问道:“你这算是在威胁我吗。” 纱华铃顿时魂飞天外:“属下不敢!” 太惨了。好歹是两大女主之一,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沈清秋还没来得及慨叹完,就听洛冰河哼了一声。 他仿佛被人猛地拽了一把前胸,整个身体突然被拖了起来。 他眼睛一花,心口刹那间冻结了一般冰凉。 他低头一看,洛冰河一只手贴在他左心口正中之处。 这感觉就像被人当膛开了一炮,弹药是纯黑的魔气,入体之后爆炸般通过灵脉在四肢百骸间蔓延开来。 系统陡然尖锐明晰起来的提示音吵得他脑袋疼: 点触验证成功! 与总能源对接,蓄力中! 系统自我检测,运行正常,感谢您的再次使用! 这个点触验证是不是有点高级过头了?! 沈清秋体内的灵体,本来是个蓄满的池子,这一次对接之下,被一口气吸干了大半。 可这干涸也只是一瞬间的状态,露华芝塑成的肉身迅速开始开始灵力回流。回流的灵力则更迅速地被洛冰河吸收。 沈清秋觉得自己就像个充电宝,心中咆哮:老子上辈子究竟欠洛冰河多少钱?!?! 洛冰河“咦”了一声,撤回手掌,道:“果然有用。” 这具肉身不同于以往的引渡容器,被抽取了大半灵力,又被灌注了海量魔气,居然也能迅速自动填充。 看来纱华铃大费周章、一心要抓住这人,倒也有她的道理。 他话音刚落,纱华铃便跌坐到了地上。 大难不死,逃过一劫,她惊魂未定,不顾膝盖还在发抖,忙摆正姿势,单膝跪地。 洛冰河漠然道:“我不管究竟是不是你做的。记住别让我看到他用这张脸。” 纱华铃忙埋头道:“遵命!” 洛冰河随手斩开一道空间裂缝,抬脚跨入。说走就走,简直潇洒到令人发指,就这么把他们两个人抛在荒原中,似乎完全不关心沈清秋的去留。 也对,他根本不用关心,沈清秋现在喝了他的血,逃到哪儿都不是逃,只消掐指算算,就能出现在疼得死去活来的沈清秋面前。 沈清秋蓦地惊醒:所以他这算是成了冰哥的小弟了?! 好歹洛冰河没认出来他。跟着好好干,说不定会很有前途!个鬼 不就是每个月来一次? 来着来着就习惯了! 沈清秋正风中凌乱,冷不防纱华铃朝他脸上抓来。他两根手指一挡:“你干什么?” 纱华铃咬牙道:“你没听到么?刚才他说了,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 沈清秋瞪着她,忽然伸手从她袖子上扯了一片布下来。 纱华铃尖叫道:“你撕我衣服干什么?!” 沈清秋把那片纱布抠了两个洞,罩在脸上,只露出眼睛:“我衣服够破了,借你的用用。你遇事就只会抓人脸这一招?拿块布遮遮不就得了,非要毁容吗?” 要不是这人今后洛冰河每个月都要用到一次,得保证他毫发无损,纱华铃当场就想把他千刀万剐。 再想想,纵使洛冰河厌恶仿制品,却也恐怕不会喜欢看到这张脸鲜血淋漓的模样,纱华铃只好忍气吞声,喝道:“走!” 走就走,反正现在走哪儿去都差不多了,不如一步算一步观望着。沈清秋盘算,洛冰河彻底压下心魔剑之后,大概也用不着他了,那时候彻底江湖再见,应该也不是多遥远的事。只要万事小心,别被他发现自己用露华芝玩了一手金蝉脱壳就行。 沈清秋适应角色的速度简直奇快,也跟着跨入那道裂缝。纱华铃最后一个跟进,裂口缓缓闭合。 她心想,今后这人也算半个同僚,问道:“你叫什么?” 裂缝之后连接的,是一条长廊,两壁雕镂繁复,百花争鸣,只是光线黯淡。沈清秋觉得这地方似乎有些眼熟,随口道:“绝世黄瓜。” “绝世黄瓜?”纱华铃喃喃道,旋即大怒:“你取笑我吗?!” 沈清秋越看越觉得,这地方他就算没来过,也至少听过描述,自顾自想着下一步打算,直接忽视了纱华铃。 她见得不到回应,气哼哼地道:“不管你从前是什么来历,既然已经饮下天魔之血,今后就是君上的人了。如有逆反之心,死无全尸,都算是轻的下场。” 等到转了个弯,路过几名身穿熟悉的淡黄色衣衫的弟子,沈清秋终于确定了。 这里是幻花宫。洛冰河在人界的大本营。 可是和他认知里的幻花宫差别太大了。 幻花宫应该是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一木一石,都极尽奢华之能事。可眼下这个地方,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死气沉沉。 历代宫主都喜好铺张,洛冰河也不例外。只是他所铺张的,是黑暗。连长廊两侧的灯盏,都是将熄不熄的模样。 纱华铃一转眼就换了一身幻花宫弟子的服饰,不刻意散发魔气,看起来和普通的美貌少女没什么区别。两人远远跟着洛冰河神游一般穿过层层厅堂,在一间主殿中落座。 须臾便有弟子上殿来报事,拜在座下,恭恭敬敬道:“宫主。您离开期间,那柳清歌又来过两次。没见到您,一次砸了菱花部,一次挑了瑾花部。” 沈清秋听得心中一紧。 柳清歌这该不会是在给他报仇吧? 对这位师弟,沈清秋自觉坑得已经够多了,心想回头一定得找个机会,和他通通气。 洛冰河道:“让他砸。还有吗?” 这种“无所谓,老子钱多”的有恃无恐! 那弟子看他一眼,小心翼翼道:“还有就是小宫主要见您。” 沈清秋原本以为洛冰河会一脸宠溺地宣爱妃上殿,谁知他还是一张爱理不理的面孔。似乎连话都不想多说,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 那弟子为难道:“可是” “可是我已经来了!” 沈清秋一听这声音就牙疼皮肉疼。 小宫主已经闯入殿中。沈清秋只瞥了瞥,略感意外。 这姑娘这时应当仍是个如花少女的年纪,可看上去竟有几分憔悴之色。脸上那一点绯红,似乎都是脂粉堆出来的。 小宫主昂头直视洛冰河:“你回来了。” 洛冰河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小宫主问:“你找到我爹爹了吗。” 洛冰河道:“老宫主归隐云游,不见行踪。” 这回答简直太标准太没有诚意了。 而且,在沈清秋的印象和各种电视剧小说的默认常识中,坐在宝座上说出这句话的人,一般就是让前任领导“不见行踪”的罪魁祸首。 小宫主冷笑一声:“又是这句。好,我不提爹爹,就单提我自己。” 她尖声说道:“我不去找你,你就不来看我吗?” 怎么可能! 洛冰河是那种放着妹子不去推的暴殄天物之徒?! 不要侮辱一个种马文的男主,那是他的尊严! 洛冰河显然没打算要这种尊严。几名幻花宫弟子迎上殿来,看似劝慰,实际上则是强行架住小宫主往外拖。她沿路大吼大叫,纱华铃道:“小宫主这些年来锦衣玉食半分不少,除了偶尔禁足,似乎也不曾受过什么亏待吧?怎么就如此委屈了?” 小宫主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幻花宫这样对我说话?!他这样对我,跟养着一头猪有什么区别?!” 沈清秋以前对于女主掐架,都是抱着一种敬而远之的围观心态,今天却没心情围观了。 他发现了一个很令人震惊的现状。 掰掰手指,认真算算: 纱华铃:没收做老婆,反而收作了属下,累死累活,而且工资待遇什么的,实在不咋样 柳溟烟:连定情之物剑穗都没交换 宁婴婴:过了青春期之后,就没再表现出年少无知时期对男主的狂热爱恋。恋爱脑似乎自动痊愈了 小宫主:自己都说了洛冰河只把她当猪在养 秋海棠:说好了拉把沈清秋拉下马后就和洛冰河一起愉快地nr呢 秦婉约:秦婉约在哪儿呢?幻花宫里她应该是主场之一啊? 三个道姑:影子都没见到。如果见到了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沈清秋来做引渡容器了 这么看来,洛冰河真的混的相当之惨啊! 堂堂种马文男主,你究竟还行不行了?! 好好的后宫,被他折腾得乌烟瘴气! 沈清秋连忙敲系统去检查数值。他蓦地发现,格这一行,居然飙到了900多! 因为似乎许多数值都是在休眠和离线状态期间加的,所以没有收到提示音。沈清秋戳开积分明细什么时候居然多了积分明细这个东西,里面排着一堆历史记录。 宁婴婴:反倒贴。格100 明帆:反配角智障。格50 柳溟烟:反解除。格150 无处不在的倒贴女主、以及智障炮灰,这两点是构成种马雷文的经典元素。现在女性角色不倒贴男主了,配角双貌似也提高了,所以格自然提升了。这个沈清秋明白。 但是洛冰河一个妞都没泡到,系统居然也没扣他爽度,这点不科学! 难道说现在男主的爽度已经不是绑定在他身上了? 或者说,男主的“爽”,已志不在此了? 这沈清秋忍不住抬眼望向表情阴郁的洛冰河,忽然有种无法直视的感觉。 罪过啊罪过,难道他把好好一个种马文男主养成了冷淡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番薯n的箭炮、影子n的手榴弹、一一风荷举、走路會跌倒、果小园、3、阿良、夕、肉包子、小望、夜恋、、13756211、枯夏、r、nr、三吉、风凉油、每天不吃药何必太积极、rsn214、青蛙下蛋、平生n的地雷 忽然得知长评可以送积分!送送送啦,写长评的几位看看收到木有为毛好几篇长评右边都刷不出来 其实我不是很明白大家概念里的替身梗是啥。替身不是重点,重点在别的地方啦。而且“男主身边出现了替身的炮灰、沈老师傅被忽视了”这种情节这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洛冰河不需要替身,他有尸体。 接下来,是时候该让沈老师傅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第49章 新世界的大门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 沈清秋蹲在这片熟悉的苍茫荒原上深深叹了口气。 他说:“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被拉进来了?” 系统:您目前所在地点:洛冰河的梦境之地。 沈清秋抱头:“这个问题我似乎很早就问过你了,但我还是想再问一次:这里是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吧原因其实他也差不多知道了。 在洛冰河意识不稳定、波动极大的时候往往会有旁人遭受波及被卷进他庞大如深海漩涡的梦境。 或者说被他巨大无比的脑洞给坑了。具体情况参见当初梦魔副本的起始。 沈清秋跟他走过一回梦魔副本。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跟连了一次后第二次就不用输密码自动连接了,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目前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找个位置,坐等洛冰河自己醒过来。 沈清秋慢吞吞站起来,摸摸自己的脸。 梦境中恢复了原本的容貌。习惯之后,再一摸脸上没有胡子,还真有些不自在。 竹林飒飒,幽风习习。 沈清秋根本不用怀疑,这地方哪怕只露一个边角给他,也能知道这是哪儿。 苍穹山,清静峰。 这辈子他窝得最久的地方,能不熟悉吗? 还有沿路三三两两走过的弟子们,他们的脸和身上的服色,沈清秋更不会不认识。 沈清秋是外界入侵者,和这些“人”不在一个频道,像个幽灵一样盯着他们看。这些往往来来的弟子们虽然表情略显木讷,但的确都有鼻子有脸,而且为数不少沈清秋都能叫出名字。 连梦魔都无法在支撑庞大结界的同时做到保证里面的生物带有五官,洛冰河居然已经能够做到了。而且精致到如此地步。 转出小竹林后,就是清静竹舍。 高低错落有致的竹檐之间,泉水飞流,折射出阳光七色,叮叮如律。 一阵踏碎落叶的轻盈足音,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 这少年肤色白皙,似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额头起了一层薄汗,脸颊红扑扑的,身为可爱,眼角眉峰线条明晰而不锐利,青涩之味扑面而来。 沈清秋忍不住感慨:好久没见到这么小清新的阳光少年洛冰河了。 他在清静峰修行期间,喜好穿白衣。而逆反之后的混世魔王洛冰河只穿黑衣,和以往一切几乎彻底颠倒。这种青葱的鲜嫩模样,更是完全看不到了。 他正步走来,整了整衣角,垂头叫道:“师尊。” 沈清秋知道,他看不见自己,这一声自然不是在叫他。缓缓转身,果然见一袭青衫,立在翠叶掩映中。 那张脸,不是沈清秋自己又是谁? 这由梦境记忆衍生的“沈清秋”这么站在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中,身形清癯,也仿佛一支修竹。神色淡定,仙气泠然,单用眼睛看,还真有几分遗世风姿的味道。 现在沈清秋作为旁观者,让他评头论足一番,也不得不折服。 这装装的,到这个境界,太够味了! 洛冰河能把种种细节完美地还原出来,也真不愧是梦魔亲传! 那竹林中似正在出神的沈清秋偏了偏头,道:“跑完了?” 洛冰河点头道:“十圈跑完了。” 沈清秋终于想起了这是哪一段了。 洛冰河说的“十圈”,指的是绕着清静峰的环篱跑十圈。沈清秋亲自给他布置的任务。 这可不是他恶趣味地对男主大大进行体罚,而是忍无可忍。 自从他接手洛冰河之后,琢磨着既然为人师表,怎么也得教点实在的东西,日后翻脸,好歹提到“师徒之情、授业之恩”这八个字时,不至于话未出口、老脸先红。 第一步就要改正他乱七八糟的走位和身法。 至于教学成果,很早就说过了。最大的成果就是洛冰河往他怀里撞了半个月。 沈清秋道:“再来。这次再没对,就不只是十圈了。” 洛冰河便听话地再来了,于是,这次,洛冰河倒是没撞他,而是脚底一歪,直接抱住了沈清秋的腰。 沈清秋:“” 洛冰河腼腆道:“师尊,徒儿没用,跑完十圈,脚软了。” 沈清秋叹了口气。 洛冰河自觉道:“弟子知道。二十圈。” 沈清秋道:“圈什么圈?回房休息去吧。” 他真没有虐童的爱好。当时真是自暴自弃了。爱咋样咋样吧! 不教了,一点成就感也没有,摔教材! 洛冰河浑然不觉自己被嫌弃了,还兴高采烈道:“谢师尊!二十圈明天弟子一定会补上的。今晚有什么想吃的吗?” 沈清秋在一旁抹了一把额头。 当年的洛冰河真他妈是个小可爱啊! 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给骑给踹给做饭咳咳,当然这些大部分沈清秋是没有做过的。 同时,他也纳闷起来了。 在洛冰河给自己创造的梦境结界中,他当然只会选取自己觉得美好的记忆。如果清静峰的记忆能占一席之地,那也应该是和宁婴婴相关的才对。 为什么会有这一段? 梦境能最直接地反映人心最真实的一面,不会作虚假伪装。 沈清秋油然而生一种他从没动过的念头。 虽然这么有点显得脸大,不过大概、也许、说不定,这段师徒之情,在洛冰河心中的地位,比沈清秋想象的要高那么一点。 不过另外一点,沈清秋却能肯定: 洛冰河绝对是抖没跑! 一般谁会把自己被罚跑十圈二十圈的记忆特地放到梦境结界里的!? 沈清秋正想走进那片还原度极高的竹舍里去,忽然,脖颈蔓延上丝丝寒气,感觉有一道又冷又热的视线定在身上。 他猛地回头。 黑衣的洛冰河正抱着手,虚靠着一只青竹,凝视着他。 我靠,本尊! 沈清秋第一反应,不是拔腿就跑,而是原地不动,把脸上表情调节到最自然。 这个结界是洛冰河的主场,跑得再快也没用。“跑”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刚才那道又冷又热的视线,不是错觉,也不是他形容有误。洛冰河的眼神,真的是像冰又像火,森寒有之,炙热有之,牢牢锁在他身上。 沈清秋硬着头皮与他四目相对。 半晌,还是洛冰河先叹了口气。 他喃喃道:“会做梦,也是好的很。” 听到这一句,沈清秋暂时定了心。 他大着胆子,居然赌赢了一把。洛冰河此刻神思恍惚,真的把他当成自己一手造出来的梦境产物了。 沈清秋见他倚着竹子,怔怔凝视自己,单形只影,想到他白天时坐在首座上的情形,再对比原著一呼百应、花团锦簇的光景,忍不住有些可怜。 一个嘘寒问暖的老婆都没有。太惨了。 堂堂种马文男主,沦落到这个地步。哪个男人都不忍心看啊。 洛冰河道:“师尊,你和我说句话吧。” 沈清秋此刻心中充满了对男主不幸遭遇的同情,和颜悦色道:“好啊。” 没想到,他开口说了,洛冰河反倒愣住了,一下子站直,有点不可置信的模样。 糟糕。 是不是推测的反应不对头? 可既然已经开演了,那就得演到底,沈清秋微微一笑,道:“不是你让为师和你说话的吗?” 是啊,快说,说完了就起床,放我出去 洛冰河走了上来,沈清秋强忍冲动,这才没和他保持开适当距离。 洛冰河默然片刻,道:“以往师尊都是看也不看我一眼,自顾自走掉,更别提和我说话了我今天是不是想的有些太美了。” 沈清秋满脸黑线。 难道以往洛冰河脑补出来的“沈清秋”都是对他爱理不理高贵冷艳的吗? 是得有多抖啊?!突破天际了! 虽然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不过这话听着,还真有点儿心酸。而且,貌似洛冰河对他,真的仇恨值没那么深。 沈清秋还没来得及细想,洛冰河已经欺到了身前。他表情一凝,心想,这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一低头,洛冰河左手捏住了他左腕。 再抬头,右腕也被牢牢抓住。 接下来,沈清秋感觉眼前一花。脸颊像被羽毛轻柔地擦过。 嘴唇上传来陌生的触感,柔软又温凉。 他就这么瞪着眼睛,和洛冰河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对视。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回。 他想说话,却没法开口。 因为嘴被人咬住了。 洛冰河闭上眼睛,黑漆漆的长睫毛在脸颊投下弯弯的阴影,看起来十分之乖巧,可动作上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松开手,改为扶上沈清秋的腰心,往自己怀里压过去。 沈清秋被他压在胸膛前,浑身僵硬。三观以光速不断毁灭重塑毁灭重塑循环中。 明明两个人身影相差不大,他却能被洛冰河用环抱的姿势一手揽住。 打破他崩坏状态的,是一条伴着欢庆的系统提示:爽度500!恭喜!恭喜!恭喜!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沈清秋咆哮:“我次嗷哦啊哦啊哦!” 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洛冰河一个妞都没推倒,后宫三千佳丽连个毛影子都没见到,爽度却一直没被拉下来了!!! 草草草因为他用自己补足了爽度啊啊啊!!! 猛地明白真相的沈清秋又是惊悚又是悲愤,抬脚就踹! 洛冰河被不闪也不躲,生生被他踢了个正着,一步也没退,看上去又生气又委屈,问道:“做梦也不行吗?” 你委屈个毛线啊?!?! 你快醒醒!这虽然是在做梦,可劳资不是你做出来的啊!!! 一巴掌拍醒他不行,任由他继续稀里糊涂下去也不行!!! 这才是真正的左右都是死!!! 沈清秋还没继续咆哮点什么来平复一下情绪,猝不及防,背部撞上青竹,被洛冰河一把摁在上面。洛冰河一低头,又压了下来。 这次不是软绵绵地亲了,简直是在叼着他啃! 沈清秋不是没被人亲过,可第一次有这种对方随时会狂性大发把他上下两片嘴唇咬掉的恐怖感觉。凌乱的呼吸间隙中,洛冰河低声道:“师尊,我错了” 你他妈这像是知道自己错了的样子吗?! 他才是错了,真的错了,错的彻底! 什么叫空穴不来风?! 江湖八卦都是有科学根据的。每一个八卦人士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他没把男主养成冷淡,也不是抖不抖的问题!真相比它们更可怕,他把男主养成了基佬啊啊啊啊啊!!! 难怪他不要女主!!! 女人已经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不跟他的爽度挂钩了!!! 疯了!!! 沈清秋正在考虑要不要再自爆一次,突然,洛冰河放开了他。 他望了望头顶那片漩涡云状的天空,阴沉沉地道:“该死。” 该死是说这次瞄准他关键部位准备踹的沈清秋吗? 他还没来得及施行这一自卫计划,眼前场景和人像刹那溃散,幻化为万千碎片。同时,沈清秋在幻花宫主殿的屋顶上一跃而起。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沈清秋剧烈地呼吸一阵,好容易定住心神,忽然惊觉,主殿之下火光四起,告警的钟声响成一片。 他探出头去,衣摆在夜风中翻卷不休,从上而下俯瞰,无数幻花宫弟子正从四面八方涌向这边。 “有人入侵!” 沈清秋大喜,入侵最好,趁乱逃跑,管他什么天魔血,都比不上节操重要!先走再说,再见! 结果他还没飞出两步,又听人喊: “往幻花阁那边去了,是柳清歌!是百战峰峰主又来了!” 沈清秋脚底一滑,立马转身折了回来。 要命!偏偏柳清歌在这种时候来了,总不能撇下他扔给已经完全崩坏掉的洛冰河不管吧? 幻花阁是历代宫主修炼和息居之地,离这里不远。沈清秋三两步跳下屋顶,随着大部队赶去。 还没跨入幻花宫,阵阵逼人寒气迎面袭来。从里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滚!” 一众听到告警钟声、不明就里的弟子闯进了门,前排数十人都被一波强劲至极的气浪掀飞。 沈清秋在后一拨人人里,刚好闪过这一击,挑了个好位置,浑水摸鱼摸了进去。刚一进门,就被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整个幻花阁,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窟,踏入一步,就像踏入了冰天雪地。沈清秋衣袖衣袍里都灌满冷风,背心额头的冷汗迅速冻结成薄冰,可想而知,屋子里冷到什么地步了。 非但温度奇低,四面墙壁都被封的严严实实,门窗密不透风,又冷又暗,若不是被入侵者强行破开了一个大口,简直像一具冰制的棺椁。 阁室中央的坐化台上,帷幔半遮半掩,几件黑黑白白的外衣凌乱地堆在台边。 洛冰河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一副刚从床上爬起的模样,衣衫不整,领口歪敞,黑发披散,面色异常苍白,嘴唇却是鲜红的,眸中两点冷光闪烁,鬼气逼人。锋芒毕露,正是备战状态。 他正对面七步之处,柳清歌握剑的手骨暴凸,整张脸都是铁青色。 柳清歌盯着坐化台旁的洛冰河,一字一句道:“你这杂种。” 他每说一个字,乘鸾剑上灵光便杀气腾腾暴起一阵。 沈清秋警觉地注视着双方,然而,只看了一眼柳清歌剑指的方向,脑海中传来最后一丝负隅顽抗的三观彻底碎掉的声音。 洛冰河右手放在从不离身的心魔剑上,雪白的剑身已出鞘小半截左手里,却还搂着个人。 这具身体毫无生气,头部垂下,肢体无力,却十分柔软。也穿着单薄的中衣,衣领滑到肩下,半个惨白如纸的背部都露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更晚了,抱歉! 谢谢瑾n的地雷连击、还有夕、r、夕、肉包子、夜恋、阿良、一一风荷举、板粟炒饭、小霹雳、果小园、回南天、影子、相爷、宿世凡尘纪无双n的地雷。还有其他的n扔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刷不出来等会儿我研究一下下次补上感谢! 终于让徒弟吃了一下嘴。不容易啊。 还是先说吧,其实很纯洁^^没有什么重口内容的 评论待会儿回复,谢谢大家! 第52章 春山恨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沈清秋道:“我救过你一次你也救过我一次了两清了。” 他说的“救过你一次”,是指那时拦着公仪萧没让他杀了蛇男。竹枝郎却摇头道:“不止于此。如果不是沈仙师在下恐怕再过数年也无法靠近日月露华芝。怎么能说是两清了?” 沈清秋一听,正合他意说:“那好,打个商量,你不能直接把两道这玩意儿都从我血里抽出来吗?一定要留在里面吗?” 这就像是你身体里长了一条寄生虫,对付这条虫子的治疗办法居然是放进另一条寄生虫来和它抗衡。怎么想情况都更糟糕了! 竹枝郎道:“在下这也是头一次动用天魔血此前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方法可以消解的。” 好吧血液入体溶于无踪,要再把它分离出来,的确也不太实际。 竹枝郎道:“虽然不能释解,但只要在下的血也在沈仙师体内,那位的天魔血就无法起作用。去魔界之后,无法起到追踪之效,也绝不能折磨于你。” 打住。 沈清秋道:“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去魔界了?” 竹枝郎道:“很快就会去了。” 沈清秋观察他神色,道:“你说的报答,该不会是要带我去魔界吧?” 逗他呢?去魔界干啥?物资匮乏文化风俗格格不入,还会水土不服。 而且目下有件更需要担心的事。他之前被洛冰河接近于恋尸癖的行为吓到头脑发热,让柳清歌把自己原先的身体带走了,洛冰河会不会一怒之下,把苍穹山给一锅端了啊?! 他得先回去和诸位同门通个气。沈清秋立刻掀开被子,打算跑路,谁知,刚一动作,就感觉一条又滑又黏的冰凉柔软事物顺着腿爬了上来。 一条碧青色的蛇从被子中缓缓探出头来,正朝沈清秋嘶嘶吐出鲜红的蛇信子。 这蛇三指粗细,乍看形似人界毒蛇竹叶青,眼泡极大,瞳孔极小,对比之下,触目惊心。沈清秋却不怕这类软体生物,冷眼看着,手中悄悄凝力,正想出其不意、捏爆它七寸,碧蛇突然身躯弓形后仰,红口大张。 明明是一条蛇而已,嘴里居然发出人嗓一般刺耳至极的尖叫,同时开花似的在蛇头四周炸出了无数根密密麻麻的绿色倒刺,刺尖泛着鲜红,蛇身更是打了气一样膨胀了几倍。 刚才还能算娇小可爱的观赏蛇,现在就他妈是个怪物,魔界品种果然凶残。沈清秋立刻打消了用手直接接触的念头。 竹枝郎斟满了一杯茶,放到桌上,诚挚地道:“沈仙师为何不听我说完就要走?在下是真心想报答白露林不杀与相助之恩。” 沈清秋扯了扯嘴皮:“要我去魔界,不去就放这种东西到我床上来,算是报答?” 竹枝郎笑了笑,道:“不只是床上。” 又有一条拇指粗细的小蛇从沈清秋衣服里滑出来。 这一条一直盘在他衣服里,被体温温热了,窝得舒舒服服,刚才也一动不动,沈清秋居然一直没觉察到它的存在。“嘶嘶”声不断中,床底下流水一般爬出了无数条大小粗细不一的青蛇,铺满了整间房的地面。 沈清秋沉默半晌,道:“蛇族?” 竹枝郎自若道:“家父正是南疆蛇族。” 怪不得他叫这个名字。 魔族对阶级和血统方面非常重视,平民或血统低贱的魔族不允许在名字后称“君”。沈清秋琢磨着,这个字是个代表地位和阶级的后缀,就像帝王名讳不可侵。 洛冰河之所以上位期间略不顺遂,就是因为诸位魔君对他人类混血的那一部分颇有微词。至于“郎”这种名字的角色,在魔界副本前期被洛冰河打死不少。所以沈清秋断定,后面带这个字的,不说都是贫民窟,至少出身不会多好。 竹枝郎无疑属于天魔血系,却不能称君,问题肯定出在混血的一方身上。 蛇族群居活跃在魔界南疆,严格地来说,还是算魔族,但这一族本体是巨蛇形态,生下来是就是这样,随着年龄增长和修为提高,极少一部分会慢慢化为人形,退去鳞片。但更多的是终生保持蛇形。 沈清秋道:“令堂是?” 竹枝郎道:“家母天琅君之妹。” 天琅君的妹妹好歹也算是魔界公主一样的人物了,是有多想不开,跟谁不好、非要跟一条蛇生孩子,太尼玛重口了!!! 沈清秋忍受着那两条蛇在他大腿和小腹上慢慢磨蹭,道:“这么说,你算是洛冰河表哥了?我说,你不能让它们别往我衣服里面爬了吗?” 竹枝郎道:“若单论辈分,的确是可以这么说。它们似乎十分喜爱沈仙师,在下也没有办法。” 鬼才信你没有办法! 沈清秋忍了,问道:“你为什么会在幻花宫?” 竹枝郎很有耐心,道:“原本是去处理正事,却不想看到了沈仙师。” 沈清秋心中一动:“正事?你说的正事,可是与洛冰河相关?” 联手称霸?魔族反目?还是痛哭流涕,失散多年一家团聚抱头痛哭? 这次,竹枝郎却笑而不答。 沈清秋道:“恐怕不是认亲这么感人肺腑的正事吧。” 竹枝郎从容道:“在下只是听从君上指令。” 沈清秋问:“你这具身体,是日月露华芝塑造的?” 是他自己用了倒还好说。如果日月露华芝不是他给自己用的,那就可能是拿去给天琅君塑身了。天琅君被山压着,吊了一口气支撑了这么多年,原先的躯壳恐怕早已损毁,一旦金蝉脱壳,还真不知要先出什么风浪来。 想想这蝴蝶效应真够了不起的,他似乎放出了了不得东西啊! 没得到回应,沈清秋继续问:“要我去魔界,也是你家君上的指令?” 只要涉及到天琅君的问题,竹枝郎就闭口不答,只是礼貌地微笑,令人十分窝火,他还彬彬有礼。沈清秋便不追问了。竹枝郎见他败兴,这才开口道:“请沈仙师好好休息,如有需要请提出,在下一定为您办到。最迟明天,就发出前往边境之地。” 沈清秋道:“你有钱吗?” 竹枝郎道:“有。” 沈清秋“我能用吗?” 竹枝郎:“请随意。” 沈清秋:“我要女人。” 竹枝郎愣住了。 沈清秋重复道:“不是你说如果有需要尽量提、请随意吗?我要女人。” 这是沈清秋第一次来花楼这种地方。 以往身为清静峰峰主,自持身份,纵使千般好奇抓心挠肝,也坚持过勾栏不得入。现在反而有机会了。 竹枝郎坐于桌边,不动如泰山。沈清秋身旁花团锦簇,香粉扑鼻。 沈清秋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竹枝郎移开目光,道:“只是略感惊讶。沈仙师居然也会对这烟花之地有兴趣。” 沈清秋道:“你待会儿就知道,我对什么有兴趣了。” 正说着,一旁款款上来个新的歌姬,怀抱琵琶,坐在花登上,开始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沈清秋原本在留心别的事,无心听曲,可听了两句,突然觉得听到了两个非常了不得的东西,叫停道:“姑娘,你这唱的是什么?” 那女子娇声道:“奴家唱的是新近流行的弹词春山恨。” 沈清秋黑线道:“不对,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唱了两个名字?能重复一下么?” 琵琶女举袖掩口而笑,道:“有什么不对的?先生莫非从没听过?春山恨的主角,本来就是这沈清秋和洛冰河呀。” 这他妈啥时候都被人编成流行的弹词了?! 竹枝郎原本拒绝一切服务,安静地坐在一旁,可惜肩膀微微耸动暴露了他。 沈清秋道:“呃我能问一下,这个什么山恨,它讲的是个什么故事吗?” 身旁数女叽叽喳喳讲道:“先生这个都不知道么?这春山恨,讲的是沈清秋与其爱徒洛冰河之间缠绵悱恻、禁断不可言说的” 沈清秋呈石化状态从头坚持听到尾。 整理了一下,总而言之,就是一对没羞没躁的师徒,整天在某座不知名的山上不务正业啪啪啪、下山打怪也啪啪啪,生出误会可以用啪啪啪来解决,死前还要来一发啪啪啪、死后继续啪啪啪的故事。 琵琶女幽幽一叹,指尖在琴弦上一拨,道:“生前不解对方心中情意,死后与尸同寝,此等深情,当世无双。” 众女也跟着唏嘘不止,更有甚者,已感动落泪。 沈清秋把头深深埋入掌中。 哦草,这他妈不就是个小黄曲吗?! 谁写的弹词?! 春山是什么山?! 清静峰吗?! 苍穹山吗?! 苍穹山派分分钟灭你满门好么?! 究竟是为什么,好像全天下,不仅八卦流传之广遍及边境之地,连坊间的淫词艳曲都要拿他们来做文章,好像他们跟洛冰河当着所有人面滚床单被抓奸在床了一样! 竹枝郎噗嗤笑出了声,转过身来,道:“沈仙师就是对这个弹词有兴趣吗?” 沈清秋冷冷看着他。竹枝郎忙正了脸色,却还是憋得辛苦,改口道:“天色已明,沈仙师,该上路了。” 沈清秋扶额道:“走吧走吧。” 竹枝郎似乎松了口气。然而,他正要起身之时,忽然身形一滞,僵在凳子上。 沈清秋窥他颜色,笑了笑,问道:“怎么?终于感觉到身体不适了吗?” 他站起身来,抖了抖衣服,一直赖在他怀里的青蛇噼里啪啦摔了一地,滚落着露出黄黄的肚皮。 厅中女子惊叫一片,那琵琶女直接把琵琶摔了出去。 竹枝郎扶着额头,撑着桌子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盯着沈清秋,举起右手,抓了一把从袖子里钻出的小蛇,却都缠在他手指间,毫无攻击力。 竹枝郎摇了摇头,虚声道:“雄黄。” 整座花楼,不知不觉间,早已浸在雄黄酒的气味之中。 沈清秋点头道:“雄黄酒,顺便一提,都是用你的钱买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找女人是假,找帮手是真。 帮手不一定非要会飞天遁地,楼里的姑娘接了钱,悄悄买下了整个镇上的雄黄酒,围着煮,对着煮,煮一晚上,绝不可能熏不晕蛇族。 竹枝郎不是没防,只是防的是沈清秋联系其他修士,却没防这些花楼的姑娘,终归是大意了。 竹枝郎一抬头,眼白已变成金色,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拉尖,脸部也开始变形。 沈清秋迅速打开门,对挤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花娘们说:“走不走?” 姑娘们立刻争先恐后跑了出去,琵琶女跑在最后,沈清秋塞了一袋银子在她腰里,算是赔她的琵琶,反手一关门,再回头,竹枝郎原先站的地方,已经盘起了一条三人合抱的碧青色巨蛇。 这巨蛇头部巨大,呈三角状,黄色的铜铃大眼,瞳孔是极细的一条线。似乎昏昏沉沉,细细的脖子撑不住沉重的蛇头一般,不时下坠。 雄黄酒效果出乎意料,居然让竹枝郎显出了原形,这下沈清秋有点儿头疼了。 他拿起一旁被人遗落的折扇,展开摇了摇。巨蛇朝他游来,绕着转了两圈,似乎要把他缠住,沈清秋轻而易举便跳了出来。 蛇身翻滚纠结,喝醉了一样破楼而出,摔倒街道中央,把过往行人吓得尖叫四下逃窜。沈清秋也跟着跳下楼,喝道:“出来也没用,整个镇上都是雄黄酒的味道!” 巨蛇口中发出尖啸,在路上摇头甩尾,沈清秋决意把它引出人流密集处,飞身跃上蛇头,只要方向不对、或者要撞到行人或者民居,沈清秋就用扇子在它头侧一戳,这蛇鳞片有如铠甲,在地上爬行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沈清秋常常要在扇上灌注大量灵力,才能让他改变方向。就这么勉强驾驶着它朝镇外滚去。 楼里的姑娘收了钱,办事尽心尽力,也不知煮了多少雄黄酒,那气味被风一带,远远飘散。 好容易来到一处山脚下,这味道还从上坡源源不断地传下来,巨蛇被这气味熏得难受,又被沈清秋戳戳捅捅骑了一路,筋疲力尽,再也爬不动了。 沈清秋见已远离城镇,这才跳了下来。巨蛇有气无力,耷拉着脑袋,蜷成山路十八弯。 沈清秋道:“虽然我对填坑很有兴趣,不过对移民魔界不感兴趣,而且眼下有更要紧的事。既然你也不能解天魔血,报恩甚的也就不必了。喜之郎,再见!” 他生怕酒味过了,竹枝郎变回原形又放出一堆蛇来缠他,跑得飞快。在下一座规模稍大的城中找了间十分可靠的连锁店铺,租了一把飞剑。 是的,没看错,的确是租的,就像出租车一样,仙剑是可以租的!而且价格非常之公道划算! 总而言之,还是用了竹枝郎的钱,沈清秋双手合十感谢这位仁兄一番,御剑向苍穹山派飞驰而去。 不过半天光景,一座十二峰高低错落、延绵起伏的苍翠仙山出现在云海雾浪中。 久违了。苍穹山。 沈清秋默默把刚才脑海里冒出的春山两个字划掉。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回南天、做夢的毛毛蟲的手榴弹和夜恋、夕、r、s、至婉徜徉、望城、花脸猫、番薯、n、苏小夙、雾云缭绕、果小园、16361353、小田秘、浮望、此年彼时、子夜、清水了的、刻命、包米白、2578429、三春晖、影子、金毛恶劣 n的地雷 要相认掉马啦。 因为貌似挺多都在问所以说一句,对的,那个奇怪的东西的确就是群名,乃们木有找错 然后这是鹿光和凌霄云给本文画的图图很棒哦!谢谢两位可爱的角虫 小黑屋捆绑湿身让我戳一戳洛包子的小脸蛋 嗯,上章开头自残的冰河。真是相当有冲击力的画面呢 第53章 无地自容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苍穹山派外设有空防结界非本门仙剑不得未通告入境,擅自入境即被打偏轨道,沈清秋便在山脚停下把飞剑遣回去,顺便换了身衣服,弄了个斗笠来戴戴。 山下小镇常有修士往来今天却没看到多少沈清秋正微觉奇怪有人问道:“这位仙师您这可是要上苍穹山派去?” 沈清秋点头。那人又道:“现在去不大好吧?” 沈清秋心一紧问道:“怎么个不好法?” 那人与其他几人面面相觑道:“您还不知道吧?这山上,已经被围两天了。” 过山门,上登天梯,居然连一个守山弟子也没有遇到,沈清秋心中不祥预感越发强烈,一跃数阶,飞奔而上。 越往上走,越能看清,穹顶峰上好几处天空都浓烟滚滚,夹杂电闪雷鸣。 穹顶峰之巅,狼藉一片,火烧林,冰锥满地,檐角损毁,看来经过了几场恶战。穹顶殿外,阵营分明的双方正对峙着。一方是人界修士,有站有躺,木清芳穿梭其中忙碌。另一方是身披黑铠的魔界士兵,黑压压呈排山倒海之势。虽然似乎暂时停战,可只要有人剑多出鞘一寸,必将重新引爆空气中的火药味。 看来洛冰河已经不屑于掩饰身份了,沈清秋并不惊讶。原著洛冰河暴露自己血统,也差不多是这个阶段。魔界上位已成定局,幻花宫也从里到外都被他洗脑,整治得服服帖帖,站稳脚跟,自然不需再遮遮掩掩。只是撕破脸皮的前景提要不同罢了。 峰上弟子虽都必须穿校服,但也有不少成名修士不必受此拘束,沈清秋一身格格不入的装束倒也没人太过在意,他挤到殿前,往里张望。 岳清源闭目而坐,柳清歌在他身后,手掌与他背部相接,两人身体四周灵力波动似乎不太稳定,恐怕都情况不好。 再见这两位掌门师兄和倒霉师弟,他们貌似又是被自己坑成了这样,沈清秋无比内疚,再一转头,呼吸滞了滞。 洛冰河沉沉地站在大殿另一侧。 他穿玄色,衬得皮肤白得透明,眼睛极黑,却又极亮,表情冷淡,却仿佛有两团鬼火在瞳孔中熊熊燃烧跳跃。漠北君立在他身后,虽然是副手的位置,却微微昂头,宛如一尊理所当然趾高气扬的冰雕。 在真实世界中再次亲眼看见洛冰河,沈清秋实在很难形容此刻的复杂心情。 此人固然是他不幸一生的罪魁祸首,可现在思来,似乎常常都是他自己理解错了洛冰河,乱搞一气,才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他有责任,他承认。而且洛冰河也被他坑得不轻。因此,虽有尴尬,却无憎恶厌惧。 这就像看到一个妹子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就算她再丑,或者你再对她无感,至少也没办法讨厌她。虽说洛冰河不是妹子却比妹子还麻烦,也绝对跟丑是极端反义词。 岳清源睁开双眼,齐清萋急道:“掌门师兄,你无恙吧?” 岳清源摇了摇头,望着洛冰河,缓缓道:“昔年魔族攻上苍穹山派,阁下作为抵御魔族的一份子迎战,你师父更是以一身护下整个穹顶峰,不想今日,却也是你率领魔族,将苍穹山逼至如此境地。” 洛冰河淡淡地道:“若非贵派逼人太甚,我也不想这样。” 齐清萋气极反笑:“哈!哈!苍穹山派逼人太甚,真该让天下人来听听。你这白眼狼叛出师门、忘恩负义倒也罢了,逼自己师父在面前自爆,之后连死人都不放过,拿他尸体不知道做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现在倒反咬一口,究竟是谁逼人太甚?!” 洛冰河对她的嘲讽充耳不闻,木然道:“下一个是谁?我要摘这题字了。” 沈清秋一惊,抬头望去。洛冰河说的题字,恐怕指的是穹顶殿中,高悬在上的横幅牌匾。“苍穹”二字是苍穹山派祖师之一亲手所题。年岁久远,意义非凡,相当于苍穹山的一块脸面。谁要摘了这题字,就相当于是扇了苍穹山派的脸一巴掌。 当年纱华铃贸贸然率一众武将围上穹顶峰,打的就是把这题字摘回魔界耀武扬威的主意。 齐清萋道:“你要战便战,一会儿烧个洞府,一会儿毁一座山门,现在又要来摘这题字,算是什么意思?零碎折磨不肯给个痛快?” 岳清源道:“齐师妹稍安勿躁。”他站起身来,虽处劣势,神色却稳如泰山,不乱军心,道:“清秋师弟的仙身已安置在殿内,他是我苍穹山派的人,更是清静峰的人,身陨后必然要下葬清静峰历代峰主墓林中,入土为安。阁下除非把苍穹山派尽数抹杀,否则,只要本门有人一息尚存,无论耗上多久,清秋师弟的尸身绝不会交予你手。” 在场数人齐声喝道:“正是如此!” 沈清秋就知道他们会是这个态度。正是因为苍穹山派一定会尽全力护住他那具躯壳,沈清秋才必须要回来和他们通气。 初时的震惊和慌乱过后,沈清秋静心想想,也想通了。尸体不过是尸体而已,洛冰河要便拿去,随他怎么高兴怎么玩。他本人回来,苍穹山撒手不管便是。可他来的毕竟迟了。 洛冰河一扯嘴角,笑得冰凉。他低了低头,慢条斯理道:“我绝不会亲自对苍穹山动手。也不会杀一名苍穹山派的门人。可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耗。” “慢慢耗”三个字,一个一个,清晰地砸在沈清秋耳朵里,他忽然整颗心往下沉去。 洛冰河绝不会是这么客客气气和你玩儿文斗的人。懒得虚与委蛇地伪装之后,他想要某派的任何东西,他就会采取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血洗,杀光,然后拿走。 可洛冰河居然能这样有耐心耗了两天,不像是有了这种闲情逸致,反而更像是在等着什么。 比如,等着沈清秋自己出来。 沈清秋攥紧了拳头。 洛冰河道:“动手。” 漠北君“哦”了一声,上前一步,忽然道:“我已经动手很多次了。” 殿外那一堆爆炸的冰刺和坑坑洼洼的地表墙面,都是他的杰作。 洛冰河道:“那就随便找个人,代你动手。” 漠北君点了点头,伸手在后一捞,捞出个畏畏缩缩的人。 他把这人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扑通一声,扔到双方中间那一大片空地上。 尚清华魂飞魄散地爬起来,苍穹山派众人一看他,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何止他们,沈清秋也要眼睛嘴巴里狂喷怒火:坑爹的向天打飞机菊苣啊草草草!!! 齐清萋刷的一下拔出佩剑,喝道:“叛徒!” 尚清华赔笑道:“齐师妹,有话好好说。不要舞刀弄剑的”齐清萋早就一剑刺过去,怒道:“谁是你师妹!”尚清华连忙避开,往漠北君身后躲。漠北君毫不留情,一脚把他踹回来。尚清华苦着脸道:“我也是逼不得已,你别这样,让别人看咱们同门相残的笑话。” 太不要脸了。尚清华真是比他想象的还没节操,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真是太不要脸了! 齐清萋骂道“谁跟你是同门?仙盟大会你放魔物进去,想过死伤的苍穹山派弟子是你同门?叛逃去魔界,想过我们是你同门?今天跟这混世魔王打上山来,你也有脸自称同门?!” 两人在殿中你追我赶,简直是一场闹剧。沈清秋在一旁看着,心潮随之起伏:“砍砍砍砍死他!我艹!就差一点儿!师妹砍他胯下!!!” 那头鸡飞狗跳,这头,却是谁也笑不出来。 柳清歌撤去加在岳清源背后的灵力,平息完毕,站起身来。乘鸾在鞘中战栗不止,嗡鸣不息。 杨一玄握拳道:“师尊,你已经和那魔头打了一天了!” 柳清歌沉声道:“退下。” 洛冰河看他一眼,笑了笑,轻声道:“手下败将。” 他说得声音不大,可吐字清越,尾音上扬,整个大殿的人都能听到。柳清歌握剑的手紧了紧,眼中电光流闪。没有什么,比“手下败将”这个词更能让百战峰峰主感到更耻辱的。 杨一玄脾气冲,当即反击道:“魔界杂种!” 洛冰河不以为意:“是。我是杂种。整个苍穹山派被一个杂种挑了,光彩吗?不止穹顶峰,余下各峰我可以一一挑遍,让世人都知道,修真界泰斗苍穹山派被一个杂种杀得无还手之力,如何?” 宁婴婴凄然道:“洛洛冰河,是不是连清静峰,你也要一把火烧了才高兴?” 洛冰河想也没想,立即道:“不。”他似乎有一瞬间的微怔,顿了顿,才说:“清静峰一草一木,一竹一舍,如任何人敢损毁分毫,决不轻饶。” 柳清歌鼻子里哼一声,乘鸾暴起:“惺惺作态。” 剑气掠过洛冰河脸颊,带得他发丝横乱。洛冰河把手放到腰间所悬的佩剑上,讥笑道:“不自量力。” 然而,两把剑最终还是没有再次交锋。 沈清秋站在两人中央,双方剑气激荡碰撞,立即把他原本就是戴着做做样子的斗笠切为两半。他左手指尖夹住乘鸾剑锋,不让柳清歌再进攻一寸右手则把洛冰河已经按在心魔上的手牢牢压住,不让他出鞘。 其实完全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沈清秋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还没说出这句话。洛冰河猛地反手拽住他手腕,仿佛一只冰箍牢牢套了上来。 洛冰河脸上的笑容几近扭曲,一字一句道:“抓到了。” 饶是沈清秋早有心理准备,这时近距离看着这张脸,也忍不住毛骨悚然。 片刻的鸦雀无声后,殿中轩然大波顿起。 岳清源错愕万分,声音微微发抖:“可是清秋师弟? 齐清萋连尚清华都忘了去砍,后者连忙趁机滚回漠北君身后。宁婴婴拽拽瞠目结舌的明帆,喃喃道:“大师兄,我没看错吧?怎么回事,那是师尊?!” 明帆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杨一玄则格外画风不同,他震惊道:“这身法不是绝世黄黄前辈吗?!黄前辈为什么长着沈师伯的脸?” 谢谢你没把整个说全啊! 柳清歌猝然睁大双眼,素来的无波无澜被搅得裂了一脸。 他说:“你没死?” 沈清秋原本愧疚而感激的心情碎成了渣渣。他不能接受地说:“师弟你这是什么表情?师兄没死你不高兴吗?” 柳清歌脸色青了又黑,黑了又白,五颜六色,好不精彩。不少人也跟他差不多。沈清秋还没接下一句,一只手把他的脸掰转过去。洛冰河道:“总算舍得出来了?” 沈清秋被他抓得骨头都快断了,只有腿能动,又不能当众提膝盖踹他关键部位,那太不雅了。想到一事,隐隐又有怒火翻上来。 他说:“你故意的。” 洛冰河道:“师尊指什么?” 沈清秋道:“你不直接屠山,而是慢慢地耗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洛冰河冷笑道:“师尊也有偶尔猜对弟子心思的时候呢。徒弟真是欣喜若狂,恨不能捶胸顿足,一定终生铭记此刻。” 柳清歌撤了剑,身子晃了晃,似乎还有些晕头转向,指指洛冰河,道:“你,放开他。” 洛冰河把沈清秋往怀里拖了拖,不耐烦道:“你说什么?” 他动作强硬,沈清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去的那股郁火又蹿起三尺高:“你什么时候知道梦里那个是我的?” 要不是被洛冰河发现了破绽,又怎么会猜到他没死成,在苍穹山成功守株待兔? 洛冰河道:“师尊未免太看不起我。就算第一次我没怀疑,第二次还不发觉异常的话,那就是真的蠢了。” 沈清秋点头道:“你不蠢。我蠢。” 也就只有他蠢破天际,才会以为洛冰河真的神智不清到分不清外来入侵者和幻境产物。 沈清秋道:“既然发现异常,你为什么不拆穿?” 陪着演师慈徒孝戏码很好玩么? 洛冰河看着他:“为什么要拆穿?师尊不也被我哄的很开心?” 开心? 呵呵。 沈清秋闭嘴不答,他继续悠悠地说下去:“有好几次,我都差点能顺着梦境探查到师尊你的所在地。若是那样,也不必有今天这一出了。” 洛冰河脸色又渐转阴沉,掐着他肩膀,十指用力,恨声道:“或者一开始,师尊就不要逃跑,不要瞒我,那么很多事都会完全是另一种样子。” 敢情闹这么大,始作俑者居然是他自己。而且这逻辑听起来,真的很有道理。说的很对! 某些方面来说,沈清秋觉得这个结论挺正确的。不作不死,他一直在作,所以死成什么德行也是活该。 只是,沈清秋的确吃软不吃硬。可你不能让他吃完之后再啪啪打脸。说:装的。 洛冰河根本不是娇弱惹人怜惜的小白花。沈清秋在梦里跟他腻歪那么久,想着反正洛冰河以为是做梦,安慰安慰他也没啥,沈清秋什么黏糊糊的抚慰话都说出来了,又是摸头又是给抱,事后自己都被矫情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想到自己在梦里真的为此烦恼,但其实这些都在对方掌控之中,沈清秋忽然有种恨不得挖个缝钻坑里去的无地自容。 太难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s、夕、番薯、丸子的基友、r、天王爱地虎、残阳如血、夜恋、果小园、、灰墨色、小田秘、风月无边、包米白、影子、看文客、舍玉、玄晶和他的200个小伙、彼岸君、梅骨、回南天、碎痕之眸n的地雷 接下来是同人图时间群里的实在是太有才了。图还有很多,一天几张慢慢放! 其实不要问我人物发型什么发型我也不知道,没有概念 鹿光n的春山恨!!!希望不会被和谐!!!图片略大撑大内壁了啦! 蛋黄菌的手绘!秀发飘逸 108的猫粮n的上色师尊^^ 酱的少女攻洛同学^^好想推倒 此时彼年n哒小绵羊洛 第56章 棺中之人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沈清秋猝然睁开双眼。 漆黑一片。 他心脏狂跳不止耳膜似乎也在跟着跳动。 为了看看到底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还是自己瞎了,沈清秋真的伸出了五指。还没伸多远指尖就碰到了坚硬的壁垒。沈清秋慢慢四下摸索起来。 摸了一阵,心里大概有了个底。他现在身处一个狭窄的空间内部像是被放进了一个长方的石匣子。 轻轻拍了拍石壁冰冷质地光滑细腻,目测是大理石一类。用灵力勘测一番,不算厚,应该不超过四寸。 他摸了一阵,提气屏息陡然发力,灵力震荡,轰的一掌拍在顶上的石盖正中央。 接连拍了三下,黑暗随着一声裂石巨响四分五裂。大量新鲜空气涌入,沈清秋猛地坐了起来,用力吸了几口,才发现并不新鲜,像多年空气不流通的地气,而且十分稀薄。再低头一看,他居然躺在一口棺材里。 这个长方状的石匣子,居然是一口雕饰精美、通体莹白如玉的石棺。 他在棺材边缘轻轻一按,跃了出来。 四下望望,他正站在一间光线黯淡的石室里,那口被轰飞石盖的棺材放在中央的供台上。石室四角不规则堆放着蒙尘的物什,兵器、宝石、书简、瓶瓶罐罐,皆有,刀枪剑戟的寒光与珠光宝气在一层厚尘之下,隐隐光色流转。 环顾一圈,墙壁上都是彩绘的群魔乱舞,重重包围在四面八方。 沈清秋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错不了。这里绝逼是圣陵。 他还没消化这个信息,无意间低头,又被另一个信息击中了。 这个身体不是日月露华芝塑成的肉身。这是沈清秋的原装身体! 圣陵有起死回生生之法,真的不是糊弄人的。看情形,多半是有人把沈清秋的尸身偷运入圣陵内部,发动了招魂阵法。生生把他从新的躯体上拉了回来。 圣陵是魔族禁地,历代最高统治者们身后安居之所,没有达到这个高度的地位,入内者死。而沈清秋进来时是个死人,而后魂魄附体,算是钻了个空子才有了一个观光游历的机会。 洛冰河说他花了五年时间修复了这具身体的灵脉,居然是真的。沈清秋试了试,灵力运转流畅完好。至于“无可解”,暂时没有滞涩感,不知道有没有被化去。 露华芝塑成的肉身一旦注入了魂魄,又被抽离,就会迅速枯萎坏死。洛冰河前一刻还在被他暴打,现在恐怕要被他萎成渣渣的肉身吓个半死了吧。 勤勤恳恳的老农沈清秋种了那么多年的露华芝,就这么萎了。萎了! 沈清秋正恨不得捶胸顿足,系统“嘤咛”发来消息: 温馨提示:您现在已进入场景“圣陵”。“填坑”任务已发布。请踊跃出击,把握主动。 沈清秋“哦”了一声,继续蹲着。 系统:请踊跃出击,把握主动。 沈清秋不动。系统:警告:请踊跃 沈清秋:“知道了知道了!去去去!” 沈清秋蛋疼不已,朝墓室外走去。边走边回忆原著的圣陵副本。 魔界民居窝藏地底,陵墓却建在在地上,总之一切风俗都和人界反着来。陵墓中不但机关重重,凶险非常,更有无数守陵的魔物,潜藏在暗处。 要不是系统魔音贯脑,沈清秋磕了药才跑出来在墓道里乱晃! 墓道极黑,可沈清秋没有动用火诀。屏住呼吸,悄然无声朝前方走去。 不久,耳边浮起一丝绵长粗重的呼吸声。 说是呼吸,其实更像是垂死之人的叹息。 沈清秋定定站住。 这么快。来了。 黑暗之中,缓缓现出一个细瘦伶仃的影子。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跟在后面,游魂一般慢吞吞飘了过来。 这些影子走一步,晃三晃,越走越近。沈清秋不动声色,侧开身子,把呼吸频率放到最缓。 等级最低、遇见几率最大的守陵魔物之一,盲尸。 盲尸名字里有个“盲”字,实际上,该长的眼睛一只没少,反而要比别的怪物多长几双,挤在脸上,恶心又猎奇。 不过眼睛虽多,却基本上没啥用。大多数时候,盲尸只是睁眼瞎,整天在圣陵里游荡巡逻,效率奇低。它们的眼睛又多又大,可退化的非常厉害。但对光线感知能力极强,哪怕是一点微弱的反光,也能被迅速捕捉。 一旦被捕捉,它们会画风陡转,本能地对光源发出凶恶的攻击。到时候,可就是不在墓道里慢悠悠排队走的这个速度了。 这样的怪物,单独拿出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常常和它一起出现的一样东西。 沈清秋这么想着,一只盲尸歪歪扭扭靠了过来,他往旁边错开一部。 蓦地,黑暗之中,燃起一丝微弱的火光。这缕火苗是幽绿色的,越来越亮,把一条墓道照成了绿油油的颜色。 那几只正要擦肩而过的盲尸突然转头,每一张脸上都起码镶嵌着三双血丝爆满的巨大眼球,直勾勾瞪着咫尺之遥的沈清秋。 妈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清秋速度奇快,下一秒就闪到了墓道末端,可他闪到哪儿,哪儿就幽幽亮起一片绿光,把他人影身形照得无所遁形。他快,受到光源刺激的盲尸更快! 咽气烛! 沈清秋击飞几只猛扑过来的盲尸, 此烛用生人之气和呼吸作为燃料,一旦有活人活物靠近,就会自发燃起。听起来像个可以拿去坑蒙拐骗的小玩意儿,可当它和盲尸搭配使用的时候,效果简直毁天灭地的凶残! 想想吧,如果圣陵里窜进了入侵者,走到哪儿,都要呼吸,他一呼吸,烛火就会亮起,扑不灭,掐不完,整座圣陵里任何角落都有可能放置着咽气烛。成群结队的盲尸全扑了上来。直到死,烛火才会渐渐暗下去。咽气咽气,咽气烛这名字取得真是好! 比如现在,越来越多感光而至的盲尸已经把墓道塞满了! 沈清秋奔出墓道,抢进一件墓室。这一间宽敞气派得多,中央高高供着一口棺材。他飞身跃上,一掀,没掀动,再拍,响声沉沉,可照样纹丝不动,竟然比他刚才躺的那具石棺材质坚硬得多。沈清秋心想,莫不是里面有人了?!他敲敲棺盖:“可借贵地暂且一避否?!” 他本来只是脑抽,谁知道敲了两下,里面真的传一个声音。 那声音明明从棺材里发出,却清晰如在耳旁,一点儿也不闷,仿佛带着笑意:“请自便。” 卧槽!!!诈尸啊!!! 沈清秋悚然。抬腿一扫,扫下了几只扑上石棺的盲尸。两步又翻下石棺,朝天顶打了一记暴击。 碎石滚滚落下。沈清秋见打得松动,继续狂打。最好把天顶打塌了,他趁乱跑出去,把盲尸和诈尸的全都埋在石块里! 混战之中,忽然从墓殿外传来阴沉的嘶嘶之声。 沈清秋抬头一看,殿外仿佛点起了两个明黄的灯笼,好一对金刺刺的铜铃大眼,正对着这边,中间一条竖直的瞳线,狰狞非凡。 那群盲尸听到这声音,仿佛受到无形的震慑,停止了撕咬扑缠,低头缩起肩膀,涌作一团,瑟瑟发抖。 那双大眼眨了两下,与沈清秋直直对视了一会儿,忽然消失不见。片刻之后,从殿外转进一个人来。 沈清秋看清来人,并不意外,叫了声:“喜之郎。” 竹枝郎脚下一滑。 他摸了摸鼻子,虽然郁闷,仍不失礼,笑道:“沈仙师若愿意这么叫,也请随意吧。” 沈清秋道:“穹顶殿偷尸的,果真是你。” 浑身乌青的毒,多半是碧蛇的毒液。木清芳粗略看时找不到伤口,是因为蛇牙口细小,下口难以被发觉。 竹枝郎道:“事发仓促,只得出此下策,还望沈仙师海涵。不敢触犯贵派门人,只让他们小睡一段日子。” 沈清秋干咳一声,“事发仓促”,指的肯定是他拿整个镇的雄黄酒熏竹枝郎,还把人家打回原形骑了一路的事。 好在竹枝郎没杀苍穹山派的弟子,否则这事就没完了。沈清秋道:“你在圣陵把我召回,也算是解决了我眼下一个困境。之前你要我到魔界来,现在我来了,究竟是什么目的,可以说了吗?” 竹枝郎道:“缘由之一,早已对沈仙师说明。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至于二,沈仙师并非在下召回的还是直接询问君上的好。” 沈清秋道:“好。天琅君人呢?” 竹枝郎愣了愣,道:“我以为,沈仙师和君上已经打过照面了。” 打过照面? 沈清秋低头看了看那口石棺。 难道里面那个诈尸的就是天琅君?! 严格地来说,根本就没打“照面”好吧?! 刚才他撬了半天也没撬开的棺盖震颤不止,缓缓自动滑开。从里面慢慢坐起一个人来。 这人一只手肘搭上棺沿,侧首微微一笑,道:“清静峰主,久仰啊。” 沈清秋震惊了。 这一家人兴趣爱好虽然广泛,但也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一般的画风清奇。儿子喜欢抱尸体,爹喜欢躺棺材。天魔血系,就是不一样,服! 洛冰河相貌肖似其母苏夕颜,可多少还是能在上面找到其父的影子。比如眼睛。 天琅君眼廓深邃,眉峰英挺,瞳孔黑如深潭,这点洛冰河就和他十分相似。若是洛冰河连眼睛都像他娘,那相貌就阴柔过头,反而不好了。 再比如,笑容。这对父子的笑容,都让沈清秋有种难以形容的不妙感觉。 沈清秋谨慎地说:“我不做峰主很多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r君的火箭炮轻风静雨、板粟炒饭的手榴弹、肉包子、板粟炒饭、s、古古、三寸日光、羽化炼形、彼岸君、r、枯夏、白开水、影子、包米白、nnss、夜恋、、玖玖、爱与希望么么哒、莱斯利亚、肉夹馍、snn、千繁、16185457、燕燕一息n的地雷 想看甜的同学可以养肥,大概养个一周就能好好谈恋爱了应该。 同人图时间鹿光的师尊你是不是饿得慌 叁叁露出来的是裤子不是大腿啦,真是无比的酷炫啊!这身装备沈老师傅真的买得起吗哈哈哈揍 此时彼年嗅到了妹控的气息怎么破妹妹好乖 走夜路的道友这样的沈师傅如何把持得住!推倒算我的 渣渣没有留我直接打的扣扣名水墨风的溟烟妹妹!有意境! 第57章 圣陵副本2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天琅君笑眯眯地道:“我对峰主可是神往已久。” 沈清秋深深体会到气度这种东西果然不是单纯的挂逼附带物,还是要靠家世和从小的教养来刷。 不说别的让这对父子坐同一副棺材摆同样的,天琅君可以坐出王族的雍容效果,洛冰河虽然长得帅呃大概坐出的还是棺材的效果。 和两位天魔血系的传承者,处在同一个空间并且这个空间里还有不少魔界贵族的干湿粽子在围观沈清秋表示压力非常大。 他皮笑肉不笑,道:“不敢当。既然神往已久为何阁下不出出来一聚呢?” 再怎么装坐棺材里面装,也太不像话了。除非 他站不起来。 天琅君手指缓慢而规律地敲打着棺沿,瞳孔里倒映出墓室跳动的幽绿火光。 他愉悦地说:“好啊。可否请峰主助我一把?” 有诈有诈。绝对有诈! 有诈也要硬着头皮上。沈清秋微微一欠上身,朝他伸出一只手:“请?” 天琅君欣然扶住,站了起来。 原来不是为了隐藏某些弱点啊。沈清秋略感失望。 然后,拽了个空。 可他手里明明还感觉握着天琅君的小臂。沈清秋目光下转,低头一看。 的确还握着,但是也只剩下一条小臂了。 沈清秋面无表情。 天琅君掉了一截手臂,空了半边袖子,仍很有礼貌:“啊。又断了。劳烦峰主把它递给我。” 沈清秋:“” 靠靠靠靠靠! 好惊悚!!! 你特么是人偶吗关节可以随意拆卸?! 沈清秋的手不顾心灵的颤抖,蛋定地把那截小臂递给了天琅君。后者和竹枝郎都一脸习以为常,咔擦一声,真的是咔擦一声!就把手臂接回去了!接回去了! 天琅君活动了一下接回的部分,莞尔道:“见笑了。” 沈清秋留意到,不止断口之处,那条手臂上不少地方,筋脉血肉都变成了紫黑色,在偏白的皮肤上格外骇人。甚至他领口下方,也延伸出来半片淡淡的乌色。 沈清秋沉吟片刻,道:“露华芝。” 他这只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引起的可不只是一场海啸。 头先猜测,竹枝郎极可能把露华芝采去替天琅君塑身了,果然没错。 只是,这具日月露华芝塑成的身体,天琅君恐怕用的不太顺心。 沈清秋之所以魂魄与露芝契合度不错,第一,露芝是用他血气养出来的第二,露芝是灵气作物,沈清秋也是以灵气为修炼基础,二者从属性上来说,浑然相合。 然而,天琅君情况却不一样。 他是魔族,修为以魔气为基础,露华芝会有自发的排斥反应,肉身保鲜效果得不到保障。出现这种躯体被侵蚀的状况,也不是不可能。 天琅君一点也不忌讳这个话题。 “正是如此。说起来,能离开白露山,其中也有沈峰主的一份功劳。” 沈清秋瞅瞅默然站立一旁的竹枝郎,忆起当初他白露林中的形象,实在是非常之不好。简直是惨不忍睹。可即便是这样,天琅君被高山镇压的那些年,他居然一直不曾退出白露山,得了露芝,也没给自己用,而是毫不犹豫帮主子塑了身。 好一曲忠诚的赞歌! 沈清秋口里答话,眼角余光却在墓殿中的壁画上扫动。 他心不在焉道:“功在喜竹枝郎。白露山蛰伏数年,终于等到了机会。有此得力下属,天琅君真令人羡艳非常。” 天琅君道:“我这个外甥的座右铭你没听过吗?” 沈清秋道:“听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嘛。” 竹枝郎红了脸,在幽绿的烛光下看十分诡异,道:“沈仙师莫要取笑于我。” 沈清秋可没取笑他,他正一门心思琢磨壁画。 这壁画色泽鲜艳,笔触狂潦,但能看出,正对大殿门口的,是一张巨大的女人脸孔,双眼弯弯,嘴角上扬,正是一幅喜不自胜的模样。 沈清秋暗暗判断,这间墓殿,是圣陵“喜怒哀”三座圣殿之中的“喜殿”无疑。 这个信息,将会非常有用。 天琅君并未觉察异样,说道:“他就是这样,脑子转不过弯。所以才一直向我恳求要带你来魔界。” 沈清秋一直搞不明白这种逻辑,略略回神,看了竹枝郎一眼:“要我来魔界,和报恩究竟有什么联系?” 天琅君从容道:“当然有联系。因为四大派一个都不能留下,若沈峰主现在还在苍穹山派,便也在这范围之内。他自然不希望你留在那里。” 沈清秋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刚才还觉得这位看上去是个讲道理的主儿,现在看看跟所有雄心勃勃的大中小也没什么区别。目标都是“毁灭世界、杀光正派”。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魔界大好青年,怀揣着对人族的热爱,却无缘无故被镇压了这么多年,心生怨恨也是应该的。沈清秋无语片刻,配合地问道:“下一步是把整个人族灭绝么?” 天琅君奇怪道:“为什么这么想?当然不会。我喜欢人。只是不喜欢四大派。” 他笑了笑,道:“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人界。” “礼物”。呵呵。 绝对不是什么能绑上丝带让人心情愉悦的东西!沈清秋正想吐槽,突然,墓殿陷入一阵突如其来的震颤之中。 天顶沙石簌簌而落,沈清秋脚底站得稳,却晃得厉害,隐隐还能听到某种生物在远方撼天动地的嘶吼之声。他警惕道:“什么东西?” 天琅君凝神听了片刻,道:“来的比我想象的要快。”他转向竹枝郎:“多少?” 竹枝郎道:“最少两百只。” 天琅君笑道:“捕获十只都算了不得了,也真难为他。” 沈清秋听不懂,看来他们也不打算跟他交流一下让他听懂。天琅君拨了拨肩头落下的一缕沙灰,道:“沈峰主,我这外甥可是拼了命的腰帮你和苍穹山派一刀两断,不知你意下如何?愿意跟他走吗?” 这都直接把人掳祖坟里来了还问个屁啊问! 不对一刀两断? 沈清秋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金兰城,撒种人。就是让我和苍穹山派一刀两断的契机?” 一刀两断。想来想去,现在他有山不得归,一切的源头都是从金兰城开始的。 沈清秋一字一句质问:“当时那个突然指向我的撒种人,是你们安排的?” 竹枝郎低了低头。天琅君拍拍他肩膀,似在鼓励:“那原本只是为了解决南疆魔族食物紧缺的一个小试验。不想沈峰主刚好在场,他也只是想让沈峰主彻底断绝回归人界的心思罢了。” 沈清秋立刻对这竹枝郎怒目而视。 说好的报恩就是这个,找撒种人来抹黑他,坑爹呢?!蛇的报恩果然不靠谱! 竹枝郎低声道:“沈仙师,君上说要抹消四大派,就绝不会留一人存活在下是真心想” 沈清秋压着怒气,说:“秋海棠也是你找来的?” 天琅君道:“不认识。”他看了看竹枝郎,后者立刻看向沈清秋:“那女子并非在下寻来的。” 那突然出现的秋海棠和撒种人左右夹击沈清秋,逼得他不得不主动被幻花宫押进水牢,难道只是巧合? 是不是都也无所谓了。沈清秋道:“除此之外的原因?” 天琅君慢悠悠地道:“召沈峰主前来,的确也有我自己的私心。” 他叹息了一声,道:“我那个儿子,这么多年来真是劳烦沈峰主照顾有加了。” 果然是为了洛冰河。 虽然早有预感,和他脱不了关系。沈清秋还是心中一紧。 沈清秋勉强打起精神,道:“洛冰河?又关他什么事。” 天琅君噗嗤笑了一声,低头道:“怎么说呢?我发现他对沈峰主,非常之” 他话说的暧昧不清,甚至答非所问,沈清秋却很容易能做出一大串联想推测。 随着天琅君使用这具身体的时间越长,魔气越盛,修为恢复得越多,肉身就会愈加残破,到处打满补丁。他迟早需要一个新的身体。 有血缘关系。同为天魔血系传承人,并且因为混血关系,自带两套系统。 有谁的身体比洛冰河的更合适? 沈清秋眯了眯眼:“召我回魂,目的是引他前来圣陵?” 天琅君道:“沈峰主真是明白人。” 沈清秋提醒他:“洛冰河现在还没坐上你原先的位置,不能进入圣陵,就算他想来,也来不了。” 天琅君却像对他很有信心,道:“只要他想,就一定能够来。” 沈清秋缓缓地说:“不管你想做什么,那可是你儿子。” 天琅君道:“的确。” “你和苏夕颜的亲生儿子。” 天琅君道:“所以?” 听到这里,沈清秋终于确信了。 天琅君谈及洛冰河的寥寥几句中,虽然微笑不减,可言辞神情之中,透出一种冷酷无情。 正版的天琅君以往在沈清秋脑子里那种热爱和平深情似海的形象出入太大了。他提到苏夕颜的时候,语气都不带个颤。喜欢称洛冰河为“我这儿子”,可分毫不觉得他有任何父子的概念。 他不光不是一个和平爱好者、连爱情至上主义者也不是。完全颠覆了沈清秋长久以来一厢情愿的认知。 其实这也正常,对于情感,魔族本来就疏离冷淡,他们更注重口腹之欲,崇尚权势和力量。只是,怎么也不至于是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沈清秋多少有些不舒服。 洛冰河真是真正的爹不疼娘不爱蜡烛。 尤其是想到金兰城这个黑锅沈清秋一直都扣在洛冰河头上,这孩子委委屈屈被糊了一脸那么久,申辩了几次也直接被无视。而且不久之前他们刚分开时,自己还暴打了他一顿。 沈清秋真心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墓殿刚陷入一阵死寂,第二阵百兽咆哮和地动山摇降临,打破了一池死水。 这次来势愈加凶猛,几乎逼近天崩地裂之势。沈清秋下盘再稳也站不住了,他单手扶着棺材:“有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什么”还没说完,墓殿上方嵌满宝石的天顶突然大片大片倾塌下来,殿中三人都反应极快,远远让开。一声巨响,有个沉重的东西砸了下来,落在墓殿正中央,烟尘滚滚和晶光乱闪里,现出一团庞然黑影。 洛冰河踩在一头通体漆黑的巨兽上,黑衣共白尘乱飞,心魔剑在背后凛然出鞘,一双眼睛赤光流转,正杀气腾腾俯视下方。 那头巨兽乍看略像犀牛,头顶一只弯如月勾的独角,可张嘴一声长号,居然从血红的口腔里吐出一只盘旋的赤色巨蟒,犀叫混杂着蟒蛇嘶鸣,尤为震撼。 真!黑!月!蟒!犀! 黑月蟒犀。原来黑月蟒犀就是这四个元素简单搭配组合而成的!向天打飞机菊苣的取名风格一如既往的实在! 竹枝郎立刻尽职尽责地挡在天琅君面前,顺便也挡在了沈清秋面前。沈清秋一见洛冰河,下意识往竹枝郎身后靠了靠。 问心有愧啊问心有愧,他现在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倒霉孩子。 更不敢去想,洛冰河在亲眼看着他的肉身枯萎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能掩耳盗铃一下,作眼不见心不乱状。 天琅君挑了挑眉,这个动作也和洛冰河有八分神似:“不惜捕获两百头黑月蟒犀来破除圣陵的结界。沈峰主,我这个儿子,对你还真是很不一样。” 沈清秋无可反驳。这可是原著中连无间深渊都能吼开的稀有魔兽,为了突破圣陵,洛冰河居然能一次性抓来两百头。 洛冰河沉着脸从蟒犀头上跃下,那巨兽像是耗尽了气力,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地。他死死盯着沈清秋,眼里火花崩炸,又激愤又像要哭的样子。 沈清秋突然反应过来,他刚才往竹枝郎身后闪的举动,太像是在嫌弃洛冰河了! 烟尘散去之后,沈清秋才看清,洛冰河竟是单形只影闯的圣陵。圣陵是魔族圣地同时也是禁地,无论哪一个,本土魔族都会心怀敬畏,不敢触犯。这是信仰问题,谁也不敢跟着一起来,他当然只能单形只影。 沈清秋终于喝道:“回去!” 站在这里的可是原作者都盖章“不知道该怎么让男主打败”的男主他爹啊! 洛冰河不答话,一抬手,修雅剑抛出,看沈清秋接住后,这才转脸,对着墓殿中另外两人,两团烈烈翻滚的魔气分挟在掌中,身形虚闪,直接送了过去。 这就交上手了?! 洛冰河左手砸中竹枝郎小腹,毫无悬念地把他击飞。右手则撞向天琅君。 沈清秋定睛凝神观望。 天琅君接住了!一步未退,反手轻轻划下,在洛冰河肩部一擦。 沈清秋发誓,他听到了洛冰河身上传来骨折的声音。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一点,洛冰河眨了眨眼,毫无预兆的,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他整个下巴和脖子胸膛都被一片污红,还在滴滴落地。洛冰河擦了擦嘴角,看上去还有些茫然。 说真的,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受伤吐血的感觉了。 说!好!的!男!主!挂!逼!金!身!不!破!定!律!呢! 不坑爹改坑儿子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外出更晚了手感不好十分抱歉。 觉得进展慢的建议养一养 谢谢番薯的火箭炮,板粟炒饭、夜恋、722、小望、白衣蜀、肉包子的手榴弹,r、大宝天天见、肉包子、灰墨色、小田秘、s、我是一棵树、、莱斯利亚、影子、巴莱、沉舟枕水、夕、牙牙、包米白、猫不吃鱼、沫壹、snn、风凉油、夜恋、马赛克下的纯真、雾云缭绕n的地雷 叁叁n这套图决定还是一次放出来,连击比较有震撼力! 鹿光这张本来打算放在冰恋大雾那一章,还是放新章吧 今天爹说他找到了我写的文,而且买在追,我现在真的有点不好。 第60章 以身相护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虬结粗壮的老树之后,走出两个人来来。 准确的说只走出了一个人另外一个被推在一只类似轮椅的小车上。 站着的是个腰肢纤细、凹凸有致的美貌女子。被推着的虽然坐在椅车上颈部以下都裹在一条粗毡毛毯里,但露出的那颗头沈清秋却十分熟悉。 那柄剑还在前进,沈清秋不得不抓紧了它用力之大剑刃几乎要切下他半个手掌。 他脸上表情一成不变假笑道:“秋姑娘老宫主别来无恙。” 秋海棠目光怨愤。老宫主的头动了动声音嘶哑:“沈峰主看我这像是无恙么?” 也就是说说走个过场而已。沈清秋干笑一声。 仔细观察,他发现,“无恙”这个词,真的不适合用在此时。从前的老宫主是得道仙家一般的人物,无论仙盟大会初见,还是金兰城不欢而散,外表仪态,都是丝毫不坠。可现在的老宫主,从来一丝不苟的雪白胡子变得污垢纠结,面容更是苍老了不少,皱纹堆积比他身后的老树枯皮还密。 老宫主语音森然:“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沈清秋心想我能说不奇怪然后你可以放我过去么?嘴上却说:“在下听闻老宫主归隐云游去了。” 老宫主嘿嘿道:“归隐云游?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就要问你的好徒弟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看来是找洛冰河算账的。 沈清秋不动声色,把洛冰河往身后掖了掖,尽数挡住。 秋海棠恨恨道:“沈九,我早就说过,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我早就知道花月城你自爆的事肯定有诈,自裁谢罪?呵呵,你怎么会是那种人?在那魔界妖女的地盘我一眼便瞧了出来,你果然没死!” 你认出的只是我的,没有认出我的灵魂,有什么用啊沈清秋无奈。 当日在纱华铃的赤云窟被擒时,沈清秋救各派人士出来,只和她见了短短一面,居然就引起了怀疑。他重回苍穹山派,被洛冰河带走之后,秋海棠也穿越了边境之地,跟着一路来到魔界。洛冰河大量抓捕黑月蟒犀破除圣陵结界,必然焦头烂额,心神紊乱,无暇防备,竟然没注意到有人跟着偷偷混了进来。总结:女人的仇恨真是不能小觑。 只是这两个人的组合,沈清秋还真从没想过,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想到这里,沈清秋忽然明白了:“当初秋姑娘忽然出现在金兰城,这里面也有老宫主的一份功劳吧?” 既然竹枝郎已经否认是他所为,那就是别人在推波助澜了。否则凭秋海棠所在的杂门杂派,哪有机会抢到前沿。 老宫主冷冷一笑,不答话,也没否认。 空气中漂浮着蒲公英种子一般细小的白絮,晃晃悠悠,飞过眼前去。沈清秋道:“沈某自问不曾得罪过老宫主” 老宫主道:“事到如今,也不必隐瞒。” 他嗓子喑哑,仿佛有一块痰堵在喉咙里:“当初洛冰河入我幻花宫,我悉心栽培,有意扶持,他却执意不肯拜我为师,更不肯娶我女儿,偏偏对你念念不忘。我自然要对沈峰主好好探查一番,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谁知倒让我查出不少陈年旧事。对你的底细,我一清二楚。你师从何人,做过哪些事,究竟如何拜入苍穹山派门下,真是精彩得很。即便是没有撒种人这一桩,水牢你也是去定了。谁知另有其变,倒没让我费心。” 这么说,当年幻花宫弟子对他态度奇差,不是洛冰河有意引导,却是老宫主在刻意影响。 沈清秋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洛冰河。 这孩子若是脑子转一转弯,拜其他人为师,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了。但这份执着和死脑筋,沈清秋却埋怨不起来。他只好叹气:“小徒承蒙老宫主厚爱。只是宫主刚才那两剑,都摆明冲着他来,未免言行不一。” 老宫主道:“当初是当初,如今却不一样了。沈峰主请让开,我要同这小子算清总账。” 沈清秋:“我让开,宫主只杀他,不管我?” 秋海棠冷笑道:“他不管你,我还在这儿呢!” 本来她战斗力太低,可以忽略不计,但眼下这个状况,还真有点麻烦。 老宫主道:“这畜生忘恩负义,把我害到如此地步,我非手刃了他不可。” 沈清秋说:“他要是真忘恩负义,也不会留你女儿一条命了。斩草须得除根,这个道理他比你我都明白。” 打死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帮洛冰河说话辩解的一天。 闻言,老宫主桀桀怪笑出声。秋海棠猛地掀开盖在他身上的粗毡。沈清秋呼吸滞了几秒。 毛毡之下,只剩一个平整四方的躯体,四肢全都不翼而飞。 老宫主竟然被削成了人棍!一代宗主,就这么人不人、鬼不鬼、脏兮兮地窝在一座小破车上,只剩一颗头能转动。这画面凄厉骇人至极。 原著沈清秋的下场居然移花接木到了老宫主身上。这梁子结大了,绝对不是几句开导就能解决的问题! 老宫主冷笑道:“看见了没?他倒还不如斩草除根。” 沈清秋严重赞同。为什么不斩草除根! 这两条小鱼,一个想杀洛冰河,一个想杀沈清秋。秋海棠修为不济,需要有人帮助老宫主虽然落魄,却比她强得多。好歹曾经是一派之首,四肢齐断,行动不便,可灵力不减。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正是瞎子背跛子。 沈清秋赤手折断了剑刃,把它抛到一旁草丛中,死死盯着对面虎视眈眈的两人。 其实他可以赌一把。 虽然面对天琅君这个没有原始数据的人物,洛冰河的挂都不管用,可老宫主却是仍在原著范围内的角色,主角金身不破定律面对他时,应该还没失去作用。 他可以试着撒手不管,就像当初双湖城副本坑死剥皮魔蝶儿那样,放手让老宫主去砍洛冰河,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坑谁。 老宫主缓缓道:“我再问一次,你让不让?” 沈清秋垂下手臂,掌心的血原本稍稍止住了流势,又开始滴滴答答下坠。 他抬了抬头,不冷不热地说:“老宫主以为清静峰弟子好欺负么?” 没办法,现在已经和当初那时候不一样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法说服自己,仗着男主金身不破定律,冷眼旁观,放手让别人砍洛冰河,赌到底谁熟谁赢。 到了现在,如果他还能心安理得冒着这么大风险利用洛冰河,就真成猥琐人渣了! 老宫主突然双眼暴起,爆出数声大喝。 他没了四肢,把灵力蕴在喝声里,依此出击。每一声大喝,沈清秋都感觉有一阵强劲的灵流刀削斧砍般铺面袭来,威势不输暴击。草木狂摇,林叶斜飞。沈清秋用尚在流血的右手握住剑鞘挡了几下,震颤之中,掌心伤口传来剧痛,可他不敢换手,不用左手抱住洛冰河他怕会把人摔出去! 即便被削成了人棍,老宫主灵力却分毫不弱。难怪秋海棠要仰仗他。正这么想,老宫主忽然一声长吼,修雅剑剑鞘传来极轻的裂声,终是没挡住。 一阵强力袭来,沈清秋被向后掀倒。掀倒途中他转了个身,以己为肉垫,没让洛冰河摔到地上,又被他重量压得眼冒金星。 老宫主总算不嚎了,秋海棠推着他慢慢靠近。 他平息一阵,俯视搂着洛冰河的沈清秋:“你倒也真是护着他。” 沈清秋心想,要是洛冰河醒着,自己怕是反而不会这样护着他了。 老宫主道:“为何不用灵力还击?莫非你已经油尽灯枯?” 沈清秋不答话,一缕一缕的细小白絮飞过,即将沾上洛冰河苍白的脸颊,他轻轻一吹,白絮歪歪扭扭斜飞了出去。 老宫主以为他这是认命待死的表现,不再理会,目光一转,凝在洛冰河安静睡着的脸上。 他刚才吼叫不止的模样被抹去了一样,忽然消失,现出了一种痴痴之态。 沈清秋:“” 这个表情很不对劲啊。 老宫主痴痴地看了半晌,叹道:“睡着的时候,是最像的。” 他的眼神毛茸茸的上下爬动,如果他有手,一定就摸到洛冰河脸上去了。沈清秋微觉反胃,不由自主把洛冰河的脑袋抱住,往怀里带了带。两人现在是洛冰河紧紧依偎在他身上、头也靠在他胸口的姿势。 沈清秋沉声道:“你看清楚,这不是苏夕颜。” 也许这个名字唤醒了老宫主,他恶狠狠地道:“要是能乖乖听话,权势,地位,幻花宫,什么我不会传给他?偏偏一个两个,都忘恩负义。忘恩负义!” 一连咆哮了几十次忘恩负义,他忽然又神情一转,柔和起来,哼哼道:“夕颜过来让师尊让我” 老宫主陷入了迷离之中,口水顺着嘴角滑下,秋海棠悄悄后退,面露嫌恶之色。 沈清秋心下雪亮,反胃感愈发强烈。 难怪一直老宫主对洛冰河都好的有些奇怪。难怪苏夕颜明明是他最心爱的弟子,结果对幻花宫却毫不留恋,说叛出师门、就叛出师门,义无反顾跟魔界青年双宿双飞去了。 这种“心爱”,跟猥亵也差不多了。老宫主青睐洛冰河,肯定是从他身上找到了昔年爱徒的影子,对苏夕颜病态的占有欲延伸到了洛冰河身上,妄想把他培养成听话的乖娃娃。 但看他这种狂态,恐怕不止要洛冰河做接班人这么简单。“听话”也远远不止字面意思。 不怪洛冰河要把他削成人彘。 沈清秋一手覆上洛冰河后脑,把他的脸压在自己胸口旁,不让老宫主继续对着他意淫。忍无可忍道:“你够了!” 一看不到那张脸,老宫主面部肌登时垮下,痉挛般抽搐一阵,目光满溢怨恨,猛地张开嘴。 可他没叫出声音。两颗眼球凸了出来,整个人突然定成一尊石像。 沈清秋屏住呼吸片刻。老宫主喉咙里咕噜咕噜,眼白血丝密密爬了上来。 可就是动弹不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来了! 真当他那么傻逼圣父,被打不知道还手吗?! 真当他多拖了个人就弱到不能啪啪扇脸扇回去吗?! 秋海棠惊疑:“怎么了?” 她似要拔剑,沈清秋道:“秋姑娘,奉劝你一句,不要拔剑,不要妄动灵力,除非你想像他一样。” 秋海棠疑惑地转到老宫主前面,“啊”的尖叫出声。 之间老宫主那张苍老的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之间,长满了绿色的肉芽,似乎剧痛难忍,不但不能动弹,连话都说不出来。 秋海棠颤声道:“你干了什么?” 沈清秋道:“我什么都没干。但别忘了,这可是在别人的墓室里。你们以为魔族不会有防护措施?” 空气中漂浮着的、像是吹散的蒲公英般的白絮,其实是一种魔界植物,“情丝”。 这种植物会在活物身上下种,而且尤其容易被发散能量的人吸引。乱动灵气或者魔气,就会把种子们吸到身上。这也是沈清秋刚才尽量坚持肉搏而不动用灵力的原因。 “情丝”入肉,不痛微痒,以血肉为土壤,一旦发芽,破皮而出,每长一寸都是撕肉挖血的疼。而且越动灵力长得越快,敢打暴击,疯长一阵,瞬间就能发芽。 老宫主刚才一直用吼声攻击,灵流汇聚在头部和喉咙,现在长满了一脸的肉芽。肉芽茎看起来都是血管,表面微带着薄薄的茸毛,根还在皮下往里面长,一直长到跟神经紧密相连。 沈清秋啧啧道:“老宫主千万别再大吼大叫了,不然情丝暴长,长入了脑髓,那可真就无力回天了。” 这景象既恶心又恐怖,秋海棠捂着嘴,抖了一阵,终于忍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个动弹不得,一个没了意识。完胜! 沈清秋松了口气,抱着洛冰河艰难地站了起来。 老宫主肌肉紧绷,含含糊糊地说:“别高兴得太早,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仅仅是说几个字,他就痛得面孔扭曲,满脸肉芽也跟着齐齐发颤。 沈清秋呵了一声回应。 从右臂到肩头,爬上了深入血肉、歇斯底里的疼痛。 刚进来挡住那两把剑时,逼不得已动用过灵力,现在终于跟着发芽了。 不过,还好,总算这次没坑了洛冰河。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n、r的火箭炮。rr。、夜恋、阿七的手榴弹。夕、、rr、哟青春、16415314、出售进口印度神油、s、影子、彼岸君、枯夏、n的地雷 光棍节冰哥必须醒 给群里各种触给跪了巨巨们请收下我的膝盖 卿平乐美美美美美但是为什么背景不是床喂! 绵羊魔王洛小妹么么哒 鹿光肉球!肉球!给我沈老师傅的肉球! 第61章 光棍节一更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见沈清秋半拖半扛着洛冰河就要走,老宫主喉咙里“啊啊”叫出声来因为急迫从小车上摔了下去没有四肢的躯体在地上花草中艰难地扭动一蹭一蹭朝前爬,看着既可怖又可怜。 老宫主喃喃道:“别走别走不要走”沈清秋脚底溜得越发快。谁知老宫主突然双目暴睁,喉底发出咆哮。 他居然拼着不要命也要攻击! 沈清秋已经搞不清他到底是不想让他们走、还是不想让洛冰河活了。他用已经开裂的剑鞘勉强挡了一次,右手受震牵动了冒了个头的血芽,痛得撕心裂肺可居然还没扔开洛冰河。剧痛之下,血气上涌他猛地看向老宫主,眼里杀气顿生。 老宫主刚才吼了一次,又有不少肉芽破皮而出,甚至有的从眼角延伸生长出来。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哈哈狂笑,在地上翻了几滚,像条猪肉一般,滚到秋海棠身边,冲着她耳朵大喊:“你不要是要杀沈清秋吗?他就在你眼前,睡什么?!快起来,杀他!把他们全杀光!” 他真的疯了! 秋海棠被喊得悠悠醒来,一睁眼就是一张枯橘皮的老脸,上面还生满异物,血洞密集,当场魂飞魄散,歇斯底里尖叫不止,拔剑往空中乱砍。沈清秋怕她乱动灵力,把情丝种子也引到身上,喝道:“冷静!” 老宫主怪叫:“快!快!你不是一直求我帮忙吗?现在他要撑不住了,快动手!” 秋海棠把沈清秋看在眼里,这才像稍稍回了魂,两手发抖,眼睛发直。 平心而论,沈清秋对此女没有什么仇恨,说起来她还是原装货的苦主。可她要是非得在这儿挡路,他就不得不出手了。 意料之外的是,秋海棠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不问青红皂白杀上来,而是呆呆瞪着沈清秋,瞪着他怀里的洛冰河,非但不前进,反而后退了几步。 她嘴唇哆哆嗦嗦:“没可能没可能假的!都是假的!不是我哥。不是我哥!” 怎么回事? 她又哭又叫:“我什么都没做、我凭什么要受这么多年的苦?!” 沈清秋愕然。秋海棠不过是昏迷了短短一瞬,醒来的时候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或说,像是看到什么不能接受的东西,被吓疯了似的。 沈清秋心知有蹊跷,沉声道:“你别乱动。” 老宫主叫道:“你还等什么?!” 秋海棠失去理智,抱着头冲沈清秋尖叫:“你为什么不杀我。你为什么不杀我?!” 沈清秋被叫得一头雾水,秋海棠夺路而逃。他在后面喊道:“喂!” 在圣陵里乱跑,死路一条! 可人已经跑远了,没那个闲时间来追了。沈清秋心里给她点了个蜡,继续前进。 老宫主见她跑远,最后一丝希望也消散无踪,呆呆趴在地上,突然埋头啃了一口草叶,兀自大笑不止。笑着笑着,头上肉芽越长越密、越生越快,瞬息之间包满了他整个脑袋。不久之后,他就再也笑不出声了,沈清秋似乎还听到了颅骨脑髓被挤压的异响。老宫主呼呼喘了几口粗气,头重重搁到地上,再也抬不起来了。 一代宗主,居然死的如此凄厉难看,也实在令人唏嘘。 沈清秋没走几步,一个空朦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天琅君语音带笑:“沈峰主真是玩儿的一手好捉迷藏。不如猜猜,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沈清秋摸了摸腿,摸到了一手的异物,额头冷汗涔涔流下。情丝已经顺着血脉长到了腿上。 天琅君又传音道:“一路向东,是想回到破界入口逃出圣陵么?” 这厮居然知道他的方位。沈清秋暗暗心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一旦让腿上的情丝彻底生根,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他咬咬牙,看了一眼洛冰河,把心一横,撕开下摆,抓住一片血芽,猛地一撕! 他脑子里似乎出现了长达数十秒的空白。好像被撕掉了一整片皮肉。 沈清秋一连喘了好几口气,渐渐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呼吸的声音听起来,像极了在哽咽。 他现在连抹一把脸都做不到。没办法。真的太他妈疼了! 虽然血流成河,可好歹是能走路了。他刚才还觉得洛冰河看上去惨,谁料到他现在的模样,才真正是十二分的凄惨。 天琅君知道他的方位,必然在往这边赶来。再带着洛冰河继续往东走,一定会正面撞上他的两个好亲戚。妈的老宫主真害死个人,都是被他活活拖成这样的! 沈清秋出了这间野林一般的墓殿,途径几间墓室。他迅速进去捡了一口还算干净舒适的石棺,护着洛冰河的脑袋,小心翼翼将他安置进去。手背一试他额头,还是热得烫手,眉心间的印记却愈发鲜亮艳红。 沈清秋把心魔剑压在洛冰河手下,定了定神,这才缓缓合上棺盖。 天琅君不紧不慢走在前,竹枝郎紧随其后。 石道一转,沈清秋手持修雅剑,站在一件墓殿正中央,冷冷注视着他们,似是等候多时了。 他半边青衣都被染成赤红色,右手还有鲜血顺着干涸的痕迹往下滑落,嘴唇几乎和脸色一样白。 天琅君讶然:“不过是片刻未见,沈峰主为何变得如此狼狈。” 沈清秋回望他。明明在怒殿被岩浆火柱吞了个满口,现在天琅君身上却连个烤灵芝的香味也闻不到,顶多黑衣焦了一点边缘,真是岂有此理。 天琅君问道:“沈峰主的爱徒呢?” 沈清秋道:“出去了。” 天琅君笑了:“沈峰主还在这里,他怎么可能会出去。” 沈清秋也对他笑笑。 这么笑来笑去的,天琅君忽然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他迈不出步了。 他低头看看。从脚底到腰部,不知什么时候,被一层极坚固的晶冰覆盖住了,并且覆盖范围还在顺着他身躯往上蔓延。竹枝郎情况比他略强,双腿和一条手臂也已被冻得严严实实。他这才注意到,这间墓殿十分寒冷。 天琅君定了定,道:“漠北氏。” 猜的到很准。这一间墓殿,正是漠北君祖父亲手所设。他们这一支血脉擅操纵冰,冰法魔界无人可出其右,身后墓殿也与冰法息息相关。 在圣陵之内,处处都是可以利用的场地。不必他出手,自然有能牵制敌手的事物。沈清秋记得原著描写过,一旦有温度比墓殿空气温度高的东西进入,便会被当场冻结,变成冰雕,冻上个两三天,就碎成了冰渣渣。所以他进来之前先调动灵脉将身体温度降到最低。不然坑人不成反被坑就划不来了。所以他看上去才会脸色青白。 一句话的功夫,坚冰已爬到天琅君胸口,他表情不变,手中魔气腾腾,却化不破包裹住他拳头的冰晶,收效甚微。就算不能一直冻住他,至少也能拖半个时辰。 天琅君道:“看来真不是错觉。沈峰主对我族禁地,几乎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沈清秋一句不话不说,冲他们摆一下手,转身就走。 天琅君看了一眼竹枝郎,缓缓道:“我说过,你若真要带沈峰主去魔界,就得保证他不会捣乱。该怎么做,你知道。” 竹枝郎低声道:“属下明白。” 听了这两句,沈清秋油然而生一阵极其糟糕的预感。 竹枝郎道:“沈仙师,对不住了。” 别!千万别!你要感谢我我都这么惨了,你要是对我道歉,我还能有命吗!? 正这么想着,沈清秋本来走得好好的,突然身体一歪,扶住了石壁。 有东西似乎正在从他胃里蠕动挣扎奔涌而出,涌向全身上下无数道筋脉。 这感觉熟悉又可怕。沈清秋险些当场爆出一句草泥马。 天魔之血。 洛冰河现在棺材里睡着,在他体内作乱的,就只可能是别人的血了。 天琅君说:“峰主也该不是第一次喝了,怎么还没习惯?” 沈清秋强忍住干呕的冲动:“什么时候给我喝的。” 天琅君道:“沈峰主别忘了,你的仙躯在我们手里已经很长时间了。能做的事太多了。” 难怪这么轻易就能判断出他所往方位。 沈清秋停了停,继续往前走。越走腹中越是绞痛,可他速度不减反快。其中有他捱疼能力增强的缘故,更有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跪的缘故。 趁这两位被冻住了,还有机会逃出去。要是等他们解冻,再想坑他们可就难了! 虽然心里清楚其中利害,可走得越快,竹枝郎催动得越是猛烈,沈清秋忍不住回头狠狠瞪向他。 说好了要报恩的,就是这样让血虫在他肚子里产卵扎窝合家欢乐吗?! 天琅君叹道:“这样也能走这么多步,沈峰主心志坚定,果非常人。还是该说,你为洛冰河,连性命都不要了?” 忽然,竹枝郎道:“君上,我属下压不住了。” 话音未落,沈清秋便觉那阵淤痛陡然化开。 天琅君见他居然跑了起来,很是诧异:“你的血不是能压住他的吗?” 竹枝郎也大惑不解,道:“之前压得住。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压不住了!” 沈清秋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清也看不清了,可想着还得把洛冰河拖到入口扔出去,撑着墙壁继续慢跑。不知踹到了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硬扛了这么久,已经临近极限,处在虚脱边缘,他膝盖登时软了。可是这一下却没跪下去,而是被一只手牢牢搀住,半提半抱了起来。 沈清秋头昏眼花,双眼聚焦往上看去。 黝黑黯淡的石道里看不清面容,却能看清一双怒火灼灼滔天的眼睛,和一枚赤光流转的印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番薯的潜水炸弹和r、沉舟枕水的火箭炮和山崎退子、夜恋的手榴弹,snn、板粟炒饭、夕、一一风荷举、s、长相静安、16415314、苏小夙、木槿无双、彼岸君、小田秘、吊车尾、包米白、一月的蓝、五十九年归月楼、2578429、凌浅白的地雷 冰哥醒啦,晚上还有一更 走夜路的道友n的书法作品。好字啊好字! 第64章 幽会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沈清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天琅君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问沈峰主你和洛冰河双修过没有?” 沈清秋脸皮抽搐了几下。天琅君道:“还是沈峰主不明白我所指双修的意思?意思就是” 沈清秋:“够了。” 能要点脸吗?! 沈清秋强作镇定“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跟他双修过?” 天琅君道:“实不相瞒,我对人界的民俗文化风土人情一直都很向往呢。” 沈清秋:“所以?” 向往人界的风土人情跟这个问题有半毛钱的关系? 天琅君伸出一只手指摇了两下,轻声哼唱了一段旖旎绵软的小调。 沈清秋先是面无表情,然而,天琅君越是哼下去,他的冷傲神情越是绷不下去。 我!去!泥!煤!的!春!山!恨! 怎么它原来已经流行到了魔界吗!!! 天琅君哼了整整两段心满意足意犹未尽:“也只有人杰地灵的人界才能孕育出这样一部惊世巨作。实在精彩的很,尤其是每每结尾之处,留个钩子,让人欲罢不能,对下一作满载期待。” 哦草原来这特么还是连载的?! 沈清秋:“等等。圣陵里第一次见面,你说了一句久仰。” 难道就是这个“久仰”?在小黄曲里的久仰? 天琅君欣然道:“正是这个久仰的意思。” 系统:与进行兴趣爱好交流,反派形象立体化,格150! 见鬼的兴趣爱好!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那照顾沈清秋直到他醒来的黑皮肤魔族少女从下方奔过,欢快的像一只羚羊。沈清秋定睛一看,发现她真的长着一双羚羊腿。那少女一跳一跳的,仰脸大声问道:“君上!咱们要去的新地方,很好很好吗?” 天琅君笑着冲她挥回了手:“那自然是极好的。” 那少女一派天真,问道:“水多吗?” 天琅君道:“河流山川,遍布天下。” 那少女欢呼一声,蹦向远方。沈清秋望着她的背影,琢磨着不对味儿:“你要把他们迁去什么地方?” 天琅君悠悠道:“沈峰主心中已有定论,又何必明知故问?” 河流山川,根本不是魔族的常见地貌。 “好地方”,无疑是指人界。沈清秋说:“看数量,南疆恐怕超出两成的魔族都聚集在这支队伍里。阁下以为,如此浩大的规模穿越边境之地,修真界会注意不到么?” 天琅君道:“谁说一定要穿越边境之地?”他直起上身,笑了:“你以为我想要这把剑来做什么?” 沈清秋觉得,他不光猜不准男主的心思,男主他爹的心思也猜不准,所以他干脆不猜,这次直接问了出来:“你要用心魔剑,在两界之中斩出裂口?” 天琅君补充道:“准确地说,是把两界合并。” 合并人界与魔界! 不就相当于把异次元揉碎、揉成一团? 沈清秋并不觉得这个想法匪夷所思,相反,他肯定,只要有心魔剑在手,绝对能办到这件听上去仿佛荒唐臆想的事情。 因为,这是有原著依据的! 两界合并,正是原著临近大结局时,洛冰河为彻底统一魔界与修真界所做的一件丧心病狂的事。 原先沈清秋总认为,原著的“洛冰河”是他最熟悉的。可现在想起,竟觉得这个角色离自己十分遥远,很是陌生。 那个“洛冰河”,毫不关心这么做会带来的毁灭性后果。他的理由是两界分离不利统治,而且资源不平衡,魔族那帮老婆和小弟天天吵吵嚷嚷,闹得他心烦,干脆就给合并了,方便管理。 沈清秋沉声道:“这就是你要送的礼物?未免恶意太大了。” 天琅君摸了摸下巴,温文道:“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很喜欢人界,让两族更密切地交流一番,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沈清秋挑眉道:“天琅君是真没想到还是根本不在意?魔族能适应人界,人族非修真者又有多少能适应魔界的?换句话说,”他有选择地咬重字眼:“就算你喜欢人,可你能保证所有魔族都喜欢?两界从古以来便处相离状态,这样都纷争无数,如果贸然合并,更别想有一天安生了。” 天琅君无奈道:“沈峰主果真是四大派出来的人,都是这么个调调。我也不想这么仓促。但事到如今,我只好一不做二不休,先合并了再说。慢慢地来,总会磨合的。” 天大的事在他口里只是“仓促”。最后一句话的逻辑其实等于一事,奸着奸着,对象总会配合的,先奸了再说。 沈清秋忍不住问:“你和苏夕颜莫非也只是为了两族密切交流?” 天琅君轻轻叹了口气:“夕颜啊。她当然很好。我喜欢她。”他语气一转,摊手道:“可是她已经死了。” 因为死了,所以就毫不留恋了? 说到底,魔族的喜欢,太过薄凉了。 对与之相恋的女子都不过尔尔,对亲儿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沈清秋默然片刻,道:“你究竟是怎么看洛冰河的?” 洛冰河虽然从来一句都不曾提过,可沈清秋知道,他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是抱有幻想的。 他只知道自己是名门女子和一名天魔血系的贵族所生,却不知道究竟是哪两个人,哪两个名字。 他其实一直都有悄悄地想象,如果父母还在,该会对他多好。若是洛冰河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这副样子,那些想象,就真的只是可笑的想象了。 天琅君看了他一眼:“心疼他?” 沈清秋哼了一声。 都中二,果然是天理。只是天琅君情况比较特殊。从前他是天真理想化的中二,总觉得自己可以拯救全世界、带来两族爱与和平。被压在白露山下这么多年,现在的他,怀揣的是一份带有不自觉恶意的中二。 必须把天琅君的意图告诉洛冰河,让他想个办法给苍穹山派递个信,至少早作准备。 入夜,烟尘滚滚的大队停驻在一片莽原之上,就地扎营。 需要扎营的其实只是为数不多的人型魔族。兽型魔族幕天席地就好,土坑、树顶、草地,什么地方都能睡。 沈清秋的休息之处是一顶舒适宽敞的白帐篷,外表简易,内里却应有尽有。竹枝郎亲自布置完毕,才把他送了进去。 那跟了他一路的魔族少女一走,沈清秋立刻迫不及待躺上床,闭目安睡。等着洛冰河入梦来。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月影晃动。沈清秋一睁开眼睛,只见洛冰河半跪在床前。 沈清秋刚说了半句:“洛冰河,你听我说”洛冰河就扑了过来。 沈清秋被他扑了个正着,压回床上,嘴也被一片温软堵得严严实实,连唔唔之声也发不出来,只能干瞪眼,怒得脸都红了。洛冰河不知收敛,越亲越重,到后来就变成小兽撕咬般的啃噬。 沈清秋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骂道:“洛冰河!你发什么疯!” 他自己觉得是骂,可几个字出口,上气不接下气,倒像是假嗔。洛冰河怨念道:“继续上次没做完的部分。” 还敢提上次上次他是鬼迷心窍了才没踹开洛冰河!上次两个人嘴唇就快碰到一起的时候,沈清秋就醒了,这时提起,他脸一下子烫熟了。幸好烛火已熄,不然就好看了。 打住。 沈清秋突然发现,现在四周场景,不是清静峰竹舍。 即是说不是在做梦?!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果然,还能看见帐外巡逻魔族小兵的火把之光,也能听见狼嚎牛叫还有刻意压低的呵斥之声。 洛冰河就站在他帐里,不是站在梦境之地,是他本人来了。 真是胆大包天! 沈清秋要吐血了:“你疯了!一个人跑过来送上门,南疆起码两成的魔族都在这队伍里,再加上两个同血系的魔族。万一被发现了,你这是找死!” 洛冰河一边给他拍背,一边说:“师尊,我不能明着抢人,我怕他催动你体内的血蛊,可你总不能叫我坐着等。师尊你就别骂我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现在没有了可以拿来当任意门的心魔剑,横穿北疆过来,少说也有千里之遥。沈清秋就是想扇他后脑勺,想到这路途迢迢,下手也要斟酌三分。眼见他打蛇随棍上,一条腿这就压上了床沿,立刻拿出做师父的威严,严词警告:“你是不是忘了,为师还什么都没答应你?” 洛冰河振振有词:“我上次说过,师尊你要么杀了我,在这里叫一声,外面的丑八怪们就会围进来。师尊既然不叫,那就是答应我。” 这不要脸的,沈清秋给他气得都笑了。想玩二选一,要么杀人要么给操,傻逼才上当,乖乖从里面选! 必须得纠正,这厮不是胆大包天,根本是色胆包天。 沈清秋不好踹他,怕踹出太大动静,不断把他脑袋推开,竭力维持一本正经:“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惊动到谁?” 男主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那还用怀疑吗?洛冰河道:“怎么可能?我要进来,谁也别想瞧见,只是有一件事需要担心” 他还没说究竟是什么事,忽然从帐外传来一声清咳。 竹枝郎的声音响起:“沈仙师?休息了吗?” 一听这声音,洛冰河两眼杀气陡生,冷冰冰的横了出去。沈清秋忙按住他,眼色严厉,示意他别冲动。 洛冰河被他瞪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反而脸颊染上一层淡红。沈清秋没时间对他这抖性吐槽了。帐外有魔族兽兵巡逻,帐内又无处可躲,他掀开被子,洛冰河会意,从善如流挤了进去。 竹枝郎在外自言自语道:“这么早就歇下了吗?” 对,所以快走! 帐外静默片刻,沈清秋还以为他走了,正要松一口气,竹枝郎道:“那在下就打扰啦。” 怎么原来睡着没睡着你都是要进来的吗?! 那还问个屁!!! 洛冰河露出个脑袋,又气又疑:“这蛇趁师尊睡觉要进来干什么?” 躲好你的就是了熊孩子!!! 沈清秋把他脑袋按回去,跳下床叫道:“别进来!” 竹枝郎果然没进来,困惑道:“原来没休息吗?沈仙师刚才为何不答话?” 沈清秋道:“困了,不想答话。喜之郎你走吧。” 竹枝郎愣住了:“白日不是说好了吗?” 死死死。白天确实说好了,竹枝郎晚上会来给他拔除剩下的情丝! 洛冰河又露出脸,悄声质问:“说好什么?” 沈清秋前脚刚把第二床被子堆到他身上,放下床帘,竹枝郎后脚便进帐来了。 他手里拿着那只小金炉,眼睛斜视一旁,道:“深夜冒犯,沈仙师还请海涵。只是情丝不除尽,唯恐多生事端。” 进来了再赶出去就太惹人怀疑了,反正竹枝郎出于莫名原因不敢多看他,只能尽量小心些。 沈清秋挡在床帘前,微笑道:“明白,麻烦你了。” 竹枝郎客气地道:“在下分内之事而已。沈仙师为何不到床上”他还没走出一步,沈清秋错身挡在他面前,抓住他手臂,转了个圈。 转到竹枝郎背对床帘,他才说:“不上床。就在这里。” 竹枝郎莫名其妙被他拖着手臂晃了一圈,也不好发问,只当他一时兴起,好脾气地问:“站着?” 沈清秋果断道:“站着。” 竹枝郎:“沈仙师受得了?” 在他身后,洛冰河猛地掀翻被子,身上杀气腾腾,黑雾勃发。沈清秋权当看不见,目不斜视:“习惯了。” 竹枝郎点点头,转身在小桌安置金炉。趁此机会,沈清秋隔空对洛冰河发了一掌,把他打回被子里,火速将他盖住,竹枝郎转身时,早已各就各位,一切如常无异。 他拿着烧红的炭石说:“请沈仙师除下外衣。” 沈清秋低头,慢吞吞开始解衣带。他真不敢解快,要是真脱了,洛冰河估计就要拆床拆人了。 他动作慢的令人发指,竹枝郎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瞅了一眼:“沈仙师可是手指不方便?可要在下帮忙?” 沈清秋见他抬眼,忙猛地一扯衣襟,外衣溜溜地从肩头滑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存稿箱。评论暂时不能回复啦,也来不及放图 打完冰爹就回老n家sn结sn婚。 谢谢各位土豪爱的浇灌! 板粟炒饭扔了一个地雷 r扔了一个地雷 s扔了一个地雷 回南天扔了一个地雷 夜恋扔了一个手榴弹 涟尔扔了一个地雷 风月无边扔了一个地雷 独舞扔了一个地雷 nnss扔了一个地雷 番薯扔了一个手榴弹 小田秘扔了一个地雷 小田秘扔了一个地雷 我最讨厌记笔记扔了一个地雷 扔了一个地雷 有这么一天扔了一个地雷 彼岸君扔了一个地雷 包米白扔了一个地雷 第65章 贵圈真乱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他这么一扯外衣落在脚边。再把那条胳膊送到竹枝郎眼皮底下去后者登时无心再注意其他地方,对着它认真研究起来。 坚持不懈除拔除了一天的情丝,终于有了衰退的迹象。沈清秋半边胸膛和手臂果真再没像白天刚醒来时那样须叶茂密了,只剩疏疏零零几根小芽。 洛冰河悄然无声送出一掌,一阵黑气正正朝竹枝郎背后袭来。 沈清秋忽然挥手啪的把竹枝郎手中那颗炭石拍飞。 那块炭石骨碌碌滚到帐外竹枝郎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大惑不解。沈清秋说:“手滑。” 竹枝郎毫无心理障碍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出帐去捡。他在外走了一阵疑道:“滚哪儿去了?” 沈清秋脚底一蹬火速上床。洛冰河低声道:“师尊,你在他们手底下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混吃等死无所事事的日子! 沈清秋也低声道:“别乱来被发现了你我都不好过。”说完手起手落,把洛冰河摁回毯子中。 洛冰河极不甘心憋屈得很。他自觉现在对上天琅君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了可师尊体内血蛊一日不除,就要一日受制。他勾勾手指,地上外衫飞入手里,他将那外衣披在沈清秋肩头:“穿上!” 似乎有路过帐口的小魔在向竹枝郎问好:“大将!” 竹枝郎“嗯”的应了,道:“来得正好。帮我找个东西。”这架子和语气,倒真符合大将的身份。 沈清秋道:“穿什么?本来也是要脱的。” 洛冰河震怒:“为什么师尊你非得脱衣服给他看不可?” 摁来摁去都摁不老实,沈清秋正费力着,竹枝郎忽然折回来了。 沈清秋来不及站回原位,霍地旋身一压,摆成了端坐于床中央的姿势。 竹枝郎道:“沈仙师刚才不是说不上床?” 沈清秋呵呵呵:“是吗?” 藏得匆忙,不小心把洛冰河坐身下了 这一坐也好,洛冰河总算是乖乖不动了。竹枝郎走到床边,见被毯杂乱,随口说了句:“沈仙师不热么?” 沈清秋只求速战速决,抓着竹枝郎的手,把那块通红的炭石压到胸口,嗤嗤声响中,坦然道:“不热。” 竹枝郎:“那沈仙师你不疼?” 沈清秋:“不疼。” 竹枝郎欣慰道:“之前数次,沈仙师似乎一直不情不愿,今夜总算主动一次了。” 沈清秋压根没听仔细他说了什么,一心想快点弄完快点赶人,口里问:“行了吗?” 竹枝郎收回炭石,道:“可以了。” 沈清秋大喜。估计洛冰河也快到极限了。谁知,竹枝郎又加了一句:“君上方才说,今晚也会过来一趟” 句末的“一趟”一没说完,洛冰河终于忍不住,暴起了。 看不清他如何出手的,竹枝郎便单膝跪地,呛了一口血出来。再抬头时,床上便多出了个人。洛冰河一只胳膊环着沈清秋,正对他怒目而视。 他先是震惊,随后,迅速变成一种恍然大悟:“你?沈仙师?你们!” 沈清秋把额头埋到手掌里,不想说话。洛冰河另一只手扬起,做了一个“掐”的虚动作,竹枝郎喉咙间现出几道黑色的手印,身躯猛地吊起,浮在半空中。 沈清秋低声道:“你要是在这里杀了天琅君的属下,就麻烦了。” 洛冰河紧闭着嘴,手背青筋暴起,五指合拢。 竹枝郎脸色逐渐变青,却硬是没露出痛苦之色。 正当此时,又一个声音在账外响起。 “沈峰主,我可以进来吗?” 今天晚上为什么这么热闹,说曹操曹操到,这也太快了! 帐内三人,掐人的被掐的围观的,脸通通刷的黑了。沈清秋先指被掐着脖子吊起的竹枝郎,再指洛冰河,比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再双手交叉比成叉状,一片混乱。洛冰河也不知道明白没有,就是怒气冲冲地摇头,再摇头! 这样的情况下,当然不会有人给门外那个回音。片刻的沉默过后,天琅君道:“我进来了。” 跟他外甥一样,都是进门之前的询问只是做做样子的类型! 于是,天琅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竹枝郎和沈清秋拉拉扯扯滚在床上,后面一堆被子毯子堆得又高又乱。见他进来,齐齐猛地转头,四只眼睛两张脸,一般的大惊失色,红白交错。 沈清秋上衣还垮在胳膊肘上,一副要脱不脱的模样。 饶是天琅君为人奇葩,见到这种场面,笑容也一时僵住了。 半晌,他才轻声说:“真是没想到。” 竹枝郎汗颜:“君上,不是这样的” 他的身躯挡住了洛冰河藏身的被毯,沈清秋则半趴在他身上,将洛冰河那只牢牢掐住他命门的手遮个正着。 这混乱的体位,加上飘飘的床帘,一时半会儿,真的很难发觉多了个人。 天琅君点头道:“不必解释,我懂。我都懂。” 以他那爱听春山恨的品味和脑回路,他说“懂”,那就必须需要解释! 沈清秋说:“不知阁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有事明言无事安寝,谢谢。” 天琅君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小小蹊跷而已。竹枝郎又不知哪里去了,所以我先过来看看。不过,似乎来的不是时候。没关系,你们请继续。我随意。” 竹枝郎:“君上” 他多说一个字,洛冰河就加力 稍微动动腿,洛冰河加力 想换个姿势,洛冰河也要加力 加力加力,汹涌的魔气顺着命门腾腾灌入,灌得他口里发苦。 竹枝郎不知心塞为何物,但确实体会到了心塞的感觉。 沈清秋:“好,多谢体恤,那我们就继续了。你请自便。” 天琅君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他悠悠地道:“沈峰主为何不追问我,究竟是什么小事情?这可跟你之前表现的不大一样。” 看起来,这一位是没那么容易能打发走的了。 沈清秋觉出不对劲,反而镇定下来,笑道:“天琅君若喜欢旁观,讲话助兴也无不可。请。” 天琅君道:“不久之前,我那边出了一桩小奇事,心魔剑忽然飞起,悬挂空中,嗡鸣不止。明明并没有人在召使它,却有此现象,实在令人有点在意。” 好吧,沈清秋知道了。 刚才洛冰河没说完的“只有一件事需要担心”,就是指心魔剑需要担心。 毕竟是跟随洛冰河多年的佩剑,原主出现在附近,多少会有所感应。 沈清秋说:“倒的确是个蹊跷事。不过天琅君来找我谈这个,怕也没什么意义吧。” 天琅君缓缓站起,道:“找沈峰主谈肯定是没有意义的。可若是有顽皮的小朋友过来找沈峰主,那就很有意义了。” 短短一席话,他分成了好几段,每说半句,便朝床边走近一步。 竹枝郎明被沈清秋双手扒住,暗被洛冰河死死钳着命门,随着天琅君一步一步,越靠越近,这对师徒两个人下手都越来越重,他当真是无辜至极,倒楣至极。 正当天琅君举起手,要掀开床帘时,帐外蓦地传入一阵高亢凄厉的野兽长号。 天琅君猛地撤手,转身望去。 白帐之外,火光冲天而起,飞驰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兽类长号混杂着声嘶力竭的呼喊。 “有入侵者!” “围住围住!都围上去!” “别让他跑了!” “杀出来了!” 刀剑相击、剑矢破空、牙爪撕扯之声混作一团。天琅君一句话也来不及说,闪身出帐。 沈清秋一颗心高高抛起又落下。这入侵者来得太是时候了! 洛冰河翻身下床,扶了他一把。竹枝郎被扔到地上,还暂时无法动弹。 沈清秋道:“刚才多谢了。” 以他之忠心程度,方才居然没奋不顾身地指出“君上!就是他们!就是这两个人!”也得算上是他刻意相帮了。 竹枝郎闻言,叹一口气,说:“在下能理解的。” 沈清秋:“理解什么?” 洛冰河不耐道:“跟他废话什么?” 竹枝郎抬起头,诚挚地说:“沈仙师为解相思之苦,夜中私会,虽然于清誉有碍,却也情有可原。” 沈清秋:“” 果然是不应该跟他废话什么! 走还是留,这是个问题。沈清秋决定先观望一番所谓的入侵者。 他与洛冰河潜出帐外,只见莽原不远处,黑压压的南疆魔族大军团团包围着某一中心。两道雪白炫目的影子在其中显得犹为夺目。一道是剑影,凛凛然势不可挡,一道是人影,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片甲不留。 包围圈被不断击溃,又不断有新的魔族填充上去。 天琅君由衷的赞叹顺着夜风飘来:“好剑法。好灵力!” 来者立在被他斩于赤手之下的一只披甲巨狼头颅上,白衣一尘不染,只有颊边一点飞溅状的血渍。 这么大张旗鼓、简单粗暴、说打就打、生怕敌营中没人不知道他大驾光临的打法,真不负百战峰嚣张好战之盛名。 是柳清歌。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还是存稿箱回来的时候一次性回评和放图。谢谢壕天使们的投喂 小羽扔了一个手榴弹 16415314扔了一个地雷 五十九年归月楼扔了一个手榴弹 林听扔了一个地雷 夕扔了一个地雷 s扔了一个地雷 夜恋扔了一个手榴弹 板粟炒饭扔了一个地雷 r扔了一个地雷 噗噗噗扔了一个手榴弹 包米白扔了一个地雷 宾啪啪啪扔了一个地雷 彼岸君扔了一个地雷 独舞扔了一个地雷 第68章 昭华寺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沈清秋第一反应觉得肯定是洛冰河。 可来人进门后,他才发现这次脸大了一回。 走进来的居然是柳清歌。 柳清歌不是一向都喜欢踩着被他踹倒的门板直接进房吗,他什么时候学会敲门的?! 直男可以放进来!沈清秋侧身相让,关了门,他随口问:“柳师弟深夜造访所为何事?洛冰河呢?” 柳清歌板着脸:“不知道!” 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他宁可睡屋顶也不跟那小畜生一个房间。 沈清秋心里笑得直打跌柳清歌瞪他一眼把手伸入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抛过来。沈清秋抬手接住,一看,居然是他搁在清静峰竹舍的一把旧折扇。 沈清秋情不自禁唰的展开,凉风习习顿觉神清气爽。 果然折扇才是装利器,瞬间感觉格暴涨! 他感动了:“师弟你竟然还记得带这个给我!” 柳清歌当然不是专程来给他送折扇的他拣了个凳子,正襟危坐,只有一条手臂搁在桌上,肃然道:“我有话跟你说。” 被他情绪感染,沈清秋也不由得正经起来,挺直了腰杆。 柳清歌道:“你跟洛冰河,究竟是怎么回事?” 百战峰峰主肯定不是抱着八卦的心态来问这句话的。沈清秋琢磨了一阵,由衷地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 柳清歌道:“你真心相信他改过自新了?” 沈清秋道:“不是改过自新,而是我似乎一直对他有所误会。” 柳清歌冷笑:“误会?他逼你自爆,荼毒幻花宫,围堵苍穹山,烧砸穹顶殿,打伤掌门师兄,都是误会?” 一听最后一句,沈清秋立刻追问道:“掌门师兄没事吧?上次他似乎带了伤,木师弟给他看好了么?真是洛冰河下的手?” 柳清歌愠道:“不然还能是谁?你还想给他找借口?真是糊涂!” 不。他不是想给洛冰河找借口,而是真不能确信,洛冰河能那么简单打伤岳清源。 要知道,狂傲仙魔途中,洛冰河和岳清源也有过几次正面交手,可一次也没能讨到这位掌门的便宜。还是利用了原装货沈清秋,才将这一派之首害至万箭穿心的惨死地步。 说起来,无论原著还是这个世界,岳清源对“沈清秋”,确实厚待得非比寻常。看书的时候他老早就郁闷了,这么好一个掌门,凭什么要对一个猥琐人渣掏心掏肺?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未曾发掘的渊源?会不会也属于填坑项目之一? 他在低头沉思,柳清歌却以为他被骂得心生羞愧,神色缓了缓,口气也不那么严厉了:“诸位同门都不明白,你究竟为何对他那么好。” 说真的,沈清秋没觉得自己对洛冰河有多好。真的! 柳清歌微微前倾身子,明烛照映得他雪白的脸染上一层暖色。 他紧绷绷地问:“还是说,那些传闻,尽皆属实?” 以为柳巨巨会对八卦嗤之以鼻的他真是太天真太甜了! 沈清秋抓紧了折扇,呵呵呵呵:“柳师弟居然也会听信传闻这些无稽之谈。” 柳清歌重新坐直了身子:“我不信。你却一心袒护那白眼狼。” 沈清秋无奈道:“我没袒护他。只是不想再误解他。” 柳清歌冷淡地道:“我不懂你们之间的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洛冰河绝非善类,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起身就走。 沈清秋当然也知道洛冰河绝非善类,可如今也不能断定他属于歹类,兀自头疼。那边,柳清歌即将出门,路过那方小几,瞥了一眼,像是瞥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脚踩了个空。 沈清秋抬头,见柳清歌还没出门,觉察有异:“怎么?” 柳清歌僵硬地回头,用一种全新的复杂目光上下打量他。 半晌,摇了摇头,这才开门出去。短短几步路,似乎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究竟怎么了?! 沈清秋蒙头一夜大睡。 第二日清晨,半梦半醒之间,他觉察到,房间里进了人。 这人轻手轻脚,四下走动。沈清秋掀开眼皮一看,当即愣住了。 会有兴趣大清早溜到他房间里的,当然只有洛冰河。 不过,是很不一样的洛冰河。 他换上了一身白衣,黑发也用浅色的发带规规矩矩束起,正神色轻松惬意地在房间里忙前忙后。 这幅装束和模样,和仙盟大会之前的洛冰河全无二致。一个标准的纯洁无暇名门弟子划掉勤快能干小俏媳妇划掉的形象,实在 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了! 洛冰河转头,见他一只胳膊撑起了上身,笑眯眯地道:“师尊醒了?早膳在桌上。” 沈清秋一手扶额,身体却不由自主做出了反应,握住洛冰河一只手,下了床。 怪就怪在,这样的早晨根本是过往清静峰每日清晨的服务标配。下床,披衣,洗漱,上桌,吃,自然而然地就在洛冰河的贴心服务下把一套做完了。 如果场景换作清静峰竹舍,真的会有一种时光倒流的可怕错觉! 洛冰河评价道:“这客栈的早饭真难吃。委屈师尊了。” 如果对比对象是洛冰河的手艺的话,这评价非常之客官。 沈清秋深吸了口气,问:“你师叔呢?” 洛冰河面带微笑:“不知道。” 这两个人一提到对方,都是简单粗暴的“不知道”三个字。沈清秋算出摸出门道来了,问了也是白问。 一晃神的功夫,洛冰河又去给他铺床了。 混世魔王给他铺床!这画面太美,沈清秋不敢看! 冷不防,洛冰河的声音传来:“不过,师尊既然让我管柳清歌叫师叔,就是说,还是承认我是清静峰弟子了。” 这不废话吗? 你都追着师尊前师尊后喊了多少声了? 沈清秋道:“为师什么时候说过你不是我弟子?” 洛冰河低声说:“我还以为师尊早就默认把我逐出师门了。我一直追着叫师尊,其实很怕只是我一厢情愿。” 受不了。 沈清秋捂脸。 有点儿志气行吗?冰哥!!! 你可是对后宫们冷酷地说过“我的女人就是这么多而且只会越来越多要么忍要么滚”这种霸气侧漏宣言的绝品种马男。 这个一边给人家端茶送水洗衣叠被一边羞答答扭着背才肯讲话的纯情少男究竟是谁? 啊? 是谁占据了你的身体! 沈清秋终于又有了训徒弟的机会。他喝了一口茶:“你有这个想法,很好。既然你知道自己还是清静峰的弟子,那么今后对诸位师叔师伯就不能像现在这么无礼。尤其是今天回苍穹山之后,老老实实为你上次围山砸殿的事道歉。” 道歉当然不仅仅是口头上的道歉。一定要把破坏的公共设施原价赔偿。这是起码的诚意! 洛冰河一边顺手收走了早膳的盘子,一边漫不经心说:“今天不必回苍穹山了。” 沈清秋:“你说什么?” 洛冰河道:“我说,师尊若真想见诸位师叔师伯,不必回苍穹山。我们调转方向,直接前往昭华寺即可。” “昭华寺”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时,系统发来提示:“昭华寺”任务正式发布!发布人:洛冰河。请贵方选择是否接受! 任务发起人居然是洛冰河本人么! 沈清秋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的?” 洛冰河道:“师尊去了不就知道?趁着柳柳师叔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柳清歌便踹门回来了。 他看也没看洛冰河一眼,对沈清秋道:“改道。今日不回苍穹山,去昭华寺。” 沈清秋站起身来:“出了事?” 柳清歌沉声道:“出了事。昨晚子夜过后的消息。今日不少门派都有派首应邀前去昭华寺商议。苍穹山派包括在内。本城的修真世家方才已整装出发。” 前往昭华寺途中,路径金兰城。 时隔几年,也不知昔日繁华的商业之都经历那一场劫难之后,如今是什么模样,要不是紧着赶路,沈清秋肯定要飞那厚厚的云层去瞧上一瞧。 过金兰城不久之后,便是昭华寺。 宝寺庄严,坐落于一座苍翠古山腰侧。原本是一座清幽古刹,今日却人声鼎沸,人影蹿动,山腰更不断有飞剑阵成群结队驶入驶出。 大雄宝殿层层石阶之下,三人驻足。柳清歌对沈清秋道:“你随我去见掌门师兄。” 沈清秋刚要点头,洛冰河也跟了上来。他身份特殊,这场合出现比较敏感,沈清秋说:“你先匿一匿,不要让诸位派首把矛头指向你。” 洛冰河无所谓道:“要指便指。我当然要跟着师尊走。” 这又是个不听劝的。真让他跟着,被人认了出来,会多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沈清秋道:“柳师弟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柳清歌冷冷横他们一眼,飞身上阶,先去和苍穹山派会合了。 只要刻意收敛,洛冰河完全可以让自己看上去人畜无害,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除了脸格外好看些,真的像个普通门派的好徒弟。至于沈清秋,除了在金兰城有一次不太光彩的抛头露面,这都埋土里多少年没露脸过了,被认出来的几率更小 殿外和广场上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墙。若是在以往,最多最趾高气扬的,肯定是幻花宫的弟子,可如今幻花宫已成邪教,自然被排斥在外,压根未曾受邀,一个也不见。 大雄宝殿中心主持大局的是昭华寺数位方丈。无尘大师竟也站在其中,沈清秋定睛细看,才发现他两条小腿皆是木制假肢,借此才能如常站立行走。 苍穹山派以岳清源为首,坐在殿侧,柳清歌刚站到他身后,俯身低语几句,岳清源神色触动,微微扬头,四下环视。无尘大师旁,便是昭华寺的主持无妄方丈。 这位须眉花白的老和尚双手合十,浑厚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听来响亮至极。 “老衲便直问了。” “在场诸位,究竟有多少人前夜做了那同一个梦?”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存稿箱这段日子真的考疯了 昨天昏了头,忘了放上对壕天使们的感谢,原谅我! s扔了一个地雷 噗噗噗扔了一个手榴弹 rrr扔了一个地雷 包米白扔了一个地雷 夕扔了一个地雷 16415314扔了一个地雷 夜恋扔了一个手榴弹 最爱猫科动物扔了一个手榴弹 谢沉颜扔了一个地雷 bn扔了一个地雷 苍苍小妖扔了一个地雷 叫我17殿下扔了一个地雷 苦作舟扔了一个地雷 藏好你的阴暗面扔了一个地雷 妮玛扔了一个地雷 snn扔了一个地雷 snn扔了一个地雷 r扔了一个手榴弹 蘇小雨扔了一个地雷 华曦扔了一个地雷 夕扔了一个地雷 s扔了一个地雷 噗噗噗扔了一个手榴弹 16415314扔了一个地雷 扔了一个地雷 12305588扔了一个手榴弹 12305588扔了一个手榴弹 夜恋扔了一个手榴弹 第69章 身世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梦? 不消说了。洛冰河干的好事! 后者在沈清秋耳边轻声道:“师尊不是苦恼没有证据么?这样就不必再费心了吧?” 怪不得当时他在修雅剑上昏睡了一瞬沈清秋还以为他是体力不支,却原来是在那时候发动了梦魇技能。 洛冰河眼神里满满的“求表扬!”、“求摸头!”,他假装没看见视线挪开。 究竟洛冰河造了个什么样的梦境给他们才会让事态严重到这么多人都忙不迭前来昭华寺严肃讨论的地步呢 用不着他问有人先急躁了:“有没有人说一句究竟是什么样的梦?” 这人看着眼熟得很沈清秋思索一阵忽然想起来了。这不是花月城那名什么宗来着、哦霸气宗!霸气宗的大师兄吗! 无尘大师客气道:“请问这位门主您的修为?” 那人答道:“金丹后期!” 两位方丈对望一眼不少人开始轻声咳嗽。 一阵莫名中无尘大师出来做小明白了:“那这就奇怪了。在本寺中,所有金丹修为以上者,都做了同一个梦” 言下之意,如果他真是金丹后期应该也做了这个梦才对 底下纷纷附和:“不错本门也是金丹以下的昨夜都无恙。” 众目睽睽之下谎报修为,还被当场拆穿,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沈清秋心里给这位过了好些年仍没一点长进的仁兄点了个蜡。 可那名师兄这些年虽然修为没涨多少,脸皮却厚了不少,这样也还没害臊,大声道:“凡事都有例外的嘛!倒不如说出来,究竟是什么梦?” 一个霸气宗,如此霸气侧漏的名字,居然一个达到金丹的修士也没有,不然他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追问了。看来这位不是受邀共议,而是纯粹凑热闹混脸熟来的。无妄皱了皱眉头,无尘大师却是个好脾气,耐心地给了个梗概:“梦境内容是,镇压在白鹿山下的天琅君,重塑了肉身,掀起腥风血雨。” 依洛冰河的品味,无尘大师口里的“腥风血雨”,肯定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绝对有不少重口! 无妄道:“一两个人做一样的梦,可以说是奇妙。几百人同时做一样的梦,连玄妙也不能解释了。况且这梦非比寻常,逼真至极,醒来之后,甚至觉得现实也不如那梦境真实。” 在场金丹以上的修士对此都感同身受,心有余悸,纷纷颔首。 有人疑惑道:“这天琅君,到底是为何被镇压的?若他真这般可怕,当初又是如何被镇压的?” 无尘大师叹道:“说起来,这也是一桩冤孽。幻花宫宫主如今若是在场,还不知要怎样唏嘘。” 有女声讶然道:“幻花宫宫主?关洛冰河什么事?” 这声音娇媚清脆,婉转如莺啼,沈清秋闻声侧目。 说话的,乃是天一观众中一名身形窈窕的美貌道姑。 具体是那一名,沈清秋说不上来,因为有三名道姑从脸庞到身形装束,仿佛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站在一起,仿佛三朵明媚的蓝花。甚至连神情,也都是同样不可言说的诡异兴奋。 没错的确是兴奋! 洛冰河后宫里的孪生三姐妹!好久不见啦后宫们! 要是在以前,沈清秋肯定又会激动不已,然后乐此不疲接下来推妹子的桥段。可是现在 洛冰河声音压得很低,酸味仍飘了十里:“师尊,漂亮么?” 唉,不提也罢。沈清秋撤回目光。剧情改的乱七八糟后,那三名道姑此时应该不认识洛冰河,却仍然对他相关信息表示了关切。沈清秋自动把她们脸上的兴奋解释为芳心萌动。洛冰河的种马力,还是十分强悍的! 无妄大师道:“阿弥陀佛。这里说到的宫主,指的是上一代老宫主。那洛冰河不过凭借阴损手段夺得了主位,何德何能服众成为宫主?” 洛冰河一挑眉,不屑地撇了撇嘴。 无妄大师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这其中渊源,确实与幻花宫脱不了干系。数十年前,老宫主座下有一首席弟子,芳名苏夕颜。” 沈清秋精神为之一振。 这这是要揭开洛冰河身世之谜的节奏! “那时,老宫主膝下无子无女,对这亲传爱徒疼爱珍重有加,视为掌上明珠。无论行至何处,都命苏夕颜随侍身旁,器重非常。” 沈清秋回忆起圣陵中老宫主双目呆滞,口水横流的模样,心想:恐怕不是视为掌上明珠,是视为禁脔才对吧?随侍身旁,也不是因为什么“器重”,只是方便猥亵罢了。 大雄宝殿中,鸦雀无声,只有无妄大师一人的声音响彻。 “一次,老宫主与苏夕颜应求降服妖兽,回宫途径洛川下游一座旧城。蛇妖作乱,附近城中人口所剩无几,师徒二人却遇上了一名孤身出入的青年。 “那青年气度不凡,容貌服色皆为上品,坐于垂柳之下,弹唱诗词。这样的人物,不应该此时出现在此地,师徒二人初时好奇,便同他交谈了几句。问答往来一番,老宫主心觉此人有异,绝非凡类,又摸不清底细,便催促爱徒不作理会,速速离去。苏夕颜却不明白师父苦心,临走时还恋恋不舍。” 沈清秋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天琅君真是个爱好人间诗词歌赋的文艺青年。把妹不用怕,就怕把妹的有文化。长一张帅脸,歌不要唱的太吓人,一见钟情绝对可以有! “回宫之后,不知怎么回事,苏夕颜开始频繁外出。她往日一直乖乖留守师父身旁,如今却借口不断,老宫主先开始只是不满,抱怨几句,到后来她越走越远,不归的时日也越来越长。 “老宫主觉察蹊跷,留心派人暗中跟随。谁知,派出去的弟子却总是被甩脱。终于,有一次,老宫主亲自跟在了徒弟后面。这一跟,才弄清楚,她不回幻花宫的这些天,都在做什么。 “苏夕颜和那日见到的奇特青年并肩坐在一起。两人偎依于一条青麟巨蛇头上,低声说话。 ”老宫主生怕惊动两人,在不近处便止步,隐隐约约听他们交谈。 “只听苏夕颜道:你真要向我师父去说我们的事?你你敢么?那青年漫不经心道:为何不敢。苏夕颜叹气:你是魔界贵族啊。况且就算不为这个,师父怕是也不会答应。” 这苏夕颜真是生性柔顺,对老宫主仍师父相称。洛冰河作为这两个人的孩子,完美地遗传了其母的圣母小白花气质,以及其父的没心没肺,变成了一个基因优秀的精分蛇精病。 “对话到这里,老宫主骇然,明白徒弟惹上了了不得的人物。震惊过后,继续探听,他们已转过这一段。那魔族青年说:待我血洗修真界,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你还怕死人不答应吗?” 听到这最后一句,人群中传来齐刷刷倒吸冷气的声音。沈清秋却喷了。 前面的叙述,倒是还算画风正常。可最后一句是啥玩意儿?! 怎么想也觉得天琅君不像是会说这些雄图霸业枭雄野望一类豪言壮语的角色! 他嘴里冒出来的东西,不可能脑回路这么正常这么标准化! 无妄大师继续语气平板地做复读机:“见苏夕颜受了惊吓,那青年又改口道:只是逗逗你罢了。接下来,只说些风花雪月,顺便旁敲侧击,哄骗苏夕颜为他盗取幻花宫几间秘宝,说是看看就还。” 到这里,沈清秋基本上能够确定,后半段根本是老宫主别有用心胡编乱造的东西了。 呵呵呵呵,稀罕幻花宫那几件秘宝? 天琅君可以随意出入魔族圣陵,里面的秘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人家都是闲得没事就在地上摆个摊子套圈圈儿玩儿的好么? 由此判定,这段转述,绝逼是老宫主本着私心,本着对抢走了他“心爱宝贝”的天琅君的极端仇视,对这两人的情话添油加醋,断章取义,缺斤少两,一番编排的成果。 无妄语气带上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女子一旦为情所迷,就容易昏了头脑,苏夕颜果然满口应允。老宫主说,她看天琅君的眼神慕恋痴迷,而天琅君看他,却与看一般异族并无二致。分明已被魔族哄骗的团团乱转,却仍执迷不悟! “老宫主急在心头,一面暗中通知各门派首,商议合力围攻之计。一面将苏夕颜关在幻花宫中,防止她走漏消息。” 有人愤愤斥责道:“这女子真是糊涂!师门养育栽培数十年,竟比不上一个男人几句花言巧语。” 无妄道:“至于后来,就是白鹿山一战了。当日的情形,还是由在场出战的岳掌门转述为好。” 岳清源微微顿首,道:“当日战况,其实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天琅君未曾料到前来的不是苏夕颜,而是围攻者,身边只有座下一名魔将,唤作竹枝郎,陷入包围圈中,这才失手被擒。” 如此,己方可以说是胜之不武了。他却坦然陈述,分毫不遮掩粉饰,沈清秋也真是佩服岳清源。在场却有不少从小听师门前辈吹嘘白露山一战到大的人,首次听到真实版本,倍觉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存稿箱。 觉得最近进展慢或者不带劲的建议还是养一养,反正快完结了。越接近结局越是卡的厉害,惭愧要好好调整了,尽最大努力不坑不烂尾! 评论先攒一攒,考完试一次回复。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 包米白扔了一个地雷 汉子扔了一个手榴弹 r扔了一个地雷 r扔了一个火箭炮 如朕亲临扔了一个地雷 包米白扔了一个地雷 s扔了一个地雷 悦笙倾颜扔了一个地雷 夜恋扔了一个地雷 板粟炒饭扔了一个地雷 噗噗噗扔了一个手榴弹 兔子爱吃肉扔了一个地雷 商羽扔了一个地雷 第72章 沈九其人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沈清秋僵立在原地“洛冰河”见他不答,朝这边走出了一步。 沈清秋下意识想握剑防身,可腰间手间空空如也。 他嚷:“系统!惩罚程序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你是让我赤手空拳打吗?!” 系统:您好惩罚程序运行期间,系统一切其它功能不予开放包括咨询。谢谢理解。祝您好运。 我屮艸芔茻! 这个状况完全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啊! 洛冰河双手拢在袖子里莞尔道:“沈清秋,你怎么在这儿?” 好吧,沈清秋能确定了,面前的绝逼不是这个世界的洛冰河! 洛冰河对他都是师尊前、师尊后叫得蜜里调油根本不敢这样直呼名字,更不会用这么随便的口气。 反正是惩罚程序应该死不了。这么一想沈清秋稍微放松了点。 他镇定道:“这里是清静峰。” 洛冰河看了看四周:“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想不起来! 如果这个真是原著的洛冰河,清静峰不正是他一把火烧成这样的吗! 沈清秋道:“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洛冰河耸肩:“不清楚。” 然后,他对着沈清秋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这种笑容,就像是他养了一条狗,有一天忽然发现这条狗会说人话。沈清秋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洛冰河道:“你不怕我了?” 外面那个,不怕。里面这个,怕!!! 洛冰河对他举起一只手:“过来。” 如果是原装货,被黑化后的洛冰河这么一招手,绝对就怕得要死乖乖过去了,沈清秋才不想这么傻逼。 刚一转身,那道黑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只差不到几寸便要撞上。沈清秋猛地撤步后退,险些仰面栽倒。洛冰河伸出两指,扯了下他的衣袖,把他拉了回来,温和地说:“跑什么呢?” 现在再看这张脸,沈清秋总感觉情绪复杂,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简单无谓地面对了。 打也打不下去,怕也怕不彻底。五味陈杂。 他还不死心,狂敲系统:“这个真是原著的洛冰河吧?!不是这个世界的洛冰河吧?!我该怎么做才能通过惩罚?难道是要打赢他?坑我呢?!” 系统:您好,惩罚程序运行期间 沈清秋叉掉了对话框。 洛冰河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皱眉道:“你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你真是沈清秋?” 沈清秋眨了眨眼,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洛冰河凝视着他的脸,似乎略感困惑,慢慢握住了他的右手。 他的手掌一如既往,干燥又冰凉,沈清秋心中微动,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右肩一凉。 那一瞬间,沈清秋并没有右手臂从肩膀脱离的感觉,只是看着一条东西飞了出去,半边身子变轻了,还迷迷茫茫的,没反应过来。 直到毁天灭地的剧痛猛地蹿过他全身和大脑。 洛冰河生生把他的右手臂扯了下来! 受到巨创,沈清秋的躯体自发反弹出一波灵力,被洛冰河拍了一掌,立即溃不成军。 喷涌的鲜血完全止不住,沈清秋头昏眼花,可能听到有人在惨叫,也可能没听到,耳鸣太尖锐,他不清楚,只想着赶快从眼前这个人面前逃开! 他踉跄着倒退,没退几步,绊到地上的焦竹残根,整个人仰面倒了下去。 断臂的疼痛太惨烈,以至于后脑摔地的感觉都被忽略了。洛冰河从容地随了上来,这次,轻轻抚上了他的一只小腿。 人棍! 洛冰河现在是打算把他做成人棍! 沈清秋疼得呼吸都困难,用剩下那只手臂抓住他,胡乱摇头,上气不接下气道:“别别” 别用这张脸做这种事。 洛冰河单手把沈清秋牢牢按在地上,目光几乎可以说是款款深情。 他柔声道:“师尊可千万不要再拒绝我了。” 刹那间,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左腿根部迅速蔓延遍布全身。 沈清秋忍无可忍,厉声惨叫起来! 突然,那阵疼痛陡然消失,沈清秋从地面上弹起。 系统平板的语音发来提示:惩罚结束。 惩罚? 呵呵。 系统你妈炸了!!! 沈清秋连吐槽和呼系统巴掌的心情都没有,跪在地上,看着冷汗一滴一滴坠上地面,好半天都没有已经逃离出来的实感。 一旁有个声音忽然道:“你怎么回事?” 他这才注意到,这里不止他一个人。 而且,他似乎还没被拉回现实世界,这里仍是梦境。而且这个山洞有点眼熟。 当年第一次入梦时,梦魔呈黑雾状态潜伏的那个山洞。 旁边那人,正是梦魔。 沈清秋勉强定住心神:“我怎么在这里?” 梦魔道:“你进入了一个极其强势的梦境,元神剧震,老夫见似乎不妙,便把你拉入了这边的结界。” 这么说,他没被完全削成人棍,还要感谢梦魔及时把他拉了出来。 印象中,梦魔应该不怎么待见他,居然会见势不好,把他拉出来,沈清秋略感意外,由衷地道:“多谢。帮大忙了。” 梦魔哼道:“不必言谢。老夫不过惊讶,上次你居然真的能在圣陵坚持到那小子醒来。你也算是帮了他不少。帮他,便是帮老夫。” 洛冰河。 一想到这个名字,沈清秋忍不住左手抱住右边肩膀。 那种生生被撕下一条手臂的剧痛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神经上,随时会被触发。 他吸了几口气,这才能声音不发颤地叫出那三个字的名字:“怎么没见洛冰河?” 照理说,最积极、最喜欢拉他入梦的应该是洛冰河。基本上沈清秋一睡着,他就过来骚扰。而这次,居然被梦魔抢先,把沈清秋拉进了结界中。 梦魔想起来就郁闷:“老夫怎知道?这小子自从掌控了我的梦魇奇术,我就再也进不去他的梦境了。天底下只有他一人所思所梦,老夫分毫奈何不了。” 如果不能尽快见到那个乖巧的洛冰河,沈清秋觉得自己要发疯,会一直想到这个名字就四肢疼,一直胡思乱想下去。 麻烦纯情少男小白花赶快出来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梦魔斜眼瞥他,见沈清秋脸色发青,嘴唇发白,板着脸道:“那小子自会来找你的,你急什么?之前不是避之不及?” 这算是安慰吗? 沈清秋看着故作不屑状的梦魔,忽然觉得这老头儿有点可爱。 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一事:“梦魔前辈,之前在圣陵,我带洛冰河往东走,途中遇到两个人,其中有个女子,你有没有” 那时,秋海棠昏迷了一阵,醒来时便无端发疯,落荒而逃。沈清秋极度怀疑,在那失去意识的那会儿,她在梦境中遭遇了什么。 当时洛冰河也昏迷着,脑子烧得像炭火,当然无暇侵入秋海棠的梦境。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梦魔在其中动了手脚。 果然,梦魔一捻胡须,道:“正是老夫略施小计。” 他虽然说的是“略施小计”,故作淡然,却掩不住语气中自傲之意。沈清秋忍不住问:“你究竟给她看了什么?” 一般而言,梦魔要击溃一个人的心理,就是给她看自己最灰暗痛苦的记忆。难道梦魔把秋氏被灭门的记忆翻出来了? 也不对。 如果是这样,那么秋海棠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沈清秋,不应该是那种反应,而应该是恨意滔天、一剑刺过来、往他身上戳几百个窟窿才对。为什么会又哭又叫,转身就跑? 梦魔道:“我给她看的,不是她的记忆,是你的记忆。” 沈清秋秒懂。 是残留在他身体里的一点沈九的记忆! 他对向天打飞机之前提到的关于沈清秋原设没写出来的部分一直非常在意,立刻说:“能请前辈调出来,给我看看吗?” 梦魔看他一眼,并没问他自己的记忆为什么要别人调给他看,只问:“你是不记得了?” 沈清秋正准备扯什么走火入魔记忆受损来搪塞,点头:“不错。” 要知道,走火入魔记忆受损什么的,这概率也是相当之低。梦魔居然也没追问怀疑,却道:“有些事情,不记得也好。” 别这样吊人胃口行不行!!! 沈清秋道:“恳请前辈相助。” 梦魔道:“你真的要看?” 沈清秋连连点头。梦魔伸出一指,点于他额头之上:“闭眼,等我松手,再睁眼。” 沈清秋依言闭目。梦魔又道:“你记忆残缺不全,跳跃而不连贯,也可能会见到面目模糊的人像。这是你自身所致,不必在意。” 这意思,其实是在强调,如果出了,那是你自身源文件的问题,不是他技术的问题! 沈清秋心中默数十声,等到额头压力消失,一睁开眼睛,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披头散发,被麻绳五花大绑着,跪坐在他前面的地上。 这少年白脸尖下巴,眉清目秀,面相却带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嘴角额头两块於紫。正是年纪尚幼的沈九。 在花月城的时候,沈清秋从洛冰河的梦境结界中逃出,无意间落入了沈九的残识记忆中,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一番环视,他发现,这是间书房和卧室连在一起的宽敞屋子,中间用檀木月洞门隔开,陈设富丽,四壁挂着裱装精美的字画。 沈清秋抱起手臂,靠在一旁多宝格的架子上,静静地等着。 前方的雕花木门无声无息打开。 沈九头僵定不动,眼珠上转,来人身形的倒影被映入瞳孔之中。 迈入门槛的,是个衣饰华贵的青年男子。 看他那张和秋海棠五官有六分相似的脸庞,沈清秋便知道,这必然是秋氏灭门事件最大的苦主,秋海棠她哥哥了。 那时沈九眼里的人影,居然是秋少爷,这可出乎意料,沈九看上去根被虐待多年似的,沈清秋本来还以为那人影是人贩子。 看这情况,沈九在秋家里的日子,怎么也不像秋海棠所说的“待他亲厚非常”。 作者有话要说:壕天使大感谢! 噗噗噗扔了一个地雷 夜恋扔了一个手榴弹 s扔了一个地雷 16415314扔了一个地雷 s扔了一个地雷 藏梓扔了一个地雷 r扔了一个火箭炮 昵称不能设置为空扔了一个地雷 雪宝娘扔了一个地雷 邪神君扔了一个地雷 黄叽烦烦烦扔了一个地雷 喜九丸子扔了一个地雷 同人图时间 鹿光的九弟!总算有一次插图赶得上剧情了哈哈哈哈! 左大思这里放上左大思的析意:蝴蝶象征沈师傅的不安定,易碎,铃兰代表幸福降临,对沈师傅和冰河来说,两人相携着同行应该是最幸福的时刻,同时铃兰也有幸福重临的意义,所以这也代表着两人终归重新走向幸福 叠字成言沈老师傅的侧面高冷的不敢直视 夜长梦多n的捏脸作品,狂傲仙魔途的后宫三千佳丽,艳福不浅啊原著冰哥 第73章 沈九其人2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青年慢悠悠踱到沈九身边,绕着他转了半圈。 沈九紧绷着脸,抿着嘴唇。虽然阴沉沉的肩膀却在微微发抖,明明十分害怕却强作镇定。 忽然秋少爷踹了一脚,正踹在他背上。沈九顿时脸扑上地。 秋少爷冷笑道:“怎么,这次不敢打回来了?” 沈九碰了一鼻子灰和血低声道:“少爷饶命。我不知道那是您。” 秋少爷道:“不知道?不知道你也敢惹我!” 他一巴掌把沈九拍到地上,后者脑门咚的撞出闷响,两道鼻血顺着下巴流。秋少爷像是从中得到了莫大的乐趣拍皮球一样玩儿得不亦乐乎。 沈清秋: 这人是有喜好吧?变态的人的变态的魔,真是各有各的酸爽! 如此来回数十次,沈九终于忍不住,大叫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秋少爷笑得恶毒:“你现在是我们家的人了自然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忽然,门外响起一个柔美的少女声:“哥哥?哥哥?你在里面吗?” 秋少爷一听妹妹叫唤,脸色一变,把沈九身上绳子解开,低声威胁道:“把你脸抹抹!敢说错一句话,要你的命!” 沈九又恨又怕,眼睛里凶光闪动,敢怒不敢言,恶狠狠在脸上抹了两把,擦去鼻血和灰土。秋少爷已换了一副表情,打开门,笑的满面春风:“棠儿怎么过来了?” 沈清秋总算是知道原装货那种当面奉承背地阴人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了,多半是在秋少爷身边耳濡目染养成的 秋海棠身穿淡紫色锦衣,脚上一双白缎小蛮靴,迈进门来,嘻嘻道:“我听说哥哥买了个人,过来看看是什么样的。” 她见角落里站着一个少年,低头耷脑,缩手缩脚,脸蛋却清秀得很,眼睛一亮,走过去,笑盈盈地道:“你就是小九了?” 沈九闷头闷脑,一句不答。秋少爷站在其妹身后,目露威胁之色,笑道:“他不怎么爱说话,脾气古怪的紧。” 秋海棠牵起他的手,道:“你为什么不爱说话呢?跟我说一说,好不好?” 她声音娇柔,语气亲近,又是一副天真烂漫之态,任是谁也不忍心给不好的脸色。沈九原本板着脸,却也扛不住一个小姑娘这样软磨,神色松了松,转过头去。 看到这里,沈清秋多少有点想法了。少女时期的秋海棠,和宁婴婴真是有点相似。原来沈九一直都喜欢这种类型。 秋海棠见状,拍手道:“哥哥,他真好玩儿。我有点喜欢他。” 秋少爷皮笑肉不笑道:“我也很喜欢他呢。” 沈九听见“喜欢”二字,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记忆到这里,忽然整个画面黯淡下来。 在场的几个人都倏地消失无踪。沈清秋一怔,立即明白这是出现了梦魔所说的断层情况。由于原装货留在他体内的记忆残缺不齐,断层会十分频繁。上一段记忆已经结束,现在是另一段记忆的开始了。 场景还是这间房。沈九这回没被绑,鼻青脸肿趴在地上,手指正狠狠抠着地毯绒子,抠得手指间血迹斑斑。 忽然,传来轻轻两下叩门声。外边一个少年压低嗓子叫道:“小九,小九?” 一听这声音,沈九忽的一动,扑到门上去,把脸凑到锁边:“七哥!” 外边那少年道:“小声些,我是偷跑进来的。” 沈清秋原先猜不到门外的人是谁,而转念一想,沈九之所以名字里有个九字,是因为在人贩子手里排行第九,那么往上去,自然也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了。 不过,沈九居然也有交好的朋友,这点真让沈清秋稍微有些吃惊。 门上传来嘎啦嘎啦之声,似乎是外边的人在晃门。沈九道:“没用。里面外面都锁了五六道。窗子也锁了。” 那少年担忧道:“这次没跑成功,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沈九忽的气涌上来,骂道:“没把我怎么样?你蠢吗?把我关这儿两天了,打断了我两条腿。你说呢?!” 其实沈清秋看得清楚,他虽然挨了一顿好打,不能行走,两条腿却是好好的,哪里被打断了。那少年却看不见门内情形,似乎当了真,内疚道:“都是我不好。” 沈九怒道:“当然是你不好!都赖你。那几个新来的咱们又不熟,被他踩就踩踩得了,要你出什么头!你还怕咱们这种命贱的受不起?!你不出头,我怎么会帮你?我不帮你,怎么惹到他,姓秋的怎么会买了我?!他不买我,我怎么会这样?!两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把我当条狗玩儿!” 那少年不住地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果然,沈九这种性格如果有朋友,那对方一定脾气好得惨不忍睹。一连道歉了数声,沈九才勉强消了气,道:“算啦!我这辈子从不讲义气这鬼东西。一生一次的义气就给你了。” 那少年感激道:“七哥知道。今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沈九吸吸鼻子,郁郁道:“还说什么今后。像你这样一辈子窝在人牙子手里,今后也是当人牙子的命。” 那少年道:“小九,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件事的。我要走了,今天是来跟你道别的。” 沈九吃了一惊,上身立刻坐起:“走?你走哪儿去?” 被叫做七哥的少年道:“我不能在留在这里了。秋家在城里势力大,我们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过。天下修仙术的门派那么多,我要去投一个,学好仙术,回来救你。” 沈九眼睛里忽然放出明亮夺目的光彩:“七哥,听说东方有一座仙山,每年都会招收资质优异的弟子,你会去那里吗?” 那少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都会去试试,总有一派肯收我。” 沈九喃喃道:“要是我没被关在这里,也能和你一道去了”他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嫉妒之色,过了会儿,又叹了口气,道:“七哥,你今后可千万别那么冲动了。每次都坏事。这次算我倒霉,可以后你投了那些仙人的门派,还这个样子,那该怎么办啊?” 那少年惭愧道:“我一定记住。” 沈九勉强爬起来,因为有了希望,声音都热切了:“七哥,你千万记住说过的话,你一定要回来救我啊!” 七哥仿佛在用力点头,重重地说:“好!你且忍一忍,等我学成,一定来带你走!” 两个少年隔着一道门,沉默了一阵。沈九问:“你走了吗?” 那少年忙道:“还没呢。我等你说话。” 沈九道:“七哥,你凑过来,让我从门缝里看一看你吧。也不知道还要过几年才能再见。” 那少年道:“好。”沈九艰难地挪起身子,把脸朝门缝处凑去。 沈清秋大感好奇,也跟着凑了上去,越过那一道极细的门缝,向外望去。 ! 沈清秋不是在为对方的脸而暴走。如果是的话那就好了,可关键是门外的少年特么的长着一张大糊脸!!! 跟打了马赛克似的!!! 虽然一开始梦魔就说过,有一定概率出现人脸模糊和记忆断层,可这概率真被沈清秋撞上了,他还是有一股强烈的呕血。 梦魔巨巨咱就不能把这个修复一下吗?! 好想知道这张脸究竟长什么样啊啊啊! 正当沈清秋准备穿出门,看看距离近点能不能把马赛克消掉时,记忆又断层了。 这次的场景是书房。 秋少爷在案上写字,沈九侍立一旁,给他默默研墨。 这时的沈九已经不再是个瘦弱的少年,身量拔高,在同龄人中算得上修长,站在那里侍奉,带着一阵冷淡的书卷之气。 一张纸即将写完时,沈九低眉顺目地说:“少爷,有一件事” 秋少爷眼睛也不抬:“你想说的,是不是城里那江湖骗子的事?” 沈九辩解:“那位前辈不是江湖骗子。” 秋少爷搁笔,蹙眉道:“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家里,做你的姑爷,跟我妹妹安心过日子就行了。老想那么多虚幻之事做什么?” 沉默了一阵,突然,沈九咬牙切齿:“过日子过日子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秋少爷终于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蓦地一脚踹在他小腿弯上。 沈九扑通一下,正面栽倒在地。 这两位莫非这么多年了一直是这个相处模式吗 秋少爷起身离座,冷笑道:“教了你这么多年,学的东西,居然还比不上江湖骗子的邪门小伎俩。” 沈九碰了一鼻子灰和血,低声道:“那不是邪门伎俩,是仙术。” 秋少爷蹲来,拉了拉他的头发,亲昵地道:“仙术?难不成你这个小贱种,还想修仙?” 沈九一别头,想躲过他的手,秋少爷慢慢拍着他的脑门,动作中饱含侮辱之意,笑道:“你人都不算,还想做仙呢?”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下次一起感谢投雷的壕天使们! 为什么辣末多人说不记得了,秋海棠明明在圣陵才刷过存在感啊 第76章 深渊重临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沈清秋特地再给他指了一次座,道:“掌门师兄刚走。” 他执起桌上茶壶,明帆连忙上来帮忙被他示意不必插手。沈清秋亲自给众人斟完茶水柳清歌终于坐了下来端起茶盏喝一口,不说话了。 齐清萋道:“掌门师兄自然是来过的。柳师弟你摆那张脸,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洛冰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清秋一阵腮帮子疼,假笑道:“怎么可能。” 齐清萋把茶盏在桌上重重一搁,挑目道:“不错。那怎么可能。洛冰河这厮现在要是还敢上苍穹山来,人人见他就是一剑!” 坐在一旁笼着袖子的木清芳随口道:“那也得刺得中他呀。” 沈清秋呵呵呵呵齐清萋指他道:“笑你还有脸笑。最闹人心的就是你!沈清秋我告诉你好在你这次自觉跟着师兄师弟他们回来了。要是又像上次那样,二话不说就跟着他走我第一个清理门户看你还能不能折腾!” 明明是关心告诫的话,非要说得这么泼辣,就差没跳起来揪沈清秋后脖子了。一屋子人围着,看笑话的看笑话,喝茶的喝茶,嗑瓜子的嗑瓜子为什么柳溟烟嗑瓜子面纱也不取下来,沈清秋算是怕了她,连忙转移话题:“师兄怎样,上次受的伤好全了吧?” 木清芳道:“算是好了。” 他虽然说是“好了”,可分明是想要叹气的神色。齐清萋哼道:“要不是师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拔剑,又是听闻异变,强行破关而出的,洛冰河别想从他手下讨到便宜。你要是再晚出来一会儿,说不定就能瞧见师兄的玄肃出鞘了。” 这说的沈清秋也有些心痒。 要知道,无论在原著还是在这边,他都从没见识过玄肃出鞘是什么光景呢。好吧,这也是向天打飞机的坑! 雷声大雨点小,前面铺陈无数,到后面没了! 完全不交代一下,岳清源直接就万箭穿身,死了手动拜拜 坑爹呢! 宁婴婴自从进来后,一直低头站在旁边,沈清秋招呼她上来,问道:“怎么了?” 宁婴婴慢慢蹭上来,抬起脸蛋,一双眼睛红得跟小兔子似的,带着鼻音,嘟哝道:“师尊,你这次回来,就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哭了。 又哭了。沈清秋傻眼。 怎么回事,他不是个泪腺发达的人,最多的是生理性泪水,为什么养大的徒弟个个动不动都爱梨花带雨 明帆触景生情,悲从中来,也一起干嚎:“师尊” 这个跟梨花带雨完全不沾边! 齐清萋立刻逮到机会教训他:“看看!看看你徒弟,心疼不?你又不只是有一个徒弟!就疼那一头白眼狼,别的还管不管了?” 沈清秋拍着宁婴婴的后背,边小小安慰她边辩解:“我什么时候只疼一个了?” 柳清歌把茶喝到剩三分之一,垂着眼睫道:“回来了,就留着。” 当然要留着。 苍穹山派这么好的组织,上了船就不能下来。沈清秋简洁地道:“嗯。” 听到他的回应,齐清萋满意至极。柳清歌刚要说点什么,忽然眉宇一凛,杀气横生。 屋内众人觉察到他气势变化,不约而同把手放上了佩剑。柳清歌霍然起身,瞬间闪身至窗前,沈清秋一颗心高空抛物般吊起。 柳清歌猛地推开两扇格窗。 外边上方是疏星朗月,下方是竹林深深,空无一人。 洛冰河当然不会一直傻站着,肯定早走了。 屋内气氛迅速松懈下来。木清芳道:“柳师兄,你看什么呢?” 然而,柳清歌并未回身,而是伸出一手,仿佛在接住从天而落的什么东西。 半晌,他收回手,转身道:“下雪了。” 沈清秋睁着眼睛躺了一夜,第二日,一听到告警钟声,便冲出了竹舍。 这钟声一下比一下急,又重又急,回音震荡不止,在整个苍穹山之巅盘旋萦绕。 各峰弟子从虹桥通往清静峰集合,穹顶殿外人头攒动,却鸦雀无声。 沈清秋安置好清静峰的人,来到殿中。一面高逾丈的白晶石镜立在殿侧,除了安定峰来的是一名代理事弟子,诸位峰主已经到齐,站在它之前,神色凝重。 镜中映照出的,是一条宽阔平坦的江流,两侧有绿山青田,还疏疏落落嵌着一排或几个白色的屋顶。 岳清源道:“洛川中游,上空。” 在这派景象之上,一座黑压压、洞窟丛生、阴森诡谲的山岭从云丛中冒出头来。仿佛一个坑坑洼洼的漆黑骷髅头,倒立着从滚滚乌云里爬出,空洞森然地俯瞰下方。 那就是魔界的埋骨岭。 岳清源道:“消息是说,从昨夜子时开始的。初时只见到一片乱石,没过一个时辰,就能看清是一座山岭了。” 一位峰主惊道“一个时辰未过?这也太快了!” 不。这是合并的正常速度。天琅君果然还是选择了原著所说的“最佳时机地点”行动。 不出意料,半天后,各地都会出现这种异像。两天之内,两界就能彻底合并。 就像撕碎两幅画,再把它们胡乱拼接成一幅。 柳清歌抱着手臂,乘鸾执在手中,道:“所以我们得更快。” 岳清源道:“各峰峰主抽取座下三分之二内门弟子随行。半个时辰内到达洛川中游。” 得掌门令,峰主们呼啦一下全散了。 半个时辰内到达,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只有不到十分钟,自然要快。沈清秋也准备回去点人,岳清源却叫住了他:“你留在这里。” 果然。 沈清秋回头,道:“师兄,你知道我非去不可。” 岳清源神色肃然,道:“师弟,除了初雪、洛川,你还知道什么?” 沈清秋缓缓地说:“要截止合并,先要拔掉心魔剑。它就在埋骨岭颅骨之处插着,天琅君一定在那里供给力量。” 意思就是,解决方法:毁了心魔剑杀掉天琅君。 岳清源坚持道:“你留守。” 沈清秋正要说话,岳清源手起一诀,似乎是要开一个禁制,直接把他封在穹顶殿内。 掌门要来硬的了! 沈清秋背脊紧绷,不知该不该把手放到修雅上。正在这时,殿外传来参差不齐的惊呼。 两人同时抢出殿外,顺着广场上弟子们手指的方向望去,沈清秋暗暗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苍穹山上空中,浩瀚奔涌如怒海翻腾的云层泛起了血色。 一道道红光划破天际,一颗颗裹挟的火焰的巨石,仿佛烈焰流星,朝苍穹山直坠而来。 岳清源神色不变,诀随手起,玄肃连鞘带剑呼啸而出,将那数颗巨石击碎为齑粉。无数如烟花爆炸后带有余温的小粒子散落。 火山口一般的红云里,隐隐能看到无数的人手和正在嘶号的人头,翻滚挣扎,痛苦万状,犹如炼狱。 草!泥!马!的!无!间!深!渊! 沈清秋心里咆哮不止:向天打飞机! 你有本事写合并,你有本事写清楚苍穹山这个位置竟然是和无间深渊合并到一起的啊!!! 坑人呢这是!!! 苍穹山真是抽中大奖了!!! 苍穹山暂时不能留了。 这一波过后,不知什么时候还会有下一波来袭。不知道还要多久,就会和无间深渊合并到一起,成为一片岩浆祸害,人间炼狱。 岳清源向那名安定峰的代理弟子道:“请昭华寺诸位大师前来助阵。” 他扬声道:“留守弟子听令,一旦结界破裂,不携一物,立即撤山!” 广场上千名弟子齐声道:“是!” 岳清源转头道:“清秋师弟,你也一起前往洛川。” 点完百战峰弟子的柳清歌折了回来:“那掌门你?” 岳清源道:“我先阻挡一阵,等昭华寺援手,随后就到。” 沈清秋道:“师兄你一个人撑得住吗?要不我留下来”柳清歌拽着他就走,言简意赅道:“走了。他说随后到,必然随后到。” 大祸临头,苍穹山派总算是有了作为一本修真小说第一大派的自觉,终于不再有车马舟船慢悠悠走的闲情逸致了。 数千道飞剑风驰电掣从空中掠过,下方若有人仰头观望,就会看到一片流动的星河般的炫目光阵。 这景象何其壮观。只可惜,空中那些冒出头来的诡异山石,会让人完全无心欣赏这种壮丽又稀奇的奇观。 安定峰果然是后勤好一把手,效率奇高,估计昭华寺的布界援兵到的很快,撑住了结界,岳清源也极快抽身,追了上来。 不到半个时辰,已至洛川中游。 因人数太多,不得不分区分批次着陆。洛川两侧早已挤满了得到消息、觉察异像,前来查探的修真界人士,各门各派服色混杂。天一观的道人们正忙着疏散洛川旁的寻常百姓。无妄与无尘领头,带着昭华寺一众前来汇合。 岳清源拱手道:“多谢诸位大师派来弟子解难。否则苍穹山派千百年基业,今日说不定便要毁于一旦。” 无妄这和尚一向话多,今天却板着脸孔,一语不发。反倒是无尘大师抹了把汗,开口道:“阿弥陀佛。千百年基业险些毁于一旦的岂止是贵派,昭华寺也险些落入此种困境。” 岳清源微讶:“竟有此事?诸位大师将寺中百名布界弟子都派往了苍穹山可还有余力护寺?” 沈清秋也疑惑。 昭华寺的觉悟莫非真的高到了宁可自身受损也要帮助别派的地步? 无妄的脸色越发难看。 无尘大师见他还不说话,只好继续代言,道:“这实在是难以启齿。并非依靠自身余力,而是借了旁人的鼎力相助。” 岳清源道:“莫非是天一观?” 天一观素来以闲散逍遥闻名,乃是最无组织无纪律的一个大派。于结界一行,基本没有建树,如果真是靠了天一观的帮助才撑下来,这可令人称奇了。 无尘大师摇头道:“是幻花宫。” 沈清秋脱口而出:“幻花宫?那是” 无妄铁青着脸道:“不错。正是洛冰河。” 忽然,一旁传来两声轻笑。 一个清凌凌又温文有礼的声音说:“鼎力相助,不敢当。若非要说,我只是为帮师尊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战又在细节上有点卡不对,是卡的鬼哭狼嚎 感谢壕天使们! r扔了一个火箭炮 濯涟扔了一个地雷 夕扔了一个地雷 s扔了一个地雷 包米白扔了一个地雷 伊与风行扔了一个地雷 彼岸君扔了一个地雷 r扔了一个地雷 浅约扔了一个地雷 雪宝娘扔了一个手榴弹 九弃扔了一个地雷 九弃扔了一个地雷 九弃扔了一个地雷 舍玉扔了一个地雷 深深深深深深深深深浅扔了一个地雷 长路漫漫扔了一个地雷 落落扔了一个手榴弹 祈愿于你扔了一个地雷 ss扔了一个地雷 ss扔了一个地雷 番薯扔了一个火箭炮 阿七扔了一个手榴弹 听雨潇潇扔了一个地雷 鹿光n的种师尊新衣服那是新娘服吧?是的吧?! 大家还记得凌霄云吗嗯,灵魂画作重出江湖 第77章 埋骨岭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挤在这里的全都是五感极尽灵敏的修真之人,无论是附近抑或不是附近的,此时通通刷的转向了沈清秋,数百双眼睛各色目光,从四面八方把他包抄其中。 折扇一展,沈清秋默默挡住半张脸矜持地半阖眼睑。 洛冰河信步走来江风斜吹黑衣下摆潋潋,腰间悬的佩剑竟是正阳。他身后漠北君仰着脖子在左纱华铃妖妖娆娆在右,好久不见的幻花宫弟子们紧随其后最末则是一小队魔族黑铠步兵。 尚清华混在中间,忽前忽后,钻来钻去滑溜的像条泥鳅,画风极其违和。两人一打个照面,眼睛双双放出钩子,钩作一团,千刀杀来万剑捅去,好不热闹。 洛冰河堂而皇之横过,站成了鼎足而立的第三方,众人脸上那精彩纷呈,都够凑成一整套表情包了。尤其是苍穹山派,有段时间和幻花宫一见面就打,现在也是分外眼红。可偏偏听昭华寺的话,他们此刻似乎是友非敌,只得强忍,按捺不动。 齐清萋警惕道:“两位大师此言当真?” 洛冰河莞尔:“齐峰主这可是在怀疑昭华寺也被我侵蚀了?” 眼看着又要纠缠起来,沈清秋忙道:“无尘大师说话,自然不会有假。” 闻言,原本从他身上散去的数百道目光仿佛受了莫大刺激,又一次刷刷聚了过去。 齐清萋狠狠瞪他,一副恨铁不成钢,划掉女大不中留划掉之态。 洛冰河目光定在他身上,柔声道:“师尊,多日不见,弟子好生挂念你。” 昨晚上不是才见过吗 换个人说这句“好生挂念”,一定能把在场所有人激出一身的鸡皮疙瘩,可偏偏洛冰河有着“无论说什么都不会使人感到违和”的硬件和设定,所以大家的重点竟然没有被转移到他身上。沈清秋切身感受到了“惨无人道的围观”究竟是怎么回事,含糊地“嗯”了一声。 洛冰河嘴角还残留着三分笑意,继续道:“北疆南酱素来纷争不断,并不赞同合并之举,此次愿助一臂之力,与诸位联手击退敌人。” 看洛冰河现在负手而立,人模人样,谁知道是个背地里最喜欢赖在人身上又是哭又是撒娇的奇异生物。 说出去谁信! 岳清源从容道:“恕岳某多疑,上次昭华寺不欢而散,如今洛宫主忽然要与修真界联手,击退亲生父亲” 洛冰河言简意赅道:“我只为一人。别的一概不知。” 这次他倒没说是为谁,可是,有区别吗?有意义吗? 傻逼也知道这“一人”是谁! 沈清秋只好也当一回傻逼,飘雪的大冬天里,把用来附庸风雅的折扇摇成了蒲扇,恨不能把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各种眼神刮飞九天之外。 一位掌门干笑道:“沈峰主真是教得好徒弟,实乃我修真界之莫大幸事。” 虽然他说的是“教得好徒弟”,但语气和“嫁得好夫郎”一般无异,听得沈清秋摇扇动作带了几分杀气。无妄看上去就像恨不得一法杖当场把这两个伤风败俗的东西夯死。无尘大师忙道:“既然洛施主有心相助,那便再好不过。还请岳掌门主持大局。” 岳清源一向是诸派默认关键时刻能起作用的顶梁柱,这时自然而然地开始布置统筹。 “昭华寺请安排余下人手,撑起结界,不让埋骨岭继续下坠,务必阻止它与江面相接。” 无尘大师面露难色:“自当尽力。只是,洛川宽阔,两岸相隔甚远,无处落脚,根基不稳,不宜设阵。” 岳清源略一思忖,道:“支苍穹山派一峰弟子御剑护持,在空中结阵如何?” 洛冰河忽然道:“不必那么麻烦。” 他一侧头,漠北君出列,行至江边,踏上水面,身形不坠。他所过之地,坚冰迅速蔓延,不过多时,这一片水域竟然都冰冻三尺,并且范围在不断扩大,游鱼都被冻在冰中。相信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冻住洛川中游这一段,绝对没问题。 魔族输出方面的优势是天生的。四周惊叹有之,不甘有之。无尘连声道谢,洛冰河不露骄色,只回头看着沈清秋,眼睛晶亮。 脸上就差写满“求摸头!”“求表扬!”了。 沈清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含蓄地一点头,矜持道:“嗯。做得好。” 洛冰河唇边笑意蔓延开来。不知怎么的,沈清秋好像被感染了似的,也扬了扬嘴角,一觉察立刻往下扯,这才控制住了表情。 岳清源接着分配任务。天一观继续向洛川以外其他开始出现合并异像的地方扩散,保护和疏散百姓。接下来便是苍穹山派。 岳清源略一沉吟,道:“第一波南疆魔族破界时,百战峰上。” 百战峰只来了四十人,有人忍不住发问:“南疆魔族兽形居多,个个力大无比,四十人真能挡住第一波攻击?” 居然怀疑战斗种族的战斗力! 柳清歌一脚踩着乱石,剑穗与白袖黑发随风乱舞。他不正面回答,只冷冷地对身后弟子们道:“没杀够一千的,自己滚到安定峰去。” 四十人齐齐大喝:“是!” 尚清华弱弱地嘀咕:“不要歧视安定峰”后勤无罪,后勤万岁! 岳清源继续安排下去,穹顶峰,仙姝峰,千草峰各就其位,各司其职。沈清秋见洛冰河一派悠闲,忍不住问:“你带了多少人手。不安排一下吗?” 他一开口,就感觉有无数只耳朵竖了起来,屏息凝神偷听,连窃窃私语声都陡然小了不少。近旁那三名婀娜的孪生道姑发出吃吃诡笑。 洛冰河道:“能带的都带了。安排还不简单。”说着一指身后的纱华铃与漠北君:“九重君交给她。丑八怪畜生交给他。” 这是要让女儿去再坑一次爹吗,简直 沈清秋道:“还有吗?” 洛冰河郑重点头:“还有。” 他展颜一笑,道:“师尊交给我。” 四周咳嗽声响成一片,沈清秋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啪的一下收了折扇,握在手里,调整表情,正色道:“为师有话和前安定峰峰主说,你暂且和诸位掌门磨合一下,共商迎敌大计。” 他也不管其他人回应如何,说完就跑,拽住尚清华,拖死猪一样拖到一颗稍偏僻的树下。沈清秋说:“你怎么还没死!你早八百章就该死了,漠北君怎么还没nn死你!” 尚清华整整衣领:“沈大大,你理应死得比我早,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好意思说我吗?” 沈清秋扶了扶额头,深吸了一口气:“向天哥,菊苣,打飞机菊苣,你是不是缺爱啊,啊?你当初说的关于沈清秋的原设定,就是童年被个变态虐待?!你就这么喜欢写辛酸悲惨的往事?” 尚清华:“悲情人物,人气更高。” 沈清秋:“狗屁!被刷了两栋求阉高楼,你跟我说这是人气高?” “那不是我砍设定了嘛。”尚清华跟他摆论据,讲道理:“冰哥,惨不惨?人气,高不高?” 还敢拿洛冰河当例子! 沈清秋抽他一扇子:“你是有多喜欢用这个梗?” 一想到洛冰河凄凄惨惨跪在地上捡茶杯、又小又瘦的身子挑着两个水桶山梯上吃力地来回跑,晚上还缩成一团,抱着手臂窝在柴房角落瑟瑟发抖,他心里就乱得慌,不揍人一顿不舒服,而且这个人必须是向天打飞机! 尚清华看他脸色,诧异道:“你什么表情,别告诉我这是心疼?我擦,我一直以为你是直的!” 沈清秋踹他一脚:“没空跟你废话!说,天琅君到底该怎么打!” 尚清华:“我不都说了吗?我自己都想不到该怎么打。” 沈清秋:“想不到就现在想。这个世界的逻辑都是你建立的,按照你的思维,一定” 他还没说完,洛冰河的声音飘来:“师尊可谈好了?差不多的话,就该出发了。” 这才五分钟没到呢! 沈清秋霍然转身,道:“出发?” 洛冰河道:“岳掌门和我都觉得,派出十人前去拔剑最好。师尊去不去?你去我就去。” 沈清秋道:“可以。” 顿了顿,指指尚清华:“带上他。” 尚清华大惊失色:擦擦擦,没拿到攻略劳资不想去打埋骨岭副本谢谢! 沈清秋挑眉:没攻略,路上自己好好撸,撸一个新鲜热乎的出来。不谢。 柳清歌和百战峰负责留守冰面,沈清秋与他错身而过,忽然倒折回来,半真半假道:“要徒弟杀一千个,那师弟自己一定要杀够一万个做表率。” 柳清歌哼道:“敢来便杀。” 沈清秋:“这次放心了?” 柳清歌想了想,勉强道:“有师兄在。” 洛冰河拉着沈清秋衣角道:“师尊,带我飞。” 沈清秋低头看他腰间:“你不是有剑吗。” 单独对着沈清秋,洛冰河立刻不邪魅狂狷酷炫狂霸了,腼腆道:“最近魔气用太多灵力用太少,有点忘了怎么用。” 其余近十人都看着这边,沈清秋不能再拖了,胡乱道:“上来!” 御剑飞上高空,一入埋骨岭,立即落地。所以,洛冰河也没搂他多长时间。 着陆之处,是一片嶙峋乱石堆,森森白石缝隙间,枯骨丛生。抬头望去,漆黑的怪木参天,虬结交错。不知什么怪物的桀桀怪叫,混着老鸦鸣声,回荡在岭中。 找到心魔剑之前应该还要在岭中搜寻一段时间。沈清秋出言提醒道:“埋骨岭魔物众多,最好别碰任何看上去有生命的东西。” 洛冰河是魔族,这时候又要表示合作诚意,自然走在最前,沈清秋与他并肩而行。 两人走着走着,洛冰河就摸了过来,悄悄牵住了他的手。 无妄大声咳嗽,无尘阿弥陀佛,岳清源的目光平静地移了过来。 沈清秋一阵呼吸不畅,额头,面颊,脖子,耳垂,连片的燥热发烫,无端端心虚心慌,慢慢抽出了手。 手心握空的一刹那,洛冰河眸底仿佛瞬间化成了一片被冰雪覆盖的莽原。 很快,他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怕什么。他们有求于我,不敢说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 感谢壕天使 濯涟扔了一个地雷 噗噗噗扔了一个地雷 噗噗噗扔了一个地雷 s扔了一个手榴弹 snn扔了一个地雷 九弃扔了一个地雷 九弃扔了一个地雷 九弃扔了一个地雷 包米白扔了一个地雷 撒冷扔了一个地雷 108猫粮n的图我也想躺怀里呢 忽然想起来还有张图收错文件夹了没发,压了这么久真是罪过罪过。千万不要被和谐啊! 第80章 和谐拯救世界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埋骨岭内部坍塌得一塌糊涂,原本里面上百成千个洞窟之间,四通八达可现在几乎被巨震震塌了一半,到处都被落石堵塞。 沈清秋在其中艰难地择道穿行。 忽然一处巨大的拱石堆中,透出些许微弱的魔息。 沈清秋下意识喊:“洛冰河?” 别是被岳清源用大禁制封住的洛冰河给压了个正着吧? 他跃了过去,抬起最上一层石板。露出来的是残损的青色鳞片。 伴随着青鳞微弱的起伏,大小石块滚滚落下。 竹枝郎的蛇形盘成一座小型堡垒,天琅君躺在中间,被护得滴水不漏。 他的躯体腐蚀的更严重了,随时头都能掉下来的样子睁眼看了看沈清秋,招呼道:“沈峰主。” 沈清秋道:“你们两位情况如何?” 天琅君道:“竹枝郎不太好。” 的确不太好。 以往明火灯笼一般亮堂堂的两颗硕大黄瞳已经开始涣散,但还算有神。蛇身青鳞脱落了不少红一片黑一片伤痕累累。 沈清秋帮忙把压在它尾巴上的石块推开,发现正阳还插在蛇身上。他一伸手,握住剑柄便拔了出来。失血什么的对魔族倒没什么,倒是这灵力绝品的正阳剑插在它身上,伤害更严重。 天琅君伸手捂住竹枝郎的伤口,道:“沈峰主不是不怎么爱理会他的吗?” 沈清秋道:“谁说我不理会他,只是有时候沟通困难。他怎么样。” 天琅君摸了摸那颗三角蛇头,没有回答,反问道:“接下来的局面,沈峰主打算怎么办?” 沈清秋道:“当然是毁剑。” 天琅君道:“心魔剑已经侵蚀入了洛冰河的神魂,与他同命,你现在要毁剑,不就等于杀了他?” 沈清秋果断道:“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天琅君道:“即便来不及阻止两界合并?” 沈清秋吸了口气,烦躁地说:“来不及就来不及吧!尽力而为,别的到时候再说。” 天琅君终于又笑了一下。 他说:“沈峰主,你这人真奇怪。用句你们的话说,道是无情却有情呢。对竹枝郎如此,对我儿子更是如此。” 他叹了口气,感慨道:“果然还是没办法讨厌人啊。” 再怎么奇怪,也没您老人家奇怪啊。沈清秋跟他说不下去了,问:“洛冰河呢?你看见他没?” 天琅君奇怪地道:“我以为沈峰主知道呢?不就一直在你身后吗?” 沈清秋猝然睁眼,毛骨悚然之下,慢慢地回头。 洛冰河果然站在他身后,正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影。 不知道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或者说,是从什么时候就跟在沈清秋身后的。 洛冰河微笑道:“师尊,把剑给我吧。” 沈清秋不动声色,把心魔剑举起:“你可以过来拿。” 洛冰河向他走了一步,忽然顿住了。他嘴角抽了抽,肩膀发起抖来。 沈清秋横剑在前,问道:“怎么了?” 洛冰河咬牙切齿道:“滚开。” 沈清秋还没来得及回应,洛冰河一手按住太阳穴,甩出一记暴击,喝道:“通通滚开,滚!!!” 这话不是对他说的,暴击也没甩到他身上,而是和沈清秋擦肩而过,打垮了一方本来就坑坑洼洼的洞壁。 天琅君友情提醒道:“心魔剑的幻觉。” 不用他说,沈清秋也大概能猜出来。洛冰河现在的样子,明显是看到了旁人看不到的东西,手中灵力魔气乱轰,专门往他身旁打,和不存在的对手厮杀着。 山体又在振动,滚石簇簇坠落。沈清秋看了一旁两人一眼,喝道:“跟我来!” 洛冰河果然跟着他来了。 两人追逐间,前面那个脚底生风,后面那个游魂一般,却速度分毫不落。沈清秋有种自己是肉骨头,勾着一只汪的感觉。 这时,系统提示道:“洛冰河”怒气值300乘以心魔剑系数100后,现状态3000 沈清秋咆哮:“我操关键道具呢?!快点死出来行不行!玉观音!玉佩!麻利点拿出来溜溜!” 系统:您好,关键道具掉落加载中。建议您暂时先使用其他工具。 沈清秋:“还加载个屁!有什么工具翻出来看看!” 系统:温馨提示:您上次购买升级的情景小推手豪华版尚未投入使用。 沈清秋猛地刹步。 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这个情景小推手究竟是个毛玩意儿、原理是什么。 但是,根据那仅有一次的用户体验来评价,它好像是相当之有用! 沈清秋咬牙道:“来!” 让老子见识一下豪华版的霸气酸爽,来吧! 他刚刚把“确定”狠狠戳下,地面便再次塌陷了。 下落的途中,沈清秋只有一个念头: 坑爹呢还小推手你丫推土机吧! 然而,滚了一阵,头部上方石影滚滚,他却并没被塌陷的山石砸中。 有人挡在了他身上。 洛冰河尽管神智不清,脑子稀里糊涂的,可在这种时候,仍是本能地用身体帮他挡住了乱石。 他单臂反手一推,把砸在自己背上的巨石甩开,浑然不觉有何压力,低头呆呆和沈清秋对视,眸子里似乎有刹那清明转瞬即逝,茫然眨眼,忽的又一片混混沌沌。 暗红的纹印顺着他的额头蔓延,爬遍了整张雪白的脸,还在往脖子下蔓延。 跌落一旁的心魔剑也仿佛和他身上的纹印呼应一般,明明暗暗,紫光黑气流转。 洛冰河嘟哝道:“师尊?” 沈清秋“嗯”了一声,见有鲜血顺着洛冰河额头往下流,嗓子有点发颤。 洛冰河道:“师尊,真的是你吗?” “嗯。” 洛冰河道:“这次是真的?你刚才不是和他们走了吗?” 沈清秋说:“我不走。” 洛冰河慢慢俯体,把脸埋到他颈窝里,小声地说:“师尊,我疼。我头疼。” 这语气,又像是在撒娇,又像是真的疼。沈清秋慢慢伸出双臂,搂上他的肩背,轻柔地拍了拍:“乖乖的。很快就不疼了。” 洛冰河道:“我乖乖的,就不疼了,师尊也不会再让我一个人了么?” 沈清秋说:“马上就不疼了。” 洛冰河低声道:“我不信。” 他突然暴躁起来,怒吼道:“我不信!我不相信!” 见他再次发作,沈清秋攀着他的肩膀,猛地抬头。 角度出了点问题,牙齿和牙齿碰撞到一起,撞得生疼。 嘴唇被堵住的洛冰河,眼睛还愣愣睁着。眨了一下,两下。 沈清秋也睁着眼,这样大眼瞪大眼,心里觉得诡异至极。互瞪了半晌,只好退了一步,自己先闭上眼。睫毛一阵颤动,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老实说,这种撞得牙齿嘴巴现在还疼得发麻的,根本不能叫吻,只能叫啃。 但明显,洛冰河啃的很高兴,在沈清秋唇瓣上咬来咬去,呼吸越来越急促。突然把沈清秋压了回去,按在地上。 嗤啦几声,沈清秋外衣被撕成数片。 其余的衣物,则被沈清秋自己脱了下来。撕撕扯扯间,下半身褪到膝盖,上身脱到只剩一件中衣松松垮垮罩着,滑下了圆润的肩头。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沈清秋被他抱得呼吸困难,右手五指在地面岩石上抓出血痕,连一口气都被打断成好几次才能喘完。 撑不住了。 真的快撑不住了。 就在他头昏眼花、眼前越来越黑的时候。一道微弱的白光划过。 叮的一声,落地声清脆。就坠落在沈清秋的赤裸的肩旁。 洛冰河十分警觉,抬眼一看,刹那间,恍惚了一下。 然后,瞳孔猛地缩成一点。 先前模糊的景象慢慢重合,越来越清晰。 他缓缓低下头,脸色当场刷的惨白了。 沈清秋躺在他身下,衣衫尽数撕裂,双腿瑟瑟发抖,合都合不拢,眼眶红得厉害,快要气绝的模样。 洛冰河不敢置信,伸手想去碰他,又不敢,僵在半空中,喃喃道:“师尊?” 终于听到洛冰河正常地叫了一声师尊,沈清秋像是终于活过来一样,喘了口气。 这口气喘得太艰辛,听起来倒像是啜泣。 洛冰河怔怔地道:“师尊我我干了什么?” 沈清秋本想清清嗓子,说没干啥,干了你师父我而已。结果,嗓子没清成,咳出了一口血。 两个人都懵了。 沈清秋的眼泪还没下来,洛冰河的泪水倒先下来了。 滴滴打在沈清秋脸颊上,顺着往下滑。 沈清秋以前最怕女人哭,现在最怕洛冰河哭,顾不得屁股痛,给他擦脸,哄孩子一样安抚道:“不哭了哈。” 洛冰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他肩膀滚落,一边手足无措抱着沈清秋,一边哽咽道:“师尊你别恨我我不知道我不想伤你的为什么你不推开我,为什么你不杀了我。” 沈清秋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顺毛:“为师知道。为师愿意。” 一边哄,一边心中无限凄凉。 被爆的人是他好不好! 为什么爆人的那个哭的比他还厉害 被日的还要反过来安慰日人的。 破处的洛冰河,简直比破处的小姑娘还难伺候! 沈清秋无奈道:“你先出来” 洛冰河泪水还挂在眼睫毛上,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他愣愣看着沈清秋双腿之间的一片惨不忍睹,脸色越来越白。 尽管如此,还是细心地给沈清秋整好了中衣,把自己的外衫披到他身上。 沈清秋也不敢往自己看,慢吞吞地并上腿,过程中脸上肌肉一直在隐隐地抽。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没什么痛感。 为了转移洛冰河的视线和注意力,沈清秋伸手去捡了一旁的玉观音,示意洛冰河低头。 他心里正怒艹系统一万遍。 麻痹的系统!!!贱人!!! 早点掉落关键道具不行吗?! 早点不行吗?! 一定要日完了才掉落! 日完了你掉有个屁用! 有屁用! 还是说不掉就日不完啊?!?! 洛冰河结结巴巴道:“我以为我以为它早就丢了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沈清秋给他把红绳戴上脖子,说:“今后收好。不要再丢了。” 洛冰河讷讷道:“那时候是师尊帮我解了围,难道从那以后,师尊一直,把它带在身旁?” 它一直都在系统空间内,说是一直带在身上,也不算说错对吧。 沈清秋有气无力点了一下头。 洛冰河抱着他的手缓缓收紧。泪水涟涟间,忽然看见手臂上的纹印,正在迅速消退。滚烫的额头和脸颊也在迅速降温。 洛冰河愕然道:“你在干什么?” 沈清秋牢牢抱紧他,把洛冰河强硬地锁在臂弯之中,不让他乱动,沉声道:“不干什么。我跟你说过的,很快就不疼了。乖一点,别乱动。” 洛冰河失声道:“师尊你又要像上次那样,用自身引走心魔剑的魔气吗?” 沈清秋说:“跟上次不一样。” 洛冰河的拳头慢慢握紧,颤声道:“哪里不一样?师尊你为什么能这样对我?为了别人,你居然能把同样的事情再做一遍!你是觉得,我还能再承受一次吗?” 沈清秋严厉地说:“洛冰河你听着!” 洛冰河果然含泪乖乖听着了。 沈清秋道:“上次这样,是为了逃避,这不假。” “可这一次,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别的任何什么人、什么事。” 他一字一句地说:“只是为了你。” 洛冰河道:“只是为了我?” 沈清秋点头:“所以,再别说什么没人要你、没人选你这种话了。” “你母亲是拼着死才生下了你,如果她不想把活路留给你,数九寒天,冰天雪地,你在洛川上,根本等不到别人来救,早就冻死了。她怎么会不需要你。” 沈清秋轻声道:“师尊也不会不要你。如今你总算该相信了吧。” 洛冰河惶然地说:“我知道了,我信了。师尊,你停下来。你先停下来。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多魔气!” 沈清秋摇头:“没办法停。” 洛冰河看着他,霍然起身:“我去毁了心魔剑。” 沈清秋拉住他:“是你说的,我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多魔气。可它已经引渡过一半了。事到如今,再去毁剑,也没用了。” 洛冰河跪了下来。 他说:“不关师尊的事,是我又把事情搞砸了。都是我不好。” “若是早知道师尊心里也是有我的,若是早点清醒,就不会到这个地步” 沈清秋心里叹了口气。 早就说了,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早知如此”。 谁又比谁聪明呢。 他说:“谁让你是我徒弟,教不严师之过,有再多的不好,为师都没有让你一个人扛着的道理。” 洛冰河抓着沈清秋的手放到脸上,忽然破泣为笑。 他道:“师尊,我们一起。” 沈清秋一愣:“一起?” 洛冰河柔声说:“师尊你是我的容器,我是心魔剑的容器。待会儿我去毁剑。师尊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咱们就不给人添麻烦。不合并了,什么都不管了。就在这埋骨岭,一起烟消云散。你陪着我,我也陪着你。” 男主和反派刚啪完就共赴黄泉吗。 好吧。 妈蛋,这种奇葩结局,一定是千年不遇的神作,一定会载入种马小说的史册,名垂千古! 沈清秋干笑了两声。 洛冰河的热度似乎传染给了他,头有点晕。 昏昏沉沉间,他快听不清洛冰河的说话声了。 恍惚间觉得,他似乎真的拿起了心魔剑。 就这样吧。 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但有一个声音,还能听得真切。 恭喜,各项数值达标,贵方升级为用户。请问,是否启用高级功能“自救”?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待会儿去作者专栏或者评论里找和谐内容。 更晚了土下座道歉。多年不写肉,大家别嫌弃,将就着吃,吃的不好不要打我 啪啪啪拯救世界! 第81章 大结局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狂傲仙魔途,是一本种马小说。这一点,从最开始就已经明说了。 沈清秋,是个天地可鉴、问心无愧的直男,这一点他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自我定位明确了。 所以,如果在刚翻开狂傲仙魔途这本雷得浑然天成、雷出了自己的风格水平的奇书时,有人对沈垣说,啊,你会去搞基,而且会和这本书的男主搞基,而且还是你自己趴地上送上去给人家搞的他一定拿全套四十册的狂傲仙魔途厚砖头实体书让对方见识什么叫脑浆涂地。 现在他飘在最开始进入这个世界时通过的那个虚无的空间里,听着系统一如既往谷歌翻译般亲切的乡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您好,通过您的不懈努力与积极配合,各项数值已达到升级所需标准。 系统很荣幸地通知您,贵方已晋升为初级用户。在此特向您提示,用户可启用高级功能“自救”。 在生命值跌落最低点的情况下,可满血回复一次。 满血复活! 这个待遇,真特么良心! 沈清秋说:“那啥。这个自救功能,只能用一次?只能用在我自己身上?” 系统:理解正确。 沈清秋立刻考虑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先把洛冰河身上的魔气引了大半过来,现在就算再毁掉心魔剑,应该也不会对洛冰河造成什么影响。 原先以为自己多半死定了,那孩子就哭哭啼啼说要陪他一起死。现在使用了自救功能,他可千万别傻里傻气跟着自杀了啊! 沈清秋忙问:“洛冰河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系统:目前您的权限暂时无法咨询总能源相关问题。请问是否要查看历史成就? 都了为什么还不能咨询! 沈清秋急得抓心挠肝,但系统的尿性他早了。 不够就是不够,不给问就是不给问,再急也没用! 系统:请问是否要查看历史成就? 好吧,看来这玩意儿非看不可。沈清秋挥手:“看看看!快看!” 伴随着一阵喜气洋洋的,系统缓缓拉开卷轴一样的成就列表: 避开雷点数目达到20以上,除去“天雷滚滚”标签,获取“槽点略多”勋章。 历史格数值最高点突破5000,摘取“文荒可读”勋章。 大撒狗血达到三次以上,摘取“狗血淋头”勋章。 砍去注水内容与无关紧要支线,除去“无敌水神”标签。 补完隐藏人物,基本填坑完毕,除去“大坑遍地”标签。 爽度数值突破可统计范围,摘取“尚可一撸”勋章。 达到系统推荐标准。一句话简介:一个恋爱脑的中二病要毁灭世界的故事。 看到这一行,沈清秋:“” 完全无法反驳手动拜拜 仔细想想,的确,从他重生到这边开始起,狂傲仙魔途就从一本无下限色哈哈情种马小说,变成了一个纯情处男蛇精病纠结的狗血恋爱故事。 不过,看着这一排闪闪发亮的勋章,沈清秋其实暗搓搓的有点佩服自己。 作者不填坑,劳资自己来填,有没有很吊!!! 种马文历史上,有哪个读者像他一样,舍身填坑,硬生生把这本书的格拉高到这个档次、获得这么多项荣誉的?! 虽然方向上可能出了点偏差,但至少,这才是真正的“npnnn”! 忽然,沈清秋注意到,荣誉列表左上角,有一个小小的粉红色符号“”。 他知道符号代表男,代表女,觉得有点奇怪:“这个符号什么意思?” 系统:表明列表中所取得的各项成绩均为女性向荣誉。 沈清秋:“你逗我呢吧。” 系统:狂傲仙魔途作品分类已修改。 等一下! 为什么会被分到女性向!!! 怪不得这种奇葩又狗血的剧情为什么还能摘取这么多勋章,原来是被划到女性向分类了!!! 女性向为什么还有“尚可一撸”勋章,她们拿什么撸!!! 难道这是从终点主站被发配去女频了吗?! 不对。真相,应该更可怕! 沈清秋猛然想起,自从系统升级后,界面都换了,怪不得有点眼熟。这个界面的风格和色调,好像好像那个传说中的绿丁丁文学城啊?! 从第一天重生开始起、一直憋到今天的一口陈年老血,终于被悉知真相的沈清秋,喷了出来。 他向天伸出尔康手:“不要!” 房间里静默了两秒。 呼啦一下,黑压压的人头全围了上来。 宁婴婴、明帆、齐清萋、木清芳、一堆人挤在床边,七嘴八舌。沈清秋被吵得脑仁儿抽抽的疼,什么都没听清,弯腰抱头。只听柳清歌道:“都走开!” 他一说话,其他人立刻闭了嘴。晚辈们吐了吐舌头,灰溜溜地退开。腾出的空位被柳清歌填补上。他抱着手,站到床边,沈清秋好不容易看到个靠谱的,抓住就问:“洛冰河呢?” 柳清歌的脸一黑,说:“死了!” 沈清秋:“死了?” 不可能吧?! 他真傻乎乎地跟着殉情去了?! 看柳清歌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柳清歌也从不开玩笑。沈清秋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动作势头太猛,突然从屁股传来一阵钝痛。 他的脸刹那扭曲,咕咚一声,又倒了下去 这反应太过夸张,柳清歌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蹬蹬蹬后退三步,别别扭扭,像是又想走上来说话,又想拔腿逃走。齐清萋抓了他一把,尖叫道:“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这干的是什么事!都让你别吓他了,活活把人又吓晕过去了!” 沈清秋躺在床上,举手:“我没晕。我” 只是屁股痛,一时没坐住 宁婴婴过往最怕百战峰峰主,这回胆子倒大了,对柳清歌使脾气跺脚:“柳师叔,你怎么能这样。就算你再不喜欢阿洛,可明知师尊刚醒,受不了刺激,你你还乱说,乱咒他死。” 木清芳也满脸责备:“柳师兄,你这样,真是不好。一点都不好。” 柳清歌第一次成为众矢之的,他本来就不善言辞,干脆退回桌边,发作道:“我不说话了!” 沈清秋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按着腰:“谁来告诉我,到底他死没死!” 齐清萋道:“没死!那小子以为你不行了,差点跟着你一起去,后来木师弟说你没事,还有气,他哪还舍得死。” 果然如此。 万幸没阴错阳差! 沈清秋知道了柳清歌刚才是说的气话,可也被吓住了一两秒,老脸有点挂不住,批评道:“柳峰主别这样行不行。我是信任你才第一个问你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柳清歌瞪他。沈清秋不怕他瞪,慢腾腾坐起来,挑了个不会把屁股压得太疼的姿势,问:“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回清静峰了。埋骨岭呢?洛冰河人呢?” 齐清萋道:“别担心埋骨岭了,早炸了。” 沈清秋重复道:“炸了?” 齐清萋说:“你和洛冰河不是在埋骨岭把心魔剑毁了吗?剑断的时候,整座山就炸了。” 明帆挤了个头到床边,道:“是啊是啊,师尊,大半座山砸到冰面上,砸出了好大一个洞,后来洛川上的冰就融化了。您和洛冰河都掉到洛川里,还是柳师叔把你们捞上来的。” 沈清秋正接着宁婴婴递上来的茶,准备喝,还好没喝,不然肯定就喷了。 “你们”? 沈清秋心虚地斜眼瞅柳清歌。 卧槽,没记错的话这种事怎么可能记错,他当时刚跟洛冰河那啥完事啊! 虽然后来洛冰河给他穿了衣服,但身上多少残留罪证,凭柳巨巨慧眼如炬,会看不出来什么异常,那才是奇怪。 怪不得柳清歌一直用这么严厉的目光盯着他! 伤风败俗啊! 齐清萋絮絮叨叨:“一捞就接了两个,抱得跟尸僵似的,分都分不开,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丢不丢人啊” 众目睽睽之下抱着掉下埋骨岭! 沈清秋悔恨万分。 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春山恨有了新素材! 可依洛冰河那个脑回路,居然没把他直接带走,而是肯乖乖送他回清静峰,这也太奇怪了。沈清秋觉得不太寻常,追问:“那究竟洛冰河现在人在哪儿?” 还是宁婴婴乖巧孝顺,道:“师尊你睡了这么多天都不醒,他当然是去给您找灵药啦。” 找什么灵药啊。好不容易大难不死,满血复活,这小子不跪在床旁边等他醒,出去乱跑什么。这种杂事,交给小弟做! 宁婴婴小声嘀咕道:“还不是被各位师叔师伯赶下山去的” 洛冰河得罪了苍穹山派太多人,被赶也正常,只是他现在居然懂得忍气吞声,乖乖被赶了。也真可怜。 不过,没事,就好。 见众人神色如常,还这么能闹腾,沈清秋猜岳清源该是安然无恙,还是问道:“掌门师兄怎样?” 齐清萋没好气道:“你还知道关心一下掌门师兄啊。没死。” 果然,埋骨岭中拔剑一搏,并没耗尽岳清源的寿元。看来,玄肃的秘密仍未被旁人知晓。 沈清秋正松了口气,忽然,外边漆黑的夜空中,炸开几朵金灿灿的烟花,仔细听,还有喧嚣人声从穹顶峰飘来。他问道:“怎么回事?穹顶峰那边这么吵。” 木清芳笑道:“沈师兄你醒的太是时候了。刚好可以赶上庆典。” 啥庆典?沈清秋脸大地想,难道是庆贺他终于苏醒?! 柳清歌像是猜出了他在想什么,道:“两界合并失败,加上苍穹山派四百年大典,一起庆了。” 沈清秋决定先去穹顶峰见岳清源。 这次庆典,不止只有苍穹山派内部人士参加,不少在洛川参展的门派也应邀前来。沈清秋看见了不少熟人。 无尘大师阿弥陀佛,笑容满面道:“沈峰主安然无恙,真是万幸。” 无妄横了沈清秋一眼,十分嫌弃地走到别处去了。 无尘大师道:“沈峰主不要和无妄师兄计较。自从老衲在金兰城没了这双腿,他就对魔族十分痛恨,连带也对沈峰主” 沈清秋摸了摸鼻子,无所谓道:“不碍事。” 被个老秃驴嫌弃,算不得什么! 他想了想,问道:“听说,天琅君由贵寺收押了?” 无尘大师道:“算不得收押,老衲只想与他畅谈佛法,同时助他延缓露芝躯的衰败,待到几年他稳定下来后,再随他去。那时他爱游历人界,还是爱回魔界,随心即可。老衲以为,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戾气,即便是曾经有,也该消散了。” 无尘大师在金兰城双腿为撒种人所毁,撒种人又是天琅君派出的,他却能不计较这一桩,沈清秋不由得心生敬佩。 而且,他并非乱慈悲。最后一别,沈清秋也觉得,天琅君,应该再没什么毁灭世界的中二了。 中二病拥有能毁天灭地的力量,这句话绝对是真理! 告别昭华寺的僧人们,穹顶殿旁,站的是天一观的道众。 那三名孪生的美貌道姑正温言软语缠着一人,竟然是轻纱遮面的柳溟烟。 现在看着洛冰河这些后宫们聚在一起争芳斗艳,沈清秋有种十分奇妙的感觉,和以前一样热衷于围观,不过已经没办法抱着的心态来围观了。 他斜眼多瞧了两下。只听那三姐妹娇声道:“好姐姐,好大人,给题个字吧。” “好不容易见着著者了,就给留个念罢。” 她们手里拿着一摞花里胡哨的小册子,往柳溟烟手里塞,小册子看起来十分眼熟。沈清秋暗暗纳闷,总觉得很值得在意,正想走近些看清封面上的三个大字究竟是什么,忽然一旁有个人影鬼鬼祟祟闪过。 沈清秋两步跟到他身后,一把揪住那人,凉嗖嗖地说:“你还敢上穹顶峰,不怕齐清萋活剐了你。” 被人抓住,尚清华差点吓跪,一听是沈清秋,长舒一口气,转身说:“干啥呀,好歹也帮忙打架过的不是,别急着赶人嘛。” 沈清秋:“你刚刚是从穹顶殿出来的?” 尚清华:“不错,说出来别吓着你。我可能就要回来继续做安定峰的峰主了。” 沈清秋:“岳清源让你回来?” 尚清华:“我是浪子回头,迷途知返,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为啥不让我回来?” 沈清秋放开他,悻悻然道:“掌门师兄就是人太好了。” 尚清华整整衣领:“哎,看到自己写的小说面目全非成了这个样子,真是说不出的醉。” 虽然知道他是在生硬地转移话题,沈清秋却被这句话勾起过往种种回忆,由衷赞同道:“对。太醉了。胡天胡地折腾一通,真不知道到底是为啥。” 尚清华道:“话不能这么说嘛。可能你觉得是瞎折腾,屁用没有,不过,对冰哥而言,可能整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就是你的瞎折腾。” 靠,向天打飞机菊苣能说出这种话?! 沈清秋悚然:“擦。你不是原装货吧?” 尚清华严肃道:“你不要这样。我也是个有文学理想的年轻人,当然有自己的感慨。” 沈清秋冷笑:“你的文学理想呢?为什么我只看到了无下限的杀必死?” 再加上日更一万的手速,还有间歇性爆发两万的魄力。如果没有这些硬件,谁会看这本天雷滚滚的小说! 尚清华摊手道:“你以为我一开始就是写无下限掉节操内容的吗?我以前也是有写过纯文学的,但本本扑街,只好开辟一条大众化的道路了。” 沈清秋打量他:“你看上去好像一点也不心塞。” 尚清华说:“我为什么要心塞。与其写个种马男主,塑造现在的冰哥这样性格复杂一点的奇葩男主,更符合我的写作理念。” 沈清秋总结道:“所以,你的写作理念就是写基佬?” 尚清华:“你瞧不起基佬男主吗?纯文学家,艺术作品,都喜欢塑造基佬。你看,” 他掰手指:“断背山,白先勇,霸王别姬,经典,名家,他们都喜欢写基佬。纯文学青睐基佬你知道吗?!” 沈清秋呵呵:“写个基佬男主就是纯文学。你知道丁丁原创网吗?照你这么说,上面都是纯文学了?” 尚清华摆手:“我不跟你沟通,你是个黑粉。” 沈清秋刚想说“我只黑不粉!”,忽然听见尚清华在唧唧哼哼。 什么“人情暖,恩难承,唇儿相凑,愿使今夜过明朝,朝朝暮暮永不休”,关键是那个调调听着特别耳熟,耳熟的沈清秋手痒牙痒,指他道:“尚清华,你哼什么呢?” 尚清华继续哼哼:“不知今时复明日,正阳阳尽需几时,正阳冉冉,秋声簌簌,修雅鞘无,寒水喷薄,泣不成声惨相求,求而不得复又起” 沈清秋不可置信:“我再唱一句试试?” 尚清华说:“沈大大你怎么不听人说话,千万不要随便操人。冰哥要疯。我告诉你,这个春山恨,现在是相当于十八摸的存在。你们俩个那就是传说级别的国民你懂么?你堵我的嘴有什么用,堵不住天下悠悠众人之口” 终于,沈清秋如愿以偿地把向天打飞机菊苣暴揍了一顿。 好贱。太贱了!!! 这种挖坑不填还烂尾、角色崩到西伯利亚反而喜大普奔的作者,就应该被活活打死! 揍完以后,他整理仪容,埋入穹顶殿。大殿中央,岳清源正背对着他站立。 沈清秋上前行礼道:“掌门师兄。” 岳清源蓦地转身,脸上微露欣喜之色:“小九” 沈清秋道:“师兄,是清秋。” 纵使不能对岳清源说明真相,沈清秋还是希望尽量能以示区别。 尽管这样,可能有些残忍。 岳清源怔了一会儿,低头轻声说:“是清秋。清秋师弟。” 沈清秋看向他腰间的玄肃,还没开口,岳清源便自发道:“师弟不必担心。之后再闭关数月,应当暂时无恙。” 沈清秋道:“师兄,那你今后千万别再冲动拔剑了。修为可以提,境界可以再升,寿元却是无法补回来的。” 岳清源露出一丝涩然的微笑,缓缓摇头道:“补不回来的,又岂止是寿元。” 迈出穹顶殿,沈清秋在沿路年轻弟子们的欢声笑语,还有头顶的簇簇烟花中慢慢走着。 离开之前,岳清源对他说:“但是,苍穹山派,永远是你可以回来的地方。” 他说得郑重认真,岳清源一向是如此,承诺的事必然做到。做不到的,就会用一切办法来弥补。 要是他真的是沈九就好了。 要是原装货真的能听到这句话,就好了。 沈清秋越走越慢,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放眼望去。恰好看见,洛冰河在人群中奔走,满脸急惶,似乎在寻找着谁。 旁人见了他那张脸,什么表情都有。沈清秋叫道:“洛冰河!” 洛冰河也看见了他,瞬间移到眼前:“师尊,你为什么没在清静峰?你现在能走了吗?” 沈清秋道:“我才要问你,为什么不去清静峰等着,出去乱跑。” 洛冰河低头道:“苍穹山派所有人都不欢迎我。我只能时不时悄悄去陪你。刚才没在竹舍看见师尊,还以为你又走了。或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沈清秋听他有点委屈地辩解着,不由自主想起了尚清华刚才的话。 如果他不胡搅蛮缠一通,说不定真的洛冰河就一黑到底,成了原著和惩罚系统中那个手撕人棍的暗黑青年。 虽然现在,长成了一个神经病的恋爱脑青年,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多少也有惹人怜爱之处吧。 沈清秋叹道:“知道自己不受欢迎,那还把我送回苍穹山。” 洛冰河低声说:“我以为师尊醒来的时候,肯定会更想在苍穹山” 沈清秋扇了他脑门一巴掌。 都事到如今了,这孩子怎么还这么自卑,这么死脑筋,这么想不开! 他恨铁不成钢道:“为师当然是最想先看到你了!” 洛冰河啪的挨了这一巴掌,脸却激动的都红了。眼睛也开始水汪汪的,欲言又止的模样,沈清秋正被他这种目光看得受不了,忽听四下呼喝与刀剑声四起。 杨一玄站在穹顶殿檐上,嚷道:“那魔头又来缠沈师伯啦!” 一呼百应,当下有人跟着嚷嚷:“打!都打过去!” “这厮居然还敢来!” “洛冰河你这魔族宵小!敢上苍穹山派一次,就有被打下来的觉悟!” 难怪洛冰河没一直守着等他醒,感情他在苍穹山派还人人喊打,这么受“热烈欢迎”呢! 沈清秋无奈道:“看来你确实只能偷偷地来。” 洛冰河小声说:“我早说了我在这里不受欢迎。” 沈清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我欢迎你。” 穹顶峰上一片喊打喊杀之声,真假半掺,跃跃欲试,都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之徒。更多的则是对洛冰河这个混世魔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和平路人。沈清秋哭笑不得,道:“不如你先带我走。” 洛冰河一时没反应过来:“走?” 沈清秋点头道:“想带我去哪里,都可以。” 洛冰河愣愣地看着他。 沈清秋继续说:“你不是说在这里不受欢迎吗?那就走。魔界,幻花宫,想去任何地方,为师都陪你。” 他没压低声音,峰上除了苍穹山派的弟子,还挤满了受邀前来参加庆典的各派修士,五感灵敏,哪有听不清的道理,不约而同装聋作哑,看烟花的看烟花,谈笑的笑得更大声。 他们如此配合,顾全苍穹山派的面子,柳清歌却不领情,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冲沈清秋叫道:“喂!” 齐清萋怒不可遏:“老娘不管了!爱去哪儿去哪!让他们两个相互祸害去吧!溟烟,走了!还看什么!” 沈清秋一回头,黑线了一下:“怎么又哭了!” 洛冰河忙去抹眼睛,声音发颤:“不哭了,再也不会哭了。” 沈清秋觉得自己像唐僧,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千辛万苦,终于降服了一个闹天闹地的徒弟,勉强修成正果。妈的,实在太不容易了,就让他哭哭吧,反正,洛冰河就这么个德性。 疯子也有,傻瓜也好,恋爱脑也好,神经病也罢。就这样了。 沈清秋牵住他的手,像牵孩子一样,问道:“这次一起走?” 洛冰河慢慢抬头,眼底仿佛闪烁着熠熠星河。 手掌心贴合,十指紧扣。 沈清秋在前大步流星,听到洛冰河在身后叫着自己。 他轻轻地喊:“师尊。” 其实,这声音从未改变过。 始终如一。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还没修完 霍香菇 酱 撸管啊不,鹿光 莫莫莫默 谢谢省略号在52章允许我拿来就用的春山恨 感谢壕天使们!!!群么么哒! 16415314扔了一个火箭炮 刻命扔了一个地雷 濯涟扔了一个地雷 疯狗一样丧心病狂扔了一个地雷 s扔了一个地雷 噗噗噗扔了一个手榴弹 s扔了一个地雷 青蛙下蛋扔了一个地雷 马甲娘扔了一个地雷 蛊娃娃扔了一个地雷 扔了一个地雷 包米白扔了一个地雷 九弃扔了一个手榴弹 念舞扔了一个手榴弹 舍玉扔了一个地雷 彼岸君扔了一个地雷 独患扔了一个地雷 r扔了一个火箭炮 一月的蓝扔了一个地雷 一月的蓝扔了一个地雷 s105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二货羊扔了一个手榴弹 青茑扔了一个地雷 青茑扔了一个地雷 枯夏扔了一个地雷 白衣蜀扔了一个手榴弹 s扔了一个地雷 s扔了一个地雷 夕扔了一个地雷 撒冷扔了一个地雷 扔了一个火箭炮 扔了一个火箭炮 叫什么好呢扔了一个浅水炸弹 snn扔了一个手榴弹 笙箫默扔了一个地雷 渺渺扔了一个地雷 大大大大大大笑笑笑笑扔了一个手榴弹 碎痕之眸扔了一个地雷 nn扔了一个手榴弹 pnn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商羽扔了一个地雷 商羽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水滴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万事皆可逆扔了一个地雷 九弃扔了一个地雷 看文客扔了一个地雷 彼岸花0618扔了一个地雷 彼岸花0618扔了一个地雷 如朕亲临扔了一个浅水炸弹 北辰扔了一个地雷 陌殇妃扔了一个地雷 羽清歌扔了一个地雷 如朕亲临扔了一个地雷 茶白酡颜扔了一个地雷 听雨潇潇扔了一个地雷 回南天扔了一个地雷 濯涟扔了一个地雷 华曦扔了一个地雷 羽清歌扔了一个地雷 14214172扔了一个地雷 r扔了一个火箭炮 鹿光扔了一个地雷 s扔了一个手榴弹 九墨扔了一个地雷 小望扔了一个地雷 碧眼儿扔了一个地雷 布丁扔了一个地雷 灞陵折柳扔了一个地雷 伊与风行扔了一个地雷 五十九年归月楼扔了一个手榴弹 本扔了一个地雷 独患扔了一个地雷 猫不吃鱼扔了一个地雷 一月的蓝扔了一个手榴弹 夕扔了一个地雷 家养的猫扔了一个地雷 十里年华扔了一个地雷 霍香菇扔了一个地雷 噗噗噗扔了一个手榴弹 噗噗噗扔了一个手榴弹 藏梓扔了一个地雷 藏梓扔了一个地雷 武天澍扔了一个地雷 涟尔扔了一个地雷 清水了的扔了一个地雷 邪神君扔了一个地雷 羊咩咩扔了一个地雷 扔了一个地雷 夏小晴扔了一个地雷 雾云缭绕扔了一个地雷 青茑扔了一个地雷 pp0315扔了一个浅水炸弹 蝴三虾扔了一个地雷 巴莱扔了一个手榴弹 九弃扔了一个地雷 九弃扔了一个地雷 白水扔了一个地雷 卡苏米扔了一个手榴弹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柯理叶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糯米团子扔了一个地雷 赶紧对暗号扔了一个地雷 音黑扔了一个地雷 音黑扔了一个地雷 音黑扔了一个地雷 16260758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手榴弹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nr扔了一个地雷 nr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我是兔纸扔了一个地雷 羅羅。。扔了一个地雷 2578429扔了一个地雷 第84章 番外:冰妹与冰哥的巅峰对决3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竹舍之中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除了一人白衣,一人黑衣,完全看不出任何差别。 黑衣的洛冰河腰间悬着一把剑层层叠叠,以符咒封裹得严严实实。 昔日霸气侧漏的心魔剑竟然被裹得如此粗暴难看连一丝魔气也泄不出来。 他沙哑着嗓子低喝道:“滚下来!” 伴随着这一声怒气爆棚的低喝而来的,还有一记暴击。卡在沈清秋双腿之间的白衣“洛冰河”当即毫不含糊地还了一记。两两相抵空中一声厉响硝烟坠散。 他看上去扫兴至极,蔑然道:“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要在这种时候” 还没说完沈清秋勾勾食中二指方才刺偏后钉入墙壁的修雅剑柄微微颤动忽的飞到他手中。沈清秋手掌一握,立马挥臂斩下! 两面夹击,“洛冰河”终于不能继续保持这个挑衅的体位了。他翻身下床,临离之时还不忘在沈清秋腰上掐了一把,轻轻巧巧落定在竹舍另一端,故作黯然:“师尊下手好重。就一点都不心疼弟子么?” 滚你妈的! 谁是你师尊! 这货是狂傲仙魔途原著的终点种马男主“洛冰河”啊!之前在系统的惩罚程序上线时,放出来过的终点读者膜拜向往的神一般的男人,当年谁人提起来不尊称一声:冰哥! 沈清秋万万没想到,这货不仅能在惩罚程序中出现,还能真的以实体形式出现在这个世界。这么看来,系统的所谓惩罚,不是放出模拟人格,恐怕是直接从平行的原著世界中把冰哥拉过来了! 虽然昨天以来,一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洛少女一直都是这个动不动就会闹个别扭撒个小娇的调调,再加上关心心切,光顾着给他治伤去了,沈清秋这才没细想。 真正的洛冰河,手心和胸口处,都有自己留下的剑伤。这种东西那孩子都当个宝贝一直留在身上不肯治好,又怎么会让他摸到“光滑完整的皮肤”? 说到底还是对彼此的身体不够熟悉,才会迟迟想不起来。 万幸还是悬崖勒马了。好险好险,差点晚节不保。 那么昨天在地宫内殿碰面时,他说的那个“走”字就很好理解了。这个字意思不是“快逃走”,而是“你个人渣快给老子滚开!” 腰间悬剑的黑衣洛冰河扑了过来,急道“师尊,这杂种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呃,骂他杂种,不是在骂你自己吗 吐槽归吐槽,看着这个洛冰河满脸急切,抓住自己就不放,沈清秋很是欣慰。 这画风才对嘛! 他清了清嗓子,确认衣服没破没歪,仪容不乱,这才道:“为师没事。”猛然想起昨天“洛冰河”身上伤痕累累、皮开肉绽,这只恐怕也不会毫发无损,忙问:“你怎么样?受伤没有?” 洛冰河点头道:“已经好了。” 沈清秋抓起他的手腕,翻过来,掌心一道说淡不淡、说重不重的白痕,心中触动:“究竟怎么回事。这两天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洛冰河摇头道:“弟子不知。前日在地宫内殿闭关,忽然心魔剑的残片上紫光涌动,这个人就出现了,手里还拿着另一把心魔剑。我和他交手,一时不慎,进入了心魔剑斩开的裂口中,裂口闭合。我只来得及把剑抢走,再回来时,没看见师尊,便只好一路找上苍穹山派。” 所以这两天来,洛冰河是跑到狂傲仙魔途的原著里去了? 原来心魔剑的劈空斩,已经逆天到这种地步,连平行世界的空间入口都可以斩开。 这已经不是能用可以说明的存在了! 一个混绿丁丁的基佬忽然置身于终点的后宫佳丽三千里,这孩子怕是被吓坏了吧。沈清秋正忍不住心生怜爱忽然听到有人冷冷地道:“劳驾,我还在这里。能别晾着吗。” 原著洛冰河习惯了永远作为万种瞩目的中心出场,见这两个人一照面就扑成一团,浑当他不存在,腻腻歪歪肉麻至极,心内说不出的烦躁,脚下暗暗使力,把几块青石无声无息踏得粉碎。 洛冰河挡在沈清秋身前,语气森然:“你刚才在干什么。” “洛冰河”淡淡地道:“玩玩儿罢了。” 沈清秋震惊了。 玩儿谁? 玩儿我吗? 冰哥你来者不拒的?! 男女不忌,荤腥不计,送到嘴边的就吃? 还是说这边原本的后宫都没收,憋得慌? 冰哥啧了一声,鄙夷道:“谁让他这般没用,居然一个女人都没有。” 这个“没用”的标准,也是醉了。洛冰河的关注点却不在此,愤怒得瞳孔之中似乎要留下鲜血,沉声道:“你竟敢这样羞辱师尊” 另一个“洛冰河”的眼睛也倏然转为赤色,与他对视,冷笑道:“我何止是要羞辱他?看看你这幅没出息的样子!我居然这般难看,同沈清秋这鲜廉寡耻的小人成日厮混” 他没说完,洛冰河就炸了。 竹舍内几乎被乌气弥漫得伸手不见五指,谁也不让谁,忽然一道白光自头顶透入,原来两人相互乱扔暴击,竹舍天花上的木檐被无辜殃及,轰出一个大洞。洛冰河抬头一望,脸登时比他手上打出去的魔气还黑。 沈清秋也差不多是这个表情:妈蛋,这让安定峰来修理的时候该怎么说? 洛冰河不愿毁坏竹舍,跃出大门,喝道:“出来!” 原著那只哼道:“正好,小破屋里放不开手脚!”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瞬息之间消失不见。沈清秋正在考虑喊百战峰的人过来的话,他们会不会把两只洛冰河都打死,这时,明帆和宁婴婴率着一堆弟子冲了过来,。估计刚才还在晚读,听到异响,匆忙赶来,抱琴的抱琴,有的手里还拿着书。沈清秋立即道:“站住!” 一众弟子连忙站直了,明帆开口问道:“师尊,这边有什么” 沈清秋打断他:“排好队。” 清静峰弟子们立即条件反射般地列好了队。沈清秋又道:“下去,绕着清静峰跑圈。跑圈三十圈!” 若是直接赶他们走,这群小不点必然不肯定,还非得留下来帮n忙n不可,倒不如直接先赶走了。这么直接一命令,众弟子都面面相觑。师尊让跑,那就跑吧。一群青衣少年少女开火车一样头接着尾,朝清静峰下跑去。 沈清秋见调开了他们,松了口气,回首飞身跃入后山竹林。 原著那货是可以完全控制心魔剑的,他养的这只,却因为心智不太稳定,或说心里杂念特别多,很容易被侵袭反噬,因此恐怕不敢妄动心魔剑,略束手束脚,恐怕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主动用符咒封住心魔剑。抓着金手指却不敢用,拿着金饭碗还不能讨饭。是以剑未出鞘,看上去就像在肉搏。 可这肉搏破坏力也太强了! 地面已经被辟出了数十道深坑,竹枝倾倒,落叶纷飞,栖鸟惊鸣冲天。再这样下去,清静峰都要被削成秃顶峰了。沈清秋看准空隙,策动修雅,冲原著洛呼啸而去。 银光蹿动,划过狭长的眼眸,“洛冰河”猛一侧首,弹指拨开剑刃,歪头道:“分明我们是同一个人,师尊你为何帮他而伤我?” 鬼才跟你是同一个人! 他养大的这只洛冰河,是被沈清秋介入剧情后,由系统篡改分类划到绿丁丁文学城旗下的蛇精病少女洛,简称冰妹,跟你个浑身上下充斥着王八之气、满脑子都是下流思想、一路刷低智商反派和配角升级的终点种马男主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沈清秋闭口不答,与洛冰河对视一眼,无需更多言语,一齐向原著洛进攻。 原本两个洛冰河之间,实力差距就不大,之前原著洛身上的伤,多半就是洛冰河砍出来的,再加上一个沈清秋,天平缓缓倾倒。 雪白如游龙翩然的剑光之中,灵力与黑气交错翻腾,配合的天衣无缝。“洛冰河”险险避过几波攻击,微微眯眼,似乎是动了气,可并不过分流露这种情绪,只抿了抿嘴,忽然道:“他技术那么差,有什么好的?”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沈清秋的手抖了一下,忍住,继续打。 谁知,冰哥还不收敛:“师尊你也见识过我的本事了。反正都是一个人,不如你跟我走。一定让你比跟他快活。” 沈清秋:“闭嘴!” 洛冰河喃喃道:“见识过了?” 沈清秋:“专心打架。” 洛冰河道:“什么叫见识过了。什么叫比跟我快活?” “洛冰河”暧昧地道:“还是说,师尊你就是喜欢被人弄疼?即便是这样,弟子也保管能让您满意。” 刹那间,洛冰河的脸扭曲了,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把手放到了心魔剑上。 沈清秋忙喝道:“别拔!” 洛冰河这才回过神,立即撤手,可瞳中赤色越发浓烈,呼吸也急促起来。一咬牙,抢身攻上,率先开启近战。 两人硬碰硬对上,力道一致,招式一致,所造成的后果也是一致。沈清秋听见沉闷的“喀喀”之声。 两个洛冰河,一个断了左手,一个断了右臂,皆是软绵绵地垂了下来。连接下来的反应也是一模一样:手断了就用脚踢,于是,又是“喀喀”两声这回断的是腿。 沈清秋忍无可忍:“够了!” 这种打法,是要同归于尽吗?! “洛冰河”忽然脸色一柔,望着沈清秋道:“师尊,你是不是怪我上次把你弄疼了?” 另一只睁眼道:“师尊,你之前和他也见过面?” 如果在系统里也算见过面的话,那就算。沈清秋不愿敷衍,道:“一面之缘而已。” 冰哥可真会见缝插针,委屈道:“上次是我不好。弟子认错,可刚才师尊不也快活的很么?都是徒弟,你怎么忍心就对我这样?” 装。你装。你继续装。不愧是两面三刀口蜜腹剑嘴上笑说好心里操千道的冰哥! 果然终点流的暗黑系男主就是阴险,他这是在故意扰乱洛冰河的心智。沈清秋哪能让他得逞,骂得理直气壮、毫不含糊:“一点也不快活!” 刚骂出来,他就觉得从小腹腾起一股强烈的酥软麻热。 无法忽略,无法压抑,好像千万只蚂蚁黏黏糊糊地在他身体里蠕蔓。 “洛冰河”的嘴角勾起,愉悦而阴森地说:“还能口是心非么?” 天魔之血。 怎么能忘了,只要洛冰河,都能操纵他身体里的血蛊呢。 这边两只洛冰河,一个煽动血蛊,一个强压血蛊,明着较劲儿,造成的后果就是,那阵酥麻和燥热一阵一阵,断断续续,从腹部迅速弥漫全身,甚至是指尖。沈清秋喘了几口热气,视线有些模糊,握剑的手也开始不稳。 洛冰河一个晃神,腰间所悬的心魔剑便被夺去。 原著洛笑容得意,又带着几分几近嗜血的兴奋,就在他握住剑柄,即将拔剑出鞘时,沈清秋忽然冷冷地道:“别高兴得太早。你看看头顶。” 此刻三人头顶上方,只有疏疏簌簌的竹枝青叶,随风而起伏摇摆。“洛冰河”不必抬头,就能感知到上方并无威胁,他浅浅莞尔:“这种对付幼稚小儿的伎俩,师尊拿来戏弄弟子,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不看? 好,自找的! 沈清秋左手成诀,清脆脆的打了个响指,眼神一凝。 “洛冰河”正想说话,一片轻浮的飞叶划过他眼前。 他的笑容凝固了。 一道细微的血流,顺着他的脸颊缓缓落下。 四面八方,竹叶越落越多,悠悠飘散而下的青叶速度陡然转快,片片如东风带寒刀一般,以他为中心刮去。 摘叶飞花奥义版!千叶万花! “洛冰河”挥出一掌,击溃朝他密集开火的叶刀,沈清秋,整片竹林里都是天女散花般追魂夺命朝着原著洛追去的飞叶,看似温柔,可一沾身,就是削肉刮骨的威力,一片两片还能闪避,可千百片铺天盖地包抄而来,再怎么样也能让人手忙脚乱一阵,更何况两人刚刚那般粗鲁的打法,俱断了一手一足,行动不便。沈清秋正要欺身而上,便见一道黑影抢在他身前,完好的那只手掌,正正打中了“洛冰河”的心口。 看着那张熟悉至极的脸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霎那间,沈清秋竟然有些不忍心。 “洛冰河”倒退两步,咽了咽喉咙,似乎吞下了一口血,讥笑道:“真有默契。不错啊?” 虽然是嘲讽,可他完好的那只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手背青筋时隐时现。 成年之后,从来没有人,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这样落于下风,让他想起了曾经受人欺辱、百般践踏的日子。 浇到头上的热茶、四面透风的柴房、无止境的拳脚殴打和言语谩骂、从烈日炎炎的午后跪到深夜,食不果腹。 那些日子,和眼前那张脸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现在,这张脸的主人却站在和他一模一样的那个人身边,托着那只折了的胳膊,不敢碰也不敢放,仿佛自己也能感觉到切身的痛感,皱眉道:“为什么要跟他硬撞。明明知道折了还打。下次别这么胡来了。” 虽然听起来是在斥责,可这声音,又气,又急,又心疼。 蠢货都能听出来。 冷风穿林,簌簌叶动,竹叶片片飘落。 不甘心。 不公平。 那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竟然这样刺眼,刺得他眼球生疼,眼眶火辣辣的。 明明都是“洛冰河”,凭什么,他遇上的就是这样的沈清秋,而自己遇上的却是一个心胸狭窄、嫉妒成形的无耻之徒。 凭什么! 被悉心保存的衣服和物件,清新整洁的偏室,喁喁细语,千般可怜,万般迁就。 明明只是抱着折辱的心思,明明对这两个人这种令人恶心的关系不屑一顾。 可是,现下这句“跟我走”,却是情不自禁对着沈清秋脱口而出的。 洛冰河听他说了这三个字,冷笑道:“你说什么?嗯?” 他指骨响动,看样子,竟然是起了杀心。 虽然沈清秋赞同补刀行为,补刀万岁,可是让洛冰河杀洛冰河,这是个什么事儿啊? 让他动手杀?更不可能。 况且,不知道“男主金身不破”定律,在原著洛身上会不会也起作用? 沈清秋两指在他肩头压了压,让他先别冲动。正头疼该怎么处理,“洛冰河”却自己先动了。 他拍裂心魔剑的咒封,黑气紫光汹涌,在两人全神戒备中,使出劈空斩,划开一道空间裂口,跃身而入。 回眸时,他狠狠咬住了嘴唇。 不甘心。 裂口随着那道身影消失。 这就走了? 冰哥这么好打发?! 沈清秋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回去立刻把心魔剑断剑的残片销毁。这东西不能留。” 这玩意儿的太大了。继续留着,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神展开。 洛冰河默默点头,虽然他应该不需要人扶,沈清秋还是继续把半边身子都借给他靠着。 两人没走几步,洛冰河忧郁地问“师尊,我的技术,真的很差吗?” 说实话,差。 真的差。不光是亲,摸,脱,滚,都差了不是一个档次。 至于插,没有比较过,但是以此类推,应该也是不及格。 沈清秋当然不会说出来,一笔带过道:“也没有。” 洛冰河脸上的忧郁之色越发浓重了。 沈清秋安慰他:“毕竟你没什么经验。” 冰哥的娴熟,那可是身经百战夜御百女,炼出来的! 洛冰河低头了。看样子,似乎又在考虑圈哪块地蹲着种蘑菇比较好。沈清秋最不能看他这样了,哄道:“为师先给你治好手和腿,之后我们再一起探讨一下。这样如何?” 洛冰河蓦地抬头:“真的?!” 沈清秋就知道他是这个反应,淡定地拍拍他脑瓜子:“先去治。” 洛冰河点点头,喀喀两下,就把手和腿接了回去。 他霍然站起,用完好的双手托住沈清秋的两条胳膊,脸颊涌上一层晕红,双眼闪闪发亮:“治好了!师尊,一一起探讨?”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吃肉,下次更吃肉,下次更吃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期末考将近,所以更新不稳定,说明放在了文案,也不敢随便保证什么时候更新。不过肉会就在这几天上的。 纠结了好久的人称就这样吧 谢谢壕天使们的栽培灌溉! pnn扔了一个地雷 是其次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3204002 冰扬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3205351 疯狗一样丧心病狂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3224524 钵钵鸡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3224819 流年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3230103 s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3230109 2578429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3231054 懒猪一只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3232257 极品拖延症患者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3232413 碧眼儿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3233540 莱斯利亚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3234046 噗噗噗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3234558 羅羅。。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3234729 彼岸君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3235814 雪海无涯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000015 小馬甲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1204000104 bn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001159 左左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002444 汉子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1204003044 小馬甲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41204003730 小馬甲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41204003835 小馬甲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41204003838 小馬甲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004427 s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004710 雯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005205 雯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005157 三春晖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011103 藏梓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020503 玄念尘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075328 铜锁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091042 r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41204093029 陳陳相因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185303 雪宝娘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1204144404 花间无酒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1204153552 九弃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1204171459 我最讨厌记笔记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174309 陳陳相因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185608 16687566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191756 音黑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1204194214 音黑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1204194218 音黑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1204194225 音黑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194227 16415314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195044 一朵小菊花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00428 靈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00708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15044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15111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15155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15210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15729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15802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15950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20006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20021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20035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20052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20112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20122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20220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20233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31933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31945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32008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32350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34135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34416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34431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4234454 喵掌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1204234859 喵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5000354 喵掌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1205000411 喵掌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1205001802 漫天飞雪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5002216 rsn214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5005007 rsn214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5005739 正在考研的小苦逼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5084837 宿世凡尘纪无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5100204 素小羊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5115227 雾云缭绕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5180925 马甲战队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41205205017 缡水。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5205911 武天澍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5215628 哟青春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5224032 第85章 番外:你们懂的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和谐此和谐处和谐示和谐略和谐5和谐千和谐字和谐想和谐知和谐道和谐到和谐底和谐发和谐生和谐了和谐什和谐么和谐吗和谐那和谐就和谐请和谐看和谐作和谐者和谐有和谐话和谐说和谐 和谐此和谐处和谐示和谐略和谐5和谐千和谐字和谐想和谐知和谐道和谐到和谐底和谐发和谐生和谐了和谐什和谐么和谐吗和谐那和谐就和谐请和谐看和谐作和谐者和谐有和谐话和谐说和谐 竹舍上面,有个洞。 嗖嗖的正在漏风。 沈清秋仰面朝天躺着。洛冰河压在他身上像小狗一样顺着他脖子亲亲舔舔,一路往下。他瞪着上方那个刚才交战中不知被哪位“洛冰河”暴击砸出来的大洞,实在是无法继续假装看不见,出声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洛冰河抬头执拗道:“不要。” 下山去开个房什么的也比在这里强啊! 沈清秋还没开口洛冰河又道:“不换。就在这里。就在竹舍。” 这话说的非常坚决。大概对他而言,竹舍真的是很特殊的地方。 沈清秋自认栽了自觉地把衣服脱下。他现在也算是有一点经验了。不然等洛冰河来脱脱完衣服就不能穿了,倒不如他自己先剥干净。 一阵悉悉索索外袍、中衣、腰带,一件一件落到地上青色和黑色交叠。 “坦诚”相对,凉风吹过,沈清秋很有点冷,又很有点尴尬。洛冰河却完全没这种感觉。 他跪在沈清秋双腿之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神色紧张至极。 上次在埋骨岭那一次,虽然他迷迷糊糊记不清楚,可看事后血流成河的惨状,也知道自己做的有多糟糕。再加上被狠狠打击了一次,他有心要好好表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沈清秋看他踌躇得可怜,唉了一声,主动伸手,去解他裤腰带。 见洛冰河白净的脸蛋上红晕怒起,他忍不住抬手搔了搔洛冰河的下巴,觉得这孩子有点可爱。 可解完了腰带,视线下移,看到了那根已经抬头的东西,刚才那点觉得他可爱的心思,霎时抛飞九霄云外。 和谐此和谐处和谐示和谐略和谐5和谐千和谐字和谐想和谐知和谐道和谐到和谐底和谐发和谐生和谐了和谐什和谐么和谐吗和谐那和谐就和谐请和谐看和谐作和谐者和谐有和谐话和谐说和谐 和谐此和谐处和谐示和谐略和谐5和谐千和谐字和谐想和谐知和谐道和谐到和谐底和谐发和谐生和谐了和谐什和谐么和谐吗和谐那和谐就和谐请和谐看和谐作和谐者和谐有和谐话和谐说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 和谐内容5千字! 去除打码 方法:指路专栏r1322620,提取码在此:17 方法:企鹅群号162865339 第86章 番外:记一次和柳巨巨打魅妖的经历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沈清秋道:“我还觉得你不要跟过来比较好。真的。” 柳清歌听若未闻兀自前行。 昂首阔步,傲视前方,乘鸾的剑穗在身后甩动仿佛走的不是花枝参差、葛藤垂连的山间小道,而是百战峰烈日炎炎下的演武场。 沈清秋衷心地说:“师弟不要勉强自己。” 柳清歌打断他:“你回不回去?” 沈清秋说:“干完这一票处理了这里的魅妖我便回去了。” 柳清歌:“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沈清秋:“嗯。” 柳清歌:“然后一个月不见踪影!” 沈清秋道:“师兄不会死在外面的。无可解将发作的时候我哪次没回苍穹山找你?不必劳烦师弟特地追出来” 柳清歌强调道:“我没追。掌门师兄吩咐的。” 是是是。沈清秋忧伤地道:“掌门师兄真是个好人” 顿了顿他说:“其实师兄是为你好。山下城中传言,这魅妖最喜爱相貌俊美、血气方刚的男子柳师弟非要跟过来恐怕会受觊觎啊。” 柳清歌哼哧一声正要答话,忽然一阵妙曼旖旎的歌声悠悠在山谷之间回荡开来。 这歌声一唱三转尽是语犹未尽的撩拨之意转得人如羽搔在心。两人转过小道,来到一处山洞口。 四周的花花草草中忽然蹿出七八个小鬟个个水灵灵的,梳着双髻,瞧着稚嫩,也的确稚嫩,身上的妖气都不知道该收敛一下,脆声喝问:“来者何人?” 沈清秋和颜悦色道:“这里是” 他还没打完招呼,柳清歌反手伸到背后,将乘鸾拔出两寸,剑气横扫。 只这一下,山洞门口的土石塌了小半,七八个小鬟立刻齐刷刷尖叫着缩回了花草中。 魅妖这生物,因为种族优势,相貌很容易讨人喜欢,一生之中很难有这样被粗暴对待的机会,这几只又是年纪小没见过世面的,当即哭了出来。 四面八方都是小女孩儿抽抽噎噎、哭哭啼啼之声。沈清秋揉了揉耳朵,道:“师弟,你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柳清歌不耐烦道:“妖魔鬼怪,何须怜惜。要打快打,打完回去!”四字一句,铿锵有力,朗朗上口! 忽然,洞中有人道:“两位仙师好生粗鲁,奴家这些小丫头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仙师,竟要将她们吓成这样?” 闻言软语中,有个一身碧绿的袅娜女子,腰臀款摆走了出来。洞口阳光一照,只见她肤色腻白,容姿妖冶,举手投足之中,自有一股蚀骨的媚态。 被柳清歌吓哭的小魅妖们哭诉道:“魅音夫人,这修士好生吓人!欺负我们!” 这位魅音夫人,既然是魅妖一族,而且国色天香,那么,按照种马文的尿性,必须要和洛冰河有一腿。 通常情况下,对洛冰河沾过的女人,沈清秋很有自觉,避之不及,更别提主动去找她们的麻烦了。这次之所以硬着头皮来凑热闹,其一,是因为山下那对儿子被勾去了魂儿的老夫妻哭的太凄惨,又的确膝下只有一子其二,则是因为,魅音夫人浪荡成性,除了洛冰河以外,还有无数个正夫和姘头!她跟洛冰河那一腿,腿完了就没了,露水姻缘而已,并没被收入后宫。读者们享受的就是那种一次性nr了一堆人的奇特快感。 所以严格地来说,魅音夫人不算洛冰河的老婆! 柳清歌明显不打算和异性搭话,轰塌了人家洞门,毫无愧疚之意,扭过头去。沈清秋道:“咳,我师弟,不习惯外人靠近。” 魅音夫人幽幽地看着沈清秋:“奴家手下的小鬟还年轻,不懂事,冲撞了仙师,这厢赔礼。可这片地方还是新修的呢,两位仙师才大驾光临,便塌成了这样。” 不要看我啊,看旁边那个去!是他震塌的! 那个是苍穹山派拆迁办的!学拆迁,到百战峰! 沈清秋向来秉持先礼后兵的准则,摇扇客客气气道:“损毁夫人洞府,并非本意。只是受山下黄氏夫妇所托,还望夫人能将黄公子放回去。” 魅音夫人道:“哦?黄公子?奴家这里见过的黄姓公子,没有十位,也有八位,不知仙师,指的是哪一位黄公子?” 柳清歌冷笑道:“通通放出来不就行了!” 魅音夫人故作为难,道:“不是奴家不放他走,可若是他自己非要留下来、不肯回家,奴家这厢也没办法呀。” 柳清歌啧了一声。 沈清秋也不想继续打太极,道:“无论如何,请夫人把人带出来就是了。剩下的我们自有安排。” 魅音夫人柔声道:“既然如此,那请两位仙师随奴家来。” 她转身朝山洞里走去,在前面款款而行,沈清秋隔了几步才跟上,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清:“她既不打算交人,也不打算放你我出去。” 柳清歌道:“怕她不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过早撕破脸皮,不如走一步是一步,随机应变。 两人随着引导,走进一处铺满香草织锦的宽敞山洞内。十二名窈窕丰满的侍女分列洞府两旁,手执团扇,言笑晏晏。 魅音夫人引着他们在石桌旁坐下,道:“已经派下小婢去请黄公子了,在等待期间,不若奴家与两位仙师小酌一杯?” 沈清秋知道她想玩什么花样,并不忌惮,微笑道:“费心了。” 魅音夫人殷勤地为二人斟酒献盏,一片秋波脉脉,一直在往苦大仇深皱着眉头的柳清歌那边飘。越飘挑逗的味道越是露骨,柳清歌直接当她是死的在翻白眼,沈清秋心内却乐不可支。 魅音夫人喜欢的就是洛冰河这一挂的精致相貌啊!柳清歌被她看入了眼,还能逃出魔爪吗? 看到这样的男人,她可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缠死缠活也要黏上去,非把人扑倒爽个够不可。 待会儿柳清歌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怎么办居然有点期待! 果然,没坐一会儿,魅音夫人便以袖掩口,怯生生望着柳清歌问道:“不知这位仙师,可有双修对象?” 好直接。 从来没有任何人、或者妖,敢问柳清歌这种问题,仿佛被一个闷雷劈到头顶,一时之间,他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眉尖和嘴角都抽了抽,目光略显茫然,下意识转去看沈清秋。 沈清秋第一次看到这种近乎匪夷所思的表情出现在柳清歌那张脸上,千年冰山一朝崩塌,心里的狂笑掀起惊涛骇浪,面上仍波澜不惊,忍得摇扇的手都在发抖,勉强挡住下半张脸痉挛的嘴角,一本正经道:“没有。他没有。” 魅音夫人不解:“为什么没有呢?如此风貌人品,怎么会没有女修恋慕?这话奴家可不信。” 沈清秋表示赞同:“嗯。我也很好奇。” 苍穹山派十大不思议谜团之柳巨巨到底是不是冷淡!?说不定今天就要揭晓谜底! 柳清歌闷不做声吸了口气,冷冰冰地道:“人怎么还没来。” 魅音夫人道:“仙师稍安勿躁。许是黄公子不愿意来。若是烦闷,不如让奴家耍个小玩意,给两位解闷?” 沈清秋欣然应允。又听她道:“奴家别的不会,但一直以来,小卜小算一些风月之事,都还准确。哪位仙师愿意让我算上一算?” 沈清秋侧首:“师弟,有兴趣吗?” 柳清歌硬邦邦地道:“没兴趣!” 沈清秋摊手:“他没兴趣,只好我来了。” 按照原作设定,魅音夫人算风流债姻缘情这类东西,那可是十成十的准。 她说洛冰河会有六百一十三个老婆,那就绝对不会有六百一十二个。她说洛冰河下个妞喜欢乘哔骑,那就绝对不会擅长后哔背! 如何不让沈清秋这条前途未卜的光棍狗心痒难耐。 魅音夫人嫣然一笑,皓腕一翻,翻出一朵娇艳的花蕾,送到沈清秋面前:“请仙师赐息。” 沈清秋知道这个流程,微微低头,在花蕾上轻吹了一口气。 魅音夫人再收回手时,刚才还是一团花苞的花朵,已然缓缓开放。她拈着花茎,举到眼前,口角噙笑,看了一眼花瓣中心,忽然僵住了。 柳清歌本是正襟危坐,这时身子偏过来了一点,似乎想听。沈清秋扇子顶住他的肩,提醒道:“师弟,没兴趣啊。” 柳清歌立刻又坐直了。 魅音夫人看了一会儿,越看神色越是凝重。 她苦恼道:“仙师,您这过往的红线,奴家学艺不精,有些看不准。初看时,像是孤身之势,可再细看,似乎又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 她惋惜道:“这红线断得当真是十分可惜。” 沈九是有过未婚妻的人,但沈垣可是条单身狗!两条线混杂交错,看不准也正常。沈清秋表示理解:“过往之事,不必理会。夫人不妨算算今后的。” 他真的很想知道能不能在这边把到个妹子。不要绝色美女,不是个人妖就行! 谁知道,魅音夫人脸色更怪了,仿佛难以启齿。 这表情让沈清秋心里咯噔一声。 妈个鸡的,难道结果是注生孤?! 终于,魅音夫人开口了。 她支支吾吾地道:“唔对方,年纪比您要小。辈分,或说资历也不如您。” 年纪和资历比他都要高的女子,到目前沈清秋也就见过几个天一观的老道姑,实在不合他的胃口。估计放眼望去,整个修真界也没多少,所以魅音夫人给出的这两点十分合理,合理得差不多是废话。 魅音夫人继续道:“初见面时,不甚愉快,或许还有嫌恶之心。可因为某个十分重要的契机,这才开始彻底转变。” 这一条似乎有点靠谱,沈清秋忍不住心里一动。柳清歌不知不觉又凑了过来,这次沈清秋顾不上戏弄他了,专心听解。 魅音夫人秀眉蹙起,又道:“此人常伴随您身边左右。你们都曾经救过彼此的性命。” 听到这里,沈清秋又糊涂了。 怎么感觉身边符合这些条件的妹子一个都没有? 宁婴婴?柳溟烟? 不用想,洛冰河的后宫,叉出去! 齐清萋? 的确,资历比自己略差一点点,初见面初见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形早就忘了。“常伴身边左右”,这个又不太符合,沈清秋倒是想去仙姝峰“常伴左右”,可有贼心没贼胆,也做不出窥伺的猥琐之事。 说到底,沈清秋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和齐清萋谈恋爱的画面! 柳清歌冷不防开口道:“还有吗?” 沈清秋怔了一下,这才发现,刚才柳清歌还只是暗搓搓地在一旁偷听,现在却已经完全坐过来了。 柳巨巨什么时候对八卦这么感兴趣的? 魅音夫人道:“仙师的命定之人,对旁人极少在意。可一旦在意了一个人,便会全心全意。” 柳清歌想了想,竟然神色凝重,问道:“相貌如何?” 沈清秋无语地看着他。 我都没问,你问个啥? 而且直击重点! 魅音夫人肯定地道:“一等一的美貌。” 柳清歌一反常态,穷追不舍:“灵力?天赋?” “天资过人,灵力高强,身份显赫。” 柳清歌似是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道:“你方才说,这个人,和他,常在一起?” 魅音夫人点头道:“或许会经历短暂分离,不过,很快便能重新聚首。而且,每次都是对方主动追上来的。” 柳清歌眼角跳动不止,他狠狠按住,似是受到了极大的触动。或者用个更贴切的说法:被狠狠雷到了! 魅音夫人又加了一句,给他致命一击。她对沈清秋叹道:“此人对您,真是一往情深啊。” 柳清歌僵着脖子,转向沈清秋,流露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表情。明明无喜无怒,却仿佛备受煎熬。沈清秋奇怪道:“师弟你怎么了?” 柳清歌艰难地道:“不准。” 沈清秋:“嗯?” 柳清歌猛地抬头,坚定地道:“她算的不准!” 魅音夫人不服气:“为何能如此笃定奴家所算不准?” 说实话吧,沈清秋也觉得不准。 什么常伴他左右,年纪又小又美又尊贵,还倒贴他一股浓浓的终点男丝感,都不至于这样好吗!他身边压根就没有符合这些条件的白富美。呵呵! 柳清歌果断道:“胡说八道。什么一往情深!没有的事!” 拿手绝活受到质疑,魅音夫人也怒了:“你又不是他的姻缘,凭什么说不准?” 等一等,黄公子还没上来呢,你们能不能别为这种微不足道的事冲突?而且这一卦的当事人不是我吗? 柳清歌早就不耐烦了,对方一翻脸,当即发作,猛地一掌劈下,石桌整整齐齐裂为两半,乘鸾应声出鞘,剑气如刀割。魅音夫人勃然大怒,拍手道:“都出来!” 等一下为什么就这样打起来了究竟导火索是什么!我还没搞清楚转折点在哪里 沈清秋的尔康手自然无人理会。眼见魅音夫人和数十名魅妖侍女团团把他们围住,调整了一下表情,迅速进入战斗状态。灵力乱击中乘鸾穿梭,魅音夫人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擦!不要这么快!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一听见主人那哨令,所有的魅妖侍女身上的衣物都爆开了! 白花花的、白花花的、满目所望,皆是一片白花花的汪洋大海 虽然沈清秋知道,这魅妖最喜欢放集体爆衣群魔乱舞的杀手锏,可是不代表,这种震撼的画面出现在眼前时,他能承受得住视觉冲击!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倒退两步,后背撞到了柳清歌。魅妖们娇声浪语不断,在整个山洞中回荡。若是正常的男人,早就被迷得心智尽失,弃剑投降,乖乖投入温柔乡去了。可沈清秋悚然地发觉,柳清歌居然浑如不见,仍是面无表情,一剑横扫一大片,刃光血影,杀得好不痛快! 赤身的魅妖们显出原形,四肢着地,尖锐的指甲扣紧泥土沙石之中,嘶溜溜吸着口水,朝包围圈中两人前赴后继扑来,又被灵力反弹出去。 沈清秋真的也想认真打架的。真的。可无法直视! 像他这种阅片无数的资深前辈,见到如此鲜活的群,也很艰难才把持得住,柳清歌究竟是怎么做到丝毫不为所动的?! 魅音夫人花容失色,她没料到所有的属下一起上也没能迷了这两人的神魂,提起裙子拔腿就跑。沈清秋本下意识要追,可一想,此行目的是救黄氏夫妇的儿子,还有其他被魅妖关起来当宠物养的男子,便对柳清歌道:“剩下的不用打了,料她们也兴不起风浪。救人要紧。” 柳清歌突然道:“你不要信。” 沈清秋莫名其妙:“啥?” 柳清歌道:“刚才那个!她乱算的!” 沈清秋道:“不要激动。我本来就没信。” 柳巨巨言行太过反常,沈清秋忍不住拿眼睛瞟他。没瞟两下,被柳清歌逮到目光,后者立刻严厉地呵斥:“别看我!” 他越是这么说,沈清秋越是要看他。一看才发现,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的,柳清歌从眼角到脸颊,都晕着一层轻薄的浅红。以往平静近乎漠然的目光,仿佛冰湖碎裂成千万片,在眼中来回激荡。 沈清秋盯着他,忽然伸手去捉他脉门。 一握住柳清歌的腕,便觉他皮肤温度偏高。把脉把了一阵,沈清秋严肃地说:“嗯,柳师弟,你老实告诉师兄,你和人双修过吗?” 柳清歌:“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清秋道:“就是问问。知道怎么双修吗?” 柳清歌喘了口气,咬牙切齿道:“沈,清,秋。” 沈清秋道:“好。我换个问题,柳师弟你现在感觉如何。”能忍到下山吗 柳清歌道:“不好。” 当然不好了。 就算是柳巨巨,中了魅妖的n毒,那也是非常之糟糕! 第87章 番外:竹枝词1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竹枝郎很早就知道,它是个恶心的怪物。即便是在怪物丛生的南疆也称得上怪物中的怪物。 那时它不叫竹枝郎没有名字。 通常而言看到一条半人半蛇的东西在地上爬动,没有谁会闲到想给它取个名字。即便有这个功夫南疆的魔族们也更愿意给它两脚或者扎扎它的尾巴、研究这玩意儿究竟有没有七寸、打了会不会死。 它每天的行程非常简单。爬,找水爬,找食物,爬和其他的兽型魔族撕咬缠斗。虽然仪表不佳但打起架来并不会有太大的弱势。相反,非但肢体柔软灵活而且那恶心的外貌常常能让对手在战斗中因不适而分神。于是,这个又丑又难缠的玩意儿在南疆极其不受欢迎。 天琅君端详了一阵,认真地道:“好丑。” 他身后漠然侍立着的黑铠武将们当然不会答话。天琅君不知是在对谁抱怨重复道:“太丑了。” 这句话的强调得太重它缩了一下。 不过,总觉得,这位尊贵的贵族的批评中,好像没有真心嫌恶的意味。后者的眼神它见过很多次,并不是这位这样的。 天琅君半蹲着,盯它,道:“你记得你母亲吗?” 它摇摇头。 天琅君道:“唔。也好。我若有这样一个母亲,恐怕是会更希望自己不记得。” 它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然,就算知道,它也没办法说出来,蛇男的嘴里,只能发出嘶嘶的低哑声音。 天琅君笑了笑,道:“不过,有些事还是应该告诉你。你母亲死了。我是她的哥哥,应她的临终要求,过来看看你。” 魔族冷血。对于血脉之亲的死亡,都能说得轻快,飘飘的一句就带过了。 它并没有什么感觉,惯性地愣愣点头。 天琅君似乎是觉得没意思了,索然道:“好了。她的遗愿我已经完成了。这些全都是你的属下。从今往后,这片地方归你了。” 他所指的“属下”,就是跟在他后面来的数百名乌压压的黑铠武将。这些东西虽然没有心智,不会思考,但不怕疼,不怕死,不会累,不会停止,可以成为一只无坚不摧的军队,居然就被这样随便地交给了一条半人半蛇的怪物。 他站起身来,拍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便走。 鬼使神差的,它磨磨蹭蹭,扭动着跟了上去。 天琅君回头,困惑:“你跟着我干什么?” 蛇男不敢乱动。天琅君见状,再次迈步,它又在后面开始蠕蠕而爬。天琅君顿足,奇怪道:“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如此反复二三,天琅君干脆不管它了,负手自顾自前行。蛇男便笨拙地“跟”在后面。 天琅君身份特殊,血统尊贵,地位非比寻常,自然有不少仇敌。一路跟随,明明天琅君并不需要别人帮忙,它却总是拼了命地上去死斗。 次数多了,天琅君总算不能无视它的存在了,看了遍体鳞伤的蛇男两眼,评价道:“还是好丑。” 蛇男受伤地缩了缩。天琅君又笑:“而且又倔。这可不大讨人喜欢。” 一路跟过来这么久,怎样的千难万阻,它都不曾退缩过,这次却有了几乎转身逃p走的冲动。谁知,下一刻,天琅君赤手摸到他天灵之上,叹道:“又丑又倔的,看不下去了。” 一股温凉奇异的缓流蹿过四肢百骸。 不对。 它哪来的四肢。 很快的,蛇男发现,它原先畸形的肢体上,不知什么时候生出了完整的四肢。十根手指,这种以往在他看来精巧而遥不可及的东西,此刻就长在他新的手掌之上。 这是一个少年人的躯体。大概十五六岁,健康,完整。天琅君把手挪开,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一个白色的人影。 他张开嘴,想说话,好不容易才有了人形,舌头嘴巴却怎么也不听使唤。刚一开口,发出一个略迟滞的音节,眼眶里抢先滑出了温热的液体。 虽然竹枝郎坚信,君上做的总是没错的,但他暗地里认为,君上的脑子不太好使。 得到跟在天琅君身边的默许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竹枝郎还没有名字。天琅君并不常使唤旁人,也不需要叫到他的名字,于是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了好几个月。 直到某天他想去找本人界的诗集,翻箱倒柜也没找到,迫不得已要个人来帮忙,才忽然想起书房角落里还有个空气一般的外甥。 可是“哎”了一声后,居然想不到要接什么。天琅君皱眉想了想,问道:“我是不是没问过你名字?” 他老实道:“君上,属下没有名字。” 天琅君道:“那我该怎么叫你?” 他道:“君上爱怎么叫便怎么叫。” 说完,便走到书架前,把上次看完便被胡乱塞进去的诗集取出来,双手呈到天琅君面前。 天琅君很满意,接过诗集道:“没有名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取一个便是。”低头胡乱翻了两页,择了个字眼,随口道:“就叫竹枝君吧。” 他摇头。 天琅君道:“不喜欢?”把书递过来:“那你自己挑一个吧。” 他哭笑不得,道:“君上,贵族才能被这么称呼。” 天琅君道:“小小年纪,讲究真多。罢了,那就叫竹枝郎。” 他做什么都是不甚上心的。取个名字,恍如儿戏,可对于此刻诞生的“竹枝郎”而言,这个人给了他生,给了他名。 就算再漫不经心,再糊里糊涂,也是他此生将为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人。 殊不知,天琅君也琢磨着,这个外甥是不是当蛇当了太多年,脑子不好使。不肯叫舅舅,非要叫君上。不到南疆做逍遥领主,非要过来打杂跑腿。好好的名号品级不接受,非要自降一格。 真是脑子转不过弯。 君上真的非常喜欢和人相关的一切东西。 大概是觉得魔族都是一群冷淡并且无趣的东西。他对人这种异族,抱有近乎诡异的热情和近乎夸张的美好想象。 每逢出外,去的最多的就是边境之地。穿过界碑,短的时候喝杯小酒听个评书,长的时候游山玩水一年半载也不在话下。 天琅君应该是不喜欢被跟着的。黑铠武将常常几百几百地送出去。不过竹枝郎一不说话,二不阻东阻西,只会默默跟在后面,和不存在也没有什么差别。偶尔帮忙付个账跑个腿什么的,还很方便,天琅君便没有很嫌弃他。 就连和那位苏姑娘见面时,两个人都不介意他跟在旁边,他们很默契地直接将他真的当做听不懂人话情话的蛇,自顾自旁若无人。 只有一次,天琅君出口赶过竹枝郎,并且用到了“滚”这个字。那算是一向追求文质彬彬的君上说过最粗鲁的话之一了。 白露山。 第90章 番外:蜜月旅行(蜜月流水账)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清静峰将混世魔王洛冰河窝藏了十几日后,众弟子终于不堪骚扰,跪求沈清秋携此人“暂避风头”。 宁婴婴嘤嘤嘤道:“师尊,我讨厌百战峰。讨厌讨厌讨厌!他们都好粗鲁,山门被踩坏好几回了!” 明帆含泪控诉道:“师尊这次真不是我去说的!弟子发誓,您相信我!”他惴惴瞄了洛冰河一眼,提议道:“要不您就把洛师弟放出去跟他们切磋交流上几场吧。打够了他们就不会来骚扰清静峰了!” 洛冰河八风不动,冷淡地道:“我同师尊谈议正事的时间都没有多少,哪来的空同这群野猴子切磋交流。” 沈清秋矜持地摇扇不语。 你所谓的“谈议正事”,原来就是研究新菜式,擦洗竹舍的餐具和桌椅,以及不分场合时间的卖巧求欢么 明帆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啕道:“师尊您行行好吧安定峰的已经不愿意来帮咱们修山门了,每次都是弟子上下山几百里自掏腰包啊” 沈清秋被他嚎得不胜其烦。 最终,在明帆的千恩万谢和宁婴婴的恋恋不舍中,终于大发慈悲做了件好事,尊驾移出了清静峰。 所以他老人家很是郁卒。 要命,这是什么鬼世道! 师弟纵容手下爪牙打上师兄的门,打完了还不给赔 师兄受了经济损失,找师弟b的部门要求拨用公款,师弟b又不肯批 徒弟不光没有为集体奉献的无私精神,反而要把师父赶下山去。 真是反了! 洛冰河却一副很是开心的模样。只要黏着沈清秋,他去哪里都是一样,没有一群碍眼的天天在旁乱晃,于他反而更合心意。 他挽着沈清秋的手臂,欢欢喜喜地道:“师尊,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沈清秋低头看了一眼他圈住自己胳膊的姿势,不忍直视。 真是越发少女了。 活脱脱两个采蘑菇的小姑娘手挽着手一起出门 沈清秋为自己造的人工雷绝倒。他反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洛冰河想了想,道:“不如去我们以前去过的地方,瞧瞧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 于是,两人来到了被“赶下”苍穹派后的第一站,双湖城。 原本御剑而出,不到一炷香便可抵达,洛冰河却不知犯了什么小心思,非要拉着他坐马车。 坐就坐,沈清秋怎么样都无所谓。谁知,两人上车后,洛冰河一直用那种自以为掩藏的很好的期待羞涩眼神盯着他。 车厢内空间不大,沈清秋避无可避,被他这热乎乎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 擦。 这是想玩儿车震的意思吗? 想都不用想,为师不会应承你的! 真是反了! 洛冰河盯了他半晌,见他并无特殊表示,显然没有会心相通,慢慢低下了头。 他对了对手指,有点失落地道:“师尊不记得了吗?” 沈清秋悲哀地发现,现在自己每天的心理活,基本可以用六个点点点来开头。 他说:“记得?记得什么?” 洛冰河怅然:“当初师尊带清静峰一众弟子下山历练,让我和师尊同乘的事” 那么遥远的陈年旧事,洛冰河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而沈清秋却忘得七七八八了。 洛冰河叹道:“果然不记得了啊。” 对比之下,沈清秋不免心虚,招了招手,让洛冰河靠过来,揉揉他的脸,算是给块小糖吃,道:“师尊一时给忘了,对不住啦。” 洛冰河吃了糖,心满意足,唇角翘起,道:“嗯。师尊对我的好,远远不止这些,又怎会一一记住呢。” 不要把他脑补的这么慈爱这么圣父好吗,他真的只是单纯地不记得了,担当不起这份光环!!! 双湖城城门大道。 两人优哉游哉,在街上乱晃。两侧琳琅满目的摊贩中,一面花枝招展的锦旗迎风飘摇。沈清秋先是被它吸引了目光,目光下移,移到了旗下摆摊摊主的脸上,原本那“若有若无似隐似现看似儒雅温和实则冷清疏离”的模式化笑容登时一僵。 洛冰河何其敏锐,立即道:“怎么,师尊,有相识者?” 旗下一张人头攒动的小桌,好像江湖算命先生的卦摊。桌后坐着一位貌美窈窕的女郎,风情万种一抬螓首,一甩秀发,与沈清秋遥遥打个照面,登时活像吞了一斤砒霜。 可目光一转,转到一旁洛冰河的脸上,对这款相貌的热爱之情立刻超越了一切,当即眼睛放出雪亮的光,主动招呼道:“仙师别来无恙!” 沈清秋道:“许久不见。夫人风采更胜昔年。” 那美貌女郎正是魅音夫人。她挥走了小桌旁神魂颠倒的男客们,腾出空位,笑吟吟地道:“仙师如今春风满面,如何?奴家上次所言,是不是一一应验了?” 洛冰河眨一眨眼,莞尔道:“师尊,您与这位夫人,看来交情不浅。” 他虽然面带微笑,沈清秋却听得牙帮子发酸。 说起来,洛冰河与魅音夫人,原本应该是419无数次的一对狗男女,现在却正直无比地坐在对面,阴阳怪气,各说各话,这画面真的十分诡异。 他干笑道:“浅得很。浅得很。一别经年,不想江湖再见,夫人竟然在双湖城中干起了这等营生。” 魅音夫人哼道:“这不都得多谢上次和阁下一起来惠顾奴家的那位仙师。” 洛冰河突然道:“哪位仙师?” 沈清秋第二次笑容一僵。 魅音夫人怨声怨气道:“莫要怪奴家背后数落人的不是,当初好声好气招待,哪有半分亏待了两位仙师,那位倒好,一上来就打塌奴家半个洞府,惊走大半姐妹。后来几次再遇,半分薄面都不留,奴家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铁面无情的男人,不懂风月不解温柔,只知道喊打喊杀。啐!” 你被啐了啊,柳清歌。你居然被啐了! 这种暴力行为,只有谁能做得出来,洛冰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着他:“师尊,是柳师叔吗?您和他什么时候单独出来过?” 眼看他额头有青筋隐隐跳动,沈清秋干咳道:“那都是在你不在期间的事。” 洛冰河重重捏了捏他的手掌心,道:“师尊能不能给弟子具体说说,您,柳师叔,和这位貌美如花的魅妖,聚在一起,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呢?” 沈清秋哄他已经是轻车熟路,步骤如下:1淡定地先说:“不如你貌美。”2在魅音夫人抽搐的笑容前,再保证:“真的没有干什么。” 魅音夫人还嫌火上浇油得不够,在一旁道:“虽然临走前给那位仙师散了一把魅妖迷香,不过依那位的冷情冷性,想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魅妖迷香是什么玩意儿,听名字就知道了。 春天里的药啊! 洛冰河勃然变色:“没有干什么?” 天地良心,真的没有干什么! 连帮撸这种程度的都没有! 话说那日,确定柳清歌中了魅妖的招后,沈清秋当机立断。 他说:“柳师弟你加油。师兄有事先行一步!” 柳清歌一把拽住他后颈衣领,厉声道:“加什么油?!有什么事?!” 沈清秋回头一看,骇了一跳。 若说刚才柳清歌那张脸只是红霞敷面,现在就是火烧连云,脸红脖子粗的能吓死个人。 他忙道:“不要冲动!柳师弟!你冷静!你在这里打坐,师兄先去把黄公子他们放出来,回头再来找你哈。你放心,这段时间内我绝对不会回来的,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的。” 他说完拔腿就走,柳清歌一只手如精钢铁爪猛地搭上他肩头:“你跑什么!” 妈蛋这还缠上了! 柳师弟,柳峰主,亲哥!我是要回避一下,给你自己解决的时间和空间啊。 别告诉我你连这种暗示都不懂! 白活这么多年了! 结丹结到脑子里去了吧!? 沈清秋道:“师兄留在这里,不也没什么用处嘛。” 柳清歌冷笑道:“你给我打一顿,让我泄了愤,很有用处!” 这可不是打一顿就能了的事。沈清秋道:“师弟,你为何如此暴躁,莫要让那魅毒控制了心智啊。” 柳清歌一张俊俏的脸蛋红红白白,像是憋得慌,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茫然地揪住沈清秋,就是不放手。 沈清秋看他这可怜的样子,心想,百战峰那种成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暴力集团,人人醉心修行斗殴,柳清歌在这种传统中长大,这方面说不定真的弱智如斯,连怎么撸都不知道,一时深感同情。 说到哄人,沈清秋那是一把好手,临危不乱:“柳师弟,来来来,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吗?” 原文当然没有详细讲述过这两位炮灰是怎么结下梁子的,沈清秋东拉西扯,无非是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若是平时,柳清歌肯定没这么好整,可现在被他拉着,昏乱的甚至还能勉强把持得住,边走边咬牙道:“记得。十二峰试剑大会,我打了你!” 沈清秋:“” 原来是不打不相识。 难道是因为当初柳清歌打过他,而且打得很爽,所以刚才才要求自己留下再给他打一顿泄愤吗? 沈清秋“哦”了一声,引着他往洞内深处走去,又问:“那我后来打回来了吗?” 柳清歌烧得厉害,还不忘加个自负的“哼”:“怎么可能。” 很好。 沈清秋把手放在他肩上,拍了拍:“那师兄现在就要讨回来啦。” 然后 把柳清歌踹进了魅音夫人飘满玫瑰瓣的浴花池里。 “就这样?” “就这样。” 魅音夫人咬着指甲,恨恨道:“奴家的玫瑰花池” 陈宅。 既然来了双湖城,那自然要找点事做。少不得为民除害什么的。打听一番,居然又是陈宅府上出了怪事。当年穷凶极恶的剥皮魔化身老爷爱妾蝶儿藏匿府中,被当场打死后她住过的厢房一直不得安宁,夜夜闻鬼哭狼嚎,令人胆战心惊,多年一直不得解决。 陈员外已近古稀之年,白发苍苍,依旧雄心不减。数年前好歹身边扶着他的美貌小妾只有蝶儿一个,如今却一左一右,美妾成双。爱女之心分毫不因剥皮魔曾潜伏在身边而削弱半点。 这位老爷子年事已高,却记性不弱,见了沈清秋还知道大喊“沈仙师”。 “沈仙师”之高冷,一如当年。等到问起身边这位公子,才终于微微牵了牵嘴角,温文作答:“是我当年的小徒弟。” 陈老爷笑道:“难怪看来眉目依稀眼熟。如今看见仙师与爱徒,方才惊觉,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一番寒暄往来,自然还是交给回归事事代劳小秘书角色的洛冰河。沈清秋乐得站在一旁闭嘴装b。 眼见酷炫狂霸拽的魔界之主洛冰河耐心得仿佛一件贴心小棉袄,沈清秋难免飘飘欲仙,感觉良好,看他的目光忍不住越发慈爱。而洛冰河说两句就要回来看他一眼,这一眼挪过来就转不回去了。于是,一对师徒就这么在外人面前开始“眉来眼去” 半晌,沈清秋才猛然惊醒。 这是何等的伤风败俗! 去厢房的路上,洛冰河总想去牵他的手。沈清秋一来顾忌旁人,而来有心逗他,偏不给牵。身法手番上阵,若是被修真者或是魔界的谁谁谁看到这对师徒拿本门本脉的术法来打打n闹闹,弄得不伦不类,非吐血三升不可。 传说中闹鬼的厢房无人敢接近,自然情景非常,洛冰河见终于没了人,立刻黏了上来,磨磨蹭蹭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幽怨地控诉:“师尊,我心里很是难受。” 院子还是当年那个院子,一点没变,只是阴气颇重。沈清秋一边观察一边听,鼻子里哼哼两声,表示知道了。 自从两人开始在一起鬼混,洛冰河一天少不得要难受个三五十次。跟别人多说两句话他要难受,少吃两筷子他要难受,洗个澡嫌浴桶小让他滚出去也要难受他的难受就跟吃蚕豆似的。咔嚓一下就来了,咔嚓一下又没了。 “弟子在无间深渊里披荆斩棘,师尊却在山清水秀之地,和别的男人流连花池” “别的男人”是什么鬼,好好说同事或者同门不行吗?! 而且“流连花池”又是什么鬼。一个人在群魔乱舞的荒山野岭,把另一个人踹下了冰冷的水坑,这种事有什么好值得羡慕的! 吐槽狂魔快要上线时,冷不防洛冰河继续轻声道:“这里发生的事,师尊还记得吗?” 当然! 这里不就是他第一次使用简单模式的地方! 好吧开玩笑的啦。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这里是他第一次坑洛冰河坑得够呛的地方。 那时为了保命,险些就让剥皮魔一掌打上洛冰河的天灵盖。这事做的比较不厚道,现在想起来还犯怵,沈清秋也不好意思细想。 站在这个曾经的“犯罪现场”,沈清秋心中有愧,忍不住就要软化几分。吐槽狂魔刚要上线就萎了。他反手上去,拍拍洛冰河的脸颊:“别闹小脾气了。今天师尊答应你一个要求。眼下先把这里的邪物了结了再说。” 洛冰河欣喜:“真的?” “师尊什么时候”刚想接下去,沈清秋及时闭嘴,避免了自打脸的悲剧。 无论说“什么时候骗过你”还是“什么时候坑过你”,都是妥妥的自打脸啊! 人真是不能干亏心事 “既然师尊说了”洛冰河红着脸,拿出了一截一截的红绳。 捆仙索你好,捆仙索再见。 说拿就拿,说不是早有预谋能驴谁! 见沈清秋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洛冰河也没有勉强,叹了口气,仰头望天,幽幽地道:“自那日从剥皮魔手下化险为夷后,不知为何,好几天晚上,弟子都会做奇怪的梦。” 什么叫奇怪的梦? 沈清秋嘴角抽动。 醒了之后会洗内裤的梦吗? 造孽。原来他还是洛冰河的青春期性启蒙老师! 性启蒙对象对人的一生是至关重要的,就算不是波涛汹涌的大姐姐,起码也要是文秀瘦弱的邻家妹妹吧。 洛冰河的人生真是悲惨得难以一言蔽之,给他启蒙的居然是个带把的啊! 鞠一把同情泪! 可是再同情,他也不会就范的。节操这玩意儿虽然在洛冰河的软磨硬泡下已经没剩多少了,但能捡起来一点算一点! 还有更重要的是你先干正事行不行,有一团黑雾在你身后凝聚啊。出来啦,它出来啦! 洛冰河恍若未觉,自顾自烦恼道:“时至今日,弟子仍时时被这梦境困扰。” 要说之前倒也还信,到了现在,操纵梦境得心应手的洛冰河还会被“困扰”,这谎话也太厚颜无耻了,简直就是厚颜无耻得理直气壮,不怕被人戳穿。沈清秋一边把手放到修雅剑上,准备穿刺那团黑雾,边呵呵道:“所以?” 洛冰河头也不回,右手微微一摆,那团黑雾发出一声惨叫,仿佛大风吹散一团炊烟,瞬息至今消散无踪,院子里的阴气也霍然溃去。 没了碍着谈情说爱的煞风景玩意儿,他这才羞赧道:“所以能否请师尊屈尊配合一下,让弟子轻轻地、用这捆仙索扎一扎,绑着做上一回,让梦境成真,让弟子了却多年的心愿,就能安心了。” 绑着做绑着做绑着做 虽然黑雾已经被打散了,可沈清秋觉得还是很有必要把修雅剑抽出来。 原来最终目的是捆绑p?! 原来这就是洛冰河直奔双湖城而来的企图! “师尊,你答应过的。” “滚!” “师尊,你又这样对我” “哭什么哭,哭也没有用。不要在外面丢人了,滚滚滚!” 收回前言。果然对这小畜生而言,什么心软啊同情啊,纯粹都是多余的! 第91章 番外:岳清源与沈清秋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1 哐当一声。 沈九踹飞了那只黑漆漆的小木盆。 他抱着手,没说话。不知道是十五还是十四的少年缩了缩。 旁边的小兄弟们都拿眼睛怂恿,他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道:“沈九,你不要太霸道。这条街又不是你买的,凭什么不让我们也在这里!” 这条大街,宽阔平坦,人来人往,行人也有观望这群孩子打架的,更多的则是行色匆匆。 若要行乞,的确是一个风水佳地。 这小子敢跟他叫板,沈九低头正准备抄块板砖给他点颜色看看,恰好一个高个子的少年走到这边,一见他撸袖子低头,忙上来拦住他:“小九,我们到别处去。” 沈九道:“不去。我就在这里。” 那少年趁机告状:“七哥,他欺负我。” 岳七道:“不是欺负,十五,小九跟你玩笑呢。” 沈九说:“谁跟他玩笑?我要叫他滚。这里是我的地界,谁跟我抢我弄死谁。” 有岳七拦在前面,十五胆子肥了,叫道:“你别以为你多了不起,每到一个新地方都霸着最好的位置,大家早就想揍你了!” 岳清源责备道:“十五。”沈九挣扎中踢了岳七小腿一脚:“想揍倒是敢揍啊?自己没本事就会赖地方不好。杂种,谁是你七哥?你再叫声试试!” “你才杂种。迟早被卖掉!卖去做龟公!” 岳七哭笑不得:“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话!”边拉着沈九往路旁走边哄:“好啦,你最有本事。不挑地方,咱们换条街。” 沈九踩他脚:“滚开!怕他吗?单挑,群上也不怕!” 岳七当然知道,真让沈九跟他们打起来,他就会使阴的,挖眼撩阴下三路,毒得很,到时候吃亏吓到哭的还是别人,憋着笑说:“踩够了没?别踩了。七哥带你玩儿去。” 沈九恶狠狠地说:“玩个屁!他们全死光才好玩。” 岳七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七有九,自然有一到六。 只是早一批入手的孩子里,六以上要么被转手卖掉,要么早已夭折。 沈九又瘦又小的一团,岳七抱着他的脑袋坐在地上,前面摊着一张“血书”,写着兄弟父母双亡,外地寻亲落难、孤苦伶仃、漂泊无依云云。 按照要求,岳七应该嚎啕大哭,只是他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于是这个任务每次都落在了本该装病去半条命的沈九身上。 他人小,脸蛋不错,哭起来稀里哗啦的,路人见着可怜,纷纷慷慨解囊,说是一棵摇钱树,毫不为过。 后来岳七年纪渐长,越来越不愿意做这档子事,才被差去放风巡逻。 两人正要绕出这条最繁华的长街,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两旁货摊主们大惊失色,推车的推车,跑路的跑路,如临大敌。岳七不明所以,沈九刚拽着他躲到路旁,一匹高头大马蹬蹬地转过街来。 马嚼子居然是赤金打造,金灿灿、明晃晃、沉甸甸,上边倨傲地坐着个精神抖数的小少爷。容色艳烈,眉眼细长,黑瞳里两点精光,亮得刺人。紫衣下摆宽宽地散在鞍座两侧,箭袖收得很紧,白皙的掌中握着一柄漆黑的鞭子。 沈九被金色晃得迷了眼,情不自禁探出脑袋,岳七连忙把他往回拖了拖,两人避了开去。 走了没多远,忽然听见尖叫轰散声,一众小兄弟奔了过来,纷纷往岳七身上扑,吓得鼻涕眼泪都要蹭上去了,沈九大发雷霆,岳七忙道:“哭什么,怎么了?” 有人惨叫道:“十五不见了!” 岳七立刻顿住脚步:“他没跟过来?” 那孩子嚎啕道:“刚才街上太乱了,我没瞧清楚” 岳七道:“别急,慢慢说。” 原来,刚才那骑马的少爷领着家丁转过街口,眼角扫到街角的十五他们,皱了皱鼻子:“哪儿来的?” 有家丁道:“秋少爷,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乞儿。” 小少爷道:“这些腌臜东西还留着干什么?” 家丁们不需要主人更多的指示,悍然过来轰人。 十五好不容易从沈九手里把地盘抢过来了,怎么甘心就这样被赶走,伸长脖子叫:“你凭什么赶人” 他还想说一句“这条街又不是你的”,那小少爷一挥手,黑影落下,他脸上就多了一道血肉模糊的鞭痕。 鞭痕距离眼球不到几毫,十五还来不及觉得疼,只是惊得呆了。 那小少爷粲然笑道:“不凭什么。就凭这条街是我家修的。” 十五不知道吓晕了还是疼晕了,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沈九不等听完就哈哈大笑起来,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岳七点人发现少了几个,回头道:“你先走,我马上过来。” 沈九幸灾乐祸:“别多管闲事,姓秋的还真敢杀了他们不成。” 岳七摇头道:“你先回去。我是最大的,不能不管。” 沈九道:“死不了。最多打一顿。打不死长个记性。” 岳七道:“回去吧。” 沈九拉不住他,骂道:“七哥,你太多事了!” 骂完跟了上去。 2 秋剪罗觉得沈九非常好玩儿。 就像打狗。你打一条狗,它蔫头耷脑,缩到一旁呜呜咽咽,固然没什么威胁,可也没什么意思。但若是你踩这条狗,它咕噜咕噜低声咆哮,畏惧地望着你,又不敢反抗,这就有趣多了。 他扇沈九一耳光,沈九心里肯定操了秋家祖坟百十八遍,可还不是得乖乖挨踢,乖乖把脸伸过来让他打。 实在好玩儿! 秋剪罗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九刚挨了一顿好揍,抱头缩在一旁,看他笑得前俯后仰,真心觉得他是个疯子。 秋剪罗刚把沈九买回来的时候关了几天,关得灰头土脸。看到自己也恶心了,才拎小猫一样拎给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让他们给“洗洗涮涮”。 于是,沈九真的被狠狠洗涮了一番,皮都快刮掉一层,才被提回了书房。 烫掉身上的陈年老垢后,脸蛋和肩膀手臂因为搓得太用力,显得白里透红,湿漉漉的头发还冒着点热气。穿齐整了,规规矩矩侍立一旁,倒也瞧着蛮讨人怜的。 秋剪罗歪着脑袋,看了半晌,心里有点奇异,又有点喜欢,原先想踢出去的一脚也不踢了。 他问道:“识字么?” 沈九小声说:“识几个。” 秋剪罗摊开雪白的纸张,敲敲桌子:“写来看看。” 沈九不情不愿地抓起一支小狼毫,握姿倒也有模有样。点点墨,想一想,先写了一个“七”,顿一顿,又写了一个“九”。 虽然笔画倒走,却不歪不斜,端正清秀。秋剪罗道:“从哪儿学的?” 沈九道:“看人写的。” 这小子狗屁不通,只懂依样画葫芦,居然也能唬住人。秋剪罗大感意外。 于是,越发和颜悦色,学着以前自家老夫子的口气,赞许道:“有点资质。今后若是肯好好学点东西,说不定也能走上正途。” 秋剪罗比沈九大四岁,十六岁的年纪,被父母寄予厚望,金砖砌的房子里养出来的,谁都不放在眼里,生平唯一的一个心肝宝贝儿就是妹妹海棠。 海棠也是全秋家的心肝宝贝,秋剪罗在海棠面前,一直都是个好哥哥。以往他巴不得妹妹一辈子不嫁人,沈九来了之后,他又有了别的打算。 秋海棠很喜欢沈九。 如果能把沈九教好了,做个便宜姑爷,似乎也不错。妹妹在身边,沈九也可以继续留着玩儿,只要他老实听话,便相安无事。 嫁给他不用远走,吃穿用度还是靠自家,跟没嫁没什么两样。除了可能配沈九略嫌癞沾了天鹅肉,几乎挑不出缺点。 秋剪罗算盘打得挺美,经常警告沈九:“你要是敢让海棠不开心,我就让你没小命。” “没有海棠,我早打死你了。” “人要知恩图报。我们家让你变得像个人样,就算你拿命来报,也是应该的。” 沈九越是长大,越是明白,对这个人不能有半分的忤逆。他说什么,必须应什么,哪怕听了心里再作呕,也不能表露出来,这样才不会换来毒打。 但他心底时时怀念第一次见到秋剪罗那天,唯一一次把秋剪罗这个畜生气得发疯的那天。 岳七坚持要把十五他们带回去,迎面就快撞上秋剪罗的马蹄。刹那间沈九忘记了岳七叮嘱过他,他们的这种“仙术”最好不要被别人看到,让金子化作利刃,刺进了马骨之中。 秋剪罗纵马在街头原地打转,马匹狂跳不止,沈九心里使劲儿咒他快摔下来、摔下来折断脖子,可偏偏他骑术居然十分了得,马前蹄悬空也稳稳坐在鞍上,咆哮道:“谁干的?!谁干的!” 当然是沈九干的。 可是如果后来秋剪罗找上门时,十五不主动说出来,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是他动了手脚。 如果不是他们救了他,十五已经被踩死在秋家的乱蹄之下。他捡回一条小命,却反过来出卖了他们。十五应该被踩死。当初岳七就不该回去救他。他死了也是活该! 沈九就靠反复咀嚼这点甜蜜又于事无补的恶毒联想取得慰藉,度过一日又一日的煎熬。 3 关于七哥为什么没有回来找他,沈九想过很多。 可能逃走的时候被发现打断了腿,可能路上没干粮吃被饿死了,可能没有哪座仙山肯收留。还想过如果他死了自己会怎样边哭边用手给他的白骨刨坑,如果活着自己会怎样不顾一切救他出水深火热即便沈九自己才出狼窝又进虎穴,本身也处于水深火热。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形下再见。 他重复着手起剑落、手起剑落的姿势,鲜血横飞,画面凄厉。眼睛溅入血珠,只是眨了眨眼皮,再没有多的表情,动作可以说是从容而娴熟的。 无厌子把他带出秋家之后,教给他这个“徒弟”最多的,就是如何杀人放火,偷鸡摸狗,浑水摸鱼。比如这样,趁仙盟大会,打劫一帮幼稚可笑,偏还自以为是修仙精英的世家子弟,抢走他们的储物袋,处理掉他们的尸体。 岳七发现他时,一定被他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惊呆了,连地上那几具别派弟子的尸身都视而不见,往前走了两步。 沈九打了个哆嗦,猛地抬头。 岳七看清了他的脸,刹那间,眼眶便通红了。 沈九忙厉声道:“别过来!” 他竟有些六神无主,第一反应是扑到地上,从尸身上抢过求救烟花,向天放出。 岳七仍是懵懵懂懂的震惊着,边走边朝他伸出手,张口要喊 桀桀的怪笑从一旁的密林中传出。 “乖徒弟,这是个什么人,把你唬成这个样子。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沈九一松手,手里烟花筒无声无息坠落在地。 他猛地转身:“师傅,我不是怕他,刚才我一时失手,没留神让地上这几个把求救烟花放出去了。怕是马上就有人要过来了!” 岳七终于发觉事态似乎十分危急,不动声色,指尖扣起一发灵力。 无厌子哼道:“方才我看到那烟花,就猜是这么回事。你手脚一贯利索,这次怎么回事!” 沈九低头道:“都是弟子的错。” 岳七挡在他们面前,举起手中佩剑,仍是微微发红的眼睛看了沈九一下,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你们不能离开。” 沈九对他怒目而视。 无厌子一打量他,再打量他的佩剑,嗤笑道:“苍穹山派的。还是穹顶峰的。玄肃,岳清源?” 沈九听了,微微一怔,很快又道:“师傅,既然是苍穹山的,一时半会儿也杀不了他,不如我们快些逃走。人都追来了咱们就完了!” 无厌子冷笑道:“苍穹山派虽然大,我也不至于怕了个小辈。何况是他自己找死。” 等他和岳七真正交手起来,沈九发现自己原先对岳七性命的担忧极其可笑。 自己怕无厌子这个“师父”怕得要死,而岳七或说岳清源对上他,即便不拔剑也游刃有余。 可他不能完全放心,因为他熟悉无厌子的作战方式和保命王牌。无厌子有一套恶诅黑符咒,他无数次看到无厌子在落于下风后抛出这一打符咒,出其不意中将对手击杀。连许多成名修士都逃不过他这一招,更何况岳七现在一看就没多少应敌经验,一板一眼。 只是无厌子这次没机会抛出那套黑符了。因为沈九在他背后捅了一剑。 岳七抓住他的手,夺命狂奔,经过一番恶战,两人惊魂未定,靠在一棵树上,喘息不止。 冷静下来后,沈九才开始仔细打量岳七。 气度沉稳,衣着光鲜,俨然大家风范。和他想象中认定的水深火热分毫不沾边。 这是岳清源,不是岳七。 岳清源神情激动,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沈九沉着面,劈头盖脸问道:“你进了苍穹山派?” 岳清源不知想到了什么,激动的神色稍稍萎靡,脸色渐渐发白。 “你做了穹顶峰的首徒,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我” 沈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接下来的话,道:“怎么不继续说?我等着你呢。反正已经等了好几年,再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岳清源哪还能继续说。 沈九抱起手臂,终于等来了岳清源低低的声音:“是七哥对不起你。” 沈九心中升起铺天盖地、弥漫着血腥味的冷冷的愤怒,仿佛鼻腔和嘴巴里真的能尝到气急攻心的血腥味。 他先是一只忍气吞声、抱头待打的老鼠,然后是一只阴沟里到处乱窜、人人喊打的老鼠。无论怎么变都是老鼠。藏头夹尾,见不得光。虚度年华,浪费光阴。岳清源则是一只真正飞上枝头的凤凰,跃过龙门的鲤鱼。 他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从前就只知道说对不起。” 沈九冷笑,一锤定音:“没有任何用。” 有种人是天生的坏胚子。沈九想,他大概就是这种恶毒的坏胚子。因为他有一个极其强烈清晰的念头: 他宁可见到死在不知名角落的岳七寒碜的尸骨,也不想看到一个优雅且安然无恙的岳清源。 4 沈九讨厌的东西和讨厌的人太多了。 一个人如果什么都讨厌,那么他的性格必然很难说好。 万幸,当他成为沈清秋时,已经懂得如何让它至少不流于表面。 苍穹山派中,他最讨厌的无疑是柳清歌。 柳清歌少年得志,天赋出众,灵力高强,剑法惊绝。家世优渥,父母双全。这些东西里面无论拿出哪一点,都值得让他咬牙切齿辗转反侧上三天三夜,何况还聚于一身。 苍穹山派十二峰演武年会上,沈清秋的对战对象是柳清歌。 结局自然是毫无疑问地输了。 输给未来的百战峰峰主,这没什么好丢人的,或说本该如此,这才是正常。 可沈清秋绝对不会这么想。他能看到的不是旁人对自己与他坚持周旋了这么久的惊叹,只有柳清歌将乘鸾剑尖点在他喉咙前毫厘之处时的理所当然的倨傲。 清静峰自诩君子峰,沈清秋扮君子扮得如鱼得水,但柳清歌总能逼得他戾气暴长,连伪装同门和谐的精力都不想浪费。 沈清秋说:“柳清歌我迟早杀了你!” 柳清歌看他一眼:“凭你?” 只有两个字,沈清秋却从中听出了无穷无尽的刻毒意味,手腕一转。 岳清源见势不好,把他手肘下压,止住拔剑的动作,回头喝道:“还不走!” 柳清歌似乎也懒得纠缠下去,冷笑一声,身影瞬息之间消失。只剩下暖红阁厢房中的两人,一个衣衫不整,一个一丝不苟。 岳清源把沈清秋从床上揪起来,难得带了气:“你怎么能这样?” 沈清秋道:“我怎么样?” 岳清源道:“苍穹山派的弟子,在秦楼楚馆大打出手。好听吗?” 沈清秋道:“你们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哪门哪派!苍穹山派是苍穹山派,苍穹山派哪一条门规规定过,本派弟子就不能来这里。苍穹山又不是和尚庙道士观,管天管地管不着我找姑娘。” 苍穹山派是没有明文规定过,可修真之人,本身就该懂的清心养性的道理,自觉自律,尤其是清静峰,峰主历来洁身自好。这不成文的共识反倒成了沈清秋狡辩的理由。 岳清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一阵咽气吞声,闷闷地道:“我不会说的。柳师弟他们也不会说的。不会有人知道的。只是女色有损修为。” 沈清秋冷笑:“你没听到你柳师弟那两个字的语气?损不损都这样了。” 岳清源默然片刻,道:“柳师弟其实人不坏。他并非针对你,只是对谁都一样。” 沈清秋嗤道:“对谁都一样?掌门师兄千万别诓我。对你也是一样?” 岳清源耐心地道:“你若是对他付诸一份善意,他就会双倍回报于你。” 沈清秋说:“掌门师兄当真善解人意。只不过他怎么不先对我付诸善意。怎么不先可怜可怜我?” 刀枪不入到这个份上,岳清源也难以开口了。 他自然不能直说,要不是你在演武会后想尽手段暗中使绊偷袭他要给他难看,如今和柳清歌也不会一沾即眼红,相看两厌。这么说了,沈清秋势必会翻脸翻得更难看。 暖红阁里原先的姑娘被吓跑了,沈清秋呆在这里也没意思,摔开手,跳下床,把肩头衣服扯上去,修雅插入鞘中,转身道:“你怎么知道来这里找我?谁给你报的信?” 岳清源道:“我去清静峰,没看到你。却看到百战峰的师弟们准备上去。” “准备上去干什么?” “” 这次的冲突其实巧的很。 一名百战峰弟子到偏远小城执行任务,恰好看到一个眼熟的人进了暖红阁。 百战峰上下和柳清歌一样,对沈清秋无甚善意。见此机会哪肯放过,当即跟了进去,讥讽沈清秋平时假德行扮清高,居然出入这种地方,真是丢尽了本门本派的脸。 三言两语不合,沈清秋将他打成重伤。这名弟子回百战峰后,又被柳清歌撞上。追问之下,柳清歌火冒三丈,立即御剑赶来找他算账,准备一拳不落地打回来。 如果不是岳清源逮到了准备去清静峰围堵沈清秋竹舍的百战峰师弟们,还不知道这小城会被他们砸成什么样。 见岳清源闭口不言,沈清秋也能猜得出来,百战峰哪会打算干什么好事,也不问了:“你去清静峰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别来找我吗。” 岳清源道:“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如何。” 沈清秋道:“牢岳师兄费心。过得很好。虽然是个讨人嫌的东西,好在清静峰峰主不嫌弃。” 岳清源跟在他身后,叹道:“如果真的过的好,你为什么从来不在清静峰留宿?” 沈清秋阴阴地看他一眼。 他知道,岳清源一定是以为他在清静峰遭人排挤。 其实他这回还真猜错了。沈清秋虽然没有得到同辈的喜爱,但也不至于被排挤到连个通铺都挤不了。 他只是憎恶跟同性别的人挤在一起。 当年,每每被秋剪罗殴打之后,他总会爬去秋海棠怀里瑟瑟发抖。那是他唯一能躲的地方。从前这样的一个女人是他们中的大姐。可是年纪到了以后,大姐就被卖给一个干瘪的老男人做填房了。 喜欢女人一点也不可耻,但是把女人当救星,缩到她们怀里找自信,不用人说,沈清秋也知道极其可耻,所以他死也不会告诉别人,尤其是告诉岳清源。 沈清秋慢条斯理道:“我若是说,我在清静峰过得不好,你打算怎么办?把我弄进穹顶峰?” 岳清源想了想,郑重道:“如果你想。” 沈清秋果断地哼道:“我当然不想。我要做首徒,你肯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做?你肯让我做掌门?” 掷地有声:“十二峰中,清静峰好歹排行第二,我还不如等着坐这个位置。” 岳清源苦笑:“小九,你何必总是这样。” 听到这个名字,沈清秋背后一片战栗,心中无比烦躁:“别这么叫我!” 清字辈中沈九机敏,颇得峰主喜爱。是以入门不多时,而且根基不比旁人,却仍被定为下一任接班人。峰主给首徒取名之后,原先的名字便弃之不用。 从前秋剪罗逼他学读书写字,沈九不肯学,恶之成狂,如今却偏偏靠着读书背书比旁人聪明,才得了清静峰峰主的青睐。更可笑的是,天底下那么多字号,偏巧峰主给他取了一个“秋”字。 再可笑、再咬牙切齿,沈清秋也不会不要它。这个名字代表的,就是他从今往后、焕然一新的人生。 沈清秋整顿心思,笑吟吟地道:“原先的名字我已忘了。 “请掌门师兄也忘掉吧。 岳清源看着他的笑容,纵使有再多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5 沈清秋终是沉不住气,去了一趟穹顶峰。 穹顶峰,沈清秋一直能少去则少去。岳清源,则是能不见则不见。 每年的十二峰演武会对他来说是件相当麻烦的事。 苍穹山派十二峰有固定排位,排位无关每峰实力,只是由苍穹山派最初代开山峰主们的成名时间决定。后代峰主之间相互称呼便是根据排位决定,而非根据入门先后顺序。所以,即使他入门比柳清歌晚了许久,可清静峰排名第二,仅次于穹顶峰,百战峰排名第七,柳清歌还是不得不老老实实叫他一声“师兄”。 可同时,也因为这个排位,每次穹顶峰和清静峰的弟子都列于相同的方阵内,首徒更是不能不站在一起。 岳清源在其他时候逮不到他的人,就会抓紧这个机会不停地喋喋不休问东问西。大到修炼心得,小到温饱寒暖。沈清秋虽不厌其烦,但也不会笨到大庭广众之下给掌门首席弟子难堪。岳清源问二十句,他回一句,疏离却不失礼,心里却在琢磨昨晚背的法诀,盘算别的事情。 这是每年演武会最滑稽的一道风景。这两人或许不知道,可对许多弟子而言,演武会正式开始之前,看两位首席弟子一个无视肃静小声嘀嘀咕咕,一个心不在焉忍耐嗯嗯啊啊,是冗长的峰主发言一节间唯一的乐趣。 所以,沈清秋主动上穹顶峰,不光岳清源惊讶且高兴,几乎所有在场的弟子都觉得分外有趣。 沈清秋却没什么话好说,更没兴趣给人当猴戏看,前脚申请了灵犀洞驻修权,后脚拔腿便走。 灵犀洞灵气充沛,与外界隔绝。沈清秋在内穿行,脸色越来越阴沉。 在秋剪罗和无厌子手下荒废的那些时日,毕竟还是有影响。 新一代的峰主们中,岳清源自然是最早结丹的。齐清萋和柳清歌几乎是同时紧接着突破,连安定峰尚清华那种碌碌之辈都在正式即位之前跟上了境界。 沈清秋越是心急,越是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焦虑不安,每日都像吞了几百斤烟草炮仗,在腹中脑中烧得心浮气躁,怒火狂飙。 他这副样子,自然谁也不敢惹他。只是不敢惹,不代表沈清秋就会放过。 洛冰河明明拿着他给的错误的入门心法,早该练得七窍流血五体爆裂而亡,可为什么非但没有如此,他的境界反而还在稳稳提升! 早跟宁婴婴说了千遍万遍离洛冰河远远的不许混作一团,为什么每天都能看见他们在眼前窃窃私语! 沈清秋疑神疑鬼,总觉得所有人都在背地里讨论他迟迟无法结丹的事,不服他的位置,想暗地里下阴手,把他取而代之。 此次灵犀洞闭关,如果不能突破 沈清秋在石台上,兀自往下胡思乱想,白白把自己想出了一身冷汗。气息不通,眼冒金星,同时有一股灵力再脉络中横行霸道,这可非同小可,心里一慌,连忙坐定,试图收回神思。 忽觉有一人靠近背后,沈清秋毛骨悚然,霍然持起修雅,出鞘一半,厉声道:“谁?!” 一只手掌轻轻压在他肩头。 岳清源道:“是我。” 沈清秋:“” 岳清源继续给他输送灵力,平息狂暴如乱蹄的灵流躁动,道:“是我不好,吓到师弟了。” 沈清秋刚刚是真的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到了,正因为如此,才更听不得别人戳穿,愠道:“吓谁?!掌门师兄不是从来不入灵犀洞闭关?何至于我一来就要跟我抢地方!” 岳清源道:“我并不是从来不入。我以前也是进来过的。” 沈清秋莫名其妙:“谁关心您来没来过?” 岳清源叹气:“师弟,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专心调气平息吗?” 干涸的石烛台上,幽幽燃点明火。 看清他挑选的这一处洞府的全貌后,沈清秋怔了一怔,脱口道:“这里有人死斗过?” 洞壁上皆是刀劈斧砍的痕迹,仿佛人脸上层层叠叠的伤疤,狰狞骇人。 岳清源在他身后说:“没有。灵犀洞内不允互斗。” 除了剑痕,还有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血迹。 有的像是用利刃穿刺身体,喷溅上去的。有的则像是有人用额头对着岩壁,叩首一般,仿佛哀求着什么,一下又一下磕上去的痕迹。 沈清秋盯着那几乎成了黑色的血迹,说:“那就是有人在这里死了?” 他们两个相处时,通常都是岳清源不厌其烦地说着话,从来没有这种岳清源一语不发的情形。沈清秋很不习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情不愿中没话找话道:“听说灵犀洞有时候会关押一些走火入魔的人?” 良久,岳清源微弱地“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沈清秋道:“看来这人是真的很想出去,挣扎了很久才死。” 如果这些血是同一个人流的,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了。 沈清秋说着,忽然觉得岳清源贴在自己肩头的手不太对劲。 他警觉道:“你怎么了?” 半晌,岳清源才道:“没什么。” 沈清秋闭嘴了。 他看不见岳清源的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6 沈清秋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身上的伤口传来丝丝清凉。之前生不如死的灼痛缓解了不少。 勉强睁开眼睛,有一道身影靠在他近旁,单膝跪地,正俯首察看他的状况。 黑色的下摆平铺在缝隙中生满苔藓的石地上,沉沉压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倒着几只已经空了的药瓶。 剑是玄肃。人还是那张温和俊逸的脸,只是比平时苍白了不少,满面倦容。 当然是岳清源的脸。这个时候也只有岳清源还会来看他了。 沈清秋开口,声音嘶哑:“你怎么进来的?” 洛冰河一心不让他好过,怎么会肯让岳清源进水牢来帮他吊一口气。 岳清源见他还能说话,舒了口气,一边握他的手,一边低声道:“别说了。凝气聚神。” 他想给沈清秋传输灵力,让伤口恢复的更快。沈清秋这次总算没甩开他,因为心里在想:也对,好歹是一派之主,洛冰河同幻花宫那老儿再强硬也要表面上礼让三分。 但也大概费了不少事才进来。 灵力流经伤口,皮肉翻卷的痛楚如钢针密密刺着他,沈清秋咬紧牙根,恨得反而笑了:“洛冰河这小杂种,手段花样倒是不少。” 听到他语气中刻骨的恶意,岳清源叹了口气。 岳清源其实不是个爱叹气的人,只是沈清秋总有本事让他千疮百孔。 他疲惫地说:“师弟。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一点都不想想自己的过错?” 打落牙齿,和血肚里吞,沈清秋向来死不认错,尤其在岳清源面前,更别想他松口。 沈清秋道:“我有什么过错?洛冰河不是杂种是什么?你且等着吧。他不会只满足于对付我一个人的。如果今后修真界要起什么轩然大波,我唯一的过错,就是当初没直接一剑杀了他。” 岳清源摇摇头,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也不想开导劝诫了。事已至此,任何劝诫都没用了。 他忽然问道:“柳师弟真的是你杀的?” 沈清秋一点都不想看他脸色说话。 可仍是不由自主抬眼瞅了一眼岳清源的神情。 他顿了顿,猛地把手抽从岳清源掌中出来,从地上坐起。 岳清源道:“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杀他。” 沈清秋冷冷地说:“杀都杀了,你现在来指责我,不觉得太迟了吗?” 岳清源缓缓地道:“我没资格指责你。” 他的脸色和眼神,都宁静至极,宁静得让沈清秋莫名的恼羞成怒:“那你是什么意思?!” “师弟可曾想过,如果当初你没有那么对待洛冰河,今天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沈清秋哑然失笑。 “掌门师兄为什么要说这么可笑的话?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就是一千遍一万遍想过,也没有如果,没有当初没有挽救的机会!” 岳清源微微仰起脸。 沈清秋知道自己的话是在往他胸口扎刀子,最初快慰不已,可看到他愣愣坐在地上,呆呆看着自己,所有的镇定与端仪荡然无存的模样,仿佛瞬息之间,苍老了许多年,忽然心头涌上了一股奇怪的滋味。 大概是怜悯。 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永远从容自若的苍穹山派岳掌门,这一刻真的让他有些怜悯。 这种怜悯使得忽然之间,有什么郁结在沈清秋胸中多年的东西得到了纾解。 他愉快地想,岳清源对他真的仁至义尽了。 就算是再怎么心中有愧,也早该补偿完了。 沈清秋说:“你走吧。我告诉你,就算重来一次,依旧会是这个结果。我心思歹毒,满腹怨恨。今天洛冰河要我不得好死,都是我咎由自取。” 岳清源道:“你现在心中,可还有恨?” 沈清秋哈哈大笑:“我就是要看别人不痛快,我自己才痛快。你说呢?” “若还有恨。”岳清源点头,立正身子:“拔出玄肃,取我性命。至少能让你恨意消弭。” 沈清秋哧道:“岳掌门,在这里杀你?你嫌洛冰河给我的罪名还不够多?再说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无药可救,岳掌门把自己当成那一剂良药,未免太往脸上贴金了。” 岳清源像是鼓足了勇气,叫道:“小九” 沈清秋断然道:“别这么叫我。” 岳清源低下头,重新握住他的手,输入源源不绝的灵力,缓解他的伤势。 像是勇气被打散了,接下来的时间内,岳清源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输完之后,沈清秋说:“你滚吧。今后我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岳清源才走了出去。 能走多远走多远吧,岳掌门。 若能逃过一劫,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和沈清秋这种东西再有任何联系了。 7 沈清秋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盯着地窖的入口。 不知道盯了多少天,洛冰河终于来了。 即便身处阴暗潮湿的地牢,洛冰河依旧一派清逸优雅,一尘不染,踩过地面凝结成污黑的血痕。 “岳掌门果然如预赴约。真是要多谢师尊那封哀恸婉转的血书了。否则弟子一定没办法这么轻而易举得手。原本想把岳掌门尸身带回来给师尊一观,奈何箭身淬有奇毒,弟子靠近前去,轻轻一碰,岳掌门便哎呀,只好带回佩剑一柄,当是给师尊留个念吧。” 洛冰河骗他。 洛冰河是个满口谎话阴险无耻的小骗子,他撒的弥天大谎太多了。 可是沈清秋不明白。 洛冰河在一旁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是他以往看沈清秋哀嚎尖叫时的固定上座。他刮了刮热气腾腾杯中载浮载沉的茶叶,品评道:“名剑配英雄,玄肃的确是把好剑,倒也配得上这位岳掌门。不过,其中还有更加玄妙之处。师尊在此颐养天年,若闲来无事,大可以好好瞧瞧。一定非常有趣。” 他曾想过无数次,幻花宫水牢见的最后一面,他极尽刻薄挖苦恶毒之能事,让岳清源滚,岳清源便滚了。他未必会受血书所邀。但凡人能如常思索,都不会踩入这个毫无掩饰之意的陷阱。 不明白啊。 为什么啊。 不是不来的吗。 洛冰河对结果还算满意,笑眯眯地道:“哦,对了。师尊那封血书虽然感人至深,不过未免太过潦草随意。毕竟是剧痛之下写就的,弟子理解。所以为表诚意,我特地附上了两样其他的东西。” 沈清秋明白,“其他的东西”,那是原先长在他身上的两条腿。 这真是太滑稽了。 叫他来他不来。不让他来,偏偏就来了。 沈清秋嘴角挂着冷冷的微笑:“哈。哈哈。岳清源,岳清源啊。” 洛冰河的心情原本还称得上愉悦,见他笑得古怪,莫名不快起来。 他温声问道:“你笑什么?” 沈清秋不理他,兀自嗤笑。 洛冰河收起得意神情,凝神道:“师尊,你不会以为,装疯卖傻对我有用吧?” 沈清秋一字一句道:“洛冰河,你是个杂种,你知道么?” 四周忽然一下沉寂了。 洛冰河盯着他,沈清秋也直勾勾回盯他。 突然,洛冰河唇角一挑,右手抚上沈清秋的左肩,捏一捏。 惨叫刺耳骇人。 沈清秋右臂断口处血喷如瀑,他边惨叫边大笑,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洛冰河,哈哈哈哈洛冰河” 这幅场景刺目至极。 对洛冰河而言,残虐沈清秋,原本是件极其惬意的事情。沈清秋的惨叫能让他飘飘欲仙。可这一次,不知怎么的,洛冰河不是那么痛快。 他胸口起伏越来越厉害。一脚踢翻沈清秋,踢得他在地上转了几个圈,血浆满地。 当初洛冰河也是这样撕掉他的两条腿,仿佛扯掉虫子的四肢。痛到仿佛身处地狱之后,这感觉却不真实了。 沈清秋反而口齿清晰,有条有理起来:“洛冰河,你有今天,都是拜我所赐,怎么你不感谢我,反而这么不识好歹?果然是个不知感恩的杂种哈哈哈哈” 暴怒过后,洛冰河忽然冷静了下来,阴狠一笑,轻声细语道:“你想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师尊,你这一生作恶多端,跟你有怨有隙也害,跟你无冤无仇的也害,半死不活了还能搭上一位掌门,你不死得慢点,将所有人的苦楚都同受一次,怎么对得起他们呢?” 他一挥手,玄肃的断剑掷于地上。 听到这一声响,沈清秋仿佛喉咙被塞进一只拳头,笑声戛然而止。 披头散发、满面血污之中,一双眼睛越发亮的仿佛白火烧耀。他哆哆嗦嗦朝着断剑挪去。 什么都没了。 只剩一把剑了。 洛冰河的今日是他一手促成,他的结局又是谁一手铸就? 岳清源本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为赴一场迟了数十年的旧约,完成一个于事无补的承诺。 剑断人亡。 不应该是这样。 血线蔓延,就在即将汇聚成一结时,错了开来。 断了。 第93章 番外:打飞机奇遇记4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尚清华要吓哭了。 居然跟回来了。万万没想到不对,严格来说不能算万万没想到系列“谜神出鬼没”,这原本可是自己为了漠北君能随时随地帮冰哥砍人放火搞暗杀而开发的特殊技能! 尚清华滔滔不绝道:“大王你听我解释。那天一出门,我遇上了一位熟识的师兄,我怕他问太多,露出了破绽,他去找大王你的麻烦就不好了。再加上您的伤势已无大碍,左思右想的我便决意先忍辱负重跟他们回来,今后再见机行事” 漠北君撑着太阳穴的那只手似乎厌了,换了另一只。 “他让你回来,你就跟他回来了。” 尚清华委委屈屈地说:“不然还能怎么办?抵死不从?大打出手?这怎么行,且不说我打不过他们,更重要的是,我还要给大王您当卧底呢,怎么能这么早和苍穹山派撕破脸皮?” 趁着这如火如荼的劲儿,他趁热打铁道:“报告大王,我现在已经是内门弟子了,是不是冲劲十足?是不是很有上升空间?” 狗腿。狗腿的无以复加。 然而,纵使表面再如何狗腿,向天打飞机菊苣的内心却是淡定的。 他一向坚信: 1男儿下膝有黄金顺序没错 2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不弹何时弹。 这两大人生准则告诉他,必要的时候,狗腿一点,没什么所谓的。 换个方面想想,漠北君是他创造的人物。对一个作者来说就相当于自己的儿子。爹对自家儿子牵就点、疼爱点、当然没什么所谓。所谓儿女是父母前生的债 砰砰嗙嗙,还是挨了一顿好揍的尚清华抱着膝盖蹲坐在椅子上,娴熟地运用阿精神进行创伤自我修复。 舒展筋骨完毕的漠北君重新躺回床上,伸个懒腰,翻个身,背对尚清华,不高不低的声音带着困意传来:“明日继续。” 还继续?! 尚清华有种大喊大叫把整个苍穹山派都招来跟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当然,冲动之所以为冲动,就是因为往往能被遏止,而不能实施。 漠北君靴子都不脱,就这么躺在他没睡过一次的新床上,尚清华心塞无比。 “大王,这里是苍穹山。” 一记杀伤力极强的枕头飞过来,砸得尚清华龇牙咧嘴。 尚清华捡起枕头,委婉道:“大王,这是我的床啊。” 漠北君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他冷艳高贵地说了两个字:“我的。” 懂了。 因为他整个人都是漠北君的,所以他的东西当然也是漠北君的。自然,床也是漠北君的。 至于反向推论成不成立呢?这个时候就该上胖虎理论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尚清华悻悻然滚下椅子,默默收拾了脚下的茶杯碎片,开始边哼哼“我躺地来你睡床。我吃糠你喝肉汤”的小调,边整理新房间。 好歹赏了一只枕头给自己,之前连枕头都没有呢。知足常乐,抱着睡吧。 今天的尚清华也勤劳的像一只快活的小蜜蜂。 漠北君在闲人居睡了三天后,便又不声不响地消失了。 尚清华这才深刻体会到自己给漠北君开的挂有多不科学三天。三天内,居然没一个人发现,有魔族大摇大摆住到安定峰上来,把未来的后勤精英子弟当牛马使唤! 没有预警!没有怀疑!什么都没有! 犹如翻身农奴把歌唱,尚清华很是激动地浪了一阵,直至接到安定峰老峰主下派的任务。 虽说安定峰的任务无非都是生活杂物,区别只在于战斗在后方还是奋斗在前线,但,离危险生物更近了,难免惴惴不安。 比如,在百战峰与怨灵杀得正凶的时候冲上去送补血条药丸,这种任务怎么看都凶残得要完! 好在漠北君还是很能罩人的。 尚清华本以为他已经把自己抛到脑后去了,没想到好几次陷入困境时,都被怎么看都像是魔族的生物顺带捞了一把,保住了小命。 这算是默认接受了他的投诚吧??? 事后想想,尚清华忍不住觉得,抱大腿什么的,还是挺有用的。 不然根本活不到现在! 顺便,言简意赅的系统大大给尚清华下传达新的指令:三年之内成为安定峰首席弟子。 除了在外执行任务时,需要漠北君在的“关照”下表现良好,想做首席弟子,在苍穹山派内部花的心思也不能少。 鉴于人人都知道的,狂傲仙魔途一书的炮灰及配角的智商只有40,于是所谓的宫心计大概也就是这种程度的: 设安定峰老峰主已有首席弟子,十分优秀优秀端茶送水洗衣叠被样样精通堪称家政服务中心一把手,某天老峰主要求烤十二个美味的饼,一峰派一个送去。 尚清华需要的做的,就是每次都偷偷摸摸在精心烤出的饼上撒一堆盐或糖使之变得十分难吃。 以上过程重复三次。,老峰主终于对原先的大弟子彻底失望了。 想想吧:连个饼都烤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这时候,尚清华再多展现几次他高超的厨艺,就可以成功上位了! 正所谓:智商不够,槽点来凑。如果做不到最好,那就做到最糟。 剧情弱智到能够让读者疯狂吐槽,也是一种成功! 这种情节在狂傲仙魔途里数不胜数,读者常年群起而喷之的盛况可谓是终点书评区一大奇观。喷的最厉害的就是那位绝世黄瓜。 想到这里,尚清华忍不住有点想念书评区的小伙伴和这位仁兄了。 真想念他乐此不疲地咆哮“向天打飞机,就是因为你有这种思想,才会只是一个三流的种马文写手!!!”的英姿啊! 然而,当上了安定峰的首席弟子,烦恼却是只增不减的。 比如,以前做外门弟子时,可不会有机会和沈清秋、柳清歌一起下山出任务。 这他妈是得倒了几辈子的霉才能抽中的特等奖。 苍穹山派十分注重同辈之间的联系,几位首席弟子定期搭伙刷个本是常事。这次的三个人分工倒是很明确。柳清歌是前锋打手沈清秋中锋,负责虚与委蛇划掉以及偷袭和补刀、摇扇子装b划掉。 尚清华呢? 当然是负责赶马车、订客店、拎东西,以及此行一切收入与支出。后勤嘛。 可要是真这么便宜就好了。 “说是在夜间,探头往那口井里面望,会看到你的倒影在里面向上微笑招手,冷不防把人拉进去溺死。有时还会看到死去的亲人咳咳,沈师兄柳师弟你们先听我说完好吗” 尚清华放下卷宗。 沈清秋袖子里一摸就是一本书,随时随地坐着站着都能自顾自开始装b,此刻正倚靠在那颗阴翳老榕下,展现他的腹有诗书自气华。而柳清歌早就站在了那口井旁,探头往里看。 柳清歌想速战速决免得和沈清秋继续共处一行,沈清秋想让柳清歌干完苦力早点滚蛋,双方都不想靠近对方恶心自己,各有各的考虑,没有一个人在听他尽心尽责的任务解说。 柳清歌抬起头,道:“没有。” 尚清华懂的。意思是“我的倒影没有在里面对我招手微笑”。 他摊手道:“这个要不,换沈师兄来试试?” 沈清秋收了书,换上折扇,信步走到井边:“劳烦让让。” 柳清歌早退到十几步开外了。沈清秋漫不经心往井里看了看,也似乎没什么收获。 尚清华把卷宗翻得哗哗响:“真是奇怪啊这上面明明是这么说的” 只可惜,翻得再响,也盖不住沈清秋那不怀好意的声音:“我们都试过了,是不是该你了?” 果然,这世界上连妖怪都是欺软怕硬的。其他两人看的时候,屁都照不出一个,轮到尚清华,就他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在井里搔姿弄首。 柳清歌二话不说,一拍剑柄,乘鸾出鞘,势如长虹般汹汹刺入井水中。 静默片刻,平静的井水表面开始翻腾气泡。 尚清华识趣地一退再退,拉出安全距离。只听一阵鬼哭狼嚎,大量絮状魂魄冲天井喷而出! 柳清歌把追着他咬的一团女人头击溃,道:“退下!” 按照惯例,一旦开打,安定峰弟子不做补给就该滚得远远的、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了。可惜尚清华这次估算错误,滚得还不够远,来路去路都被散成白色烟霞的怨灵围住。事已至此,他只好使出看家本领,白眼一翻,就地躺倒。 装死这招永远屡试不爽! 混战中,柳清歌和沈清秋的背不小心靠在了一起,两人同时露出嫌恶神情,沈清秋已经反手一记暴击打了出去,擦着柳清歌肩头飞过。柳清歌怒了,当下也还了一发回去。 这下可好,战斗主力完全不理敌人,自己打起来了。 沈清秋骂道:“你瞎眼了?朝哪儿打?!” 柳清歌也不比他斯文:“谁先打的?谁先瞎的?!” 尚清华躺在地上,白眼直翻,他看得分明,刚才柳清歌侧前方有一条幽白的影子,沈清秋那一下越过柳清歌肩头,打散了它。眼看两人互砍的阵仗越来越大,又快杀红了眼,他装死也顾不上了,坐起来弱弱叫道:“你们不要吵架嘛。柳师弟你误会了,其实刚才沈师兄他是” 沈清秋一甩手,尚清华脑袋边的墙壁被轰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缝,灰簌簌下扑。 沈清秋凉嗖嗖地道:“要死就死得彻底,别半途起来。” 尚清华一句话也不说了,倒下继续安心挺尸。 一只不漏地把井妖和它收集的怨灵们封在回收容器里,尚清华引来马车,柳清歌目不斜视,往另一条道上走。 尚清华忙道:“师弟,你去哪儿呢?” 柳清歌哼道:“我不和偷袭同门的人同行。” 沈清秋拍手笑道:“如此甚好,我也不想和有力无脑的人同行。尚师弟,走了。” 他捏了捏尚清华的肩,尚清华哎哎哎龇牙咧嘴地答应了,好容易挣脱魔爪,他追上柳清歌,叮嘱道:“柳师弟,师兄有一句话奉劝。没事不要一个人练功,容易走火入魔。” 柳清歌还没说话,那头沈清秋扇子柄敲了敲车杆。尚清华忙赶回去。 一路上,他一边赶车,一边盯沈清秋。 沈清秋原本在靠着车厢看书,被他盯得脸色越来越阴,眯了眯眼:“你看我干什么?” 尚清华含羞带怯道:“沈师兄,其实我不想提醒你的。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你的书拿倒了。” “” 沈清秋的脸红了一刹那,突然拔剑而起。 “不不不不不不要冲动!!!” 沈清秋这厮脸皮最薄,当面拆他台,他能记你一辈子。像他这种装b功力炉火纯青的人居然能把书拿倒,看来刚才着实气得不轻。 也对,好不容易做回好事吧,结果不尽人意。不尽人意你就和柳清歌直说嘛,他又不肯,连自己要帮他解释都被打断了。这人真是不能七弯八扭,自己折腾自己。 沈清秋目如蛇蝎,尚清华冷汗流了一背,半晌,他才坐了回去,收剑入鞘,努力平息,皮笑肉不笑道:“尚清华,你闭嘴,行吗?” 尚清华心痒难耐,举手道:“我能再说一句吗?” 沈清秋一抬下颔,示意准奏。尚清华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说出了自从被电流抽到狂傲仙魔途里面后,最语重心长的一段话: “如果你今后见到有人走火入魔呢,你不要慌,也不要贸贸然上去想帮忙救人。千万要镇定,出去叫人,不要自己动手。否则,绝对会帮倒忙,捅大篓子,从此自暴自弃,一辈子不得翻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沈清秋莫名其妙:“旁人走火入魔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慌,我为什么要帮忙?” 尚清华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种反应”,道:“总之你记住就是啦。” 等到尚清华做了峰主,他终于可以不用再露骨地做小伏低了。 忙碌命仍旧是忙碌命,不过好歹从粗使丫鬟升级成为了大内总管,也算是长足进步吧。 听说清静峰上那位得罪不起的主儿病了一场。病好以后,穹顶峰上低调地开了一个秘密会议。 穹顶峰偏殿。 十二峰峰主到齐了十一个。 岳清源凝神道:“你们觉不觉得,清秋师弟这些日子来很怪。” 数位峰主纷纷附和。 柳清歌肃然道:“岂止是怪。” 齐清萋嘀咕:“简直是变了一个人。” 尚清华就是在此时风尘仆仆踏入偏殿的。近年来,千草峰的龙骨香瓜子在外面卖的不错,他已在外为销路奔走数月。刚回来就被莫名其妙拉来开会,还有些搞不清状况,他搓手道:“这个,我有一段日子没见沈师兄了,诸位能说说,具体是怎么个怪法吗?” 岳清源道:“他能和我心平气和地说上一个时辰的话。” “”尚清华悚然道:“好怪啊。那是真的很怪!” 照说这两位之间结着一个死疙瘩。此结不解,断没有融洽起来的可能。 柳清歌道:“他在灵犀洞帮了我一把。” 尚清华这才想起来,对啊,这个时间线,柳清歌应该已经被沈清秋坑死了才对,怎么还能活蹦乱跳坐这儿开会?! 难道是当年打井妖那茬儿,自己给沈清秋的提醒起了作用? 其他人继续总结近段时间来沈清秋的种种异常之处,什么为打退不知好歹的魔族妖女自己负伤啦、什么关爱弟子挺身相护啦尚清华听得脸都要扭曲了,他思前想后,这种舍己为人的人设,怎么看都严重了啊! 他忍不住道:“打住。他不会是被夺舍了吧?魏师兄,你们试剑台那儿怎么样,他去过吗?” 魏清巍万剑峰试剑台上有一把从未有人能拔出的奇剑“红镜”,但凡奸邪妖魔一类靠近,剑身会自动出鞘。若是沈清秋真被不净物附体,只要他靠近试剑台,红镜必然警声大作。 而魏清巍道:“他走过去三次,还试着拔了三次,毫无动静。” “而且他身上没有鬼气。”岳清源缓缓道:“我觉察不出被夺舍的迹象。” 齐清萋摊手道:“若是夺舍,又说不通。夺舍总归要有所图谋吧。这些日子他无所事事的。” 一阵议论,莫衷一是。最后,木清芳道:“也未必是夺舍,依我看,说不定是沈师兄的老毛病又犯了。” 众峰主面面相觑。 “老毛病”是啥,无需挑明,大家都懂的。 沈清秋修炼急于求成也不是第一天了,没准是他又走火入魔了。 木清芳继续分析道:“人被巨石砸中头部,会失去一些过往记忆。那么走火入魔而性情大变,也未必不可能。” 岳清源道:“那还有可能恢复吗?” 齐清萋皱皱鼻子:“掌门师兄,莫非你还希望他想起来,恢复以前那种,呃。” 岳清源怔了怔,低头道:“我也不知道。”他认真地道:“虽然他现在这样也很好只是,能想起来,还是想起来得更好。” 有峰主不解道:“以往他见了掌门师兄和同门从不好好打招呼,也不登门拜访,讲话还绵里藏针的,有什么好的。还是现在这样好些。” 岳清源微微一笑,并不说话。木清芳为难道:“上次我写无可解药方的时候,顺便帮他看过了。没什么头绪,难以入手,恐怕只能顺其自然。” 得出了“清静峰峰主失忆了,喜大普奔”的结论后,散会了。 此次会议过后,尚清华觉得,针对这个异状,他很有必要在给清静峰派送经费的时候顺便视察一番。 视察之前,尚清华先去的是百战峰。 照理说,苍穹山派各峰论资历,清静峰排第二,百战峰排第七,送完了第一位的穹顶峰,紧接着应该按顺序先送清静峰才是。可一来,沈清秋太难伺候了,尚清华每次都要绞尽脑汁想怎么样说话才不会得罪他二来,百战峰能打好战,先送他们的经费,尚清华比较安心。 怎么个安心法?嗯,就是经营门面的小个体户给地方一霸交了保护费的那种安心法 迎接他的是柳清歌的师弟季珏,一如既往的热情,双方寒暄几句,交接完毕,季珏道:“那尚师兄慢走,我回演武场去了。” 尚清华看他神情,似乎不愿自己走的这么快,问道:“近来柳师弟经常在百战峰上逗留嘛。是哪位师弟境界大增了?” 柳清歌常年在外寻人斗殴,百战峰上无人是他对手,一个月最多只回一次。什么时候百战峰成群结队去千草峰拉治疗了,那就是他刚回来一趟了。然而近期,千草峰山门的门槛都要被百战峰的大爷们踏破了,经费也吃紧,木清芳隔三差五找尚清华通融一番,他觉得奇怪,才有此一问。 季珏郁郁道:“并不是我们峰上的。是沈清秋。” 尚清华压根没指望听到什么石破天惊的答案,微笑点头:“哦,沈清秋啊沈清秋?!” 消化了这三个字带来的巨大信息量,尚清华险些骇得直接飞升。 沈清秋?在百战峰?而且在百战峰演武场?干什么?被柳清歌单方面殴打吗?不对,依他拉仇恨值的能力应该是被群殴出人命怎么办?他可是重要的人渣反派啊! 季珏:“尚师兄你这是什么眼神!不要这样看我!我们没杀人!沈清秋还活着,谁都没对他怎么样!你应该问的是他对我们怎么样了!” 于是,尚清华跟着他一路小跑到了演武场。 玄武岩的高台上,柳清歌和沈清秋居然真的在规规矩矩地比剑。 柳清歌动作比平时慢得多,与其说是比剑,倒不如说是在喂招。眉宇之间也还算平和,并无以往的杀气。 恰逢此时,沈清秋一剑刺空。他一皱眉头,左手微微一动, 尚清华的心猛地紧绷了,眼角瞥见一旁季珏也神情一凛,似乎有叫出声的冲动。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 季珏心有余悸,低声道:“我总觉得沈清秋立刻就要放点淬毒暗器什么的。” 尚清华深表同感:“英雄所见略同!”看来季师弟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十分透彻啊!不愧是曾经和沈清秋在妓院大打出手、丢尽了两峰脸面的老仇人 沈清秋收回修雅,立定而思。他一不嗖嗖冷笑,二不横眼看人,这么瞧着,温眉和眼,倒也有点谦谦修雅的君子之风。 须臾,沈清秋道:“不明白。” 柳清歌随手挽了个凌厉的剑花,道:“哪里不明白?” 季珏身旁一名弟子忽然道:“天哪,他又不明白了。” 另一名弟子小声道:“我我不行了我肚子不舒服我先下去了” 季珏忙道:“师弟等等我,我也” 师弟把他推回来:“呆着!你不是刚回来吗!” 场上,沈清秋道:“刚才那几招,如果我右手对你出剑,左手扣一记灵力暴击,寻机会打在你小腹上,还是有机会赢的。” 柳清歌嗤道:“没可能。” 沈清秋坚持:“有可能。” 柳清歌:“能赢,你为何不试?” 沈清秋矜持道:“这不是切磋嘛,动真格多不好。” 柳清歌不跟他多话,朝场下道:“来个人!” 被他随手点到的人如易水壮士,一脸视死如归地上了场,仿着沈清秋的路子和柳清歌对战了几招,直接被乘鸾剑气轰飞。 柳清歌这才收剑回鞘,对沈清秋道:“看到了吗?行不通。” 沈清秋一展折扇,在胸前摇了摇,笑吟吟地道:“看到了。柳师弟反应太快。果然行不通。” 季珏对尚清华低声控诉道:“他每次一说不明白,柳师兄就要找个人上来示范,直到他明白为止” 难怪近日百战峰伤残人口只增不减,千草峰门庭若市。 尚清华只有一个想法。 沈清秋这厮绝壁是故意的!!! 下场后,柳清歌继续训b练百战峰弟子们。沈清秋和尚清华打过招呼,一齐朝山下走去。临出山门时,季珏倒提着两只麻袋过来,要送给沈清秋和尚清华。 尚清华不明所以,解开带子看了看,只见两团血糊糊毛茸茸的东西窝在里面:“这是” 季珏神情呆板地道:“柳师兄猎回来的短毛怪,听说味道很好,两位师兄可带回峰上自行烹饪。” 短毛怪?短毛怪?他有设定过这种怪物吗?!能吃的?你认真的?! 沈清秋看上去也十分怀疑这东西的可食用性:“费心了” 季珏棒读道:“师兄说,这是给上次清静峰送来的茶叶的回礼。” 尚清华心里叫卧槽,脸上嘻嘻笑:“如此说来,我这是沾了沈师兄的光。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好茶叶?” 沈清秋和蔼可亲道:“是我大弟子明帆家里茶田收的。至于好不好,尚师弟顺便到清静峰来吃一吃不就知道了?” 尚清华腆着脸道:“那我也再沾一沾柳师兄的光好了。” 于是一人拖着一只麻袋,东拉西扯,往清静峰上走。 甫一入山门,幽风拂面,鸟语细细,与外界格外不同。两人踩在满地柔软的青青落竹上,倍觉神清气爽。 沈清秋不知为何,心情甚是不错,瞧着半点也不像刚输给柳清歌的样子,反而闲闲地赞道:“柳师弟剑法当真不错。” 尚清华忍不住提醒道:“沈师兄你输了几次?” 沈清秋想了想:“嗯?嗯,你问今早?也就七八次吧。” 那你怎么能这么平静?! 不是应该咬牙切齿梨花带雨杜鹃泣血甩手回去闭关三个月发誓再战吗? 你了知道吗?!敬业点行不行?! 沈清秋用扇子柄敲了敲后颈:“输给百战峰峰主,也没办法。不如说赢了才是不正常吧。” “”尚清华感觉没法和他交流了。 这兄友弟恭同门和谐友爱的画面居然出现在沈清秋和柳清歌之间天啦撸,说不定再过几天,沈清秋和洛冰河也能打情骂俏了! 他脑子里这个可怕的画面刚一闪而过,只见一道白影窜过来。沈清秋怀里突然扑了个黏糊糊的东西。 那软成一团的东西叫道:“师尊!” 沈清秋被他扑的险些仰面朝天倒,歪了歪,扶着一只粗竹,好容易站稳了,见尚清华正面无表情地冷眼旁观。 看着那双手金刚箍一般圈着沈清秋腰的小帅哥胚子,尚清华一声“冰哥”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沈清秋一只手僵直地摇扇子,不尴不尬道:“叫就叫,不许拖长嗓子叫。成天往人身上扑,你师叔尚且在这里,成何体统!” 洛冰河慢吞吞收手,站直了,乖巧地先喊了一声尚师叔,才道:“弟子做完早课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等师尊回来,一时高兴,忘乎所以了” 尚清华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洛冰河改为挽着沈清秋的手臂:“师尊,今天为何去了这么久?” “今天人多吧。” 洛冰河自然而然接过沈清秋手里提着的麻袋:“下次我也能去吗?” “那要看你剑法长进如何了。”沈清秋顺口道:“袋子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怪物,你柳师叔说可以吃,你看看能不能把毛弄干净,是怎么个吃法。” “哦。”洛冰河高高兴兴应了,抖了抖袋子,里面的东西忽然挣扎起来。 “师尊,还是活的!” 到了竹舍的会客小厅里,沈清秋那几个徒弟还围着那只麻袋里的不明生物轮流戳,戳一下那只短毛怪就发出凄惨的哀叫,他们还兴奋不已,啧啧称奇:“师尊,真的是活的!” “活的怎么办?还是杀了吃?” “不要吧,好可怜” 尚清华努力忽视这群随地乱坐的小弟子们,低头喝茶,内心抽搐。 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所有弟子都一脸苦大仇深,站如松坐如钟,人手一本古籍,念咒一样走到哪念到哪,说话引经据典抑扬顿挫。再看如今这还是以装b文艺青年辈出而闻名的清静峰吗? 整个儿一多动症儿童托管所。 沈清秋道:“活的那就养着吧。” 明帆连忙反对:“吃了吧,还是吃了吧,咱们又没养过,不知道它要吃多少,换水散步什么的也好麻烦” 宁婴婴撅嘴道:“得了吧,养也肯定不归你养,师尊当然给阿洛养啦。” 她抬头问:“师尊,这个奇怪的东西您上哪儿捉来的?” “百战峰峰主送的。茶叶回礼。” 宁婴婴闻言,哼哼唧唧道:“师尊,我不喜欢百战峰,他们好讨厌上次他们仗着剑法好欺负阿洛,还追着他打” 尚清华心道:这很正常嘛。百战峰一脉对洛冰河的恶感是浑然天成的。可能是一种单细胞生物对潜在邪恶因素的直觉吧。 宁婴婴数落完,要求道:“师尊,你一定要帮我们狠狠教训他们!” “噗”沈清秋呛了一下,转向尚清华,得体地笑道:“咳咳这孩子,瞎说什么同门之间要和谐友爱,怎么能动不动狠狠教训呢?” 尚清华连声称是,报以同样的干笑,拼命喝茶。 婴婴妹子啊,不用你师尊出手,柳清歌已经教训的他们很惨了。事实是沈清秋负责“和谐友爱”,柳清歌负责“狠狠教训”不愧为伪君子本色!尚清华深感欣慰,沈清秋,果然还是那个阴险的沈清秋! 恰逢此时,洛冰河取来了茶叶,进厅来呈给尚清华。沈清秋道:“来师弟,承蒙安定峰一直以来的照顾” 地上却还蹲着个不依不饶的,宁婴婴激动道:“师尊,你一定要给阿洛出口气啊!” “”沈清秋忍无可忍:“婴婴,出去玩儿!” 洛冰河忙道:“出气什么的千万不要。只是弟子技不如人,给师尊和清静峰丢脸了。” 沈清秋安慰道:“你只是根基暂时不太好,只要用功,假以时日,定能超越他们。” 明帆鄙夷道:“超越百战峰,就他,等一百年啦。”宁婴婴大发脾气:“这么瞧不起咱们清静峰瞧不起阿洛,你上百战峰去好了,看他们肯不肯收你!”沈清秋扶额:“不是让你们出去玩儿了吗?怎么还在这儿?!冰河快把他们弄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尚清华感觉自己要心肌梗塞了。 这沈清秋牌红烛园丁和洛冰河牌贴心小棉袄都是些什么鬼! 您特么千万别告诉我沈清秋真是为了给洛冰河出气才去百战峰捉弄人的! 这父慈子孝呸呸呸举案齐眉呸呸呸,相敬如宾的画面,比沈清秋和柳清歌在和平切磋还玄幻。再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他们真有一天会打情骂俏咧。呸,要是真有那时候,他就自吞热翔三斤。 话说,飞机菊苣一向成语用得不好,所知有限的几个都拿去形容柳溟烟的美貌了。用的频率最高的就是“酥胸颤动”和“吹弹可破”。“相敬如宾”用在这里应该没用错吧 第94章 番外:打飞机奇遇记5 chap_r(); 一秒记住笔趣阁bs,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对比一下现在冰哥这艰苦朴素、三年不知肉味的生活,尚清华越发心疼亲儿子。 所以,没有哪个不长脑的敢在这种时刻凑上前去讨没趣。 地宫议事厅里各忙各的。纱华铃一边缝补她那张被沈清秋爆开的捆仙索巨网,一边偷偷拿眼瞅洛冰河,不时不甘心地咬咬嘴唇。漠北君在西首垂着眼半打盹儿,尚清华闲得发慌直抖腿。 他是真没事干,也不想到议事厅来。但这里是魔族地盘,他不寸步不离跟着漠北君,说不定就被其他的异族生物生吞活剥了。 正想爬到漠北君那边,冒着被暴打的危险拜托大王换个气氛轻松点的地方打盹。洛冰河忽然说了两个字。 “如果。” 一厅的魔齐刷刷竖起了耳朵。 洛冰河道:“如果你们心中对某个人不一般,怎样才能让他明白你的心意?” r! 这是病急乱投医啦! 虽然他问的十分含蓄,但谁听不出来,他这是在求恋爱咨询? 这种事居然拿到属下们面前来严肃讨论。人魔果然不能谈恋爱,一谈恋爱智商直线下滑。 当然,不会有谁拆他台子直接揭露的,可这问题和魔族的画风太违和,一时半会儿,居然没有一个回答的。其实答案这么简单,是个普通人都答得出来,喜欢谁就你直接说呗。奈何在场的没有一个“普通”,除了尚清华以外也没有一个是“人”。 漠北君想了想,以他的脑回路,不知道把“不一般”理解成什么了,道:“每日揍三顿?” 洛冰河单手比了一个“打住”的手势,英明地道:“你就不必回答了。” 在场者中,唯一性别上有优势、可能擅长此类问题的只有纱华铃,于是其余人都把目光刷刷投向了她。原作人气极高的纱妹妹一脸“为什么老娘要给自己想搞上手的男人提供这种咨询”,抽了抽形状姣好的眉和嘴角,最终抽出了干巴巴一句:“君上何不问问梦魔前辈?” 洛冰河道:“问过了。” 梦魔能给出什么尿性的回答,没人比尚清华更清楚。这位跟他一样,绝对都是“先干个爽”派的! 尚清华忍不住“噗哈”一声破了功。 纱华铃正愁满腹憋屈没处撒火,揪准这一下,发作了:“大胆!你是什么东西,不仅敢混到议事厅里,居然还敢在君上商议要事时扰乱现场!” 这种问题不能叫商议要事吧,而且他就喷了一下,如何能“扰乱现场”? 鉴于纱华铃不是第一次挑他的刺,尚清华已能淡然处之,老老实实坐在原地,假装自己是一团空气。果然,漠北君无动于衷。纱华铃见没人理她,怨愤地绞着指甲道:“君上,漠北君天天上哪儿都带着他,从不避嫌,连到议事厅都带着,这究竟算什么?” 洛冰河也无动于衷:“你天天都看见他,还没看习惯吗。” 纱华铃几乎要晕过去。 这还是数月来冰哥第一次对自己的存在发表意见!尚清华顿时心内一阵“儿子理我了理我了哈哈哈哈”的狂喜乱舞。谁知,洛冰河看了看他,道:“既然笑了,是否代表你有话要说?” “”尚清华一言难尽。 纱华铃“哈!”了一声,道:“君上所问极是。既然他与沈与人如此相熟,必然有了不得的妙着高见。我等洗耳恭听便是。” 尚清华回头看了看坐在身后的漠北君,见他果然没有为自己解围的意向,一狠心,果决地道:“这个当然有话要说!秘诀就在一个字:缠!” “正所谓烈女怕缠郎,壮士怕娇娘,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哪怕他直成绣花针,也能掰成曲别针!” 纱华铃道:“什么直直弯弯的,不要说人界的方言。君上我看他根本是在故弄玄虚!” 洛冰河却完全进入了状态,喃喃道:“我缠的还不够?还不够?” 尚清华滔滔不绝道:“缠是主要的政策方针,但是除了这一字真言,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需要注意。诸君,须知女人的爱来源于崇拜,男人的爱来源于怜惜。女人的情况我们暂且不讨论,相信没有女人会不折服于君上的绝世神威逆天风采款款情深之下,所以我们只讨论另一种情况。如果想要一个男人明白你、啊不,您,明白您的心意并做出回应,那该怎么办呢?很好办,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弱小、可爱、温顺的对象。那么什么叫可爱?可爱就是能够引发人内心怜惜的某人某物,所以对象一定很乖巧很” 马屁与鬼扯齐飞,厅内群众齐刷刷窥探高高坐在上方的洛冰河:面色阴沉,瞳孔厉红,杀气暗涌,简直是不可侵b犯n四字最生动的注解。和弱小、可爱、温顺、乖巧等词之间的距离,犹如天堑。 纱华铃忍不住呸了一声。 尚清华连忙闭嘴。洛冰河揉着太阳穴:“你继续说。” 得到首肯,尚清华这才继续分析。他不怀好意地道:“我们可以拿沈清秋来举个例子。他这个人呢是个直男直男什么意思?哦直男就是正常的男人当然我不是说君上您不正常。他很看重身为人师的尊严,老师嘛都喜欢青睐听话的学生,所以想要他喜欢,第一步要做到的就是听话” 一厅的妖魔鬼怪在他的口无遮拦前惊得几乎呆了。 纱华铃:“放肆!你的意思是让君上装、装、装可怜、听他的话吗?君上堂堂魔界之尊,怎么能做这种有失颜面的事情!!!”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纱纱你扭头看看你家君上若有所思的表情,他那样子像是觉得这种事有失颜面? 慷慨激昂上天入地口若悬河,尚清华结束他长达二十分钟的恋爱咨询时,纱华铃已经用眼神掐死了他千万遍,由是洛冰河一离开,尚清华赶紧挪到漠北君那边,靠得紧紧的,寻求庇护。 漠北君斜眼睨他:“所以说要想被男人喜欢,最有用的方法是装可怜?” 尚清华想了想,“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漠北君伸手。 尚清华以为又要被揍,连忙抱头。却没等到料想之中的疼痛。漠北君只是在他的头顶,轻轻敲了一敲。 然后看起来心情有点不错地起身,朝议事厅外走去。 尚清华虽莫名其妙,却扛不住一旁纱华铃虎视眈眈的目光,忙三步并作两步跟上。 最终还是大闹了一通。 埋骨岭像他最初的大纲里设计的那样,炸成了无数飞沙走石,烟尘滚滚。 还顺道英勇了一把,救了不会飞的漠北君一次。 在空中抓住他那只手时,尚清华能看清他眼底不可置信的错愕。能理解。漠北君一定是坚信,尚清华跟在他身边纯粹是为保小命,作用最多也就拍拍马屁吹吹牛皮泻泻火气什么的,真遇到什么危险,他绝对是最早跑屁股跑人的那一个。老实说,尚清华自己也是这么坚信的。他敢说自己绝对比漠北君更加错愕更加不可置信。 自那以后,可能因为护主有功,表现良好,工资福利待遇什么的都有所提高,还被允许回苍穹山老家看看。 岳清源这位大大的善人又不计前嫌允许他回安定峰继续当个挂名峰主,这些天在闲人居里,尚清华头一次真的闲得骨头发慌。 磕完了一斤瓜子,他忽然想起来,系统好久没有出声了。 尚清华难得主动戳一次系统,系统就给了他一个石破天惊的回应。 系统:目标达成。回城附件下载中。 尚清华:“” 片刻之后,他开始狂摇并不存在的系统的双肩:“目标达成?!回城附件?!是哪个回城附件?!是我想的那个吗?啊?系统大大,你第一次说这么多字,你再说几个字吧,求你了,快说!!!” 系统:狂傲仙魔途原设基本达成,感情线轻微偏差,目标达成。返回原世界的附件下载完毕,请问是否启用回城程序。 原设基本达成这个他赞同,该填的坑都填了,但是“感情线轻微偏差”这个不对吧,冰哥都去搅基了怎么能说是“轻微偏差”?唉好吧好吧其实在他的原设中冰哥没有感情线注定孤独不老永世寂灭的,你硬要加一条也随便无所谓啦,于是废话了这么多意思是他可以回到原来世界去了吗?!?! 尚清华泪流满面。 他好久没写文了。怀念向天打飞机这个粉黑势均力敌的马甲,怀念书评区的一群喷子,怀念打赏的壕,怀念他从大一开始用、经常死机坑爹的笔记本电脑,还有硬盘里的巨大视频文件你懂的。还有旋转椅后面壮观堆起的一箱箱泡面,用批发价买回来之后最新的口味他还没来得及尝试。 系统弹出对话框:附件下载完毕。是否启用?后面跟着两个颜色不同的按钮。 是下次再说 尚清华冲动地想要按下左边那个红色按钮。 可是不知被什么,拉住了手臂。 其实,他在那边也没有什么亲人。 早年父母离异,各奔东西,早有了各自全新的家庭。偶尔吃个饭聚个餐,无论哪边,他都觉得自己的存在非常突兀,客客气气的夹菜,客客气气地赔笑,比和真正的陌生人吃饭还客气。 虽然父亲是他的法定监护人,但不见面的时候,除了过年过节偶尔通个电话,问问他需不需要钱,双方没有更多的交集。有时候连问他缺不缺钱这一项会忘掉,他也从来不会去提醒。无论在哪里、对着谁,他最习惯和擅长的都是赔笑。 毕竟是成年人,大学学费让他们支付这是没办法的事,生活费他就自己想办法了。 也就是在想“办法”的那段时候,他无意间注册了个终点的马甲,开始写文。 一开始纯粹是为了发泄,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虽然扑得惨不忍睹,上架都成问题,但居然也收获了一撮特殊人群的好评。 某次忽然想转变风格,看看能不能挽救一下自己那编辑已经懒得过问的订阅,于是就有了一炮而红的狂傲仙魔途。 向天打飞机大彻大悟了,他想到“办法”了。 越写越宅,越宅越写。作为一个典型的死宅男,关系好、脾气合得来的都在网上,隔得天南地北。漠北君这样的朋友基本没有,今后怕是也很难再有了。 打住。 漠北君?朋友? 他居然把漠北君定位为“朋友”?! 尚清华被自己吓到了,忙又去拿了一口袋千草峰特产的龙骨香瓜子,大吃三斤压压惊,睡觉去也。 被漠北君连铺盖卷了拖下安定峰、拖进魔族北疆时,他正吃完了瓜子,满口咸味地在做梦,梦里他正如火如荼吞噬当初说好的三斤热翔。他是被冻醒的。 漠北君将他扔到地上,迎着北疆如刀的风雪,轮廓和神色越发锋利。 虽然很帅,非常帅,但尚清华已经冷得没有闲情逸致欣赏这份帅,一张口想阿谀谄媚,舌头就要结霜,于是老实闭嘴,裹着被子哆哆嗦嗦爬起来。 前方地面突起一座冰雪碉堡,漠北君径自走去,尚清华赶紧跟上。 冰砖砌成的碉堡大门隆隆打开又合上,穿过深长的阶梯,一路无人,直到一间寝殿附近,才有几名大气也不敢出的守卫和魔族侍女。 尚清华窥漠北君脸色,虽然也是与过往一般的高傲冷漠,却多了几分肃穆。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大王,咱们要在这儿站多久?” 漠北君头不动,眼珠转向他:“七天。” 尚清华为之绝倒。 罢了罢了,说不定自己马上就要回去继续打飞机了。趁着这七天,好好告个别吧。毕竟回去了之后,就没人常常揍一揍他、使唤他当牛做马洗衣叠被端茶送水了。 站了一会儿,感觉越来越冷。 漠北氏的地盘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尚清华不断原地跑跳,避免自己被活活冻成冰雕。漠北君看着他,眼底似有笑意一闪而过。 漠北君伸手,捏住尚清华一根手指,道:“别吵。” 寒意仿佛都被他从这一点相连之处吸走。尚清华觉得,冷还是冷,但没那么难熬了。 只是难免,越发对即将到来的离别感慨。越发有点舍不得。 想想,其实漠北君除了脾气坏点,生活能力差点,娇生惯养点,爱打人点,对他也没有很坏。 尤其是现在,福利不错,薪水不错。就算揍一揍是家常便饭,但也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揍,别人揍那是不行的。况且最近也不怎么揍他了。 尚清华深深地担忧起自己似乎已经被扭曲的生活幸福观。 万一他真的回去了,万一漠北君忽然又想找个人揍一揍,结果上哪儿也找不到他,那情形想象起来,竟然还有点曲终人散,物是人非的伤感。 忽然之间,刻骨的寒意又回到了他身上。 漠北君冷冰冰地道:“回哪儿去?” 尚清华这才发现,伤感之下,他居然就这么把心理活动说了出来。这下可真要“伤感”啦! 漠北君手上一紧,几乎要把他的食指捏折了:“现在你说要走?” 尚清华痛得脸一缩,忙道:“没有没有,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漠北君道:“你对我说过什么?” 追随大王一生一世。当成口号说了无数遍。可他以为,谁都没有把这句话当真啊? 沉默半晌,漠北君道:“你要走,现在立刻走。不必等七天以后。” 尚清华怔了怔,道:“大王啊,我真走了,从此就再也不能见面了。” 漠北君用从九千万尺高空俯瞰蝼蚁的眼神俯瞰他,反问:“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个?” 饶是尚清华脸皮常年练得刀枪不入,也在他的神情和这句话前缩了一下。 他还想辩解几句,事情的发展却超乎了预料。 漠北君道:“滚吧。” 身体猛然向后飞起,撞上钢铁般的冰壁。 剧痛只在背后麻痹了一瞬,立刻就蔓延到五脏六腑。 漠北君连手都没抬,甚至都没朝他那边瞟一眼。尚清华喉管瞬间涌上了满是铁锈味的温热液体。 虽然漠北君揍一揍他几乎是日常,也经常让他“滚”,理应习以为常,可没有哪一回,尚清华感受到过如此强烈的憎恶与愤怒。 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他从地上爬起来,默默擦干净嘴边的血,默默赔了个没人赏脸的笑。 站了一会儿,还想说话,漠北君忍无可忍般地喝道:“滚出去!” 尚清华便忙不迭滚了出去。 老实说,虽然不会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他还是觉得有点难堪。 为之前一闪而过的,“漠北君”和“朋友”这个念头。 尚清华缓步走上石阶,原本在里面的守卫和魔族侍女们也尽数被赶了出来,跑的比他还快,一窝蜂钻出了冰堡。来时去时,情形已大不相同。 这时,一道歪歪的身影迎面下来。尚清华扭头,与一双泛着寒光的桃花眼堪堪掠过。 虽说这双眼睛并没把他看进去,尚清华却被瞟得一个激灵,脚跟黏在了阶梯上。 鬼鬼祟祟的,他又跟着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