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念繁华》 第1章 无情的周末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宋朵朵对着电脑运了十来分钟的气,手下的键盘被她敲得劈啪作响,终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渣男。” 旁边新来的小刘正被隔壁部门的男同事逗得脸上泛红,话才说了一半就被这一声低骂打断,匆忙瞥一眼身边这位前辈,见对方眼里仿佛正冒着火星子,生怕被波及,忙自认不动声色的往另一边挪了挪椅子,打定主意做个非礼勿听的隔壁老刘。 宋朵朵压根没留意到身边人的小动作,只忙着在聊天软件上大骂男友。 算上今天,这个月男友已经爽约她三次,每一次的原因无他,都是为了工作。而这次,男友也是因为临时加班,无法如约来接她,这个理由来的理所应当,她除了抱怨几句之外别无他法。 她对着屏幕奋战了好一会,在得到男友周日必将功折罪的再三保证后,这才认命的把键盘往前一推,心情欠佳的从柜子里拿出挎包,赶在下班前最后一分钟利索的把妆补完。 对桌的同事一边收拾背包一边探出头来,脸上散发出一缕一缕的八卦之气。 “约会去啊?” “约什么会啊,出去浪。”宋朵朵被这股八卦之气熏的脑仁直疼,她抬头朝同事一笑,随手把拉开的抽屉一关,发出一声不小的响动,像是在控诉对方的没眼力见。 对方没理会她的动作,倒是小刘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一跳,一时破功,条件反射的朝宋朵朵看过去。 宋朵朵当然不是冲她来的,但她也没什么耐心安慰这个小心翼翼看着她的新人,只随手从桌上摸了块奶糖往她手边一丢:“压压惊。” 小刘拿了糖,面色尴尬的准备道谢,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人已经背上挎包,一阵风似的朝着公司大门卷了出去,只留一个闲人勿近的潇洒背影。 被晾在座位上的小刘闹了个红脸,不好意思再和热情的男同事多说,恢复了端坐在电脑前认真工作的模样,对斜对桌那位没眼力见的同事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 她一个刚脱离校园怀抱的职场菜鸟,打死也不敢听前辈的密辛,因此更加直直的盯着屏幕,仿佛要把屏幕盯穿。 余光里,那位同事似乎觉得她的表现有些扫兴,耸耸肩后也理了理包出去了。小刘暗自松了口气,悄咪咪的打量下四周,见还有几位前辈没有下班动作,便也稳了稳心,打定主意再多坐十几分钟。 宋朵朵自然和初来乍到的小刘不同,彼时不过下班一分钟,她就已经扎进了第一批下班的人堆里。她们本来就不是什么一线部门,完成了当天该完成的工作,着实没道理跟着屋里那些加班战士一争高低。 此时的电梯间已经站了一批人,全都是一到下班时间就打了卡往外冲的“卡点大军”,生怕慢了一拍就赶不上高峰期的空电梯。 宋朵朵透过缝隙看准了梯位,绕开他们从旁边溜到电梯正门口,堂而皇之的占领了最佳上梯位置,对旁人不满的眼光视而不见。 身后,没眼力见的八卦同事也拿了包急急跟上来,在她身边站定。 宋朵朵不想理她,只自顾自的盯着电梯整理头发。但她低估了此人热脸贴冷屁股的功力,她站在宋朵朵旁边,十分熟捻的问:“大周末的,怎么不跟男朋友约会去?” 宋朵朵暗自咬牙,这人就从来没跟她对过盘。 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不好当着一众同事的面直接发作,便不耐回道:“也不能天天就拿时间跟着他耗啊,姐妹已经约我好几次了,我怎么好意思总是重色轻友,当然得和她们见见面聊聊天。” “约会怎么能说是耗呢。这么说吧,这处对象刚开始的时候可以拿着点劲儿,拉扯拉扯,可时间一长还是得常见面巩固感情。你跟你男朋友也处了好几年了吧,磨合的差不多也该结了,别成天又冷战又闹别扭的。咱们哪耗得过男人啊,岁数一大慢慢就贬值了。”对方以过来人自居,一副“知道你们又吵架了”的表情,把话说的掏心掏肺。 宋朵朵听得眉心直跳,她跟男友在一起将近四年,虽然小打小闹,但感情稳固的很,何以非要那一纸婚书约束?再说,她等年底过完生日也才二十七,正是褪去青涩展现成熟女性魅力的大好时光,怎么还就贬值了? 她顾不上身后还有别的同事偷偷听墙角,再也忍不住的张口怼道:“贬就贬吧,趁着还能蹦跶好好潇洒潇洒,总比年纪轻轻就成天让婆家逼着生二胎强。” 损人不废话,这是宋朵朵人生的重要格言。 果然,被说到痛楚的同事听了脸色骤变,张了张口想要反击,还没来得及出声电梯就到了。 宋朵朵快她一步,迎着电梯上最后一个缺口险险站进去。同事紧随其后,但只迈进一只脚就被报超重,只能悻悻退回两步,不忿的看着电梯把她拒之门外。 宋朵朵心情大好,对着退出去的人灿烂一笑:“周一见。” 电梯门随后无情关上,她得意的放下手臂,摸出手机在置顶的三人群组里快速的发起消息。 手机在手中不耐烦的振动着,可苏孟却没有低头看一眼的欲望。眼前的上司一脸和蔼,神情真挚,可两片嘴唇吐出来的话却让人心生不安。 “我能做的也就是这样了,你放心,我会尽我最大努力,不过最终结果还是上面说了算,你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苏孟点点头,抑制着心里无力叫嚣着的声音,感激的递给总监一个笑容:“我明白,谢谢祁总。” 上司对她的态度一贯满意,挥手让她出去。 苏孟得体起身,开门离开时,眼里的笑意终于消失不见。 她这两年可能是跟“工作”二字八字不合。 两年前,她随公司跳槽的高管入职一家在业内崭露头角的科技企业,高管对她十分倚重,视她为左膀右臂。苏孟本以为自己会从此能走上所谓的人生巅峰,没想到好景不长。不到半年,该高管就因与公司大老板观念不合等诸多原因负气出走,而与该高管一同入职的苏孟自然而然的跟着吃了挂落,被迫离职。 离职之后,苏孟没再跟着该高管混饭吃,而是选择自力更生,面进一家小微企业,做了没几个月,公司就因资金问题倒闭。 苏孟再度失业。 之后就到了现在这家公司。她安安稳稳的工作了一年多,部门领导对她不错,与同事相处也还算融洽,本以为可以就此安身立命,没想到历史再度重演。她也许就要再次失业了。想到此处,苏孟不免在心中叹气。 门外头,赶着下班的同事已经走了七七八八。听见门响,坐在角落焦躁着摆弄手机的孙倩抬起头来,与苏孟的目光对上,然后站起身走过去,不容拒绝的将她带到一旁无人的茶水间。 “怎么样,说什么了?” 面对孙倩的一脸关切,苏孟强迫自己定定心神,将上司对她说的话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适当过滤,回道:“打了好一通太极,说近期还得有人事变动,公司架构也得跟着调整,其它没说的很明确。不过也没准是给我打预防针呢,让我做着点心理准备。” “啊……太可怕了,最近这些日子产品部那边都快裁空了,市场部也是重灾区,咱们部门走了几个人就没再有下文,我还以为咱们能再苟活一段时间,没想到也要坚持不住了。” “别瞎琢磨了,这不是还没人找你谈话呢。” “能不琢磨吗,上一波裁人我就是踩在悬崖边过来的,这次要是还来,我真的怕是顶不住,现在大环境不好,工作又这么难找……上个月才刚缴了一季度房租,工作要是丢了,我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孙倩揉着脑袋一脸懊恼,苏孟看着她,想劝也无从下嘴。 祁总跟她关系还算不错,提前透了口风给她,她们部门这次也是生死一劫,至多留下一两个应付日常工作,其余人等一并辞退。祁总关照她,正想办法和上头周旋,多留下一个名额。 这话她不好跟孙倩明说,只得顺着她的话适当提醒:“先别想租房的事了,想想工作吧。我看这次大家都凶多吉少,你要是不想断档,就提前找找工作吧,以防万一。” “也只能这样了。还是你好,祁总看重你,有她在你肯定安全。” “哪有那么好的事啊。”苏孟苦笑。 孙倩看不懂她这苦笑背后的寓意,对自己的看法深信不疑,就差对着天花板上的灯发誓。 苏孟看着她,想了想还是没再说什么,只又宽慰几句便握着那只不时振动的手机转身出来。 群里全是宋朵朵的信息,她快速略过,看到“不爽”、“求约”等几个字眼,心下了然,草草回复拒绝。 她今天什么人也不想见。 <script>app2(); 第2章 被逼相亲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晚高峰的地铁站人来人往,各个行业的白领成了此时间段的地铁使用主力军。他们或是拎着电脑包一脸疲惫,或是顶着脸上的残妆两眼无神。当然,也有少一部分精神正足,准备迎接美好而躁动的夜生活。 常年驻扎在办公园区外、和城管大队躲猫猫的各色小吃摊已是早早占好地盘,凭借十米开外便能闻见的浓郁香味吸引了一大批的食客,远远看上去,那些穿着的或长或短的各种式样、各色图案和条纹凑在一起,变成了城市里一道不可或缺的绝佳景色。 姚以岸举着手机从出租车上下来,如同对两侧飘散的香味免疫,逆着下班的人流快步的往公司大楼方向走,听清电话来意,她不禁叹气:“唉,今天是不行了。我出去帮领导办事,在外头转悠了一天,这会儿正往回赶。等复完了命还得把报表补完。” 电话另一头,宋朵朵紧接着也叹了口气。她在群里扇乎了好一阵,只得到苏孟一个淡淡的拒绝,而一直没吱声的姚以岸则成了她的重点突破对象,好不容易拨通对方的手机,直奔主题,却依旧没能听到她期待的答案。 好好的一个周五晚上,男友临时加班放了她的鸽子,苏孟一如既往的只想回家做个瘫倒在床的假植物人,其他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也都早就安排好了今晚的节目,谁也没办法响应她的临时起意,唯有姚以岸,是她最后一簇希望的小火苗,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善解人意:“那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完事?我可以等会你。” 姚以岸一张口就是盆冷水:“还是别了,我一会下班还得去找趟许直男,他这两天不知道又抽什么风,天天嚷嚷着抑郁,中午我跟他说好了,加班结束就赶去给他做知心大姐。”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有事……你说你,好好一个花姑娘,生活里除了老板就是许直男。”宋朵朵的希望之火被浇灭,声音也跟着提高八度,“刚我问了苏孟,她也不出来,你们为什么都有事可做有会可约,只有我一个人没地方去。怎么办,我想见你们。” “今天是真不行,不如你问问苏孟明后天有没有时间,我这两天应该都有空,你们要是约定了就通知我。” “那是去你家吗?” “可以,我家。” “唉,好吧。等下我问问她。你踏实的去做知心大姐吧,晚上记得早点回去。” “嗯,放心吧,你也早点回家。”姚以岸忙着赶路,顾不上理会宋朵朵遗憾的语气,匆匆挂了电话。 宋朵朵捏着手机盯了半晌,实在再找不到什么人来排解寂寞,只能再次叹气,乖乖回家。 姚以岸挂了电话就加快了步子,脚下生风的回了办公室,等完成了剩下的工作,来到了她和许直的“大本营”,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这回我肯定去见!”许直侧着身,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里夹着支烟。估计是通话内容太伤脑,他用拿烟的那只手的手腕一下一下的撞着头顶,看起来头疼不已。 姚以岸看着他这副模样就想笑,对着站在吧台里头的江凯一通挤眉弄眼。 江凯心领神会,指着他脑袋顶上飘着的烟:“看见了么,修仙呢。” “别说修仙了,他现在八成是想出家。” “苦大仇深。” “生无可恋。” 两个人如同往常一般一唱一和,许直却顾不上搭理,过了好一会才如释重负的切断了电话,扭过头来送他们一人一记眼刀。 姚以岸道:“渡劫成功了?” 许直再瞪一眼。 江凯强忍着笑意:“怎么,阿姨又逼你去相亲啊。” “这不是明摆着吗。我还就不明白了,你说我这才到三十,我妈就这么三天两头的催,要是再过两年,她是不是该疯了。” 掐了快烧到手指头的烟,许直内心一片迷茫。他到今年九月份就要过三十岁生日,自打进入这个阳历年,家里就开始频繁提起他的婚姻大事。 照他自己的话来讲,男人三十不过是一朵稚嫩的小花才刚含苞待放,结婚这事儿还遥远得很。可是他母上显然不这么想,每次看见小区里比她还小几岁的老邻居抱着孙女下楼遛弯就羡慕不已,不知道骂了许直多少遍不争气。 “我看你这个人问题要是不解决,你跟阿姨总得疯一个。”姚以岸没正眼瞧他,只催着江凯给她递酒。 江凯顺手从台子底下摸出瓶生啤递给她,不忘给一旁绝望的兄弟安慰:“要我说,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相亲去吧,阿姨之前给你物色那么多姑娘,你连面都不见,她老人家也是有耐心,愣让你随心所欲这么长时间。不过我看阿姨这回的架势,怕是恨不得直接把你绑了去。” “还真让你说对了,我妈说了,这次我要是再想蒙混过关,她就把我绑了,脑门贴上条捆在门口,免费领取……不是,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整什么相亲。上回要不是我拦着她,差点她就给我报名电视相亲了。我?电视相亲?这不是开玩笑吗?” 许直一肚子苦水无处可倒,姚以岸看热闹看的起劲,照旧幸灾乐祸:“我看还是江凯说的对,以你妈那性格,能忍你到现在已经够给你面子了,要我说,不吊起来打个十回八回,你都感受不到她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你给我少来,剩女没资格编排我。” 许直白她几眼,他与姚以岸不差几个月,真论起来还应该是姚以岸更着急,可对方偏偏浑不在意:“我也不想剩着啊,我巴不得有人给我介绍对象呢。” “你要是想相亲,我就跟我妈说,她一准兴高采烈的给你打电话要给你马上安排。” “求之不得呀。反正我也没少被催婚,经验多了去了。而且她老人家电话我也不是没接过,早就应对流畅了。光为了你搞对象的事儿,她就没少跟我建立良好沟通。” “跟你沟通?” 许直瞪大了眼睛盯着她,仿佛想在她脸上看出些许破绽,可这张面皮无懈可击,还带着些嘲讽他的意味。 许直顿时了然,他母上大人跟姚以岸一直有来往,严格来讲确实有可能。倒是一旁的江凯被勾起了好奇心,追着她问:“都说什么了?” “为了咱们许大少的婚姻大事,阿姨没少给我打咨询电话。” 姚以岸嘴一张一合,灯光打到她脸上,照出了她藏在眼角的狡黠,她大眼一眨,对着许直炫耀起来。 “阿姨说她知道你之前交过几个女朋友,可是你却一个也没带回去给她看,而且还都谈的不长久,问我知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你对待感情不真挚总甩别人,还是你哪里有问题频繁被甩。哦,还有你周围朋友有没有合适的、你喜欢什么样的。这些你都没跟她提过,她就只能自己做调查。想来想去,你身边的朋友数数也就是我为人还比较靠谱,所以理所当然的来我这打探军情。” “你快拉倒吧,就你这三句话不离埋汰我,只会给我穿小鞋的,问你你能吐实话?还不如问江凯。”起码,他跟江凯亲如手足,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没人比他更靠谱。 “阿姨说了,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姚以岸嫌弃的指了指他们两个人,“我就不一样了,作为你身边唯一多年来关系都不错的女性朋友,诚实正直三观正,你说,这事儿不问我问谁。” “诚实正直三观正?亏你说的出口。还女性朋友,就你这性格脾气,把头发剃了,闭上嘴不说话,就是一纯老爷们。” 许直这话说的带刺,姚以岸心中不忿,却是少见的没跟他打嘴仗,只站直了身子把胸往前一挺。 许直被眼前这对C+的胸脯晃了眼,一下子被噎的严严实实。直到旁边看尽一切的江凯憋不住笑出声,脑回路这才回复正常运转,再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江凯偏心眼的打断。 “行了,说回正题吧。相亲这事儿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硬上呗。不过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我想了个方法,应该可行。”许直思路回魂,扭过头来时脸色已是大变。 姚以岸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果然,许直伸出魔掌向她的肩膀袭来:“岸子,好兄弟,这回怕是得靠你了。” <script>app2(); 第3章 一场婚礼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星期六一大早,宋朵朵就被外头震天的音乐声吵得心烦气躁,凭借着顽强不屈的意志,愣是捂着耳朵又在床上闭眼赖了二十分钟。 片刻后,杜凡君终于没有耐心再给她机会,一脚踹开了自家闺女的房门。 “非得我给你拎起来是不是?都几点了还不起。” 宋朵朵抱着被子瞥了她一眼,不情不愿的从里头扒拉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慢腾腾的支身坐起来:“这不是正准备起呢吗。” “一睁眼就胡说八道,我看你是准备一气睡到晚上。我跟你爸早就收拾完,就等你了,你给我赶紧起来,别耽误事。” “哎呦,人家闺女结婚你着什么急啊,赶上仪式就得了呗,去那么早不也是干等着吗。” 宋朵朵边抱怨边放弃抵抗,翻身下床。她有多年踩着点上班都不迟到的经验,洗漱打扮对于她来说就像是电脑读个程序,只要不是死机,很快进度条就能走完。 杜凡君看着她着急忙慌的奔向洗手间,一个大力的关门把她的声音隔绝在外,心生不满。但她没冲上去给一通铁腕教育,而是将战火燃向客厅,对着西装革履倚在沙发上看新闻的朵爸开火:“你这闺女,跟你一个德行。” 朵爸早已身经百战,抬脸就是个谄媚的笑:“像我好啊,像我这样的才招你待见。” “少跟我这贫嘴!”杜凡君气急。这家里头,一个说什么都跟她抬杠,一个说什么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实在难受。她赏给又低下头去看手机的朵爸两个白眼,“早知道我就应该自己先走。” 宋朵朵早起一套流程的迅速程度从不让人失望,很快她就精神饱满的从洗手间冲出来,目不斜视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杜凡君见在朵爸这日常找不到突破口,只得迈腿跟进去,看着她跟个挖掘机似的对着衣柜一阵刨。 “我新买那身衣服放哪儿了?” “你自己放的东西还来问我?”杜凡君瞅瞅她的后脑勺,又看看乱七八糟的衣柜,满脸嫌弃,“你看看你这堆东西,就知道瞎买不知道收拾,能找着东西才怪。” “我这叫乱中有序,要的就是这种一拉柜门就被漂亮衣服埋起来的感觉。” 宋朵朵不大乐意的扁嘴。她在家懒散惯了,衣服什么的从来都是随性一放,有时候赶上杜凡君心情好帮她收拾收拾,她的房间才能勉强不称为狗窝,因此在这方面她没什么发言权。眼下她被杜凡君怒目而视,很怕对方真的一甩脸色以后不管她,自是不敢回怼造次,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 “收拾!今天回来就收拾!” “别废话,赶紧的!” “别催我。一时半会找不着了,要不穿这个吧?上个月佟非刚给买的。” 杜凡君瞥了一眼,见裙子颜色尚可,便抬了抬下巴表示默许。等宋朵朵开始利索脱了睡衣往身上套,她才想起什么,两手往胸前一揣,问起:“你爸昨天还想让我跟你说,让佟非什么时候有时间就过来吃饭,上次来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说露个面。” 闻言,宋朵朵扯着裙角哀嚎:“来什么呀,最近尽忙着加班,我都多长时间没见着他了,本来还说昨天见面来着,结果又有工作,这会儿估计还在公司挂着呢。” “他们怎么老加班,公司不大点,屁事还挺多。”提到佟非的工作,杜凡君向来话不留情。 “那能怎么办,现在这些公司不都是这样,成天加班压榨劳动力。”宋朵朵也不太高兴,男友工作时间多,休息时间少,最最憋屈的还是她这个无人可陪的女友。 “所以说还是得找个稳定的大公司。你看你姐夫,虽然看着没佟非机灵,可是人家是真正的会动脑子,有本事在研究所上班,福利待遇什么的比外面那些私企好不是一星半点儿。要说还是你姐眼神好使,找了个好对象,你什么时候要是能有你姐一半省心,我也就不说你这么多了。” “哎呀,你除了稳定还能说点别的吗?佟非他们这样的公司还升职空间大呢,他现在还挺受上司重视的,指不定哪天就升职加薪,他又挺上进的,有理想也有追求。总之你别老拿我姐跟我姐夫说事,大家起点不一样,根本没有比较的意义。”宋朵朵一听这个就来气,她最烦杜凡君拿她姐姐两口子说事。 杜凡君可不想跟她谈什么理想追求:“这就叫只顾眼前,现在挣的多点管什么用。他们这种小公司能做长久吗,指不定哪天就关门大吉。还做什么游戏,误人子弟,能有什么出息。” “怎么就误人子弟了?你不也闲着没事干斗地主吗。”宋朵朵不服,臭着脸把桌上要带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包里。 男友所在的是一件规模不大的游戏公司,公司产品也不是寻常的手游,扔在商店里并不怎么起眼。眼下她虽然烦心老妈的挑剔,却也控制不住的有些埋怨佟非。若她男朋友真的在个知名大公司,做个人尽皆知的大游戏,她也不至于成天受她妈的奚落,成天拿佟非和她姐夫比较。 还有她这位亲姐,明明已经嫁了人,却还是存在感极高,说难听点,简直阴魂不散。 宋朵朵拿起挎包,一脸怨念的看向杜凡君,想帮佟非辩解也着实无力反驳,只得乖乖跟在爸妈身后出门。 举行婚礼的地点不太远,一家人打车摸到酒店。一进门,杜凡君就被热热闹闹的喜庆气氛所感染,整个人精神抖擞,再加上她眼神精准,一眼便捕捉到熟人的影子,上前去与人寒暄。 倒是平日里喜欢聚会的宋朵朵感到有些无力。 今天的新娘是杜凡君多年好友的女儿,这些年来一直在海外漂泊,宋朵朵跟她没见过几回,现场来的宾客她更是一个都不认识,她就是想嗨都嗨不起来。 杜凡君和熟人见面就投入到了热聊之中,暂且将她忘在一边。宋朵朵也不太想和长辈们待在一起,只闲晃了一会儿就跑去了洗手间。借着洗手间的清净,她可以暂时忘记身处一个无聊的大型聚齐场合,踏踏实实的看上十分钟提前下好的电视剧。只是很快,她的小清净就被人打破。 “这死丫头终于还是结婚了,不容易啊。” “可不是嘛,刚才我去休息室看她,简直要被她美翻了,怪不得人都说做新娘子这天最美呢。” “是啊是啊,我刚才拉着她拍了好几张。不过话说回来,当年咱们学校那些校园情侣,有几个能真正走到最后的,也就他们两口子,跟出电视剧似的,这么多年还真就挺过来了,我是真服气。” “没错,都说谈恋爱是一年一个坎,多少情侣都是栽在时间上的,像他们两口子这么成功的案例还是少数。” …… 几个姑娘一进洗手间就旁若无人的吵吵闹闹,瞬间盖过了宋朵朵电视剧的声音,闹腾的隔间里的宋朵朵心烦意乱。虽然没能看见这几个人的表情,但她从里头听得真切,光是从声音,她就能听出几个人身上冒出来的粉红泡泡,不由在心里对几个人的兴奋嗤之以鼻。 左不过是个相恋多年终于步入婚姻殿堂的故事罢了,有什么稀奇。她跟佟非不也是在一起好几年? 一年一个坎?走不到最后? 简直就是歪理。 宋朵朵如是想着,但想到佟非,她还是不知不觉的皱了眉头。说到底,还是因为佟非加班让她无会可约,不然她也不用来参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婚礼。 她不满的按下冲水,发泄一般踹开隔间的门。开门的“咣当”声吓了几个姑娘一跳,未说完的话也被生生打断。 宋朵朵对她们的反应毫不在意,无视那些向她投来的探究视线,站直了背,精神抖擞的走上前去,将对着镜子补妆的几个姑娘挤开,慢条斯理的洗手,随后一脸高傲的踩着高跟鞋离去,引得几个人纷纷猜测,她和一对新人究竟是个什么曲折复杂的关系。 <script>app2(); 第4章 都是俗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宋朵朵回到厅里时司仪已经宣布婚礼正式开始。她前脚进门,后脚新郎新娘就正式入场。 借着距离近,她好生的打量了一番新人,本还想让洗手间的那几位冒粉红色泡泡的是一对什么样的璧人,可一打量才发现,所谓的“新娘是最美的”不过是憧憬婚姻的人在自己骗自己,什么美人璧人,说白了都是俗人。 宋朵朵有些失望的贴墙溜边,一路回到杜凡君所在的桌前坐下。杜凡君瞪了她一眼,似是在埋怨她错过司仪的开场词。不过她不在意,当着这么些宾客的面,杜凡君不好意思找她的麻烦。 很快,一对新人在众多宾客的注视之下行至台上,之后则是雷打不动的那几套。 宋朵朵这几年参加的好友婚礼不少,也在自家姐姐的婚礼上做过伴娘,对一般的婚礼流程早已记得滚瓜烂熟。虽然在场大多数人或许比她还要熟悉这套流程,但作为新人的亲友,大家都仿佛头一次参加婚礼那般,不仅看的投入,还投入了不少情感。 婚礼上的真情流露,很多时候都是司仪在将气氛引向煽情。 宋朵朵记得,她姐姐当年婚礼的时候曾特意嘱咐司仪,务必杜绝煽情,所有带着煽情嫌疑的词句都被她姐删除的一干二净,只剩一片简洁。除此之外,交换戒指后的亲吻是借位,向父母敬茶时声音不够洪亮却被一语带过,父亲上台讲话的演讲稿是姐姐亲手准备,核心只有四个字:吃好喝好。一场婚礼下来气氛平淡的出奇。 而今天的婚礼,司仪似乎是铆足了劲,玩命的煽情,几句话下来将在场的诸多亲友说的眼圈泛红,更有甚者潸然泪下。 一向铁血冷情的杜凡君眼圈也有点红,但她扭过身来,看见正不耐烦打哈欠的宋朵朵时,她那点感动的劲头就瞬间没了,怒其不争的伸出脚在桌子底下踢了她好几脚,直到她做出一个“痛”的嘴型才终于作罢。 杜凡君几乎是仪式一完就离了席,她没到台前去排队和新人一起合影,而是与同桌一位相熟的宾客一同出去,连手机都搁在桌上没有带。 宋朵朵以为她是与人结伴去了洗手间,但眼看着新人合影完毕,换了衣服回来敬了两桌酒,两个人还是没有回来。宋朵朵心中狐疑,和一边只顾着吃菜的老爸打了声招呼就寻了出去。 从婚礼会场出去直走到尽头,左拐再直行就能看到卫生间。宋朵朵一路找过去,在卫生间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她悻悻而回,原路返回经过酒店大门,才刚好见杜凡君与该宾客从门口进来。 “我也是没办法,朵朵这孩子要是有她姐一半让人省心,我都不至于白这么多头发……” 又说她不省心? 宋朵朵轻手轻脚的在两人身后不远处跟着,对听到的杜凡君的话很是不满。平时在家里唠叨唠叨也就算了,怎么到了外面,甚至是在别人的婚礼上也要说她的不是呢。 她默默的在后头跟着,心里盘算着是上前打断她们的谈话,还是回家之后再和杜凡君要说法。 杜凡君与人聊得热络,根本没注意身后有人跟着,她情真意切的拍拍好友的手臂: “对,你们家那位不是在学校当副校长么,回头你让他给看看,要是他们那有条件不错的男老师,可以给我们介绍介绍。” 宋朵朵还在琢磨着要不要上前打断,走近几步就听见这一句,顿时如受五雷轰顶,她顾不上再思考那么多,瞪大眼睛朝前面呵道:“妈你说什么呢?!阿姨您别听我妈瞎说,我有男朋友!” …… 宋朵朵在酒店大堂和她妈大发雷霆,苏孟则在家里被她妈无情奴役。 一大早,她就被父母拖起前往新居进行大扫除。 按照母亲孟秋云的指示,苏孟和其父十分配合的将窗户擦了,地板拖了,好不容易得空休息一会,掏出响个没完的手机回朵朵的信息,又被逮个正着。 孟秋云最是看不惯她盯着手机看,随手将刚拧干的抹布塞给她:“别玩了,把你那屋家具从里到外都擦一遍。” 苏孟接过抹布,不太情愿的嘀咕:“不是还没搬过来呢,老擦它干什么,又不脏。” 孟秋云没理她的小声抱怨,一心只惦记着给窗台上一排茂盛的绿萝浇水。 苏建良端着一盆活性炭从主卧出来,站在门口看她劳作,笑道:“你妈现在恨不得每天都过来擦一遍,这炭都用了好几波了,我看她现在心心念念都是搬过来住,魔怔。” 苏孟朝他爸点点头,显然对这个形容十分赞同,她妈最近的确有点魔怔。 当年她妈妈嫁到苏家的时候,家里没有多余的房子,为了搬出来单过,她爸便跟着挤住在她姥姥的单位宿舍里。那宿舍朝向不好,面积也不大,有了苏孟之后,一家子挤着住更是不便。 苏孟上小学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不靠谱消息,说是她们这片规划拆迁,街里街坊很快就将这消息传遍,个个翘首以盼,但大伙谁也没想到,他们这一盼居然是盼了十多年。 直到前两年,那个一直被人惦记和提起的政策才终于真的到来。胡同口正式张贴通知时,不少街坊围观驻足。孟秋云更是忍不住的对着一纸通知感慨,等了这么些年,她家老母亲最终还是没能等到住上新房。 房子是孟家老太太的,在拆迁的一应手续中,自然都是由孟秋云一人忙前忙后,装修上也是她负责拍板。平时苏建良和苏孟都要上班,唯独她提前退休在家,所以这房子也是她最费心思。如今,一家子在临时租住的房子里对付了一年,他们装修好的新居也终于快要能够入住了,孟秋云自然是最兴奋的一个。 苏孟对自家老妈为新居付出的心血和满心的盼望不是不能理解,只是她不愿总是一到周末就被抓来当苦劳力,她半糊弄的擦着书柜跟她爸小声抗议:“这柜子每个礼拜都擦,再擦都掉漆了,等搬之前再一块收拾多好。” “你还没看出来么,你妈这是要准备搬了。”苏建良将新晒好的活性炭放在桌上,半天没有动作,明目张胆的偷懒。 “这才多长时间啊,要我说还是再等几个月,省得过来之后吸甲醛。” “我倒是比较认同你的观点,不过看你妈这个架势,估计是劝不住。”苏建良探出头去看了眼正在忙活的魔怔人,小声继续说,“你还不知道她么,原来住得近的那些个同学都搬过来了,整天聚齐儿。她那堆牌友也都搬的早,隔三差五的勾搭她赶紧搬过来一块打牌,你觉得就你妈这个性子,能坐得住吗?” 苏孟想了想近来老妈的表现,点头:“倒也是,我看咱们家附近该搬的好像也都搬的差不多了,她想跳个广场舞都找不到组织,人都快抑郁了。” “所以我说,要不咱们就为了你妈的心理健康牺牲一下,早点过来吸甲醛。” “她是心理健康了,我有什么好处?从这上班我远了二十分钟呢。” “二十分钟你都克服不了,信不信你妈知道把你从十楼扔出去。” “那不能够!”苏孟一摔手里的抹布,扯着嗓子嚎道,“妈!我爸说你要把我从十楼扔出去!” 听见这一嗓子,孟秋云终于不再围着那几盆绿植转悠,踢踏着拖鞋过来,但她没帮苏孟说话:“行了,别嚎了。想想一会儿吃什么,自己做肯定是来不及了。” “那敢情好,就下馆子吧,小区门口不是有几个小馆子么,忙活大半天正好犒劳犒劳。” “你俩犒劳吧,我准备随便吃点,还要留着肚子晚上出去吃独食。”比起一说吃外食就兴致勃勃的苏建良,苏孟就显得不太热情。 但苏建良不在乎她不给面子,而是很快眼睛一亮:“上哪儿啊,什么时候回来?” “去找朵朵她们。” 一句话的功夫,苏建良眼里的光又没了:“又是跟朵朵,你什么时候能有点新鲜的,跟男孩子出去约约会。” 她爸丧气,苏孟更丧气:“约什么约,下楼,吃饭!” 说完,不等爸妈反应,苏孟就一个人抢先洗了手夺门而出,留爸妈在她身后叹气而不自知。 <script>app2(); 第5章 三人小聚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晚上,姚以岸一贯安静的出租屋里,三个人围桌而坐,桌上的锅子刚开,冒出腾腾的热气。 宋朵朵如同酗酒,将杯子里的可乐一饮而尽,满脸愤慨。 苏孟坐在对面,透过热气看她的脸,感觉她精致的脸开始扭曲。 她说:“靠!谁不盼着自家闺女好,就她成天盼着我分手,还美其名曰为我好。哈,跟男朋友分手就好了?还要介绍什么老师,我是谈恋爱又不是补课,要什么老师?!” 姚以岸看着她笑:“别这么说,老师也有谈恋爱的权利。” “我管他们有没有权利,愿意上哪儿谈上哪儿谈,碍不着我的事。但是凭什么?凭什么她非要背着我出这种馊主意。我跟佟非好好的,这么几年都过来了,凭什么她不满意就得分手。她要是不满意,当初干嘛去了?非要等到现在才说不满意,你们说,凭什么呀。” 宋朵朵火冒三丈的持勺敲桌,姚以岸被她敲得脑袋疼,伸手示意她息怒,回身拿可乐给她满上:“是,阿姨这回确实有些欠妥当,不过再怎么样她也是为你好。当初不说,可能是那会还早,没急着想以后的事,你不是也说,阿姨以前提起过她对佟非不太满意么。” “那她也不能这么搞!我当时就跟她翻脸了,她在背后捅我一刀,我也顾不上给她留面子。可是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她看不出来我跟佟非能走到最后,让我别死心眼吊在一棵树上浪费大好光阴,让我趁早准备后路。听听说的这是什么话,有这么给自己家孩子出主意的吗?” “确实是有点过分了,不过她可能也是担心。毕竟你跟佟非在一起都好几年了,以你俩的情况,其实早该结了。” “那她也不能出这种馊主意。跟你们说吧,打一开始她就嫌佟非家没车没房,但是那会儿她还不这样。自从我姐嫁人,她就开始疯狂拿我姐夫说事,处处看不上佟非,有她这样的吗。” “起码你解脱了,不用再被你妈揪着跟你姐比。” “解脱个屁,我宁愿她是拿我比,反正我也习惯了。”宋朵朵对天花板一翻白眼,再次将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画面说不出的悲凉。 姚以岸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再怎么劝解也没用,只能用行动表示对她的支持,从一旁的苏孟手下抢出颗鱼丸丢到她碗里:“吃吧,这事你再上火也没有用,不如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谈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从来谈不拢。”宋朵朵看着那颗鱼丸叹气,“唉,我也是搞不懂她,出门之前她还说让佟非有时间就过来呢,谁能想到一顿饭的功夫她就变卦了,可见女人都善变。” “嘿,别把我们也带进去啊。至少我们俩还是你的忠实拥护者。” “对对对,你俩最好,关键时刻只有你俩向着我,行了吧?真够累的。”看着两位好友,宋朵朵心里总算好受了些,可她即便是对好友的话表示认同,说出话来的语气依旧像是不耐烦。 姚以岸和苏孟早就对她的说话方式免疫,因此谁也没多说什么,一时之间,偌大的房子里竟只有开锅的声音。好一会,姚以岸才打破安静,向在一旁闷不吭声对着热锅发呆的苏孟发问:“从刚才就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苏孟脑子里正想着事,听姚以岸叫她便迎脸挤出个苦笑。 宋朵朵没姚以岸那么耐心,立刻将自己的烦恼丢到脑后:“怎么了,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 “没什么,就是公司最近有点动荡,搞不好又要面临失业。” 宋朵朵还以为她出了什么大事,一听是为了工作,瞬间松了口气:“嗨,我当什么事呢。怎么,你们又要裁员了?” 苏孟苦着脸点点头:“嗯,估计这次凶多吉少,头疼。” “有什么好头疼的,你之前不是说你们公司前景堪忧么,辞了你正好,拿着钱找下家呗。” 宋朵朵一句话说的轻描淡写,虽然是这么个理,可苏孟依旧没法高兴起来。她这两年时运不济,已经与“裁员”打过几次交道,现在一听这两个字就想吐。 姚以岸比她们大上两届,工作经验也更丰富。她知道苏孟这是为了不得不面对的动荡感到不安,便劝道:“不是还没找你聊呢么,先等等看看情况。要是真的形势不好,走了也是件好事。” “我知道,就是有点发愁,现在工作又不好找,万一再遇上这事怎么办,我感觉自己都快成失业专业户了,去的公司不是倒闭就是裁员之后正走向倒闭,真是怕了。” 宋朵朵不以为然:“没听说过虱子多了不怕咬吗。反正你也有这么多经验了,而且又都是公司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你怕什么。” “我这两年这么动荡,简历不好看。而且说实话,我也不想老是换新环境,重新接触一批新的领导和同事。” 不得不说,对于失业这件事,苏孟最惧怕的不是一时没有工资入账,她惧怕的是不得不去面临陌生环境。她对陌生的环境总是有些排斥,饶是这两年动荡的多了,她还是不能习惯。 宋朵朵对她的回答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从大学时期到现在,两人相识多年,宋朵朵自认了解苏孟,对于社交,她向来都是个鸵鸟心态。上学时,通常一有各种大小聚会,宋朵朵都会想尽各种办法叫上她,试图帮她改善这种状况。但是对于这样送到嘴边的社交,苏孟显得尤为不适,只要不是她自己的熟人聚会,她向来能躲就躲。久而久之,宋朵朵也失去了拉着她去凑热闹的心情。 毕业之后,大家都走向职场。不得不说,经过社会的磨砺,苏孟这些年来还是有进步的,起码不再像从前那样视社交为豺狼虎豹,学会了将自己的胆怯,伪装成波澜不惊。只是在宋朵朵眼里,还远没有达到理想水平。 现下,她见苏孟又是一副排斥的模样,突然感到一股无名之火,她用力将筷子拍在桌上:“我早就说你有问题,你这样不行,越是不愿意接触新环境就越要去接触。” 苏孟对她的愤怒无动于衷:“你说的轻松,哪有那么容易。” “呵,这世界上有绝对容易的事吗?你就老想在你的舒适圈待着,也不想想现在这个社会什么样,你可以什么都不会但唯独不能不会交际。会交际,往往能靠着一张嘴吃遍天下,现在像你这样只会闷头干事却不擅于交际的人不吃香。你得跟上这个社会,你不跟上,难道还要社会来跟上你吗?” “道理懂,做出来难啊。你不是我,根本不知道我心理多挣扎。”苏孟被她一通话教育的想要趴桌,道理这东西,谁还不明白呢。 见苏孟被宋朵朵两句不带拐弯的大实话说的更加愁眉苦脸,姚以岸便收了她想要说的话。其实她想说的和宋朵朵的意思是一样的,既然宋朵朵已经不加修饰的将中心思想表达完毕,她没必要再给烦心的苏孟补一刀。她能做的只有将刚涮好的一大坨肉夹给苏孟,以示安慰。 苏孟接了肉,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但被对面已经开始不耐烦的宋朵朵打断:“反正现在还没说让你走人,你想也是白想,赶紧别在这愁眉苦脸。我一周七天有五天都在工作,好不容易休息两天,还要在这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烦都烦死了,赶紧该吃吃该喝喝,别拿公司那点破事折磨我。” 宋朵朵一如既往的发起牢骚,一番话说得毫不委婉,直直的戳进了苏孟的心脏。苏孟虽已对她的毒舌免疫,但这次,她心里却是有些受伤。她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又不愿与人争执,只好抿紧了嘴不再开口。 <script>app2(); 第6章 迟来的约会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第二天,宋朵朵终于见到了时隔三周未见的自家男友。 佟非一如既往的顶着那张让宋朵朵都为之嫉妒的嫩脸,气定神闲的出现在她们家楼下。柔和的春光打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投射出与其年龄不符的青春气息。 宋朵朵梳洗装扮完毕,又磨蹭了半个小时才不急不慌的下楼。她这几天无聊的要死,好不容易能在这个周日把和男友的约会安排上,自然要多费些心思捯饬自己。 宋朵朵穿着第一天上身的浅色套装,脚踩时下正流行的新款小皮鞋,迈着慵懒的猫步慢吞吞的出了电梯,跟一楼出来遛狗的邻居撞了个对脸。 看着那只被牵着的泰迪,宋朵朵犹豫了。 那只泰迪她见过无数次,每一次见面,它的眼睛都仿若一支对着她瞄准的机关枪,只要她稍不留神,就会朝她疯狂扫射。眼看泰迪就要朝她奔来,她一反刚才的造作劲,瞬间变得眼疾手快,回挡住关了一半的电梯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钻回电梯。 “哎呦,说了多少回我们宝贝不咬人。这不拴着绳呢嘛!” 邻居对宋朵朵的反应见怪不怪,可她依旧为自家爱犬感到不平,这么个可爱无害的小玩意,还能真伤了人不成?况且同个楼门下住了这么些年,这姑娘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邻居心里犯嘀咕,嘴上却是招呼:“来,多多,叫阿姨。” 邻居不见外的把宋朵朵和爱犬归为一家人,宋朵朵却无福消受,更是对该犬类与她名字相似很是不满。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朝这位长辈干笑两声,摆手让她先过。 邻居抿着嘴瞥她一眼,拉着朝她跃跃欲试的小泰迪抢先一步出了楼门。 等一人一狗开门出去,宋朵朵这才心有余悸的迈出电梯。一出来,就瞧见那泰迪已经不见了眼底的攻势,正摇头摆尾的对着等在门口的佟非谄媚,亲昵的活像是见了亲主子。 那邻居也好似变了个人,伸手抄起泰迪抱在怀里:“快,叫哥哥。” 宋朵朵在里头听得气结,待那一人一狗离去,才耷拉着脸走出楼门,对着门口那张嫩脸道:“你什么时候还成狗哥哥了。” 佟非像是没瞅见她脸上的不忿,朝她一乐:“那你不还是狗阿姨么。” “凭什么你是哥哥我是阿姨。”宋朵朵不服,论年龄她比佟非还小几个月,凭什么一下子就升了辈分。 佟非想都没想:“那大妈嫉妒你年轻漂亮。” “嘁,少来。”男友话说的不走心,但很有效。宋朵朵没跟他计较:“这么些日子没见,我怎么觉得你脸变圆了。不是都说沉迷加班日益消瘦么,你怎么还胖了。” “没听说过压力使人虚胖吗?成天都坐着,又没什么时间活动,所以才长了点肉。” “你还是注意点吧。按照常理来看,到了你这个岁数,多鲜的小鲜肉都有朝中年肥胖油腻大叔发展的趋势。趁着你还算不上大叔,先把肥胖和油腻杜绝。” “说的好像你不长肉。”佟非说着,拿眼瞥了瞥宋朵朵的小腹。 这一眼一句话算是扎了宋朵朵的心,她这两年确实没少长肉,而且还都涨在了肚子上。害得她穿衣越来越谨慎,裤子尺码也比以前大了两号。 佟非虽然说得是实话,但过于直男,刺的宋朵朵心里一阵冒酸水:“你少嫌弃人,我从明天开始就减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减下去!” “没嫌弃你,你这样刚刚好……别瞪我,这样,为了确保你有力气减肥,晚上我们得吃顿大餐。我已经两个多星期没怎么正经吃饭了,晚上加班饿了都是用泡面对付过去的,现在一听泡面俩字就想吐。 宋朵朵当然知道他一忙起来就没工夫好好吃饭,但再怎么积极上进的工作,自己的身体健康和女朋友总该排在前面。她不再理会小肚腩的问题,转而对男友的工作表达起不满:“所以说干嘛这么拼命,大好的人生,全都浪费在电脑前头了。” “不拼不行,我们公司规模又不大,随便拎出来哪个不都是身兼数职,一个人顶着三个人的用。” “那也不能一点顾着私生活的时间都没有吧。再说谁家公司也不是一直忙,大都有个周期。比如年初开门红,年底搞结算什么的,或者是重大节日节点忙。你们公司的周期在哪儿,我怎么好像从来没见到?” “做游戏,可不就是别人越闲我们越忙。而且也不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这么忙,上个月不就没怎么加班。” “快打住吧,我说的是每天朝九晚六,下班各回各家,同事领导一声不吭,跟你说的不一样。你说的‘没怎么加班’是平均每天七八点下班,领导和同事还得冷不丁出来骚扰。要是我每天都像你这样被公司奴役,准就一早辞了换个清闲差事,可不像你每天受虐还受的自得其乐” “没办法,行业不同。你也说了,我是自得其乐,也就无所谓奴役不奴役。” “你是自得其乐,就知道顾着工作,也不知道多陪我,搞得我谈个恋爱都谈出丧偶式的味道。” “别丧偶。我这不是一腾出时间就马上来找你了。赶紧走吧,免得一会儿来不及看你男神。” 佟非见她几句话就又炸了毛,不想再惹她,赶紧搬出她男神的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这招很奏效,宋朵朵立刻收住了没说出口的话。 今天要看的电影是宋朵朵男神主演的爱情片,她心心念念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上映,佟非却被工作缠身。她等了两个多星期,微博不敢随便刷,朋友圈不敢随便看,生怕被剧透。好不容易今天来了电影院,她就连开场前的广告都不想错过。 经佟非这么一提醒,她几乎是瞬间提速,二话不说的拉着佟非赶路。 他们约的商场离宋朵朵家不远,两人一路赶到电影院时,距离电影开场还有好一段时间。宋朵朵指使佟非去排队取票,自己则独自闲晃至影院门口的小店买上一杯奶茶。 奶茶店的人不少,宋朵朵站在队伍里,边等边不耐烦的刷微博,正愁没什么有趣的新闻,就听一声“让让”响在耳边。 宋朵朵躲闪不及,被脚下打着晃的来人撞了个满怀。那人手里的奶茶盖子掀翻了,溢出来的奶茶溅了她一身。 宋朵朵顿时痛苦万分,惊声尖叫:“啊!我的衣服……” 宋朵朵为自己弄脏的新衣服抓狂时,姚以岸正坐在车里发呆。 自许直在电话里松口,许母就开始忙里忙外的张罗,迅速将他空出来的时间填补的满满当当,让许直不得不惊叹她的办事效率。为了给足许母面子,这次许直难得配合,声称要严格按照制定好的时间表行事。今天就是他相亲之路的第一站。 姚以岸独自在车上等了许久,许直终于从咖啡厅出来,故作深沉的看了眼阴霾的天。后面的美女紧随其后,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两眼,也跟着瞧了瞧天上。 姚以岸的位置离的不远,她不动声色的看着,心里对许直假正经的模样嗤之以鼻。 她忍不住想起周五晚上,许直抱着她的胳膊死缠烂打的请她帮忙,却又支支吾吾不肯明说的样子,再看他如今杵在咖啡厅门口装蒜,心下总算了然。如果她没猜错,许直八成会老套的说自己是她的女朋友,而且还是不被家长认可的女朋友,出来相亲是无奈之举,请对方回去之后先说不同意。 果然,对着天上长舒了几口气的许直突然开口,朝着她的方向跟相亲女说了什么,对方认真的朝这边探寻了一番,随即脸上露出晦涩不明的笑意。 看着那两张笑脸,姚以岸心中不知为何陡然生出一丝异样的念头。接着,那两人看似客气的互相道别,分道扬镳。 许直步履轻快,即使隔着一层铁皮,姚以岸也能感到对方的愉悦。她顾不得理会吵闹的手机,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人一路过来,哼着小曲的打开门坐上驾驶席:“完美解决,走。” 姚以岸眼疾手快的将其按住:“慢着,不说清楚别想走。说,你们俩都说什么了。” <script>app2(); 第7章 人生如戏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能说什么呀,不合适,好聚好散呗。你手机响了。” 许直指着姚以岸作响的手机,准备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可姚以岸打定了主意,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三人小群的消息,抄起手机就开启了免打扰,一副不交代清楚就别想走的架势。 许直知道她不好糊弄,客客气气的将她的手移开,老实答道:“说你是我女朋友……你不都猜着了么。” “呵,没一点新鲜的。”姚以岸瞪他,“早就知道你叫我来没安好心。” “我也是没办法,皇太后逼我逼得紧,我总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她吧。既然她让相亲,那就相呗。” “那你倒是相啊。” “我相了,这不是觉得不合适吗?” “那你觉得不合适就直接给人家说呀。” “我没法说啊。” “你有什么没法说的,就直截了当的跟人家说你不想谈呗!” “我说不了,我说完她回去一准跟介绍人反馈,到时候我妈不还是得拿我开刀?!” “怂!你就说你看着不满意,你妈还能逼你不成?” “一次不满意可以,次次不满意不就明摆着我糊弄事么。你也知道这次我妈态度坚决,她那脾气你还不了解?而且她这才出院,我哪敢表现出什么不敬不满,万一她气性一上来再回医院,我得多大的罪过。所以,只能想办法让女方主动放弃。只要女方说对我不满意,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姚以岸算是服了他:“那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说自己有女朋友还来相亲,万一人家一状告到你妈那儿,东窗事发,自己挨抽不要紧,连我也跟着一块儿遭殃。” “你放心,不会的。”许直像是知道她会有此一问,忙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姚以岸狐疑,联想到方才他在外面与相亲女的笑容,只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压下肚子里的疑问,而是不动声色的等着许直自己招来。 “我跟人家说,咱们俩谈恋爱已经好几年了,情比金坚密不可分。可惜你生理上有些缺陷,所以……哎哎!你先别动手……所以我妈对你一直不满意,已经到了以死相逼的地步,我为了顾全大局只能撒谎说已经跟你分手,老死不相往来,答应相亲也是顺势而为,希望她能谅解,并且帮我保守秘密,回去主动和介绍人说她看不上我。” “靠!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不行?到了这个节骨眼还要顾全自己形象,往兄弟身上插刀,我就不该答应跟你出来。我就服了,你这么说,人家姑娘就没抽你?” “呵呵,那不可能。她已经对我的话深信不疑,而且十分同情你的身体健康。” “滚!”姚以岸伸手就是一记暴栗,“怪不得都说男人说的话不可信,搞文学创作的尤其不能信,我算是在你身上深切体会到了。” “NO,我这是善意的谎言。等过段日子,我妈她老人家身体养的差不多了,我再跟她坦白从宽,好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有时间多出去散散心跳跳广场舞,别有事没事就想着我的婚姻大事。” “她老人家要听见你这么说,肯定伤心要死。”姚以岸负气的往椅背上使劲一靠,瞥眼瞄他,“你说你,阿姨给你介绍也是好心,你就沉下心来看看怎么了,说不定还真能碰上喜欢的。” “你不懂,我平常最不喜欢被人安排,尤其感情。可能她给我介绍的姑娘很优秀,放在平常要是我自己认识的说不准也会觉得不错。但是不巧,这人是介绍来的,还是长辈介绍的,我这心里就跟有层屏障似的,怎么想都不乐意,别说喜欢了,简直就是避之不及。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可能我心里有病吧。” 许直这话虽然说得有些自嘲,可姚以岸看着他的眼睛,却不知为何听出来些无奈的意味,片刻,她好看的眉眼向上一挑:“得了吧,还不是因为长辈介绍的不是宜室宜家就是落落大方,各式各样,唯独没有你们男人喜欢的妖艳贱货,不然你还管她是不是别人安排的?” 本来还装着深沉的许直如同被戳破心事,一时之间语塞至极。想了好一会觉得多说无益,只得默不作声的开车上路。 苏孟在家窝了一天,除了吃喝拉撒之外,一整天她都把自己关在屋里看美剧,试图用高能的剧情充斥整个大脑。 正看的开始忘我,手机就响了。 她接通电话,季安心的声音立刻如打了鸡血般亢奋传来:“我才看到你给我发的信息,怎么回事,公司要完了?” 苏孟撇嘴,季安心最近总是收到信息后隔天才有回复,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她心里犯嘀咕,但还是抑制住体内的八卦因子没有多问,只顺着对方的话茬回道:“那倒不至于,不过二度裁员是肯定的,其它部门已经开始在谈,闹得公司里现在人心惶惶的。” “当初我说什么来着,这公司迟早要完。”季安心作为第一批裁员时就中招的员工,此时很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快说点吉利的吧,别盼着公司倒闭。不像你这么云淡风轻,我可还深陷泥涡里出不来呢,一想到这个事就头大。” “你头大什么,老祁不是一直都很重视你吗,裁员名单都是部门自己拟定,我想她应该会保你吧。” “她倒是说不用我担心,不过我还是心里不踏实,毕竟事关裁员大事,她一个总监只能进言不能决策。而且说实话,我预感这次裁员规模空前绝后,保不齐她自己都难说,她愿意想着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可不敢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也对,还得看裁员规模。要是能留个两三个人倒也不用担心,可要是真惨到只留一个,恐怕你还真悬了。你们部门不还有个总经理的亲戚吗,你再能干也不可能干过他。要不你还是早点找好后路,看看有没有其他工作机会吧。” “也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你怎么样?不是说新公司不合胃口想跳槽吗?” “你快别提了,我倒是想走来着,可我妈不同意,非要我再坚持坚持。你说我都这么大一人了,她还老管着我干什么?以前我不在家,她倒是什么都不过问,定期还给打点零花钱。自从我回来,她就天天看着我,工作要管,出去玩也要管。我跟你说,我现在晚上出去玩都要跟她报备,回家都不能超过十一点,我上学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管过我……啊,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留在京城逍遥自在。” “呦,现在后悔了,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回去的。”面对对方的哭诉,苏孟却忍不住想要埋汰一波。 当初经历裁员,季安心拿了赔偿款,火速入职了一家同行业公司,起先还感叹新公司忙忙碌碌的气氛让她感到充实,可没过多久就被公司严苛的业绩考核整垮心态,整天灰头土脸压力山大。后来又找了别的公司,也同样面临超快的工作节奏。最终还是没能扛住压力,决定回老家过小资的慢生活。 “我都后悔哭了。本以为能回去享福,没想到反被我妈制裁,我现在是痛定思痛,正琢磨着干票大的。” “干什么,想回来?” “对啊,我现在虽然日子过得很清闲,可是架不住工资少,而且我也实在受不了我妈的管制。” “你自己都说她管你管的严,她这次能轻易放你走吗。” “不放也得放,不然我真的疯了。为了躲避她,我现在每天十一点前绝不回家,只要一在家,她就没完没了的叨叨,我算是怕了她。但为免把她激怒,一到十一点,我再不情愿也得准时进门,搞得我连酒局都得安排在下午,酒友们都老大不乐意,所以今天我特意组局说要请他们,不然他们以后就要抛弃我,实在太惨。” “安排在这个点,你是想从下午喝到晚上,然后喝完了踩着门禁回家……你也不怕遭一顿毒打。” “呵呵,没事,皮实着呢。我这是怕喝多了又忘了跟你联系,所以才趁着路上清醒的时候打个电话慰问你,看你状态还可以我也总算能放心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关怀。我听见好像有人叫你,你是不是已经和朋友见面了。” “耳朵还挺尖,是见面了,所以不能跟你多聊。工作的事你想开点,大不了就再找。如果实在想不开,就随时打我电话,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 “喝多也能待命吗?行了,不说了,祝你过了今天依旧皮实。” “那是自然。不用替我担心,宝贝,爱……” 季安心的话没能说完,苏孟就手快的挂断了电话,她受不了季安心这样肉麻。 <script>app2(); 第8章 找事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星期一,宋朵朵难得在没有重要日程的情况下提前到达公司。 一大早,她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尿意逼醒,解决过后本想睡个回笼,奈何怎么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无法进入状态。 杜凡君知道她醒着,干脆做了甩手掌柜,早餐也没做的和楼下邻居去了附近公园。宋朵朵敢怒不敢言,认命的起床收拾,早早出门。 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时间还早,宋朵朵拎了她平常没工夫排队买的小笼包,跟着大队上班的人马挤进电梯。 同部门的张姐先她一步到达办公室,宋朵朵进来的时候她正忙着擦桌子。宋朵朵拎着热乎的早点,远远的就看见辛劳打扫的张姐……的对面。 新人小刘来的挺早,这会正被两个男同事拉着闲话家常。其中一个,还是应该在其他楼层办公的技术人员。 宋朵朵眉头一皱,甩着手上的塑料袋一路“让让”的从他们身边挤过去,要不是杯口封的严实,豆浆早就飞到他们头上。 张姐听见动静抬头:“呦,今天够早啊。” “嗯,今天起早了。”宋朵朵把手上拎的东西一股脑的往桌上一放,顿了顿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岁数到了,最近老觉得睡眠不太好。” “瞎说!你这刚多大岁数,还睡眠不好……” “真的,我晚上也不怎么玩手机,也不熬夜,老早就上床睡觉了,可是每天都跟睡不够似的。最近睡眠质量也直线下滑,晚上老睡不着,夜里还老醒,怎么想都是岁数大了……不信您看我这黑眼圈。” 宋朵朵指着自己丝毫没有细纹的光滑眼底往张姐眼前凑,张姐只看了一眼就作势将她推开:“行了行了,你快别气我。你要是岁数大那我成什么了?昨天光是为了给我儿子捣腾他那作文就耗到了十点,还有一堆错得离谱的算术题我都懒得说,我才是气的头发都白了呢。” “嘿嘿,我哪儿能跟您比,您是冻龄辣妈,我是颗脱水蔫吧的小韭菜。”宋朵朵看了眼张姐的眼袋,想都没想的一通乱夸,不等张姐反应,又朝旁边瞥了瞥,“其实要说还是得看我们小刘,满脸的胶原蛋白,看了就舒心。” 旁边还被男同事的节奏带着走的小刘听见自己名字,猛地回了头,正巧和往嘴里送包子的宋朵朵对上眼,匆忙回道:“我不行,卸了妆你们就不认识我了,我皮肤不太好,还有雀斑……” “有点雀斑算什么呀,我刚毕业的时候也老觉得自己皮肤不够好。” 小刘忙道:“那看不出来啊,姐你现在皮肤就挺好的。” “那你还是没细瞅。我那时候还不怎么化妆,每天都素面朝天的出门,不过年轻到底不一样,就是成天素颜状态也比现在好。现在就不行了,不化妆压根不敢出门见人。所以说你啊,趁着现在年轻就多捯饬捯饬,等什么时候岁月那把杀猪刀杀到你身上,想后悔都来不及。”宋朵朵把手里的包子放下,转而拿起桌上的镜子,看样子不欲再与她多说。 小刘看着她一心对着镜子瞧,表情不似有异,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宋朵朵话里有话,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觉得不太舒服,于是对着那面镜子背面的花纹干笑两声,尿遁了。没走几步,就跟拎着包过来的部门总监撞个满怀,忙急急躲开。 宋朵朵看着她有些狼狈的背影,摸出手边的吸管往豆浆杯上一戳:“老陈过来了,你们还不回去上班?” 两位男同事都是公司里的老油条,哪里用得上她多此一举的提醒,她话音才落,这两个人早已一人一个文件夹,煞有其事的低着头贴墙离去。 总监没工夫理会他们的小动作,脚下生风的从宋朵朵的工位经过,一路直奔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这位总监姓陈,今年已经三十有五,虽说不比小刘、朵朵这般年轻,但人保养的极好。宋朵朵一直觉得,她平时要是能放下那副领导的调性,换身嫩点的衣服,估计说是大学生都有人深信不疑。 宋朵朵目送着她进屋放包,又端着小型的热水壶出去,步子矫健,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不禁感慨:“我错了,咱们公司最年轻的是陈总,要不是穿着孕妇装,谁能看出来她是个孕妇……亏我还差点给小刘封个‘司花’当当,现在看来她级别还不太够。” 安静了许久的张姐总算抿嘴朝她一笑:“行了,别瞎逗了。你说你成天跟人家二十出头的小丫头比什么,你怎么不跟你张姐比比?” “哎呀,我哪儿比了……”宋朵朵猛吸一口豆浆,为了掩饰被戳穿的之后的尴尬,她随手抄起桌角的小喷水壶给旁边的多肉浇起水来,“我就是觉得岁月不饶人,怎么一个眨巴眼的功夫,人就步入中年了呢。” 张姐最烦她把“中年”挂在嘴边,宋朵朵要是都算步入中年,那她岂不是要入了土? “好好喝你的豆浆,别说话,说的我头疼。” 宋朵朵不服还想狡辩,张姐干脆一绷脸,转移话题的指着她手上:“哎,你快别浇了,都快被你浇死了。” 宋朵朵看着打蔫的多肉,好一会才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嘟囔:“长这么好,才不会死。” 比起难得早到却不甘寂寞找事儿的宋朵朵,姚以岸却是忙得不可开交,一大早就跟着领导一连开了三个会议。 她们公司一向讲究效率,每个会议室里都放着一个沙漏,一般不是重大项目,都要在半个小时之内开会完毕。姚以岸做总助多年,早已不惧各种冗长会议,倒是她们江总,最烦在会议室里浪费过多时间,只用了四十分钟就雷厉风行的搞定了三个会,且涉及到的每个事项都安排的滴水不漏。 姚以岸跟在江总后头出来,把她嘱咐的事项一一记下,确认毫无错漏才改变脚下的方向。 空旷的走廊里,温楠正被气的七窍生烟。 “说过多少次了,文档发过去之前要仔细确认再确认,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怎么老是发错了呢!” “你知不知道我们发过去的任何一个字、任何一个标点符号都代表着我们公司的专业形象?” “这也就是老客户没跟你计较,要是别的客户,很可能这一单就黄了你知道吗?!” 焦心语被骂的头也不敢抬,双手无措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十米开外,姚以岸仿佛都能看到她额角上的汗。 温楠顾不上照顾对方紧张的情绪,张口还想骂,姚以岸快步过来,举着手上的材料朝焦心语挥手:“心雨,不好意思,我有点忙,能帮我把这个录入再打印出来吗,我需要四份。老温,借个人使使呗?” 焦心语哪里不知道这是来给她解围的,她壮着胆子看了看温楠的脸色,见对方下巴一扬已示默许,赶紧接过材料,一溜烟的回了办公室。 温楠对着她的背影叹气再叹气,方才那股气没撒完,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消化。 “你还帮她……没编辑的稿子都敢发给客户,没闯大祸都万幸。” 姚以岸叹气:“我这是帮她吗。再这么骂下去,你们俩这一上午还干不干别的了,你倒是行,她那个心理素质,受得了吗。回去再一哭,别人怎么想啊。” “那怎么办,这位大姐简直是奇葩到家,说起工资福利的时候算的比谁都精明,办点事儿就这么颠三倒四的不灵光,办错了事还不能说,还得照顾她的情绪。” “行了,骂你也骂过了,客户那边也没说什么。再说,当初不是你说她挺不容易,要照顾照顾她的?”姚以岸拍拍她的肩以示宽慰。星期一早上大家都忙着走各项流程,出来进去的人不少,在这发火不是好事。 温楠在她的眼神提醒下总算克制了扬起的声线:“我是看她一个女人,自己带着两个孩子,父母身体又不好,想说平时粗心大意犯犯小错不跟她计较。我也没想到她居然有胆粗心大意到客户那边去。” 姚以岸看着她一脸的愁云惨雾,从兜里摸出烟来递过去:“那怎么办,给她开了?” 温楠瞪她一眼,接过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才恢复些许理智,“开了倒不至于,除了马虎大意,倒是没什么别的问题,就是这人用着吧,给自己添堵,知道吗?就因为她,我这暴脾气都在公司出了名了。” 姚以岸被她逗乐:“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声名远播啊。不过没办法,有最简单的方法你不选,非要给自己找罪受。” “我这不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么。当初我来公司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她还没少提点我,那时候我还觉得她挺优秀的,脾气又好。结果这才几年下来,公司节奏越来越快,所有人也跟着成长,连我都混了口管理饭吃,她却是越来越不在状态。好在她一直都是有惊无险,没出什么重大纰漏,我能帮她捂着也就捂着了,毕竟她生活也不容易……唉,就当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吧,别说了,想哭。 “呵,别急着哭,”姚以岸看了眼方才震起来的手机,毫不留情地拿到温楠眼前一晃,“江总找你了。” <script>app2(); 第9章 唧唧歪歪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公司里的事向来都是连锁反应,尤其是涉及人事调动方面,更是叫每个人都分外敏感。苏孟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的瞥向会议室。 短短一周的时间,那间不大的会议室已经成为公司著名的小黑屋,每个从里面出来的同事,都即将与这个公司再无瓜葛。 苏孟望着那间屋子,只觉得口干舌燥,手中杯子里的水早已喝干,她却不急着起身。不多时,那扇快被她盯穿的门被人缓缓推开,她终于坐不住,握着杯子大步的进了茶水间。 没过两分钟,孙倩便也端着自己的小茶壶进来:“谈完了,还算合理,下周开始我就不用来了。” “这么快?” “可不是嘛,咱们公司做业务磨磨唧唧,卸磨杀驴倒是效率的很。”孙倩心情不佳,一点也不介意把自己比方成驴,“这一上午都谈了多少个了,人力那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嗓子都哑了。” 上周开始,她们公司就陆陆续续的有不人被约谈,到了这周,竟然还突然提速,不过一个上午,就与不少人商谈了终止合同,光她们部门就死伤一片,惨不忍睹。 “那你这是最后一周了……”苏孟小声念叨着,眼里说不出的黯淡。 她虽然跟其他同事关系不错,可真正称得上相熟的也就是孙倩。孙倩这一走,自己少不得要当个孤家寡人。不过她也是想多了,说不定明天她自己也被下道圣旨,让她趁早滚蛋。 “唉,走就走吧。公司还算讲道理,一切都按照该赔的来赔,一时半会倒也饿不死我。就是我这租房有点头疼,要是找了新工作离得远,还得再退租。你这边怎么样,到现在还没人找你吧?” “暂时没有,不过兴许也快了。看这架势,咱们部门可能也就留一到两个人处理日常工作。” 苏孟叹着气将水杯接满,其实她这还是说多了,领导当初的原话,是经过高层商议,只留一个人就够用。经过上次裁员,他们部门总共没剩了几个人,这些日子都闲得发慌,留下一个人处理日常工作,足够了。 “你已经开始留意新工作了吗?” “嗯,投了些简历,不过都是石沉大海。你呢,有没有找找新机会?我知道你多半不会被裁,但留个后手总没坏处。” 苏孟摇摇头,道理她都明白,可她心里说不上来有种抵触情绪,纠结再三,还是决定先看公司对她是什么态度,其它的到时候再说。 孙倩见她不说话,想来她或许得了领导的关照不方便说,便也不再多问。她把手中的茶壶放在热水箱下头接满,等看着里头的茶叶被冲的向上冒,才又说:“对了,我听他们说想这周之内找时间吃个散伙饭。” “哦,什么时候?” “还没定呢,等定了我告诉你。”孙倩转头看她,见她欲言又止,便抢先断了她的念头,“我知道你不爱跟同事热闹,平常有什么聚餐和私下活动都是能躲就躲,但是这次不一样。咱们部门总共没几个人,这回也都要走,以后大家各奔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所以大家都想聚一聚。你也别一味耍单了,跟着去,哪怕吃完了早点走呢。” 苏孟听着孙倩为她一番打算,觉得她说的在理,虽说这一年里她待同事都是和和气气,可总结下来却是跟谁都不太熟,搁在平时她打个哈哈也就罢了,散伙饭她还是跟着参与比较好。她在心里说服自己,点点头应下。 两个人又对此次裁员的事聊了几句,不一会见有人进来打水,二人便一前一后的出了茶水间,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宋朵朵早上一来就给了小刘难堪,闹得小刘心惊胆战。眼下小刘头也不敢抬,只顾着埋头苦干,想要用行动证明,自己虽然刚出校园什么都不懂,但也绝不是什么花架子。见她干的起劲,宋朵朵倒也没继续逞言语之快,顺势将手头的工作一股脑推给新人,自己则悠闲地忙着在几个聊天群里来回切换。 佟非每天在公司都是连轴转,工作繁杂,人手不足,还要应付接下来的版本更迭,忙得不可开交。待到心思烦闷,或是实在腰背酸痛不得不起来活动的时候,他就溜近楼道,趁着没人巡查偷偷抽一支烟,连跟同事烟友的聊天话题,都离不开不久后的劳动节活动布置,就更别说抽空回一回女友毫无营养的信息。 还是忙里偷闲的姚以岸抽空在群里回复:“所以你就把工作都丢给小刘了?” 宋朵朵答的理直气壮:“新人不就是要多练练手嘛,多做点好,省得到时候领导一考察她一问三不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教她。” “你倒是挺滋润,我这一堆的麻烦事,好不容易处理完,就靠着跟你聊两句天续命呢。” “那你就多续续命,我这实在没精神干别的。刚给佟非发信息他也没回,也不知道又忙上什么了。” “忙工作呗。”许久没吭声的苏孟难得冒泡,“我现在多希望能有点工作让我忙啊,都快闲成傻子了。” 宋朵朵不以为然:“你就知足吧,没活儿干还不好?我巴不得只要坐上八个小时就能拿工资呢。” “没活干就意味着失业的事板上钉钉,你不是我,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 “哎呀,不是说了吗,工作没了就再找,有功夫唧唧歪歪,不如写写简历。” 宋朵朵一如既往的直肠子,几行字看的姚以岸脑仁直疼。 群里,苏孟果真没有立刻接话。姚以岸想到苏孟虽然表面一副好脾气,实际却心重的很,要不是一早就知道宋朵朵说话就是这个德行,恐怕苏孟会被她气死。 她琢磨着说点什么打打圆场,但朵朵又连珠炮似的发了言:“好了,不就是工作,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大不了家里蹲就是了。要是找不到,你就来我家,吃我的住我的。” 这回苏孟总算吱声,她的回答一贯叫人猜不出喜怒:“可算说了句人话,明天我就收拾铺盖卷爬你床。” “来吧,我正觉得这些日子长夜漫漫呢。不过说起回家我就头疼,我妈到今天都还不承认错误,我不想理她,更不想回家吃饭。老姚啊,干脆今天还去你家聚餐吧。” 姚以岸立刻拒绝:“上我家聚餐没问题,不过今天没戏。我已经约好了私教课,晚上要去健身。” “啊。”宋朵朵如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顿时热情尽失,“那我今天很无聊怎么办,不想回家……要不我去找你,你带我一块去,我去观摩观摩?反正离得又不远。” <script>app2(); 第9章 唧唧歪歪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公司里的事向来都是连锁反应,尤其是涉及人事调动方面,更是叫每个人都分外敏感。苏孟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的瞥向会议室。 短短一周的时间,那间不大的会议室已经成为公司著名的小黑屋,每个从里面出来的同事,都即将与这个公司再无瓜葛。 苏孟望着那间屋子,只觉得口干舌燥,手中杯子里的水早已喝干,她却不急着起身。不多时,那扇快被她盯穿的门被人缓缓推开,她终于坐不住,握着杯子大步的进了茶水间。 没过两分钟,孙倩便也端着自己的小茶壶进来:“谈完了,还算合理,下周开始我就不用来了。” “这么快?” “可不是嘛,咱们公司做业务磨磨唧唧,卸磨杀驴倒是效率的很。”孙倩心情不佳,一点也不介意把自己比方成驴,“这一上午都谈了多少个了,人力那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嗓子都哑了。” 上周开始,她们公司就陆陆续续的有不人被约谈,到了这周,竟然还突然提速,不过一个上午,就与不少人商谈了终止合同,光她们部门就死伤一片,惨不忍睹。 “那你这是最后一周了……”苏孟小声念叨着,眼里说不出的黯淡。 她虽然跟其他同事关系不错,可真正称得上相熟的也就是孙倩。孙倩这一走,自己少不得要当个孤家寡人。不过她也是想多了,说不定明天她自己也被下道圣旨,让她趁早滚蛋。 “唉,走就走吧。公司还算讲道理,一切都按照该赔的来赔,一时半会倒也饿不死我。就是我这租房有点头疼,要是找了新工作离得远,还得再退租。你这边怎么样,到现在还没人找你吧?” “暂时没有,不过兴许也快了。看这架势,咱们部门可能也就留一到两个人处理日常工作。” 苏孟叹着气将水杯接满,其实她这还是说多了,领导当初的原话,是经过高层商议,只留一个人就够用。经过上次裁员,他们部门总共没剩了几个人,这些日子都闲得发慌,留下一个人处理日常工作,足够了。 “你已经开始留意新工作了吗?” “嗯,投了些简历,不过都是石沉大海。你呢,有没有找找新机会?我知道你多半不会被裁,但留个后手总没坏处。” 苏孟摇摇头,道理她都明白,可她心里说不上来有种抵触情绪,纠结再三,还是决定先看公司对她是什么态度,其它的到时候再说。 孙倩见她不说话,想来她或许得了领导的关照不方便说,便也不再多问。她把手中的茶壶放在热水箱下头接满,等看着里头的茶叶被冲的向上冒,才又说:“对了,我听他们说想这周之内找时间吃个散伙饭。” “哦,什么时候?” “还没定呢,等定了我告诉你。”孙倩转头看她,见她欲言又止,便抢先断了她的念头,“我知道你不爱跟同事热闹,平常有什么聚餐和私下活动都是能躲就躲,但是这次不一样。咱们部门总共没几个人,这回也都要走,以后大家各奔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所以大家都想聚一聚。你也别一味耍单了,跟着去,哪怕吃完了早点走呢。” 苏孟听着孙倩为她一番打算,觉得她说的在理,虽说这一年里她待同事都是和和气气,可总结下来却是跟谁都不太熟,搁在平时她打个哈哈也就罢了,散伙饭她还是跟着参与比较好。她在心里说服自己,点点头应下。 两个人又对此次裁员的事聊了几句,不一会见有人进来打水,二人便一前一后的出了茶水间,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宋朵朵早上一来就给了小刘难堪,闹得小刘心惊胆战。眼下小刘头也不敢抬,只顾着埋头苦干,想要用行动证明,自己虽然刚出校园什么都不懂,但也绝不是什么花架子。见她干的起劲,宋朵朵倒也没继续逞言语之快,顺势将手头的工作一股脑推给新人,自己则悠闲地忙着在几个聊天群里来回切换。 佟非每天在公司都是连轴转,工作繁杂,人手不足,还要应付接下来的版本更迭,忙得不可开交。待到心思烦闷,或是实在腰背酸痛不得不起来活动的时候,他就溜近楼道,趁着没人巡查偷偷抽一支烟,连跟同事烟友的聊天话题,都离不开不久后的劳动节活动布置,就更别说抽空回一回女友毫无营养的信息。 还是忙里偷闲的姚以岸抽空在群里回复:“所以你就把工作都丢给小刘了?” 宋朵朵答的理直气壮:“新人不就是要多练练手嘛,多做点好,省得到时候领导一考察她一问三不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教她。” “你倒是挺滋润,我这一堆的麻烦事,好不容易处理完,就靠着跟你聊两句天续命呢。” “那你就多续续命,我这实在没精神干别的。刚给佟非发信息他也没回,也不知道又忙上什么了。” “忙工作呗。”许久没吭声的苏孟难得冒泡,“我现在多希望能有点工作让我忙啊,都快闲成傻子了。” 宋朵朵不以为然:“你就知足吧,没活儿干还不好?我巴不得只要坐上八个小时就能拿工资呢。” “没活干就意味着失业的事板上钉钉,你不是我,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 “哎呀,不是说了吗,工作没了就再找,有功夫唧唧歪歪,不如写写简历。” 宋朵朵一如既往的直肠子,几行字看的姚以岸脑仁直疼。 群里,苏孟果真没有立刻接话。姚以岸想到苏孟虽然表面一副好脾气,实际却心重的很,要不是一早就知道宋朵朵说话就是这个德行,恐怕苏孟会被她气死。 她琢磨着说点什么打打圆场,但朵朵又连珠炮似的发了言:“好了,不就是工作,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大不了家里蹲就是了。要是找不到,你就来我家,吃我的住我的。” 这回苏孟总算吱声,她的回答一贯叫人猜不出喜怒:“可算说了句人话,明天我就收拾铺盖卷爬你床。” “来吧,我正觉得这些日子长夜漫漫呢。不过说起回家我就头疼,我妈到今天都还不承认错误,我不想理她,更不想回家吃饭。老姚啊,干脆今天还去你家聚餐吧。” 姚以岸立刻拒绝:“上我家聚餐没问题,不过今天没戏。我已经约好了私教课,晚上要去健身。” “啊。”宋朵朵如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顿时热情尽失,“那我今天很无聊怎么办,不想回家……要不我去找你,你带我一块去,我去观摩观摩?反正离得又不远。” <script>app2(); 第10章 健身房帅哥真多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尽管姚以岸声称不准备吃晚饭,还说练完要去接许直,可最终还是没能敌过宋朵朵的磨人功力,认命的带她去了健身房。 健身房里,宋朵朵以体验为名蹭了十来分钟的跑步机,又看了半天在一旁举铁的肌肉大叔。 健身房的小哥将她视为潜在客户,不仅很热心的送了免费的白开水,还不厌其烦的给她讲了各种器械的用途,倒是一点没让她觉得无聊。唯一让宋朵朵有点可惜的是,今天健身房并没有安排操课。 等到转的差不多,小哥就开始车轱辘话来回说的诱惑她办卡,她打听了半天有没有什么优惠活动,才又回到角落里坐着休息,看着姚以岸那边的训练渐渐进入尾声。 姚以岸的私人教练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留着利索的小平头,五官周正,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散发出一股遮挡不住的荷尔蒙。 教练授课一向是很规矩的,但在教学过程当中难免与姚以岸有些肢体接触,姚以岸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是一边看热闹的宋朵朵控制不住的脑补。 好不容易等到姚以岸训练完毕,宋朵朵登时化身助理窜过去,将手上的干净毛巾和水瓶殷勤的递过去。 姚以岸本就前凸后翘得天独厚,经过几个月的锻炼,身上的肉都十分紧致,腹部也早已经有了若隐若现的性感马甲线,看的宋朵朵一阵眼热,对着满身是汗的姚以岸一脸憧憬:“岸姐,要不我也办张卡吧,我不报私教,普通卡,每周跟你一块来。” “早就说让你跟苏孟没事多锻炼,可是你们都不听我的,这会儿动心啦?” “这不是身临其境了么。”宋朵朵耸耸肩的朝四周打量一圈,她是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了,而且她还有个核心目标,就是减掉让佟非埋汰她的游泳圈。 “我刚才问了,他们现在有活动,办年卡的话还有优惠,倒是挺划算的。” 姚以岸开了瓶子抿了两口,看朵朵的架势,显然正在兴头上。“想办就办,到时候咱俩可以一块来。不过你得想好,别办了卡来几次就不来了,太亏。” “那还用说,我每天来这坚持半个小时,也比家里蹲着强得多吧。最好能叫上苏孟,这样咱们仨就能一块来了。” “苏孟八成是不会来吧,这离她们家远,离公司也不近。而且她现在一心都在失业问题上,恐怕没心情和你一块挥汗如雨。” “就是没心情才更要挥汗如雨。她这人就是心重,有点什么就憋在心里想不开,倒不如多运动运动排解压力。这活动今天最后一天,刚才小哥说了,如果组团报名还能多送两个月时长,要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说完,宋朵朵便不顾劝阻,捏着手机跳去了一边。 姚以岸看她打的一手好算盘,只觉得有些无奈,苏孟哪里那么容易搞定。但不远处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只能走上前去,先与那人说话。 来人是健身房的常客,也是她的朋友。 来人好像对她这个时间出现有些意外:“今天这么早?” 姚以岸点头:“难得准时下班,带朋友过来看看。” “不容易。每回都是我练完准备走了你才来,我还以为你常年被公司压榨,现在看来你们那还有点人性,居然也有早下班的时候。” “没办法,家大业大,公司待遇这么好,总得多奉献奉献。” “也是,不过也不用这么玩命。你要是觉得压力太大,想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可以来我们这小庙。” 姚以岸笑:“算了吧,你们虽然规模不大,事可不少,我可不想被你奴役。” “我们那叫能者多劳。再说我可以给你比现在更高的薪水,确定不考虑考虑?” 姚以岸连眼睛都没眨:“不考虑。” 对方似乎有点惋惜:“你这也太坚定了,都不带犹豫一下的,回头我得问问,你们江总是给你灌了多少迷魂药。” “不用她给我灌药我也喜欢跟着她,你就别白费心机了,否则我去她面前告你一状。” “别,你要是告诉她,她一准捅到我爸那儿去,当我什么都没说。一会儿上哪儿,没事的话请你吃个饭。” “算了吧,今天有朋友在。” 正说着,宋朵朵已是拿着手机回来,倒不是她这么快就搞定了苏孟,而是苏孟压根就没接。她本来还有点扫兴,但看见姚以岸正和一位帅哥对话,便将那点扫兴一扫而空,换上一副八卦的面皮,将两人来回打量。 帅哥没在意她意味深长的眼神和笑容,只大方道:“叫上你朋友一起。” “不了,待会还有事,吃饭留着以后再说吧。” 面对帅哥的相邀,姚以岸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宋朵朵在一旁听着都替她觉得可惜。不过这事她没发言权,帅哥虽说能带上她,可是却一个正眼都没看过她呢。 帅哥似乎已经料到姚以岸的回答,他面色未变,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与她闲聊了两句才分开。等人走了,宋朵朵终于按捺不住的蹦过来:“熟人?” “嗯,一个朋友。”姚以岸对宋朵朵脸上的八卦因子视而不见,拎着毛巾和水瓶朝更衣室的方向走。 宋朵朵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几乎是立刻黏上去:“他想挖你。” “说着玩的,他跟我们老板认识,臭贫罢了。” “那他对你有意思。” 姚以岸瞥了她一眼,没急着否认,而是问:“这么明显?他对谁都这样。” “那我可不知道,反正我是被无视的彻彻底底。” 宋朵朵跟在她身边笑成了一朵花,姚以岸却懒得观赏:“你电话打的怎么样,苏孟说什么?” “没接,我猜她一准是暗自抑郁呢。或许你说的对,她没工夫想什么运动发泄,我还是不强求了。不过活动的尾巴还是不能错过,我这就去办卡。” “你这是冲动消费啊。他们的优惠都是隔三差五就有,你干嘛这么着急非要赶这一波。” 宋朵朵笑嘻嘻:“因为健身房里帅哥多呀,万一哪天有人也请我吃饭呢。” “等等,你说慢点,我要录音下来放给佟非听。” “你放吧,说不定他还鼓励我多吃点呢。” “服气。”姚以岸对宋朵朵的调侃实属无奈,“我一身汗难受死了,先去冲个澡,完事去找许直,你要是没事可以早点回去。” “刚这么早啊……”宋朵朵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显然不想就此结束会面,“你确定不吃点东西?” 背后传来的声音可怜至极,姚以岸想说她每次锻炼之后都是习惯性的不吃晚饭,可一回头就看见宋朵朵可怜巴巴的睁着一双大眼,“你真是……行吧,等我出来,请你吃点门口的麻辣烫?” “靠谱!”宋朵朵原地起跳,仿佛中了大奖。 有人请客,宋朵朵自是不会客气,刚刚又跑了会儿步,食量惊人,一顿麻辣烫竟吃出了姚以岸一倍的饭量。姚以岸担心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反复叮嘱了回家要多喝点温开水以防上火才和她分道扬镳。 <script>app2(); 第10章 健身房帅哥真多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尽管姚以岸声称不准备吃晚饭,还说练完要去接许直,可最终还是没能敌过宋朵朵的磨人功力,认命的带她去了健身房。 健身房里,宋朵朵以体验为名蹭了十来分钟的跑步机,又看了半天在一旁举铁的肌肉大叔。 健身房的小哥将她视为潜在客户,不仅很热心的送了免费的白开水,还不厌其烦的给她讲了各种器械的用途,倒是一点没让她觉得无聊。唯一让宋朵朵有点可惜的是,今天健身房并没有安排操课。 等到转的差不多,小哥就开始车轱辘话来回说的诱惑她办卡,她打听了半天有没有什么优惠活动,才又回到角落里坐着休息,看着姚以岸那边的训练渐渐进入尾声。 姚以岸的私人教练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留着利索的小平头,五官周正,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散发出一股遮挡不住的荷尔蒙。 教练授课一向是很规矩的,但在教学过程当中难免与姚以岸有些肢体接触,姚以岸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是一边看热闹的宋朵朵控制不住的脑补。 好不容易等到姚以岸训练完毕,宋朵朵登时化身助理窜过去,将手上的干净毛巾和水瓶殷勤的递过去。 姚以岸本就前凸后翘得天独厚,经过几个月的锻炼,身上的肉都十分紧致,腹部也早已经有了若隐若现的性感马甲线,看的宋朵朵一阵眼热,对着满身是汗的姚以岸一脸憧憬:“岸姐,要不我也办张卡吧,我不报私教,普通卡,每周跟你一块来。” “早就说让你跟苏孟没事多锻炼,可是你们都不听我的,这会儿动心啦?” “这不是身临其境了么。”宋朵朵耸耸肩的朝四周打量一圈,她是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了,而且她还有个核心目标,就是减掉让佟非埋汰她的游泳圈。 “我刚才问了,他们现在有活动,办年卡的话还有优惠,倒是挺划算的。” 姚以岸开了瓶子抿了两口,看朵朵的架势,显然正在兴头上。“想办就办,到时候咱俩可以一块来。不过你得想好,别办了卡来几次就不来了,太亏。” “那还用说,我每天来这坚持半个小时,也比家里蹲着强得多吧。最好能叫上苏孟,这样咱们仨就能一块来了。” “苏孟八成是不会来吧,这离她们家远,离公司也不近。而且她现在一心都在失业问题上,恐怕没心情和你一块挥汗如雨。” “就是没心情才更要挥汗如雨。她这人就是心重,有点什么就憋在心里想不开,倒不如多运动运动排解压力。这活动今天最后一天,刚才小哥说了,如果组团报名还能多送两个月时长,要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说完,宋朵朵便不顾劝阻,捏着手机跳去了一边。 姚以岸看她打的一手好算盘,只觉得有些无奈,苏孟哪里那么容易搞定。但不远处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只能走上前去,先与那人说话。 来人是健身房的常客,也是她的朋友。 来人好像对她这个时间出现有些意外:“今天这么早?” 姚以岸点头:“难得准时下班,带朋友过来看看。” “不容易。每回都是我练完准备走了你才来,我还以为你常年被公司压榨,现在看来你们那还有点人性,居然也有早下班的时候。” “没办法,家大业大,公司待遇这么好,总得多奉献奉献。” “也是,不过也不用这么玩命。你要是觉得压力太大,想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可以来我们这小庙。” 姚以岸笑:“算了吧,你们虽然规模不大,事可不少,我可不想被你奴役。” “我们那叫能者多劳。再说我可以给你比现在更高的薪水,确定不考虑考虑?” 姚以岸连眼睛都没眨:“不考虑。” 对方似乎有点惋惜:“你这也太坚定了,都不带犹豫一下的,回头我得问问,你们江总是给你灌了多少迷魂药。” “不用她给我灌药我也喜欢跟着她,你就别白费心机了,否则我去她面前告你一状。” “别,你要是告诉她,她一准捅到我爸那儿去,当我什么都没说。一会儿上哪儿,没事的话请你吃个饭。” “算了吧,今天有朋友在。” 正说着,宋朵朵已是拿着手机回来,倒不是她这么快就搞定了苏孟,而是苏孟压根就没接。她本来还有点扫兴,但看见姚以岸正和一位帅哥对话,便将那点扫兴一扫而空,换上一副八卦的面皮,将两人来回打量。 帅哥没在意她意味深长的眼神和笑容,只大方道:“叫上你朋友一起。” “不了,待会还有事,吃饭留着以后再说吧。” 面对帅哥的相邀,姚以岸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宋朵朵在一旁听着都替她觉得可惜。不过这事她没发言权,帅哥虽说能带上她,可是却一个正眼都没看过她呢。 帅哥似乎已经料到姚以岸的回答,他面色未变,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与她闲聊了两句才分开。等人走了,宋朵朵终于按捺不住的蹦过来:“熟人?” “嗯,一个朋友。”姚以岸对宋朵朵脸上的八卦因子视而不见,拎着毛巾和水瓶朝更衣室的方向走。 宋朵朵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几乎是立刻黏上去:“他想挖你。” “说着玩的,他跟我们老板认识,臭贫罢了。” “那他对你有意思。” 姚以岸瞥了她一眼,没急着否认,而是问:“这么明显?他对谁都这样。” “那我可不知道,反正我是被无视的彻彻底底。” 宋朵朵跟在她身边笑成了一朵花,姚以岸却懒得观赏:“你电话打的怎么样,苏孟说什么?” “没接,我猜她一准是暗自抑郁呢。或许你说的对,她没工夫想什么运动发泄,我还是不强求了。不过活动的尾巴还是不能错过,我这就去办卡。” “你这是冲动消费啊。他们的优惠都是隔三差五就有,你干嘛这么着急非要赶这一波。” 宋朵朵笑嘻嘻:“因为健身房里帅哥多呀,万一哪天有人也请我吃饭呢。” “等等,你说慢点,我要录音下来放给佟非听。” “你放吧,说不定他还鼓励我多吃点呢。” “服气。”姚以岸对宋朵朵的调侃实属无奈,“我一身汗难受死了,先去冲个澡,完事去找许直,你要是没事可以早点回去。” “刚这么早啊……”宋朵朵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显然不想就此结束会面,“你确定不吃点东西?” 背后传来的声音可怜至极,姚以岸想说她每次锻炼之后都是习惯性的不吃晚饭,可一回头就看见宋朵朵可怜巴巴的睁着一双大眼,“你真是……行吧,等我出来,请你吃点门口的麻辣烫?” “靠谱!”宋朵朵原地起跳,仿佛中了大奖。 有人请客,宋朵朵自是不会客气,刚刚又跑了会儿步,食量惊人,一顿麻辣烫竟吃出了姚以岸一倍的饭量。姚以岸担心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反复叮嘱了回家要多喝点温开水以防上火才和她分道扬镳。 <script>app2(); 第11章 不够妖艳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与宋朵朵分别,姚以岸就掐着时间,一路不慌不忙的朝着许直所在的饭店去。到了地方,她精准的找到许直停在外面停车位的车,站在边上给许直发信息。 许直收到信息,给她回了个“马上”。 这“马上”大概是匹废马,等了一刻钟,许直才终于露面。 跟许直一块出来的有五个人,几个人互相搀扶的打着晃出来。姚以岸远远的看着,仿佛都能闻见他们身上的酒气。 这几个人她大都不认识,唯一一个认识的是被搀出来没走几步就扶着树吐的干瘦男子。那是许直的大学校友,家里有点门路,是个在圈内小有名气的话剧导演。姚以岸跟着许直见过他两回,但不太熟。 许直跟其中一个光头的胖子看起来是最清醒的。 他一出门就看见姚以岸在车边等着,但他权当没看见,跟胖子一起帮着醉汉们打出租的打出租,叫代驾的叫代驾,磨蹭了十来分钟。等把醉汉们都安排妥当,他才一摸兜,掏出钥匙甩了两圈,回头跟胖子打招呼,说自己先走一步。 胖子瞧他拿了钥匙就要奔自己的车去,赶紧关怀的小跑两步跟上:“兄弟,你可别开车啊。” “放心吧,我找代驾了。”许直搂了搂胖子宽实的肩膀,伸手朝他停车的方向一指。 胖子认得他的车,眯缝着眼扫过去,费了半天劲才把人看清:“呦呵,这什么年月,代驾都是漂亮小姑娘,瞧瞧这小身条,这不是助长犯罪么。” 许直一乐:“私人代驾。” “呵,我就说么。”胖子睨他一眼,脸上的笑意不言而喻,“还是你小子艳福不浅。得,有人接我就不用管你了,回去路上悠着点,有什么事回家再办也不迟。” 知道他满脑子里头没正行,许直也懒得多解释,只朝胖子探了探身子,神神秘秘的小声说:“不至于,这姑娘不够妖艳。” 胖子朝姚以岸又看了两眼,心领神会:“得,那你路上当心吧,叫代驾开稳当点,我先走了,司机等半天了。” 许直朝他已经走出去的背影摆了摆手,对着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来的姚以岸做出个可怜相:“亲爱的你可算来了。” “谁是你亲爱的,我就是一不够妖艳的代驾。”姚以岸鄙视的瞪他一眼,“钥匙。” 许直这个时候不敢跟她叫板,赶紧毕恭毕敬的把车钥匙献上去。 车上,姚以岸手握方向盘,嘴里愤愤不平的控诉:“你说我这是什么命啊,大晚上的连口饭都没吃,还得上赶着来当代驾。” 许直窝在副驾里,一手不住的揉着眉心。刚才临出门时他们又打了一圈,这会儿正觉得有点上头:“那你不早说,早知道给你打包点出来。你想吃什么,待会路上买。” “得了吧,没听说过晚上八点以后不宜进餐吗?这都几点了还吃,权当减肥了。” “细胳膊细腿的,减什么肥。自古瘦人多作怪,说的就是你这样的。矫情。”许直嫌弃的她斜一眼,也不坚持要给她买吃的,只闭上眼睛不说话了。他这会儿其实哪也不想去,就想一路直奔他家,早点洗澡上床睡觉。 见他皱着眉头闭目养神,姚以岸道:“喝白酒了吧。” 许直点头。 “一喝白酒就头疼还不知道收敛,这也就是你搬出来住没人管你,要是让你妈知道,估计又得削你。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就不能让她老人家省省心省省力。一会到家你记着自己冲点蜂蜜水,太晚了我就不跟你上去了。” 许直正头疼着,也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随口哼哼了两声权作应付。过了两分钟才又支起眼皮看她:“还是你冲吧,我懒得弄。” “巨婴,你自己没手啊,伺候完你都几点了,我怎么回去?还是干脆把你车开走?” “走什么呀,又不是没住过。” 姚以岸闻言瞪他一眼。她是在他们家住过一回,那回也是许直喝多了,她一个姑娘家,跟个老妈子似的伺候他喝水、给他擦地,连带着吐脏的衣服都大发善心的给他洗了。等全都搞定已经是大半夜,根本叫不着出租车。唯一的一张床让许直占了,大冬天的,她就窝在客厅沙发里冻了一宿,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许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朝她嘿嘿一笑:“放心,本少爷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滚!”姚以岸被他气的两眼冒火,可她开着车不方便动弹,只能摸出兜里恰好震起来的手机丢在他脸上,正好砸中他的鼻梁。 “靠!打人不打脸。”许直本来还迷糊着,被她毫不留情的一手机砸醒。他捂着反酸的鼻子揉了揉。 姚以岸对自己娴熟的投掷手法很是满意,翘起嘴唇笑了笑。 许直心里很是无奈,他捡起差点滑落到座位底下的手机,不管不顾的按了密码解锁:“你们家老姚,问你什么回去。” 姚以岸身子一顿,想了想答:“跟他说这周末。” 许直得令,把她原话打下来发送,见那边没再回复,就把手机锁了屏丢回她腿上,继续闭目养神。 这一路许直并没有睡着,他脑袋疼的厉害,那点仅存的困意根本没能把他征服。想着下回说什么也不跟着喝白酒了,睁眼一看,姚以岸已经驾着车子到了三环边上,正在等前方的红绿灯。 他调整了下坐姿,拿起手边的矿泉水,打开灌了几口。来不及扣上盖子,就见前头一帮穿着校服的学生气势汹汹的从他们车前小跑而过,押着两个人推推搡搡的冲着河沟边上的小路去了。 许直瞥了眼几个学生手里抄的家伙,伸手指着让姚以岸看:“瞧瞧这帮小子,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惹事。不过也正常,想当年我跟江凯……” 姚以岸当然也瞧见了,却是没搭理他的侃侃而谈,表情严肃的将车往前开了几步。 许直见她把车开到路边,瞪着眼睛看她:“你干嘛呀。” 姚以岸不说话,径直把车往路边靠。 以为她是成心虚晃一枪,可没想到,她竟真的将车停在了路边,这下许直是真清醒了:“不是……就一帮小兔崽子打架斗殴,你管什么闲事。” “唐晏在里头。” “哈?”许直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姚以岸却是等不了那么多,熄火下车去了。许直手忙脚乱的解着安全带朝她喊,“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去啊……”。 下了桥边的台阶就是条人烟稀少的小路,晚上更是一个路人都没有,清净的很。 几个学生押着个人,将他一脚踹在树边上,泥土沾了他一身。不等他爬起来,几个人又冲上去,好一顿拳打脚踢。边上有个长得挺清秀的女学生哭得一脸花,正被两个人拽着不能动弹。这场面,让静谧的河边顿时热闹不少。 <script>app2(); 第11章 不够妖艳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与宋朵朵分别,姚以岸就掐着时间,一路不慌不忙的朝着许直所在的饭店去。到了地方,她精准的找到许直停在外面停车位的车,站在边上给许直发信息。 许直收到信息,给她回了个“马上”。 这“马上”大概是匹废马,等了一刻钟,许直才终于露面。 跟许直一块出来的有五个人,几个人互相搀扶的打着晃出来。姚以岸远远的看着,仿佛都能闻见他们身上的酒气。 这几个人她大都不认识,唯一一个认识的是被搀出来没走几步就扶着树吐的干瘦男子。那是许直的大学校友,家里有点门路,是个在圈内小有名气的话剧导演。姚以岸跟着许直见过他两回,但不太熟。 许直跟其中一个光头的胖子看起来是最清醒的。 他一出门就看见姚以岸在车边等着,但他权当没看见,跟胖子一起帮着醉汉们打出租的打出租,叫代驾的叫代驾,磨蹭了十来分钟。等把醉汉们都安排妥当,他才一摸兜,掏出钥匙甩了两圈,回头跟胖子打招呼,说自己先走一步。 胖子瞧他拿了钥匙就要奔自己的车去,赶紧关怀的小跑两步跟上:“兄弟,你可别开车啊。” “放心吧,我找代驾了。”许直搂了搂胖子宽实的肩膀,伸手朝他停车的方向一指。 胖子认得他的车,眯缝着眼扫过去,费了半天劲才把人看清:“呦呵,这什么年月,代驾都是漂亮小姑娘,瞧瞧这小身条,这不是助长犯罪么。” 许直一乐:“私人代驾。” “呵,我就说么。”胖子睨他一眼,脸上的笑意不言而喻,“还是你小子艳福不浅。得,有人接我就不用管你了,回去路上悠着点,有什么事回家再办也不迟。” 知道他满脑子里头没正行,许直也懒得多解释,只朝胖子探了探身子,神神秘秘的小声说:“不至于,这姑娘不够妖艳。” 胖子朝姚以岸又看了两眼,心领神会:“得,那你路上当心吧,叫代驾开稳当点,我先走了,司机等半天了。” 许直朝他已经走出去的背影摆了摆手,对着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来的姚以岸做出个可怜相:“亲爱的你可算来了。” “谁是你亲爱的,我就是一不够妖艳的代驾。”姚以岸鄙视的瞪他一眼,“钥匙。” 许直这个时候不敢跟她叫板,赶紧毕恭毕敬的把车钥匙献上去。 车上,姚以岸手握方向盘,嘴里愤愤不平的控诉:“你说我这是什么命啊,大晚上的连口饭都没吃,还得上赶着来当代驾。” 许直窝在副驾里,一手不住的揉着眉心。刚才临出门时他们又打了一圈,这会儿正觉得有点上头:“那你不早说,早知道给你打包点出来。你想吃什么,待会路上买。” “得了吧,没听说过晚上八点以后不宜进餐吗?这都几点了还吃,权当减肥了。” “细胳膊细腿的,减什么肥。自古瘦人多作怪,说的就是你这样的。矫情。”许直嫌弃的她斜一眼,也不坚持要给她买吃的,只闭上眼睛不说话了。他这会儿其实哪也不想去,就想一路直奔他家,早点洗澡上床睡觉。 见他皱着眉头闭目养神,姚以岸道:“喝白酒了吧。” 许直点头。 “一喝白酒就头疼还不知道收敛,这也就是你搬出来住没人管你,要是让你妈知道,估计又得削你。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就不能让她老人家省省心省省力。一会到家你记着自己冲点蜂蜜水,太晚了我就不跟你上去了。” 许直正头疼着,也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随口哼哼了两声权作应付。过了两分钟才又支起眼皮看她:“还是你冲吧,我懒得弄。” “巨婴,你自己没手啊,伺候完你都几点了,我怎么回去?还是干脆把你车开走?” “走什么呀,又不是没住过。” 姚以岸闻言瞪他一眼。她是在他们家住过一回,那回也是许直喝多了,她一个姑娘家,跟个老妈子似的伺候他喝水、给他擦地,连带着吐脏的衣服都大发善心的给他洗了。等全都搞定已经是大半夜,根本叫不着出租车。唯一的一张床让许直占了,大冬天的,她就窝在客厅沙发里冻了一宿,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许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朝她嘿嘿一笑:“放心,本少爷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滚!”姚以岸被他气的两眼冒火,可她开着车不方便动弹,只能摸出兜里恰好震起来的手机丢在他脸上,正好砸中他的鼻梁。 “靠!打人不打脸。”许直本来还迷糊着,被她毫不留情的一手机砸醒。他捂着反酸的鼻子揉了揉。 姚以岸对自己娴熟的投掷手法很是满意,翘起嘴唇笑了笑。 许直心里很是无奈,他捡起差点滑落到座位底下的手机,不管不顾的按了密码解锁:“你们家老姚,问你什么回去。” 姚以岸身子一顿,想了想答:“跟他说这周末。” 许直得令,把她原话打下来发送,见那边没再回复,就把手机锁了屏丢回她腿上,继续闭目养神。 这一路许直并没有睡着,他脑袋疼的厉害,那点仅存的困意根本没能把他征服。想着下回说什么也不跟着喝白酒了,睁眼一看,姚以岸已经驾着车子到了三环边上,正在等前方的红绿灯。 他调整了下坐姿,拿起手边的矿泉水,打开灌了几口。来不及扣上盖子,就见前头一帮穿着校服的学生气势汹汹的从他们车前小跑而过,押着两个人推推搡搡的冲着河沟边上的小路去了。 许直瞥了眼几个学生手里抄的家伙,伸手指着让姚以岸看:“瞧瞧这帮小子,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惹事。不过也正常,想当年我跟江凯……” 姚以岸当然也瞧见了,却是没搭理他的侃侃而谈,表情严肃的将车往前开了几步。 许直见她把车开到路边,瞪着眼睛看她:“你干嘛呀。” 姚以岸不说话,径直把车往路边靠。 以为她是成心虚晃一枪,可没想到,她竟真的将车停在了路边,这下许直是真清醒了:“不是……就一帮小兔崽子打架斗殴,你管什么闲事。” “唐晏在里头。” “哈?”许直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姚以岸却是等不了那么多,熄火下车去了。许直手忙脚乱的解着安全带朝她喊,“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去啊……”。 下了桥边的台阶就是条人烟稀少的小路,晚上更是一个路人都没有,清净的很。 几个学生押着个人,将他一脚踹在树边上,泥土沾了他一身。不等他爬起来,几个人又冲上去,好一顿拳打脚踢。边上有个长得挺清秀的女学生哭得一脸花,正被两个人拽着不能动弹。这场面,让静谧的河边顿时热闹不少。 <script>app2(); 第12章 唐晏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喂,我要报警,有人聚众斗殴……就在三环边上,河边上那条小路……对,还有个女学生……” 夜风里,冰冷的女声顺着河边一路飘过去,显得格外清晰。几个闹事的学生听见有人报警,如同遭受五雷轰顶。 带头的人心烦气躁的啐了一口,给几个刚才还无比中二,现在却呆若木鸡的学生打了个手势。 学生们就是学生们,服从命令训练有素,瞬间都如惊弓之鸟一般四散逃去。 那女学生本来是被人死死的拽着,这下却成了个累赘,被一把甩到路边,好不容易站稳准备跑走,却慌乱的左脚绊右脚,非常难看的摔到地上。 姚以岸走到女学生跟前,对她眼里恐惧视而不见,毫不客气的把人拎起来,打眼将人扫了一遍:只是脸上红肿,衣服穿得尚算整齐,不像是有什么事。再看另一头躺在地上的那个,身上沾了一大块泥,正咧着嘴躺在那喘粗气,看神色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姚以岸总算是松了口气,回头冲着跟过来的许直道:“走吧。” “啊?这就走了,不等警察?” “等什么警察,吓唬吓唬得了。”姚以岸没好气的说着。 这个年纪的学生家长没一个好惹,她可不想掺和到未成年人教育的问题上,她打量一下四周,周围已经没了那些学生的影子,而留在原地的女学生因错失逃跑良机,一直精神紧张。听她说没报警,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呼出一口长气。 许直对姚以岸的说法也没太意外,他点点头,打量着地上躺的男学生。虽然他穿的校服和之前几人不一样,但看着跟那帮学生应该差不多大,一张脸让人揍得鼻青脸肿,耳朵后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伤了,拉了个小口子,正缓缓的往出流血。 许直倒是没大惊小怪的问他要不要紧,这点小伤对于男孩子来说,并不算什么。他上前去想拉一把,男孩瞥他一眼,不领情的躲开他的手想要自己站起来,但帅不过两秒,脚底下一个踉跄又跌坐回去。 姚以岸看着他这幅狼狈样抿唇,想了想还是扭头回了桥上,她记得许直的车里有个小急救包。许直大概知道她回去干什么,也没搭腔,而是老神在在的从兜里摸出包烟,点了一支叼在嘴里。被打的男孩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他看了当即一乐,将手里的烟连同打火机一并扔过去。 这回男孩倒是挺配合,手脚麻利的接了烟和火,十分熟捻的也点了支烟叼上,跟许直一起吞云吐雾。 许直看着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心中大概有数了。 跟他小时候一样,傲娇,但能沟通。 他朝一边不知所措的女学生扬扬下巴:“女朋友?” 对方不说话,收起刚露出没多会儿的松弛,毫不客气的瞪他一眼。 许直又打量半晌:“英雄救美?” 这回男孩依旧没吭声,但好在没再瞪他,只默不作声的坐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多会,姚以岸从桥上下来。她把从车里找到的小包递过去,但对方很不乖巧,不说话也不伸手接。 “兔崽子。” 姚以岸低声骂了一句,没好气的往他身上一扔就不管了,捡起他手边的烟给自己也点了一支。等抽了一半,她踹了踹坐在地上贴发呆的人,“给人送回去。” 男孩连头也没抬:“不认识。” 姚以岸盯着他的脑袋顶,很想给他一巴掌。不认识还自己一人跟着裹什么乱,真当自己是英雄下凡? 姚以岸这一掌没来得及拍下去,那女学生终于有了动作,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桥上:“那个……我在那直接坐公交就行,直达。” 女学生说话的样子看起来神志清醒,不似方才那般吓傻的模样。姚以岸只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埋头抽烟。 几个人都默契的不讲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里事,一时之间安静的诡异。 抽完烟,几个人顺着来时候的路上了桥,桥上不远的确有个公交车站。姚以岸自认没那么大的好心,只带头目送女学生自己走去车站,上了一辆公交车,就扭过头来准备打道回府。 她步子迈得飞快,许直快走两步跟她并行,碰了碰她的肩膀,朝后头默默跟着的男孩瞅了瞅:“这个呢。” 姚以岸似是才想起来他的存在,一边给几米外的车子解锁,一边冲他吐出一句:“自己该上哪上哪儿。” 乖乖听话显然不是男孩的行事准则。听见她的话,本来还不太情愿跟着的男孩瞬间扁了扁嘴,脚底一个加速的从他们身旁超过去,不经同意就拉开车门坐上去,许直想阻止他带着一身脏泥上车却也晚了。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变成了三人行。 许直坐在副驾上,毫不掩饰的透过后视镜又将这孩子打量了一遍,等到看的对方心里发毛快要骂人,他才扭头朝他一笑:“你就是唐晏啊。” 唐晏不说话,看起来并不想理他。 许直也不在意,拿了姚以岸的包,从里头翻出包湿纸巾往后一丢:“把脸擦了。” 纸巾是奔着唐晏的脸去的,他不打算伸手接,一个侧身躲过去,纸巾落空,“啪”的一声掉在一边。 “嘿!车都上了,装什么清高呢。” 许直斜他一眼,怎么现在的孩子比他们那时候傲娇更甚,他小时候可没这么难搞。 唐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他的话也不搭腔,而是对着上了车就一直事不关己、专心开车的姚以岸问:“去哪。” 姚以岸听见了也当没听见,稳稳当当的将车驶上主路。 还是许直好心的充当发言人:“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唐晏不出意外的眉头一皱,他现在一身狼狈,一脸是伤,回去肯定会惊动老妈。他不怕老妈揪着衣领子教训他,但他怕看见老妈一边打一边哭。 姚以岸也不问他为什么不想回家,只冷着脸:“不想回去你上车?” 唐晏没言语。他挨打之前兜里东西早都被摸了,别说钱,连公交卡都被那帮孙子掏走,手机也落在学校,这会身无分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平常也就罢了,这两天小风刮得勤,他可不想大半夜的跟马路牙子上徒步。 许直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猜了个大概,他上中学那会,天天跟张凯几个兄弟四处厮混,这种情况他不是没遇见过。“要不让你姐给家里打个电话,晚上住我那。”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我那游戏可多了。” 唐晏本来想说不用,可听见后半句,眼睛明显一亮。 但姚以岸丝毫不讲情面,对着二人喝道:“少废话,你脑袋不疼了是吧!还有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家!” “……” 即便姚以岸面色如常,但这一嗓子却透露出不可忤逆的意味来。于是车上一个等着蜂蜜水伺候的继续头疼,另一个身无分文的也不得不隐忍低头,任由她将车开到了回父母家的路上。 <script>app2(); 第12章 唐晏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喂,我要报警,有人聚众斗殴……就在三环边上,河边上那条小路……对,还有个女学生……” 夜风里,冰冷的女声顺着河边一路飘过去,显得格外清晰。几个闹事的学生听见有人报警,如同遭受五雷轰顶。 带头的人心烦气躁的啐了一口,给几个刚才还无比中二,现在却呆若木鸡的学生打了个手势。 学生们就是学生们,服从命令训练有素,瞬间都如惊弓之鸟一般四散逃去。 那女学生本来是被人死死的拽着,这下却成了个累赘,被一把甩到路边,好不容易站稳准备跑走,却慌乱的左脚绊右脚,非常难看的摔到地上。 姚以岸走到女学生跟前,对她眼里恐惧视而不见,毫不客气的把人拎起来,打眼将人扫了一遍:只是脸上红肿,衣服穿得尚算整齐,不像是有什么事。再看另一头躺在地上的那个,身上沾了一大块泥,正咧着嘴躺在那喘粗气,看神色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姚以岸总算是松了口气,回头冲着跟过来的许直道:“走吧。” “啊?这就走了,不等警察?” “等什么警察,吓唬吓唬得了。”姚以岸没好气的说着。 这个年纪的学生家长没一个好惹,她可不想掺和到未成年人教育的问题上,她打量一下四周,周围已经没了那些学生的影子,而留在原地的女学生因错失逃跑良机,一直精神紧张。听她说没报警,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呼出一口长气。 许直对姚以岸的说法也没太意外,他点点头,打量着地上躺的男学生。虽然他穿的校服和之前几人不一样,但看着跟那帮学生应该差不多大,一张脸让人揍得鼻青脸肿,耳朵后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伤了,拉了个小口子,正缓缓的往出流血。 许直倒是没大惊小怪的问他要不要紧,这点小伤对于男孩子来说,并不算什么。他上前去想拉一把,男孩瞥他一眼,不领情的躲开他的手想要自己站起来,但帅不过两秒,脚底下一个踉跄又跌坐回去。 姚以岸看着他这幅狼狈样抿唇,想了想还是扭头回了桥上,她记得许直的车里有个小急救包。许直大概知道她回去干什么,也没搭腔,而是老神在在的从兜里摸出包烟,点了一支叼在嘴里。被打的男孩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他看了当即一乐,将手里的烟连同打火机一并扔过去。 这回男孩倒是挺配合,手脚麻利的接了烟和火,十分熟捻的也点了支烟叼上,跟许直一起吞云吐雾。 许直看着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心中大概有数了。 跟他小时候一样,傲娇,但能沟通。 他朝一边不知所措的女学生扬扬下巴:“女朋友?” 对方不说话,收起刚露出没多会儿的松弛,毫不客气的瞪他一眼。 许直又打量半晌:“英雄救美?” 这回男孩依旧没吭声,但好在没再瞪他,只默不作声的坐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多会,姚以岸从桥上下来。她把从车里找到的小包递过去,但对方很不乖巧,不说话也不伸手接。 “兔崽子。” 姚以岸低声骂了一句,没好气的往他身上一扔就不管了,捡起他手边的烟给自己也点了一支。等抽了一半,她踹了踹坐在地上贴发呆的人,“给人送回去。” 男孩连头也没抬:“不认识。” 姚以岸盯着他的脑袋顶,很想给他一巴掌。不认识还自己一人跟着裹什么乱,真当自己是英雄下凡? 姚以岸这一掌没来得及拍下去,那女学生终于有了动作,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桥上:“那个……我在那直接坐公交就行,直达。” 女学生说话的样子看起来神志清醒,不似方才那般吓傻的模样。姚以岸只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埋头抽烟。 几个人都默契的不讲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里事,一时之间安静的诡异。 抽完烟,几个人顺着来时候的路上了桥,桥上不远的确有个公交车站。姚以岸自认没那么大的好心,只带头目送女学生自己走去车站,上了一辆公交车,就扭过头来准备打道回府。 她步子迈得飞快,许直快走两步跟她并行,碰了碰她的肩膀,朝后头默默跟着的男孩瞅了瞅:“这个呢。” 姚以岸似是才想起来他的存在,一边给几米外的车子解锁,一边冲他吐出一句:“自己该上哪上哪儿。” 乖乖听话显然不是男孩的行事准则。听见她的话,本来还不太情愿跟着的男孩瞬间扁了扁嘴,脚底一个加速的从他们身旁超过去,不经同意就拉开车门坐上去,许直想阻止他带着一身脏泥上车却也晚了。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变成了三人行。 许直坐在副驾上,毫不掩饰的透过后视镜又将这孩子打量了一遍,等到看的对方心里发毛快要骂人,他才扭头朝他一笑:“你就是唐晏啊。” 唐晏不说话,看起来并不想理他。 许直也不在意,拿了姚以岸的包,从里头翻出包湿纸巾往后一丢:“把脸擦了。” 纸巾是奔着唐晏的脸去的,他不打算伸手接,一个侧身躲过去,纸巾落空,“啪”的一声掉在一边。 “嘿!车都上了,装什么清高呢。” 许直斜他一眼,怎么现在的孩子比他们那时候傲娇更甚,他小时候可没这么难搞。 唐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他的话也不搭腔,而是对着上了车就一直事不关己、专心开车的姚以岸问:“去哪。” 姚以岸听见了也当没听见,稳稳当当的将车驶上主路。 还是许直好心的充当发言人:“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唐晏不出意外的眉头一皱,他现在一身狼狈,一脸是伤,回去肯定会惊动老妈。他不怕老妈揪着衣领子教训他,但他怕看见老妈一边打一边哭。 姚以岸也不问他为什么不想回家,只冷着脸:“不想回去你上车?” 唐晏没言语。他挨打之前兜里东西早都被摸了,别说钱,连公交卡都被那帮孙子掏走,手机也落在学校,这会身无分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平常也就罢了,这两天小风刮得勤,他可不想大半夜的跟马路牙子上徒步。 许直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猜了个大概,他上中学那会,天天跟张凯几个兄弟四处厮混,这种情况他不是没遇见过。“要不让你姐给家里打个电话,晚上住我那。”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我那游戏可多了。” 唐晏本来想说不用,可听见后半句,眼睛明显一亮。 但姚以岸丝毫不讲情面,对着二人喝道:“少废话,你脑袋不疼了是吧!还有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家!” “……” 即便姚以岸面色如常,但这一嗓子却透露出不可忤逆的意味来。于是车上一个等着蜂蜜水伺候的继续头疼,另一个身无分文的也不得不隐忍低头,任由她将车开到了回父母家的路上。 <script>app2(); 第13章 还真就失业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在处理员工去留的问题上,公司总比处理业务时要效率得多。 苏孟所在的公司体量不大,又急着把多余的人手裁掉,所以在这件事上处理的格外效率,前前后后没几天的功夫就把该谈完的全部谈完,只剩下个别对公司赔偿有异议的还在协商。 苏孟的去留也很快有了消息。前两天总监和人事找她,说部门里只需要留一个做事的,并隐晦表明老板亲戚那谁谁肯定是不能走。之后又说公司欣赏她做事牢靠,愿意给她一个留下来的机会,但不能继续留在本部门,而是要转去销售岗位,让苏孟好好考虑考虑,尽快给他们答复。 苏孟哪里会不知道这就是个委婉的劝退,美其名曰希望与你继续走下去,实则是知道你根本不是食这碗饭的料,与直接谈裁员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唯一不同的是看起来似乎是给你一个面子。 心理准备是一早就有的,苏孟对能留下来也没报什么太大希望,于是当时就给了回复。 孙倩得知她的遭遇很是替她不平,说要不是有个老板亲戚占着坑位,留下来的人肯定是苏孟,不过以如今公司的情况,其实留下来还是走人,指不定哪个更有出路。 苏孟没说什么,但也基本认同孙倩的观点。等到下班,苏孟难得比平日里聚餐积极,与孙倩等几个同部门同事一起赶往附近的餐厅吃散伙饭。 用宋朵朵的话说,苏孟这个人有点各色。除了像她和姚以岸这样相处久了的朋友之外,苏孟几乎很少与人玩到一块,也基本不会主动亲近别人。在公司也是如此,平时只和大家保持着一般同事间的相处,除了一个熟悉的孙倩之外很少主动与人闲谈。 今天的散伙饭她表现的比平时积极,几个同事都觉得新鲜,便都拉着她说话,好像他们本来就一直很熟的样子。 应付完热情的同事,苏孟拒绝了拼车邀请,而是照例去地铁站。孙倩与她同行,一路上都在与她说找工作的事。 孙倩说:“我已经魔怔了,昨天晚上做梦都梦见去面试,面试官在十六楼等我,我跟好几十号人抢着谁先上去,然后电梯超载我挤不上去,只能去爬楼梯,一直爬到我被室友吵醒都没能爬上去,我太难了。” “你这是日有所思,不是下周就有面试吗,等你忙起来就好了。” “忙不忙的起来都另说,我这几天投了几十封,但目前只有两家回复我,我都快把招聘软件刷烂了,没想到现在简历回复率这么低,太令人绝望。” 苏孟看着手机上的回复,也微微感到些不安,但她不能火上浇油:“别绝望,这才刚开始,多投几封总能捞到一家。” “是,我已经把符合条件的批量筛选出来,准备海投广撒网。你呢,开始投了吗?” “我还没想好。其实我刚才看了看那些招人单位的岗位需求,写的都很复杂,不是要求大厂工作经验就是学历门槛太高,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没底,像我这样工作好几年还没有漂亮履历的,感觉自己竞争力还不如应届毕业生。” “他们就是喜欢包装,其实都是一样的工作,不写复杂点怎么表现他们高端大气上档次。其实你完全不用顾忌,不要想着自己做不到。论条件我还不如你,不是也得硬着头皮找。” “我懂,就是突然要换工作有点发愁。” “这就是典型的安逸惯了,毕竟咱们公司这样的地方不好找,钱多事儿少同事好,现在要想再遇上这样的地方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从现在公司的状态来看,可见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公司能撑多久是一回事,反正我这一颗奋斗之心已经被磨灭的差不多了。这么说吧,如果不是为了房租,我真想找个和这一样清闲的地方,大不了少挣一半工资。可是没办法,我一个血肉之躯可以少吃几顿饭,这没生没命的房子却得每个月定期投粮。” 说着,两人已是到了站台,孙倩与苏孟不同方向,苏孟等的方向车恰好到站,她上车在门口站定,在关门的那一刻与站在站台另一头望着她的孙倩挥手道别。 回到家,她顾不上洗去一身烤肉味道与疲惫,直接上床躺尸。 宋朵朵睡了个自然醒,顶着外头照进来的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心血来潮的打开手机,对着上头的视频做了十来分钟唤醒瑜伽,直到她感觉精神饱满才跑去洗漱化妆打扮,之后又是对着衣柜一阵刨。 今天是难得的中学同学聚会,毕业这么多年,全班四十个人里如今还能保持着联系的屈指可数。好在现在网络发达,同学群才建立起来没两天,就找回了二十多个,剩下的十来人不知道是真的失联还是妄图失联,总之是彻底的销声匿迹了。 由于是刚建起来的群,大家还都沉浸在与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叙旧的热潮里。众多寒暄之语当中,有人提议,大家找个时间出来聚一聚,好好的叙叙旧。大家对这个提议都很赞同,但真要说组织却都犯了懒。最终,这个大任便落到了当年就很喜欢组织大家出去玩的宋朵朵头上。 宋朵朵本来就喜欢与朋友们聚会,见群里大伙都推举她,她自然是笑不拢嘴,很快就将吃饭、K歌一系列经典项目安排上。为了照顾多数人的地理位置,她将地点安排在了三环边上,并十分私心的安排在了佟非公司的附近。 今天就是聚会的日子,她特意祭出了让她肉痛购入的新衣服和化妆品,和平日里只敢看不敢穿的高跟鞋,誓要在同学聚会上亮人一眼。 精心打扮的结果很是成功,宋朵朵踩着恨天高进入饭店包间时,几乎所有人都被她的鞋跟吓了一跳。她在众人的注视中稳稳的走进去,找了个空位坐定。她挺享受这种被人注目的感觉,因此笑容越发灿烂,不出五分钟,就跟一帮多年未见的老同学打成一片,仿若这些年来从未断了联系。 <script>app2(); 第13章 还真就失业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在处理员工去留的问题上,公司总比处理业务时要效率得多。 苏孟所在的公司体量不大,又急着把多余的人手裁掉,所以在这件事上处理的格外效率,前前后后没几天的功夫就把该谈完的全部谈完,只剩下个别对公司赔偿有异议的还在协商。 苏孟的去留也很快有了消息。前两天总监和人事找她,说部门里只需要留一个做事的,并隐晦表明老板亲戚那谁谁肯定是不能走。之后又说公司欣赏她做事牢靠,愿意给她一个留下来的机会,但不能继续留在本部门,而是要转去销售岗位,让苏孟好好考虑考虑,尽快给他们答复。 苏孟哪里会不知道这就是个委婉的劝退,美其名曰希望与你继续走下去,实则是知道你根本不是食这碗饭的料,与直接谈裁员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唯一不同的是看起来似乎是给你一个面子。 心理准备是一早就有的,苏孟对能留下来也没报什么太大希望,于是当时就给了回复。 孙倩得知她的遭遇很是替她不平,说要不是有个老板亲戚占着坑位,留下来的人肯定是苏孟,不过以如今公司的情况,其实留下来还是走人,指不定哪个更有出路。 苏孟没说什么,但也基本认同孙倩的观点。等到下班,苏孟难得比平日里聚餐积极,与孙倩等几个同部门同事一起赶往附近的餐厅吃散伙饭。 用宋朵朵的话说,苏孟这个人有点各色。除了像她和姚以岸这样相处久了的朋友之外,苏孟几乎很少与人玩到一块,也基本不会主动亲近别人。在公司也是如此,平时只和大家保持着一般同事间的相处,除了一个熟悉的孙倩之外很少主动与人闲谈。 今天的散伙饭她表现的比平时积极,几个同事都觉得新鲜,便都拉着她说话,好像他们本来就一直很熟的样子。 应付完热情的同事,苏孟拒绝了拼车邀请,而是照例去地铁站。孙倩与她同行,一路上都在与她说找工作的事。 孙倩说:“我已经魔怔了,昨天晚上做梦都梦见去面试,面试官在十六楼等我,我跟好几十号人抢着谁先上去,然后电梯超载我挤不上去,只能去爬楼梯,一直爬到我被室友吵醒都没能爬上去,我太难了。” “你这是日有所思,不是下周就有面试吗,等你忙起来就好了。” “忙不忙的起来都另说,我这几天投了几十封,但目前只有两家回复我,我都快把招聘软件刷烂了,没想到现在简历回复率这么低,太令人绝望。” 苏孟看着手机上的回复,也微微感到些不安,但她不能火上浇油:“别绝望,这才刚开始,多投几封总能捞到一家。” “是,我已经把符合条件的批量筛选出来,准备海投广撒网。你呢,开始投了吗?” “我还没想好。其实我刚才看了看那些招人单位的岗位需求,写的都很复杂,不是要求大厂工作经验就是学历门槛太高,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没底,像我这样工作好几年还没有漂亮履历的,感觉自己竞争力还不如应届毕业生。” “他们就是喜欢包装,其实都是一样的工作,不写复杂点怎么表现他们高端大气上档次。其实你完全不用顾忌,不要想着自己做不到。论条件我还不如你,不是也得硬着头皮找。” “我懂,就是突然要换工作有点发愁。” “这就是典型的安逸惯了,毕竟咱们公司这样的地方不好找,钱多事儿少同事好,现在要想再遇上这样的地方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从现在公司的状态来看,可见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公司能撑多久是一回事,反正我这一颗奋斗之心已经被磨灭的差不多了。这么说吧,如果不是为了房租,我真想找个和这一样清闲的地方,大不了少挣一半工资。可是没办法,我一个血肉之躯可以少吃几顿饭,这没生没命的房子却得每个月定期投粮。” 说着,两人已是到了站台,孙倩与苏孟不同方向,苏孟等的方向车恰好到站,她上车在门口站定,在关门的那一刻与站在站台另一头望着她的孙倩挥手道别。 回到家,她顾不上洗去一身烤肉味道与疲惫,直接上床躺尸。 宋朵朵睡了个自然醒,顶着外头照进来的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心血来潮的打开手机,对着上头的视频做了十来分钟唤醒瑜伽,直到她感觉精神饱满才跑去洗漱化妆打扮,之后又是对着衣柜一阵刨。 今天是难得的中学同学聚会,毕业这么多年,全班四十个人里如今还能保持着联系的屈指可数。好在现在网络发达,同学群才建立起来没两天,就找回了二十多个,剩下的十来人不知道是真的失联还是妄图失联,总之是彻底的销声匿迹了。 由于是刚建起来的群,大家还都沉浸在与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叙旧的热潮里。众多寒暄之语当中,有人提议,大家找个时间出来聚一聚,好好的叙叙旧。大家对这个提议都很赞同,但真要说组织却都犯了懒。最终,这个大任便落到了当年就很喜欢组织大家出去玩的宋朵朵头上。 宋朵朵本来就喜欢与朋友们聚会,见群里大伙都推举她,她自然是笑不拢嘴,很快就将吃饭、K歌一系列经典项目安排上。为了照顾多数人的地理位置,她将地点安排在了三环边上,并十分私心的安排在了佟非公司的附近。 今天就是聚会的日子,她特意祭出了让她肉痛购入的新衣服和化妆品,和平日里只敢看不敢穿的高跟鞋,誓要在同学聚会上亮人一眼。 精心打扮的结果很是成功,宋朵朵踩着恨天高进入饭店包间时,几乎所有人都被她的鞋跟吓了一跳。她在众人的注视中稳稳的走进去,找了个空位坐定。她挺享受这种被人注目的感觉,因此笑容越发灿烂,不出五分钟,就跟一帮多年未见的老同学打成一片,仿若这些年来从未断了联系。 <script>app2(); 第14章 老同学 老对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宋朵朵熟稔的同一众同学说说笑笑,言语之间神采飞扬。 上学的时候,她就是个喜欢咋呼凑热闹的,虽然偶尔说话不太中听,但总归是个真诚直爽的性子,人家对她好,她就必然对人家好,因此与大部分同学关系都还不错。如今大伙多年未见,看她一如当年那般拿谁都不当外人,因此也都愿意围着她说话。 宋朵朵当然高兴,她就喜欢被人围着的感觉。只不过她这种良好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这样需要以完美形象现身的日子,她居然和人撞衫了。而且非常不巧的是,和她撞衫的是当年同她互扯头发打过架的死对头冯婧然。 冯婧然是最后一个到场的,她也同样踩着双恨天高,挥舞着新买的名牌包,如同走秀一般迈进了包厢。同学们的招呼很热情,冯婧然含笑为自己因堵车晚到而致歉。随后目光便如检阅般在包厢里扫荡一圈,然后就与和她穿了一模一样上衣的宋朵朵对上了信号。 两个人在众人的注视下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目光里火花四溅。众人这才发现,一时之间,偌大的包厢里顿时安静的仿佛没有人。 还是一个反应稍快的同学赶紧起立,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热情招呼冯婧然落座。大伙也都反应过来,开始试图用热情的寒暄掩去二人撞衫的尴尬。 只不过总有那么一号特殊人物,越是没眼力见,眼神还异乎寻常的好使。 一个恰好从洗手间回来的男同学,进门就瞧见这难得一见的景致,顿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拍手奇道:“这不是婧然吗?哈哈,怎么回事,你跟朵朵是商量好的?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在心中骂娘。这人从小就没眼力见,怎么到现在还是这么没长进。 冯婧然演技还算不错,只稍一瞬就将脸上的难看收了个一干二净,像是完全不在乎似的回道:“呵呵,默契。” 宋朵朵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默契个大头鬼! 就是因为这该死的默契,当初关系本来还算不错的两人,才会因为喜欢同一个男生翻了脸。她还清楚的记得,当初两个人在班级前面忍不住动起手来的场面,那不是她平生第一次打架,却是第一次为了男生打架。她全情投入,超常发挥。架当然是她打赢了,但在争夺喜欢的男生上,她却输了。自那之后她与冯婧然就由好友变为劲敌,凡事都要争个高低,直至毕业,她们之间才正式偃旗息鼓。 今天这场同学聚会是由宋朵朵负责组织的,她一早就知道冯婧然会到场,但她没多想。事情毕竟过了这么多年,那个当初得她青眼的男生也早就在同学圈中销声匿迹,现在还指不定是个什么德行。 所以,宋朵朵今天前来压根没想到会与冯婧然有什么交锋,实在看不过眼,拿她当空气就是。只是她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跟冯婧然的眼光还这么像。而且,她也高估了两个人的心眼。刚才只那一眼,她们就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那股油然而生的斗魂。 宋朵朵是个直肠子,有点什么事都藏不住,这会儿就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不在乎,都难以做的自然。尤其在冯婧然高超的演技下一对比,她这份克制就更加显得不自然。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人敢随便再跟她说话。 这种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他们点的菜上齐。吃起饭喝起酒,气氛才终于有所缓和。只不过有了方才那一幕,这会任谁也不敢完全放松。这场同学聚会,可才刚开始呢。 彼时,姚以岸正安安静静的对着镜子描眉毛,许直不知何时从咖啡厅出来,一把大力的拉开车门,愠怒之气比他人先一步窜进车里。 姚以岸立刻感受到车里的空气变了,她慢条斯理的解决好自己的眉毛,等确认没有瑕疵才问:“呦,翻车了?” “碰上个硬茬,编故事不信,讲道理不听,非说我没有诚意还来相亲,质疑我人品有问题。本来还自知理亏让着她,她还越说越来劲。吵吵了两句,知道嘴炮不是我对手,抄杯子了。” 许直冷着脸,愤怒的语气自口腔里溢出来,仿佛刚结束一场大战。这场战斗他被动的挨了一水耳光,从鼻子到整个衣领都染上了咖啡的颜色,看起来极其狼狈。 车里仅剩的两张抽纸被许直扯出,依旧不够用来擦拭他新买的T恤。姚以岸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指了指车后座:“我包里有纸巾。” “算了,懒得拿。” 姚以岸也没好心的帮他去拿,她专心的打量一遍身边人的狼狈模样,没忍住的笑出声:“干得漂亮,女中豪杰!” 许直不理她的阴阳怪气,这人思想向来有问题,只以取笑他为上等乐趣。 他朝咖啡厅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让他湿身的罪魁祸首正站在店门口,拿着电话一脸严肃的不知道在讲什么。虽然听不见,但他也猜到了七八分:“我看她那架势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保不齐回去得告我一状,这法子看来不能用了。” 车子发动,姚以岸的嘲笑也进行不下去了,编故事的事一旦败露,说不准还得把她牵连进来。许直被捉回去顶多是被教训一顿,就算真的要被痛骂毒打她都能拍手叫好,可如今她作为计划中的重要角色,一不小心就要背上共犯罪名,即便许母不会说她什么,她也不愿意折了在许母心中的形象。 经过这几年的努力,她在许母面前一直形象不错,建立的良好人品口碑早已超出打小跟许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江凯,这么好的人设,说什么也不能毁于一旦。 想到这,姚以岸已经打定了主意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万一东窗事发,她就一口咬定是许直非要自己跟着去把关,她只是好心帮忙掌眼,许直自己跟人姑娘到底编了什么故事扯了什么淡,她都一无所知,是个间接受害者。 许直哪里知道她心里想的竟是这些,满心的琢磨着到时候怎么应付自家老妈,一个不留神险些闯了红灯,一脚急刹踩得姚以岸胸前一震,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紧接着背后就又是一震。 <script>app2(); 第14章 老同学 老对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宋朵朵熟稔的同一众同学说说笑笑,言语之间神采飞扬。 上学的时候,她就是个喜欢咋呼凑热闹的,虽然偶尔说话不太中听,但总归是个真诚直爽的性子,人家对她好,她就必然对人家好,因此与大部分同学关系都还不错。如今大伙多年未见,看她一如当年那般拿谁都不当外人,因此也都愿意围着她说话。 宋朵朵当然高兴,她就喜欢被人围着的感觉。只不过她这种良好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这样需要以完美形象现身的日子,她居然和人撞衫了。而且非常不巧的是,和她撞衫的是当年同她互扯头发打过架的死对头冯婧然。 冯婧然是最后一个到场的,她也同样踩着双恨天高,挥舞着新买的名牌包,如同走秀一般迈进了包厢。同学们的招呼很热情,冯婧然含笑为自己因堵车晚到而致歉。随后目光便如检阅般在包厢里扫荡一圈,然后就与和她穿了一模一样上衣的宋朵朵对上了信号。 两个人在众人的注视下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目光里火花四溅。众人这才发现,一时之间,偌大的包厢里顿时安静的仿佛没有人。 还是一个反应稍快的同学赶紧起立,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热情招呼冯婧然落座。大伙也都反应过来,开始试图用热情的寒暄掩去二人撞衫的尴尬。 只不过总有那么一号特殊人物,越是没眼力见,眼神还异乎寻常的好使。 一个恰好从洗手间回来的男同学,进门就瞧见这难得一见的景致,顿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拍手奇道:“这不是婧然吗?哈哈,怎么回事,你跟朵朵是商量好的?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在心中骂娘。这人从小就没眼力见,怎么到现在还是这么没长进。 冯婧然演技还算不错,只稍一瞬就将脸上的难看收了个一干二净,像是完全不在乎似的回道:“呵呵,默契。” 宋朵朵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默契个大头鬼! 就是因为这该死的默契,当初关系本来还算不错的两人,才会因为喜欢同一个男生翻了脸。她还清楚的记得,当初两个人在班级前面忍不住动起手来的场面,那不是她平生第一次打架,却是第一次为了男生打架。她全情投入,超常发挥。架当然是她打赢了,但在争夺喜欢的男生上,她却输了。自那之后她与冯婧然就由好友变为劲敌,凡事都要争个高低,直至毕业,她们之间才正式偃旗息鼓。 今天这场同学聚会是由宋朵朵负责组织的,她一早就知道冯婧然会到场,但她没多想。事情毕竟过了这么多年,那个当初得她青眼的男生也早就在同学圈中销声匿迹,现在还指不定是个什么德行。 所以,宋朵朵今天前来压根没想到会与冯婧然有什么交锋,实在看不过眼,拿她当空气就是。只是她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跟冯婧然的眼光还这么像。而且,她也高估了两个人的心眼。刚才只那一眼,她们就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那股油然而生的斗魂。 宋朵朵是个直肠子,有点什么事都藏不住,这会儿就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不在乎,都难以做的自然。尤其在冯婧然高超的演技下一对比,她这份克制就更加显得不自然。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人敢随便再跟她说话。 这种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他们点的菜上齐。吃起饭喝起酒,气氛才终于有所缓和。只不过有了方才那一幕,这会任谁也不敢完全放松。这场同学聚会,可才刚开始呢。 彼时,姚以岸正安安静静的对着镜子描眉毛,许直不知何时从咖啡厅出来,一把大力的拉开车门,愠怒之气比他人先一步窜进车里。 姚以岸立刻感受到车里的空气变了,她慢条斯理的解决好自己的眉毛,等确认没有瑕疵才问:“呦,翻车了?” “碰上个硬茬,编故事不信,讲道理不听,非说我没有诚意还来相亲,质疑我人品有问题。本来还自知理亏让着她,她还越说越来劲。吵吵了两句,知道嘴炮不是我对手,抄杯子了。” 许直冷着脸,愤怒的语气自口腔里溢出来,仿佛刚结束一场大战。这场战斗他被动的挨了一水耳光,从鼻子到整个衣领都染上了咖啡的颜色,看起来极其狼狈。 车里仅剩的两张抽纸被许直扯出,依旧不够用来擦拭他新买的T恤。姚以岸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指了指车后座:“我包里有纸巾。” “算了,懒得拿。” 姚以岸也没好心的帮他去拿,她专心的打量一遍身边人的狼狈模样,没忍住的笑出声:“干得漂亮,女中豪杰!” 许直不理她的阴阳怪气,这人思想向来有问题,只以取笑他为上等乐趣。 他朝咖啡厅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让他湿身的罪魁祸首正站在店门口,拿着电话一脸严肃的不知道在讲什么。虽然听不见,但他也猜到了七八分:“我看她那架势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保不齐回去得告我一状,这法子看来不能用了。” 车子发动,姚以岸的嘲笑也进行不下去了,编故事的事一旦败露,说不准还得把她牵连进来。许直被捉回去顶多是被教训一顿,就算真的要被痛骂毒打她都能拍手叫好,可如今她作为计划中的重要角色,一不小心就要背上共犯罪名,即便许母不会说她什么,她也不愿意折了在许母心中的形象。 经过这几年的努力,她在许母面前一直形象不错,建立的良好人品口碑早已超出打小跟许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江凯,这么好的人设,说什么也不能毁于一旦。 想到这,姚以岸已经打定了主意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万一东窗事发,她就一口咬定是许直非要自己跟着去把关,她只是好心帮忙掌眼,许直自己跟人姑娘到底编了什么故事扯了什么淡,她都一无所知,是个间接受害者。 许直哪里知道她心里想的竟是这些,满心的琢磨着到时候怎么应付自家老妈,一个不留神险些闯了红灯,一脚急刹踩得姚以岸胸前一震,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紧接着背后就又是一震。 <script>app2(); 第15章 麻烦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靠!点背到家了!” 许直回头看了眼身后,随即大力一拍方向盘,开了车门扭身窜出去。姚以岸反应迅速,也紧跟着跳下车。 后头怼上来的是一辆白色跑车,从下头下来的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她怒气冲冲的先声夺人:“你怎么开车的?” “好意思问吗?你会开车?没看前头红绿灯吗?保持车距不知道吗?” 许直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这会终于搂不住,指着被撞瘪一块的车屁股跟她争辩。 姚以岸不想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安安静静的听了一会,见二人剑拔弩张又没有要解决问题的架势,只得当着二人的面报警,寻求警察叔叔帮助。 两个人倒是谁都没拦着,又唇枪舌战的争论了好一会,许直才在姚以岸出面调停下发挥绅士精神稍作让步,两方暂且休战。 姚以岸陪着许直在马路边稍作等待,许直被泼了一身咖啡,本来就心气不顺,这会车屁股还让人给怼了,他理论不成又不愿意当个欺负女人的流氓,只能蹲在一边,一连抽了好几支烟,以净化他乱成一团的心灵和大脑。 倒是那个追他尾的女人,吵完架就如同变了个人,掏出手机讲了一通,然后又跟撞坏的爱车进行了好一番自拍,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 姚以岸抽空打量,这姑娘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长相算得上漂亮,却没什么记忆特点,身上穿戴都是名牌但并非价值不菲,倒不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富二代。可看气质,又绝不像是什么年轻的事业女强人。 姚以岸压抑着体内的八卦因子不去想些斜的歪的,陪着蹲在马路上等了一会,警察没等来,倒是等来了公司的电话,说是要寄给客户的东西临时出了点问题,让她回去帮忙。许直没心思理会姚以岸被公司无情的占用周末休息时间,摆手让她先走。 姚以岸自然不会跟他客气,伸手拦了出租车直奔公司,赶回去的时候,办公室里已是一片愁云惨雾。 办公室里,温楠带着两个人正倒腾手里的礼盒,见姚以岸进门,脸上总算恢复了些生气:“你跟江总说了吗?” “没有,先回来看看情况。怎么搞的?” “我们不是用客户名字定制了两批礼品嘛,一批是邮寄给以前的老客户,另一批是明天江总要亲自带去光远公司的。老客户那边有个叫瞿芳的,光远那边的也有个瞿方,两人不是同一个字。那位大姐在整理客户信息的时候把名字搞混了。你看看,这两批礼品颜色都不一样,想换都换不了。” 温楠头大的把手边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她看:“祸不单行。光远这批是明天江总出差要带走的,现在重新订做时间根本来不及。你说要是直接跟厂家买个非定制的普通款吧,那凭什么其他客户的都有名,就这位没有?而且这一位的职级不高不低,正好夹在中间,怎么解释都不通。啊,我真是服气!” 姚以岸接过她递来的礼品,果然,两个名字相似的客户礼品被搞混,这纰漏简直不能再低级:“名字不是一早就确认好的吗,怎么还能发错?新客户名字记不住,老客户的也记不住?” 温楠只有叹气:“可不是么,我算是栽在她手里了。她那统计客户信息的文档我还看了,最开始还多写了几个低层员工的信息,我看了之后让她把高层的名字单拎出来,也告诉她名字有错误,让她改过来。她口口声声说改完发过去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把旧版发出去,她自己都没发现。等今天东西来了才发现不对,不仅多做了五个人的,瞿方的那个也写错了字。” “她人呢?”姚以岸这才发现,出了这么档子事,当事人竟然没在。 “洗手间,进去半天了。”温楠摇摇头,“江总这次去完光远还要再飞其他地方吧?在那边等礼品出来估计也不现实……” 姚以岸当然知道能等固然最好,只可惜,她们江总这次出差行程排的满满当当:“不是估计不现实,是完全不现实。” “无语。这批要给老客户邮寄的等两天倒是无所谓,但是光远这批怎么整。这次合作是江总亲自出马好不容易嗑下来的,本来就是领导要亲自带着礼品上门打通各个环节用的,要是改成重做再邮寄,效果肯定没亲手送好使。可要是重新买一批非定制的普通款,一来没有定做款看着有心意,二来之前订做好的那些不就废了?我暂时没和领导说就是在想这个。” “废不废的另说,我先去给领导打个电话说一下,你找人去洗手间看下那位,总不能一出了事她自己躲一边,全让别人收拾残局。” 不多时,姚以岸举着手机从开水间回来,告诉温楠已经向领导报备,这次原计划带去光远的礼品改成等待重新订做之后邮寄。另外,做错的部分费用将由弄错名单的焦心语独自承担,公司不予报销。至于挨骂和处分,自然等江总出差回来再下定论。 得了最终指示,温楠总算松了口气,这件事无论怎么说她都有失察之责,挨罚挨骂她都认,好在事情已经有对策,不会影响大局。于是定了定心神,打发已经被人从洗手间带回来的焦心语,赶紧联系厂家把名字错的重新订做,千叮万嘱务必不能再出错漏。 姚以岸看着焦心语诚惶诚恐的回到座位上忙乱打字,终于叹出一口长气,拉着温楠到外面走廊:“这姐们,什么情况?” 温楠脑袋都愁大了:“说是发订单那两天孩子刚发完高烧,折腾的。我看孩子倒是没事,她是真烧的不轻……我现在就希望她别再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平时粗心大意,这回花上自己的钱她绝对错不了。”姚以岸对此显然不太担心,她拍了拍温楠的后背,见她情绪恢复正常,其他人也都各忙各的,就帮着一起将残局收拾了。等到一切整理完毕,她才抽空躲到一边去给许直打慰问电话。得知撞车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就约他到附近吃饭,忙了这一中午,她早就饿的不行。 <script>app2(); 第15章 麻烦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靠!点背到家了!” 许直回头看了眼身后,随即大力一拍方向盘,开了车门扭身窜出去。姚以岸反应迅速,也紧跟着跳下车。 后头怼上来的是一辆白色跑车,从下头下来的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她怒气冲冲的先声夺人:“你怎么开车的?” “好意思问吗?你会开车?没看前头红绿灯吗?保持车距不知道吗?” 许直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这会终于搂不住,指着被撞瘪一块的车屁股跟她争辩。 姚以岸不想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安安静静的听了一会,见二人剑拔弩张又没有要解决问题的架势,只得当着二人的面报警,寻求警察叔叔帮助。 两个人倒是谁都没拦着,又唇枪舌战的争论了好一会,许直才在姚以岸出面调停下发挥绅士精神稍作让步,两方暂且休战。 姚以岸陪着许直在马路边稍作等待,许直被泼了一身咖啡,本来就心气不顺,这会车屁股还让人给怼了,他理论不成又不愿意当个欺负女人的流氓,只能蹲在一边,一连抽了好几支烟,以净化他乱成一团的心灵和大脑。 倒是那个追他尾的女人,吵完架就如同变了个人,掏出手机讲了一通,然后又跟撞坏的爱车进行了好一番自拍,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 姚以岸抽空打量,这姑娘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长相算得上漂亮,却没什么记忆特点,身上穿戴都是名牌但并非价值不菲,倒不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富二代。可看气质,又绝不像是什么年轻的事业女强人。 姚以岸压抑着体内的八卦因子不去想些斜的歪的,陪着蹲在马路上等了一会,警察没等来,倒是等来了公司的电话,说是要寄给客户的东西临时出了点问题,让她回去帮忙。许直没心思理会姚以岸被公司无情的占用周末休息时间,摆手让她先走。 姚以岸自然不会跟他客气,伸手拦了出租车直奔公司,赶回去的时候,办公室里已是一片愁云惨雾。 办公室里,温楠带着两个人正倒腾手里的礼盒,见姚以岸进门,脸上总算恢复了些生气:“你跟江总说了吗?” “没有,先回来看看情况。怎么搞的?” “我们不是用客户名字定制了两批礼品嘛,一批是邮寄给以前的老客户,另一批是明天江总要亲自带去光远公司的。老客户那边有个叫瞿芳的,光远那边的也有个瞿方,两人不是同一个字。那位大姐在整理客户信息的时候把名字搞混了。你看看,这两批礼品颜色都不一样,想换都换不了。” 温楠头大的把手边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她看:“祸不单行。光远这批是明天江总出差要带走的,现在重新订做时间根本来不及。你说要是直接跟厂家买个非定制的普通款吧,那凭什么其他客户的都有名,就这位没有?而且这一位的职级不高不低,正好夹在中间,怎么解释都不通。啊,我真是服气!” 姚以岸接过她递来的礼品,果然,两个名字相似的客户礼品被搞混,这纰漏简直不能再低级:“名字不是一早就确认好的吗,怎么还能发错?新客户名字记不住,老客户的也记不住?” 温楠只有叹气:“可不是么,我算是栽在她手里了。她那统计客户信息的文档我还看了,最开始还多写了几个低层员工的信息,我看了之后让她把高层的名字单拎出来,也告诉她名字有错误,让她改过来。她口口声声说改完发过去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把旧版发出去,她自己都没发现。等今天东西来了才发现不对,不仅多做了五个人的,瞿方的那个也写错了字。” “她人呢?”姚以岸这才发现,出了这么档子事,当事人竟然没在。 “洗手间,进去半天了。”温楠摇摇头,“江总这次去完光远还要再飞其他地方吧?在那边等礼品出来估计也不现实……” 姚以岸当然知道能等固然最好,只可惜,她们江总这次出差行程排的满满当当:“不是估计不现实,是完全不现实。” “无语。这批要给老客户邮寄的等两天倒是无所谓,但是光远这批怎么整。这次合作是江总亲自出马好不容易嗑下来的,本来就是领导要亲自带着礼品上门打通各个环节用的,要是改成重做再邮寄,效果肯定没亲手送好使。可要是重新买一批非定制的普通款,一来没有定做款看着有心意,二来之前订做好的那些不就废了?我暂时没和领导说就是在想这个。” “废不废的另说,我先去给领导打个电话说一下,你找人去洗手间看下那位,总不能一出了事她自己躲一边,全让别人收拾残局。” 不多时,姚以岸举着手机从开水间回来,告诉温楠已经向领导报备,这次原计划带去光远的礼品改成等待重新订做之后邮寄。另外,做错的部分费用将由弄错名单的焦心语独自承担,公司不予报销。至于挨骂和处分,自然等江总出差回来再下定论。 得了最终指示,温楠总算松了口气,这件事无论怎么说她都有失察之责,挨罚挨骂她都认,好在事情已经有对策,不会影响大局。于是定了定心神,打发已经被人从洗手间带回来的焦心语,赶紧联系厂家把名字错的重新订做,千叮万嘱务必不能再出错漏。 姚以岸看着焦心语诚惶诚恐的回到座位上忙乱打字,终于叹出一口长气,拉着温楠到外面走廊:“这姐们,什么情况?” 温楠脑袋都愁大了:“说是发订单那两天孩子刚发完高烧,折腾的。我看孩子倒是没事,她是真烧的不轻……我现在就希望她别再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平时粗心大意,这回花上自己的钱她绝对错不了。”姚以岸对此显然不太担心,她拍了拍温楠的后背,见她情绪恢复正常,其他人也都各忙各的,就帮着一起将残局收拾了。等到一切整理完毕,她才抽空躲到一边去给许直打慰问电话。得知撞车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就约他到附近吃饭,忙了这一中午,她早就饿的不行。 <script>app2(); 第16章 干了一仗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宋朵朵这一顿怀旧饭没有吃太久,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一行人就转战了不远处的KTV。 都说“饱吹饿唱”,宋朵朵一开始是想约在傍晚,连吃带唱一起解决。可是很多同学都已经有家有口,不愿意在外面玩太久,便分成了两轮,吃完中饭,愿意去唱歌的就去唱歌,觉得吵闹想回家的就回家。 于是,等到一行人转战KTV,已经少了一半人。为此,宋朵朵没少感慨结婚是牢笼,连跟老同学聚个餐都不安生。同时,还有一件值得可惜的事,冯婧然没在这座牢笼里。 留下来的人可以说都是时间相对充足又爱热闹的,一顿饭过后大家兴致又都不错,点了些啤酒边唱边喝。 宋朵朵从小就喜欢唱歌,而且唱得不错,一到KTV她就彻底活过来,霸着麦克风不撒手,专挑高音震耳的歌唱。 巧的是,冯婧然唱歌也不赖,而且在看到宋朵朵被大家夸赞好歌喉时,她悄悄的动了动嘴角,没过多会儿,她就霸占了另一只麦,美其名曰合唱,实则与宋朵朵互飙。 其他几位同学刚开始还能跟着蹭上两首,可这两人一旦对上就没完没了,渐渐他们也插不进去了,只得任由两人酣战,自行一边喝酒掷骰子一边扯着嗓子聊天去了。 宋朵朵和冯婧然一连飙了好几首的高音,还没分出胜负就已经累得嗓子冒烟。一曲终了,有同学打着哈哈劝两人休息一会儿,给别人一个拿话筒的机会。两人眼露寒光的对视一眼,分别将手中的麦克风甩给别人,找地方坐下加入聊天的众人。 她们两个一下战场,屋子里的音乐就抒情多了,聊天的人也终于不用再死命的扯着嗓子。众人心中感激这二位大神大发慈悲,赶紧找个什么话题,劝着两人喝酒说话,再不敢放人去唱。 不能从歌喉上一决高下,那就从酒桌上你死我活。 宋朵朵酒量不佳,但气势不怂,啤酒倒了一杯又一杯,喝的直涨肚。 冯婧然酒量比宋朵朵强点有限,可胆量和这股倔强劲头与宋朵朵如出一辙。冯婧然喝酒上脸,几口下去就满脸通红。而宋朵朵虽然不管喝了多少都是面皮白皙,却是过不了多会就开始走肾,疯狂的跑厕所。 这两人自以为是暗自较量,却不知众人看得热闹。谁能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两个人还跟当初一样,幼稚,又有点说不出来的可爱。 酒过三巡,两个人都喝的有点眼花。宋朵朵从洗手间出来,强行保持着稳稳的步伐,尽量走一条直线,她纵使脑袋再晕,也不能在大家面前打晃。她一路紧绷着神经,只顾着看脚下地砖的直线,没顾着看人,与迎面而来也喝的有些迷糊的冯婧然撞了个满怀。 两个人都穿着高跟鞋,又结结实实的撞上,瞬间东倒西歪。还是冯婧然平衡能力出众,眼疾手快的一手扶墙,一手拉住宋朵朵的胳膊,废了好大力气才借着墙面站稳。 宋朵朵被她指甲掐的生疼,好不容易站稳,又看见冯婧然一脸不快的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冯婧然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小胜一筹的愉悦。 宋朵朵顿时警铃大作,一把将冯婧然的手甩开。冯婧然刚用了好大力气,这会正放松,被她突入起来的这么一甩,脚下一个踉跄。这一踉跄倒是没把她纤细的脚腕扭伤,只是鞋子却从脚上掉落下来,引得旁边过路的几个陌生男士看了好几眼,就差没冲她吹口哨。 冯婧然也怒了,伸手毫不示弱的给了一记回推。 宋朵朵哪儿受得了这个,立马借着酒劲和她撕扯起来。两个人扯得面红耳赤头发散乱,还是被正好出来打电话的同学看见,赶紧叫了几个人来把两人拉开。 …… 一场本该充满回忆温情的同学会,就这么在两人引发的闹剧中结束了。 在KTV门口,已经将自己重新收拾整齐的宋朵朵和冯婧然,一个因打架占了上风而洋洋得意,一个将一副假面戴的完美无缺,两个人各自同众人打招呼道别。冯婧然跳上一辆由中年男人开来的奥迪A6扬长而去,宋朵朵则扑向等候她多时的帅哥男友,当众送去一吻,随后挽着男友的胳膊亲密离开,只剩下一众无奈的同学在原地摇头笑而不语。 宋朵朵挽着佟非,顺着马路一直走到不远处的红绿灯,等拐过弯去,佟非才将手中的纸袋递给她:“不是说不喝酒么。” 宋朵朵一手扶着佟非,一手将袋子里的平底鞋拿出来换上。闹了这么一场,她的酒劲早就醒的差不多,她边换边答:“我也不想喝,可偏偏有人跟我较劲呢。看见刚才上奥迪的那个女的了吗?我刚跟她大干了一架。” 佟非对宋朵朵说的人有印象,他刚只匆匆一瞥,根本没注意其他同学,注意到那一位,还是因为她跟宋朵朵的衣裳一样。 他稳稳的将人扶着:“干一架?哪种干。” 宋朵朵换鞋完毕,将要命的高跟鞋装到袋子里,丢给佟非:“还能是哪种,当然是真枪实弹打了一架。她一来就跟我杠上了,从穿衣服到吃饭,再到唱歌和喝酒,哪一样她都要跟我飙。最后还因为撞上了没站稳跟我动手,我当然不能认怂。” 佟非听着觉得稀奇,怎么同学聚个会还聚出了一场豪仗?可是转念一想,宋朵朵这个脾气,跟人杠上倒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他打量了一下宋朵朵,关切道:“你没什么事儿吧。” “当然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宋朵朵说着,摊开双臂让佟非好好看。刚才她只是被掐了胳膊几下,算不上什么,“就是头皮被扯得有点疼,不过还好,跟她比起来这都是小意思。” 见她摸了摸脑袋,佟非便借着身高在路灯底下瞧了瞧,见没什么事,终于放下心来:“打赢了呗?” “必须打赢了。你是不知道,她上学的时候就爱跟我过不去,那时候她就打不过我,就更别提现在了。”宋朵朵说这话的时候,不耐烦里还带着点骄傲,“刚才我可薅下来她好大一缕头发呢。” 女友战力爆表,佟非不禁汗颜:“你没事就行,她头发没了不要紧,你这头皮泛红的找谁说理去。下次遇事可别这么冲动了,都是同学,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解决的,闹成这样,你俩是什么深仇大恨。” 宋朵朵再度挽上他的手臂,抬眼看着她一笑:“那时候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左不过是为了男同学。” 佟非无视她这找事儿的一眼:“那男同学应该心理压力挺大的吧,碰上俩悍妇。” 宋朵朵锤他一拳:“说谁悍妇呢,我们那是无悔的青春。” “敢问你们这青春,最后是谁把那倒霉的男同学撂倒了?” “嘁,哪壶不开提哪壶。那男的胆儿太细,后来见着我就躲。倒是我那女同学,一直跟他关系还不错,只不过也没正经在一块儿就对了。” 不愧是宋朵朵,从小就这么能闹腾。佟非想着笑了笑,却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宋朵朵挽着他,架也打了,气也出了,这会儿越走越觉得身上没劲,干脆半挂在佟非身上:“我有点累。” “去我那,还是送你回家?” “唔,刚喝了点酒,这会有点晕,不想坐车。” “那就回我那儿。” 宋朵朵点头以示默许,继续在他胳膊上半挂。 <script>app2(); 第16章 干了一仗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宋朵朵这一顿怀旧饭没有吃太久,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一行人就转战了不远处的KTV。 都说“饱吹饿唱”,宋朵朵一开始是想约在傍晚,连吃带唱一起解决。可是很多同学都已经有家有口,不愿意在外面玩太久,便分成了两轮,吃完中饭,愿意去唱歌的就去唱歌,觉得吵闹想回家的就回家。 于是,等到一行人转战KTV,已经少了一半人。为此,宋朵朵没少感慨结婚是牢笼,连跟老同学聚个餐都不安生。同时,还有一件值得可惜的事,冯婧然没在这座牢笼里。 留下来的人可以说都是时间相对充足又爱热闹的,一顿饭过后大家兴致又都不错,点了些啤酒边唱边喝。 宋朵朵从小就喜欢唱歌,而且唱得不错,一到KTV她就彻底活过来,霸着麦克风不撒手,专挑高音震耳的歌唱。 巧的是,冯婧然唱歌也不赖,而且在看到宋朵朵被大家夸赞好歌喉时,她悄悄的动了动嘴角,没过多会儿,她就霸占了另一只麦,美其名曰合唱,实则与宋朵朵互飙。 其他几位同学刚开始还能跟着蹭上两首,可这两人一旦对上就没完没了,渐渐他们也插不进去了,只得任由两人酣战,自行一边喝酒掷骰子一边扯着嗓子聊天去了。 宋朵朵和冯婧然一连飙了好几首的高音,还没分出胜负就已经累得嗓子冒烟。一曲终了,有同学打着哈哈劝两人休息一会儿,给别人一个拿话筒的机会。两人眼露寒光的对视一眼,分别将手中的麦克风甩给别人,找地方坐下加入聊天的众人。 她们两个一下战场,屋子里的音乐就抒情多了,聊天的人也终于不用再死命的扯着嗓子。众人心中感激这二位大神大发慈悲,赶紧找个什么话题,劝着两人喝酒说话,再不敢放人去唱。 不能从歌喉上一决高下,那就从酒桌上你死我活。 宋朵朵酒量不佳,但气势不怂,啤酒倒了一杯又一杯,喝的直涨肚。 冯婧然酒量比宋朵朵强点有限,可胆量和这股倔强劲头与宋朵朵如出一辙。冯婧然喝酒上脸,几口下去就满脸通红。而宋朵朵虽然不管喝了多少都是面皮白皙,却是过不了多会就开始走肾,疯狂的跑厕所。 这两人自以为是暗自较量,却不知众人看得热闹。谁能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两个人还跟当初一样,幼稚,又有点说不出来的可爱。 酒过三巡,两个人都喝的有点眼花。宋朵朵从洗手间出来,强行保持着稳稳的步伐,尽量走一条直线,她纵使脑袋再晕,也不能在大家面前打晃。她一路紧绷着神经,只顾着看脚下地砖的直线,没顾着看人,与迎面而来也喝的有些迷糊的冯婧然撞了个满怀。 两个人都穿着高跟鞋,又结结实实的撞上,瞬间东倒西歪。还是冯婧然平衡能力出众,眼疾手快的一手扶墙,一手拉住宋朵朵的胳膊,废了好大力气才借着墙面站稳。 宋朵朵被她指甲掐的生疼,好不容易站稳,又看见冯婧然一脸不快的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冯婧然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小胜一筹的愉悦。 宋朵朵顿时警铃大作,一把将冯婧然的手甩开。冯婧然刚用了好大力气,这会正放松,被她突入起来的这么一甩,脚下一个踉跄。这一踉跄倒是没把她纤细的脚腕扭伤,只是鞋子却从脚上掉落下来,引得旁边过路的几个陌生男士看了好几眼,就差没冲她吹口哨。 冯婧然也怒了,伸手毫不示弱的给了一记回推。 宋朵朵哪儿受得了这个,立马借着酒劲和她撕扯起来。两个人扯得面红耳赤头发散乱,还是被正好出来打电话的同学看见,赶紧叫了几个人来把两人拉开。 …… 一场本该充满回忆温情的同学会,就这么在两人引发的闹剧中结束了。 在KTV门口,已经将自己重新收拾整齐的宋朵朵和冯婧然,一个因打架占了上风而洋洋得意,一个将一副假面戴的完美无缺,两个人各自同众人打招呼道别。冯婧然跳上一辆由中年男人开来的奥迪A6扬长而去,宋朵朵则扑向等候她多时的帅哥男友,当众送去一吻,随后挽着男友的胳膊亲密离开,只剩下一众无奈的同学在原地摇头笑而不语。 宋朵朵挽着佟非,顺着马路一直走到不远处的红绿灯,等拐过弯去,佟非才将手中的纸袋递给她:“不是说不喝酒么。” 宋朵朵一手扶着佟非,一手将袋子里的平底鞋拿出来换上。闹了这么一场,她的酒劲早就醒的差不多,她边换边答:“我也不想喝,可偏偏有人跟我较劲呢。看见刚才上奥迪的那个女的了吗?我刚跟她大干了一架。” 佟非对宋朵朵说的人有印象,他刚只匆匆一瞥,根本没注意其他同学,注意到那一位,还是因为她跟宋朵朵的衣裳一样。 他稳稳的将人扶着:“干一架?哪种干。” 宋朵朵换鞋完毕,将要命的高跟鞋装到袋子里,丢给佟非:“还能是哪种,当然是真枪实弹打了一架。她一来就跟我杠上了,从穿衣服到吃饭,再到唱歌和喝酒,哪一样她都要跟我飙。最后还因为撞上了没站稳跟我动手,我当然不能认怂。” 佟非听着觉得稀奇,怎么同学聚个会还聚出了一场豪仗?可是转念一想,宋朵朵这个脾气,跟人杠上倒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他打量了一下宋朵朵,关切道:“你没什么事儿吧。” “当然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宋朵朵说着,摊开双臂让佟非好好看。刚才她只是被掐了胳膊几下,算不上什么,“就是头皮被扯得有点疼,不过还好,跟她比起来这都是小意思。” 见她摸了摸脑袋,佟非便借着身高在路灯底下瞧了瞧,见没什么事,终于放下心来:“打赢了呗?” “必须打赢了。你是不知道,她上学的时候就爱跟我过不去,那时候她就打不过我,就更别提现在了。”宋朵朵说这话的时候,不耐烦里还带着点骄傲,“刚才我可薅下来她好大一缕头发呢。” 女友战力爆表,佟非不禁汗颜:“你没事就行,她头发没了不要紧,你这头皮泛红的找谁说理去。下次遇事可别这么冲动了,都是同学,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解决的,闹成这样,你俩是什么深仇大恨。” 宋朵朵再度挽上他的手臂,抬眼看着她一笑:“那时候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左不过是为了男同学。” 佟非无视她这找事儿的一眼:“那男同学应该心理压力挺大的吧,碰上俩悍妇。” 宋朵朵锤他一拳:“说谁悍妇呢,我们那是无悔的青春。” “敢问你们这青春,最后是谁把那倒霉的男同学撂倒了?” “嘁,哪壶不开提哪壶。那男的胆儿太细,后来见着我就躲。倒是我那女同学,一直跟他关系还不错,只不过也没正经在一块儿就对了。” 不愧是宋朵朵,从小就这么能闹腾。佟非想着笑了笑,却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宋朵朵挽着他,架也打了,气也出了,这会儿越走越觉得身上没劲,干脆半挂在佟非身上:“我有点累。” “去我那,还是送你回家?” “唔,刚喝了点酒,这会有点晕,不想坐车。” “那就回我那儿。” 宋朵朵点头以示默许,继续在他胳膊上半挂。 <script>app2(); 第17章 不乐意瞅她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宋朵朵就这么一路半挂的走到佟非租住的小区,两人在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些零食饮料,等走到楼门口,宋朵朵突然一阵郁闷从胸口泛上来。 这个小区是一水儿的六层板楼,没有电梯。佟非住的那间在五层,高是不算高,但宋朵朵还是对着狭窄的楼梯口犯了难。每次来,她都得经过好一番挣扎。磨蹭了好半天,宋朵朵才在佟非的半拖半拽下上了楼。 一到五楼,宋朵朵就立刻甩开佟非,自己靠着墙边站了,倚在那儿忙着大口喘气。佟非每天来回,早就习惯了,脸不红气不喘的摸钥匙开门。 门锁随着钥匙的转动被打开,一只圆不溜秋的小脑袋随即从门缝探出来。 这是佟非去年年底从外面捡回来的流浪猫,取了个名字叫喜乐。 喜乐见主人回来,冲着他高兴地“喵喵”叫了两声,声音奶里奶气的,佟非立刻蹲下身把它抱在怀里揉了揉,脸上的表情别提多温柔。 宋朵朵倒是不嫌男友对着一只猫尽显温柔,她贴着墙根往后靠了靠。虽然那个小东西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她心里还是一阵发憷。这是她的致命弱点,怕猫又怕狗。 知道她害怕,佟非很快就从她手里接过手提袋,抱着猫独自进门,将喜乐暂时关进笼子。宋朵朵则在外头等着,不耐烦的催他动作快些,然后就听见“噔噔”的上楼声。回头看,是对门的租户小郑。 小郑是今年春节后才搬过来的,到现在也就住了两个多月。宋朵朵第一次见她是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佟非买了些零食站在队伍里等待结账,宋朵朵站在门口等他,快要到佟非的时候,小郑抱着一大堆日用品从旁边窜过来,跟没有防备的佟非撞到了一起,两个人双双手滑,零食和女性日用品全都散落一地。 宋朵朵清晰的记得当时小郑磨磨蹭蹭帮着捡东西又再度手滑的模样,以及她看不下去,冲进门帮忙时对方错愕的表情。那时两个人四目相接,谁还不懂谁呢。 梁子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悄无声息结下的。后来宋朵朵曾经跟保安打听过,这姑娘比她和佟非小几岁,也在附近的商业区上班。她又问佟非有没有在公司附近见过这个人,佟非只说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压根没注意过。 小郑一见到宋朵朵就是满脸亲和的假笑,宋朵朵不爱理她,想要装作没看见。但小郑就是有本事对着她装出满腔热情,见她在佟非门口等着就主动出声跟她打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有段时间没见的闺蜜。 宋朵朵没吭声,拿她当空气一样略过去了。有的人就是这样,明知道你看她不顺眼,她还偏要凑上来恶心人。 “行了,进来吧。”佟非动作挺快,开门叫她进去。看见邻居小郑正往这边瞅,出于礼节的冲她点点头。 小郑回给他一乐,宋朵朵虽然进屋,却是没漏看,这笑容可比对她的时候真诚灿烂多了。她不愿再给两人互动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手关门。 佟非的房间收拾的挺干净,就是因为养了猫总有股味道。当初佟非把喜乐捡回来,宋朵朵曾多次建议他把喜乐带回家,让他父母帮着养,但是他们家里还有两只养了好几年的大猫,根本容不下喜乐进门。佟非无奈,只能带着喜乐在外头“金屋藏娇”。 宋朵朵毫不掩饰的皱眉捂鼻,佟非赶紧去开窗户,脸上还对她关门的事儿带了点莫名其妙:“嘛呢?” “不乐意瞅她!” “人家招你惹你了。” “她那一脸假笑我看了就来气,而且我这是替我男朋友和他对门的年轻异性保持良好的距离,合情合理。”宋朵朵挑着眉毛,把自己的敏感说的大义凛然。 佟非开好窗户,走回来拉着她在床边坐了,对着她语重心长:“那你得再努把力,这楼里住的女的可多得是。” “得了吧,你们这个楼所有女的加一块都比她有安全感,你看她看你那眼神,要不是我脾气好,两指戳瞎她!” 宋朵朵气鼓鼓的坐在一边,边说还边伸手比划,看起来是在用心脑补动手的画面。佟非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这么大精神头,刚才还蔫蔫的挂在自己身上,上个楼都像是没了半条命,这会儿倒是又一副战斗力十足的模样。他看一眼宋朵朵侧脸,笑道:“你要说眼神还真有比她厉害的,住我楼上那赵大妈记得吗?每回看见我都笑跟朵野菊花似的,我真是生怕她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宋朵朵立刻就赏了他一记白眼:“拉倒吧,那大妈对谁都这样,上回来还看见她跟楼下保安大哥套近乎呢,比对你热情多了。” “开玩笑,赵大妈家里炖肉都知道给我端一碗,你见过她给保安大哥端吗?” “看你这点出息,一碗炖肉还跟人保安大哥争宠。人家赵大妈为什么对你好,你好好反思一下,是不是她家里有年轻闺女侄女什么的。” “她闺女孩子都上中学了,那孩子别说叫我声哥,就是叫叔我也得开开心心答应。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这一整栋楼就只有赵大妈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别人都是小菜小瓜,只要我不被她拿下,保证你能安枕无忧。” “呸,当你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呢。”见佟非振振有词的跟她抬杠,宋朵朵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总之,她不乐意看小郑这样的年轻小姑娘住在佟非周围,“总之我警告你,给我离她远点。” “你放心吧,我跟她说过的话加起来就没超过十个字。而且我确实是个香饽饽,不然怎么能上的了你这个大蒸屉。”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宋朵朵面色一凛,不满的朝自家男友瞥了一眼,“少嘴贫,你那备用充电器呢,拿来给我使使。” 佟非很配合,应声去给她找数据线。宋朵朵则是连鞋也没脱,大喇喇的扑到床上玩手机,“对了,你看看你哪天有时间,我妈说让你有功夫上家一趟。” 佟非扒拉抽屉的手一顿:“吃饭啊?” “嗯,说你有日子没去了,你看看最近两周有没有时间,跟我回去一趟,不用多待,吃个饭咱们就走。” “我看看吧,下周估计是悬了,说不准要加班,我还想抽空回趟家,这段时间忙着加班一直没回去。你跟我去么?”佟非问她,顺手把找出来的数据线扔到她手边。 “还是算了,太远了。”宋朵朵立刻拒绝。远郊区,她不想去。 “不能克服?” “不能。去这一趟又是公交又是地铁的,就是打车也得两个多小时。这也就罢了,上次我去的时候不是还赶上堵车了吗?那司机油门踩的我直晕车,到你们家时候我两眼直冒金星,连饭都吃不下去几口。我可是不想再来一遍了,你要是回去就自己回去吧,帮我带个好就成。” 说完,宋朵朵翻身一个大字状的开始闭目养神。佟非没回答,她就躺的更加专心,很快就不顾外头还亮着的天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梦里,都是她的青春。 与此同时,正在为青春而扰的还有苏孟。 她这一天都在帮着孟秋云给家里的物件打包。大件物品自然不需要她插手,她只需要帮着将小件全都分门别类整理到箱子里。孟秋云的话多,一边干活儿还要一边在她耳边唠叨,让她一整天下来手里没闲着,脑子也没闲着,压根没工夫去想自己失业的事儿。 忙活了一整天,快到吃晚饭她才想起来,光顾着帮孟秋云了,自己那儿还有一些东西没收拾,赶紧又去拿了个空箱子。 孟秋云见她拿的箱子不小,赶紧将人叫住:“拿那么大的箱子干什么,你又没什么东西。” 苏孟道:“怎么没有。我那还有好多书没装箱,还有好几个抽屉也没收拾呢,当然得拿个大的装。” “你那堆书都旧成什么样了还要啊?都是没用的书,赶紧该卖的卖该扔的扔,别堆在那占地方,还沉。”一提起书,孟秋云就变了脸色。那些不是什么专业书籍,都是些武侠小说之类的,而且那里面有的都已经泛黄掉页,不知道留着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啊,都是经典。之前从老房子搬出来时候已经卖了一大部分了,剩下这些不能再卖,再旧也不能卖。” “爱卖不卖,反正到时候自己的东西你自己搬。”见苏孟态度坚决,孟秋云不再跟她多说,大手一挥的将人赶回卧室,自己则钻入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苏孟拿着那个大箱子,回到自己的屋里收拾经典。等收完了书,就是那几个先前被她忽视的抽屉。抽屉里大都是一堆杂物,苏孟掂量着哪些可以彻底抛弃,哪些必须要带走,翻箱倒柜了二十分钟,愣是从最底层翻出之前早就遗忘的一干二净的东西。 那是中学时期和好友写的书信和交换日记,以及一本旧同学录。 苏孟被压箱底的杂物震惊,她还以为,这些东西早就被她扔了,没想到居然还躺在抽屉里。 那些书信和日记都用胶带贴着,因为时间久了,透明的胶带早已变成了暗黄色,在一张张好看的信纸上显得格外突兀。 那本同学录也是一样,封面的硬壳早已被墨水画的看不清字,里头的纸张也同样被暗黄色的胶带所支配,满是疮痍。苏孟随便翻了几页,一张照片从中间飘落出来,那是她中学时期的毕业照。 苏孟捡起照片看了两眼,那是最好的年纪。阳光下,每个人都笑得如花儿一般灿烂美好,可她对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笑脸,却是怎么也不愿再看。 她蓦地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刀,将这些具有青春记忆的物品全部剪碎,随即丢入垃圾桶。 青春是什么? 青春,就是一坨狗屎。 <script>app2(); 第17章 不乐意瞅她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宋朵朵就这么一路半挂的走到佟非租住的小区,两人在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些零食饮料,等走到楼门口,宋朵朵突然一阵郁闷从胸口泛上来。 这个小区是一水儿的六层板楼,没有电梯。佟非住的那间在五层,高是不算高,但宋朵朵还是对着狭窄的楼梯口犯了难。每次来,她都得经过好一番挣扎。磨蹭了好半天,宋朵朵才在佟非的半拖半拽下上了楼。 一到五楼,宋朵朵就立刻甩开佟非,自己靠着墙边站了,倚在那儿忙着大口喘气。佟非每天来回,早就习惯了,脸不红气不喘的摸钥匙开门。 门锁随着钥匙的转动被打开,一只圆不溜秋的小脑袋随即从门缝探出来。 这是佟非去年年底从外面捡回来的流浪猫,取了个名字叫喜乐。 喜乐见主人回来,冲着他高兴地“喵喵”叫了两声,声音奶里奶气的,佟非立刻蹲下身把它抱在怀里揉了揉,脸上的表情别提多温柔。 宋朵朵倒是不嫌男友对着一只猫尽显温柔,她贴着墙根往后靠了靠。虽然那个小东西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她心里还是一阵发憷。这是她的致命弱点,怕猫又怕狗。 知道她害怕,佟非很快就从她手里接过手提袋,抱着猫独自进门,将喜乐暂时关进笼子。宋朵朵则在外头等着,不耐烦的催他动作快些,然后就听见“噔噔”的上楼声。回头看,是对门的租户小郑。 小郑是今年春节后才搬过来的,到现在也就住了两个多月。宋朵朵第一次见她是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佟非买了些零食站在队伍里等待结账,宋朵朵站在门口等他,快要到佟非的时候,小郑抱着一大堆日用品从旁边窜过来,跟没有防备的佟非撞到了一起,两个人双双手滑,零食和女性日用品全都散落一地。 宋朵朵清晰的记得当时小郑磨磨蹭蹭帮着捡东西又再度手滑的模样,以及她看不下去,冲进门帮忙时对方错愕的表情。那时两个人四目相接,谁还不懂谁呢。 梁子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悄无声息结下的。后来宋朵朵曾经跟保安打听过,这姑娘比她和佟非小几岁,也在附近的商业区上班。她又问佟非有没有在公司附近见过这个人,佟非只说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压根没注意过。 小郑一见到宋朵朵就是满脸亲和的假笑,宋朵朵不爱理她,想要装作没看见。但小郑就是有本事对着她装出满腔热情,见她在佟非门口等着就主动出声跟她打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有段时间没见的闺蜜。 宋朵朵没吭声,拿她当空气一样略过去了。有的人就是这样,明知道你看她不顺眼,她还偏要凑上来恶心人。 “行了,进来吧。”佟非动作挺快,开门叫她进去。看见邻居小郑正往这边瞅,出于礼节的冲她点点头。 小郑回给他一乐,宋朵朵虽然进屋,却是没漏看,这笑容可比对她的时候真诚灿烂多了。她不愿再给两人互动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手关门。 佟非的房间收拾的挺干净,就是因为养了猫总有股味道。当初佟非把喜乐捡回来,宋朵朵曾多次建议他把喜乐带回家,让他父母帮着养,但是他们家里还有两只养了好几年的大猫,根本容不下喜乐进门。佟非无奈,只能带着喜乐在外头“金屋藏娇”。 宋朵朵毫不掩饰的皱眉捂鼻,佟非赶紧去开窗户,脸上还对她关门的事儿带了点莫名其妙:“嘛呢?” “不乐意瞅她!” “人家招你惹你了。” “她那一脸假笑我看了就来气,而且我这是替我男朋友和他对门的年轻异性保持良好的距离,合情合理。”宋朵朵挑着眉毛,把自己的敏感说的大义凛然。 佟非开好窗户,走回来拉着她在床边坐了,对着她语重心长:“那你得再努把力,这楼里住的女的可多得是。” “得了吧,你们这个楼所有女的加一块都比她有安全感,你看她看你那眼神,要不是我脾气好,两指戳瞎她!” 宋朵朵气鼓鼓的坐在一边,边说还边伸手比划,看起来是在用心脑补动手的画面。佟非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这么大精神头,刚才还蔫蔫的挂在自己身上,上个楼都像是没了半条命,这会儿倒是又一副战斗力十足的模样。他看一眼宋朵朵侧脸,笑道:“你要说眼神还真有比她厉害的,住我楼上那赵大妈记得吗?每回看见我都笑跟朵野菊花似的,我真是生怕她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宋朵朵立刻就赏了他一记白眼:“拉倒吧,那大妈对谁都这样,上回来还看见她跟楼下保安大哥套近乎呢,比对你热情多了。” “开玩笑,赵大妈家里炖肉都知道给我端一碗,你见过她给保安大哥端吗?” “看你这点出息,一碗炖肉还跟人保安大哥争宠。人家赵大妈为什么对你好,你好好反思一下,是不是她家里有年轻闺女侄女什么的。” “她闺女孩子都上中学了,那孩子别说叫我声哥,就是叫叔我也得开开心心答应。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这一整栋楼就只有赵大妈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别人都是小菜小瓜,只要我不被她拿下,保证你能安枕无忧。” “呸,当你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呢。”见佟非振振有词的跟她抬杠,宋朵朵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总之,她不乐意看小郑这样的年轻小姑娘住在佟非周围,“总之我警告你,给我离她远点。” “你放心吧,我跟她说过的话加起来就没超过十个字。而且我确实是个香饽饽,不然怎么能上的了你这个大蒸屉。”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宋朵朵面色一凛,不满的朝自家男友瞥了一眼,“少嘴贫,你那备用充电器呢,拿来给我使使。” 佟非很配合,应声去给她找数据线。宋朵朵则是连鞋也没脱,大喇喇的扑到床上玩手机,“对了,你看看你哪天有时间,我妈说让你有功夫上家一趟。” 佟非扒拉抽屉的手一顿:“吃饭啊?” “嗯,说你有日子没去了,你看看最近两周有没有时间,跟我回去一趟,不用多待,吃个饭咱们就走。” “我看看吧,下周估计是悬了,说不准要加班,我还想抽空回趟家,这段时间忙着加班一直没回去。你跟我去么?”佟非问她,顺手把找出来的数据线扔到她手边。 “还是算了,太远了。”宋朵朵立刻拒绝。远郊区,她不想去。 “不能克服?” “不能。去这一趟又是公交又是地铁的,就是打车也得两个多小时。这也就罢了,上次我去的时候不是还赶上堵车了吗?那司机油门踩的我直晕车,到你们家时候我两眼直冒金星,连饭都吃不下去几口。我可是不想再来一遍了,你要是回去就自己回去吧,帮我带个好就成。” 说完,宋朵朵翻身一个大字状的开始闭目养神。佟非没回答,她就躺的更加专心,很快就不顾外头还亮着的天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梦里,都是她的青春。 与此同时,正在为青春而扰的还有苏孟。 她这一天都在帮着孟秋云给家里的物件打包。大件物品自然不需要她插手,她只需要帮着将小件全都分门别类整理到箱子里。孟秋云的话多,一边干活儿还要一边在她耳边唠叨,让她一整天下来手里没闲着,脑子也没闲着,压根没工夫去想自己失业的事儿。 忙活了一整天,快到吃晚饭她才想起来,光顾着帮孟秋云了,自己那儿还有一些东西没收拾,赶紧又去拿了个空箱子。 孟秋云见她拿的箱子不小,赶紧将人叫住:“拿那么大的箱子干什么,你又没什么东西。” 苏孟道:“怎么没有。我那还有好多书没装箱,还有好几个抽屉也没收拾呢,当然得拿个大的装。” “你那堆书都旧成什么样了还要啊?都是没用的书,赶紧该卖的卖该扔的扔,别堆在那占地方,还沉。”一提起书,孟秋云就变了脸色。那些不是什么专业书籍,都是些武侠小说之类的,而且那里面有的都已经泛黄掉页,不知道留着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啊,都是经典。之前从老房子搬出来时候已经卖了一大部分了,剩下这些不能再卖,再旧也不能卖。” “爱卖不卖,反正到时候自己的东西你自己搬。”见苏孟态度坚决,孟秋云不再跟她多说,大手一挥的将人赶回卧室,自己则钻入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苏孟拿着那个大箱子,回到自己的屋里收拾经典。等收完了书,就是那几个先前被她忽视的抽屉。抽屉里大都是一堆杂物,苏孟掂量着哪些可以彻底抛弃,哪些必须要带走,翻箱倒柜了二十分钟,愣是从最底层翻出之前早就遗忘的一干二净的东西。 那是中学时期和好友写的书信和交换日记,以及一本旧同学录。 苏孟被压箱底的杂物震惊,她还以为,这些东西早就被她扔了,没想到居然还躺在抽屉里。 那些书信和日记都用胶带贴着,因为时间久了,透明的胶带早已变成了暗黄色,在一张张好看的信纸上显得格外突兀。 那本同学录也是一样,封面的硬壳早已被墨水画的看不清字,里头的纸张也同样被暗黄色的胶带所支配,满是疮痍。苏孟随便翻了几页,一张照片从中间飘落出来,那是她中学时期的毕业照。 苏孟捡起照片看了两眼,那是最好的年纪。阳光下,每个人都笑得如花儿一般灿烂美好,可她对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笑脸,却是怎么也不愿再看。 她蓦地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刀,将这些具有青春记忆的物品全部剪碎,随即丢入垃圾桶。 青春是什么? 青春,就是一坨狗屎。 <script>app2(); 第18章 不想回家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姚以岸忙活了一天,好不容易赶着晚饭的时间回到她爸的住处。因为事先发了信息通气,她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最后一道菜上桌。 唐阿姨系着个碎花围裙,笑盈盈的给她开了门。她爸姚振国坐在餐桌前头,眯缝着眼看刚送来没多久的当日晚报,连头也没顾上抬:“时间正好,刚炒得的菜,自己洗手拿碗去。” 姚以岸应了声,趁着去洗手的档在屋里快速扫视一圈,还是唐阿姨端了碗筷过来:“来,吃多少自己盛。” 姚以岸擦了手过去:“唐晏呢?” “别提了,你看他踏实在家待着吗?前两天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大半夜才回来,还带一脸伤,说是跟人打闹没了轻重,从主席台摔下来了,挨了老师一顿呲。就这孩子,忒不让人省心。” “男孩子么,有几个不瞎跑的。再说刚才人不是给你回信息了么,说晚点到家,你踏实等着就是了。”姚振国放下手里的报纸丢在一边,也不洗手,抄起碗就开了饭锅盛饭。 唐婉霜睨他一眼:“你别老惯着他,瞎跑也得分时候,还一个来月该高考了,你见谁家孩子跟他似的这么疯跑,成天的不着调,就知道到处惹事,我看是得抽他一顿了。” 姚以岸轻手轻脚的上了桌,听唐阿姨话说的义愤填膺,想了想还是把她在外面撞见唐晏的事咽了下去。 唐阿姨向来刀子嘴豆腐心,哪舍得真对儿子下手,顶多是怒骂一顿之后自己闷在屋里难过。所以不管唐晏那天是出于什么心理惹了点小麻烦,她都不想说出来再给唐阿姨添堵。 倒是唐婉霜,见她没动作就自己做主给她盛了饭,又给她夹了不少菜。姚以岸没特意感谢,只夸唐阿姨手艺比她老爸强多了,要是开个店一准上“舌尖上”系列节目,夸的唐婉霜立马笑得花枝乱颤。这话她说的有点夸张,却不心虚。单看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显然是特意准备,花了不少心思,也难怪唐晏总怨自己亲妈偏心眼。 桌上除了她爱吃的,还有姚振国最喜欢的几个下酒菜,姚振国心情挺好,从边上摸了两只玻璃杯:“喝点?” 姚以岸朝他一笑,接过她爸递过来的二锅头和杯子,斟酌着两人的量分别倒了:“喝点就喝点。” 于是,父女二人如同老友,就着一桌好菜喝起酒来。唐婉霜最后加入,禁不住二人的忽悠,难得跟着喝了两口。姚家父女酒量不错,又不上脸,倒是浅尝两口的唐婉霜喝了个满脸红。三人由此开了几句玩笑,总算打开话匣子,嘻嘻哈哈,气氛好不融洽。等吃到一半,唐晏才抱着篮球要死不活的进门。 老妈一早给他发了信息,让他今天务必早回吃饭。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姚以岸回来了。进了门,见姚以岸果然在桌上大快朵颐,他耷拉下眼皮,越发的要死不活。 唐婉霜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板着脸责备:“你这孩子,见人怎么都不知道说话。” 唐晏不爱听她说教,扭头朝姚振国叫了句:“老姚。” 姚振国也不嫌他无礼,男人之间才没那么多有的没的。尤其唐晏这种好面子的小屁孩,平时一般都很给他面子,叫他一句老姚也无所谓。 有姚振国的默许,唐晏就更将唐婉霜后面的说教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哼哼着回屋放球,再出来洗手吃饭,把姚以岸无视的彻底,气的唐婉霜差点爆粗。 被无视的姚以岸倒是一贯的心平气和,面不改色的吃她的肉喝她的酒。哪怕饭桌上唐晏一直用警惕加警告的眼神瞪着她,用目光威胁她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她都视而不见,丝毫不为所动。 一顿酒足饭饱过后,趁着唐婉霜回去厨房收拾,姚振国终于恢复一脸正色,拦下想要去厨房帮忙的姚以岸:“让她收拾吧。” 姚以岸终于等到今天的正题,她乖乖坐下,等着姚振国开口。 “最近回你妈那儿了没有。”姚振国问。 “最近没有,公司事多。怎么了?” “你没事就回去看看。” 姚以岸挑眉:“干嘛,有事?” “没事。就是我有点东西,以前单位的,之前一直搁在老房子那边,我给你妈发信息让她帮着找出来,回头你什么时候去就帮我捎过来。” “嗨,我当什么呢。”姚以岸不禁舒出一口气。自这两人离婚到现在,两方一直相安无事,也很少相互提及。方才提起她妈,还以为是又出了什么幺蛾子,“着急吗?” “倒是不着急,主要还是得回去看看她。她跟我说你有日子没回去了,也没个电话什么的,弄得我都没敢跟她说你常来我这。” 姚以岸动动嘴角,的确,她是有日子没回田菁那边了。虽然她名字写在了他爸的户口本上,但为了以示情感公正,自开始工作起,她就以方便上下班为由搬出去租房住,等到休息日的时候就两头跑,常年如此,两边倒也算相处和谐。 只是最近两年,她心中的天平稍有倾斜,来看姚振国的次数多些,相比之下,田菁那边就冷落不少。原因无他,实在是田菁这两年情感波动太大,她不想再多认识有可能成为她后爸的第N个人选了。 “我这不是工作忙嘛,哪儿能顾的那么全。” 姚以岸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姚振国知道,这是她的万能托词:“有功夫你就回去看看她吧,她一个人也怪没劲的。” “她才不会无聊呢,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头两个月我回去的时候,她正跟人老于闹脾气呢,那家伙别别扭扭的,我看了都烦,也就这老于心眼实……我算是不想再撞见这尴尬场面了。我现在不求别的,只希望她跟老于长长久久,别再折腾什么幺蛾子。”姚以岸戳着茶几上的苹果,当着她爸说起她妈近来的感情史,丝毫没有遮掩。 她爸也压根不往心里去,老神在在的像是在说别家八卦:“听说她跟老于吹了。” “哈?老于也?”姚以岸惊讶,惊讶的是他爸消息居然如此灵通。 “听说嫌老于说话办事太碎叨,成天就知道跟家洗衣服做饭,没意思。” “真厉害,这样好老头上哪儿找去。”想起老于那个朴实的小老头,姚以岸不禁唏嘘,“什么时候的事?” “就几个礼拜之前,看来你真是有日子没回去了,也怪不得你妈跟我这叽叽喳喳。” 姚振国咳嗽两声,接着又把从三姑六婆那里传来的消息一一告知,人家老于是多么痴心不改的想要挽回,田菁又是如何狠下心肠断绝来往,听得姚以岸不禁咂舌,颇为感慨。 这老于已经是近两年田菁相处的人里头时间最长的,她甚至猜测过,或许这个老实巴交的老于能最终脱颖而出,成为她妈下半生的坚实依靠。只可惜,是她老妈自己的感情不够坚实,积累起来的好感说没就没…… 想到这,她更不想回家了。 <script>app2(); 第18章 不想回家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姚以岸忙活了一天,好不容易赶着晚饭的时间回到她爸的住处。因为事先发了信息通气,她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最后一道菜上桌。 唐阿姨系着个碎花围裙,笑盈盈的给她开了门。她爸姚振国坐在餐桌前头,眯缝着眼看刚送来没多久的当日晚报,连头也没顾上抬:“时间正好,刚炒得的菜,自己洗手拿碗去。” 姚以岸应了声,趁着去洗手的档在屋里快速扫视一圈,还是唐阿姨端了碗筷过来:“来,吃多少自己盛。” 姚以岸擦了手过去:“唐晏呢?” “别提了,你看他踏实在家待着吗?前两天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大半夜才回来,还带一脸伤,说是跟人打闹没了轻重,从主席台摔下来了,挨了老师一顿呲。就这孩子,忒不让人省心。” “男孩子么,有几个不瞎跑的。再说刚才人不是给你回信息了么,说晚点到家,你踏实等着就是了。”姚振国放下手里的报纸丢在一边,也不洗手,抄起碗就开了饭锅盛饭。 唐婉霜睨他一眼:“你别老惯着他,瞎跑也得分时候,还一个来月该高考了,你见谁家孩子跟他似的这么疯跑,成天的不着调,就知道到处惹事,我看是得抽他一顿了。” 姚以岸轻手轻脚的上了桌,听唐阿姨话说的义愤填膺,想了想还是把她在外面撞见唐晏的事咽了下去。 唐阿姨向来刀子嘴豆腐心,哪舍得真对儿子下手,顶多是怒骂一顿之后自己闷在屋里难过。所以不管唐晏那天是出于什么心理惹了点小麻烦,她都不想说出来再给唐阿姨添堵。 倒是唐婉霜,见她没动作就自己做主给她盛了饭,又给她夹了不少菜。姚以岸没特意感谢,只夸唐阿姨手艺比她老爸强多了,要是开个店一准上“舌尖上”系列节目,夸的唐婉霜立马笑得花枝乱颤。这话她说的有点夸张,却不心虚。单看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显然是特意准备,花了不少心思,也难怪唐晏总怨自己亲妈偏心眼。 桌上除了她爱吃的,还有姚振国最喜欢的几个下酒菜,姚振国心情挺好,从边上摸了两只玻璃杯:“喝点?” 姚以岸朝他一笑,接过她爸递过来的二锅头和杯子,斟酌着两人的量分别倒了:“喝点就喝点。” 于是,父女二人如同老友,就着一桌好菜喝起酒来。唐婉霜最后加入,禁不住二人的忽悠,难得跟着喝了两口。姚家父女酒量不错,又不上脸,倒是浅尝两口的唐婉霜喝了个满脸红。三人由此开了几句玩笑,总算打开话匣子,嘻嘻哈哈,气氛好不融洽。等吃到一半,唐晏才抱着篮球要死不活的进门。 老妈一早给他发了信息,让他今天务必早回吃饭。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姚以岸回来了。进了门,见姚以岸果然在桌上大快朵颐,他耷拉下眼皮,越发的要死不活。 唐婉霜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板着脸责备:“你这孩子,见人怎么都不知道说话。” 唐晏不爱听她说教,扭头朝姚振国叫了句:“老姚。” 姚振国也不嫌他无礼,男人之间才没那么多有的没的。尤其唐晏这种好面子的小屁孩,平时一般都很给他面子,叫他一句老姚也无所谓。 有姚振国的默许,唐晏就更将唐婉霜后面的说教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哼哼着回屋放球,再出来洗手吃饭,把姚以岸无视的彻底,气的唐婉霜差点爆粗。 被无视的姚以岸倒是一贯的心平气和,面不改色的吃她的肉喝她的酒。哪怕饭桌上唐晏一直用警惕加警告的眼神瞪着她,用目光威胁她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她都视而不见,丝毫不为所动。 一顿酒足饭饱过后,趁着唐婉霜回去厨房收拾,姚振国终于恢复一脸正色,拦下想要去厨房帮忙的姚以岸:“让她收拾吧。” 姚以岸终于等到今天的正题,她乖乖坐下,等着姚振国开口。 “最近回你妈那儿了没有。”姚振国问。 “最近没有,公司事多。怎么了?” “你没事就回去看看。” 姚以岸挑眉:“干嘛,有事?” “没事。就是我有点东西,以前单位的,之前一直搁在老房子那边,我给你妈发信息让她帮着找出来,回头你什么时候去就帮我捎过来。” “嗨,我当什么呢。”姚以岸不禁舒出一口气。自这两人离婚到现在,两方一直相安无事,也很少相互提及。方才提起她妈,还以为是又出了什么幺蛾子,“着急吗?” “倒是不着急,主要还是得回去看看她。她跟我说你有日子没回去了,也没个电话什么的,弄得我都没敢跟她说你常来我这。” 姚以岸动动嘴角,的确,她是有日子没回田菁那边了。虽然她名字写在了他爸的户口本上,但为了以示情感公正,自开始工作起,她就以方便上下班为由搬出去租房住,等到休息日的时候就两头跑,常年如此,两边倒也算相处和谐。 只是最近两年,她心中的天平稍有倾斜,来看姚振国的次数多些,相比之下,田菁那边就冷落不少。原因无他,实在是田菁这两年情感波动太大,她不想再多认识有可能成为她后爸的第N个人选了。 “我这不是工作忙嘛,哪儿能顾的那么全。” 姚以岸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姚振国知道,这是她的万能托词:“有功夫你就回去看看她吧,她一个人也怪没劲的。” “她才不会无聊呢,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头两个月我回去的时候,她正跟人老于闹脾气呢,那家伙别别扭扭的,我看了都烦,也就这老于心眼实……我算是不想再撞见这尴尬场面了。我现在不求别的,只希望她跟老于长长久久,别再折腾什么幺蛾子。”姚以岸戳着茶几上的苹果,当着她爸说起她妈近来的感情史,丝毫没有遮掩。 她爸也压根不往心里去,老神在在的像是在说别家八卦:“听说她跟老于吹了。” “哈?老于也?”姚以岸惊讶,惊讶的是他爸消息居然如此灵通。 “听说嫌老于说话办事太碎叨,成天就知道跟家洗衣服做饭,没意思。” “真厉害,这样好老头上哪儿找去。”想起老于那个朴实的小老头,姚以岸不禁唏嘘,“什么时候的事?” “就几个礼拜之前,看来你真是有日子没回去了,也怪不得你妈跟我这叽叽喳喳。” 姚振国咳嗽两声,接着又把从三姑六婆那里传来的消息一一告知,人家老于是多么痴心不改的想要挽回,田菁又是如何狠下心肠断绝来往,听得姚以岸不禁咂舌,颇为感慨。 这老于已经是近两年田菁相处的人里头时间最长的,她甚至猜测过,或许这个老实巴交的老于能最终脱颖而出,成为她妈下半生的坚实依靠。只可惜,是她老妈自己的感情不够坚实,积累起来的好感说没就没…… 想到这,她更不想回家了。 <script>app2(); 第19章 慢性死亡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有句至理名言,叫“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宋朵朵虽然还是个未婚女青年,但对这句话却感慨颇深。 她身边同龄和年长的朋友居多,大部分都已经结了婚,作为圈子里的头号八卦选手,她自然知道许多姐妹在结婚之后并没有婚前那么甜蜜,多么黏黏糊糊轰轰烈烈的爱情,到最后有了那一纸证书,都会逐渐变成柴米油盐酱醋茶;多么美的仙女,都会在婚姻的小窝里逐渐变成一个黄脸婆。 当然,并不是她见到的所有婚姻都是如此,至少她妈杜凡君到现在这个岁数,依然定期跑美容院,约好友逛商场,甚至还经常装模作样的去附近的咖啡厅喝下午茶。所以她有时候又觉得“坟墓”一词可能有些偏激,她一个未婚者,不好下这个定论。 婚姻是不是爱情的坟墓,她说不好,但她坚定的认为,马拉松式的爱情绝对是慢性死亡。她跟佟非好了将近四年,认真说起来还算不上是马拉松式长跑,但她身边好多人都告诉过她,这个时间已经不短了,差不多也是时候开花结果。 夜里,她难得的梦见了和佟非初次见面时的场景。淅淅沥沥小雨中,她举着把伞跑到佟非身边,遮住他的被打湿的头顶,笑嘻嘻的问他叫什么名字,一切都像是电视剧里的美好邂逅,虽然感觉有点性别颠倒,但并不妨碍这种美好。托这个梦的福,她一醒来就兴致勃勃的给佟非发了信息,破天荒的体贴跟他说今天降温,让他多注意,工作太忙也别忘了按时吃中午饭。 佟非的回复还算比较迅速,回了一个“嗯”,和一个“知道了”。 宋朵朵没再发信息过去,她怕自己被气死。 “您说,我是不是不能给他好脸,一肚子的关心,喂狗都能听两声叫唤,他倒挺理所应当,就跟我上赶着似的。我真的不太懂,为什么两个人的感情随着时间的增长反而能越发冷淡呢。以前我跟他能坐在那什么也不干的纯聊天,一聊就是几个小时,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现在别说聊天,就是想一块待几个小时都觉得是浪费时间,根本顾不上看对方两眼,除了办事就是各玩各的手机。发个信息关怀一下吧,得到的也就是这么几句,照这么下去,是不是早晚有一天得掰了。” 吃完中饭,宋朵朵照旧在办公室和张姐聊天,对男友的冷淡表现进行控诉。她自认能做到对佟非几年如一日,但佟非给她的感觉,却总是离她理想当中的样子差了许多,尤其最近这两年佟非沉迷工作,给她的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张姐的思路还在上午繁杂的账单上,账单下午是要交给领导的,她上午只来得及把表格做好,还没进行过检查核对,因此这会只能一边盯着电脑检查,一边听着宋朵朵说话。 宋朵朵话说了一大堆,她没法做到一字不落,不过她善于抓重点,几个关键词听下来就了解的七七八八。 核对完一部分,张姐抽空回答:“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其实感情的事都这样,一年左右保鲜期也就差不多了,像你们这样的,应该考虑赶紧结婚。结了婚你就没工夫想这些了,一天有多一半的时间可以跟他朝夕相处,而且为了谁买洗发水、谁又弄堵了马桶能一吵就是几个小时,要是再有个孩子,准保每天的日子鸡飞狗跳水深火热,你想冷淡都冷淡不了。” “我对您说的水深火热的生活感到由衷的恐惧,尤其向我跟佟非这样,几年相处下来,新鲜劲早就蹉跎没了,吵架就跟吃饭似的,一天不吵都不正常。要是再正式一起生活,还指不定什么样呢,所以我对结婚一直不太渴望。” “其实现实生活中大部分的情侣都是你们这样,谁能保证天天看一个人的脸,看个好几年都不嫌烦?” 听了张姐的话,宋朵朵立刻想到了佟非的那张脸,她觉得她不认同,斩钉截铁的表达立场:“我就能保证。我看了佟非这张脸四年,一次都没烦过。” 张姐抬头:“那你把他脸蒙上呢,不看脸,只说相处时候的感觉。” 宋朵朵回忆了一下,试图将脑海里闪过的片段中那张帅脸抹除,片刻就有了答案,她有点丧气:“好吧,我承认。如果不是因为他这张脸长在我多年如一日的审美上,有好多时候是有点烦他,这几年越来越多的争吵应该能算铁证了……” “对吧。你自己也说了,争吵越来越多。这就是因为在一起时间太长,彼此之间的臭毛病和坏习惯暴露的越来越多,很多时候争吵都不是因为什么大事,就是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这就是为什么有很多人会选择谈个一年半载的恋爱就马上结婚。” 宋朵朵听得有点绝望:“那即使结婚结的早,后期问题暴露出来不是照样都鸡飞狗跳。话说,既然大家都知道日子会变得鸡飞狗跳,为什么还都往坑里跳呢。就因为其他人都跳,所以自己也得跟着跳么?那您呢,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差不多吧。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想赶紧结婚,不过有一回我去医院看妇科,有个大夫跟我说,什么年纪就干什么年纪该干的事。你思想上觉得一切都可以灵活处理,都不叫事,但是你身体的情况没你思想上那么好调节,有些事你不着急,等到你想做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发现硬件条件跟不上了。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挺有道理,然后自然而然就结婚生孩子了。”张姐说着,连头也没抬。 “那您现在每天监视孩子写作业到半夜,不觉得痛苦么。”想起张姐每天回家都得跟孩子斗智斗勇,她就心累的慌。 “还行,习惯了,要是突然不让我管我反倒不习惯。 “那家务和看孩子哪个比较辛苦?” “都辛苦,但是告诉你,百分之八十的已婚育女性都宁愿选择做家务。” 张姐两眼盯着电脑屏幕,对她发自灵魂的拷问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宋朵朵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麻木”,于是在她心里,对结婚成家这一个词又增添了些许标签。 宋朵朵朝着张姐张张嘴,显然是还想说什么,可是她见着张姐那副过来人的架势,一脑子的问题却又变成了一团浆糊,糊在嘴里让她不知道从何问起,直到她听见办公室另一头传来几声吵闹。 张姐这回倒是抬了头,指着那边怀抱大捧鲜花的同事道:“你看她,结婚都十来年了,不是照样每个月都能收着老公送的花,每个月都不重样,每天都跟恋爱时候一个样。其实过日子这东西吧,一家一个过法,人家不就过的跟热恋似的。” 宋朵朵朝那大把的紫色花束看过去,又回过头来看了看桌上某人送她的小多肉。 或许就是张姐说的那样吧,一家一个过法。有的人结了婚就只有柴米油盐酱醋茶,有的人每天朝夕相对却依旧时不常的浪漫一把。 想着,宋朵朵重重的叹了口气,顺手摸出手机朝着那边一人一花拍了照片,发在朋友圈里。等打完一串如何羡慕的字,才幽幽的开口。 “佟非已经一年多没给我送过花了。” 张姐看她在那思考半天,以为她悟出个什么道理,不成想一出口就是这么一句,几乎是毫不掩饰的笑话她:“人家也没光收花,听说她也时不常的给家里那位准备点小礼物。惊喜这东西你不能总是期待对方制造,自己也得出力啊。” 是啊,惊喜都是互相给的。她和佟非之间已经很久没出现过惊喜,按照这个说法,她是不是也应该适当给佟非一点惊喜?宋朵朵如是想着,一时半会没顾上再说什么。张姐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总算放下心,安安生生的看她的报表去了。 <script>app2(); 第19章 慢性死亡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有句至理名言,叫“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宋朵朵虽然还是个未婚女青年,但对这句话却感慨颇深。 她身边同龄和年长的朋友居多,大部分都已经结了婚,作为圈子里的头号八卦选手,她自然知道许多姐妹在结婚之后并没有婚前那么甜蜜,多么黏黏糊糊轰轰烈烈的爱情,到最后有了那一纸证书,都会逐渐变成柴米油盐酱醋茶;多么美的仙女,都会在婚姻的小窝里逐渐变成一个黄脸婆。 当然,并不是她见到的所有婚姻都是如此,至少她妈杜凡君到现在这个岁数,依然定期跑美容院,约好友逛商场,甚至还经常装模作样的去附近的咖啡厅喝下午茶。所以她有时候又觉得“坟墓”一词可能有些偏激,她一个未婚者,不好下这个定论。 婚姻是不是爱情的坟墓,她说不好,但她坚定的认为,马拉松式的爱情绝对是慢性死亡。她跟佟非好了将近四年,认真说起来还算不上是马拉松式长跑,但她身边好多人都告诉过她,这个时间已经不短了,差不多也是时候开花结果。 夜里,她难得的梦见了和佟非初次见面时的场景。淅淅沥沥小雨中,她举着把伞跑到佟非身边,遮住他的被打湿的头顶,笑嘻嘻的问他叫什么名字,一切都像是电视剧里的美好邂逅,虽然感觉有点性别颠倒,但并不妨碍这种美好。托这个梦的福,她一醒来就兴致勃勃的给佟非发了信息,破天荒的体贴跟他说今天降温,让他多注意,工作太忙也别忘了按时吃中午饭。 佟非的回复还算比较迅速,回了一个“嗯”,和一个“知道了”。 宋朵朵没再发信息过去,她怕自己被气死。 “您说,我是不是不能给他好脸,一肚子的关心,喂狗都能听两声叫唤,他倒挺理所应当,就跟我上赶着似的。我真的不太懂,为什么两个人的感情随着时间的增长反而能越发冷淡呢。以前我跟他能坐在那什么也不干的纯聊天,一聊就是几个小时,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现在别说聊天,就是想一块待几个小时都觉得是浪费时间,根本顾不上看对方两眼,除了办事就是各玩各的手机。发个信息关怀一下吧,得到的也就是这么几句,照这么下去,是不是早晚有一天得掰了。” 吃完中饭,宋朵朵照旧在办公室和张姐聊天,对男友的冷淡表现进行控诉。她自认能做到对佟非几年如一日,但佟非给她的感觉,却总是离她理想当中的样子差了许多,尤其最近这两年佟非沉迷工作,给她的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张姐的思路还在上午繁杂的账单上,账单下午是要交给领导的,她上午只来得及把表格做好,还没进行过检查核对,因此这会只能一边盯着电脑检查,一边听着宋朵朵说话。 宋朵朵话说了一大堆,她没法做到一字不落,不过她善于抓重点,几个关键词听下来就了解的七七八八。 核对完一部分,张姐抽空回答:“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其实感情的事都这样,一年左右保鲜期也就差不多了,像你们这样的,应该考虑赶紧结婚。结了婚你就没工夫想这些了,一天有多一半的时间可以跟他朝夕相处,而且为了谁买洗发水、谁又弄堵了马桶能一吵就是几个小时,要是再有个孩子,准保每天的日子鸡飞狗跳水深火热,你想冷淡都冷淡不了。” “我对您说的水深火热的生活感到由衷的恐惧,尤其向我跟佟非这样,几年相处下来,新鲜劲早就蹉跎没了,吵架就跟吃饭似的,一天不吵都不正常。要是再正式一起生活,还指不定什么样呢,所以我对结婚一直不太渴望。” “其实现实生活中大部分的情侣都是你们这样,谁能保证天天看一个人的脸,看个好几年都不嫌烦?” 听了张姐的话,宋朵朵立刻想到了佟非的那张脸,她觉得她不认同,斩钉截铁的表达立场:“我就能保证。我看了佟非这张脸四年,一次都没烦过。” 张姐抬头:“那你把他脸蒙上呢,不看脸,只说相处时候的感觉。” 宋朵朵回忆了一下,试图将脑海里闪过的片段中那张帅脸抹除,片刻就有了答案,她有点丧气:“好吧,我承认。如果不是因为他这张脸长在我多年如一日的审美上,有好多时候是有点烦他,这几年越来越多的争吵应该能算铁证了……” “对吧。你自己也说了,争吵越来越多。这就是因为在一起时间太长,彼此之间的臭毛病和坏习惯暴露的越来越多,很多时候争吵都不是因为什么大事,就是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这就是为什么有很多人会选择谈个一年半载的恋爱就马上结婚。” 宋朵朵听得有点绝望:“那即使结婚结的早,后期问题暴露出来不是照样都鸡飞狗跳。话说,既然大家都知道日子会变得鸡飞狗跳,为什么还都往坑里跳呢。就因为其他人都跳,所以自己也得跟着跳么?那您呢,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差不多吧。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想赶紧结婚,不过有一回我去医院看妇科,有个大夫跟我说,什么年纪就干什么年纪该干的事。你思想上觉得一切都可以灵活处理,都不叫事,但是你身体的情况没你思想上那么好调节,有些事你不着急,等到你想做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发现硬件条件跟不上了。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挺有道理,然后自然而然就结婚生孩子了。”张姐说着,连头也没抬。 “那您现在每天监视孩子写作业到半夜,不觉得痛苦么。”想起张姐每天回家都得跟孩子斗智斗勇,她就心累的慌。 “还行,习惯了,要是突然不让我管我反倒不习惯。 “那家务和看孩子哪个比较辛苦?” “都辛苦,但是告诉你,百分之八十的已婚育女性都宁愿选择做家务。” 张姐两眼盯着电脑屏幕,对她发自灵魂的拷问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宋朵朵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麻木”,于是在她心里,对结婚成家这一个词又增添了些许标签。 宋朵朵朝着张姐张张嘴,显然是还想说什么,可是她见着张姐那副过来人的架势,一脑子的问题却又变成了一团浆糊,糊在嘴里让她不知道从何问起,直到她听见办公室另一头传来几声吵闹。 张姐这回倒是抬了头,指着那边怀抱大捧鲜花的同事道:“你看她,结婚都十来年了,不是照样每个月都能收着老公送的花,每个月都不重样,每天都跟恋爱时候一个样。其实过日子这东西吧,一家一个过法,人家不就过的跟热恋似的。” 宋朵朵朝那大把的紫色花束看过去,又回过头来看了看桌上某人送她的小多肉。 或许就是张姐说的那样吧,一家一个过法。有的人结了婚就只有柴米油盐酱醋茶,有的人每天朝夕相对却依旧时不常的浪漫一把。 想着,宋朵朵重重的叹了口气,顺手摸出手机朝着那边一人一花拍了照片,发在朋友圈里。等打完一串如何羡慕的字,才幽幽的开口。 “佟非已经一年多没给我送过花了。” 张姐看她在那思考半天,以为她悟出个什么道理,不成想一出口就是这么一句,几乎是毫不掩饰的笑话她:“人家也没光收花,听说她也时不常的给家里那位准备点小礼物。惊喜这东西你不能总是期待对方制造,自己也得出力啊。” 是啊,惊喜都是互相给的。她和佟非之间已经很久没出现过惊喜,按照这个说法,她是不是也应该适当给佟非一点惊喜?宋朵朵如是想着,一时半会没顾上再说什么。张姐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总算放下心,安安生生的看她的报表去了。 <script>app2(); 第20章 有惊无喜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托人力资源高效率的福,苏孟在这个周一成功将一应离职手续办妥。 苏孟放在公司的私人物品不多,大都在周五时拿回了家,因此她今天无事一身轻,收到公司开具的离职证明后就彻底的成了一个两手空空的无业游民。 公司楼下门口的花坛周围以往总是有人驻足,这会是上班时间,只有三两个人在一边抽着烟谈话。苏孟背着包走在花坛附近,看看他们皱着眉互相争辩,又抬头看看周围的数栋高楼,突然之间觉得有些怅然。 从这个时候开始,她似乎和这些人不一样了。 她在群里发了个信息,不出意料,宋朵朵第一个冒出来,说是祝贺她脱离苦海。 盯着宋朵朵发来的信息,心里有一大堆的话想要说,可一想到对方是宋朵朵,说了未必能得到顺耳的好言安慰。她今天心情真的很不好,不想听那些没有丝毫修饰的大实话。她唯有将千言万语都咽进了肚里,除了打上“谢谢”二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姚以岸似乎很忙,只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就又销声匿迹了,只留下宋朵朵在群里滔滔不绝的跟她讲关于爱情和婚姻的想法,以及准备下了班去给佟非个惊喜。 于是,失落的苏孟还没开始倾诉,身份就一下变成了倾听者,除了将自己失业的落寞情绪收起之外,她能做的唯有当个尽职尽责的捧哏。 下班时间,宋朵朵果然言出必行,拎了一大包佟非爱吃的零食,打车直奔佟非公司楼下。 其实,她觉得买零食投喂这招挺初级的。 佟非这人爱好不多,无非就是养养猫、看看电影。养猫的事她不在行,看电影又需要提前预约好双方时间,都不太适合作为惊喜。想了想,也就是买些佟非喜欢的零食过来。 毕竟重点的不是零食,而是“她过来”。 佟非这个时候肯定还在加班呢。 宋朵朵心里感叹着男友的不容易,轻咳两声,摸出手机给忙碌的男友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多声,最终在一个无情的女生中结束。无人接听,这就奇怪了。 佟非一般就算是开会也会带着手机,就算是不方便接听,也该是挂断,怎么会是未接呢。 宋朵朵心中狐疑,连着打了三次,都是没人接听。 这是在处理要紧事务顾不上? 宋朵朵有些不淡定,思考着是不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琢磨着下一步是继续干等还是掉头走人,恰好看见有个脸熟的人拎着盒饭从旁边便利店出来。 宋朵朵她眯着眼睛对那人奇怪形状的发际线多看了会,确认是见过两回的佟非同事,便迎上去打招呼。 那人显然也记得她,亲切的问她:“来找佟非了?” “嗯,他人呢?我刚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诶?他知道你来吗?他下午出去了。” 宋朵朵一愣:“不知道,我就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他上哪了?” “下午接了个电话,说他们家猫把邻居给挠了,带人上医院打针去了,估计这会差不多也回去了吧。” 不是开会,是猫伤了人,带邻居出门打针。 宋朵朵这下是真不淡定了。喜乐在屋里待得好好的,怎么会伤了邻居?伤了的又是哪个邻居?佟非怎么什么都没跟她说?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一边理着头绪一边跟这位男友同事道谢,借口还有事匆匆离开,只留给对方一个杀气腾腾的背影。 佟非租的房子离他们公司很近,走路不到二十分钟也就到了。宋朵朵没那个耐心走路,拦了辆出租车直接杀到佟非的住处。 她一边上楼一边给佟非打电话,等她一口气上了五楼,佟非的电话也终于接通。两个人拿着各自的手机,大眼瞪小眼的在楼道里打了照面。 佟非是从对面年轻女邻居屋里出来的,身后还跟出来个脸色有点苍白的小郑。他没想到宋朵朵会不打招呼的找上门来,一手抱着猫,站在小郑家门口讶异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宋朵朵也没想到,才刚警告过他离这姓郑的远点,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就不把自己的嘱咐放在心上了。 “我去你公司找你,遇上你同事,说喜乐抓人,你带人去医院打针了。”宋朵朵怒气冲天,瞪着他的眼里呼呼的往外冒火。带人打针?打什么针需要打到别人屋里去。 佟非被她愤怒的注视着,心中顿时就有了猜测,朵朵这是误会了。他想要解释,但碍于小郑这个外人在场,只淡定道:“是,抓的不浅。你等下,我先把喜乐关上你再进来。”说完,他就快走两步,抱着猫先进了自己的家门。 佟非一进屋,楼道里就只剩下宋朵朵和小郑。 宋朵朵强行压抑着胸腔的怒火,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燎了眼前这女人。 她忍得辛苦,可小郑却像是看不见她眼里闪烁着的火光,方才还一脸菜色的脸瞬间变得神采奕奕,扬起脸给了宋朵朵一个得意非常的笑,十分矫揉造作的叫了声:“朵朵姐。” 她是故意的。 宋朵朵被她这十成十的挑衅模样激的心中怒气腾然而起,仅存一丝理智的大脑宛若被点着的炮仗,瞬间噼里啪啦的四下乱溅。 “谁是你姐。” “这个,还不是非哥他……” “非你大爷!” 一句“非哥”,宋朵朵仅存的理智瞬间蒸发,铆足了劲将手里的袋子冲人砸过去,小郑没想到她会动手,躲闪不及被砸中胸口,一声尖叫嚎破了音,赶紧战战兢兢地退回屋里。宋朵朵被紧关的大门隔绝在外,急忙刹住脚,正要对门破口大骂,佟非就急忙从屋里出来。他刚听见小郑的声音,又见零食饮料的撒了一地,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将东西收拾了,拉着宋朵朵进门。 “你干嘛呀。”佟非一手拉着她,一手将袋子随手丢到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还能干嘛,当然是收拾她!”宋朵朵不依不饶的喊着,扭过身还想出门再骂。 佟非忙一把将她拉住:“你收拾她干嘛?她就是被喜乐抓了一下,我带她去医院,喜乐放她家了,我去她屋里把喜乐抱回来,你犯得上跟人家起急吗?” “你是没看见她刚才是怎么挑衅我的!” “人家闲的没事干挑衅你干嘛?我刚在屋里就听见她叫唤,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还跟人动手了?” 宋朵朵被她拉着,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只能大叫:“靠!我跟她动手,她也配!她要是不招我我会鸟她吗?不就是扔她一兜零食,谁知道她叫得跟杀猪一样。怎么,扔她一下你还不乐意了?” 佟非立刻将她打断:“你别瞎说!我是怕你跟人动起手来,我一身清白反倒说不清了。” “好,那你说,好端端的她怎么会被你们家的猫抓!” 佟非叹气:“早上出门晚,开门的时候喜乐窜出去了,我没工夫抓它,以前它也跑出去玩过,就没管它。” 宋朵朵听得不耐烦:“我说的是对门!” “她说她中午看见喜乐在门口叫唤了半天,就给它抱屋里去了,结果撸猫不慎,把她胳膊挠了。” 佟非手上用力,将人带到床上坐了,心中忍不住的叹气。他下午临时被叫出来,工作耽误了不说,居然还被这位火炮仗知道了,闹了这么一大出。想起刚才楼道里一片零食狼藉,他心中只觉十分不妙,也不知道朵朵把人怎么没有,她那个九阴白骨爪,可比喜乐功力高深的多了。 “那她就不上班吗,居然有闲工夫来管别人家的事。” “好像今天正好轮休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她下午给我打的电话,说让喜乐给挠了,挠的还不轻。” “靠!你不是说跟她不熟吗,她怎么有你电话?!” 佟非扶额:“她问的物业,你别多想。” “我别多想?!你们家的猫,她凭什么多管什么闲事?还一管就被挠,是有挠的多严重,还得特意找物业要你电话带她去打针。” “那喜乐把她挠了,人家找我我也不能撂挑子不管啊,总得负点责任吧。” “你负责任需要负责到人家屋里去吗?” “刚才不是说了么,去医院的时候喜乐暂时先放她屋里,现在我回来了不得给它抱出来么。人家刚被抓完,还能指望人家再亲自动手给抱出来啊。还负责到人家屋里……我是那种人吗?”面对宋朵朵的穷追猛打,佟非满心的无奈。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难道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听着佟非的解释,宋朵朵依旧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我手机静音了没听见。你不是不待见她么,不跟你说就是怕你胡思乱想。再说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打完针就立马回来了,我在她那屋都没超过十秒。” “你不跟我说就不怕我胡思乱想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咱俩有什么事都要说都要互相商量,这么长时间了,平时我有什么事儿都跟你说,你陪美女邻居上医院这么大事居然一声不吭,佟非你什么意思!” <script>app2(); 第20章 有惊无喜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托人力资源高效率的福,苏孟在这个周一成功将一应离职手续办妥。 苏孟放在公司的私人物品不多,大都在周五时拿回了家,因此她今天无事一身轻,收到公司开具的离职证明后就彻底的成了一个两手空空的无业游民。 公司楼下门口的花坛周围以往总是有人驻足,这会是上班时间,只有三两个人在一边抽着烟谈话。苏孟背着包走在花坛附近,看看他们皱着眉互相争辩,又抬头看看周围的数栋高楼,突然之间觉得有些怅然。 从这个时候开始,她似乎和这些人不一样了。 她在群里发了个信息,不出意料,宋朵朵第一个冒出来,说是祝贺她脱离苦海。 盯着宋朵朵发来的信息,心里有一大堆的话想要说,可一想到对方是宋朵朵,说了未必能得到顺耳的好言安慰。她今天心情真的很不好,不想听那些没有丝毫修饰的大实话。她唯有将千言万语都咽进了肚里,除了打上“谢谢”二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姚以岸似乎很忙,只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就又销声匿迹了,只留下宋朵朵在群里滔滔不绝的跟她讲关于爱情和婚姻的想法,以及准备下了班去给佟非个惊喜。 于是,失落的苏孟还没开始倾诉,身份就一下变成了倾听者,除了将自己失业的落寞情绪收起之外,她能做的唯有当个尽职尽责的捧哏。 下班时间,宋朵朵果然言出必行,拎了一大包佟非爱吃的零食,打车直奔佟非公司楼下。 其实,她觉得买零食投喂这招挺初级的。 佟非这人爱好不多,无非就是养养猫、看看电影。养猫的事她不在行,看电影又需要提前预约好双方时间,都不太适合作为惊喜。想了想,也就是买些佟非喜欢的零食过来。 毕竟重点的不是零食,而是“她过来”。 佟非这个时候肯定还在加班呢。 宋朵朵心里感叹着男友的不容易,轻咳两声,摸出手机给忙碌的男友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多声,最终在一个无情的女生中结束。无人接听,这就奇怪了。 佟非一般就算是开会也会带着手机,就算是不方便接听,也该是挂断,怎么会是未接呢。 宋朵朵心中狐疑,连着打了三次,都是没人接听。 这是在处理要紧事务顾不上? 宋朵朵有些不淡定,思考着是不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琢磨着下一步是继续干等还是掉头走人,恰好看见有个脸熟的人拎着盒饭从旁边便利店出来。 宋朵朵她眯着眼睛对那人奇怪形状的发际线多看了会,确认是见过两回的佟非同事,便迎上去打招呼。 那人显然也记得她,亲切的问她:“来找佟非了?” “嗯,他人呢?我刚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诶?他知道你来吗?他下午出去了。” 宋朵朵一愣:“不知道,我就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他上哪了?” “下午接了个电话,说他们家猫把邻居给挠了,带人上医院打针去了,估计这会差不多也回去了吧。” 不是开会,是猫伤了人,带邻居出门打针。 宋朵朵这下是真不淡定了。喜乐在屋里待得好好的,怎么会伤了邻居?伤了的又是哪个邻居?佟非怎么什么都没跟她说?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一边理着头绪一边跟这位男友同事道谢,借口还有事匆匆离开,只留给对方一个杀气腾腾的背影。 佟非租的房子离他们公司很近,走路不到二十分钟也就到了。宋朵朵没那个耐心走路,拦了辆出租车直接杀到佟非的住处。 她一边上楼一边给佟非打电话,等她一口气上了五楼,佟非的电话也终于接通。两个人拿着各自的手机,大眼瞪小眼的在楼道里打了照面。 佟非是从对面年轻女邻居屋里出来的,身后还跟出来个脸色有点苍白的小郑。他没想到宋朵朵会不打招呼的找上门来,一手抱着猫,站在小郑家门口讶异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宋朵朵也没想到,才刚警告过他离这姓郑的远点,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就不把自己的嘱咐放在心上了。 “我去你公司找你,遇上你同事,说喜乐抓人,你带人去医院打针了。”宋朵朵怒气冲天,瞪着他的眼里呼呼的往外冒火。带人打针?打什么针需要打到别人屋里去。 佟非被她愤怒的注视着,心中顿时就有了猜测,朵朵这是误会了。他想要解释,但碍于小郑这个外人在场,只淡定道:“是,抓的不浅。你等下,我先把喜乐关上你再进来。”说完,他就快走两步,抱着猫先进了自己的家门。 佟非一进屋,楼道里就只剩下宋朵朵和小郑。 宋朵朵强行压抑着胸腔的怒火,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燎了眼前这女人。 她忍得辛苦,可小郑却像是看不见她眼里闪烁着的火光,方才还一脸菜色的脸瞬间变得神采奕奕,扬起脸给了宋朵朵一个得意非常的笑,十分矫揉造作的叫了声:“朵朵姐。” 她是故意的。 宋朵朵被她这十成十的挑衅模样激的心中怒气腾然而起,仅存一丝理智的大脑宛若被点着的炮仗,瞬间噼里啪啦的四下乱溅。 “谁是你姐。” “这个,还不是非哥他……” “非你大爷!” 一句“非哥”,宋朵朵仅存的理智瞬间蒸发,铆足了劲将手里的袋子冲人砸过去,小郑没想到她会动手,躲闪不及被砸中胸口,一声尖叫嚎破了音,赶紧战战兢兢地退回屋里。宋朵朵被紧关的大门隔绝在外,急忙刹住脚,正要对门破口大骂,佟非就急忙从屋里出来。他刚听见小郑的声音,又见零食饮料的撒了一地,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将东西收拾了,拉着宋朵朵进门。 “你干嘛呀。”佟非一手拉着她,一手将袋子随手丢到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还能干嘛,当然是收拾她!”宋朵朵不依不饶的喊着,扭过身还想出门再骂。 佟非忙一把将她拉住:“你收拾她干嘛?她就是被喜乐抓了一下,我带她去医院,喜乐放她家了,我去她屋里把喜乐抱回来,你犯得上跟人家起急吗?” “你是没看见她刚才是怎么挑衅我的!” “人家闲的没事干挑衅你干嘛?我刚在屋里就听见她叫唤,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还跟人动手了?” 宋朵朵被她拉着,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只能大叫:“靠!我跟她动手,她也配!她要是不招我我会鸟她吗?不就是扔她一兜零食,谁知道她叫得跟杀猪一样。怎么,扔她一下你还不乐意了?” 佟非立刻将她打断:“你别瞎说!我是怕你跟人动起手来,我一身清白反倒说不清了。” “好,那你说,好端端的她怎么会被你们家的猫抓!” 佟非叹气:“早上出门晚,开门的时候喜乐窜出去了,我没工夫抓它,以前它也跑出去玩过,就没管它。” 宋朵朵听得不耐烦:“我说的是对门!” “她说她中午看见喜乐在门口叫唤了半天,就给它抱屋里去了,结果撸猫不慎,把她胳膊挠了。” 佟非手上用力,将人带到床上坐了,心中忍不住的叹气。他下午临时被叫出来,工作耽误了不说,居然还被这位火炮仗知道了,闹了这么一大出。想起刚才楼道里一片零食狼藉,他心中只觉十分不妙,也不知道朵朵把人怎么没有,她那个九阴白骨爪,可比喜乐功力高深的多了。 “那她就不上班吗,居然有闲工夫来管别人家的事。” “好像今天正好轮休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她下午给我打的电话,说让喜乐给挠了,挠的还不轻。” “靠!你不是说跟她不熟吗,她怎么有你电话?!” 佟非扶额:“她问的物业,你别多想。” “我别多想?!你们家的猫,她凭什么多管什么闲事?还一管就被挠,是有挠的多严重,还得特意找物业要你电话带她去打针。” “那喜乐把她挠了,人家找我我也不能撂挑子不管啊,总得负点责任吧。” “你负责任需要负责到人家屋里去吗?” “刚才不是说了么,去医院的时候喜乐暂时先放她屋里,现在我回来了不得给它抱出来么。人家刚被抓完,还能指望人家再亲自动手给抱出来啊。还负责到人家屋里……我是那种人吗?”面对宋朵朵的穷追猛打,佟非满心的无奈。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难道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听着佟非的解释,宋朵朵依旧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我手机静音了没听见。你不是不待见她么,不跟你说就是怕你胡思乱想。再说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打完针就立马回来了,我在她那屋都没超过十秒。” “你不跟我说就不怕我胡思乱想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咱俩有什么事都要说都要互相商量,这么长时间了,平时我有什么事儿都跟你说,你陪美女邻居上医院这么大事居然一声不吭,佟非你什么意思!” <script>app2(); 第21章 事情败露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宋朵朵再次爆发了,只要一想到小郑造作的往佟非边上一站,她就一股火气由心而生,这股火气由内而外,仿佛只要稍一靠近就会被她的火气烧焦。 佟非解释的口舌发干,也控制不住的有些心烦。女友的敏感从来都是说来就来,让人毫无防备:“我跟你说能有什么用,你不是也上班么,再说你不是还怕猫么,每回来一见着面先跳开八丈远,跟你说你能过来处理么。” “不管我害不害怕这事你都得告诉我,我是你女朋友,被抓的是你女邻居,这事说什么你都得给我报备。而且我也不会放下工作过来帮你处理,你的事我凭什么要给你处理?” “不是……那你既然不管,这事儿也已经都发生了,而且还都解决完了,你现在还追究这个有意义吗。” “怎么没意义了?我要是有点小病小灾不告诉你,背着你让其他男人带我去医院,你不得过问过问吗?你将心比心,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再说你跟那女的住对门,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就是你对她没心思,那谁能保证她对你没想法。我早就说她看你看我眼神不对劲,没想到今天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宋朵朵嗓门越来越高,她不怕别人听见,就怕别人听不见。 “行了啊,能不能别有点什么事就跟吃了炮仗似的。就是猫给人抓了带人打个针,后面几针我跟她说了,让她拿着单据来找我报销,别的什么事都没有。我对她也压根没兴趣,你能不能多信任我一点,别一有什么事二话不说就炸锅,凡事上头之前先想想道理。” “反正我说的话都没意义,还有什么过分不过分的,还说我不讲道理……知道你工作辛苦,特意买了一大堆的吃的跑来慰问你,你就给我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佟非看着她大为叹气,折腾了这么一通,他心里也烦躁的很,想好好的跟她掰扯掰扯。可是跟宋朵朵掰扯起来必然没完没了,到最后也只能是他退一大步,既然如此,他多说无益,只能认命:“行了,我没道理。我应该一知道这事就给你打电话,我认错,行吗?” 宋朵朵抱着手臂,站在那运了半天的气都没说话。她承认,她刚才是被气昏了头,所以不管不顾的就上了,但是她没错,是那个姓郑的心怀不轨,成心找事。之前不管她是因为她到底没干什么什么事,可是今天不一样,她今天要是不上,那姓郑的以后还不蹬鼻子上脸。 知道女友还在生气,佟非不得不拍着她的手臂宽慰:“行了别闹了。” “我没跟你闹。”见佟非伸手过来想要拉她,宋朵朵立即一个闪身躲开,怒火还燃烧着,但你现在她感受到最多的是一股油然而生的委屈。“你就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也根本不在乎我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不就行了。” 宋朵朵看着佟非,给出一记难看的冷笑:“算了吧,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也别跟着我惹我烦,不然分手!” 姚以岸到达酒吧的时候,许直已经到了,正坐在吧台,一声不吭。 姚以岸没精打采的晃过去,跟发现她的江凯点点头,然后同样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坐下,发呆。 江凯立刻倒酒奉上:“怎么样,情况如何?” “能怎么样,被教育一顿呗。” “那姑娘就这么不上道,泼杯咖啡还不行,还真跑去告状了?” “巾帼英雄,不让须眉,一泼即中,斩草除根啊。”姚以岸了无生气,趴在桌上装死。 提心吊胆了两天,今天下午,她终于接到了许直妈妈的电话。 电话里头许直妈妈的声音如往常一般对她和蔼,但在对许直使出坏招破坏相亲这件事上,许妈妈表示十分痛心疾首,一通电话里不知道叹气了多少回。 姚以岸将这二十分钟的电话听的心惊胆战,与其听许妈妈如此伤心的对她倒苦水,她宁愿被痛骂一顿。许妈妈对她越是谅解,说话越是温柔,她就越觉得心慌,整个胸腔里堆积的满满都是罪恶感。 “阿姨在电话里特别伤心,说她接到人家女孩的举报电话的时候,就跟被雷劈了似的,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又觉得儿子这么糊弄她是不重视她,也对自己的人生非常不负责任,也不知道她教育出现了什么问题。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她都要哭出来了。” 许直这会儿总算是回过魂:“哭什么呀。昨天晚上她把我叫回去痛骂了一个来小时,要不是看我这么大了不好下手,估计得扒我一层皮,那场面,简直是火冒三丈生龙活虎,嗓门比江凯声音都浑厚有力。” “呦,那说明阿姨这身体状况恢复的不错呀。” 许直瞪一眼幸灾乐祸的江凯:“要不带你回去见识见识?” “不敢不敢。她看着我长大的,我去了她不会跟我客气,一样是扒皮,还得是打电话给我爸告状之后两家联手扒皮,我小时候可没少领教,不敢造次。” 江凯搓着腕上戴着的手串,面色丝毫不掩饰对许直妈妈的敬畏:“这也是见人下菜碟,对你就是直接扒皮,从武力上杜绝你耍花招的心思。对岸子就唱一大出苦肉计,从内心激发出她的负罪感,让她不敢再犯。阿姨这是高手。” 江凯感叹的说着,但两位当事人似乎都不想理他,这会儿一个抬头对着房顶的灯看得出神,一个低着头好似在进行自我反省。 江凯只能收住打趣,一本正经问道:“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相?” 许直摇头:“不相了。皇太后说既然我打心眼里没诚意,就不把那些好资源浪费在我身上了,让我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 “那不是挺好的么,意外之喜啊。” “喜什么呀,让我一年之内必须领真实且固定的女友回家吃饭。” “也不过分。” “最后,”许直动了动仰着的脖子,远处有人嚷嚷两句,他不耐烦的往那边瞥了一眼,才又说,“她说短时间之内不想看见我,让我踏实在自己家猫着别去找她,否则她见我一次K我一次。” “哈哈,这个也是没什么毛病,既然都发话了,你就照她说得来吧。岸子呢?有没有受到约法三章。” “我?”姚以岸突然被点到名,脑子里顿时想到了许妈妈跟她说的话,“我现在从头到脚的罪恶感,这就是对我最严厉的惩罚。我已经跟阿姨保证,以后对于她们家直男的感情,除非有涉及原则性的问题,否则一概不得插手。且,任何的蛛丝马迹都需要逐一上报。所以,从现在开始,请叫我‘眼线姚’。” “高深,一石二鸟。兄弟,为了你接下来不被监视的太惨,是不是得对我们岸子好点。” “说得好像我怎么着她了。”许直斜了他俩一人一眼,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摸出几张票,“正好,张导新话剧开演,VIP座位,他让我请几个朋友捧场,正好便宜你俩。” 江凯还以为他有什么新鲜的,一看是话剧,还是那位张导的,忙摆了摆手:“算了吧,张导的戏人文气息太重,我一糙人理解不了。下回要是有洗浴中心的打折券倒是可以给我留几张。” 许直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么个反应,倒也没对他寄予什么期望。他转头去看姚以岸。 但她拿起票来看了看时间:“够呛,我时间表已经排满,去不去的得好生思考一下,到时候给你通知。” “嘿,有好东西给你们留着,还不领情是吧。” 江凯一耸肩:“无福消受,要不帮你定个花篮什么的。” 见两位好友都约而不得,许直有些扫兴的把票又收回去:“不用。微博上给他转发,算是给他面儿了。”正说着,就听见不远处响起的玻璃清脆的声音,他皱眉,“干嘛呢那边?又是嚷嚷又是摔杯子的。” “都说了咱俩玩完了,能不能别缠着我!” “你说玩完就玩完?当初你硬往我被窝里钻的时候怎么不怕我缠着你?现在玩腻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你当我是备胎吗!” …… 不大的酒吧里,一处闹剧正在上演,还颇有些愈演愈烈的架势。 姚以岸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把瓜子,跟其他顾客一般正看的津津有味:“老江,不管管?” 江凯让手底下的人记了都打碎了什么东西,老神在在的回答:“哪儿管的过来,痴男怨女的事儿,懒得掺和。” …… “混蛋!你别在这信口开河,当初是你骗我的,我压根就对你没兴趣!你给我起开,把你脏手给我拿开!” “你让我拿开我就拿开?对我没兴趣?你要是真对我没兴趣,当初怎么逼得我女朋友跟我分手?现在想着当贞洁烈女给自己立牌坊了,想一脚给我踹开,我告诉你你想得美!跟我走!” <script>app2(); 第21章 事情败露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宋朵朵再次爆发了,只要一想到小郑造作的往佟非边上一站,她就一股火气由心而生,这股火气由内而外,仿佛只要稍一靠近就会被她的火气烧焦。 佟非解释的口舌发干,也控制不住的有些心烦。女友的敏感从来都是说来就来,让人毫无防备:“我跟你说能有什么用,你不是也上班么,再说你不是还怕猫么,每回来一见着面先跳开八丈远,跟你说你能过来处理么。” “不管我害不害怕这事你都得告诉我,我是你女朋友,被抓的是你女邻居,这事说什么你都得给我报备。而且我也不会放下工作过来帮你处理,你的事我凭什么要给你处理?” “不是……那你既然不管,这事儿也已经都发生了,而且还都解决完了,你现在还追究这个有意义吗。” “怎么没意义了?我要是有点小病小灾不告诉你,背着你让其他男人带我去医院,你不得过问过问吗?你将心比心,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再说你跟那女的住对门,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就是你对她没心思,那谁能保证她对你没想法。我早就说她看你看我眼神不对劲,没想到今天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宋朵朵嗓门越来越高,她不怕别人听见,就怕别人听不见。 “行了啊,能不能别有点什么事就跟吃了炮仗似的。就是猫给人抓了带人打个针,后面几针我跟她说了,让她拿着单据来找我报销,别的什么事都没有。我对她也压根没兴趣,你能不能多信任我一点,别一有什么事二话不说就炸锅,凡事上头之前先想想道理。” “反正我说的话都没意义,还有什么过分不过分的,还说我不讲道理……知道你工作辛苦,特意买了一大堆的吃的跑来慰问你,你就给我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佟非看着她大为叹气,折腾了这么一通,他心里也烦躁的很,想好好的跟她掰扯掰扯。可是跟宋朵朵掰扯起来必然没完没了,到最后也只能是他退一大步,既然如此,他多说无益,只能认命:“行了,我没道理。我应该一知道这事就给你打电话,我认错,行吗?” 宋朵朵抱着手臂,站在那运了半天的气都没说话。她承认,她刚才是被气昏了头,所以不管不顾的就上了,但是她没错,是那个姓郑的心怀不轨,成心找事。之前不管她是因为她到底没干什么什么事,可是今天不一样,她今天要是不上,那姓郑的以后还不蹬鼻子上脸。 知道女友还在生气,佟非不得不拍着她的手臂宽慰:“行了别闹了。” “我没跟你闹。”见佟非伸手过来想要拉她,宋朵朵立即一个闪身躲开,怒火还燃烧着,但你现在她感受到最多的是一股油然而生的委屈。“你就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也根本不在乎我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不就行了。” 宋朵朵看着佟非,给出一记难看的冷笑:“算了吧,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也别跟着我惹我烦,不然分手!” 姚以岸到达酒吧的时候,许直已经到了,正坐在吧台,一声不吭。 姚以岸没精打采的晃过去,跟发现她的江凯点点头,然后同样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坐下,发呆。 江凯立刻倒酒奉上:“怎么样,情况如何?” “能怎么样,被教育一顿呗。” “那姑娘就这么不上道,泼杯咖啡还不行,还真跑去告状了?” “巾帼英雄,不让须眉,一泼即中,斩草除根啊。”姚以岸了无生气,趴在桌上装死。 提心吊胆了两天,今天下午,她终于接到了许直妈妈的电话。 电话里头许直妈妈的声音如往常一般对她和蔼,但在对许直使出坏招破坏相亲这件事上,许妈妈表示十分痛心疾首,一通电话里不知道叹气了多少回。 姚以岸将这二十分钟的电话听的心惊胆战,与其听许妈妈如此伤心的对她倒苦水,她宁愿被痛骂一顿。许妈妈对她越是谅解,说话越是温柔,她就越觉得心慌,整个胸腔里堆积的满满都是罪恶感。 “阿姨在电话里特别伤心,说她接到人家女孩的举报电话的时候,就跟被雷劈了似的,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又觉得儿子这么糊弄她是不重视她,也对自己的人生非常不负责任,也不知道她教育出现了什么问题。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她都要哭出来了。” 许直这会儿总算是回过魂:“哭什么呀。昨天晚上她把我叫回去痛骂了一个来小时,要不是看我这么大了不好下手,估计得扒我一层皮,那场面,简直是火冒三丈生龙活虎,嗓门比江凯声音都浑厚有力。” “呦,那说明阿姨这身体状况恢复的不错呀。” 许直瞪一眼幸灾乐祸的江凯:“要不带你回去见识见识?” “不敢不敢。她看着我长大的,我去了她不会跟我客气,一样是扒皮,还得是打电话给我爸告状之后两家联手扒皮,我小时候可没少领教,不敢造次。” 江凯搓着腕上戴着的手串,面色丝毫不掩饰对许直妈妈的敬畏:“这也是见人下菜碟,对你就是直接扒皮,从武力上杜绝你耍花招的心思。对岸子就唱一大出苦肉计,从内心激发出她的负罪感,让她不敢再犯。阿姨这是高手。” 江凯感叹的说着,但两位当事人似乎都不想理他,这会儿一个抬头对着房顶的灯看得出神,一个低着头好似在进行自我反省。 江凯只能收住打趣,一本正经问道:“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相?” 许直摇头:“不相了。皇太后说既然我打心眼里没诚意,就不把那些好资源浪费在我身上了,让我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 “那不是挺好的么,意外之喜啊。” “喜什么呀,让我一年之内必须领真实且固定的女友回家吃饭。” “也不过分。” “最后,”许直动了动仰着的脖子,远处有人嚷嚷两句,他不耐烦的往那边瞥了一眼,才又说,“她说短时间之内不想看见我,让我踏实在自己家猫着别去找她,否则她见我一次K我一次。” “哈哈,这个也是没什么毛病,既然都发话了,你就照她说得来吧。岸子呢?有没有受到约法三章。” “我?”姚以岸突然被点到名,脑子里顿时想到了许妈妈跟她说的话,“我现在从头到脚的罪恶感,这就是对我最严厉的惩罚。我已经跟阿姨保证,以后对于她们家直男的感情,除非有涉及原则性的问题,否则一概不得插手。且,任何的蛛丝马迹都需要逐一上报。所以,从现在开始,请叫我‘眼线姚’。” “高深,一石二鸟。兄弟,为了你接下来不被监视的太惨,是不是得对我们岸子好点。” “说得好像我怎么着她了。”许直斜了他俩一人一眼,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摸出几张票,“正好,张导新话剧开演,VIP座位,他让我请几个朋友捧场,正好便宜你俩。” 江凯还以为他有什么新鲜的,一看是话剧,还是那位张导的,忙摆了摆手:“算了吧,张导的戏人文气息太重,我一糙人理解不了。下回要是有洗浴中心的打折券倒是可以给我留几张。” 许直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么个反应,倒也没对他寄予什么期望。他转头去看姚以岸。 但她拿起票来看了看时间:“够呛,我时间表已经排满,去不去的得好生思考一下,到时候给你通知。” “嘿,有好东西给你们留着,还不领情是吧。” 江凯一耸肩:“无福消受,要不帮你定个花篮什么的。” 见两位好友都约而不得,许直有些扫兴的把票又收回去:“不用。微博上给他转发,算是给他面儿了。”正说着,就听见不远处响起的玻璃清脆的声音,他皱眉,“干嘛呢那边?又是嚷嚷又是摔杯子的。” “都说了咱俩玩完了,能不能别缠着我!” “你说玩完就玩完?当初你硬往我被窝里钻的时候怎么不怕我缠着你?现在玩腻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你当我是备胎吗!” …… 不大的酒吧里,一处闹剧正在上演,还颇有些愈演愈烈的架势。 姚以岸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把瓜子,跟其他顾客一般正看的津津有味:“老江,不管管?” 江凯让手底下的人记了都打碎了什么东西,老神在在的回答:“哪儿管的过来,痴男怨女的事儿,懒得掺和。” …… “混蛋!你别在这信口开河,当初是你骗我的,我压根就对你没兴趣!你给我起开,把你脏手给我拿开!” “你让我拿开我就拿开?对我没兴趣?你要是真对我没兴趣,当初怎么逼得我女朋友跟我分手?现在想着当贞洁烈女给自己立牌坊了,想一脚给我踹开,我告诉你你想得美!跟我走!” <script>app2(); 第22章 苍蝇不叮无缝蛋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瞧瞧,一个恼羞成怒,一个火冒三丈,”江凯看了看那边围着的一圈人,“旁边还一堆等着拍好戏的,也没人来个英雄救美。看着吧,说不准一会儿俩人就不计前嫌把酒言欢了。” 姚以岸显然不太认同:“那不可能,这俩人当着这么多人面把老底都掀干净了,明显是破罐破摔。你就祈祷他们别闹大了,殃及你那些瓶瓶罐罐,你看,那男的又摔杯子了……哎哎,动起手来了!” “啊?我瞅瞅。” 姚以岸话音才落,那边人群中已经发出一阵呼声。两个人瞪了眼睛朝那边看过去,都是一愣。 他们都不知道许直是什么时候窜过去的,他们只看见,处在人群中间正要对女人施暴的男人被许直掐住手腕,而且下手角度十分刁钻,那人一时半会没能动弹。 倚在吧台里头的江凯摩挲着他的手串,手中一顿,瞪着眼睛低声说了句: “靠!直男救美啊这是。” 于是,一场闹剧,最终由许直的英雄救美划上了如同电视剧般的句号。他一扫往日的随意与颓废,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正义的绅士,将闹事男子赶走,又送身处风口浪尖的女子上了一辆出租车,之后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又走了回来。 “凯旋归来啊。” 许直被江凯看的有点臊,回给他意味不明一笑,若无其事的坐在那继续喝他的酒。观众们见事情了结,也都议论纷纷的散了。 姚以岸双手抱胸,换上一副拷问的架势:“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行侠仗义这么个属性,而且听着那俩就是一笔烂账,你还真敢参与。” “没错。事出反常必有妖,老实交代,打什么主意。”江凯同样抱胸,一秒站定立场。 许直倒是被质问笑了:“我能打什么主意,总不能看人姑娘当众挨打吧。” “不对。”江凯看着他,仿佛想从他的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只可惜一无所获。 姚以岸动着脑筋深思良久:“该不会是之前哪个相亲的姑娘吧。” “别瞎说。我妈给我介绍的姑娘早就被她查个底儿掉,都老实巴交文文静静的,不可能出现在这,更不可能闹这么一出。” “文文静静?你是忘了怎么被人泼了一脸吧。” 许直不想再提这茬:“都过去了,忘了吧,啊。” “那你倒是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就你平时还好意思标榜自己记性好。我那车的后屁股就让她给怼的。” 江凯:“噢,就她呀。” 这句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姚以岸一拍大腿:“靠,我说怎么看她那么眼熟呢,原来是那天的跑车女。你帮她干嘛,忘了你那天吵架没吵过被气的跳脚了?” “你不懂。刚才我就跟天神下凡似的帮她把那男的摆平了,看的她目瞪口呆的,我给她送出去的时候她都没纳过闷来。我跟你打赌,这会她肯定窝在出租车后座忏悔呢。” 这下,江凯和姚以岸两人双双目瞪口呆。 事实上,此时真的有人在疯狂忏悔,只不过忏悔的另有其人。 宋朵朵把自己攒成了一个球,正窝在被窝里捶胸顿足。倒不是后悔一个冲动又开启一场世纪冷战,更不是后悔一个上头将姓郑的砸退,她后悔的是没能早点出手,将那个姓郑的歪心思扼杀在摇篮里。 宋朵朵心烦意乱,不管苏孟正在历经失业之苦,一股脑的将来龙去脉倒给她。 苏孟躺在床上公放她发来的语音信息,两眼发涩。托宋朵朵的福,她压根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伤春悲秋。于是她一个翻身,抓着手机回道:“那怎么办,你就这么回来了?也不听人解释?” “怎么没听解释,他把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我不满意的是他的态度。如果他一开始就跟我报备,给我说明,我也不至于这么糟心。你是不知道那个姓郑的当时有多气人。电视剧里的绿茶婊见过吗?就是她那个德行,我恨不得换上一兜水泥,再去砸她一顿。 “你这也太冲动了,不管怎么说,她跟佟非都是邻居。你这么一砸,就算佟非对你的心坚如磐石,难道姓郑的不会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吗。” “她敢?苍蝇不叮无缝蛋。佟非这人,四年了我就没看见过一个缝,她叮也是白叮。” “其实,我估计她比起对佟非打歪主意,更多的是想看你吃瘪,毕竟你跟她打一开始就相看两厌,经过你今天这么一砸,我估计她是彻底不敢惹你了。至于佟非,我看你其实挺信任他的呀,而且误会也解除了,干嘛又跟人提分手。你俩上次分手和好到现在才两个多月,这又折腾上了。” “那还怪我了。我也知道我容易上头,但是从来不没理由的上头。这事虽然有我冲动的责任,但是核心问题还是在他。在他充分认识到自己错误之前,我不准备理他。” 你每回都这样说。 苏孟在心里腹诽,却是不敢真的这么说出口,她好言相劝了几句,宋朵朵见她立场模棱两可,也不愿再听她说合,大手一挥放她去思考自己的失业人生了。 苏孟不再言语,宋朵朵的手机却没安静下来。她看着时不时亮起来的手机叹气,这里头是佟非发来的信息,是服软的重点信号。 既然知道自己理亏,为什么当时她掉头就走的时候不把她拦下说几句软话呢? 宋朵朵在心中冷哼,只将几条信息读过便将手机扔到一边,誓死不理。 终于,又来了几条信息的手机恢复了最初的安静。宋朵朵依旧拿着身段不回复,等了半天,见信息真的不再来了,反而又一股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 她不禁想起白天和张姐说的话,毫无疑问,她和佟非之间的爱情保鲜期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复存在了,那现在他们这样算不算是感情危机呢?要怎么才能改变这样的现状呢?难道真的要想张姐说的,抓紧时间把婚结了,从此柴米油盐酱醋茶?可是结婚真的能一劳永逸吗? 宋朵朵摇头,觉得这个方法或许不太适用于她和佟非。没车没房,拿什么结婚。就算她同意,她妈也会持反对意见。 可要是佟非一辈子买不起房买不起车呢?难道她要彻底跟佟非斩断多年情丝,从此老死不相往来?那也不可能啊。 宋朵朵纠结了,思绪越飘越远,任由脑子变成一团浆糊,然后她把脑袋扎进被窝,干嚎了几嗓。还是杜凡君受不了她动静太大过来踹了两次门,才让她彻底安静下来。 这一夜宋朵朵睡得极不安稳,或许是睡之前想的太多,这一宿她做了很久的梦。 梦里,她终于完成了健身减肥的梦想,将令人头痛的小肚腩彻底消除。然后她梦见自己穿着婚纱,美美的坐在办公室里头做报表,楼下的技术哥对着她两眼放光,赤裸裸的当众勾引,她如同老僧入定,将同事炽热的眼光排除在外,一心只在工作上。 随后,领导带着新人刘墨丽从外头进来,两个人路过她桌子的时候貌似无意的瞅了她一眼,让她余光瞥了个正着。虽说是余光,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看过来的视线就跟刀子似的往她脸上戳,戳的她脸生疼。她一边揉着脸一边看眼前的表格,看的两眼昏花,刘墨丽讨人厌的从旁边凑过来,异常愉悦的大声说着:“姐,你表写错了。” 她慌里慌张的找着刘墨丽说的“错误”,还没找到,就听见办公室里一片嘈杂,吵得她思绪全无。扭头去看,办公室的人都围在窗边。张姐从人群里转过头来看她,说“宋朵朵,有人找”。 她起身跑到窗户边,挤过人群往下看,佟非正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捧着一大盆多肉朝上瞧她。她朝着底下嘿嘿一乐,转身就往出跑。可是明明没到下班的高峰时间,等电梯的人却异常的多,她等了三四梯,死活就是挤不上去,只能徒步去走楼梯。也不知道这天楼梯怎么陡的跟山似的,弯弯绕绕,台阶高矮不一。她蹬着高跟鞋,一路摇摇晃晃的往下走,怎么努力都跑不快。十层的楼梯,她仿佛是下了二十分钟才一瘸一拐的到了楼下。 佟非可能是等的太久了,这会儿正摸出手机拨打电话。她眼见着佟非笑呵呵的对着电话说什么,可她兜里的手机却压根没响。她顾不上琢磨,一路小跑的过去。 佟非这人,不亏是数年如一日的长在她的审美上,走近一看,搭上这身西服更显得格外帅气。她在他跟前停下,佟非手里那盆超大的多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玫瑰。他把那支玫瑰放到了她胸前,对着她迷人一笑:“快四年了,咱俩也该开花了。” 她看着佟非投来的热切目光,感动的没能顾得上回答。一时之间,耳边竟想起了她最熟悉不过的那段旋律…… “靠!”她清醒的从床上一跃而起。 这该死的闹钟,老娘迟早废了它! <script>app2(); 第22章 苍蝇不叮无缝蛋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瞧瞧,一个恼羞成怒,一个火冒三丈,”江凯看了看那边围着的一圈人,“旁边还一堆等着拍好戏的,也没人来个英雄救美。看着吧,说不准一会儿俩人就不计前嫌把酒言欢了。” 姚以岸显然不太认同:“那不可能,这俩人当着这么多人面把老底都掀干净了,明显是破罐破摔。你就祈祷他们别闹大了,殃及你那些瓶瓶罐罐,你看,那男的又摔杯子了……哎哎,动起手来了!” “啊?我瞅瞅。” 姚以岸话音才落,那边人群中已经发出一阵呼声。两个人瞪了眼睛朝那边看过去,都是一愣。 他们都不知道许直是什么时候窜过去的,他们只看见,处在人群中间正要对女人施暴的男人被许直掐住手腕,而且下手角度十分刁钻,那人一时半会没能动弹。 倚在吧台里头的江凯摩挲着他的手串,手中一顿,瞪着眼睛低声说了句: “靠!直男救美啊这是。” 于是,一场闹剧,最终由许直的英雄救美划上了如同电视剧般的句号。他一扫往日的随意与颓废,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正义的绅士,将闹事男子赶走,又送身处风口浪尖的女子上了一辆出租车,之后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又走了回来。 “凯旋归来啊。” 许直被江凯看的有点臊,回给他意味不明一笑,若无其事的坐在那继续喝他的酒。观众们见事情了结,也都议论纷纷的散了。 姚以岸双手抱胸,换上一副拷问的架势:“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行侠仗义这么个属性,而且听着那俩就是一笔烂账,你还真敢参与。” “没错。事出反常必有妖,老实交代,打什么主意。”江凯同样抱胸,一秒站定立场。 许直倒是被质问笑了:“我能打什么主意,总不能看人姑娘当众挨打吧。” “不对。”江凯看着他,仿佛想从他的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只可惜一无所获。 姚以岸动着脑筋深思良久:“该不会是之前哪个相亲的姑娘吧。” “别瞎说。我妈给我介绍的姑娘早就被她查个底儿掉,都老实巴交文文静静的,不可能出现在这,更不可能闹这么一出。” “文文静静?你是忘了怎么被人泼了一脸吧。” 许直不想再提这茬:“都过去了,忘了吧,啊。” “那你倒是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就你平时还好意思标榜自己记性好。我那车的后屁股就让她给怼的。” 江凯:“噢,就她呀。” 这句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姚以岸一拍大腿:“靠,我说怎么看她那么眼熟呢,原来是那天的跑车女。你帮她干嘛,忘了你那天吵架没吵过被气的跳脚了?” “你不懂。刚才我就跟天神下凡似的帮她把那男的摆平了,看的她目瞪口呆的,我给她送出去的时候她都没纳过闷来。我跟你打赌,这会她肯定窝在出租车后座忏悔呢。” 这下,江凯和姚以岸两人双双目瞪口呆。 事实上,此时真的有人在疯狂忏悔,只不过忏悔的另有其人。 宋朵朵把自己攒成了一个球,正窝在被窝里捶胸顿足。倒不是后悔一个冲动又开启一场世纪冷战,更不是后悔一个上头将姓郑的砸退,她后悔的是没能早点出手,将那个姓郑的歪心思扼杀在摇篮里。 宋朵朵心烦意乱,不管苏孟正在历经失业之苦,一股脑的将来龙去脉倒给她。 苏孟躺在床上公放她发来的语音信息,两眼发涩。托宋朵朵的福,她压根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伤春悲秋。于是她一个翻身,抓着手机回道:“那怎么办,你就这么回来了?也不听人解释?” “怎么没听解释,他把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我不满意的是他的态度。如果他一开始就跟我报备,给我说明,我也不至于这么糟心。你是不知道那个姓郑的当时有多气人。电视剧里的绿茶婊见过吗?就是她那个德行,我恨不得换上一兜水泥,再去砸她一顿。 “你这也太冲动了,不管怎么说,她跟佟非都是邻居。你这么一砸,就算佟非对你的心坚如磐石,难道姓郑的不会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吗。” “她敢?苍蝇不叮无缝蛋。佟非这人,四年了我就没看见过一个缝,她叮也是白叮。” “其实,我估计她比起对佟非打歪主意,更多的是想看你吃瘪,毕竟你跟她打一开始就相看两厌,经过你今天这么一砸,我估计她是彻底不敢惹你了。至于佟非,我看你其实挺信任他的呀,而且误会也解除了,干嘛又跟人提分手。你俩上次分手和好到现在才两个多月,这又折腾上了。” “那还怪我了。我也知道我容易上头,但是从来不没理由的上头。这事虽然有我冲动的责任,但是核心问题还是在他。在他充分认识到自己错误之前,我不准备理他。” 你每回都这样说。 苏孟在心里腹诽,却是不敢真的这么说出口,她好言相劝了几句,宋朵朵见她立场模棱两可,也不愿再听她说合,大手一挥放她去思考自己的失业人生了。 苏孟不再言语,宋朵朵的手机却没安静下来。她看着时不时亮起来的手机叹气,这里头是佟非发来的信息,是服软的重点信号。 既然知道自己理亏,为什么当时她掉头就走的时候不把她拦下说几句软话呢? 宋朵朵在心中冷哼,只将几条信息读过便将手机扔到一边,誓死不理。 终于,又来了几条信息的手机恢复了最初的安静。宋朵朵依旧拿着身段不回复,等了半天,见信息真的不再来了,反而又一股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 她不禁想起白天和张姐说的话,毫无疑问,她和佟非之间的爱情保鲜期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复存在了,那现在他们这样算不算是感情危机呢?要怎么才能改变这样的现状呢?难道真的要想张姐说的,抓紧时间把婚结了,从此柴米油盐酱醋茶?可是结婚真的能一劳永逸吗? 宋朵朵摇头,觉得这个方法或许不太适用于她和佟非。没车没房,拿什么结婚。就算她同意,她妈也会持反对意见。 可要是佟非一辈子买不起房买不起车呢?难道她要彻底跟佟非斩断多年情丝,从此老死不相往来?那也不可能啊。 宋朵朵纠结了,思绪越飘越远,任由脑子变成一团浆糊,然后她把脑袋扎进被窝,干嚎了几嗓。还是杜凡君受不了她动静太大过来踹了两次门,才让她彻底安静下来。 这一夜宋朵朵睡得极不安稳,或许是睡之前想的太多,这一宿她做了很久的梦。 梦里,她终于完成了健身减肥的梦想,将令人头痛的小肚腩彻底消除。然后她梦见自己穿着婚纱,美美的坐在办公室里头做报表,楼下的技术哥对着她两眼放光,赤裸裸的当众勾引,她如同老僧入定,将同事炽热的眼光排除在外,一心只在工作上。 随后,领导带着新人刘墨丽从外头进来,两个人路过她桌子的时候貌似无意的瞅了她一眼,让她余光瞥了个正着。虽说是余光,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看过来的视线就跟刀子似的往她脸上戳,戳的她脸生疼。她一边揉着脸一边看眼前的表格,看的两眼昏花,刘墨丽讨人厌的从旁边凑过来,异常愉悦的大声说着:“姐,你表写错了。” 她慌里慌张的找着刘墨丽说的“错误”,还没找到,就听见办公室里一片嘈杂,吵得她思绪全无。扭头去看,办公室的人都围在窗边。张姐从人群里转过头来看她,说“宋朵朵,有人找”。 她起身跑到窗户边,挤过人群往下看,佟非正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捧着一大盆多肉朝上瞧她。她朝着底下嘿嘿一乐,转身就往出跑。可是明明没到下班的高峰时间,等电梯的人却异常的多,她等了三四梯,死活就是挤不上去,只能徒步去走楼梯。也不知道这天楼梯怎么陡的跟山似的,弯弯绕绕,台阶高矮不一。她蹬着高跟鞋,一路摇摇晃晃的往下走,怎么努力都跑不快。十层的楼梯,她仿佛是下了二十分钟才一瘸一拐的到了楼下。 佟非可能是等的太久了,这会儿正摸出手机拨打电话。她眼见着佟非笑呵呵的对着电话说什么,可她兜里的手机却压根没响。她顾不上琢磨,一路小跑的过去。 佟非这人,不亏是数年如一日的长在她的审美上,走近一看,搭上这身西服更显得格外帅气。她在他跟前停下,佟非手里那盆超大的多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玫瑰。他把那支玫瑰放到了她胸前,对着她迷人一笑:“快四年了,咱俩也该开花了。” 她看着佟非投来的热切目光,感动的没能顾得上回答。一时之间,耳边竟想起了她最熟悉不过的那段旋律…… “靠!”她清醒的从床上一跃而起。 这该死的闹钟,老娘迟早废了它! <script>app2(); 第23章 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失去工作,苏孟以为自己的生活会变得闲到冒泡。 按照计划,她每天固定投出十封简历,再筛选十个岗位加入收藏夹备选。之后,她就可以做个称职的“逍遥散人”,每天一觉睡到大中午,起床吃饱了饭继续窝里躺,除了吃喝拉撒,坚决不离开温床一步。可是苏孟自己也没料想到,她多年来养成的作息规律竟然这么难以打破。 早上不过七点,她就准时睁眼,再怎么打着滚挣扎烙大饼都睡不回去,不起来都浑身难受。她只得放弃懒觉,起床边吃早餐边打开广播听新闻,等吃完了早餐、听完了新闻,就抱着手机刷半个小时公众号和微博,然后打开电子词书背二十分钟单词。这是平日在上班路上必做的事。如今从地铁的冷板凳换成家中柔软的沙发,她一时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等进行完每日必做的功课,苏孟就变得无所事事,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观察天花板。 不过这份无聊并没有持续很久,孟秋云的家务事永远都需要人手。 苏孟不知道是老妈真的等不及,还是因为看准了她不用上班,方便随时化身家政人员。在孟秋云的亲自拍板下,正式搬家的日期再度提前。因此苏孟并不得闲,才刚刚没有工作的束缚,就一头扎进了老妈的掌控。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宋朵朵这次算是真的信了。 虽然她已经收到了佟非发来的服软信息,清晰的接收到对方试图和好的信号,但她仍旧一个小脾气上来,将人家无视个彻底。 本以为这是一种折磨对方的手段,没想到,最终首当其冲受累的还是自己。她一晚上都被佟非那点破事伤透了神,就连做梦都不消停。以至于她一大早上就精神不佳,等车的时候一个恍惚错过了一班重要的车次。 最终,老马失前蹄。宋朵朵迟到了。 对于宋朵朵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迟到,跟她关系最好的张姐第一个向她表达了由衷的问候。 宋朵朵一向对张姐毫无保留,在键盘上飞快打字,将昨天发生的所有细节,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倒是那个梦被她删删减减,只保留了被求婚的那一小段。 宋朵朵以为,她昨天的经历会迎来张姐温暖的宽慰,却是没想到,这一番话让张姐对着屏幕忍不住的发笑,还问她:“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嫁人了吧?” “才不是。”宋朵朵立刻敲下回复,随即抿唇。张姐显然会意错了重点,对佟非的所作所为进行了无视,只顾着嘲笑她做的梦。可是做梦这东西她又没办法控制,想来也只能怪最近出现她耳朵边的“结婚”字眼太多,所以才让她不知不觉被来了一波心理暗示,做了个这么愁嫁的梦。 她才不想结婚呢。 张姐一心盯着屏幕,没看见宋朵朵的脸色青白,还想继续开她两句玩笑,可总监突然走出办公室与另一位同事说话,她怕被抓到开小差,不敢再多说什么,干脆QQ一关,专心工作去了。 宋朵朵得不到张姐回复,自己也懒得折腾了,她手上还有个报告没有写完,下午还要跟着总监外出参会,她得抓紧时间。 事实证明,以宋朵朵的资质,只要她全身心投入,一样可以拥有姚以岸那般的工作效率。她以破天荒的速度完成了手上的报告,上传、发送,一气呵成。 提交完报告,宋朵朵便无事可做。这些天她习惯性的把一些琐碎工作推给刘墨丽,新人干劲正足,哪怕忙的一天下来去个洗手间都要跑着去跑着回,依旧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于是宋朵朵就更加甩手甩得理所当然。 宋朵朵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好不容易沉淀下来的集中力又被胡思乱想打乱,心里琢磨着为何佟非没再来信,正烦躁着,就见部门工作群的头像一阵闪动,点开一看,是总监正在对她进行召唤。 她面不改色的从座位上起来,稳步进了总监办公室。 办公室里,总监的面色如常,宋朵朵快速的打量了一眼,总监一如既往的挺着张高傲的脸,即使她因为怀孕而双眼发肿,嘴角干裂。 “报告我扫了一眼,数据都是粘过来的,除了第三周和第四周表格粘重复了之外,没有太大问题。” “然后就是错别字。前几页都还好,第五页开始直接降为小学生水准。但,小学生遇到不会写的字还知道查字典,看看自己写的有没有错。你后面几页,显然还不如小学生。平常你就是再马虎也不至于做的这么乱七八糟,我不知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但工作的事请你用用心,现在就连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刘都做不出来你这种低级水准。” 总监指着电脑,虽然面无表情,但声音里散发出来的都是不满:“报告打回去,你重新做一份,好好检查,下班之前交上来。下午的会先不用跟我去了。” “哦。”宋朵朵被骂一通,心里十分沮丧,本以为工作效率有所突破,却因为质量不过关,使得有效率也变成了没效率。 宋朵朵利用开门回去的片刻进行反思,她今天的确做的很糙,一心想快点结束工作,所以草草完工,完成之后也没有检查核对就直接发了邮件,现在被抓住错处骂一顿也只能认栽。 只是被无情的讽为不如小学生,还不如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她心中自是不服,可是罢了,谁让她有错在先,而且她也不敢跟孕妇计较。 宋朵朵回到座位上,屁股还没坐热,群头像就又闪动起来。这次被召唤的是刘墨丽。 刘墨丽显然没宋朵朵这般淡定,她脑子里快速转动,想着自己最近有什么错漏,一脸的忧心忡忡。 宋朵朵目送她紧张兮兮的进了办公室,非常可耻的感觉心情有所舒缓。 刘墨丽比她出来的还要快,脸上的紧张似乎比进去时候更甚。等她回来坐下,宋朵朵便八卦的朝她一扭头:“叫你什么事?” 刘墨丽强行头顶小白光环,对宋朵朵眼里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视而不见,友好的挤出个笑容:“说是下午要外出,让我帮她拎包。” 即便刘墨丽把话音重点放在“拎包”上,可宋朵朵依旧敏锐:“外出?” “嗯,有个业内的沙龙……领导让我跟她一块去。”见识过这位前辈的敏感,刘墨丽每次与之对话都是小心翼翼。 果然,她将下午临时外出的事情一说,宋朵朵脸色立刻就不好了,还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不说的转回去继续工作。 刘墨丽不傻,她直觉猜到自己可能是抢了宋朵朵的活,越发的不敢吭声,忙端坐在电脑前继续忙碌,生怕一个不留神又惹到这尊大佛。 姚以岸从早上一进公司开始就忙的脚不沾地。江总出差在外,许多工作都需要由她来代为处理,即便不能代理的,也常要受江总的远程遥控,在各个部门串东串西。 好在她这些年来一直处在快节奏的工作模式当中,处理起来并不费力,反而越忙一分,她越能更加专注一分,因此效率不仅没下降,反而还有所提升。 温楠看着她中午只啃一个冷三明治,再配上一杯公司的白开水,忍不住慰问:“要不要这么拼?连正经饭都顾不上吃了。” 姚以岸没回头,只给了她一个十分忙碌的后脑勺:“需要拼一下,下午想要准时下班,一分钟不多待那种。” 温楠早就习惯每日惯性加班一到两小时,见她如此坚定说明,心里难免对自己的效率进行深刻反思。一分都不多待的准时下班,她倒是好久没经历过了,要不今天她也准时下班试试? 事实证明,不是每个人都能将大把的工作完美的压缩在固定时间内完成。 下班时候,姚以岸准时处理完手头最后一项工作,一脸轻松的踩着点下班。而准备效仿的温楠却捂着脑壳感慨脑部供氧不足,不得不认命继续加班。 姚以岸一点没浪费玩命工作节省下来的时间,开车直奔母亲田菁的住处。 田菁对她的到来有些意外。 按照以往的逻辑,姚以岸似乎需要她催上两次,等到她快要发怒才挑着一个天气晴好的星期天过来。可她前几天才跟前夫抱怨两句,姚以岸就乖乖来家里打卡了,而且最奇怪的是,今天是个工作日。 见她进门,田菁少见的没有将对女儿的思念挂在脸上,反而在意外当中多了些不安,她看着姚以岸弯腰换鞋,不自然的动动嘴角:“怎么今天过来了?” 姚以岸自然不会对自己工作日到访的原因多做解释,事实上她是故意的。只有工作日,她才能堂而皇之的拒绝在家久留,点个卯就跑。 姚以岸在心里发誓,她这么做不是不爱她妈,实在是她不想旁观田菁那仿若青春期般动荡的感情生活。 <script>app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