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匪家》 第六十四章 亲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张铁匠,一百一十两,这里面有十两是月银,一百两是奖励金,咱巧儿说的,年终奖。” 随着田平话一落,哗,这下左岸的人沸腾了,一起来的几家,就张铁匠眼下收入是最高的。 一下到手就一百一十两,往年在回马岭村种田加上杂七杂八的零碎,三年也不一定能存得下这个数,还得保一家人平安不生病。 纯是羡慕,羡慕的啊,人家手艺人,现下是场子里的大师傅,咱不恨,咱静待宝贝巧儿的亩产千斤粮出来,到时候你们各家的银子不都得拿过来换粮? 不看现下,咱看长远,嗯,长远,就这样,心理平衡啦。 看看,左岸几家人现下被乔巧带得,觉悟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接下来,说一下咱们的邻居,左岸新落户成员,虽然没加入寨子里的队伍,但也在咱响水畔的地界,咱寨子里的各人,或多或少都受着左岸的恩惠呢,就拿寨里孩子读书认字来说,我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权当安家费。” 听得胡刀疤发话,底下的拍马屁成员喊,该,太该啦! “好,咱寨子里年轻的先生,乔振,十两。” 一身蓝色棉布长袍的乔家大儿乔振,过年就十四啦,瘦瘦高高标准读书人形象,样貌亦见俊朗,平时不是随爹娘去后山帮忙就是窝家在书堆里泡着,今日咋一出现在众人面前,寨子里当了爹娘的都感叹,看看,人乔家孩子,个顶个的人中龙凤。 乔振有些腼腆的接过银子,道了谢,回到爹娘旁边规规矩矩站得笔直。 “乔家十两,周长安家十两,周长发家十两,林砖头家十两,周大勇家十两,张铁匠家十两……” 左岸几位当家长的,陆续接过并道谢,很是感慨。 听听人大当家刚才说的话,谁没事愿意干这行?土匪也仁义呀,给房子住,还给银子,还给咱各家作保护,左岸众人心里这么想着,纯感激,刚才见人家一百两几十两发钱的稍微有的眼红劲,眼下消散啦。 生产大会开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把一箱的银子全分发完,各人都喜滋滋的去张罗大餐,有钱了,大胆儿改善伙食。 乔巧和乔武又被留在右岸,美其名曰与干爹师父们吃庆功宴。 乔巧就着八仙桌子上那一盒子蜜饯喝着茶等饭菜上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大爹爹闲聊,乔武带着六名小弟饭前一练,在院里训上了。 庆功宴少不了田平和吴安,他俩也在院里看小武是如何操练小弟的。 “大当家的,大爷……”门口站岗的小弟进屋找胡刀疤。 “谁呀,嚷嚷的,直接说事。” 疯子在院里就训冒失跑进来的家伙,大当家的正在屋里歇一会的工夫咋就这么多事。 “二当家的,门外来了一老一少,是峡谷口狗子派人领进来的,说是找大当家。” 站岗小弟说完就出去了,田平和吴安好奇去瞧瞧,这时候能有什么人找大哥。 “吴大力?” 门外站着的就是吴大力,旁边那位老妇应该就是他奶奶,上一次在西林府城搭救过的祖孙。 “田二爷?可找着你们了。”吴大力高兴的叫着,忙给作介绍,“这就是救了咱的田二爷,这是我奶奶。” 吴奶奶抬头,就要扯着孙子跪下感激涕零一番,猛的一眼与吴安对上,犹疑的眨了两下眯成一条缝的眼,又用粗布袖子搓了搓眼睛,再看。 这是人老了眼睛不好使,还是日日思儿心切,眼前的大个子怎滴这么像我大儿? “奶,奶……”吴大力见自个奶盯着人瞧,表情还那么奇怪。 “我奶她这是……”吴大力抬手指了指自个奶,想解释说她见着救命恩人激动得,可田二爷身边这个大个子瞧咱奶眼神也不对劲。 这咋回事?吴大力和田平你望我,我望你,再望向老人和大个子。 “你是我家大安?” “是你吗?娘……” 两人几乎同时发声。 老人疯了似的上前,扯住吴安的衣襟就是一阵猛拍打,一边打一边儿跺着脚哭着念叨,“大安呀,真的是你啊?可想死娘了,你没死掉哗……” 吴安双膝跪地,伏在老娘身上嚎哭,“娘,是儿子不孝,害你替我担心受罪,儿子该死……” 老人继续边打边骂,“你是个木头啊,怎就不知道回去寻我们,不回也不知道捎个信儿让我们知道你活着呀。” “儿子错了,儿子怕回去被发现会连累了一大家子人,送信也不敢,娘,我是逃了出来的。” 吴安也是眼框里泪打转,边说边吸鼻子控制。 老人家抱着跪在身前的大个子儿,泪一串串的滴到儿子的发上,边哭着边感慨,“想当年大好的俊小伙子,怎滴现下就成了个胡子拉渣的汉子?我滴苦命儿……” 看得旁边的田平张大个嘴巴没说出话,吴大力听见奶奶哭喊晓得眼前大个子是他那位被发配的大伯,也很是愕然。 乔武和六个小弟都停下手头上练着的,在边上看,闻声的胡刀疤和乔巧出来,已然明白老人与吴安的关系,忙把人让进屋。 “老三,快把大娘扶进屋呀。”胡刀疤扫了眼吴大力,示意他把奶奶拉起来。 吴安,吴大力一人一边拽着老人进了胡刀疤的屋里。 “哎哟,你说我怎么就能不知道哗,早知这位大娘是老三的亲娘,咱上次就直接带了回来啦,唉,都怪我,怪我蠢没有多问问清楚。”田平是捶胸顿足的骂自己。 稍缓和过来的吴安忙道,“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们都不认识我的家人,况且你和大哥已经救了我老娘和侄儿,应该是我谢谢两位哥哥。” 吴安已然一撩袍子准备要下跪,吴大力见状已先一步拜下磕头。 “都起来……” 胡刀疤和田平忙去阻止,被旁边淌着两行泪的老大娘挡住,“该的,都是你们好心救了我和孙子大力,要不然也没有现在的母子相见啊。 磕几个头少不了他们啥的,要不是……,要不是你们俩和我大安称兄道弟我跪会令得大安折寿,我理应也要跪呀。” “大娘,话重了太重了,都起来啦,今儿是个好日子,巧儿,你去让老妈子多加几个菜。” 胡刀疤把吴安和吴大力扶了起来。 “大力,快来见过你大伯,安啊,他就是你弟弟唯一的血脉,可怜你弟弟夫妻俩,就这么生生的被人害了。” 吴大娘才被儿子扶着坐下,又招呼着吴大力见大伯,说起去世的二儿夫妇,又抹起了泪。 “娘,弟弟的仇咱以后寻机会报,眼下老天让我们遇上,往后有我在一天也不让娘受苦,一定会把大力教导好,弟的儿就是我儿。” 吴安看着差不多长得有他高的侄子,欣慰着吴家有后。 就这样,庆功宴又多了一重团聚的欢乐。 <script>app2(); 第六十四章 亲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张铁匠,一百一十两,这里面有十两是月银,一百两是奖励金,咱巧儿说的,年终奖。” 随着田平话一落,哗,这下左岸的人沸腾了,一起来的几家,就张铁匠眼下收入是最高的。 一下到手就一百一十两,往年在回马岭村种田加上杂七杂八的零碎,三年也不一定能存得下这个数,还得保一家人平安不生病。 纯是羡慕,羡慕的啊,人家手艺人,现下是场子里的大师傅,咱不恨,咱静待宝贝巧儿的亩产千斤粮出来,到时候你们各家的银子不都得拿过来换粮? 不看现下,咱看长远,嗯,长远,就这样,心理平衡啦。 看看,左岸几家人现下被乔巧带得,觉悟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接下来,说一下咱们的邻居,左岸新落户成员,虽然没加入寨子里的队伍,但也在咱响水畔的地界,咱寨子里的各人,或多或少都受着左岸的恩惠呢,就拿寨里孩子读书认字来说,我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权当安家费。” 听得胡刀疤发话,底下的拍马屁成员喊,该,太该啦! “好,咱寨子里年轻的先生,乔振,十两。” 一身蓝色棉布长袍的乔家大儿乔振,过年就十四啦,瘦瘦高高标准读书人形象,样貌亦见俊朗,平时不是随爹娘去后山帮忙就是窝家在书堆里泡着,今日咋一出现在众人面前,寨子里当了爹娘的都感叹,看看,人乔家孩子,个顶个的人中龙凤。 乔振有些腼腆的接过银子,道了谢,回到爹娘旁边规规矩矩站得笔直。 “乔家十两,周长安家十两,周长发家十两,林砖头家十两,周大勇家十两,张铁匠家十两……” 左岸几位当家长的,陆续接过并道谢,很是感慨。 听听人大当家刚才说的话,谁没事愿意干这行?土匪也仁义呀,给房子住,还给银子,还给咱各家作保护,左岸众人心里这么想着,纯感激,刚才见人家一百两几十两发钱的稍微有的眼红劲,眼下消散啦。 生产大会开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把一箱的银子全分发完,各人都喜滋滋的去张罗大餐,有钱了,大胆儿改善伙食。 乔巧和乔武又被留在右岸,美其名曰与干爹师父们吃庆功宴。 乔巧就着八仙桌子上那一盒子蜜饯喝着茶等饭菜上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大爹爹闲聊,乔武带着六名小弟饭前一练,在院里训上了。 庆功宴少不了田平和吴安,他俩也在院里看小武是如何操练小弟的。 “大当家的,大爷……”门口站岗的小弟进屋找胡刀疤。 “谁呀,嚷嚷的,直接说事。” 疯子在院里就训冒失跑进来的家伙,大当家的正在屋里歇一会的工夫咋就这么多事。 “二当家的,门外来了一老一少,是峡谷口狗子派人领进来的,说是找大当家。” 站岗小弟说完就出去了,田平和吴安好奇去瞧瞧,这时候能有什么人找大哥。 “吴大力?” 门外站着的就是吴大力,旁边那位老妇应该就是他奶奶,上一次在西林府城搭救过的祖孙。 “田二爷?可找着你们了。”吴大力高兴的叫着,忙给作介绍,“这就是救了咱的田二爷,这是我奶奶。” 吴奶奶抬头,就要扯着孙子跪下感激涕零一番,猛的一眼与吴安对上,犹疑的眨了两下眯成一条缝的眼,又用粗布袖子搓了搓眼睛,再看。 这是人老了眼睛不好使,还是日日思儿心切,眼前的大个子怎滴这么像我大儿? “奶,奶……”吴大力见自个奶盯着人瞧,表情还那么奇怪。 “我奶她这是……”吴大力抬手指了指自个奶,想解释说她见着救命恩人激动得,可田二爷身边这个大个子瞧咱奶眼神也不对劲。 这咋回事?吴大力和田平你望我,我望你,再望向老人和大个子。 “你是我家大安?” “是你吗?娘……” 两人几乎同时发声。 老人疯了似的上前,扯住吴安的衣襟就是一阵猛拍打,一边打一边儿跺着脚哭着念叨,“大安呀,真的是你啊?可想死娘了,你没死掉哗……” 吴安双膝跪地,伏在老娘身上嚎哭,“娘,是儿子不孝,害你替我担心受罪,儿子该死……” 老人继续边打边骂,“你是个木头啊,怎就不知道回去寻我们,不回也不知道捎个信儿让我们知道你活着呀。” “儿子错了,儿子怕回去被发现会连累了一大家子人,送信也不敢,娘,我是逃了出来的。” 吴安也是眼框里泪打转,边说边吸鼻子控制。 老人家抱着跪在身前的大个子儿,泪一串串的滴到儿子的发上,边哭着边感慨,“想当年大好的俊小伙子,怎滴现下就成了个胡子拉渣的汉子?我滴苦命儿……” 看得旁边的田平张大个嘴巴没说出话,吴大力听见奶奶哭喊晓得眼前大个子是他那位被发配的大伯,也很是愕然。 乔武和六个小弟都停下手头上练着的,在边上看,闻声的胡刀疤和乔巧出来,已然明白老人与吴安的关系,忙把人让进屋。 “老三,快把大娘扶进屋呀。”胡刀疤扫了眼吴大力,示意他把奶奶拉起来。 吴安,吴大力一人一边拽着老人进了胡刀疤的屋里。 “哎哟,你说我怎么就能不知道哗,早知这位大娘是老三的亲娘,咱上次就直接带了回来啦,唉,都怪我,怪我蠢没有多问问清楚。”田平是捶胸顿足的骂自己。 稍缓和过来的吴安忙道,“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们都不认识我的家人,况且你和大哥已经救了我老娘和侄儿,应该是我谢谢两位哥哥。” 吴安已然一撩袍子准备要下跪,吴大力见状已先一步拜下磕头。 “都起来……” 胡刀疤和田平忙去阻止,被旁边淌着两行泪的老大娘挡住,“该的,都是你们好心救了我和孙子大力,要不然也没有现在的母子相见啊。 磕几个头少不了他们啥的,要不是……,要不是你们俩和我大安称兄道弟我跪会令得大安折寿,我理应也要跪呀。” “大娘,话重了太重了,都起来啦,今儿是个好日子,巧儿,你去让老妈子多加几个菜。” 胡刀疤把吴安和吴大力扶了起来。 “大力,快来见过你大伯,安啊,他就是你弟弟唯一的血脉,可怜你弟弟夫妻俩,就这么生生的被人害了。” 吴大娘才被儿子扶着坐下,又招呼着吴大力见大伯,说起去世的二儿夫妇,又抹起了泪。 “娘,弟弟的仇咱以后寻机会报,眼下老天让我们遇上,往后有我在一天也不让娘受苦,一定会把大力教导好,弟的儿就是我儿。” 吴安看着差不多长得有他高的侄子,欣慰着吴家有后。 就这样,庆功宴又多了一重团聚的欢乐。 <script>app2(); 第六十五章 近墨者黑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二乔小乔回到左岸,已然过午,与爹娘说起随便救了个人,竟是有这么神来的巧合,这不,又惹老娘心心念念那十多年没见过面的外祖父了。 难得不干活有空闲,一家子坐在一起又寻思起过年后去拜老岳丈老外祖的事。 “娘,外边儿现下这么乱,怕是去不得,就去这里最近的镇子上,要过一个断崖山,那里的山匪与师父们那么熟,来回也要给买路钱,还有沿路全是流民,时有抢劫的。” 二乔说的竟都让陈兰给怼回去。 “买路钱咱就给呗,流民你不会对付?几个师父轮流教你,你都学的假把式?” “娘呀,我就那么一说,你别激动,我不是怕万一嘛,我一人护不住一家子。” “还护一家子,你能耐得你,小乔不还有狼呢嘛,那一群狼养着当摆设?” 果然是土匪的女儿,以前在村里没见着这一面,陈兰现下这语气有点近墨者黑的意思。 大乔见二乔被怼,有心帮忙,“娘,二乔的话也有道理。” “对,听儿子的,也不急在一时,年后看情况再决定。”乔建山也跟媳妇说道。 陈兰看向闺女,闺女说的就没有人否决。 “我赞成哥哥和亲爹。” 谁说闺女是小棉袄?我看就是盔甲!陈兰生气的出去串门子,都一窝子在家,她见着心里不痛快。 陈兰边出门还边吩咐了,“年廿八,洗邋遢,今儿家里里外外,你们爷几个该洗刷的洗刷,该修补的修补,在天黑前全干完!” 乔爹冲出门的媳妇点头挥手,得嘞。 “爹,我说这么多年了,娘也不着急回去见外祖,怎滴这会态度这么激烈?反常呀。” 乔巧站乔爹背后,给她爹捶着背在八卦老娘。 “你真不知道?我跟你们说,你娘得瑟,晓得不?现下她手里不是攥着银子嘛,眼看你们兄妹仨也有出息,又有出息又有银子,回去好显摆显摆呗,好在你外祖面前证明当初没嫁错给你爹我。” 乔建山往茶壶看了看,大乔眼尖的把茶倒上放老爹手里,乔爹非常享受的喝着,别说媳妇得瑟,他现下也有些飘呀。 看吧,有贴心的闺女捶背,有孝顺的儿子倒茶,手里银子也有些,吃喝暂时不愁,能不飘嘛。 二乔惯会泼冷水,“爹,赶紧喝了茶,领我们扫邋遢吧,要不然娘得瑟完回来,我和小乔大不了躲右岸去,你和大哥不得给念叨?” “就你这小子,最不省心,你力气大,打水洗刷上房顶的事你包了,大乔,扫地收拾抹干净家具。” 乔爹安排上了。 “爹,我家大灰和八大将好久没见面了,我上后山溜我家狼儿。”乔巧拍拍亲爹后背,爹,你好好干。 “去吧,小心点别跑远啦,让大灰逮着兔子解解馋,都多久没喂它吃过肉类。” 微笑看着小闺女带着大灰蹦哒着出门,转过头刷一下对儿子变黑脸,“你们俩还不动手?” 兄弟俩无奈摇头,干吧别怨,咱俩就这待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翻身农奴把歌唱。 乔巧带着大灰和八位狼大将穿过开荒准备来年种水稻的地儿,去山包处闲逛。 其实也不真闲逛,响水畔住着啥都好,山清水秀,但就是物资贫乏,粮食耐放可以屯积,青菜随便块地也能种出来,可肉类少呀,各家养的鸡鸭年头养到年尾也没几只能杀的。 这不,乔巧带着狼将们来猎一些肉食,三爹爹家的吴奶奶身子长年累月吃不饱病也刚好,弄点肉给她补补。 一个时辰的工夫,野鸡,野兔,野狐狸,回来一堆,狐狸让狼儿们撕了,野兔和野鸡还有很多,一个小姑娘杠不回去。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乔巧找来藤蔓,四只扎一捆儿,一边两只吊挎在狼背上,把狼当马使唤。 晃晃悠悠的回到左岸时,家里被老爹和两个哥哥收拾得干干净净。 “爹,爹啊,出来验货。”站在狼队伍中一脸骄傲的乔巧在娇喊。 “乖乖闺女,我说的嘛,咱闺女怎么能是偷懒,这一趟收获,你两哥收拾一年的房间也不够抵的。” 乔建山是一头狼一头狼的卸货,每卸一个就拍拍狼脑袋,像对儿子一样亲。 乔巧在指挥着,“爹,等等,小一,你的送去我大爹爹家,小二,你的送去我二爹爹家,小三,你的送去我三爹爹家。” 三头狼十分听话的屁颠屁颠扭头转身就往右岸去。 “爹,给左岸每家送一只吧,剩下的咱家全做腊肉。” “得嘞!”乔爹应着,瞧你这小人儿,操心得。 二乔站在院门里望,“我说妹子呀,你每天这么上山逛一圈,咱家天天有吃不完的肉。” “美得你,还想天天吃,泥巴土也不够你挖的,只能偶尔为之,咱不能破坏生态环境。” 乔巧甩起浅蓝发带,从二乔面前进屋,并吩咐乔爹说,今晚就山鸡炖木耳,木耳贵别人吃不起,可自家种的又另当别论。 “生态环境是个什么东西?” “生态环境它是指生物及其生存繁衍的各种自然因素……,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乔巧把手背过身后朝二乔摆了摆。 直到乔家院里飘出了饭菜香,陈兰才串门回来,生气没了,乐呵呵的上桌吃饭。 “大乔啊,那几家叔伯爷辈的,都说要找你写春联,你明儿准备准备给他们每家写一幅。” “娘,拿什么写?” 写字可以,春联是要红纸的嘛,没纸大乔也没办法。 “寨子那边今晚连夜派人马去大旺镇采办,该买啥我都给了单子。” 右岸派人过来登记统一帮买年货,首先是到族长周长发家,陈兰正好在,就把自家要的东西一并报了。 “娘,来吃鸡。”乔巧把亲爹给她夹碗里的野鸡腿放老娘的碗,她总觉得老娘这个乐呵劲儿有点不对。 “巧儿乖。” 完了,这更不对劲了,乔巧又问,“娘,今天有啥高兴事?” 这一问,全家定住筷子看着媳妇和老娘。 陈兰没说话,倒很是有深意的瞄了几眼大乔。 大乔被瞄得心里发怵,小乔眼珠子转了几圈儿,老娘怕不是要把大哥给卖啦! 乔巧这想法不是凭空得出来的,早上开会发钱那会儿,寨子那边有闺女与大哥一般年纪的几家人,瞧着自个大哥像瞧着猎物般,恨不得马上抢了回家当女婿。 “娘,是不有人家跟你提过,要把姑娘说给咱大哥啦?” <script>app2(); 第六十五章 近墨者黑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二乔小乔回到左岸,已然过午,与爹娘说起随便救了个人,竟是有这么神来的巧合,这不,又惹老娘心心念念那十多年没见过面的外祖父了。 难得不干活有空闲,一家子坐在一起又寻思起过年后去拜老岳丈老外祖的事。 “娘,外边儿现下这么乱,怕是去不得,就去这里最近的镇子上,要过一个断崖山,那里的山匪与师父们那么熟,来回也要给买路钱,还有沿路全是流民,时有抢劫的。” 二乔说的竟都让陈兰给怼回去。 “买路钱咱就给呗,流民你不会对付?几个师父轮流教你,你都学的假把式?” “娘呀,我就那么一说,你别激动,我不是怕万一嘛,我一人护不住一家子。” “还护一家子,你能耐得你,小乔不还有狼呢嘛,那一群狼养着当摆设?” 果然是土匪的女儿,以前在村里没见着这一面,陈兰现下这语气有点近墨者黑的意思。 大乔见二乔被怼,有心帮忙,“娘,二乔的话也有道理。” “对,听儿子的,也不急在一时,年后看情况再决定。”乔建山也跟媳妇说道。 陈兰看向闺女,闺女说的就没有人否决。 “我赞成哥哥和亲爹。” 谁说闺女是小棉袄?我看就是盔甲!陈兰生气的出去串门子,都一窝子在家,她见着心里不痛快。 陈兰边出门还边吩咐了,“年廿八,洗邋遢,今儿家里里外外,你们爷几个该洗刷的洗刷,该修补的修补,在天黑前全干完!” 乔爹冲出门的媳妇点头挥手,得嘞。 “爹,我说这么多年了,娘也不着急回去见外祖,怎滴这会态度这么激烈?反常呀。” 乔巧站乔爹背后,给她爹捶着背在八卦老娘。 “你真不知道?我跟你们说,你娘得瑟,晓得不?现下她手里不是攥着银子嘛,眼看你们兄妹仨也有出息,又有出息又有银子,回去好显摆显摆呗,好在你外祖面前证明当初没嫁错给你爹我。” 乔建山往茶壶看了看,大乔眼尖的把茶倒上放老爹手里,乔爹非常享受的喝着,别说媳妇得瑟,他现下也有些飘呀。 看吧,有贴心的闺女捶背,有孝顺的儿子倒茶,手里银子也有些,吃喝暂时不愁,能不飘嘛。 二乔惯会泼冷水,“爹,赶紧喝了茶,领我们扫邋遢吧,要不然娘得瑟完回来,我和小乔大不了躲右岸去,你和大哥不得给念叨?” “就你这小子,最不省心,你力气大,打水洗刷上房顶的事你包了,大乔,扫地收拾抹干净家具。” 乔爹安排上了。 “爹,我家大灰和八大将好久没见面了,我上后山溜我家狼儿。”乔巧拍拍亲爹后背,爹,你好好干。 “去吧,小心点别跑远啦,让大灰逮着兔子解解馋,都多久没喂它吃过肉类。” 微笑看着小闺女带着大灰蹦哒着出门,转过头刷一下对儿子变黑脸,“你们俩还不动手?” 兄弟俩无奈摇头,干吧别怨,咱俩就这待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翻身农奴把歌唱。 乔巧带着大灰和八位狼大将穿过开荒准备来年种水稻的地儿,去山包处闲逛。 其实也不真闲逛,响水畔住着啥都好,山清水秀,但就是物资贫乏,粮食耐放可以屯积,青菜随便块地也能种出来,可肉类少呀,各家养的鸡鸭年头养到年尾也没几只能杀的。 这不,乔巧带着狼将们来猎一些肉食,三爹爹家的吴奶奶身子长年累月吃不饱病也刚好,弄点肉给她补补。 一个时辰的工夫,野鸡,野兔,野狐狸,回来一堆,狐狸让狼儿们撕了,野兔和野鸡还有很多,一个小姑娘杠不回去。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乔巧找来藤蔓,四只扎一捆儿,一边两只吊挎在狼背上,把狼当马使唤。 晃晃悠悠的回到左岸时,家里被老爹和两个哥哥收拾得干干净净。 “爹,爹啊,出来验货。”站在狼队伍中一脸骄傲的乔巧在娇喊。 “乖乖闺女,我说的嘛,咱闺女怎么能是偷懒,这一趟收获,你两哥收拾一年的房间也不够抵的。” 乔建山是一头狼一头狼的卸货,每卸一个就拍拍狼脑袋,像对儿子一样亲。 乔巧在指挥着,“爹,等等,小一,你的送去我大爹爹家,小二,你的送去我二爹爹家,小三,你的送去我三爹爹家。” 三头狼十分听话的屁颠屁颠扭头转身就往右岸去。 “爹,给左岸每家送一只吧,剩下的咱家全做腊肉。” “得嘞!”乔爹应着,瞧你这小人儿,操心得。 二乔站在院门里望,“我说妹子呀,你每天这么上山逛一圈,咱家天天有吃不完的肉。” “美得你,还想天天吃,泥巴土也不够你挖的,只能偶尔为之,咱不能破坏生态环境。” 乔巧甩起浅蓝发带,从二乔面前进屋,并吩咐乔爹说,今晚就山鸡炖木耳,木耳贵别人吃不起,可自家种的又另当别论。 “生态环境是个什么东西?” “生态环境它是指生物及其生存繁衍的各种自然因素……,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乔巧把手背过身后朝二乔摆了摆。 直到乔家院里飘出了饭菜香,陈兰才串门回来,生气没了,乐呵呵的上桌吃饭。 “大乔啊,那几家叔伯爷辈的,都说要找你写春联,你明儿准备准备给他们每家写一幅。” “娘,拿什么写?” 写字可以,春联是要红纸的嘛,没纸大乔也没办法。 “寨子那边今晚连夜派人马去大旺镇采办,该买啥我都给了单子。” 右岸派人过来登记统一帮买年货,首先是到族长周长发家,陈兰正好在,就把自家要的东西一并报了。 “娘,来吃鸡。”乔巧把亲爹给她夹碗里的野鸡腿放老娘的碗,她总觉得老娘这个乐呵劲儿有点不对。 “巧儿乖。” 完了,这更不对劲了,乔巧又问,“娘,今天有啥高兴事?” 这一问,全家定住筷子看着媳妇和老娘。 陈兰没说话,倒很是有深意的瞄了几眼大乔。 大乔被瞄得心里发怵,小乔眼珠子转了几圈儿,老娘怕不是要把大哥给卖啦! 乔巧这想法不是凭空得出来的,早上开会发钱那会儿,寨子那边有闺女与大哥一般年纪的几家人,瞧着自个大哥像瞧着猎物般,恨不得马上抢了回家当女婿。 “娘,是不有人家跟你提过,要把姑娘说给咱大哥啦?” <script>app2(); 第六十六章 安定感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咋知道的?” 陈兰惊奇于小小丫头竟还懂这个。 啥……,大乔夹着菜的筷子掉地,脸微红,先是羞,后是气。 “娘,在天下太平恢复科举之前,其它一概不谈。” 说完饭不吃筷子不捡,滚了去书堆里啦,一家人都看得一愣,大乔对人一向温顺谦恭,对父母更是,就没见过他这么硬气的一面。 “娘,你也真是,我哥才多大呀,就说亲。” 乔巧也埋怨老娘,自己哥一辈子的幸福,怎么可能就让人随便说两句能答应,起码要哥哥相处过之后喜欢才行的嘛。 “我这没答应呀,看你们一个个急的,那是我儿子,能随便找一个吗?” 陈兰急着解释,话也故意说得大声些,好让生气进房里的大儿听见。 “看你那样儿,那你到底是高兴个什么劲?”乔建山也来问着。 “别人不提我不发觉呀,今日经人那么一提,我才觉着用不了几年我能当奶奶有孙子玩儿,所以高兴的。” 咳,害得乔巧刚才替大哥担心,原来在老娘眼里自个生的儿都是人上人。 “他刚才说的啥,难道天下不太平不科举不考试了,他就不娶妻?要是这天下乱个二十年三十年或者更长时间呢?” 陈兰瞬间又高兴不起来了。 二乔全程就没发表过意见,光咔擦咔擦使劲吃,他是因为早就知道今晚会去大旺镇采办,他要带着六个小弟随队,名为历练。 年廿九傍晚,去大旺镇采办的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回寨子,十辆运铁的车满是各家的年货。 每户交待下来的物件,全塞进一个袋子,没袋子的都放一堆,有单子标明啥花了多少钱,剩下多少钱,或者哪家的不够要补上多少钱的。 田平带着乔武和一群年轻小伙,全给安排得井井有条。 乔巧在正屋里,把红纸铺开,陪老娘在裁红纸,叠成比成人手掌大点的正方型,用来包铜钱,是大年初一给拜年的小娃子的红包。 “巧啊,裁个纸你都能裁得歪扭的,你说你,大事办起来一点也不含糊,到这点小事竟干不好,都不知道你生的是啥命?起开去看你哥写字吧。” 陈兰见闺女裁纸裁得委屈巴巴的,不就是个眼见活儿?咋你就能干不好?过年满七岁脚踏八岁的台阶啦。 大乔把一张张裁好的红纸铺平在地上,用小石子压住两头,写春联,那专门用于写大字的毛笔,在大乔手上挥洒出龙飞凤舞的字。 本想着自个写几幅给干爹送去的,乔巧想想自己的毛笔字,现下只能惭愧的低着头找大哥要。 “大哥,给我三幅,我给几位干爹送去。” 大乔用大笔指着地上墨干了那几幅说道,“呐,那些,自己选喜欢的卷起来。” 乔巧望了几眼,字是无可挑剔了,但内容全是土不拉几的,只能从瘦子里面挑胖子。 给大爹卷了幅大展宏图,二爹来幅万象更新,三爹就阖家安康吧。 “建山,建山大侄子……” 乔巧刚卷好自己选上的对联,周长发带着左岸几家的当家男人全涌进了院子。 周长安慢腾腾的走在后面,怀里还抱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看着怪沉的。 “哟,族长叔,人这么齐?对联在写着呢,再等一下就能好。” 乔建山停下腌咸肉的动作,望了望大儿子,该是差不多写够了吧。 周长发招呼着,“对联不着急,建山,你进来,咱大家伙商量个事。” 周长发,张铁匠,周大勇,周大明,林砖头几人,入屋自觉的拉了几条长凳子坐下,周长安是小心的把怀里抱着的东西放地上,才直起腰喘气。 乔建山奇怪,指着地上的问,“长安叔,这是……” “让我先喘口气。”周长安拍打了几下后腰,气顺了,才开口。 “听我说啊,这是咱回马岭村社神庙香案前的石碑,逃难出来那阵,我把它带着来的。” 周长安边说把盖着的布拿下,还真是,回马岭村拜过社神的都能一眼认出这块碑。 “那现在是啥意思?”乔建山望着这块石碑朝周长安问。 “哎呀,我说长安你一次能别断,直接说完行不?” 周长发急了,你别一句句的蹦哒,听得人着急上火。 “我当时寻思着,等在哪安定之后,找日子选块好地,咱再竖起这块社神碑供奉着,这块碑可是佑着咱祖辈好几代人呀。 大家伙不管姓哪个,周也成,乔也好,或者张或者林,都是回马岭村民,拜着的就是咱回马岭村共同的社神,明儿就是年三十了,每年的年三十都拜社神,难道今年不拜?我想了又想,要不商量商量,看明儿一早找块合适的地,先竖起来拜着,等有砖瓦了,再盖庙。” 哦,原来是这样。 大家明白了,难怪周长安那么小心翼翼,刚才是怕摔着这块社公石。 “长安叔,我认为太应该啦。”张铁匠说道。 “对,当时我咋没想到,还好叔记得。”周大勇道。 “我觉得好。”乔建山也点头,乔家不是回马岭土著,但外来户,也在回马岭安家十多年拜了十多年。 “长安老小子呀,这件事,你做得靠谱,真的。”周长发发自内心的赞,两老头难得在一起不抬杠。 “位置选哪呢?”张铁匠问。 众人都看向周长安。 “我看中了峡谷口靠左,就是咱这边的那个路口上边有棵大松树那里,松树前面是一块平地,很合适,常言道背靠大树好乘凉呀。” “那还商量啥,就那里。”周长发道。 周长安看向乔建山,“这是胡大当家的地盘,肯定是要先得到人家的同意。” 哦,乔建山对上长安叔的眼,“原来你是来找我去说。” “咳咳……你家与他们的关系,是吧,一说肯定成。” 这还说个啥,是好事,立呀,下次出车队时候再给你们慢慢稍带些砖瓦回来盖起,寨子里的人去拜拜也能保个平安不是?这是胡刀疤的原话。 就这样,年三十的大早上,几家人七手八脚,不多会就辟出一个像坟包大小的地儿,把刻着回马岭社公五个字的社神碑立在了大松树前。 各家的妇女们已经准备好祭拜的食物香烛酒水等,每家有序的摆放好,点燃香烛,周长安和周长发两位老人领着一众回马岭村民叩头。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四十多人,一齐冲着那块石碑拜。 周长安大声念叨,“社公啊,咱就在这里安家啦,把您请了来,继续保佑咱村人和寨子里的人平安顺遂,在这地儿,出入您都瞧着,就请您让这里的子民出入平安吧,今儿年三十,您好好吃喝,保佑大伙来年粮食大丰收。” 仪式完了,乔武带着毛良等人的舞狮小队来了,周长发提前叫的,说要热闹热闹,这才有年三十社神庙该有的样子。 就在此刻,几家人漂着的一颗心莫名就有了一种落地生根的安定感。 <script>app2(); 第六十六章 安定感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咋知道的?” 陈兰惊奇于小小丫头竟还懂这个。 啥……,大乔夹着菜的筷子掉地,脸微红,先是羞,后是气。 “娘,在天下太平恢复科举之前,其它一概不谈。” 说完饭不吃筷子不捡,滚了去书堆里啦,一家人都看得一愣,大乔对人一向温顺谦恭,对父母更是,就没见过他这么硬气的一面。 “娘,你也真是,我哥才多大呀,就说亲。” 乔巧也埋怨老娘,自己哥一辈子的幸福,怎么可能就让人随便说两句能答应,起码要哥哥相处过之后喜欢才行的嘛。 “我这没答应呀,看你们一个个急的,那是我儿子,能随便找一个吗?” 陈兰急着解释,话也故意说得大声些,好让生气进房里的大儿听见。 “看你那样儿,那你到底是高兴个什么劲?”乔建山也来问着。 “别人不提我不发觉呀,今日经人那么一提,我才觉着用不了几年我能当奶奶有孙子玩儿,所以高兴的。” 咳,害得乔巧刚才替大哥担心,原来在老娘眼里自个生的儿都是人上人。 “他刚才说的啥,难道天下不太平不科举不考试了,他就不娶妻?要是这天下乱个二十年三十年或者更长时间呢?” 陈兰瞬间又高兴不起来了。 二乔全程就没发表过意见,光咔擦咔擦使劲吃,他是因为早就知道今晚会去大旺镇采办,他要带着六个小弟随队,名为历练。 年廿九傍晚,去大旺镇采办的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回寨子,十辆运铁的车满是各家的年货。 每户交待下来的物件,全塞进一个袋子,没袋子的都放一堆,有单子标明啥花了多少钱,剩下多少钱,或者哪家的不够要补上多少钱的。 田平带着乔武和一群年轻小伙,全给安排得井井有条。 乔巧在正屋里,把红纸铺开,陪老娘在裁红纸,叠成比成人手掌大点的正方型,用来包铜钱,是大年初一给拜年的小娃子的红包。 “巧啊,裁个纸你都能裁得歪扭的,你说你,大事办起来一点也不含糊,到这点小事竟干不好,都不知道你生的是啥命?起开去看你哥写字吧。” 陈兰见闺女裁纸裁得委屈巴巴的,不就是个眼见活儿?咋你就能干不好?过年满七岁脚踏八岁的台阶啦。 大乔把一张张裁好的红纸铺平在地上,用小石子压住两头,写春联,那专门用于写大字的毛笔,在大乔手上挥洒出龙飞凤舞的字。 本想着自个写几幅给干爹送去的,乔巧想想自己的毛笔字,现下只能惭愧的低着头找大哥要。 “大哥,给我三幅,我给几位干爹送去。” 大乔用大笔指着地上墨干了那几幅说道,“呐,那些,自己选喜欢的卷起来。” 乔巧望了几眼,字是无可挑剔了,但内容全是土不拉几的,只能从瘦子里面挑胖子。 给大爹卷了幅大展宏图,二爹来幅万象更新,三爹就阖家安康吧。 “建山,建山大侄子……” 乔巧刚卷好自己选上的对联,周长发带着左岸几家的当家男人全涌进了院子。 周长安慢腾腾的走在后面,怀里还抱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看着怪沉的。 “哟,族长叔,人这么齐?对联在写着呢,再等一下就能好。” 乔建山停下腌咸肉的动作,望了望大儿子,该是差不多写够了吧。 周长发招呼着,“对联不着急,建山,你进来,咱大家伙商量个事。” 周长发,张铁匠,周大勇,周大明,林砖头几人,入屋自觉的拉了几条长凳子坐下,周长安是小心的把怀里抱着的东西放地上,才直起腰喘气。 乔建山奇怪,指着地上的问,“长安叔,这是……” “让我先喘口气。”周长安拍打了几下后腰,气顺了,才开口。 “听我说啊,这是咱回马岭村社神庙香案前的石碑,逃难出来那阵,我把它带着来的。” 周长安边说把盖着的布拿下,还真是,回马岭村拜过社神的都能一眼认出这块碑。 “那现在是啥意思?”乔建山望着这块石碑朝周长安问。 “哎呀,我说长安你一次能别断,直接说完行不?” 周长发急了,你别一句句的蹦哒,听得人着急上火。 “我当时寻思着,等在哪安定之后,找日子选块好地,咱再竖起这块社神碑供奉着,这块碑可是佑着咱祖辈好几代人呀。 大家伙不管姓哪个,周也成,乔也好,或者张或者林,都是回马岭村民,拜着的就是咱回马岭村共同的社神,明儿就是年三十了,每年的年三十都拜社神,难道今年不拜?我想了又想,要不商量商量,看明儿一早找块合适的地,先竖起来拜着,等有砖瓦了,再盖庙。” 哦,原来是这样。 大家明白了,难怪周长安那么小心翼翼,刚才是怕摔着这块社公石。 “长安叔,我认为太应该啦。”张铁匠说道。 “对,当时我咋没想到,还好叔记得。”周大勇道。 “我觉得好。”乔建山也点头,乔家不是回马岭土著,但外来户,也在回马岭安家十多年拜了十多年。 “长安老小子呀,这件事,你做得靠谱,真的。”周长发发自内心的赞,两老头难得在一起不抬杠。 “位置选哪呢?”张铁匠问。 众人都看向周长安。 “我看中了峡谷口靠左,就是咱这边的那个路口上边有棵大松树那里,松树前面是一块平地,很合适,常言道背靠大树好乘凉呀。” “那还商量啥,就那里。”周长发道。 周长安看向乔建山,“这是胡大当家的地盘,肯定是要先得到人家的同意。” 哦,乔建山对上长安叔的眼,“原来你是来找我去说。” “咳咳……你家与他们的关系,是吧,一说肯定成。” 这还说个啥,是好事,立呀,下次出车队时候再给你们慢慢稍带些砖瓦回来盖起,寨子里的人去拜拜也能保个平安不是?这是胡刀疤的原话。 就这样,年三十的大早上,几家人七手八脚,不多会就辟出一个像坟包大小的地儿,把刻着回马岭社公五个字的社神碑立在了大松树前。 各家的妇女们已经准备好祭拜的食物香烛酒水等,每家有序的摆放好,点燃香烛,周长安和周长发两位老人领着一众回马岭村民叩头。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四十多人,一齐冲着那块石碑拜。 周长安大声念叨,“社公啊,咱就在这里安家啦,把您请了来,继续保佑咱村人和寨子里的人平安顺遂,在这地儿,出入您都瞧着,就请您让这里的子民出入平安吧,今儿年三十,您好好吃喝,保佑大伙来年粮食大丰收。” 仪式完了,乔武带着毛良等人的舞狮小队来了,周长发提前叫的,说要热闹热闹,这才有年三十社神庙该有的样子。 就在此刻,几家人漂着的一颗心莫名就有了一种落地生根的安定感。 <script>app2(); 第六十七章 缺粮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一顿年夜饭的时间,乔巧不停的收到了来自各家的压岁钱,三位干爹自不必说,那出手不是碎银更不会是铜钱呀,一给就一锭银子,十两! 被她救活溺水的小姑娘大刘家和别的右岸会来事的人家,也都给送了。 左岸几户,铁匠家给乔巧也送了二两,两个周老爷爷也各送来一两,其他家没这么多但心意也送到。 “这才像过年,以前过那么多的年,每年就自己家几个人,冷冷清清的,院门从来没人敲开过。”乔武嘴里嚼着肉去添饭,全家饭量最大的就是他。 “早几年还行,生了巧儿之后就没人来了。”陈兰心里也感慨,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没曾想现下个个的巴结自个家,往后,更有得他们巴结的。 “那是,妖精被叫了六七年,还有明儿年初一啊,我先说好,谁给我红包我都收,我是小孩,也是收这么些年他们对我的歧视税。”乔巧也撇嘴。 “闺女还挺记仇呀。”乔建山打趣。 乔振在听到妹子说的歧视税差点喷饭,这么多年,今年才真正是过年该有的样子。 大年初一,乔武的舞狮子绕着寨子里每家每户。 你听锣鼓声一片,声声送旧年,你看大众多欢畅,个个乐绵绵,欢呼声,歌乐声,响彻凌霄殿,齐声恭祝你,有个欢乐年…… 大山隔开了外面的战乱疾苦,春风吹散了人们的愁绪,吹开了满山的野花,家门前湖里的莲藕冒了尖尖角,屋后荒地已经整改成了随时能下秧的良田。 以前在村里,乔巧种试验田是乔武在听指挥帮忙,这次,换成了乔建山,她的老爹。 “闺女,就这几垄小苗苗,你说它能有高产?” 父女俩站在田埂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这不是试呢嘛,这小苗苗也不知道够不够咱们几家人开出来的田给全种上,对了爹,远处那边儿的,是稻谷种子,留种的,千万按我说的不能私自更改,知道不?” 乔巧面前的小苗苗自然是从村里偷偷收回来的试验稻种,远处的是今儿选的好稻育下一批稻种的。 “知道啦,你说的嘛,一切行动听指挥。” “还有呀爹,按我说的行距株距,过两天把这些秧苗苗插了吧,留够咱家田的,余下的给各家分了。” “是,闺女。” 乔爹应着,探头过去想瞧闺女手上的小本子刷刷的写着啥,乔巧把本子一合,那支自制小炭笔往耳朵上一夹,带着大灰溜了。 想看?你老也不懂,那是她搜集来的资料还有在回马岭村时候种那点稻种的经验记录。 才准备去山坡上摘点野花玩儿,顺带让大灰捉只野兔子呢,寨子里来人喊,“大小姐,峡谷口有人来拜山。” 话说乔巧的三个干爹,大爹爹带了乔武运铁出山,二爹爹满天下跑,名为联系业务实测打探外边时势,三爹爹天天驻扎在冶铁场,寨子里的大小事,竟让她一个小丫头来主理。 “拜山?” “是的,大小姐,只来了两个人,不像要闹事。” 乔巧一路纳闷着回去,拜山不是入伙吗?谁眼红咱响水寨想来分一杯羹?不应该呀,寨子纪律森严,没谁敢在外边儿透露一个字的。 现下寨子里又是冶铁,又是试验高产稻子,先前就统一下过令,外人不经同意不得入响水寨,是以,峡谷口岗哨处,搭起了一个木凉亭,凉亭门头还挂着刻有响水寨三字的木板子,此处供放哨的遮风挡雨,也供外来人员在这儿等着传话,让进的才能往里领。 乔巧还没走近,岗哨里的狗子就恭敬的起来迎接,“大小姐,你来啦,坐。” 狗子拍拍那半截当凳子用的木桩子,让乔巧坐。 没坐,站着吧,乔巧不是看不起木桩子,是人小个子不大,坐着没气势了,哈哈。 狗子接着给介绍,“这是我们大小姐。” 那两人互望一眼,我们可是正正经经的来拜山,这也太看不起咱们了吧?让个小女孩来接待? 可瞧着放哨的对这小孩恭敬有加,再瞧她那一身锦缎穿戴,身后跟着被养得油光水滑的狼,这架势是大小姐无疑,但能作得了主不? 就猜疑了片刻,倒也懂规矩的拱手。 “伍三见过大小姐。” “伍四见过大小姐。” 原来是两兄弟呀,乔巧点头,“嗯,干啥的?” “我等是三百多里外白鹤山上的,因时局动荡,为了山上一众兄弟,把窝子挪到十滩林场子里,这不来拜会一下,混个熟脸,往后同走一条道,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吧?” “怎么不是你们当家的来?”乔巧舒口气,不是入伙的,是搬来做邻居的。 伍三没想到这小孩还有这么一问,忙解释,“我们当家的在撤离白鹤山时候,受了伤,所以派我等代劳。” 乔巧沉默了一下又问,“你们现下在哪个山头?” “离这儿大概十里地,那地儿也没名字,因长了几棵竹子,当家的说就叫竹坪。”伍三说着还给指了指方向。 “行,那就这样吧,咱往后阳关道独木桥,各过各的。”乔巧想了想,十里地,估计自己这边放炮怕也没声音,便也没多说什么,领着大灰走人。 姓伍兄弟俩没想到这么顺利,顺是好的,只是这孩子的话,当得真不? 狗子见这两个还没要走的意思,又问了起来,“我们大小姐说清楚了,你们还有问题?” “没,没问题,只是……”只是这孩子的话信得过吗?伍三没敢说呀。 狗子有些机灵,猜到了,都是同道中人,那就好心提点提点,“大小姐的意思就是当家的意思,把心放肚子里,走吧。” 狗子望着两人背影嘀咕,还好是外人,不知道寨子的情况,要是寨子里的人敢这么质疑大小姐的话,小心被当家的听见削脑袋。 当家的胡刀疤,这会儿在大旺镇交了货,满镇子几家卖粮食的铺子跑了一圈儿,都说没粮食出售啦。 胡刀疤当机立断,带着手下人拉着二十辆空车直奔西林府城,誓要把这批货的钱全换成粮食拉回寨子。 西林府城,情况也差不多,精米,细面,全没了,幸好有一些玉米面,薯面,就算是这些粗粮,价格比之前也番了一倍。 自从过完年,疯子就带了两人四处在外漂荡,这时也没见回寨,没回来,就得不到西林府城之外的消息,虽是没消息,但直觉告诉胡刀疤,粮食紧缺,那是朝廷又控制住粮了,粮贵,更得把手上的银子全变成粮。 买,还是老规矩,在府城外的小客栈老掌柜处接货,多给各卖家二两银子送出城,一家送些不显眼。 <script>app2(); 第六十七章 缺粮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一顿年夜饭的时间,乔巧不停的收到了来自各家的压岁钱,三位干爹自不必说,那出手不是碎银更不会是铜钱呀,一给就一锭银子,十两! 被她救活溺水的小姑娘大刘家和别的右岸会来事的人家,也都给送了。 左岸几户,铁匠家给乔巧也送了二两,两个周老爷爷也各送来一两,其他家没这么多但心意也送到。 “这才像过年,以前过那么多的年,每年就自己家几个人,冷冷清清的,院门从来没人敲开过。”乔武嘴里嚼着肉去添饭,全家饭量最大的就是他。 “早几年还行,生了巧儿之后就没人来了。”陈兰心里也感慨,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没曾想现下个个的巴结自个家,往后,更有得他们巴结的。 “那是,妖精被叫了六七年,还有明儿年初一啊,我先说好,谁给我红包我都收,我是小孩,也是收这么些年他们对我的歧视税。”乔巧也撇嘴。 “闺女还挺记仇呀。”乔建山打趣。 乔振在听到妹子说的歧视税差点喷饭,这么多年,今年才真正是过年该有的样子。 大年初一,乔武的舞狮子绕着寨子里每家每户。 你听锣鼓声一片,声声送旧年,你看大众多欢畅,个个乐绵绵,欢呼声,歌乐声,响彻凌霄殿,齐声恭祝你,有个欢乐年…… 大山隔开了外面的战乱疾苦,春风吹散了人们的愁绪,吹开了满山的野花,家门前湖里的莲藕冒了尖尖角,屋后荒地已经整改成了随时能下秧的良田。 以前在村里,乔巧种试验田是乔武在听指挥帮忙,这次,换成了乔建山,她的老爹。 “闺女,就这几垄小苗苗,你说它能有高产?” 父女俩站在田埂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这不是试呢嘛,这小苗苗也不知道够不够咱们几家人开出来的田给全种上,对了爹,远处那边儿的,是稻谷种子,留种的,千万按我说的不能私自更改,知道不?” 乔巧面前的小苗苗自然是从村里偷偷收回来的试验稻种,远处的是今儿选的好稻育下一批稻种的。 “知道啦,你说的嘛,一切行动听指挥。” “还有呀爹,按我说的行距株距,过两天把这些秧苗苗插了吧,留够咱家田的,余下的给各家分了。” “是,闺女。” 乔爹应着,探头过去想瞧闺女手上的小本子刷刷的写着啥,乔巧把本子一合,那支自制小炭笔往耳朵上一夹,带着大灰溜了。 想看?你老也不懂,那是她搜集来的资料还有在回马岭村时候种那点稻种的经验记录。 才准备去山坡上摘点野花玩儿,顺带让大灰捉只野兔子呢,寨子里来人喊,“大小姐,峡谷口有人来拜山。” 话说乔巧的三个干爹,大爹爹带了乔武运铁出山,二爹爹满天下跑,名为联系业务实测打探外边时势,三爹爹天天驻扎在冶铁场,寨子里的大小事,竟让她一个小丫头来主理。 “拜山?” “是的,大小姐,只来了两个人,不像要闹事。” 乔巧一路纳闷着回去,拜山不是入伙吗?谁眼红咱响水寨想来分一杯羹?不应该呀,寨子纪律森严,没谁敢在外边儿透露一个字的。 现下寨子里又是冶铁,又是试验高产稻子,先前就统一下过令,外人不经同意不得入响水寨,是以,峡谷口岗哨处,搭起了一个木凉亭,凉亭门头还挂着刻有响水寨三字的木板子,此处供放哨的遮风挡雨,也供外来人员在这儿等着传话,让进的才能往里领。 乔巧还没走近,岗哨里的狗子就恭敬的起来迎接,“大小姐,你来啦,坐。” 狗子拍拍那半截当凳子用的木桩子,让乔巧坐。 没坐,站着吧,乔巧不是看不起木桩子,是人小个子不大,坐着没气势了,哈哈。 狗子接着给介绍,“这是我们大小姐。” 那两人互望一眼,我们可是正正经经的来拜山,这也太看不起咱们了吧?让个小女孩来接待? 可瞧着放哨的对这小孩恭敬有加,再瞧她那一身锦缎穿戴,身后跟着被养得油光水滑的狼,这架势是大小姐无疑,但能作得了主不? 就猜疑了片刻,倒也懂规矩的拱手。 “伍三见过大小姐。” “伍四见过大小姐。” 原来是两兄弟呀,乔巧点头,“嗯,干啥的?” “我等是三百多里外白鹤山上的,因时局动荡,为了山上一众兄弟,把窝子挪到十滩林场子里,这不来拜会一下,混个熟脸,往后同走一条道,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吧?” “怎么不是你们当家的来?”乔巧舒口气,不是入伙的,是搬来做邻居的。 伍三没想到这小孩还有这么一问,忙解释,“我们当家的在撤离白鹤山时候,受了伤,所以派我等代劳。” 乔巧沉默了一下又问,“你们现下在哪个山头?” “离这儿大概十里地,那地儿也没名字,因长了几棵竹子,当家的说就叫竹坪。”伍三说着还给指了指方向。 “行,那就这样吧,咱往后阳关道独木桥,各过各的。”乔巧想了想,十里地,估计自己这边放炮怕也没声音,便也没多说什么,领着大灰走人。 姓伍兄弟俩没想到这么顺利,顺是好的,只是这孩子的话,当得真不? 狗子见这两个还没要走的意思,又问了起来,“我们大小姐说清楚了,你们还有问题?” “没,没问题,只是……”只是这孩子的话信得过吗?伍三没敢说呀。 狗子有些机灵,猜到了,都是同道中人,那就好心提点提点,“大小姐的意思就是当家的意思,把心放肚子里,走吧。” 狗子望着两人背影嘀咕,还好是外人,不知道寨子的情况,要是寨子里的人敢这么质疑大小姐的话,小心被当家的听见削脑袋。 当家的胡刀疤,这会儿在大旺镇交了货,满镇子几家卖粮食的铺子跑了一圈儿,都说没粮食出售啦。 胡刀疤当机立断,带着手下人拉着二十辆空车直奔西林府城,誓要把这批货的钱全换成粮食拉回寨子。 西林府城,情况也差不多,精米,细面,全没了,幸好有一些玉米面,薯面,就算是这些粗粮,价格比之前也番了一倍。 自从过完年,疯子就带了两人四处在外漂荡,这时也没见回寨,没回来,就得不到西林府城之外的消息,虽是没消息,但直觉告诉胡刀疤,粮食紧缺,那是朝廷又控制住粮了,粮贵,更得把手上的银子全变成粮。 买,还是老规矩,在府城外的小客栈老掌柜处接货,多给各卖家二两银子送出城,一家送些不显眼。 <script>app2(); 第六十八章 遇袭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在西林府城外接完买的粮,车队往回走还没到大旺镇呢,大旺镇联络点里的江树就在路上等着了。 江树给胡刀疤递上一张纸条,“胡大爷,这是昨晚赵公子派人送来的。” 胡刀疤瞧了一眼,纸条上写的是这里的交易引起官府注意,一段时间内无法恢复正常,静待消息,还叮嘱他们小心。 这可真够糟心的,粮食没处买,能挣钱的铁块也停了,好不容易走上正道,难不成还要他带着弟兄再去干老营生? 本还想在大旺镇外的破庙歇一晚,看来只得连夜赶路,安排了江树继续待在镇子里,胡刀疤带着一队人点起火把摸黑进山。 响水畔到大旺镇,两天路程,算上在镇子上耽搁一天,满算五日就能到家,可已经超时两日,还不见人影,运铁交货这一块已经多次,是不太可能出问题的。 可把乔巧急得,一天三道去峡谷口张望,今日等到天黑也没见干爹和二乔哥回来,竟担心得天快亮还没睡着。 翻身见大灰趴床下,一双狼眼蓝晶晶的盯着乔巧看。 “大灰,我知道你是头通人性的狼,我说的话你也懂,你认得去大旺镇的路,要么,你带着小一和小二去一趟,以最快的速度,万一能帮得上我二乔哥他们的忙呢。” 乔巧说完,摸摸大灰脑袋,大灰起身蹭开门就出去了,只听见轻轻嗷呜两声,小一小二随大灰像箭一样顺着大旺镇方向奔。 胡刀疤一行人夜里走得慢,白天半日能到断崖山一带,竟黑天走到天亮才到,粮食没有铁重,再说一车就装个几袋,若加快脚程,趁现下天亮了好走,天黑能赶回到寨子里。 可天不遂人愿,刚进入断崖山地带,竟被早就埋伏在山道两边的官兵伏击,黑压压的兵估计来了有两百人,人多而且是伏击,一下打得胡刀疤和乔武他们四十多人一个措手不及。 眼看不多会就伤了好几个,胡刀疤后悔死,都怪自己大意,想着连夜赶路就安全了,没曾想人家在半道上等着自己上钩。 “小武,你带着他们先撒。” 胡刀疤是想着挡上一挡,让这几个小的先冲出去,然后不行就弃粮往山里钻。 “我不……”小武说得一半,小兵攻了过来,猛的给了人一刀,亨,来呀,弄死你! 能丢下师父带着人跑吗?这事乔武就干不出,“兄弟们,他们伤咱的人,抢咱的粮,答应吗?” 不答应! 乔武带的六个小兄弟,那都是挨过饿,差点饿死的人,粮食?在他们眼里,比命还金贵。 “拼啦!”乔武率先冲向敌兵中间,一把短匕首,以一挡十,很是有越战越勇的架势,匪性十足! 厉害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呀,场上大多数都带了伤,只有乔武与他的六小弟,还有胡刀疤和另几个身手好点的身上没伤。 “小武,听话,带他们几个先走!”胡刀疤又大喊。 包括乔武在内的几小子,杀得正起劲,哪听?可把胡刀疤气得,又气又担心,这万一刀剑无眼伤着,可怎么向乔家交待? 就在胡刀疤急得跳脚险些中招的时候,断崖山那边冲下来三四十人,二话不说就上来与官兵对阵,前头那个正是每次接收买路钱的,明白了,是断崖山来帮忙的。 “胡大当家,看这情况,保命要紧。”断崖山的当家苏红凑上胡刀疤旁边道。 女声?胡刀疤瞧了眼一身男装打扮的女人,点头,准备先去把乔武拽出来,那小子,太恋战,不拽是肯定叫不动。 嗷呜…… 这声音响水畔的弟兄们太熟悉不过了,乔武瞄见了大灰,虎躯一震,更斗志满满。 胡刀疤也见着三头狼奔来,这下胜算在握。 只见小一和小二一扑就倒下一个,大灰也快是成年狼了,战斗力也相当的强,一扑一个不在话下。 断崖山里早就传开了,知道响水畔有这么个宝物狼,没曾想一下来了三只,那杀气,啧啧…… 有了这神奇的助力,官兵想撒都撒不了,在狼与人的攻击下,官兵一个也没剩下。 “大灰,是我妹子让你来的吗?” 和大灰交谈全靠猜,二乔与大灰熟悉得很,一问,看大灰的表情便晓得,肯定是自己妹子见他们回去迟了,担心有事所以让狼来接人呢。 妹子,你可真是神算!派的神兵! 胡刀疤也在一边搂着小一,一边搂着小二,可宝贝的把脸往两头狼的脑袋上蹭,一点也不忌讳狼脑袋上粘着的死人血。 可不得亲热,这几头狼没来的话,他和小武几个没伤的兄弟或许能逃得掉,受伤的人和粮食肯定是得落下了,这粮呀,在缺衣少食的年景,与性命一样重要。 断崖山的弟兄们,非常稀罕的瞧着这三头狼,稀罕到什么程度,可用垂涎欲滴来形容,好些个想上来摸一摸,但瞧着那晶亮狼眼睛加上伸出来的血红舌头,又都不敢。 “哎,是不是得收拾收拾赶紧离开这里,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援兵。”苏红就着地上死人的衣裳在擦她刀上的血迹,脸上看不出啥表情。 “断崖山众位兄弟,胡刀疤在此谢了啊。”胡刀疤就蹲在地上朝苏红和一群弟兄们抱拳。 “不用谢,我也是看在这么长时间来,你给山上送了不少买路钱的份上,若真少了你们进进出出的,山上也少了笔收入。” 苏红说完招呼着人把官兵身上能用的都解下来放一堆,特别是兵器一件不能少,这是能给山上充家当的。 “苏当家的,现下外边儿粮食有钱也不好买,我这里有一些,让弟兄们拉一半走。” 胡刀疤指了一下东倒西歪的马车,还叫了几个没受伤的帮忙搬粮。 “那我这可真就不客气啦!这年景也没有肥羊可以宰。” 这两当家的就坐在边上看着两山头的人在收拾,粮搬一半,留一半,死人身上的兵器,断崖山上的人也是拿一半,另一半帮着放到响水寨的马车上。 胡刀疤冲着苏红笑了下,见她三十左右的年纪,圆圆脸,也没皱纹,换上女装应该挺好看的。 “红姐,可以走啦!”断崖山有人喊。 苏红应着,眼睛不离胡刀疤手边的狼。 胡刀疤看了看她,十分了解,“这个你稀罕不得,给你也使唤不动,是我干闺女的,这些家伙只听她一人的话。” 苏红对着狼咽了下口水,冲胡刀疤尴尬的笑笑,道了声再会,转身上山。 “苏当家的,以后有须要帮忙的话,可以到响水畔寻我老胡。” 胡刀疤朝人喊完话,也赶紧的把车套好,安排受伤的坐车里,没伤的轻伤的赶车,再磨蹭今日就赶回不了寨子。 <script>app2(); 第六十八章 遇袭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在西林府城外接完买的粮,车队往回走还没到大旺镇呢,大旺镇联络点里的江树就在路上等着了。 江树给胡刀疤递上一张纸条,“胡大爷,这是昨晚赵公子派人送来的。” 胡刀疤瞧了一眼,纸条上写的是这里的交易引起官府注意,一段时间内无法恢复正常,静待消息,还叮嘱他们小心。 这可真够糟心的,粮食没处买,能挣钱的铁块也停了,好不容易走上正道,难不成还要他带着弟兄再去干老营生? 本还想在大旺镇外的破庙歇一晚,看来只得连夜赶路,安排了江树继续待在镇子里,胡刀疤带着一队人点起火把摸黑进山。 响水畔到大旺镇,两天路程,算上在镇子上耽搁一天,满算五日就能到家,可已经超时两日,还不见人影,运铁交货这一块已经多次,是不太可能出问题的。 可把乔巧急得,一天三道去峡谷口张望,今日等到天黑也没见干爹和二乔哥回来,竟担心得天快亮还没睡着。 翻身见大灰趴床下,一双狼眼蓝晶晶的盯着乔巧看。 “大灰,我知道你是头通人性的狼,我说的话你也懂,你认得去大旺镇的路,要么,你带着小一和小二去一趟,以最快的速度,万一能帮得上我二乔哥他们的忙呢。” 乔巧说完,摸摸大灰脑袋,大灰起身蹭开门就出去了,只听见轻轻嗷呜两声,小一小二随大灰像箭一样顺着大旺镇方向奔。 胡刀疤一行人夜里走得慢,白天半日能到断崖山一带,竟黑天走到天亮才到,粮食没有铁重,再说一车就装个几袋,若加快脚程,趁现下天亮了好走,天黑能赶回到寨子里。 可天不遂人愿,刚进入断崖山地带,竟被早就埋伏在山道两边的官兵伏击,黑压压的兵估计来了有两百人,人多而且是伏击,一下打得胡刀疤和乔武他们四十多人一个措手不及。 眼看不多会就伤了好几个,胡刀疤后悔死,都怪自己大意,想着连夜赶路就安全了,没曾想人家在半道上等着自己上钩。 “小武,你带着他们先撒。” 胡刀疤是想着挡上一挡,让这几个小的先冲出去,然后不行就弃粮往山里钻。 “我不……”小武说得一半,小兵攻了过来,猛的给了人一刀,亨,来呀,弄死你! 能丢下师父带着人跑吗?这事乔武就干不出,“兄弟们,他们伤咱的人,抢咱的粮,答应吗?” 不答应! 乔武带的六个小兄弟,那都是挨过饿,差点饿死的人,粮食?在他们眼里,比命还金贵。 “拼啦!”乔武率先冲向敌兵中间,一把短匕首,以一挡十,很是有越战越勇的架势,匪性十足! 厉害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呀,场上大多数都带了伤,只有乔武与他的六小弟,还有胡刀疤和另几个身手好点的身上没伤。 “小武,听话,带他们几个先走!”胡刀疤又大喊。 包括乔武在内的几小子,杀得正起劲,哪听?可把胡刀疤气得,又气又担心,这万一刀剑无眼伤着,可怎么向乔家交待? 就在胡刀疤急得跳脚险些中招的时候,断崖山那边冲下来三四十人,二话不说就上来与官兵对阵,前头那个正是每次接收买路钱的,明白了,是断崖山来帮忙的。 “胡大当家,看这情况,保命要紧。”断崖山的当家苏红凑上胡刀疤旁边道。 女声?胡刀疤瞧了眼一身男装打扮的女人,点头,准备先去把乔武拽出来,那小子,太恋战,不拽是肯定叫不动。 嗷呜…… 这声音响水畔的弟兄们太熟悉不过了,乔武瞄见了大灰,虎躯一震,更斗志满满。 胡刀疤也见着三头狼奔来,这下胜算在握。 只见小一和小二一扑就倒下一个,大灰也快是成年狼了,战斗力也相当的强,一扑一个不在话下。 断崖山里早就传开了,知道响水畔有这么个宝物狼,没曾想一下来了三只,那杀气,啧啧…… 有了这神奇的助力,官兵想撒都撒不了,在狼与人的攻击下,官兵一个也没剩下。 “大灰,是我妹子让你来的吗?” 和大灰交谈全靠猜,二乔与大灰熟悉得很,一问,看大灰的表情便晓得,肯定是自己妹子见他们回去迟了,担心有事所以让狼来接人呢。 妹子,你可真是神算!派的神兵! 胡刀疤也在一边搂着小一,一边搂着小二,可宝贝的把脸往两头狼的脑袋上蹭,一点也不忌讳狼脑袋上粘着的死人血。 可不得亲热,这几头狼没来的话,他和小武几个没伤的兄弟或许能逃得掉,受伤的人和粮食肯定是得落下了,这粮呀,在缺衣少食的年景,与性命一样重要。 断崖山的弟兄们,非常稀罕的瞧着这三头狼,稀罕到什么程度,可用垂涎欲滴来形容,好些个想上来摸一摸,但瞧着那晶亮狼眼睛加上伸出来的血红舌头,又都不敢。 “哎,是不是得收拾收拾赶紧离开这里,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援兵。”苏红就着地上死人的衣裳在擦她刀上的血迹,脸上看不出啥表情。 “断崖山众位兄弟,胡刀疤在此谢了啊。”胡刀疤就蹲在地上朝苏红和一群弟兄们抱拳。 “不用谢,我也是看在这么长时间来,你给山上送了不少买路钱的份上,若真少了你们进进出出的,山上也少了笔收入。” 苏红说完招呼着人把官兵身上能用的都解下来放一堆,特别是兵器一件不能少,这是能给山上充家当的。 “苏当家的,现下外边儿粮食有钱也不好买,我这里有一些,让弟兄们拉一半走。” 胡刀疤指了一下东倒西歪的马车,还叫了几个没受伤的帮忙搬粮。 “那我这可真就不客气啦!这年景也没有肥羊可以宰。” 这两当家的就坐在边上看着两山头的人在收拾,粮搬一半,留一半,死人身上的兵器,断崖山上的人也是拿一半,另一半帮着放到响水寨的马车上。 胡刀疤冲着苏红笑了下,见她三十左右的年纪,圆圆脸,也没皱纹,换上女装应该挺好看的。 “红姐,可以走啦!”断崖山有人喊。 苏红应着,眼睛不离胡刀疤手边的狼。 胡刀疤看了看她,十分了解,“这个你稀罕不得,给你也使唤不动,是我干闺女的,这些家伙只听她一人的话。” 苏红对着狼咽了下口水,冲胡刀疤尴尬的笑笑,道了声再会,转身上山。 “苏当家的,以后有须要帮忙的话,可以到响水畔寻我老胡。” 胡刀疤朝人喊完话,也赶紧的把车套好,安排受伤的坐车里,没伤的轻伤的赶车,再磨蹭今日就赶回不了寨子。 <script>app2(); 第一章 投胎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七月的回马岭村,飓风肆虐,暴雨倾盘,把整个村子的树木扫荡得东倒西歪,村里若不是有这一排排的树挡上一挡,怕是那些土坯房子早就倒塌。 飓风疾呼了三天,乔建山的媳妇陈兰的肚子就疼了三天,七月初七日,眼看风雨要渐渐停息时,在不明就里的铛咣一声与陈氏声嘶力竭的叫喊中,一名女婴呱呱落地。 乔巧正驾着她的爱车过珠江桥,行至桥中,随手丢在副驾座椅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过来一按接听键,还没听清楚声音呢,车子不受控制的往桥上护拦冲了过去…… 情急之下,只记得紧紧攥着那个新买的手机。 乔巧再次睁眼,两个老妇人的脑袋在她眼前直晃。 “是个丫头,只是奇怪,孩子一生出来就睁大眼睛,我接生几十年,头一次见。”大嗓门的妇人在说。 “可算出来了,折腾了几天,我说这又不是头胎,怎么还这样难?”沙哑的女人声音。 乔巧纳闷,这是死了还是活了?活着的话,此时应该在医院面对着白衣天使的嘛,这么算,那是死了?鼻子有点堵,呼吸不顺畅便用力吸了吸气,周遭的血腥味这么重?定是死了吧? 可是,死后有意识吗?不可能!寒窗苦读了十六年的她,大力破除封建迷信,支持社会主义文明建设的她,是打死也不能相信死后还能有意识的呀,乔巧眨了眨眼睛,要看清面前说话的两个女人。 大嗓门与沙哑声再次交谈起来。 “我可真是头次见,刚从肚子里出来眼睛能这么亮,看,正瞧着我呢,说来这也怪,早不生晚不生,偏这老天反常作妖时候就生了。” “可不是,听村里老人说,这次的飓风百年不遇的,怕不是妖星降生呢,也怪,怎没见她哭,快剪了脐带,提起来,打几下让她哭出来,不然可要坏了。” “好咧!刚才那话别乱说啊,什么妖不妖的。” “对,不能乱说,容易得罪人。” 肚脐处感觉到剪刀的冰凉,卡擦一下,乔巧痛得一抽一抽的,强忍着不哭出声,泪还是夺眶而出,开什么玩笑,你们想我哭我就哭?姐我那不是太掉价了? 不过这会是大概明白了,从谈话声中,两个女人是接生婆,自己就是那婴儿。 这也太扯了,难不成冲下珠江桥死了然后直接托生?还带着自己那二十多年的记忆?老天爷你可别开玩笑,这样玩我也太过份了哈。 大嗓门又来了,“嘻……还挺犟,看你不哭出声,哭还不哭?” 啪啪……几个不轻不重的巴掌又朝着乔巧打了下来。 一双大手把她的两只小脚抓住,倒了起来打,倒起来的这下,头朝下并不防碍乔巧看了眼所在地,一个简易的木板床上,一个女人用一张大花被子盖了个严实只露出头在外面,脸色苍白眼睛紧闭,一个女人正在收拾旁边的物什,另一个就是倒提着她的人。 我晕,有这样对待刚出生的婴儿么?乔巧想要打回去,可那粉色小手臂举起来那一刻,相信了,真相信了,一点儿也不用怀疑,就是婴儿才有的手臂样子,自己真真实实的是个婴儿。 NND…… 冲下江去死便死了,这会儿竟玩起了灵魂穿越! 哇……的一下哭了出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嚎哭,这绝对不是因为被打而哭,是吓的,吓得心惊胆战而尽情的哭。 那二十年白长大了,父母白养我了,那么多次的试白考了,一切都从头来过,一切归了零…… <script>app2(); 第二章 妖孽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乔巧恨啊,被闺蜜坑了,要死不死打什么电话接什么电话,开车能随便接电话的吗?作死了吧?死了还给人民群众添乱,还可怜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呜呜…… “听听,这哭声够响亮,这就对了嘛,早知道哭就不用挨打。” “可怜陈氏,为了生这丫头片子,九死一生啊,昏过去这会了还没醒过来。” “有气,不用怕,先抱出去给孩子爹看看,好呆有了两小子,盼闺女盼得这下如愿了。” 两个女人的头在乔巧头顶上方晃啊晃的说着话,一边儿拿了块布把小小的乔巧一包,抱起来便走了出去屋外。 隔着包裹着她的那块布,乔巧也能感觉到抱着她的女人那双手有多粗糙,手上的老茧可咯人了。 “建山大兄弟,恭喜啦恭喜啦,看看,你媳妇给你生了个漂亮小丫头,看这眼睛,这小嘴儿一副机灵样儿。” 这是抱着乔巧的大嗓门女人说。 乔巧暗想,算你识相会讲话。 “我媳妇她怎样了?” “累昏了,放心,过一阵子能醒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辛苦她了,也辛苦你们了。” 收拾完地上物什的沙哑声音女人也从屋里面出来,“建山,你这姑娘可邪气……啊不是,是可机灵了。” 乔建山小心的从稳婆手上接过婴儿,双手抖得像个摇篮一般,盯着眼前的婴儿一通看,我闺女一看果真是伶俐过人,可不像她俩哥哥那样,生出来不睁眼还像个小蔫巴样纵拉着脑袋。 乔巧被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抱着,正确来讲是用的双手把是婴儿的乔巧托着,那晒得乌黑粗糙的脸上笑着流泪,那泪滴到包着乔巧的那块布上面,这到底是高兴还是伤心啊。 “我都三十多了,有了两儿,现在再添个丫头,终于儿女双全了,我乔家的宝贝呀!以后有爹疼你,娘疼你,两哥哥疼你,嘻嘻……” 乔巧吧嗒着小嘴儿,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他,这就是我在这世上的亲爹呀?丑是丑了点,但好在不重男轻女,听他说话是个疼女儿的,只是看这境况,心疼有什么用,穷啊! 完了,都说女儿像爹,这样的亲爹,能有什么好基因把女儿生得好看?长得丑比穷更慘…… 丑是先天性的没法补救,在古代又不可能动刀子,穷还可以通过努力发家致富,要改变起来容易得多。 见小丫头动了动嘴巴,乔建山想,怕是饿了吧,又把婴儿递过去让稳婆抱,“你看是不是饿了,该喂点啥呢?唉,她娘现在又不能喂奶。” 大嗓门稳婆接过婴儿,“先喂点水吧。” 有着前世的记忆,更有着前世爱捉弄人的本事,嗯哼,那吓一吓你们,最好能吓得这位亲爹把她弄死,说不准自己就能回去了呢?如果是一死就穿越投胎,这会儿身体还在医院,死了能回去也说不准。 回得去,就不担心穷了,爸妈的千万家产,全是她这个独生女的。更不担心丑,乔巧不说自己倾国倾城吧,起码爸妈给她的样貌那是会让百分之九十以上见过她的女性羡慕嫉妒恨的。 打定主意后,乔巧眨了眨眼,滴溜溜的眼珠子转啊转,用力的扭了扭身子,扭个让自己舒服些的姿势。 正喜不自胜的乔建山,突然听得奶声奶气的声音:“爹爹,我饿了。” 稳婆惊悚,双眼瞪得铜铃大,嘴巴张开就合不回来,双手一松,双腿一软,怀里的婴儿滑落地上,稳婆也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整个人瘫软在地。 “哎哟,痛,你要摔死我吗?爹爹打她。”奶声奶气再次自地上的婴儿说出。 抱着乔巧的大嗓门稳婆连滚带爬的撒腿就往外跑,一溜烟就跑得没人影。 那个后面收拾屋子沙哑声的稳婆闻声,端水的手一放,污水洒了一地,大步跨出房门之时,被地上滑得摔了一跤,那都不要紧,不顾全身泥水,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也跟着前面那一个跑。 边跑还边口齿不清的嚷嚷,“我就说嘛,这天气邪门,这丫头生得这么邪门,哪有一钻出肚子就说话的?定是妖孽,作孽啊……” 跌落地上的乔巧暗骂,你才邪门,你一家都邪门。 乔建山才反映过来,弯腰下去把孩子抱了起来,心痛得一抽一抽的,仔细察看了有没摔伤。 “说话怎么了?不会说话才怪呢,不就是我闺女厉害,一生下来会说话吗?摔坏了孩子我让你们赔!”乔建山朝着那两个稳婆急跑的方向生气的大喊。 “建山……”屋里传出陈兰虚弱的叫喊。 乔建山抱着孩子着急忙慌的进去,“你醒了?来,看看闺女,估计是饿了,你喂喂。” 望着放在怀里的婴儿,粉嫩娇憨,煞是可爱,陈氏心痛又无助,外面发生的她都听见了,这孩子,怕真是来得不寻常。 陈兰自枕头底下摸出一块东西递给乔建山。 “这是在刚才生她的时候,狂风大雨时,从屋顶上砸下来的,我趁那两个接生的稳婆不注意,藏了起来。” 乔建山拿过来一看,翻来翻去看不明白是什么物什,可在陈氏怀里的乔巧斜眼看清楚了,正是她冲下珠江桥时手里紧紧攥着的手机! 往屋顶一瞧,还真是让砸了个洞,屋里好些地方被水打湿了,陈氏盖着的被子也湿了一大块,乔建山去木箱子里寻了一条干净的被子给媳妇换上,“这是我们的闺女,是你生的,绝不是什么妖孽,生下来会说话怎么了?说明我家闺女比别人机灵,还有这个东西,虽不懂是什么,可看着是个希奇玩意,既然是随闺女一起来,那就是她的了,给我收好。” 亲爹,穷是穷点,但霸气! 自此之后,远近几个村里都在传开了,说回马村的乔建山媳妇生了个怪胎,出生那日妖风大作,暴雨倾盆,昏天黑地,突的天空就出现一道闪电把天一分为二,然后放下了一个小妖精,一降生就会说话,一说话就出现两个瘆人獠牙…… 这个妖精说的自然就是乔巧,这加油添酱乱传一通,几条村的人都对她是避之不及,能绕道走就绝不从乔建山家经过,就算不得不从她家门口经过时,也是一路小跑,唯恐跑慢了被沾染上邪气。 <script>app2(); 第三章 逗小孩玩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时光荏苒,不觉间已过六载 “唉……” 坐在院门前不远处的土堆上,六岁的乔巧无聊得在数蚂蚁,小小的脑袋边数边叹气。 叹气嘛,自然是整个村里的人都不理她,按理说她是有二十年的记忆心性,自然不等同与一般的六岁小女孩,与几岁的小孩也玩不到一起,可不管是大人或者是小孩子,总是要有个伴说话的嘛。 生来这古代,别说有什么娱乐了,亏得乔巧她爹是个疼闺女的,看村里与她一般大的孩子,哪个不是天一亮就要被家里的大人安排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哪像她一般什么也不用干,就待在院子里混吃等死? 啊不对,是混吃等长大。 从现代的中产家庭独生女,到古代农家院的丫头片子,落差何其大,只不过几年来也想通了,慢慢接受现实,可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懒癌毛病没法改,总之是能动口的绝对不会动手,好在父母哥哥变着法儿疼爱,继续着前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虽饭不是那饭衣不是那衣,好在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曾旁敲则击的问了去上学的大哥,晓得了这个世界这个朝代,是南越国,南越国乔巧是知道的,但问题是皇帝不姓赵,这就有点说不通了,历史上南越国是姓赵的吧。 自己是从南越那地方穿越来的不假,广州嘛,古代是南越国都,这里的四季气候温差,田间山林里的树木小草,哪哪都在说明,此地就是现代的两广地界。 可按照大哥乔振在学堂里学回来的地理,可又不像。 “哎,你们看她在那里干什么?” “快跑快跑,她是妖精,一会被捉住就惨了。” “她真的会吃人吗?爹娘说了不能与她一起玩儿。” …… 乔巧看着不远处,提着竹篮的几个孩子在叽叽喳喳,小小的脸上,有对她的害怕,也有好奇。 边跑嘴里还边喊着“妖精妖精……” 这闲的,那就逗小孩玩吧。 “跑什么呢,你们看我有那么可怕吗?”乔巧白白净净的小脸露出无辜又可爱的表情,往孩子中间走去。 几个小孩见她走近,又往后退了几步,小样,警惕性还挺强。 “你们看我有哪里长得与你们不一样吗?是少了鼻子还是多了眼睛?” 几个孩子摇头。 “没,没有……” “有,她长得比我们都好看。” “她白。” 几个孩子品评起她来,乔巧不禁暗自长叹,长得好看也是罪过。 说话归说话,却是没一个孩子敢靠近,都站在乔巧两丈之外,随时准备掉头跑。 好吧,乔巧无语,她拿出几颗糖,伸过去,“给你们吃,是糖哦,很甜的。”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敢上前接,乔巧暗笑,糖在这里可金贵了,一般的农户不年不节的想吃上一颗不容易,就不信你们不馋。 若不是她的大哥宝贝着这个妹妹,隔三岔五的把存下的几个铜板留着给她买糖,唉,生在这物资贫脊的朝代,这日子没法想像,偿个甜味不容易呀。 <script>app2(); 第四章 找茬的来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有一个胆大点的小男孩,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走过来伸手拿,并分给另两个小伙伴,吃的脸上全是笑。 乔巧也不说话,看他们吃得差不多,戒心也放得差不多了,上前问道,“你们这是要上哪去呢?” 胆大的小男孩答道,“去山那边的地里拨野菜。” “你们别去了,一会肯定下大雨。” “蒙我们,太阳都要晒死人了,哪里会有雨?” “真的,不骗你们。” 几个孩子吃完了糖,才又想起眼前的是村里人人都传的小妖女哦,不能与她玩儿,哄的一下就往山那边跑开,只有胆大的那个小男孩边跑边回头喊,“我们回来再找你玩。” 看了看天,头上太阳又炙又辣,远处的乌云那么厚而且越来越近,不下雨才怪呢。 乔巧在心里嘀咕了句,小白眼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乔巧一家在回马岭村,生活条件从她刚出生那时吃不饱的穷,到现在稀粥杂粮凑合着能吃饱,还能勉强供得起一个孩子上学的穷,也算是提升了一个档次。她爹乔建山倒腾些山货到集市上卖,每天都有些许进账,她娘陈兰打理自家的几亩水田,收成时好时坏,夫妻加三孩子,勉强能过得下去,在村上属于中上水平。 大哥乔振今年十三岁,到镇里上学,按乔爹的话说,再穷就算砸锅卖铁也要供一个孩子去上学,家里三孩子,总要有一个识字的嘛,这不,大哥学了回来,便当起了乔武与乔巧的老师。 按说她哥教不了她什么,在现代那十六年学又不是白上,只是来了这古代,写字用毛笔,字还是繁体的写法,这些东西还是可以学一学,另一个就是,不装模作样的学一下,以后突然之间被人发现她懂得那么多,没法解释得通呢。 “小乔,怎么又在捧着你这块宝贝发呆,该吃饭了。”二哥乔武在房门口对拿着手机的乔巧喊道。 乔巧拿着的,正是陪她一起穿越过来的手机,新款的智能手机啊,花了大几千买的,到这里后,一片黑屏,只能当镜子用。 按键动不得,这电池也是奇了,好几年,还能有电时不时的闪几下,难道手机能自主解决充电问题?今天竟还莫名显示了五个字:催吐,夹竹桃。 字面上的意思容易理解,但这与她有何关联? 一潭死水般的手机,静默了这么些时候,它要浮上水面发挥它的光与热了?那它几个字的提示到底想传递些什么信息? 就这东西跟过来了,其它什么也没有,也不知道老天安排这一桥段准备干嘛用的 “好的二哥,这就来。”不明白就先不费心思,乔巧把手机小心的放入她娘给她做的专用手机荷包里,别在腰上,才出房间。 乔建山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习惯性的把乔巧举高高,然后问,“今天有没乱跑了?” “没有,村里人防我跟防瘟疫似的,没人敢与我玩,能跑哪呢。”乔巧厥着小嘴埋怨。 “瞎说,小孩子懂什么瘟疫不瘟疫的。”陈兰瞪了一眼孩子爹,宠女儿没个正型。 “吃饭咯,我闺女有大哥二哥,有爹和娘,自己家就好玩,不希罕与他们玩,都是一群野孩子,我家小巧儿是要养成闺阁千金的。” 乔建山把手中的乔巧放到饭桌子前的凳子上,自己也坐下来,开始给闺女夹菜,好肉几乎全挑她碗里。 陈兰在边上忍不住又唠叨,“你就惯着吧,以后有你受的。” 乔巧冲她娘吐了吐舌头,心里清楚,她这个娘也就嘴上工夫,心里还不是疼的跟什么似的。 “妹子,快些吃好了写字去,今天不许偷懒。”大哥乔振像个大人般发话。 好吧,在这个家里,她就是最小的,谁的话只能听着忍着,乔巧低头认真的吃着饭。 乔武看了眼说话的大哥,明面上是催的小妹写字去,这话实则是说给他听得,翻了个白眼不出声为好。 “乔建山,你给我出来!” 正吃着饭的一家子,被这一声大喝,都莫名其妙的抬头往门口看去。 三个中年汉子,全是村里的,每人手上一柄铁锄,一看就是来找人打架的。 <script>app2(); 第五章 中毒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领头的是周大勇,还有周大勇的兄弟周大明,另一个林砖头,林砖头本名是什么村上人几乎都忘记了,因他专门做烧砖的活计,所以人们就砖头这么叫开了。 “几位兄弟,你们这是?”乔建山指了指他们手上的锄头纳闷。 “你问问你家妖女干的阴德事!”周大勇指着乔巧对着乔建山吼。 “对,就是她,给我家浩子吃了有毒的糖,现在人已经快不行了。”林砖头也着急上火的嚷嚷。 “兄什么弟,今日不给我们个说法,扒了你家房子……”这个周大明出口也是一点不和善。 乔建山听明白了,自家闺女给人家孩子吃了糖,怀疑糖有问题,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我家闺女怎么就毒你们家孩子了?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先把事情问清楚。”乔建山回头问正在吃饭的乔巧,然后她就把今天给了几颗糖的事说了。 “那糖是我买回来给妹妹的,怎么可能有毒!”乔振见有人冤枉自家妹妹,从饭桌上骨碌一下站了起来,走到乔巧边上护着。 “就是,我也吃了,怎么没毒我?”乔武更生气,年龄不大但一副摩拳擦掌的样,还扛锄头来呢,打就打,谁怕谁? “看看,这一家子什么人,害人还有理了?” “你家那妖女,一出生就是个妖里邪气的,她要害人还不容易?” “不跟他废话,先打她一顿。” 三个人指着乔家一家子,就要往里冲。 “你家孩子是吃了我闺女的糖不假,但糖不会有问题,先找大夫看孩子要紧。”乔建山好声好气的说着。 他讨厌这几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来质问,更怕那每人一柄的铁锄一个错手真能伤到自家人,说着话人站到了门中间。 三人仗着手上有家伙,不由分说的一哄而上,乔建山被三人同时推得后退好几步,差点摔倒,站在乔巧面前的大乔二乔扶住乔爹,陈兰也急了,正四处找称手的家伙什。 乔巧情急之下,双手一把抓起桌上的两个大饭碗,用尽六岁孩童该有的力气,往地上一砸。 砰的一下,碎片四散,“好啦!都住手!” 乔巧狠狠的瞪视着冲进屋的的三人,“都病成那样了,还有心思来这里找我们家闹腾,也不知道你们是真心疼自个孩子还是趁机勒索,赶紧的去找大夫看呀。” 就得以蛮治蛮。 乔巧个子是小,气势可不输,双手把小腰一叉,浑身像插满了刺,那要扎人般的声势竟把动手的三人给震摄住。 三人停住动作,不知是惧了这个气势还是惧了妖怪的传说,说话没了先前的强势。 “大夫肯定会找,但你也别想撇清关系,谁知道那糖里有什么。” “对,就是。” “大夫来医得好便罢了,医不好肯定要你偿命。” “对,医药费不是个小数目,会跟你们家好好算。” 陈兰找不到比铁锄更强的武器,怕孩子吃亏,过来要把乔巧抱走,乔建山给挡了,他同时也给两儿子使了眼色,想看看闺女怎么处理,不行再上。 <script>app2(); 第六章 妹子厉害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乔家三个男人,都护在乔巧身旁,随时准备打架,费嘴皮子的事,让乔巧自己对付。 “你们家孩子吃了糖之后,也不问问有没有吃了别的什么,早上吃了我的糖,如果是有毒怎么到现在都一天了才发作? 一天之中就没吃过别的东西了吗? 万一是你们自己家的吃食有问题呢? 我家与你们家没有深仇大恨吧?既然没有,毒你们家孩子对我有什么好处?” 小小人儿叉着腰,头仰得高高的,眼睛本就大,再这么一瞪眼,凶神恶煞得这么可爱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真的把身后的一家子逗得想笑又忍了回去。 乔巧一张小嘴吧啦吧啦的一连串抢问,村里的汉子大多老实巴交,找上门来的三人气得满脸通红,竟被问得一时讪讪的答不上来。 “浩子爹,浩子爹……,你快回去看看。”一个穿着一身带补丁衣服的中年妇女跑了进来,一边喘气一边跟林砖头哭诉。 “怎么啦?浩子是不是……”林砖头一时不敢往下说也不敢往下想,那可是他的命根子,若出点事活着都没盼头了。 “去镇上请大夫的二叔回来说,太晚了,大夫不愿进村,说路远,明日才肯来。” 林砖头的媳妇李氏说道,还偷瞄了一眼气势凌人的乔巧,“还有……还有刚才浩子说了,几个娃上山去不是下雨了嘛,雨停了后,见山上有很多漂亮蘑菇,然后就摘了不少回来几个娃偷摸的煮了吃……” “那是有毒没毒的?这可怎么办?大夫……”林砖头顾不上再问,扯着他媳妇的衣袖,就往家跑。 “啊,我家娃儿也吃了?” “大夫不来了,可咋办哪?” …… 听说大夫不来了,另两个拿锄头来找事的汉子,手一松,锄头铛的一下掉地,那凶人的火气一下熄了,整个人像被霜打了似的,也一溜烟赶着回家。 “妹子,你厉害!”二哥乔武向乔巧竖着大拇指赞。 “厉害什么,小姑娘家家的,太过伶牙俐齿终不是什么好事。”陈兰提起的心才放下,闷头来了一句。 “谁说不是好事,我家闺女哪哪都是好的,伶牙俐齿不用被人欺负,你看看村里一般大的娃,有些话都说不全一句呢,我闺女,当个状师都行。”乔建山抱着乔巧照着她的小脸上就是啵的一口,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爹,要不,我们帮帮他们吧,家家都挺难的,要是不及时医治,几个娃子怕是挺不到明天大夫上门。” “帮是想帮的,可我们又不是大夫,能怎么帮呢?” “爹,你去去他们家,叫他们用村里的夹竹桃叶子煮水一碗,给灌下去,如果能把吃的都吐了出来,吐干净了,毒就解得差不多了,吐过后,多喝水,喝清粥,免得虚脱。” 乔建山把闺女放下地,看得一愣一愣的,“谁告诉你的?真能好不?万一不能好,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能好,快去吧,别人问你就说是神仙说的。” 乔建山点了一个火把,急急忙忙就出门了。 <script>app2(); 第七章 你得瑟个啥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小乔,你这方子准不?不能把人医坏吧?” 说别的不行,但凡乔巧说是神仙说的,陈兰多半是信,但信了也免不了要来上一问。 乔巧点头应着是准的,其实她哪懂,只是今天在屋外玩了会儿跑回来,手机屏就发亮,上面显示五个大字,催吐,夹竹桃。 这么些年了,乔巧一直在想,手机既然一并穿越了过来,在她手上那一定就是有用处的,穿越剧与小说看过无数,这手机定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法宝,只是在什么情况下会有指示,暂时还没摸透而已。 今日突然间有提示,那一定是有事发生。 吃了漂亮的蘑菇,但凡漂亮蘑菇都是有毒的,食物中毒,不管是如何医治,第一时间定是要催吐的嘛,乔巧这么一联想,事就对上了,这手机,难道是专门医治疑难杂症? “二乔,今日的字,该去写了,小乔,你的也是。”大哥乔振见没事了,便安排着每天晚饭后的必修课,家里,除了老爹,就是大乔的话最管用。 陈兰看着一团乱糟糟的,也把三个孩子赶到小书房去,自己收拾起来。 说是书房,其实就是一间空出来的小偏房,改了改,放了一个长方简易木长桌,长桌两边各一长木凳子,靠墙几个木架子放纸张书卷类,这便是兄妹三人写字看书学习的地方。 虽看着简易,但在村上,这已经算非常不错的,笔墨纸砚之类可费银子,庄户人家没哪个能这般舍得。村上其它人想法太实在,有多余银钱不如用来屯粮,买肉吃。 “小乔,你想什么呢,开始吧。”大哥乔振看着心不在焉的妹妹催促。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方子灵不灵呢,心里七上八下的,在等爹回来,要不,今晚就不写了嘛。” “是啊是啊,我也担心,今日歇歇,哥你也累不是?”乔武一向是能躲就躲,只要逮着机会能不写字就不写字。 “放心,哥相信你,方子一定行。” 乔振温柔的摸了摸自个妹子的头,对于这个妹妹,他一直是很疼爱的,只是感觉哪里不对劲,总觉得妹妹所知道的东西比他这个正经上学的哥要多得多。 安抚完妹妹,对于弟弟乔武,乔振就显得异常严厉了,手上一根竹鞭子,往木桌上一拍,拿出做大哥的派头来,只有这样才能震压得住乔武。 “你还想歇歇,你写的字比小乔的差多了去,认也认不了几个,今晚不写好十个字,别睡觉。” “二哥,写吧,早写完早解脱。” 兄妹两个交换了一个生无可恋的眼神,便不再多话。 大概一个时辰,乔建山已经回到家,最先追着问的,是乔巧,她担心手机的提示不灵害了人。 “还别说,我闺女的法子灵验得很,摘一把夹竹桃叶,煮水喂下不一会,那孩子就猛吐,硬是把吃下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吐过之后,嘴唇不再发黑,肚子也不喊疼了,人也清爽不少,只是还很虚弱。” 乔巧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这么说来,手机应该就是提示她困难解决的方法,这是哪门子金手指?以前读过的小说里,金手指都是霸气得能上天入地拯救世界的,再不济也能改个朝换个代,再看看自己的,只能开个药方,一比较都能气死个人。 算了算了,好呆有比没有要好。 “几家的孩子都没事了?”陈兰给丈夫递来一碗水,不放心的问。 “那是啊,全吃的同一锅里的蘑菇,竟没问清楚就来怪我闺女。” “那他们不会再为难我们家了吧?” “我帮了他们这么大忙,还敢为难?这事与我们家一点干系都没,你想,夹竹桃叶子一煮一吃就见好,他们大夫也不用请了,银子省了吧,就算不计较银子,等人家大夫明日天亮后才进村,那几个娃能不能熬得过今晚还难说,就这两天,不上门给我赔礼道谢就是他们不懂做人,虽说我也不希罕。” “你得瑟啥,喝了这碗水去睡去,明日还得早起,你不睡孩子也得睡。” “我怎就不能得瑟一下啦?他们小子能活是托我闺女的福,竟还整天妖不妖说,我听着就来气!” 陈兰懒得理丈夫,这人是有点颜色就开染坊,大乔二乔被她催着进屋里睡,又牵起小乔回她的小房间,安排完孩子,夫妻两才去外面把院门上好闩,一天才算过去。 <script>app2(); 第八章 农家小菜花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乔巧一醒来,她爹与大哥已经出发去镇上,一个上学堂一个做买卖。 “小乔,快过来洗洗脸,一会就跟我和你二哥一起去田里吧,省得你自己在家里闷得又闯祸。” 陈兰把慢悠悠的乔巧半提半拉的到水盆边,洗了把脸,一手提着乔巧的小胳膊,又把人提了回屋里。 帮她把头发梳成两个羊角辫,换上蓝底碎花的粗布斜襟上衣,配同花色的粗布小裙子,乔巧嘟着小嘴巴,不情不愿的任由她的娘给她穿,一脸的不高兴。 “我敢说全村没哪个孩子有你穿得这样好,可你看看你自己,整天嫌弃这嫌弃那的,一会是衣裳土不拉几,一会是头发丑,一会又是鞋子不合脚,我说你这孩子,真会挑三拣四,身在福中不知福。” 陈兰唠叨完,乔巧的衣裳也穿带好了,二乔已经把早饭的粥盛了出来放凉,乔巧的碗里,总会多加点料,今日加的是一个鸡蛋。 “我不想去田里,又热又晒的,我看家。”在乔巧眼里,看家也是干活。 “小乔,不用你干活,就在边上玩,总比在家呆着要好,稻田里好多蚂蚱,哥捉蚂蚱给你玩,还可以生火煨了吃,可香了。”二乔哄着。 野味啊,这个可以有,小乔巧歪着头想了想,答应去。 陈兰找来一顶竹笠给小乔戴上,配上她那一身碎花蓝,屁颠屁颠的走在田间地头,十足农家苦菜花的样儿。 今日倒也没什么活可干的,陈兰是来看看稻谷的成熟度,还要几天能收。一大片的稻田里,有些人家的稻子成熟得早些,已经开始在收割。 乔巧放眼望去,这稻谷,长得希希拉拉的,跟她前世在外婆家村子看到的不一样,那人家的谷子长得,一大串一大串,可茂密了,一株起码有十几枝禾穗,可再看看这田里长得,寒碜死了。 穷,吃不饱饭,果然是有道理的。 “你们看,陈氏带她的小妖精到田里,这是要干什么。” “她一来,准没好事。” …… 这边乔巧自然是听得见的,陈兰和乔武剜了一眼那几个正在打谷子的,装作没听见,这些人也真是的,收稻谷不累吗?还有闲心说长道短。 “妹子,你到那边树底下歇着,哥给你抓蚂蚱煨来吃。”乔武熟练的扑打起蚂蚱来。 陈兰绕着田边转圈,在看她的宝贝谷子。 乔巧乖乖的到树底下去,树底下既不被太阳晒伤,又能离这些人远点,免得她这个妖精吓得别人耽误打谷子,那罪过可就大了。 站在树下,眼前那一大片长得希希落落的水稻,每一株都高低大小不齐,与现代乡下的外婆家里长得整齐划一的水稻相差真不是一般大,乔巧开始天马行空的瞎琢磨起来。 “在想什么呢,看你魂儿都没了,瞧瞧,我这一下就捉了这么多。” 乔武手上提着用韧劲很好的野茅草串成串的蚂蚱,正举着在乔巧眼前晃,打眼一看起码有二十多只。 “就这能吃?”乔巧看着那串有黄色有绿色长着翅膀的虫子,吓得摇着头往后退了几步。 “放心,哥给你煨好了,定叫你吃了还想吃,是了,刚才你想什么那么入迷?我走过来你都没发现。” 乔巧摇头应着没事,心道说了你也不懂。 刚才在心里算稻谷收成呢,脑里全是袁教授的杂交水稻,哪注意她哥走来。 <script>app2(); 第九章 吃蚂蚱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如果稻谷的长势有以前在外婆家看到过的一半好就行,起码也能在现有的产量基础上多几倍的收成,那么在这里的生活质量是不是要高好多?乔巧想着想着激动了一把。 可惜了,真可惜了,为什么自己大学选的不是农牧类专业,好呆农牧知识在这个世界能派上点儿用场嘛,可学啥不好偏是金融,真是脑袋被驴踢了,到这里除了认识些字外,其它的全无用处。 也怪不得前世,谁知道自己有这么幸运能带着记忆玩儿穿越降生的游戏? “小乔……”见乔巧神不附体的样,二乔干脆大吼。 “啊,哥你吼啥,你煨吧,煨好我吃。”乔巧咧开嘴笑笑,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可爱又娇俏,见得妹子笑,二乔那点不被重视的火气瞬间没了。 乔武熟练的在旁边扒拉一通,不一会,一个小火堆就生起来了,然后用几根细细的小树枝,把一只只的虫子重新串上,放到火里烧,对,就是明火烧的。 烧到翅膀没了,细细的蚂蚱子腿也差不多成了碳,然后把蚂蚱从树枝上拿下来,放在手心里,去掉翅膀与腿的残留物,再双手分别轻轻的捏住蚂蚱的头与身子,稍微用力一扯,在头与脖颈处就断开了,把蚂蚱头扯下来顺带把蚂蚱内脏一并带出,然后吃那个被烧得金黄金黄的蚂蚱身子壳。 “来,试试。” 乔武把弄干净还热乎着的蚂蚱放到乔巧的手上,一脸的讨好样,若是她说句不好吃,或者是吃不下,估计二乔哥得要伤心死。 乔巧瞧了眼,闻着是有不错的挺香,可吃虫子,前世今生还真是头一次,又瞧了眼她哥那期盼的小眼神,舍命陪君子吧。 半个虫子入口,外焦里嫩,真香! “哥,真好吃,我还要,是不是所有的蚂蚱都可以这样吃?”乔巧心想,这真不愧是天生天养的,看着是有点恶心,吃着却是别有一翻风味。 “不是啦,你自己可别乱捉来,只有这种淡绿色的与黄色的才可以吃,其它的不能。”见妹妹吃得高兴,乔武烧得可起劲了,二十多个一下子被兄妹两干完。 “啊,是这样呀,对了哥,你看我们家的稻谷,是今年长得这么差,还是年年如此?” “嗨,这还叫差呀,已经比往年好多了,这一季虽然没遇上大涝大旱,可也花了我与娘不少的心思,你看看别人家的,比我们家的差多了去。” 乔武指着前面一大片谷子,哪些差的是谁谁家的,比自家的又差了多少等等,说了一通,乔巧也没听进去多少。 “哥,你喜欢种田吗?” “不喜欢。” “那你喜欢干什么?别告诉我你一腔热血要保家卫国。” “啊,妹子,就你懂哥。” 乔巧朝她哥剜了一眼,是不是男孩都有英雄梦?可知现今是冷兵器时代,太容易成炮灰了,大乔从学堂里听回来的一些时事,经常会当闲话故事说一些与她听,现今时局动荡,狼烟四起,这村里的宁静也不晓得能保持多久。 “可爹和娘都希望你像大哥一样读书,别说以后走仕途,就是当个教书先生,也是好的嘛,哥,爹说了,省吃俭用,明年凑一凑,就能把你上学的银钱凑出来,我认为你还是好好儿的与大哥一起上学吧。” “丫头还管起我来了,我说的话你可别出去嚷嚷啊,不说啦娘来了。” 这娘来了让乔巧差点听成狼来了,一反映过来自己在偷笑。 “你们俩说啥这么开心?回家了,稻谷再过三五天收会好些,今晚等你们爹回来商量着定哪天,让他停两天再去镇上,帮忙收谷子,走吧,娘做饭你们吃,小乔有没饿着了?” 见乔巧摇头,陈兰给她正了正竹笠,牵起她往家走,迎面过来了昨晚上家闹的浩子爹林砖头。 <script>app2(); 第十章 感谢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建山嫂子,昨儿个我们错怪你家闺女了,多亏了建山不计较,教了去毒的法子,我家娃儿才好得这样快。”林砖头挑着两只装谷子的箩筐,憨厚的笑了笑。 “不过一句话的事,不打紧,孩子没事就好。” “没事没事了,今天一早已经活蹦乱跳的下地玩儿了,待晚上建山回来,我再带他上你家道谢。” “不用麻烦,都是一个村子里,帮忙一下是应该的,你打谷子啊,那你忙着,我们先回去了。” “好。” 陈兰与林砖头在这里的对话,不大不小,确也正好传到不远处田间忙着的人耳朵里,碍于乔巧被说成妖怪,自她出生以来,村里人都在渐渐疏远乔建山一家子,几乎没啥往来。 今日林砖头竟然主动与陈氏打招呼,这事儿新鲜,又能议论大半天的。 晚上饭后,乔家一家子除陈兰在忙着家务,都围坐在院子中间纳凉,就着一盏萤火一样的油灯,大哥乔振在给弟妹背书,主要针对二乔。 “建山大哥,都吃过啦?”小院子门外,林砖头,身后跟着浩子,摸黑进了来。 “吃啦,这黑天的你们也不点个火。”建山起身迎了迎,给二乔使了个眼色。 二乔领会,进屋给搬了两张凳子出来,“叔,你坐。” “嗯嗯,好。” 乔巧一看,那孩子,就是胆大敢上来拿她的糖分给小伙伴吃的那个,这会看着不胆大了,怯怯的站在他爹背后,凳子也不敢坐,昨晚说中毒快不行了,这下看来真没啥事,小孩的恢复能力就是快。 “建山大哥,我家小子多亏了你的方子,今儿是带他来向你道谢的,要不是你,这小子的小命不一定捡得回。”说完拉过身后的浩子,让孩子跪下来磕头。 林砖头像背书似的背完这一段话,一看就是提前打好了稿,道谢就道谢了,摘得还挺正式,还让小孩磕头,至于嘛,就几片叶子。 浩子磕完了头,林砖头把带来的茶叶往建山面前送,“一点心意,建山大哥,你就……就收了吧。” “不成不成,举手之劳,收不得。” 这两人,好一阵你推我送的,盛情难却啊,建山只得收下了,收下之后,林砖头才坐下,浩子一直在身后站着,不敢坐旁边的凳子。 见有大人在谈话,大乔二乔都是十来岁半大的小伙,便自动进屋了。 “建山大哥,你这几年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两小子家教也好,姑娘看着也是个伶俐丫头,你家好日子,都在后头啊。” 林砖头见大乔二乔手上卷不离手,人又识趣,不由得赞叹,乔巧昨晚的架势,才几岁的娃,说话头头是道,换成他,肯定是说不出的,别说他了,就是年轻后辈上过学的大小伙子也不一定能,不由得不赞。 “林老弟,我虚长你几岁,这么喊你可别介啊,承你贵言了,好不好日子的,主要一家子平安就知足,是不这样说?” 乔建山挺会拉近乎的,这一句林老弟,林砖头听着特别亲切,头点得跟小鸡吃米一般。 <script>app2(); 第十一章 姐会算卦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两人愉快的在聊些家里闲话,不一会儿,昨夜另外两个找上门来打架的人,也各自带了点小心意上门,表示感谢,这下院里热闹了,乔巧觉得极无聊,就回了自已房间去。 自从有了这个小插曲,村里人似乎不再那么怕乔家,见着乔巧也不再像遇瘟疫般绕道走,乔巧多半每日还是自己在家,没事在院前不远的土堆旁边坐上一会。 林砖头家的浩子时不时的会来找乔巧,一来二去,竟粘上了。 “乔巧姐,呜呜……”浩子一边哭一边跑来找乔巧,瘦瘦小小的,脸上还脏污污。 “怎么了?又是被你爹训的?你远点,别蹭我身上来。”乔巧看那小子想一头冲过来求安慰,想得倒美,前世的洁癖还遗留了不少,怎能让你小子得逞。 “姐,你会算卦?真是爹训的,呜呜……”浩子用手抹了一把泪,站在三步外距离,真不敢近,他现在唯乔巧的话是从。 “姐不会算卦,但算你这卦还是准的,赶紧去屋里勺水洗把脸,然后再出来说话。” 浩子极听话,屁颠屁颠的跑进跑出,把脸上的鼻涕与泪全洗了干净,才将这次被训的事说了。 原来这段时间,稻谷收完了,也都晒干,见着那一堆粮食,浩子馋得,一天三顿吵着要吃大白米饭,他爹说,别看有些谷子,但上交完田税所剩无几了,一天吃得上一顿稀饭加两顿杂粮青菜就不错了,还想顿顿大白米饭,美得你。 这里的杂粮一般都是薯类,时不时的吃吃可以,天天吃还真是难以下咽,青菜里油花也不会见几星,一个小孩子他能不馋米饭嘛。 听着浩子哭诉,乔巧想着自己的日子还算是好的,粥饭馒头青菜轮番吃着,总不会缺,肉这个东西嘛,除了逢年过节,就要看天。 “我爹说,那些谷子要上交,姐,那都是我们家自己种出来的,为什么要交赋税,凭什么?呜呜……”林浩子又哭了,也难怪他这么瘦,吃不饱也吃不好,还要干活。 “这个嘛,就是你种别人的地,自然要交一定的税了,要不然为什么别人把地给你种,对不?”乔巧只得用易懂的说法告诉他。 “别哭了,到我家里,米饭是没有了,但我还有糖,给你两颗。” 听到有糖,小浩子一下笑开了,笑里还挂着两行泪,乔巧看着心酸。 猛然间,那日在田边异想天开种杂交水稻的念头又冒了上来,成不成,总要试试嘛,万一成了,就都能吃饱饭。 乔巧看着正吃着糖的浩子问,“田里的谷子是不是都打完了?” “哦,是啊,都这个时候了,晒都晒了。” “那就没有别的地方有没打的谷子?” 浩子想了想,一下想起什么似的,高兴的道,“有一处,在山那边,翻过后面的山,然后再下山,在山脚下有。” 这是浩子去摘毒蘑菇那时看见的。 乔巧想,那应该是在山谷里的水田吧,阴冷的地方,阳光不足,稻谷成熟是要慢些,便让浩子领路,往山里去。 <script>app2(); 第十二章 偷谷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农家院里养出娇丫头,没真正意义的上过山,浩子倒是不怕,本身是男孩子,又熟门熟路,像个钻地鼠一样,走得飞快,乔巧就不行了,在后面一路落后,亏得有那一个为了让人们能吃得饱饭的伟大梦想撑着,才勉强在浩子等一路拉一路的情况下,用了有一个多时辰才翻过了山。 山谷里,那一小洼一小洼的水田,真的还有没收割的稻谷。 乔巧冲着那一小片稻谷笑笑,又对浩子道,“为了能吃饱饭,走起。” “姐,你要偷稻谷?那我还是不吃了,咱回去。”浩子扯着乔巧往回走。 “你不馋白米饭啦?” “馋,但我们不能偷人家的稻谷,再说了,要偷你也不行的嘛……” “我咋就不行了?” “你跑不快,容易被逮。” …… 小屁孩儿,不说实话会死人啊,乔巧拍打了一下浩子的头。 就着这几垄水田转了一圈又一圈,浩子跟在后面急死了,“姐,你要偷就快些,别磨磨唧唧容易让人逮着。” “你小点声,再嚷嚷就把人引来了。” 乔巧转身瞪着跟在后面,强装淡定实则怕得要死的小浩子,把食指轻贴唇边,作了个禁声的动作,浩子赶紧的用双手捂住嘴巴,抬眼看着他的巧姐,使劲儿摇了两下头。 就这山谷里的几垄水田,乔巧越看越叹气,这长得都是什么鬼,好不容易看上两棵像样点的,心想,先将就着吧,这事也就她自个先玩玩,哪那么容易成的。 “浩子,把那株,那株,拨了带回去。”稻谷是用割的,但没带刀具,只能连根也不放过。 浩子二话不问,姐说啥就是啥,麻利的卷起裤腿,脱鞋下田,把乔巧点名的两株稻子一串串的薅啊薅,把谷子放进随身带来的布兜里。 “小浩子,没看出来呀,你脑子好使,干活还挺利索。” “姐啊,村里的小孩,就你不用干活,我们以前背地里都眼热死,你说你要稻谷拨整棵作啥,薅谷子就得了嘛。” “聪明!好了就快走啊,你话真多。” 见得手了,扯着浩子就往回跑,两棵稻谷,话说也没几粒,只是在这种物资如此贫脊的时代,被人瞧见被薅了也会肉痛。 两小孩像是后边有狼撵似的,一路疯跑,离作案地有一段距离之后,才停下在林子里歇着喘气。 “姐,我们就偷这么点,怎么够吃?”浩子用手抓了两下,那小手都不够两抓的,很疑惑的望着乔巧问。 “谁说这是要吃的,姐回去拿来种的,你要保守秘密哦,谁都不能说。” “是这样啊,好,一说吃的我就又渴好饿,我去找点吃的,姐你在这等我。” “你不会又是去整毒蘑菇吧?” 浩子翻了一个白眼,把身上带的谷子给乔巧拿好,说怕一会弄丢了,然后一溜烟钻进林子。 嗷呜嗷呜……,乔巧像听到是什么动物的叫声,叫得很轻,光待着等也无聊,她巡声就在旁边的灌木丛东瞧西瞧想看看是什么在叫。 竟然在一棵树底下,看到了一只二哈! 这只二哈应该是幼苗,个子小小,通体灰白,眼睛亮晶晶的注视着走过来的乔巧,见着人也不动,胆子挺大。 <script>app2(); 第十三章 狼母寻儿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乔巧蹲下查看,用手小心的碰它的毛,不动不跑,就是盯着人不放。 一下想了起来,这里怎么会有二哈?二哈又不是中华田园犬。再细看,像只小狼哦,但没有狼的凶狠,看着乔巧的眼神竟然很是温顺。 本想撒腿跑的,看到那眼神又像是求救一般,乔巧再用手去顺了顺它的毛,见小狼乖巧的低下头,任人触摸,可它毕竟是狼,她慢慢的往后退,最后还是小心的调头走了。 不多会,浩子回来,带了些熟山棯果,两人吃了后,力气又回来了,才又加快脚步往家赶,这一来一回的,起码要三个时辰,两小孩出来这么久,万一大人回家看不到人,四处找,就影响不好。 走出一段路,乔巧总觉后面有东西在跟着,回头瞧了下,真是奇怪,那只小狼崽子不会是一路尾随吧?它想干嘛,看它走得慢吞吞,后腿走起来有一只高一只低,莫非受伤? 浩子也发现了,惊叫着,“姐,那是狼啊,快跑。” “它好像受伤了,不会咬人的。”乔巧没有害怕,因为她与小狼都亲密接触过了,只是在想,要怎么样帮它一把。 禁不住浩子又是推又是拉,干脆狠狠心,不看后面,直回到屋后的山脚下,就快要到家了,乔巧好奇它还有没跟着,才又往后看去。 哎哟嘛呀,那小东西在不远处,见俩小孩停下,它也停下,用一种挺哀伤的眼神与乔巧对望,这是要死赖上? “姐,它看着挺可怜的。”浩子忽然咋就不怕了? “那我把它带回家养吧,看它那么小还受伤定是难找到食物,等它伤养好了,再放回山上就行。”说着也不顾自己累得要瘫,走回去就弯腰双手抱起那只小二哈样的狼崽。 “我觉得你养可以,我有空就帮你照看逗它玩儿。”浩子也想出一份力,但他知道以他爹的脾气是不能够养的,但乔巧姐就不同了,她在家得宠干啥都行。 一入村两小孩就各回各家,乔巧抱着这只软绵绵的小狼回去,没进门,她娘陈兰在门口就瞧见人了,边冲过来边一顿数落。 “小姑娘家家的,你跑哪去了你,大半天的,你二哥到处去寻你还没回来呢,有没摔伤?有没受人欺负?” 陈兰好一顿察看自个闺女,生怕哪里缺少块肉,一下发现了不得的事情一样惊叫, “呀啊……你,你手上的是狗儿?狼?快点儿丢出去,它会咬人的。” “娘,它很乖,不会的。”说着还捧了狼崽子往她娘面前晃了晃。 陈兰吓得连连摆手直后退,乔巧在她娘的灵魂拷问下,一五一十的把山上捡小狼的经过都交代了。 “你可怜它行,我们家也不能养一头狼呀,一时不咬人不代表它一直不咬人,狼就是狼。”陈兰不答应养。 “让我养嘛,娘,我们用个大木箱子,放在院子边上,就喂它点儿吃的,等它腿好了,我就把它送山上去。” “不行,这样长大了也是个祸害人的东西,早处理掉早除祸害。” “不嘛,娘……” 撒娇也是乔巧的绝活。 对上女儿祈求的眼神,那娇憨的小脸儿巴巴在眼前直晃的,陈兰没辙,立马败下阵来。 “行行行,放着,盖好了,别让它到处跑。”对于乔巧,这一家子都没法,只有顺从的份,陈兰去找了个破木框子,把狼崽子放进去,在框上面压了几件重物,才放心。 “真是个磨人的娃,待在家里不能出去了啊,我去喊你二乔哥,让他别到处的找,人都回了。”陈兰一阵风似的出门。 乔巧把偷来的谷子放在小竹匾上,当宝贝样藏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去,等明日再拿出去晒。 关于这个小狼,少不了乔建山回来又要盘问一顿,本打算宰了吃顿肉的,既除害又改善伙食,可乔巧不同意,好在总算让她养着,只能留木框子里不准放出来。 乔巧凭着超强的记忆力,把前世,把穿越前,新闻联播看过的有关杂交水稻之类的介绍,东拼西凑的记下有关的信息,总之有用没用先做笔记,打哪听来跟稻子有关的都记,记完之后自己琢磨消化再整理,白日里,那个简易小书房里,她一个人埋头苦想或奋笔疾书,写满了线装的厚厚一个本子。 乔爹早出晚归去镇上管他的小买卖,大哥乔振去学堂,陈兰一般不管小书房里干嘛,只要闺女不出门乱跑,她觉得这样更好,省心。 二哥乔武闲时见妹子总是写啊写的,倒是会问上一问,乔巧糊弄几句过去了,也不是说她有心隐藏,实在是无从开口解释的嘛,人家要是问你在哪里懂这些?答不上来了吧?就更坐实妖精一说。 二乔最怕是进书房,所以,管他妹妹干嘛的呢,不用他写,万事大吉,所以水稻这事,乔巧是瞒着家里人的。 看着偷来的那点稻谷已经晒好,乔巧在想下一步该如何,眼见种晚稻的村里人已经开始准备浸谷子育秧苗,自家的娘与二乔哥也在赶着整水田与下秧的事,可她还没想到要如何开口向家里人要一小块地,做实验田,而且还要远离其它稻田,以免稻谷开花期串花。 小狼恢复得挺快,大半月的时间,已经行走自如,个子也长了不少,家里没人之时,乔巧会偷偷的把它从木箱子里放出来,在小院子里遛上一个半个时辰的。 “姐,狼崽子好像很听你的话哦。”浩子又跑了来逗狼玩儿。 “那必须的,我是它的救命恩人嘛。”乔巧很是自豪的笑笑。 “嗷呜……嗷呜……” 两孩子与狼崽子正玩得高兴,听到这一通叫唤,齐齐打了一个机灵,小狼却是停住作侧耳倾听状。 乔巧与浩子互望一眼,这不是小狼在叫,是别的狼,听声音像是大狼。 你看我,我看你,然后见小狼朝着院门口望过去,两人一狼朝同一个方向望…… 哎呦不得了,门边上,立着一头大灰狼,那狼个子,起码有两孩子的一半高,重量肯定是要比一个六岁的孩子重,眼神警惕又凶狠!随时都要扑过来…… 浩子吓得,脸憋得通红,要哭不敢发出声音,乔巧虽是个孩子,但有成人的思维,哭倒没有,只是脚也软得迈不开,更担心的是自己一跑,说不准狼就扑过来得更快些。 <script>app2(); 第十四章 要种田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两个小人一头大狼就这么对视着…… 突然间,小狼崽子也一声嗷呜,然后欢快的蹦跶至大狼身边,一大一小的两只狼把头凑到一块,嗅啊嗅的,那亲热劲,不是恋人就是母子,年龄差在这摆着呢,肯定是母子。 乔巧不敢松懈,时刻注意大狼的眼神,凶狠劲儿没了,转而变得温柔又有爱,待亲热够了,大狼才又瞧着两个小孩。 小狼像是得到允许般,跑回来在乔巧脚边拱了几下,蹦哒了两圈,才又跑回大狼身边。 嗯,这是在告别吧,母狼找上门来,也是时候放狼归山了,要不然小狼长得快,越长越大,吃得也越多,说不定哪天没肉了,把她啃了也说不定。 乔巧在心里默念,赶紧走吧走吧,你是老大,我惹不起,得躲。 一大一小两头狼行了一会儿注目礼,转身消失在院门的转角处,乔巧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总算逃过一劫,浩子则是哇的一下,忍不住哭了出声。 “男子汉,哭什么哭,没出息!” “姐,你没看见,好大的狼,会吃人的哇……” “那也不能哭,都多大了?” “呜呜……我要回家,你家都被狼认得了路,一会又回来,就完蛋啦!” 小浩子一边抹泪一边小跑回家,留下乔巧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这小子说的不无道理啊,狼都认得来她家的路…… “嗷呜……”又是狼叫,不过这次轻声的,乔巧听得出,是自己养了快一月的小狼,朝门外望去,这不得了啦,又带来一头,两大一小,狼族一家三口! 小狼是自己养的小狼不错,大狼有一头是刚刚来的不错,可另一头更大的是什么鬼? 乔巧愣着还没想明白呢,一家三口狼两只前抓子半伏在地,头略低,朝她行礼呢,完了后,才又转身往院前的小路跑上后山,直到更远。 此刻乔巧才想起来去把院子门关上,这小命,顺手捡了只狼崽差点就交待了,看来是好心救了她,没会错意的话,狼一家三口刚才是回来感恩。 送走了狼崽,可以安心种田了。 “娘,能不能把屋后面山坡下那里的一小垄水田给我,我就要最边上的那一小垄。”乔巧去查看了,那里大概只有几亩水田,分别属于村上的几户人家的,正好她们家一些。 陈兰正在厨房里忙活一家子的晚饭,眼也不抬,“一个小孩子,你要田干嘛用?” “我要种谷子。” “你会种谷子?家里就你懒什么也不会,再说了,你爹宠着你,也不让你干活,种谷子的事,有娘和你二乔哥,还用不着你。” 乔武也在厨房门口说道,“就是,你一个丫头,我们供着你,你瞎种什么,也不嫌累?” 我当然嫌累,但这不是要培育良种水稻嘛,乔巧想了想,便半真半假的道,“我昨晚做梦了,那个神仙又告诉我一个点子,让我照着他的方法种稻谷,能多收一倍的谷子也不止哦,我就要那一点田,试种一种,能种出好的谷子,自然是好的嘛,种不出,那点田也浪费不了。” 这说辞在别人听来,天方夜谭,可乔家人就不一样了,乔巧一出生,怪事发生在她身上就不少,唯一能说通能让家人信服的,就是神仙一说。 陈兰听了,信了一半,“你会种吗?” 乔巧心中一喜,这是答应了,便高兴的说道,“翻地我不会,到时让二哥帮我,其它的,就让我学嘛,学会了以后帮娘干活。” “你这孩子,都是你爹惯的,好啦,你要怎么弄,找你二哥去。” 陈兰心想的是,再差也不差那一点田地的口粮,想折腾就给她折腾,这孩子打出生开始就玄乎,万一就真成了呢。 <script>app2(); 第十五章 发现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乔建山晚上回来少不了被媳妇把乔巧要田的事说了,乔建山一百个答应,只要孩子不是让他给天上的月亮水里的星星,他指定答应,学种稻谷,是好事,而且真能种出产量高的稻谷,那可不是他一家子的好事,说不定就是造福天下的好事。 得到了田,正是晚稻的播种时间,乔巧又是浸泡稻谷种子,又是做笔记,又是让二乔翻地,又是制肥,全村最闲最享福的女娃,竟忙开了。 从整地育苗到插秧,乔巧天天进进出出带着二乔哥去忙,她是真忙,忙着指挥哥哥做这个做那个,忙着做好笔记,若是败了,要从笔记中找经验,若是成了,笔记也是经验。 “你天天都在田边转悠,禾苗看到你这么迫切,能放心的往上长吗?” “哥,你没事一边去,别叨叨。” 自从乔巧开始亲自种这一小垄试验田,从下谷子到插秧,每天三道往田里转悠,紧张得不得了。 前世今生第一次种田,还是试验田,能不着急嘛。 “我闲得慌,也不知道爹咋想的,让我保护你,就你这脑袋瓜子这么灵,我是不会担心你能有什么事。” “是挺闲的,要不,我们去摘那个棠梨子。” 兄妹二人一拍即合,乔武就着田里的水,洗了洗脚上的泥,穿上鞋提上小竹篮子牵上小乔巧就往山里去。 风高云淡,山林间黄绿的主色调无一不在提醒着已入了秋,这样的好天气,兄妹俩都很兴奋,哼着歌儿钻到山腰夹谷去摘长得最大颗的棠梨果子。 “哥,够了,篮子装不了那么多,快下来。” 望着爬上那么高树上摘果子正起劲的乔武,乔巧扯开嗓子喊。 “不行,走这么累一趟路,总要摘够本啊。” 乔武可劲的往自个的上衣里面塞果子,塞满了才又下来放篮子里。 为啥他不扔下来妹妹给捡?那么高扔下来容易摔坏,如此反复,篮子早满了,此刻坐在树底下正吃得高兴。 “妹子,我感觉不对劲。” 乔武侧起耳朵,示意乔巧别打岔。 “我好像听到有马蹄声响,从山那边传过来,就是山脚下那条路,一直往我们这里来。” “那又怎么啦?山上有人骑马不很正常吗?” “不正常,你想啊,是马哦,一匹马多贵啊,能是普通人骑的吗?我估计不是官兵就是土匪。” “哥,你别吓我,害怕。” “不怕,我们先找地方躲躲,等马过了我们再回去。” 乔武胆子大,牵着妹妹绕往山谷里去,走时还不忘把两个人在这里停留过的痕迹抹了。 才十一岁的半大小伙,大大咧咧的表像下,该细致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乔巧暗想,老乔家的果然人才。 “哥,这里我也怕。”不怕才怪,生来这里,正确来说是第二次上山,乔巧跟在乔武后面,提着一篮子的棠梨。 乔武用随手捡来的树枝,小心扒拉着长得比人高的杂草丛,穿过去就是谷底的一小块平地,那是刚才在树上摘果子的时候瞧见的。 “来,不怕的,跟着哥后……” 胆大如乔武,也被眼前的一幕吓着,停住脚步,半张着嘴,话还有半句说不出来。 后面的乔巧见自家哥哥的后背一僵,便知道有事,也不敢问出声,好一会才定住心神,探头自二乔后面往前看。 <script>app2(); 第十六章 继续发现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山谷里的一小块平地上,躺着一个满身血渍的中年男人,正注视着突然出现的兄妹俩。 乔武胆子大,愣了一下神之后,便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来人见是两个半大小孩,警惕心放下一大半,“我还没问你呢,是你闯进来的。” 乔武让乔巧站在远些的地方,他慢慢的走过去,在躺着的那个人身旁端下来查看。 “原来你是腿受伤走不了,奇怪,腿都这样了你是怎么进得来?” 乔武抬头,见身后是很高的峭壁,该不会是上面跌下来的吧?满眼疑问的看了看地上的人。 “就是从上面摔下的。”胡刀疤强忍着疼痛,暗赞这小子脑子转得快。 “嘘……,先别说话,我们就是刚才在山腰那边听到有马蹄声往这边来,想进来躲躲的,你能动不?” 乔武压低声音问。 胡刀疤摇摇头,然后又指了指旁边不远处低矮的树木。 原来是有隐蔽的洞坑,乔武一边用劲把受伤的人搭在肩上,像老牛拉犁似的半扛半拖把人弄到洞那边。 “大叔,确定这里能躲?” 这一挪动,胡刀疤疼得直呲牙,冲乔武点下头。 乔巧打眼瞧了四周,这里确实可以暂时躲一躲,如果是过路的马队那当然没事,要是土匪坏人,如果不是专门来搜寻的话,躲这里也难发现。 乔武在洞那头朝乔巧打手势让过去,虽说乔巧有二十多岁的心理年龄,可近距离面对一个浑身是伤的人心里还是怕的,晶亮的眼盯着那人脸上的刀疤,盘算着他的身份。好在就算是坏人,此刻也对付不了她与二乔哥。 胡刀疤瞧着眼前的小丫头,心道,与这小子如出一辙的机灵样,胆量也不错,见到我竟没害怕哭鼻子。 乔武把妹妹安在角落里坐下,他在胡刀疤旁边蹲着,侧着耳朵听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至近,再由近至远,直到听不见,乔武才长舒一口气,可不紧张嘛,万一是坏人呢。 乔巧一直盯着面前之人脸上的刀疤看,在半山上还伤得这么重,说是好人可没人敢信。她看得一眨一眨的,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么盯着人看不妥当,可自己现在是个六七岁的小孩,这样的反应倒是正常。 胡刀疤见乔巧不哭不喊不害怕,比一般孩子要强太多,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想对她笑笑,直把嘴角扯了一个血口子。 “给你吃。”乔巧把竹篮子里的棠梨果子拿了两个在手上,往胡刀疤手里放。看这嘴裂得,得多久没喝水了吧。 胡刀疤接过就放嘴里,吃完了才道,“谢谢你,小姑娘,再多给我几个。” 乔巧干脆把篮子放在他面前,“你随便吃,不够树上还有。” 胡刀疤也没客气,一口气又吃了好几个之后,抹了抹嘴巴,对乔武说道,“小子,你耳力不错。” 乔武嘻嘻笑了笑,“天生的。” “那是,耳力劲靠练是断断练不出来的。”胡刀疤瞧了两眼小兄妹,“你们是附近村子里的?” 乔武与胡刀疤就这么聊了起来,聊得还挺投机。 乔巧小小身影却在旁边转悠来转悠去,谁让她少上山呢,她稀奇得很,往山谷里钻了两丈开外,眼前发现的让她忍不住惊喜。 山谷里背阳处,有几截木头上长满了许多鲜木耳,纯野生啊。 这山货可比她爹卖那些个杂七杂八东西要强多了,在现代木耳是再平常不过的菜,可在这里,木耳那是有钱人家才能吃得上,有钱人家吃的东西,那肯定贵!乔巧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这几截木头,杠了下山,好好培育,那是源源不断的银子! “哥,哥啊,快来。” 听到妹子唤得那么急,乔武奔来得飞快,当他看见眼前长满木耳的木桩子,心里也是激动不已。 “好东西啊,还等什么?快快摘,摘了拿回家晒。” “摘是要摘的,但这几个木头,一个不许落下,你要全部杠了回去,有大用。” 听得乔巧如是说,乔武也不问,妹子说啥都有道理,那一篮子棠梨果子也不要了,全倒了出来放一边给胡刀疤吃,兄妹俩把篮子装满了木耳,剩下的装不了,乔武把上衣给脱了下来打成包裹,塞了满满的一大包。 “你们兄妹俩运气好得了不得,就这么一转悠,小姑娘不简单,能发现这是好东西,这一大包,卖了能值几两银子了。” 胡刀疤看着这一堆黑黑的木耳,也跟着高兴。 “我妹子一向好运气,啥好事都能给碰上,是个奇才。”乔武无比自豪的,妹子就是个奇迹。 “时间不早了,这些东西也挺重,你们先拿回去,木头改天再慢慢扛。”胡刀疤点头说着,可不奇才,小小个儿说话一道一道的。 兄妹俩应着,可两孩子却都没有要走的心思,丢这么个受伤不能走路的人在这里,那不行啊,别说猛兽啥的,就单单没吃没喝就难死。 “大叔,要不,我背你下山去找大夫医伤。”乔武说完就腼腆的低下头,自觉这话说大了,凭他十一岁的半大小子,肯定背不动眼前的一个大汉下山。 胡刀疤看出了这孩子的心思,连忙安慰,“没事,我兄弟不见我回去,便是懂得来找我的,这个洞也安全。” 乔武想了想,好像也是,便背起木耳准备走。 “大叔,糖留给你。”乔巧记起衣兜里还有几颗糖,留了下来,又吩咐二乔,“哥,你去找几根比较粗的木棍放这里。” 小小丫头,机灵!胡刀疤暗赞。 乔武刚想问要来干嘛呢,一拍脑袋突然明白过来木棍的用处,就去捡了一根放胡刀疤的旁边,之后兄妹俩才下山回家。 “哥,我觉得,他一时半会肯定好不了,他兄弟万一不去找他,怎么办?” “嗯,明儿一早,我拿点吃食来看看,如果他还在,也不至于饿肚子。” “还要拿包扎腿伤的东西,对了,爹有一瓶专门用于跌打损伤的药酒,你明天一并带上。” “好,明天你还要帮我打掩护,要不然娘问起来没法交代。” “放心吧哥,这还不好说,你上山帮我扛木头了嘛,记得一根木头也不能剩下,全要。” “好的,一定全给你弄回来。” 兄妹两人边走边商量着,到家谁也没说遇上胡刀疤这事,倒是乔巧怕乔武明儿一早漏拿东西,已经把要包扎伤口所须的收拾好,放到乔武的房间里。 <script>app2(); 第十七章 遇上狼群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晚上一家子齐了,少不得高兴一番,乔爹看着这一堆子黑黑的耳朵,好生吩咐媳妇陈兰,要晒好了,能卖好价钱。 “爹,这东西多人吃吗?卖的人多吗?”乔巧问道,供需这一块要了解了解才好作下一步打算。 “你想啊,野生的嘛,本来就少,有卖的肯定少,物以稀为贵,这种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吃的,都是有钱人与当官儿的人吃,别看你们捡了这么一堆子,可我还真舍不得拿来吃掉,要卖钱。” 乔建山把乔巧抱在腿上,心里想,要是闺女想吃,就放一点来炒肉让她吃些,尝个鲜,但这个他没说出口。 “你爹说得是,可别想着吃,特别是你,二乔。”陈兰高兴也不忘叮嘱馋嘴的二儿子。 “怎么又是点我名?” 乔巧笑得,咯咯……,不点你名点谁。 “写字去!”大乔一声令下,小的两个乔闭嘴乖乖往小书房里去。 接下来的这几天,乔武一大早出门,过午才回,那一截截能生钱的宝贝木头让他全扛了回来。 院子边上两间秃了顶的小矮房,一直空着堆放杂物,乔巧问她娘要了过来,与乔武倒腾了好几天,专门用来放那几根木头。她的想法是要学着种木耳,穿越前在乡下外婆家住时,隔壁就是种木耳的。 木头扛完了回来,乔武还是雷打不动的上山,在乔巧的逼问下,乔武才交待,“我这不是给胡大叔送饭的嘛,他又不能走动,送着送着就知道他会工夫,然后,他就教我打拳,这事我可只与你说哦,别告诉其他人。” “他兄弟还没找来?” “没有呢,我没被娘发现吧?估计还要再送好几天吃食,他的伤口经过处理,好了些,但腿脚还不能走,过几天能走了就好办。” 乔武眼里闪着光,说着胡大叔如何如何厉害,话里眉间全是小男生对高手的各种崇拜。 对于自己这个二哥,乔巧非常清楚,喜欢舞棒弄枪,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他恨不得人家腿脚一直没好可以有借口天天上山请教呢,只是不知这位大叔是不是真有他哥吹嘘的这么强,要亲眼看看,把把关。 乔武轻车熟路,带着妹子半个时辰就走到半山山谷,人还没见着,就开心的开始叫嚷,“叔,我来啦,今天好点没?” “呵呵,好多啦,你这小子,倒是来得快,心惦记今日教什么招式吧?” “叔,看破不说破,做人的基本原则。” “哈哈……” 听着两人一来一去,看来相处得无比和谐嘛。 “哟,今日小姑娘也来了?”坐在洞前晒太阳的胡刀疤朝进来的乔巧打招呼。 胡刀疤说话声中气十足,气色也好,看来恢复得不错,这伤要是搁在现代,夹板接骨打石膏的一通下来,不得住个半月以上医院?古代医疗落后,人就是能杠,换言之,有病能不能好全靠自身的杠劲。 “大叔。”乔巧甜甜的声音,浅浅的小酒窝,任谁看见都喜欢得紧。 “来,累了吧,坐这里。”胡刀疤拍拍旁边的一个新做的草墩子喊乔巧过去。 兄妹俩把带来的饭菜从竹篮子里拿出来摆地上,胡刀疤咧嘴冲两小孩笑笑就开始吃。 “武啊,你天天带吃食出来,你爹娘有怀疑过你没?”胡刀疤边扒饭边问着。 “不会,我妹子鬼着呢,她可会掩护我了,你尽管放心吃。” 乔武不放过一刻能学习的时间,就在谷里的平地上比划起拳脚来,胡刀疤一面吃着一面指点。 “你才鬼!”乔巧噘嘴。 “待我好全了,上你家向你爹娘道谢,把这事说开,别弄得你们两个孩子担着做贼的名声。” 胡刀疤如此说道,乔巧对此人的好感又加了几分。 一大一小一个教一个学,把乔巧给冷落了一边,她见胡刀疤有板有眼教得极有章法,知道他在武道上确实是有真才实学,自己二哥喜欢,那就让他学好了,况这位胡大叔是个爽快人,凭着乔巧二十几年的观人经验,此人值得深交。 “胡大叔,你家住哪里呢?家里有没有像我这般大的姐姐妹妹?”乔巧尽量让自己以一个几岁孩子的思维来说话。 “叔我啊,就光棍一个,住得可远了,离这有五十多里地,在一个叫十滩林场子里。” “噢,不认识。” “那是,你一孩子,不认识很正常,有机会叔带你和你哥去玩。” 乔巧与胡刀疤正聊着,不约而同的望向乔武,发现他停下动作,站着愣神。 “好像有人往这边来,而且跑得很快。” “哥,你是顺风耳呀,只有你一人听见。” “小武,你再听仔细些。” 就一会工夫,渐渐近些,乔巧也听到了,确实是有人往这边跑,三人身处在半山腰的峡谷处,奔跑的人是自上往下跑。 “好像是有人被什么动物追赶。”乔武又道。 嗷呜…… 这声音别说是胡刀疤了,乔武与乔巧也非常熟悉,那可是狼嚎啊! 乔武把乔巧往里推,他挡在乔巧与胡刀疤的前面,捡起地上的那一截几天前准备着给胡大叔防身赶动物的木棍,这会真用上了。 胡刀疤也听出来了,是狼,而且不是一只,起码得有好几头,听声,是狼群在追赶着人,单凭双脚不能走的他与乔武,还要护住乔巧,斗不过的。 “小武,进来躲躲,不要整出动静。” 三人屏息静气,不敢弄出一丁点声音,乔武把妹妹护在怀里,这宝贝妹妹别看她前不久才养过小狼,这会儿在山上听见狼群辇人,说不怕是假。 这时被追赶的人与狼很近了,声音就在头上方斜坡处不远,乔巧好奇的在想,被追的人跑得也够快啊,狼怎么着也追了有一段路吧,竟然还能没被赶上? 那不得是风一样的速度? “老疯子,我跑不动了,等等我……”头上方有人在说话。 “你给我死快点,还叫唤什么,都咬上屁股啦。” “啊……” <script>app2(); 第十八章 自己的狼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随着啊的一声,接着轱辘轱辘…… 说话的人自斜坡上滚了下来,人才滚到谷里的那小块平地上,乔家兄妹和胡刀疤还没看清楚滚下来的人呢,又冲下来一个,嗷呜声一阵过后,这会奔下来的是几头大灰狼。 定盯一看,六头大灰狼,个个目露凶光,龇着尖牙,吐出长长的血红色舌头,那情景是随时准备着把眼前的两人撕碎。 这群狼一时不直接往上扑,估计之前是狼群与人交过手了,知道面前两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被赶入绝境的两人,见无处可跑,一动也不敢动,这要一动狼指定扑上来。 洞里的两个半大孩子哪见过这等狼群阵仗,乔武强作镇定护着瑟瑟发抖的妹妹,乔巧虽被哥护着,但明显感觉到她哥也微震着身躯,两人都缩在一处不敢动。 胡刀疤虽是双腿不能动只能坐在地上,但他好呆是个练家子,是成年人,稳得住,他伸手去拿乔武手上的木棍,万一狼扑上来,他一个有工夫在身的人,就算是不能走动,也总比一个半大孩子顶用。 胡刀疤的手还没碰上木棍呢,乔武也不知是怎的,拿棍的手一松,木棍就滑了下来,胡刀疤手是把棍接住了,奈何他是坐着的,棍子比较长,木棍有一头还是碰着了地面,发出叮的一声响。 这一声,非常成功的把狼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六个灰色狼脑袋,十二道凶光齐刷刷的转向坑洞里的三人。 此刻狼想的肯定是:那两人不够分的,这会又送来三个,饱餐一顿后还能做腊肉存着过冬,太好啦! 随着狼的目标转移,滚下来的两个人也往同一方向瞄了过来,正与胡刀疤对上了脸。 两人张大个嘴巴,本是想喊:胡大,刀疤哥,奈何狼群在前开不了口,只能靠眼神交流。 胡刀疤也发现了,来人是田平和吴安,他手下的兄弟,这俩货点儿真够背的,寻我就寻我,还带来一群狼,胡刀疤心里把那两人骂了个体无完肤,射向田平和吴安的眼神并不比狼和善。 挪了挪自己所在的位置,尽量挡在两孩子的前面,胡刀疤想的是,凭自己手上的木棍与田平还有吴安,总能与狼群斗上一斗,无论如何也要把两孩子护下来,不能让他们有事。 可就在剑拔弩张这会儿,前面的两头大灰狼竟然没有冲将上来,瞅着三人的狼眼也没有那么凶狠了。 啊,不对,带头的两头大灰狼正确来讲不是瞅着三人,而是忽视掉胡刀疤与乔武,直直的瞅着乔巧。 你丫的,还懂得要吃嫩的?老子不剥了你的狼皮不剔了你的狼骨不算完!胡刀疤暗骂。 人与狼就这么对视着,好一阵子,双方都按兵不动,地上的田平和吴安悄悄的站直了身子,准备随时上前与狼打群架。 蹭蹭蹭……,一只小狼崽子跑了过来,在几头大狼前晃了几下,就冲洞坑的三人走去。 胡刀疤紧了紧手上的木棍。 这不是自家妹子养过的小狼崽吗?乔武认出来了。 在乔武背后探出头来的乔巧也注意到,这不就是那头小狼崽嘛,它是要闹哪样?恩将仇报? 呜呜……这下完了,四个半人对七头狼,没胜算。 就在乔巧不远处,胡刀疤的木棍够不着的地方,小狼匍匐下来,慢慢向乔巧处挪动,眼睛盯着木棍,深怕被打着。 温顺这词与狼不搭边,但此刻小狼的确是用温顺的眼神看着乔巧。 “小狼崽?” 这是她养过的狼,乔巧一下子不怕了,招了下小手,狼崽子颠颠的跑了过去在她的脚边停下。 这情况,出乎意料,胡刀疤的木棍没有举起来,之前被追赶的田平和吴安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乔武也没那么怕了。 对阵的六头大灰狼不再目露凶光,而是齐齐松了警惕看着小狼。 乔巧从二乔背后走出来,蹲下来摸着小狼头,“原来是你这小家伙呀,你跑得快些在前面,我看见是你,也不会被吓着,讨厌!” 小狼轻声嗷呜了一下,嗯,能当这是小狼在道歉吗? “快叫它们别欺负人,你们饿了去猎小动物吃,不能伤人哦,乖。” 乔巧说完,小狼转过头,对着那六头大狼叫了几下,大灰狼明白了,这遇着救命恩人,不能吃。 几头大灰狼瞬间成了二哈,半个身子着地,就原地坐着,看着一小孩与一小狼互动。 胡刀疤,田平,吴安,三人面面相觑,不作声,乔武倒是注意到胡大叔与那两人交换的眼神,“叔,你们认识?” “就我那两个把子兄弟,来找我的。”胡刀疤小声道。 乔武了解的点点头,忙对小乔道,“你让它叫这些狼先走,在这里怪吓人的。” “哦,好。”乔巧拍了拍小狼,指了指那几头大灰狼道,“能不能让它们去远点的地方等你?” 小狼又听明白了,蹭蹭的小跑过去,与领头的两大灰狼低嗷了几声,大灰狼扫了眼乔巧,然后转头真走了。 吁……,三个大人长吁一口气,总算是免了一场恶斗。 “小姑娘可以呀,还能有这本事,和狼都能说话。”胡刀疤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 乔巧笑笑,“我救过它,还养了它大半个月,所以它总要记着点我的恩。” 见狼群远了,田平和吴安奔了过来。 “老大……” “刀疤哥……” “老疯子啊,老吴啊,来来来,介绍下,这小子叫乔武,这小姑娘叫乔巧,兄妹俩是山下附近村子里的,要不是遇上两孩子,胡刀疤我估计就要交待在这里。” 田平和吴安上下打量着兄妹俩,眼里尽显感激之色。 “好小子,长得好,不错不错,小姑娘更是厉害,能训狼。”被唤作疯子的田平,个子矮矮小小的,笑得特别喜感。 “小伙子面善啊,我是在哪见过?”大个子吴安眼里疑惑一闪。 “你呀,见着好人就是面善,这毛病得改改。”胡刀疤打趣。 <script>app2(); 第十九章 抢认闺女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乔巧见两人大概都是三十好几不到四十的年纪,与胡刀疤相差不大,便喊了声叔叔,眼尖的她还发现两人眼角余光瞄着半大小狼,知道他们许是心有余悸,便领着小狼往山谷里去转悠,留一些空间给他们说道说道。 乔武也和田吴二人憨厚的点个头,尾随一道去了,妹子一走,他定是要跟着去的,所以带着狼崽走时乔巧都用不着叫二乔。 胡刀疤越发觉着俩孩子家教好,知礼懂事,知道留点时间让他们三人讲话,便对着乔巧喊道,“你们两个别走太远了,危险。” “叔,放心吧,有狼崽子当护卫。” 果然亲兄妹,回个话都异口同声。 再回来已是半个时辰后,乔巧身后紧紧跟着小狼,乔武用衣裳兜了许多野果子。 回来看到三人都是盘腿坐于地上闲聊,看来正经事已经说完了。 “小乔巧呀,这狼崽真像是你养的狗儿,比狗还温顺。” “胡大叔,你要喜欢,送你一个当狗来养,可以给家看门呢。” “算了算了,我可消受不起,你养着就好。” 胡刀疤和乔巧的聊天一点也不像一大人一小孩,这完全是两个成年人的闲聊嘛。田平与吴安是越发的感到好奇,对俩兄妹甚是喜爱,只是他俩还没与人家混熟,这不,插不上话。 “来,三位叔叔,吃果子。” 乔武把摘来的果子放下,一人一个吃着,酸酸甜甜甚是解渴。 “武啊,叔就要回去了,谢谢你这么多天的送饭与照顾,但你实在是习武的好苗子,不想你因此受到耽误。” “叔,你回去养伤是再好不过了,再说你教的那些,够我练习一阵子的。” “嗯,我们商量过了,适合你练的一些招式口诀,都让你记下,回去自己琢磨自己练一练,相信以你的聪明并不难。” “好啊好啊,谢谢三位叔。” 乔武赶紧的抱拳行礼道谢,武艺上的事,他一向是来者不拒。 三人纷纷打趣,这小子,真的一点也不含糊。 田平问,“那你能记得这么多吗?我们三个一人给你一套,你就得背三套。” “是啊,这口诀又不是唱歌,并不好记哦。”吴安也附和。 “小意思啦,你念两遍,我妹子就能帮我记住,回去她默写在本子上给我就是。” 乔武看了看旁边的妹子,乔巧露出两个小小酒窝,“好,叔叔们尽管背来,我记。” 胡刀疤笑笑,不作声,他倒是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小姑娘的能力。从知道乔巧要种木耳时就觉着这孩子不简单。 胡、田、吴三人每人都背了一套功夫口诀,如果不是这些口诀绕口,就乔巧的记忆力,一遍也能过,就这样两遍记住了,也把三人吓得不轻。 “武,你妹子确定是没到七岁的娃?小神童也不敢这么厉害!” “我妹子打出生时候就是个奇迹,说她是妖精也不为过,这么跟你说吧,村上的人就这么叫我妹的,还教唆家里的小孩不能与我妹子玩,打小我妹子就被一个人关家里,爹娘说免得出去被人闲话。” “此话怎讲?” “她出生时候,百年不遇的飓风刮呀刮得天昏地暗,然后娘就生她出来了,一生出来妹子就会说话。” “好了啦,说你们的,说到我头上来了。”乔巧不乐意,翻了翻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生出来会说话怎么了?谁让她运气好赶上了穿越的这班车? “一出生就会说话?你妹子来历不凡,来历不凡啊,一定要好生照看着,知道没小武?”胡刀疤再三叮嘱乔武。 半天时间,乔巧已经让这些人惊讶了两次,三人看着乔巧就像看着连城的宝贝,既聪明伶俐,又娇俏可人,真恨不得自家有这样一个闺女,必定可劲的疼。 “不行,我得要去找你爹去,认个干闺女,小巧巧,你愿意认干爹不?” 疯子田平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问乔巧。 “去你的,尽想好事。”吴安推了疯子一把继而跟着又问乔巧,“乖闺女,你若是愿意当我吴安的干女儿,我吴安这一辈子把你捧手心里疼。” “你俩一边去!”胡刀疤不乐意了,明明是自己认识乔家兄妹在先的吧?怎么都与他抢上了? 在村上,人们认为的妖精,在这三人眼里,那不止是神童,那是仙童,这样带着异像降世,世间罕见的孩子,不得可劲争抢? “哎哎,你们别抢,会吓着我妹子的,我爹也会不高兴。”乔武觉着一不小心妹子就能被人抢了去。 穿越前的那一世,乔巧的爸爸好几位朋友也是抢着要认干女儿,乔巧爸为此还与人吵了,说凭什么自己亲闺女要管别人叫爸爸,干的爸也不行! 乔巧站在边上咯咯的笑,给疯子田平和吴安一个安慰眼神,“我爹肯定不愿意,我听我爹的。” “好啦好啦!小姑娘已经婉拒了,抢什么呢?”胡刀疤发话了,三人之中,一看他就是头头。 关于三人的身份,乔武和乔巧从未问过,人家也从未提起,但乔巧隐约间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坐在地上动不了,胡刀疤只能招手叫乔巧和乔武过去近些,“武啊,回去记得把基本功练扎实了,不可急于求成,等我好利索,就来看你们。” “叔,我晓得了,你回去好好养着,来找我就说找回马岭村乔家,村子里就我们一家姓乔。” 胡刀疤又转过来面对乔巧,看了又看,这丫头片子,真让人稀罕,“小巧巧,你二乔哥的功课你监督,不许他偷懒,要是他敢欺负你,到时候我帮你收拾他。” “好的叔。” 胡刀疤本想捏捏乔巧的脸蛋,怕自己粗糙的手把小姑娘嫩得出水的小脸捏坏,转而又改成了轻拍一下她的肩膀。 本来田平和吴安要先把乔家兄妹送下山再回来接上胡刀疤回去的,乔武和乔巧好说呆说,熟路又有狼崽子很安全,这才告辞各自回去。 这下山才走到村边,陈兰就等在那里,见着兄妹两个不由分说,一手扯着一个就往家赶,后面跟着一头小狼她也顾不上。 <script>app2(); 第二十章 出事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咋了?娘。”乔武从没有过能在村口被自已娘来接过的殊荣,诚惶诚恐啊。 乔巧人小个子矮,跟着一路小跑,累得顾不上问。 “回家说,你爹和你大哥都从镇子上回来了。” 听得亲娘这么说,又火急火燎这般,乔巧直觉有事,还是大事。 一回到小院子,陈兰就把院门给关上,狼崽都让她关了在门外。 乔建山坐在屋里,旁边分别坐着妻儿四人,有点开正式家庭会议的氛围。 事情经过是这样:镇上,好些人忽然之间就得了怪病,唯一的那间私人小医馆全是病人,还有不断要往里送的呢,只因没地儿都被劝回去。 镇上人传开了,这病呀,没得治,能好全靠运气,估计明儿就能有村上里正来逐户通告。 “那可怎么办?”陈兰担忧的问。 “我们这地,州府下的一个小镇,山高皇帝远的,等消息送出去,再等到拨人下来医治,这边指不定都着多少人了? 拨人下来也是徒劳,这种病根本就没法治,所以,现在告诉你们兄妹仨,都别出门,给我躲家里。 大乔学堂里也放了假,等这事过去了才复学,咱家自今儿起,谁来也不欢迎,你哪知道谁带病没带病对吧?” 乔建山愁啊,这买卖眼看不知哪时才能正常,家里存粮也不多,亏得今日回来时候和大乔一人背了一大袋,就这两袋子花了不少银钱,加上家里存的这些,总够一家子吃个把两个月的。 “爹,病人都是啥症状?” 听得乔巧问,大家都看向乔爹竖起耳朵听。 “轻的上吐下泻,周身疼痛,重的抽搐、神志不清,起不了床连话都说不出。” 听得老爹说病人的症状,乔巧心里有了谱,这哪是怪病,分明就是恶疟,在现代医学上治这点小毛病太简单,只不过在这医疗条件无比落后的古代,才会当大病。 乔爹接着往下道,“听说得病的都是一家子一家子的多。” “有人说,如果不是吃喝上的问题,就是人与人会相传,又有人说道是污浊之气传染。”大乔又补充了一句。 “瞎说,这哪里是这么个传法,分明是蚊虫叮咬才传染的。蚊虫咬了有病的人再去咬正常人,才传染,人与人正常接触不会传染。” 乔巧指正她哥乔振的说法。 “你懂?……”乔爹猛的望向闺女。 一家子都跟着看向吐着舌头的俏皮小巧巧。 乔巧懂点什么他们无法去考究,总是说不清道不明,就好比一出生会讲话一样,除了村上人当她是妖精,家里人都当她是个仙童,自家闺女能知道这些,自然也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知道是这么个病,但我不懂药,防还是要防的,别去出现病情的区域,避免蚊虫叮咬,几乎就能免。” 乔巧沉思,照理说,这次出现的病情比上次几个孩子中毒的事大得多,可为何手机竟没有提示,光也不闪一道,这就奇了,手机觉醒是在什么情况下呢? 难道是离自己太远? “妹子想啥呢?有解决方法?” “没,我又不是大夫,现在能做的就是防蚊。” 出现这种传染病,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是很恐慌的,乔建山,陈兰,大乔二乔,心里都是无比沉重,有着二十一世纪灵魂的乔巧一下子是无法理解,毕竟她来自眼角膜这种微妙东西都能换的时代。 听得防蚊有效,乔建山开始分配,谁谁负责干嘛。 一家子除乔巧外,各自忙着拉帘子,熏蚊虫,打扫各个房间的犄角旮旯。 乔巧给自己的任务是独坐,冥想,把穿越前脑海里收集到的有关信息翻江倒海一遍,看有没有些既记得又用得上的。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传了来。 林砖头在外头着急忙慌大喊,“建山,在家吗?这天还没黑呢,就紧关院门……” <script>app2(); 第二十一章 方子有效不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正在院角里点着一堆垃圾焚烧的乔建山直起他的老腰,准备去开门,刚走两步又犹豫起来。 旁边的二乔见了,冲他爹道,“妹子说了,不会传染。” 乔建山一边嘀咕一边走去开门,你可真相信你妹。 “建山大哥,你家这是?要娶大儿媳了?” 林砖头一进来看到乔家爷几个有拿扫把的,铲子的,提着水桶在冲洗的…… “娶啥大儿媳,我大儿才多大?没那么快,就打扫打扫,林老弟,你找我啥事?” 乔建山一问,林砖头才着急了,“我家浩子前几天到外村他外祖家住,昨儿回来,整个人就不好了,一会说热一会说冷,口唇青紫脸色苍白,我寻思着大哥你不是懂很多偏方的嘛,上次中毒都是你治好的,这会想劳烦你帮我去瞧瞧看,开个方子。” 乔建山把铲垃圾的铲子一扔,“你说啥?去了哪个外村?” “差不多到镇子边上的三河村。”乔建山的这个反映把林砖头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在外祖家吃了什么东西,过午那会让他娘赶路去问,这下还没回。” 一听与镇子近,乔建山一想,坏了,症状大多也对得上,怕不是……,这没法治的呀,镇上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他哪懂?上次解毒的事也是乔巧告诉他的。 “建山大哥,建山大哥……”见乔建山木然的表情,肯定非常严重!林砖头不淡定了,自家的独苗苗要是有点三长两短,这还活不? “你先别着急,可我也不是大夫呀,哎呀咋办?上次能帮你家浩子解毒纯粹瞎猫碰上死耗子。” 乔建山不能说呀,说这是自个六岁闺女告诉他的解毒方子?谁能信?要说去帮他看看浩子,光看顶什么用?又不懂医。 林砖头急红了眼,就差没给乔建山下跪,巴巴的在等。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乔建山看了一眼乔巧所在的小书房,自从家里几个人在大扫除,她闺女就把自己关房子里了。 “爹,你就去帮林大叔看看浩子吧,说不定这次也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乔巧从半开的窗户里探出半个小脑袋,朝乔爹猛眨眼,就闺女这表情,乔建山心里有点谱,莫非这次闺女又有方子? “大哥,老弟我求你了。”林砖头急得跺脚,眼都急红了,乔建山看不过,姑且随他去看一眼吧,权当是个安慰,就眼下镇上的境况,有钱也请不到大夫。 “爹,爹……”乔巧突然间像想起了什么,喊爹都听不见,人都出去老远了。 “小乔啊,你又干嘛?”陈兰过来问。 “娘,你追上我爹,让他防蚊子呀,别被叮了,艾草,艾草驱蚊效果好,让他们在浩子旁边点上艾草熏。” 乔巧没说完陈兰就追了出去,这孩子,早不提醒,真不省心。 乔巧把窗户关上,捧着她的手机在发呆,就刚才,林砖头来家之前,手机竟然有了提示,一连串的中药植物名称,什么半夏、小柴胡、黄芩、桂枝等,青蒿特效。 一串中药后面还特别指出青蒿特效,莫非这个东西很名贵不好找?青蒿,青蒿…… 青蒿素?啊,可是获了个国际大奖的那个研究成果?当时新闻有播出,此物对抗疟疾有奇效! 青蒿难找不?也不知道长啥样?其它几味中药倒是希松平常,相信找起来也不难,只是配方的多与少没个数,这手机,不实在。 手机两次出药方的时间都是浩子有事,手机与浩子没啥关系,那为什么呢?如果非要找点关联,就是每次都找上她家而已,难道说与她有关系的人和事,手机才启动帮助功能?乔巧能解释得通的只有这一条。 也不道乔巧发呆了多久,乔爹急匆匆的跑回来,刚要往她那里去,被陈兰挡了,见她娘拿着扫把就往乔爹身上拍,使劲儿拍,边拍边念叨。 “这一身都是毒,别给孩子都惹上,嗯,晦气蚊子一并拍走,你别朝我瞪眼,小心为上。” 乔建山懒得与媳妇计较,等她拍完,乔巧已经出来朝他做鬼脸了,手上拿着写好的药材名称纸条子递给她爹。 “爹,你让他们去寻这些药吧,不过现在都要天黑了,你也帮忙去寻寻,有多少要多少,总之有用。” “真顶用?”乔建山接过条子,疑惑的看了一阵自个闺女,好在见怪不怪了。 “试试了,这不是也没办法嘛,这些都是寻常药,不好也不会更坏就是。” 乔爹想着也对,不过闺女就没有让他失望过,转身又出了门去林砖头家。 “爹,记着那个是你的方子,对了,上面的药材全部等量熬制,都取二十钱吧。”乔巧朝门外的乔爹大喊。 “啊?知道。” 陈兰看着小女儿直摇头,这丫头,莫不是真仙童?大乔二乔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嚷嚷着问: 怎么又有方子了?靠谱不? 不得医坏人吧? 也没见过哪个大夫抓药全部等量? 乔巧小手一摊,看着两哥哥,“死马当活马医了,这些都是寻常药,总之就算不好也坏不到哪去就是,万一就好了呢。” 看着收拾得整齐干净的院里院外,一点多余的垃圾都没有,这才像个家嘛,平时什么垃圾都不舍得往外丢,这会妥了,清理了不少。 乔巧见两哥哥闲着,又给找了活,家里她娘藏的那点泡脚用的艾草,用稻草混着艾草打成草辫子,在房间里点上驱蚊。 “妹子,你可真能折腾我和大哥,我说你这能有效吗?还有你给爹的方子灵吗?” “我觉着小乔这次的不一定灵,上次是中毒,就一种草药,现在好几种,每样配多少也没个准量,总之,玄呼。” 大乔和二乔在这里说道,陈兰听了也忧心的问,“小乔,你这些方子是打哪知道的?人命这种事可不能闹着玩,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镇上正儿八经的大夫都不行,你别乱来。” 不乱来都迟了,老爹都已经去那么久,估计这会儿药已经下肚。 说乔巧不担心是假,只是表面上平静,心里默默在祈祷,浩子呀浩子,你定要给姐我长脸,要不然以后没糖给你吃! <script>app2(); 第二十二章 被孤立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一家子等啊等,乔建山迟迟未回,奈何乔巧有成人的毅力,却是个孩子的身体,扛不住熬夜,睡去醒来已是次日的大早上。 出了她的小房间,就见乔爹坐在屋檐下的凳子上,愁眉苦脸。 “爹,浩子咋样?药有用不?” 揉着惺忪睡眼,乔巧脸都没顾上洗就去问她爹。 “还可以,有不错的起色,今早精神了些,只不过昨夜浩子的娘回来不久后,也出现症状,之后也给她用了与浩子同样的药,症状没见减轻。” 乔建山愁的就是这个,同样的药,怎么一个有用一个没用呢? “爹,你让我怎么说你?小孩子与大人怎能同样的药呢?大人的药量翻倍加呀,每样四十钱,让林大叔快点试。” 乔建山一拍脑袋,看着亲闺女,两眼放光,是呀,不愧是我的小机灵鬼。“爹现在就去。” 乔巧洗了个脸,换上她的小土包子衣裳,叫上大乔二乔,准备去找青蒿。二乔说了,山坡上的旱地里,有草蒿,青翠青翠的,她要去摘回来给浩子试试,说不定草蒿就是青蒿。 屋后的小山坡上,还真是,长着许多被叫成草蒿的野草,兄妹仨摘了两大捆,大乔二乔一人抱着一捆,小乔巧空着手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往家走。 “妹子,你确定这些是药材?” “我觉得应该错不了,就是这个。” “家里好像有人在吵吵。” 大乔走在最前头,在自家院子转角处回头对弟妹说道。 果不其然,院子里站着回马岭村的里正周长安和周家族长周长发。 “族长叔,里正叔,我只是去他们家帮送了点药,真没病,好好儿的,你们看我这精神头,真没病。”乔建山说着还走近些。 “你别过来太近,现在没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发作,你到过林砖头家,按照规矩就不能在村子里待了,搬出去等这阵子过了再搬回来。” 里正周长安在说,话里话外没一丝温度,还夹着些轻蔑。 “两位大叔,你看我一大家子的,能往哪搬?何况我真的没病,再说这个病它不会人传人。” “我说建山,你搬来村上十多年了吧,我们没为难过你吧,出了这事,是镇长要求,各个村自查,有病的人一律隔离,你说破天也没用,至于搬哪里,可不归我们管。” “你说不会人传人它就不会?你又不是大夫,镇上全是一家子一家子着病,林砖头一家子着了两人,他们搬往后山,你们要没地方,也可以一起往后山上搬,等都好利索了,再回村里。” 乔巧是听明白了,有病的不能住村里,怕会传染,因为她爹与林家走得近,也一并要求搬离村里。 “凭啥?我们住自己家里,又不去串门,你管得着吗?” 二乔把一捆青蒿往地上一扔,就冲上去与理论,乔巧心疼那捆草,要去把青蒿往屋里拽,陈兰见了,上来一手提着小女儿一手提着草,拉回里屋。 “你看你看,半大崽子敢这么对大人讲话,一家子就没一个讲理的。”里正周大爷指着二乔没好气骂。 “我爹和你讲理来着,是你们不讲理,非要赶我们走,我们一家子齐了,你给查查,哪个有病?” 大乔也愤愤然,他还指望着下半年好好温书,开春了上场参加童生试,这要是被赶往后山,不给耽搁了? “两位大叔,你看给通融通融,我家就在村边上,从今儿起家里人不进村,不经村里路过,总可以吧?你叫我们搬山上,山上连个茅草屋也没,怎么住人?” 乔爹这语气,就差没有跪地求人了,那位周家族长周长发听得乔建山这么说,转头与周里正嘀咕了几句。 两个周大爷商量了一阵,竟同意了,只是要在乔家院子前面进村的路口上,设路障,还得乔家自己动手,现在马上干。 乔建山是千恩万谢之后,带着大乔二乔跟在里正和族长后面,听他们怎么说就怎么做。 乔巧跟她娘说道,“这两个周大爷好像也能讲理。” “讲什么理?你们是不知道,当年你爹来这个村子落户时,给了不少好处里正和族长,这次他们逼得太狠,难道不怕你爹把他们收好处这事抖搂出去。” “我们是外来户?难怪欺负我们家。” “你别出去说这事,你爹不让你们知道就是怕你们乱说。” 陈兰嘱咐完,就忙开了,一家子吃吃喝喝全她一人张罗。 乔巧把两捆青蒿摘干净后,托着腮在寻思,下一步该做什么,手机也没个提示。 青蒿素是从这些草身上提练,现在没条件提练,能不能把这些青蒿像熬中药一样熬汁喝?还是生捣成汁直接喝? 也不知道浩子一家现在怎样了?如果真被赶了上山,浩子和浩子娘本就病着还没好转,就山上那样的条件,更是雪上加霜,何况,他们没在村里,也没法试药呀。 乔爹带着两儿子,在里正和族长的指挥下,用了一个多时辰,砍了不少竹子打桩,用回马岭村特有的刺竹给围上,硬生生的把自家往村里村外的路口堵死了,乔家只能在自家范围内走动,或者是往山上方向去。 村里也有些人觉得这么对乔家太过份了些,毕竟人一家子真没病,周大勇周大明也在现场围观,本想站出来替乔家说两句公道话,被族长大手一挥阻止住。 “爹,我们为什么任人家这么欺负?”回到自家院子,二乔气就不打一处来。 “忍忍吧,况且他们的作法也说得过去,这种病,搁谁谁不怕?镇上和外村,得这种病的不少人,这样隔断开,对于我们更安全。” 乔建山只能这么安慰儿子,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二乔听了气消了些。 乔巧跑了出来,扯着乔爹的衣角,仰起小脸蛋眨眼。 每当有这个小动作,乔爹就知道,这丫头又有古怪,“说吧,闺女,你又有什么想法?” “爹,浩子一家真被赶上山去了?” “可不是,还好现在秋天,只是有点凉,雨水短时间也不会下,对了,我得去山上帮把手,搭个能遮头的棚子让他们一家对付对付着住。” “那样也不行呀爹,山上夜里凉,吃喝也不方便,浩子和他娘都病着,留他们在山上熬不了几天。” “丫头,你想……” 乔爹乔振乔武都看向家里的小精灵,乔巧点头。 “爹,我们帮帮他们嘛,你都看见浩子吃了药都有好转,在我们家养几天就能全好,现在村里人都把我们孤立起来,此时他们住山上还是住我们家,没区别。” <script>app2(); 第二十三章 病好有肉吃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乔建山父子三人去后山接林砖头一家,乔家院墙左边,有一间空着的小矮房,陈兰在收拾整齐,准备给林家住进去。 陈兰也担心这么做会连累自己家,可乔建山说相信闺女的方子有效,又实在觉着林家一家子这么被赶上山太可怜,便也同意了。 没多久,乔建山背着浩子,林砖头扶着他媳妇,乔振和乔武分别帮忙抱着被子枕头,锅碗盘子的东西回来。 “乔大嫂子,我一家子给你添麻烦了……”林砖头眼睛红红,在山上时候就已经千恩万谢过乔建山。 “别说这种话,安心住下好好养着就是,我们家没那么多讲究的,就是地方有些小,将就着住。” “谢谢乔家嫂子。”林砖头媳妇李氏也艰难的说着谢,感觉一口气就快要上不来。 “快别,好好躺着吧。” 一个小房间,放了一大一小两张床,林家三口住着是小了,总比山上要强得太多,陈兰收拾好转身又去张罗吃的。 乔巧去小屋处瞧了浩子与浩子娘,说是有好转,可看着还是气若游丝的样,哪里好转了?难道没喝药之前更严重? 小屋外,林砖头正在架锅熬粥,见乔巧过来,赶紧叫住,“小巧啊,你别过来,这里病气重,会过人的。” “叔,放心,我会注意。” 乔爹拿了不少昨晚大乔二乔做的艾草条子点了熏上,人不用防,蚊是一定要防的。 乔巧见不得人遭罪,心里可难受了,找了她二乔哥一起,去弄青蒿汁,她怕有毒自己先尝了一点,满嘴的臭青味儿,难受得她直咋舌。 在确定无毒后才让林砖头端过去让浩子娘喝。 为啥不让浩子先喝?乔巧想着孩子的抵抗力没大人强,浩子娘喝了有起色再给浩子用。 可浩子娘不乐意呀,怎么只得一碗?推来推去要让儿子先喝,让儿子先好起来,为这,只能与她解释大人和小孩的药量不同,都有药。 亏得乔爹和大乔背了粮回来,天天粥和馒头还是有得吃,只是出不去村外,摘不回青菜,只能上后山捡野菜煮。 连着几天清粥野菜,没个荤腥下肚,大人还好,几个半大孩子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早就受不了了,只是都懂事不说出来。 这一次的瞎猫又碰上了死耗子,竟让乔巧弄的青蒿汁加草药给治好了林家母子,又给治病又给地方住,林家对乔家那可是感恩戴德。 这天,林砖头见儿子与媳妇都恢复如常,便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米做了大锅的白米饭,炖了两把菜干,孩子没肉吃总不能天天喝稀的嘛。 乔爹私藏的两斤米酒也摆了上桌,白米饭菜干配米酒,两家的四个孩子围坐一起闻着米饭香,就等着四个大人张罗完说一声开饭。 “嗷呜,嗷呜……” 这声音乔巧是太习惯啦,知道是小狼崽来了,急忙的跑出去扒院子门边看,果然转角处小狼也探出头来,见了乔巧,叼起地上被它咬得还没断气的野鸡,蹦跶的跑过来。 浩子一直是乔巧的跟屁虫,一路跟着乔巧跑出来也见了狼和野鸡,激动的大叫,“鸡呀,爹,乔大伯,有鸡!” 喊完了的浩子已经对着半死的野鸡咽口水,乔巧瞪了一眼旁边的浩子,瞧你就这点出息,那是我家狼崽叼来的,你喊啥喊。 乔爹闻声过来,哟,可不是,小狼子送来了一只不小的野鸡,估计有七八斤重!不怪浩子流口水了,都多少天没见荤腥,乔爹脑子里都在想着鸡肉香。 顾不得太多,捡起野鸡就往小厨房里去,乔爹,林爹,加上两妇女,四个人嘻嘻哈哈的在忙活,今晚的下酒菜呀,孩子们终于是有肉吃了。 “听说这小狼子是小乔巧救回来养过的,怕是送鸡来报恩呢。”拨鸡毛的林砖头媳妇李氏道。 “是养过大半月,当时我和孩子爹死活不让呢,小乔硬是要留下的,想不到狼也懂报恩。”陈兰也唏嘘着道。 “你们不懂了吧,我们乔巧是什么人?一出生就会说话,降服一只小狼,那是小意思。”听听,乔建山这话,有点飘起来。 “还别说,你家小巧儿真与众不同,根本就不像个几岁孩子,怕真是仙子下凡呢。”李氏附和着。 现在说仙子下凡,以前村里不都嫌弃人家是妖精么?不都绕道走么?全村孩子不和小巧儿玩?陈兰心里这么想着,但现在听到别人夸自个闺女,也就不计较之前了。 乔巧在门口逗小狼玩,二乔和浩子与小狼本就熟悉得很,只有大乔心里有点惧,看了几眼后不掺和,回屋温书。 “小狼崽,姐姐给你起个名儿吧,叫大灰怎么样?我是要盼你快快长大,给我当保镖。” 嗷呜…… “同意了?大灰大灰,真乖,姐以后要吃肉就看你的了。” 嗷呜……大灰听着乔巧在说话,似懂非懂的样儿。 你就一只狼,你能懂人话?乔巧纳闷,但也说不好,还识得送野鸡过来,不就是懂人事的嘛。 几个孩子和狼玩儿直到鸡肉做好上桌,才把狼子打发了回山上,两家大小八人围坐一大桌子,有说有笑。 “浩子过来,跪下。”林砖头冷不丁的喊他家浩子,拉了过来跪在乔建山面前。 浩子还没等他爹让磕头,自己已经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林老弟你这是干嘛,孩子还没好利索呢,快起,别听你爹的。”喝着正高兴来了这么一出,乔建山忙去拉浩子起来。 “建山大哥,你听我说,其它的我就不重复,咳咳……,哎咋说来着?就是以后你家的事,做牛做马我,我砖头我……”林砖头一着急就结巴,激动的涨红着脸。 大致意思乔爹听明白了,把林砖头的话按下,“行行行,快吃吧,邻里乡亲的,帮忙应该的,也就几把野草的事,别老记挂。” 乔巧心想,哎哟爹,你可真能耐,要不是有她的神奇手机,谁懂几把野草能治好病?乔爹瞄见闺女的神情,夹了一大块野鸡腿肉到她碗里,眯起眼笑得无比自豪。 桌对面两个妇女也是好一顿说道,林砖头媳妇李氏又是一通感激涕零,扯着陈兰的手说个不停。 “这么些天了,没有外面的消息,也不知道村里有没有人得病,外村那些人都怎么样了?我娘家他们……” 李氏担心着娘家,浩子和她都是去了娘家才惹上的病,她回来那阵大哥已经出现症状,说明她娘家那边定好不了哪去。 <script>app2(); 第二十四章 达成一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自身都难保了,你这,你这……” 林砖头训媳妇,不是没同情心,是真的自身难保了,自己一家已经是承乔家天大恩情,再说,人家这么厉害的方子能外传吗?现在想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村子都出不去。 乔建山也想过,镇子上现在不知是什么境况,他也不敢翻山绕过村子去外面,人与人不相传,但防蚊子也不好防哪,虽说自己会治,着了不也遭罪么?一家子平平安安,其他人不归自己操心。 躺在床上,乔建山与媳妇闲扯。 “我们闺女太不寻常,你说她是不是真仙女?” “不好说,巧儿太与众不同了,出去就别乱说,也不能显摆。” “那是,我们家的宝贝,可别被人抢了。” “想哪了你,别人只怕当她妖精,以后婆家都不好找。” …… 这边厢,乔巧没法入睡,偷猫的钻到二乔房里。 “妹子,你大晚上的要干嘛,吓我一跳。” “哥,明儿你上山去摘草蒿,有多少摘多少吧,带上浩子帮忙,以后想摘都摘不着。” “想干嘛?” “你没听爹说的,镇上和外村那么多人病了。” 二乔骨碌一下自床上坐了起来,“妹子,你要拿方子卖钱?哟,这个好,我跟你说,咱家肯定能赚大发,住大院使奴婢养小厮的日子不远了哪。” “你掉钱眼里啦?记得,明天早起练你的工夫,完了后去摘草,不能乱说。” 二乔问那你呢,乔巧答,坐家里等,她懒,能动嘴就不动手。 小狼子大灰现在来得可勤快了,一大早上又弄了只野兔来上供,此时乔巧与大灰坐在院门外正在思考狼生呢,通往村里村外的唯一被堵了的出入口有人声在吵吵。 远远的看过去,设的障碍物被移开一个口子,周家族长周长发扶着他的二儿周泽年往这边来,后面哭着喊着一大家子人。 “都回吧,回吧,笙儿帮拿东西,其他人不要跟来。”周长发声音嘶哑的朝身后的人喊话。 乔巧看清了,就是前些天到她家让她们一家搬山上的族长老头,看样子是他家有人被传染了病,村子也待不住,被赶了。 听到路口的动静,陈兰和李氏也来看个究竟,一个照面与周长发对了个正着。 “你……” “你们……” 李氏一家当日被强行赶上山,受的气此时不出更待何时?可又一想,自己不幸中的万幸遇上乔家,也就不对周长发落井下石了。 “你?你好全了?”周长发不可置信,那日明明都走不了路的李氏,这会好了,还住在乔建山家里。 “可不就是好了,托你老的福。” “怎么好的,吃什么药?” 李氏本想说乔家的药,可看了看陈兰,话又收了回去。 镇上和外村,都乱成一锅粥了,多少家庭因这个病死得死,散的散,周长发可不相信,别说他们没那钱买药,就是有,出不了村上哪的药来治?就算买来了药治,也没这么特效好得这般快。 李氏斜了一眼周长发几人,扯着陈兰进了院,陈兰还提了一把自个闺女,乔巧领着大灰一起进去,干脆把院门也关了锁上。 “咋啦?” “谁呢?” 乔建山和林砖头在小厨房门前,收拾大灰今早送来的野兔,闻声齐齐问。 “周长发呗,扛着他二儿,往山上去,瞧着是染病了,见着我们,就使劲追问。”陈兰对周长发没点好感,回了句乔爹问的话,进屋去。 乔爹与乔巧互望一眼,闺女斜了斜眼角,父女俩进了那间所谓的小书房。 乔建山,乔振,乔武,乔巧,就着要不要救人帮忙,如何救如何帮的这个问题,开起了会议。 全票通过,帮。 但怎么帮呢?分歧有点大。 乔爹说卖方子,这可是神仙方子,救命的方子,我们家闺女自己得来,拿回点钱改善改善自家小日子,没有错。 大乔说要帮助人就帮彻底点,直接把方子送人,咱家不能发难民财,直接送,还得个好名声。 二乔说卖药,最多收便宜些,方子不能卖和送,自家的绝活凭啥说送人就送人,我们去看个小病小痛的,镇上的大夫还收我们那么多诊金呢。 小乔不作声。 “闺女,你说句,方子是你的,你说啥爹照做。” “我和二哥想法差不多一样,如果是卖方子,拿到方子的人会转手高价再卖给有需要的人,一般的家庭根本支付不起。 大哥说的把方子送人,与卖方子后果一样,肯定会有人乘机发难民财,那如果我们只卖药,这消息一传开去,咱家就成了医馆子了,面临人手不够药材短缺的情况。 爹,你说咋办?” 哎呀,这是没满七岁的乔巧吗?乔爹和大乔二乔总之是彻底接受了自家闺女(妹子)不是凡人的设定。 “好,就开一回医馆子,卖药!只卖医这一种病的药!现在去找你娘,还有林家一起统一商量。” 父子四人当即把林家三口叫了进里屋,由乔爹发话: “我们几个商量过,能治好这个病的事,就刚才周长发看见你们之后,藏是藏不住的了,既然我们有这个本事,那就帮帮他们,乡里乡亲的,救得一个是一个,是吧?” 林砖头夫妇点头,那是那是,遇上你们好心,别人可不会这么想。 然后乔建山把面临的问题都说了,然后分工,大乔负责接待病人收诊金,林砖头负责熬药和防护。 陈兰和李氏上山摘青蒿,乔建山负责除青蒿外其它药材的采买,二乔捣青蒿汁,浩子和乔巧哪里需要哪里去。 怎么出得去采买?乔巧出了个注意,周长发若是不答应我们把路障清掉,就不管他二儿。 这办法最高兴的莫过是林砖头夫妇,能出村,就能到外村去给李氏娘家人送药了。 最后乔建山嘱咐,注意些方子不能泄漏,并没作详细解释,林砖头和李氏点头,人家的救命方子不让泄漏是再正常不过,陈兰也没多问。 屋里商量了有多久,院门就被拍了多久,几十年的松木门板,就快要被震碎时,吱吖一下门在里面开了。 <script>app2(); 第二十五章 捧成仙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周长发扶着他二儿子周泽年,两人身后帮忙提东西的是周泽年的大儿子周笙。 门里,站着两家大小共八口,周长发一看,有啥不明白的?人家全好利索啦,说明这家有药,能治好病的药。 周长发庆幸,那天没有强硬让乔家搬山上,这关系并没有弄得太僵,虽这样,也是有点难为情的挤了个苦笑,“建山大侄子,叔能问你个事吗?是你的药治好林家一大一小?” “族长叔,进来再说吧。”乔建山并没小气的捉着那点事不放,很和气的把人让了进来,想着自己一家要在这个村里长期下去,少不得与族长修好关系。 把人请到院内屋檐下的木凳子坐下,林砖头已经把自制艾条点上,嘴里还不忘提醒,“这个防蚊子,别被蚊子叮上就不会被染病。” 见一大家子人没一个嫌弃他儿,周长发感激啊,巍颠颠的双手抱拳向乔建山和林砖头作了一辑。 此刻别说清路障了,让周长发干嘛他也得愿意呀,“建山啊,清路障是一定要清的,但也要里正老头答应,光我一人说了不算,你看我一家现在的处境就知道。” “族长叔,这个你放心,两天,两天后泽年兄弟好了你再去说。” 周长发说不出话,只得连连的点头,倒是坐在木凳子上的周泽年,艰难的道了声谢。 又进来三个人,没地儿安顿,陈兰小声的和乔建山嘀咕,小厨房旁边是还有间柴火房,陈兰不太敢开口,毕竟人是族长呢,让住柴房不太好吧。 周长发人老,耳朵却灵,听到人家两夫妻嘀咕,他指了指柴房,“就那里对付两天,不要紧,这不比山上要好太多了嘛,铺盖啥的也有现成的。” 说完就让孙子抱了铺盖进去动手收拾,陈兰也没再说什么,默默的进去帮把手。 乔建山索性陪周长发坐在屋檐下闲聊起来。 “建山侄子,唉怎么说呢,村里村外,其实这个路不单单是封了你家,但凡是村里能进去的口子都给封了,这个病来势凶猛,大意不得,你可不知道,镇上已经全乱,一染上的人几天就没,也就我们村偏远些,泽年小子就是想着不知道要封多久的村,想着出去买多点粮食,回来就这样了。” “叔,我明白,没有怪你,遇到这事谁心里都慌,不过这次要麻烦族长叔,到时候告诉村里人,防蚊不是防人。” “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爹,我去后山溜达溜达。”乔巧后面跟着玩儿兴奋的大灰,摇摇摆摆的出门。 哎呀那是狼?周长发一家惊呆,这一家子都什么人,还好还好,没扯破脸,赶紧补救吧,怎么就忘记乔家有个妖精丫头呢,难怪能有这么神奇的药。 乔巧溜达大灰,故意的,要的就是周家爷孙俩心惊胆战,镇压作用,小丫头还想着,往后人多了,跟大灰借几个它的长辈们下山当。 两天时间里,乔巧让她娘和李氏用废旧的薄蚊帐剪了,围着竹笠缝一圈,往后人多时候戴上。 周家来了乔家的第三天早上,周泽年是被饿醒的,从地铺上站了起来,浑身松快,他爹周长发一把把他抱住,“儿呀,泽年,你真好了?” “啊,真好了,你看,笙啊,快去找点吃的来,你爹我饿。” 周泽年踢了踢脚边的儿子,周笙醒来也是喜不自胜,顶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就跑到旁边小厨房里,陈兰给他勺了一大碗粥。 上山之前周长发有种自此儿子就埋山上的悲凉,现在好了,失而复得不老泪纵横才怪,一家三口硬是手拉着手,无比欢快的到院子里寻乔建山。 “族长大叔早啊,看来泽年兄弟身体不错,好得快好得利索。”看着周泽年一步步走得沉稳,乔建山放心了。 大侄子早,建山大哥早,乔叔好,一家三代人从老到少问好,看着乔建山的眼神又是崇拜又是感激。 “走,建山侄子,我们到路口去,大喊他几嗓子。”周长发打心底里兴奋,儿子好了嘛,说明以后再遇上这症状的,也有药医了呀,子孙后代又少了一样病痛的威胁。 “叔,你按我的说。”乔建山与周长发耳语了一阵。 乔建山领着乔巧,乔巧领着大灰,周长发父子孙三人手拉手,林砖头也牵着浩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路口障碍处。 “哎,村里的,都出来出来下。” “疟疾有特效药,有特效药啦!” “都好了,好全啰……” 一大清早,村里沸腾起来,提着菜篮子的,拿着烧火棍的,握着炒菜铲子的,听到路口有人大喊,都跑出来瞧热闹。 最先辩认得出周长发声音的他的家人,一溜烟的全挤前面来,隔着路障,泪眼相看,那个激动得说不出话,都以为周泽年要被埋山上了呢,没曾想好利索啦。 “各位静一静,听我说,我有话说!”周长发举起双手作按压状,扯高了嗓子,就怕那帮人听不见。 别吵吵,族长爷有话说。 对对,先听听。 “此次的疟疾有特效药啦!之前的林家两人和我二儿都是乔家用时两天就治好的,可谓是药到病除!乔家的小丫头,当年是怎么出生的,大家伙还记得吧?她是天上降生的祥瑞娃儿,就是她睡梦中仙祖告诉她的方子。” 族长话音一落,人群中又炸开了。 哎嘛,族长爷爷你真是个人才,这都能让你往上套。 乔巧仰头,她爹正对她眨眼,毛病,原来是她爹的杰作,非要把她捧成个仙子下凡?还好,她爹要再狠点心,她就该成圣女了。 哟,可不是,真的唉。 你看,狼呀,那是狼!狼都能听她的话,想想吧。 乔家可不简单,祖坟上冒青烟啦! 七嘴八舌的,什么话都有了,说是人家乔巧研究出来的,鬼都不信,一说跟天上神仙挂一腿的,全信!也难怪,在这些人的意识里是不治之症,让你用两天治好,不是天神谁有那本事? “长发兄啊,长发兄,你再细细与我说说。”人群后面,来迟了的里正周长安尖着脑袋钻往前边,一脸懵。 <script>app2(); 第二十六章 镇场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里正老弟,李氏和浩子当时病得怎么样,你也瞧了,我二儿,两天前和现在的状况,你也看看,都好了。” 族长拍了两下自个儿,摸摸旁边林家浩子,不都好好的嘛。 “那是那是,我信,它不传染?” 里正又问,村官也是官,脑子转得比别人快也正常,一问就在点子上。 周长发就把疟疾是如何传染,要如何防病说了一遍。 既然这样,路障可以拆除! 里正一句话,聚集在这里的汉子七手八脚,一下就全给清完了,周长发吩咐闻声而来的老伴,把家里藏的炮竹拿出来,点上,去瘟神,接二儿回家啰。 那表情比几十年前他当新郎的时候更欢喜。 话说里正能这么快放行,确实是信了真有特效药能治,二是,自个村里出了这么厉害的神药,不传出去能行?这个可是回马岭村在镇上,在府城里,唯一扬名立万的机会呀,他当里正的,自然要以村上利益着想。 回马岭村一直因地理位置偏,得不到重视,连带村里的小子们婚配说媒都矮人家一截,能借这个机会出回名,周长安这个里正也算是为民谋福啦。 看着吧,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咱回马岭村的坡路,能被踏平。 里正这会儿有事情忙,带着两小子,敲着铜锣挨家挨户宣传防病知识,周长发一家子拥着周泽年回家,是又沐浴又祭祖,完了提上一堆子的米,面,挖出压箱底多年的布匹送来乔家。 乔建山和陈兰推不回去,不收都不行。 林砖头媳妇火急火燎的要去外村看娘家哥哥,背着一大袋子药,抱着装满一酒坛子配好的药汁。乔建山跟林砖头讲,现在去也行,要过了今天,怕是抽不开身。 乔巧丫头爆红了,家里有孩子的,都打发了来找乔巧玩儿,可是讲真,二十多岁的灵魂与几岁的小萝卜头玩不到一块,嫌一堆小孩子叽叽喳喳烦得。 以前吧,没人敢接近,觉着无聊孤独,现在有人吵吵了,又觉烦人得很,乔巧干脆把大灰叫到跟前,才唬住一帮半大孩子。 临近傍晚,回马岭村沸腾了,村口外一柱一拐的有,马车牛车拉着的有,都在问路,乔家打哪走? 前面几拨问了之后,后面的不用问,直接跟着前面的走就能来到乔家院门前。门前一张简易木桌子上放着笔墨纸,后面坐着乔振,乔振主要问症状,是疟疾的,交钱登记,不是的打发走人。 “啥?二两银?” “是的大伯,二两银一个,治好为止。”对于质疑声,大乔非常耐心讲解,生怕人说他收得贵。 排队等着的人听见二两银,脸上全是失望,啊,应该用生无可恋,获得第一手消息就赶路,全部希望都押在这里,赶来了,说二两银就能给治好? 这不是骗子嘛,镇上的大夫收二十两银都治不好,你二两银治好,可不玩笑嘛。 “要治就交钱登记,不治的让一让,后面还那么多人呢,嫌收得少了?多给点也无所谓。”二乔在里面看了好一会,他哥大乔温吞吞的样,他受不住才出来吼一嗓子。 二乔的气势比他哥管用,那些人也就不说什么,老远的来都来了,二两实在是不多,看那半大孩子的底气,怕是真能治好呢。 一登记完下来,三十多个病人,非常严重的那十几个,给安排进去林砖头住过的屋和院子里靠墙处将就铺张席子躺下。 其他人就只能在院子外哪里舒服哪里扎营。 族长周长发过来瞧了下,帮着安排安排人,烧烧热水啥的,乔巧见他还是挺会做人,便过去提了一嘴,“周爷爷,你看这许多人,都是要吃饭的,你家里有人手可以派一个过来问问,几十个人的量一日按两餐算,赚点是点嘛。” “小机灵鬼,你爹上辈子积了多少阴德才能有你哟。”说完便笑呵呵的回去叫人张罗。 忙完几十个病人的药,已经深夜,乔巧留了大灰在正屋的门口,“大灰啊,你一头狼也忙不过来,明儿一大早,把你族里的得力干将叫几个过来,知道不?” 得到大灰回应,一家子才安心睡去。 次日天还没大亮,院里大门又是一通震天响,难道这些人摸黑赶路?一家子匆匆收拾收拾,乔爹去开门,眼前的一排火把,把通往村外的小路全照亮了。 乔家和林家共就几个人,面对近百病人,虽有心理准备,此刻也抹不开,好在里正听到声音,带着村里的几个大小伙来帮忙。 一向懒惯的乔巧也被逼早起,领着大灰上山搬救兵。 就在乔巧领着大灰与大灰的八位狼长辈回来时,家里乱成一锅粥,好些人为了早点喝上药,起了哄去争抢。 里正也不管用了,在边上急得直跺脚,院子里乔建山急得嚷嚷,“巧儿,小乔在哪儿呀。” 乔爹想着大灰怎么也能压一压。 “大灰,嚎一声。”乔巧拍了拍大灰的头。 嗷呜…… 大多数人是认得这种叫声的,嗷呜声一过,全都木然不敢乱动,院门外扎营的人,看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身后跟着一小八大共九头吐着血红舌头的狼,那气势堪比皇帝出巡带着皇城禁卫。 “排队!一个个来,谁乱动,放狼咬!” 有时候就得动粗,要吓唬才有效果,这些人没一个敢再往前推搡起哄了,都乖乖的退后,生怕站前头喂了狼。 正厅,院门,厨房,灶上,水缸边等,都分别指了狼在原地站岗,好家伙,一个个能懂人话似的,乔巧怎么吩咐怎么做,如若不是亲眼看见,这事说出去谁敢信? 谁敢说乔家丫头不是神仙下凡?谁来指挥狼群试试? 第一个抹汗的就是里正周长安,想法和周长发一样,还好还好,没有与乔家硬杠,虽有私心吧,自己处理这个事情也算合情理。 “小巧儿哦,关键时还是你管用。”乔爹无时无刻不在捧女儿。“可这些家伙确定不会乱咬人?” “只要我不发话,它就不会。”甩着麻花辫逗弄着大灰,乔巧笑嘻嘻的回乔爹的问话。 <script>app2(); 第二十七章 又骗我救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在场人看明白了,别觉着小丫头小,她一句话就能决定这些人的命。 院里院外立马又回归了安静有序,周长安又多叫了几个人过来帮忙,因为一直有新病人。 乔巧看在眼里,叫乔爹把里正叫进屋里说话。 “药材肯定短缺,这里就煎药的人都不够,这样吧爹,发动村里有空闲的人,帮采药的,按量算钱,来家里帮忙的,也按天算工钱,里正爷爷,你说合理不?” “合理得很,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能力。”说完了周长安才想起人家什么来历。 乔爹附和,看向里正,“我闺女说得对,至于人手和工钱怎么算里正叔帮出主意就是。” “没问题,包在老头我身上。”周长安一拍大腿扭身就去,看得出真心实意是在帮忙,也不再小看乔家外来户,有点乡里一家亲的感觉了。 乔巧看在眼里,寻了个周长安喝水的间歇,小声道,“周爷爷,你看这许多人,有些病人家也不差银钱,病得也很重,你村底下空着的房子可以按天租出去嘛,多少能收点银钱。” 周长安笑得眯眼,“丫头,你真行!你周爷爷我马上让家里小子出来办。” 给乔巧这么一通安排,家里人再忙也有点吃饭喝水的时间了,她也能光明正大偷懒而不会愧疚。 当第一批病人两天之后痊愈,都追着乔建山一家子后头,要表示感谢,可人家都没空理,院子外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行了行了,回去注意防蚊,快走吧,走了好给后面来的腾地方。” 乔爹像只陀螺似的,在人群里穿插,那些人也理解,这位大夫忙着呢嘛,只能在院子门外深深一鞠以表感激之情,带着对大灰家族的恐惧一步三回头的出村去。 乔家院四周还没轮上的人,本来是将信将疑,这会儿见早来的已经好全,都能回家了,眼前瞬间就是一片旭日东升,陪护的没病的那些人,能帮上端碗倒水什么都主动帮点,自己这边人也能早点轮上不是? 趁乔爹替换下大乔吃饭的这档,乔巧把端着大海碗吃着的大哥拉进小书房,悄声问,“哥,你这几天一共收了多少银钱?除支出去人工和买药材还有多少银钱?” “嘿,你咋关心起这个?想买啥等过了这阵,哥上镇子帮你带。” “我就想知道。” “除去人工材料杂七杂八的,手上有二百多两。” 说完二百多两,大乔脸上很是兴奋,可不兴奋,这要按平时,乔爹做的小买卖,一家子不吃不喝也要好几年才攒得下这许多银钱。 “哥,真的?” 二乔冷不丁的也猫了进来偷懒,才能听到这么振奋人心的话。 “姐,有人捣乱!”浩子也跟着跑进来叫唤。 “谁?敢在这里捣乱?”二乔和小乔出去果然看到门口那张登记收钱的桌子边上,乔爹快招架不住。 “不卖不卖,我家只有药,没方子。” 只见一个中年油腻大汉差点把桌子都挤扁了,拿出一锭子金灿灿的东西在乔建山面前晃了两下,“就这个,买你的方子,可不比你在这里忙活强得多?” 油腻大汉想着,就这一锭金元宝,能在镇上买一个大院还有余钱做买卖,你村上一个穷汉子,见着这个不得立马答应? 还没等乔建山想好用什么词回他呢,院里院外好些人就抢道。 ”他就是镇上的大夫,收二十两没把人治好,不能把方子给他!肯定是要拿方子去高价坑人。“ 对,不能给他方子!” “我家大伯就是吃他家的药不见好,死在他医馆子里,黑心的二十两照收。” 油腻大汉显然有备而来,一招手,院外四个牛高马大的汉子,提着长刀就冲上来,那架势那眼神,像是要把乔爹生吞活剥一样。 里正周长安,族长周长发闻声,在附近招了好几个大小伙子,也提着锄头木棍上来,打架,咱有的是人不怕! “小一,你上!”乔巧指着身边守正厅的大灰狼,小一得到指令,呼的一下扑到院门。 大灰家族的八头狼长辈,让乔巧给起名儿了,小一、小二、小三……,起好名字的当时,还给狼护卫们定了纪律,不让咬人时坚决不能咬,只能吓唬。 呲着獠牙,吐着血红舌头的狼小一奔过来,提长刀的四个大汉加上油腻的那一个,五个人连连后退,最后是骂骂咧咧出了村子。 还没过上招呢,人就走掉,有这一队家伙在,以后村里不会有人敢来惹事了,带着帮手赶上前的周家俩爷爷看看乔巧与狼,齐齐叹了口气,都没机会让村上的小伙发挥一下光与热。 绣花枕头,提着刀就厉害了?乔巧领着大灰,站在院门口,看着那几个逃之夭夭,早就想到有人会来这招,哼,跟我玩儿? 以后可以让大灰组织一支狼队伍,能对抗一个集团军! “爹,我去山脚下看看我的稻谷,谁还来捣乱你就放狼吓唬吓唬,别净让人欺负。” “好咧,闺女。” 眼看稻谷都快要抽穗扬花了,稻田里水得水缺,草有草长,才几天没来而已,乔巧拿出随身带来的小本本和自制的炭笔,开始做起笔记。 “大灰,准你到山上去放放风,就溜一小会哦,估计这些天跟着我住在家你憋坏了。” 大灰得到指令,如箭一样欢脱冲了向山上。 笔记做好还要到上游引水,下田拨草,就巴掌大的一小块田,乔巧都觉着难侍候,心想农民伯伯种那么多真不简单,做这些事忒累!最悲催是累死累活也没多少收成。 乔巧干完活,坐在田埂上胡思乱想一通,咋思想好似又升华了? 老天既然给了自己这么个契机,不做点贡献说不过去是吧?杂交稻谷若是成不了,都无颜见父老乡亲了。 嗷呜……狼回来了。 大灰一回来就咬住乔巧的衣角,往山上方向轻轻的扯呀扯。 “咋啦大灰?给你溜一圈儿,溜出新大陆来了?” 乔巧跟着大灰,一直翻了半座山还没完,问大灰没用,它答不上来,走得就快要急死个人时,山坳底下,一匹枣红色的马在啃草,马后面的一棵大树旁,卷缩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你让我救人?”乔巧问的大灰,是看你姐姐我救人救上瘾?一次还两个? 大灰前抓子扒了下地面。 也不知道人是死是活呢,你让我来?乔巧滴咕着走过去。 <script>app2(); 第二十八章 被吓的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刚要走过去,卷缩着的大的那个人举了举手又放了下来,很是艰难的吐出声音,“别过来,病,传染……” 传染?别的病不好说,眼下流行的传染病,还真不怕。 乔巧走过去看了,一个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一个是清秀俊逸的少年,汉子手边放着一把短剑,两人均口唇青紫脸色苍白,抽搐得厉害,边上一堆的呕吐物,不是疟疾能是什么。 汉子还不算很严重,起码神志还清醒,知道自己得病让人别过去。少年已经呈昏迷状态,看情况应该撑了挺久。 “大叔,你能起来吗?走动得了不?” 汉子点点头,看了看身边的少年又摆摆手,双眼始终不离乔巧身后的大灰,短剑随时准备出鞘的样子。 “大灰你远点。”大灰听话的转身到一边去。 乔巧仔细的察看两人,汉子一身劲装,手上有剑,少年一身精美刺绣的绸缎长衫,腰间还垂了玉坠,初步判断两人是富贵人家的一主一仆。 还真是一主一仆,少年乃是南越国皇帝最小的儿子阮晖,排行第九,皇帝的宠妃江妃所生,因是皇帝老来添子,又因此子长得瑰姿俊逸,所以极得宠爱。 劲装汉子名不换,阮晖的近身护卫。 不换惊讶一个乡野小姑娘能训服一头狼,而且他一眼能断定,小姑娘不简单。 “你们两人的病有救,但耽误不得,能走的话,把地上的这个放马背上,下山跟我回家治病。” 不换双眼放光,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般欣喜,“小姑娘,此话当真?” “我人是小了点,但也不爱说大话,只有我家的药能治好你们俩,放心啦。” 乔巧使尽全身力气,和不换合力把少年弄上马背,一边往回走一边埋怨自己到底是什么运气,倒霉事净让自己撞上。 刚走出山坳准备下山,迎头两匹大马,马上两蒙面汉子,各提一柄长刀,朝着牵马的不换和马上的阮晖不由分说的就砍过去。 一上来就开杀,目的性极强,这是有多大仇啊。 二十多年的记忆里没有过这么惊心动魄的时刻,说不怕是假的,乔巧捡起驼着少年的马绳,往一边拉。 以一敌二,人数上本就落了下风,何况不换还是个病人?只能放狼。 “大灰,上去帮忙。” 乔巧话音一出,大灰立马扑了出去,一狼一剑对两刀,大灰还是体积小了,作战经验也不足,好几次险些中刀。 小样,敢砍我大灰?打不过就搬救兵! 嗷呜…… 吼了几声出去,就在又差点要中刀的一刻,两头大灰狼赶到,直往蒙面人身上扑。 “大叔,你歇歇,让它们上。”喊完大叔,乔巧又对大灰喊,“大灰,把人赶走就得了,别真弄死。” 不换没客气,艰难的走到乔巧身边坐下,气还没喘顺急忙道,“小,小姑娘,那两个是坏人不能留……其中厉害关系,以后……以后……” “好了,大叔你省口气,我明白。” 乔巧把大叔的话打断,这么一提醒她就懂了,这两人非富即贵的身份遭追杀,如若杀手逃了,这次杀不了还有下次,在这个杀死个人相当杀只鸡那么随便的年代,人家病好了一走了之,她一家子怕就有麻烦了,连带村上人的安全也难保。 “大灰,两个坏人不能留,要快点。” 看着场上两人不敌三狼,浑身是血,想象下一刻就是狼撕人的画面,乔巧胆战心惊,握着缰绳的手不住的抖。 “小姑娘,闭上眼睛。” 乔巧很听话的闭上,直到惨叫声彻底停下,也没敢睁眼。 “来,别睁眼,我牵着你走。” 不换接过乔巧手上的缰绳,牵起她的手,走了一小段路之后才放开,“可以睁眼了。” 乔巧小跑几步,蹲到一边使劲儿拍着自个心口处干呕,一口气理顺之后,又有点慌张的往后看,除了大灰,那两头杀人的狼不见了踪影,只有大灰傲娇的站在她身旁。 现在乔巧非常有理由怀疑大灰是这群狼选定的下一代狼王,要不然,这些大个子狼怎么会听它一头小毛狼的号令? 除了大灰,还多了两匹马,是刚才蒙面人的,大叔把马收了来,也对,在这偏辟乡野,马可是希罕物种。 “小姑娘,好点了没?到你家还有多远?”不换担心自家主子,见乔巧发愣不免心急的问道。 “呃,不远,直下到山脚再拐个大弯就到村后,我没事了,走吧。” 穿越都经历了,不怕不怕,乔巧安慰一下自己,强忍着恶心领着人和马往家走。 还没到院墙边上,见到随地铺了张草席或躺或坐的人,还有板车牛车等,不换问乔巧,“小姑娘,这些人……” “那,我家到了,这全是来看病的,症状与你们一样。” 见这么多人都到这家求医,看来小姑娘所言不虚,确实能治,不换当下淡定了不少。 “里正爷爷,给个人帮看好马儿,弄点马料喂喂,谢谢您。” “巧丫头,你跟我老头客气啥,保证给你看好啰。” 周长安瞧了眼牵马的和马背上的,一点儿也不奇怪,又是来看病,可两人三匹马是啥意思?不管了,喂好再找他要草料钱。 不换一个打横,抱起阮晖跟着乔巧入院子。 排队交银钱的人刚想开骂,怎么能这般没规矩,见是小姑娘带着进来,后面跟着的小狼,原来人家是走后门呢。 乔建山和乔武迎了过来,刚要问,乔巧与乔爹道,“爹,先腾间屋子,单独的。” 乔爹一向不多问,闺女的话就是道理,马上和二乔七手八脚把族长住过的柴房收拾出来,又是端水喂药,又是包扎伤口。 小厨房里,乔巧找她娘要热水,两大木桶的热水,让陈兰帮她提到房间里。 “小乔呀,你干嘛呢,又洗上澡了。”陈兰就烦小女儿总爱洗澡,费水又费柴火。 “娘,你出去时把门带上,我又困又不舒服,洗了要睡一会。” 陈兰瞧了两眼闺女,这丫头是有点怪,脸色不对,莫不是染病了? <script>app2(); 第二十九章 升级啦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染啥病?是大狼撕咬人的画面给吓的,乔巧闭着眼睛呢也没亲眼瞧见,或许就是因为没眼睁睁的瞧见,所以,自行脑补的画面更瘆人。 明明身上没沾到血渍,乔巧就是要洗过澡,里外衣物全换上干净的才算完,洗好了就爬床上睡了起来,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没醒,把乔家的天都要睡塌了。 陈兰坐在小乔床边,一手用巾帕沾凉水给乔巧敷额头,一手用袖子给自个抹泪,乔爹忙里忙外抽不开身也要一阵子又进来瞧一眼闺女,问上一句退热了没醒过了没。 乔振算是半个坐堂大夫,看着最是沉稳,可他登记名号的字那个潦草劲,便也知道心里惦记得紧。 乔武对小乔山上带回来的主仆是横挑鼻子竖瞪眼,就是因为你们两人,妹子才病倒下,不怪你们能怪谁? 乔巧睡迷的一天一夜可一刻也没闲着,她进入到手机里面了,确切的说,她的意识进去手机里,在浩瀚的网海里畅游啦。 她的手机能用得动度娘,查得了资料,登得了论坛,只是发不出任何消息,这一重大发现,给乔巧兴奋得,这么说是升级啦? 与现实世界脱轨了六七年,这一下子能接触到现代高端的科技信息,这大好机会怎能放过?先是详细查查杂交水稻啦,再到木耳种植啦,还有一些能在古代这个社会发展的业务等。再就浏览浏览一下最新的一些信息,这么一通下来,一天一夜哪够? “老乔,我寻思着是不是小乔碰上不干净的东西,要不要去隔壁村找个问米婆来瞧?”陈兰问。 “那不糊弄人的嘛,我闺女是一般人么?别想那没用的,没准一会儿就醒。” “正常的能睡这么久?头热得能烫熟鸡蛋!” “我闺女是游历仙界去了,一会就能回来。” 瞟了一眼乔爹,陈兰认为他就是魔怔了,真当自己养了个仙女哪?还游历仙界?这个家,小的没醒呢,老的又犯魔怔抽疯,外面还那么多病人一大摊子事等着忙活,不省心哪。 陈兰又使劲儿抹泪,抹个没完…… 乔爹慌了,以为他的话吓着媳妇呢,“我说闺女游历又不是不回来,你……你这是?” 这会不是抹泪,陈兰干脆嚎哭起来。 “谁在哪吵吵……?就不能安静一回?” 乔巧翻了个身,把头上的湿巾帕弄掉落地上,刚醒,就听得亲爹亲娘在胡说八道,游仙界?我爹真敢说,不过对于这里的人,说仙界还真不过份。 她是查完自已要的一些资料,刚感觉有点乏,想打会儿游戏来着,手机竟因电量不足自动关机?自个从手机里被弹了出来。 “看看,我说什么?闺女一会就能醒,信我准没错。”乔建山把媳妇挤一边去,上前就抱闺女。 乔巧推了她爹,倒头又睡,这会是真睡,看手机困得。 乔爹拉着陈兰捡起地上的巾帕,悄悄出了小房间,“哭得比狼嚎还大声,吵到闺女了,赶紧出来让她再睡会。” “让大灰守着就行。”乔巧冲正要关门的爹娘喊了句。 房间里安静了,乔巧拿出她的宝贝儿手机,左右研究,按键啥的动不了,又恢复了死机状态。 到底在什么情况下能进入手机里的呢?手机里的电要如何才能满格呢?没电是不是意味着好长一段时间手机不会再有任何提示了? 带着一堆的疑问,乔巧这一睡又是一个晚上,人彻底睡清醒啦!一起来就扒在床上,把网上查到的资料全记在随身的本本上,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 乔巧吃饱喝足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大灰,巡视一圈乔家院子的治安,见八头大狼各就各位,尽职尽责,一高兴赏了不少猪肉。 “巧啊,你可真让人担心。” “可不是,你没在场上镇着,大伙心里没底。” 周家长字辈的俩大爷,对乔巧是格外好,就是因为小巧儿提点一句,让他们家这些天可赚了不少银子。 在乔巧被扯着脱不开身时,二乔喊了,“妹子,不换大叔找你。” “什么不换大叔?” “你山上带回来的。” 这丫头一拍小脑袋,才想起来自己救了两个人这么个事,是该去看看,也不知道好成啥样了。 小柴房里,二乔对不换的那把剑稀罕得不行,在那里是摸了又摸,乔巧反映是,二乔哥几时又和他混熟了?一想又都明白,只要是有武功在身的,二乔都能混得熟。 几块木板临时搭起来的床上,半躺着阮晖,一见乔巧进来,轻微的讶异之后,十分礼貌的道,“谢谢你救了我和不换,请恕阮晖无礼,只能这样给姑娘道谢了。” 乔巧哦了一下,原来大叔叫不换,这名字,估计是随便起的吧,随便起来又不俗,挺不错,阮晖,倒是中规中矩。 “哪个晖?” “春晖、朝晖的晖。”又是轻微的讶异,阮晖想不到这么个小姑娘能问出哪个晖,说明她上过学?认字?心存疑问但没问出来。 见主子说完了,不换来到乔巧跟前,跪下长长一拜,“不换谢过乔巧姑娘搭救之恩。” 嗳嗳……,什么礼仪?你家主人不是道过谢了嘛,乔巧小个子,不用弯腰就能把人扶起来,“我也没做什么,是我家大灰救的你们,要谢谢的话,有机会多给我家狼儿买点肉就成。” 不换猛点头起了来,站一边没说话,倒是阮晖又说了,“你家哥哥说,治病的方子是你给出来的?” 二乔朝妹子斜了一眼,是他说的,说得神乎其神,还把家里是如何商量如何安排病人等,全是乔巧的主意也说了。 乔武原先不是超级不待见这两人的嘛,结果被不换一把铮亮的匕首给收买。 “是我梦到的方子。” 我就一小孩,不信是梦到你们爱咋想就咋想吧,乔巧清亮的大眼睛直视对方,咱没说慌,就是梦到。 “你的方子很好,可以造福很多的人。” “我们家现在忙的,不是正在造福很多人了嘛。” “方子可以卖?” “不卖!” “为什么?” “因为卖给一些不安好心的人,只怕是会拿着方子高价出售,或者高价卖药,普通人家哪治得起病?” 阮晖听乔巧这席话,沉默了一阵。 “朝廷的惠民医署呢?” “不卖!” “为什么?” <script>app2(); 第三十章 要什么呢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不卖,但可以送。” 阮晖一错愕,直定定的看着小姑娘乔巧,半天没说话,六七岁的孩子,一身碎花衣裳的乡野丫头,气魄竟胜高门候府里养出的小姐,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奇遇得到方子?又是如何有这种与年纪毫不匹配的心智? 梦到的方子,阮晖不信。 他不习惯探人隐私,何况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阮晖扯了扯嘴角,他的老成持重何尝不是与年纪不匹配? “哟闺女,卖给朝廷要收钱,多少收点,钱货两清各不相欠,要不然人家以为我们家要官当呢,我们不欠别人的情,也别让别人欠咱的人情。” 乔爹半个身子探进柴房拉扯着二乔一只耳朵,这小子见缝插针般的偷懒,一不留神就能猫进来瞎聊天。 “爹,你轻点。”二乔很不舍的放开不换的剑,跟着乔爹出去干活。 阮晖眼里,这家子人,有意思。 乔巧眼里的阮晖,你个半大小子学别人装深沉,你更有意思。她更多的是猜测眼前之人能是什么身份,与当大官的肯定扯上关系,要不然怎能问出这话? “这个病蔓延得很快,一直没有特效方子,如果你的方子能惠及更多百姓,那是天下之福。 我家与官府有些关系,你若信我,把方子交给不换,让他快马送到西林府城,府台大人手上,如若信不过,我让不换到府城请大人带着官医过来请方子回去,只是这样一来一回耽误的时日又少不得许多人得不到救治……” “得,别说那些了,我信你。” 乔巧打断他再往下说,掏出她的小本本,撕下一页,用自制炭笔刷刷几下,写了药材,并写了预防措施,塞到不换手上。 不换把那一页纸张恭敬的交给阮晖过目,得到阮晖点头,然后才又接了回来,出院牵马一刻也不耽搁。 “我代百姓谢谢你。” “不谢,我爹说了,钱货两清各不相欠,至于钱多少你们看着给就是。” 乔巧的爽快利落,阮晖很是欣赏,那支奇特的笔洋洋洒洒写下的字,那笔力,怎会是几岁孩子能有的? 乔巧,完全勾起了眼前少年的好奇心。 阮晖抿了抿嘴,对乔巧收回去的小本本甚是感兴趣,乔巧瞟了他一眼,不理会,转身就出柴房。 在柴房门口,把闲着没差事的小八叫了过来,守在柴房门口,这小子又被杀手追杀,又为百姓求药方的,身份不简单,既然他的护卫走了,给他配一头狼护卫吧。 来回马岭村乔家看病的,一天少则几十拨,多则上百人,乔爹带着一家子和林砖头夫妻,加上村里拿工钱帮忙的,面对百十病人已经应付自如,时而还能得空,三两人说几句快到中秋准备怎样过节的话。 不换走后的第三天午后,两架豪华马车在几十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簇拥下,进了回马岭村。 乔家院门前,护卫分站两边,不换跃下枣红大马,第二辆马车上,一身官服的西林府台章洪玉大人由一名随从引下马车,第一辆更豪华的马车的门帘却一动不动。 村里人连镇长都难见得着,几时见过府台大人?更谈不上认识,不认识官,认识官服呀,那一身,定是大官,都恭敬的目送一行人走向乔家院子。 章大人自下马车就注意了,这里病人虽多,却并不慌乱,很欣慰的暗自颌首。 大门口简易接诊桌旁,乔振起身辑了一礼,“请问大人您是?”突的又见大人旁边的不换,便想起妹子说过,不换去府城送药方子给官医,看官服品阶不低,该不会是府台大人? 章大人示意乔振坐下,乔振领会,便不多说,接着忙给病人问询。 乔建山在里头也瞟见了,迎了上来,不换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乔建山领着章大人进了正屋。 “草民乔建山,拜见府台大人,不知府台大人驾到,有失……。” “好了,起来吧,你家的方子甚好,惠及西林府乃至天下受难的百姓,你乔家有功,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本府能力所及尽量满足。” 西林府最大的官,让你提要求,敢不敢提?乔爹想了想,嗯,对,闺女肯定能应付,就算她要求过份了,那也是个小丫头,无伤大雅。 “此方子是小女所有,论功劳也是小女之功劳,还是问小女方为合适。” 这家子有意思,当爹的不能当女儿的主,这家是个什么闺女?章大人示意乔建山去叫他闺女。 “九公子现下在哪里?你带本府先去见。” 乔建山一愣,哪来的九公子?突又想起柴房的那位阮公子,行,就先领大人去柴房,这几天那小子好了之后,没事就缠着闺女聊天,说不定自个闺女现下也在柴房呢。 来到柴房门口,又被一头大狼给震住,章大人自从进了院,这是他见的第四头大灰狼了,这家人狼也能养熟? 入到柴房章大人后背一凉,一个冷颤,哎不得了,这家人真是胆大包天,让九殿下住这么个破柴房!可看九殿下的神情,住得还挺闲适? 章洪玉扑通就跪了上前,“下官见过九……九公子。” 正在和乔巧逗大灰的阮晖淡淡道,“起来吧,章大人原不必亲自来的,方子可有推广使用?” “回公子,已安排下去,收效甚好,此次是来接九公子回西林府暂时将养,待好全了再回上京。” 待跪着的章大人起来,跟进来的乔建山介绍了,“这就是小女乔巧,方子就是她的,这里地方小,去正屋谈,巧啊,你扶阮公子一把。” 在乔巧的认知里,能让一个州府的父母官行跪拜礼,那不得是皇亲国戚?那会是皇子?王爷?世子?还九公子,怕只是在外的称谓而已。 正屋里,上座的是九公子,九公子身旁站着不换,下首的才是章大人。 乔巧随乔爹安静的立于一旁,在这里,咱就是小老百姓,谁爱说话谁说去。 章大人用眼神请示上坐的九公子,阮晖招了招手,章大人过去与阮晖耳语了一阵,才回他的位置坐下。 咳咳…… “乔巧姑娘,你此次的方子救百姓于水火,实是大功一件,本府许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呢。” <script>app2(); 第三十一章 咱不稀罕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章府台大人也好奇,你个小姑娘会提什么愿望。 “回大人,我之前说方子不卖,可以送,但我爹说,钱货两清好些,功劳二字太沉就不背了,既是这样,取个折中之法,大人看着随便给就是。 至于愿望,我倒是希望府台大人能惠及村民们,大人也看到了,我们家人手有限,多得村里乡亲里外帮忙才周转得过来,呐,里正爷爷,族长爷爷那么大岁数了,也是多少天都忙进忙出的。” 有礼有节,不卑不亢的说完,话里话外完全不像一个末满七岁之小姑娘能有的智慧与淡定。 乔巧还指了指正屋外院子里抽空偷瞄的周家俩爷爷。 好一个伶俐聪慧的小姑娘!听了这席话,章大人信了方子是出于她之手,至于她是如何获得,已经不再重要。 上座的阮晖对于乔巧小姑娘的超常智慧已是见怪不怪,章大人是第一次领教,心下便暗叹,生女当如乔家女! 感慨完,章大人让乔建山找了里正和族长进来。 “这位是九公子,这位是府台章大人。” 乔建山介绍完,里正周长安和族长周长发慌慌张张的跪倒在地,拜了公子又拜大人,这可是府台大人,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 上座的九公子不正是巧丫头带回来的病人么?但是府台大人能坐在他下首的,那官可不高了天去?总之使劲儿拜就没错。 周长安心里在想,好在好在,九公子的马儿是我喂的,当宝贝儿一样喂,一点也没得罪。 章大人又是眼神请示阮晖,得到示意全权作主,那就按他事先预定的方案来。 “两位先起来。” 老人家魏魏颠颠的爬起来,往旁边站着,那站姿,恭敬得跟什么似的。 “回马岭村全体村民,在治病救人的事情上做得非常好,尤其是乔建山一家,主动献出药方给朝廷,此举值得大力赞扬!鉴于此次事件,朝廷特许免除回马岭村所有村民一年之田税以兹表彰!” “谢公子,谢大人……” 里正,族长,乔建山齐齐谢恩,乔巧也在正屋,见这么些长辈全跪下,只得她站着,怪不好意思的,但她老不习惯这种场合了,犹疑了一下,跪是跪下了,跪得那个生硬。 上座的九公子阮晖翘了下眉梢。 望着底下跪着的几人,章大人还没有喊起身,只得跪着。 “乔家贡献治病良方有功于社绩,赏银一千两!”章大人接着念赏赐。 一千两???乔巧心里纳了闷,就这破方子,真值一千两? 乔建山也震惊了一下,不过一转念,救命的,救下这么多人的,一千两真不贵,给咱就收着,这是朝廷、是户部拨的钱不是章大人自掏腰包,不拿白不拿。 就在听到一千两之后还没品出味来呢,章大人又加了句,“可现下国库吃紧,一千两现银折成西林府城内等价房院一座。” 还能来这一波操作,怔了怔,才又谢了公子谢了章大人。跪着的三大人一小孩才起身站回去。 乔巧心想,这章大人,早说赏房子就得了,绕这一圈有意思?朝廷银钱吃紧,难道房子就有很多?果真是随便给。 不过,府城之大,随便是哪家当官的犯错,抄家抄下来的房子怕是不好卖,普通百姓没银钱也买不了那么大的房吧?所以就拿来赏赐了? 乔爹想的是,好家伙,白花花的银子没了,我要一处西林府城的房子来何用,咱家又不在西林城里住。 “好了,都起来吧,周里正和周族长可以先退下,乔建山,你家还有两儿子?唤进来见见?” 乔建山一听,也不懂这位大人啥意思,只得叫了儿子们进来拜拜正儿八经的土地爷。 章大人对着乔振和乔武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的小伙子。 问了乔振在哪个学堂,嘱咐了几句好好读书,还问了乔武怎么不读书,还起身过来拍了拍乔武肩头,说了句都是好小子。 完后对人家两儿子来了句“都忙去吧。” 这转得什么弯弯绕绕,乔家爹一脸懵。 看着安排得差不离,章大人请示阮晖,“九公子,马车已然备好了,是现下动身回府城?还是?” 阮晖望了眼外边,一院子的病人,现下不回,带来的几十人马又要给乔家给村上添不少麻烦,光是安排吃住就够呛。 “好,现在回,你们此处稍候。” 见阮晖带着不换,往小柴房里去,一会再出现时,已经换下了乔振的粗布长衫,穿回他之前的那一身被陈兰洗晒干净了的绸缎。 在阮晖去换衣裳的间隙,章大人已经命人把早就准备好了的房契与钥匙送到乔建山手里,捏着钥匙房契,乔爹又拱手道了谢,便转身牵过乔巧出门。 “乔巧,你等等。”阮晖唤住出门的小乔。 乔爹看了看,都是半大的孩子,怕是相处这么些天,有些话要说也正常,便放了闺女的手,自己先到院门去,得把人家的几匹马儿牵出来不是。 阮晖走过来,自腰间取下玉坠,握起乔巧的小手,把玉坠轻轻的放入她的手心,然后用另一只手把小巧儿的手合上。 乔巧接过来,打开手掌心,龙形玉坠?与她之前猜想一样,他的身份不明而喻。 这是皇子身份的象征,你送我玉坠几个意思?电视剧情节又来了,可现下自己只是几岁的娃娃,想那有的没的也不太像啊,如果是感激相救之情,那自己已经收了人家价值一千两的大房子了,如果是另一层意思,那绝对不能收! 乔巧把玉坠递回去给阮晖,“我们庄户人家,不带这种贵重东西的,第一不方便干活,第二容易丢失,还是你自己收着才是物尽其用。” 乔巧已经把玉坠递了回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阮晖脸上有瞬间不自然,乔巧也学他一样,直接放到他手里。 章大人眼珠子忒大,竟然有人敢退了九皇子的信物???别说人小不懂事,就她那心智,玲珑剔透着呢。 就刚才回的话,明里暗里都道自己就是庄户人家,不配。就差干脆直接说,咱不稀罕。 <script>app2(); 第三十二章 有钱有底气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玉坠被送回手上,际晖不得不握着,心里暗道,总会让你收下的,且等着。跨出乔家正屋,转身的刹那,衣带与眉眼轻飘的从乔巧的身前掠过。 阮晖走在章洪玉和不换的前面,与来时完全不一样的形象,除了乔家人,谁也认不出,这个就是那天只有一口气被护卫打横抱进去的病人。 乔建山已经把另外两匹马牵到门外等候,交给不换。 “我家公子说,这两匹马留下给你们家用。” 得,赏赐又加上两匹马,那就要吧,马比那房子实用,虽说没那个房子贵。 不换已经先一步到第一辆豪华马车边,掀着车帘子等他家主子上车,阮晖故作不经意的瞄了一圈,发现乔巧根本就没跟着出来送送,轻叹了一下。 小丫头的没见着,倒是见里正、族长两位老人,带着一村子的男女老少全来了,把出村的路堵得死死的。 在得知能免去一年田税后,周长安和周长发就在村里奔走相告,不一会便全都知晓,一年田税呀,吃不饱饭的人家,今年是能过过好年了,吃得饱饭的人家,余粮肯定能存下不少,这大恩惠受得跟白捡似的,都嚷嚷要来拜一拜两位贵人。 周长安和周长发见贵人上车准备要走,只能在路边磕头了,便带头跪下高呼: 谢谢九公子,谢谢府台大人,谢谢九公子,谢谢府台大人…… 声音一浪高于一浪,这阵仗大得,连着院里院外来看病的人,都知道了这两位是大官,也都一起拜一起谢。 “好,好,大家回吧,都回吧。”章大人又感叹了,都是一群好百姓啊。 叩完头后,里正和族长自觉的招呼大伙退于两旁,让出道来给马车行进,目送一队人马出了村,才散去。 大人物走了,里正和族长自在啦,又变回个老小子,带着村上的好些个汉子小子们去找乔建山。 乔爹在小书房里,把那张房契给正在剥花生的乔巧,“闺女,这个给你拿着看一下,都是你凭本事换来的,给你过过手,捂热乎些。” 乔巧剜了眼自个爹笑咪咪的样儿,接这张纸时,不是挺嫌弃的嘛,现下可当宝贝一样,只给过一过手而已。 西林府城的房契,乔巧没见过,正确的说是没见过古代的房契,所以认真的看了几眼,上面写着坐落在哪条街哪条巷子,正房多少间南房多少间,东房多少间,院子自南到北总共多少丈,东到西又有多少丈…… 这面积相当于城市里的一个小型公园那么大呀,超豪华别墅与她家这座院子比,都要靠边站的那种,盯着那个用丈来计算的大院,乔巧都想着马上能住上一住就好。 建山侄子…… 建山大哥…… 建山哪…… 一拨人兴冲冲的一边叫唤一边涌进院,乔建山从小书房里出来,吓一跳,如果不是见他们个顶个的像渴了酒一般红光满面,还以为来找打架的。 这是? 前头的里正周长安抢先道,“侄子啊,以后我们都跟你干,你说啥就是啥,你指东咱不打西,有啥事可一定要知会你叔我啊。” 族长周长发不甘示弱,挤了上前把周长安撞了几下,一边儿去,“你族长叔我这么老了,托了建山侄子的福啦,见得着大官,又能免税,你说我们村咋这么幸运呢?村里往后再有人敢说一句乔家的闲话,敢说小巧儿的闲话,就是和我过不去,我周长发定要他好看。” 说完还不算,又狠狠跺了几下脚,被挤到旁边的周长安瞪着周长发,你说归说,又挤我又跺脚的是几个意思? 年轻的或者是和乔建山差不多年纪的,都围上前来亲热的问这问那找话说套近乎。 哥,好样的。 哥,我们都跟你干。 乔建山被围堵得要透不过气来,连连摆手,你们别跟我干,我可带不动。 “二乔,二乔呀,去帮帮你爹解围。”小厨房门口指挥煎药的陈兰看不过去,心里也有些气,这些人,平时绕路走,这会儿马屁倒是拍得叮铛响。 二乔过去掰呀掰费老大劲才把乔爹扒拉出来。 院子本来就小人又多,十几个汉子的狂欢和说的话语,听在这些同一个镇子上其它村的病人耳朵里就不那么好受。 院里打地铺的病人你一句我一句,都纷纷挤怼。 小心踩到人啦! 嗳嗳……别撞过来。 哟不就是免一年税嘛。 咱高兴,高兴还不让说道说道,嫌烦?嫌烦别家看病去!你们分明是犯上眼热病。 这些嫉妒的病人又让回马领村的汉子给怼了回去。 汉子们这边疯个没完,妇女们也不闲着,好几个妇女围着陈兰一阵阵在恭维,无非是丈夫出息儿子孝顺,还生了个好女儿云云。 甚至有同村不同姓的妇人家开始算计起乔家两儿子,都盘算着自家哪个闺女孙女可以匹配的,争取能定个亲。 “巧姐,你就快要有亲嫂子了,好多大婶抢着要把闺女嫁给你两个哥呢。” 浩子一点也没闲着,把在院里院外听到的有意思的话,跑进小书房里给全一股脑儿的学给乔巧听,把乔巧乐得,正吃着煮花生呢硬生生的吞了俩整粒花生米,自家哥哥才多大,就让人这么惦记啦。 “姐,你有事没事?来喝点水。”浩子心细的递了桌上的水给乔巧,“你要是出了这个小房间,一定会被堵。” “为啥?” “你不知道?你是全村最有功劳的一个。” 全村最懒的一个才真,所有人在忙,只有乔巧闲得剥花生吃。 …… 阮晖、章大人离开回马岭村的三天后,来乔家求药的人渐渐少了,从一天三五十个到十个八个。 据说,西林府城派了一拨惠民医署的大夫下来各镇义诊,加上大力推广疟疾的预防措施,这场病也算是在中秋前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官府及百姓都松了一口气,疫情最严重的西林府城以及各镇下的商铺慢慢的恢复了交易,小商小贩的都卖起了中秋应节的小玩意。 乔建山带着两个儿子赶着两匹马去镇子上大肆采买,手里有了银钱,办起货来就是有底气! <script>app2(); 第三十三章 有个土匪外祖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乔建山先是给媳妇挑了一对银镯子,给小巧儿买了好几身细棉布做衣裳,大乔自个拿了些碎银子置办起笔墨纸,二乔就厉害了,专门向乔爹要了好些银子,去订了一整套舞狮子的家伙什,想着中秋节约上村里的几个小伙伴,舞火狮子。 这一段时间,家里能吃的几乎都消灭完,这一次,两匹马拉着两个现做的简易木板车,整整装了两大车吃的用的往家赶。 “爹,你真行!蓝配粉就算了,这一套更离谱,红配绿,这鞋子还能更绝吗?红底的鞋面绣金丝线,你当我是唱戏的呀?你给我娘穿吧,我不要。” “你娘可舍不得穿这么好的棉布,看看,细棉的,你摸摸,多软多舒服,家里没一个人有你穿的这么好,这是专门……” 没等乔爹说完,乔巧无限嫌弃的瞅了眼一堆子的花花绿绿,嘴巴厥得老高,带着大灰去看二乔哥捣鼓他的那套宝贝狮子。 乔爹委屈兮兮的举着一卷新买头绳正准备显摆给闺女,自家闺女已经转身出去,本以为能让闺女高兴高兴,谁知?才这么大丁点儿,对衣饰就这么能挑三拣四。 送走了今日最后的两个病人,乔家院子清静了,陈兰急忙去帮着乔爹搬货。 “孩子娘,来,你进来一下。” 咋了? 乔建山偷偷摸摸的把媳妇叫到房间里,从怀里掏出那一对自个挑的银镯子,塞到陈兰手里。 “戴上试试,这么多年了,这是我欠你的。” 陈兰看着一对镯子,眼圈有些红,一下就勾起了往事,当年嫁给乔爹时,没有酒席,没有嫁妆首饰,更没有亲人的祝福,仅靠着当姑娘时候,自己攒下的那点少得可怜的私房钱,跟着他带到回马岭村落户。 “花这个钱干嘛,孩子大了,花钱的地方多了去,现下手里有几个银钱也要省着点用。” 话是这么说,陈兰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推了推乔爹往她手上套镯子的手,这要是给孩子瞧见,怪不好意思。 “咱家以前穷,吃都吃不饱,后来能吃饱了,孩子又大了要读书花钱,现下手里宽裕些,当年答应过的就该补给你,这对先将就着,以后再给你打一对儿纯金的。” 听乔建山说着以前,陈兰低着头任孩子爹给她戴上,无比伤感,“有你,有三个孩子,就够了,其它有没有又有什么有关系?要是有机会能回去见见爹,求得他老人家原谅我们,此生就圆满了,也不知道爹现在过得好不好。” “现下手里有些银子,要不,等过了节,带上孩子们回去,老爷子或看在几个外孙的份上,一高兴就原谅我们了呢。” 见得媳妇一脸愁,乔爹就着急。 “娘,你还有爹?” 乔武和乔巧回来找今日买的零嘴来吃,难得见爹娘恩爱一会,便好奇的扒门边听了好一阵,乔巧忍不住嘣出一句,把老爹老娘吓一大跳。 “你俩孩子,作贼呢,不声不响的。” 被撞见,陈兰怪不好意思的训了句孩子。 “我们家原来还是有亲戚的嘛,我还以为爹和娘都是孤儿。” “爹是孤儿,你娘可不是,你有外祖父的,也是时候告诉你们了,把你大哥叫来。” 二乔把小书房里正在温书的大乔喊来,兄妹仨一边儿吃着才买回的猪油膏糖,一边儿听着老爹老娘回首往事。 陈兰是土匪头子陈耿的独女,很小就没了母亲,是陈耿又当爹又当娘的一手拉扯大。乔建山无父无母,逃荒时无意中进入一个土匪寨子与陈兰相识。 陈耿坚决不同意宝贝闺女嫁一个在他眼里一无是处的小子,百般阻拦无效,最后陈兰带着私房钱,偷偷的跟乔建山私奔到回马岭村落户。 当时选择在这个村子,是看着村上没有地主没有富户,土匪是不会光顾这里,所以这么多年也没被发现。 “娘,你可真有勇气,我爹一穷二白三不俊,你看上他啥了?” 难得八一卦老爹老娘,乔巧比谁都感兴趣。 在孩子面前谈这些事情,怪别扭的,陈兰白了一眼闺女,“你爹人老实,对我很好。” “你看你大哥二哥,个个品貌端正,你更是一副小机灵样,能生得出你们,爹怎么会不俊?可不能这么挤怼你爹。” 说我一穷二白可以,说不俊那不成。 “我们都长得像娘!” 三孩子一点也没给乔爹面子。 “外祖家在哪?都有什么人?”大乔问。 “只有你外祖一人,老远了,离这三百多里地。” “外祖父是土匪头子?功夫厉害不?”二乔最关心这个问题。 陈兰剜了一眼二乔,怎么说话呢,一口一个土匪头子,不尊重。 “那必须厉害,不厉害也震不住百十号人。”一说陈老爷子,乔爹面露惧色,当年曾被打得不轻。 “那等什么,赶紧准备准备,去认外祖呀,十多年了,说不定早就原谅爹娘啦。” 与功夫沾边的,这么厉害的外祖,二乔等不及。 “等过了这个节,打个好点的马车,拉上你们,一来一回四五天时间也是够的,只是不知道大乔那的学堂什么时候复学,学业耽误不得。” 乔爹看向他最得意的大儿子,原还打算大儿子读书读出名堂来,给争口气之后再去登岳父的门请罪。 “几天耽误不了什么事,书也温得差不多了,就等开春下场,爹,我有信心。” “小乔,你说呢?”乔爹问闺女。 厉害了,一向极温柔又任劳任怨的娘,竟有个土匪爹,老实巴交爹竟敢带着娘私奔,在这个朝代,敢做这事的,胆儿真大!咱家也是有故事的家庭,嘻嘻……,乔巧沉浸在八卦之中没听见。 “闺女……”乔爹扯高嗓子。 “啊,我没问题,你们说啥就是啥,与西林府城同一个方向吗?可以顺道去看看咱家城里的大院子。” 对,就这样,看看合适就住下,想招做点生意,大乔哥在府城读书更好。 “砰砰砰……”家庭小会没开完,院外门被敲得震天响。 谁呀,都这个时候了,该不会是又有人上门求药吧。 乔建山一边出去一边对陈兰道,“你去做吃得吧,时候不早了,我去看一下是谁。” <script>app2(); 第三十四章 过节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门外边,里正周长安,族长周长发,手上提着大篮子小篮子,见乔建山开门,两人抢着挤进门。 “两位叔,都慢点儿。”这状况?乔建山讪笑。 “你说我来趟建山侄子家,也能与你碰上,真是的。”周长安抱怨。 周长发也不甘示弱,“还说呢,看看,我拿点什么来,你说你也是,都能搞重复,你让人家腻不腻?” 嘟嘟嚷嚷的两人刚才抢着进院不够,又抢着进正屋,两老人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屋里的方木桌上,放礼的位置都能挪了又挪。 乔建山一看两人,粽子、芋头、猪笼饼、猪圆蹄…… “使不得使不得,两叔,我家里啥都有准备,您这是太客气了。”这些东西可不便宜,乔建山说啥也不能收。 “侄子啊,你别说了,收下,经过这次疟疾,村里都沾你家的光了,这都是应节的小吃食,不能和叔见外。” 周长发说完扭头就走,怕走慢了,东西就留不下被塞回去似的。 周长安见状,拍拍乔建山的肩膀也丢下句,“收下,收下啊,不收下就是瞧不起你叔我。” 然后也追着周长发出去。 进门抢着进,出去抢着出,有啥好抢的呢?在房间里的兄妹三个偷瞄了全程。 “爹,圆蹄不能放,要新鲜炖,我给娘拿去。”乔巧对肉感兴趣,自从来了这个家,对吃肉一向执着。 “爹,送猪笼饼和芋头是啥意思?猪笼子好看,我要吃猪笼饼。”二乔不客气,抓起一个就把那个小巧精致的小猪笼一拆,拿饼就往嘴里放。 “这里的习俗是中秋节祭月时候要有蒸芋头,俗称剥鬼皮。” 剥鬼皮咋说?吃蒸芋头不是要剥皮的嘛,芋头的样子挺丑你说像啥?剥芋头皮可不就剥鬼皮了?辟邪消灾的意思。 猪笼饼就很容易理解了,吃了能让家里的小孩长得像猪仔一样白白胖胖,容易养活。 “往年中秋咱家没见有吃这个东西的习惯?”吃得一嘴饼屑的乔武又问乔爹。 “一边去远点,食不语你不懂啊?喷我一脸的饼屑。” 大乔擦了擦被喷的脸,瞪了一眼旁边的二乔接着说道。 “我们家是外来户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也没什么人与我们家来往,这里的风俗爹娘哪清楚这么多,哪年过节不都是随便对付一下?有饱饭吃就很好了,哪那么多讲究?今年不是小乔的药方子功劳,现在也没礼收,还想好吃的,美得你!” 乔爹看在眼里,知道兄弟俩准备要杠上的节奏,赶紧把两人支开,点了点周家俩叔送的礼,每样都均了些让二乔给浩子家送去,自己家晚上又准备烤月饼了,吃不了这么多,自从与林砖头家走得近,知晓他家比自个家更困难。 陈兰在小厨房炖圆蹄,这个圆蹄要炖得够火候起码得一个多时辰,就这一个多时辰里,乔家正屋的方木桌已经放不下村里人送过来的各色节礼。 有浩子爹林砖头的回礼煮菱角,有周大勇家送来的鸡,周大明家送来的是自己下河摸的田螺…… 这段时间以来,一家人就没能好好的坐下来吃顿饭,好不容易今日送走了全部病人,明天又是中秋节庆,必须弄整齐一桌。 炖的一对儿大猪圆蹄,凉拌猪耳朵,炒三丝,盐水菜心,煎萝卜糕…… “闺女来,多吃些长点肉,看你平时也能吃,可怎么吃都是只长个子不长肉。” 看了眼碗里小山似的肉,夹了些到老娘碗里,又给老爹送回了些,“我们一起长肉肉好了。” 大乔二乔兄弟两对视,很默契的腹诽了句,马屁精!只要有妹子撒娇的地儿,他们兄弟两个的存在感为零。 “对了,小巧啊,你说的月饼做法娘没做过,万一做不成,那么多咸蛋和咸肉怕会废掉。” 小乔出的主意,让乔爹花了不少银钱在镇上买回的咸鸭蛋,做咸蛋月饼,按现代的做法流程告诉了一遍老娘。 “我娘肯定行,是哦,今晚还要烤月饼,快吃,吃了都去帮忙。”乔巧对大哥二哥说的。 “那你呢?” “我喂大灰,看家。” …… 一大早,乔巧是被月饼香味熏醒的,一睁开眼用力的吸了几口,有点儿前一辈子吃过的月饼味儿。 屋檐下的木架子上,摆着一匾一匾烤好了的饼,乔巧看了下,除了有一匾的饼子卖相差些,其它做得也还好,差的估计是先头做的没掌握好火候,没烤箱没工具的,爹娘做这么多而且有模有样的,不容易,怕是一晚上没睡了吧。 院子里,乔爹在喂小乔巧的小一、小二、小三、小四…… 看着一大块一大块的肉进了大狼们的肚子里,乔爹说不心痛是假,也就这一会能有肉,早些时候,自己家里的人都吃不上肉啦。 下这么多血本喂大狼,是看在这段时间来狼群实在是帮了大忙,维持治安的嘛,想着过节了,也让狼们过个好节,让狼吃完之后再与小乔商量一下,把八头大狼放了归山,家里实在养不起,只留下小灰得了。 “爹,我娘呢。” “巧啊,快洗洗脸去,吃一下按你方法做的饼子,看合不合口味,你娘去村里送饼了,人家给咱送了好些东西,我想着这也是个稀罕吃食,也给各家回送几个偿偿鲜。” 族长家,周长发老俩口吃着陈兰送来的月饼,好一顿夸,“瞧瞧,乔家侄媳妇就是手巧,能做出这么香的饼子,咱家的猪笼饼没法比。” 里正家,周长安和小孙子也在吃乔家的月饼,“看看,这多舍得下本,咸肉,咸蛋黄,还有炒花生仁,一口下去就是香。” “爷爷,我还要。”周长安的小孙子肥仔,吃了一个还不够。 周长安数了数,一共十多个饼,可别看才十多个,全是真材实料,不能让你小子全吃呀,给你爹,你哥哥们留点。 陈兰转了一圈回来,乔建山已经在准备晚上的饭食,中午一家子就吃月饼和粥垫垫。 乔巧亲自送她的八头大将归山,送至山脚没敢上去,山上是被狼撕过两人的,心里想想就发毛,大灰少不得与狼长辈依依惜别一番,巧儿正好研究研究她山脚下的稻田。 <script>app2(); 第三十五章 月满则亏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乔建山准备了鸡,肉,烧酒,月饼,香烛,纸钱等物,用食篮子装上,去村口拜社神,拜完回来才能开饭。 社神,是一个村的土地神,不管你姓啥,来自何处,在村上落户就要拜社神,此时,村上人家一波接一波的挨个去拜。 “建山大哥,来啦!”周长发的二儿周泽年拜完往回走,亲热的喊乔建山。 “是啊,来啦。” 周大勇也快步的追上来往乔爹食篮子上瞧,“建山兄弟,吃食挺丰富啊,圆饼子做得真不错。” “是啊,你家的也不错。” 庙门口,正在点鞭炮的张铁匠笑着小跑迎上来,“建山,来啦?这个中秋呀,过得真是舒坦,我从村里人来拜神拿的菜就看出,家家都有鸡呀,肉呀,全是大份的,都是托兄弟你的福啊。” 这热情劲儿,往时可从来没有见过,张铁匠在镇子上的打铁铺子帮工,算是正经手艺人,虽说他家也是外来户,但论收入,是村上的富户,村里人一向高看。 “是啊,来啦。” 乔建山从家到社神庙的一段路,总共说了多少句是啊,来啦,记不清了,嘴也差不多笑抽。 人家热情扒拉的笑脸相问,你不得给人回个笑? 从九公子和章大人走后没几天,回马岭村交上去的田粮税已经通知了里正周长安到镇子上领回分发到各家,这速度,说免就免马上给落到实处,所以,这一村子人的热情劲一点不掺假。 好不容易挤到供桌旁,摆上鸡,摆上肉,倒上酒,点完香烛念了几句好话赶忙的撒下来,后面半村的人在排队等呢。 往回走时,见乔武在庙门前的空地上,正和周笙、二牛,大虎子等半大小伙子,在倒腾那只狮子头。 “二乔,整完了就早些回,饭快好了。” “知道啦,爹。” 二乔头也没抬,正在比划着教几个小子,舞狮子的时候要如何如何,就等着入夜后大展身手了。这不,村上一直没有狮子队,过大节大年时候,也是从外村里请的一头狮子回村里胡乱舞几下而已。 今年不同了,村里第一头狮子乔家掏的钱置办,现下,二乔已成了村里的孩子王,屁股后面跟着大小十几个孩子。 一踏入家门口,乔建山就听得媳妇在念叨,“你说这个大乔,去镇上给夫子送礼,都到这会儿还没回,平时走路慢说得过去,现下不是骑的一匹好马嘛,没一个省心。” “他或许遇见同窗,聊得高兴忘了时辰,天黑前还能不回么?” 乔建山把食篮递给媳妇,里外瞧了瞧,“我闺女呢?” “你闺女,要当女状元啦,一回屋就关在小书房里不停的写呀写,要是个儿子,我真的能指望他给我考个状元回来。” 闻言的乔爹咧嘴笑,我闺女,我骄傲! 这日子是越过越顺心,都是闺女的功劳,城里的大院子咱家有朝廷给赏了,在村里的地位也上升了,家里银子现下也宽裕,还有两匹大马,就连山上的大狼也听我闺女的指挥,瞧瞧这小日子过得,哼唧、哼唧…… 乔建山边哼哼边帮媳妇往灶上加柴火,一阵秋风吹进来,都不必用吹火筒,火苗子使劲儿旺,媳妇的炒菜铲子翻转几下,满院子飘的饭菜香。 “咚咚哐哐……咚哐咚哐……” 锣鼓声绕村响了起,伴随着锣鼓声,有孩童大喊,“今晚戌时末,社神庙前,有舞狮子看啦……” “二乔就是能造,花银子买了狮子,捣鼓两天了,也不知道能搞出什么名堂,小乔巧啊,喊你二哥回来吃饭。” 陈兰一盘盘的把做好的菜摆到正屋的饭桌上,朝小书房里的乔巧大喊。 院里,镇上回来的乔振已经把马拴好,“娘,天黑了,还是我去叫二乔吧。” “好那你快去。” 乔爹拿出他特意在镇上打回的桂花酒,找来三个小杯子,今日高兴,他要和儿子们喝酒。 陈兰瞪了他一眼,“乔建山你脑子咋想?孩子才多大就给喝酒。” “过节嘛,男孩儿,一小杯不防事。”乔爹嘻嘻。 “爹,给我也来一小杯。” “你是真小,你就不能喝了。” …… “来,这一杯就当庆祝,庆祝什么呢?庆祝我们家脱贫致富!”乔爹与两儿子举杯。 馋得小乔巧眼巴巴看。 “闺女,你和你娘吃肉,鸡腿是你的啊。” “啊……辣……”二乔一仰头杯见底,辣得皱起脸。 大乔比二乔长两年,喝酒有了经验,轻抿一口,夹菜往嘴里送,乔巧看了眼两哥哥,一个斯文一个豪放。 “二乔哥,你吃好没,舞狮子啦!”族长家孙子周笙在院外喊开了。 二乔把碗里的饭扒拉完,一抹嘴巴,怀里揣个月饼就带着孩子们往社神庙方向跑。 看一家子吃好了,陈兰收拾了碗筷后,又在院子东墙边摆了一桌,这次摆的是月饼,瓜果,茶水。 摆好之后,又帮乔巧把羊角辫梳了下,插上两朵红色小绢花,母女两个才又回到院子里。 乔爹和大乔在边上吃着饼看热闹。 “娘,为什么他们不拜。”乔巧指着老爹和大哥。 “男不拜月。” “还有这种讲究?” “那女拜月怎么说?” “像我们小乔巧拜月是求月娘保佑你一生美丽,长大后觅得好郎君。” “哧……”忍着笑拜完,乔巧倒是吃不下饼了,随意吃了些果子,坐在院子的一角,依着老娘,赏起这一轮现代古代都一样的月。 往年家里穷,没今年这般正正经经的过过中秋,来到古代的第七个年头,才真正的认真的赏了一回没有雾霾遮挡,皎洁鲜明的月。 现代的亲人们,共赏皓月一轮,不知你们可好? 这可真真是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喧嚣又喜庆的锣鼓声扰了乔巧的思绪,村头社神庙的沸腾人声已经传遍村里每家每户,家里有小孩子的,关都关不住,央着大人带着去看热闹。 乔建山坐在边上,吃着大儿给剥的菱角,看着妻女,想着村头正舞得火热的二儿,这日子圆满! “爹,今日在镇子上,听一个家里有亲戚从府城那边回来的同窗说,这天怕是要乱。” <script>app2(); 第三十六章 何去何从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啥?大乔你再说一遍。”乔爹把手上吃了一半的菱角往边上一扔,拉近一些凳子,凑到大儿边上眼瞧瞧着。 乔振就把听来的都说了。 “我们地属南方,南方这一场疟疾,你以为除了我们镇之外就没了?整个西林府城病死了多少人,数都数不清,疟疾刚平息了一点吧,北边又起了战乱,朝廷现在没家底了,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粮没粮,那怎么办? 只能投降,你不投降,不想做奴隶,那就要打吧,那么钱、粮、人哪里来?在百姓之中搜括呗,历朝历代,兵强马壮的好年景,战事一起百姓也没安宁日子,现下是什么情况,你看府台大人赏一千两银也用房契抵的,想想能好哪去?” 大乔一边说乔爹的心一边往下沉。 “儿子,真要这样,你为啥回来这么久了才说?” “爹,我那位同窗是这么说,八九不离十是真,他们家已经在收拾准备找地方逃了,说真到乱起来那天,征兵征粮的哗啦全下来村里,就无处可逃了。 这不是难得一家子好好过过节,我早说了你的酒还渴得下不?” “看你小子的样儿,咋这么像假的呢?你怎能这么淡定?你爹我经不起吓,咱一大家子呢,你看,你娘你妹子,好不容易舒心一会。” 乔爹望着那边娘俩依一起吃果子赏月的画面,这么美好你咋能打破? 假的全是假的。 “爹,我一说你就慌,我不淡定成吗?这事谁能开玩笑?估摸着就这一两天,村里就能有人收到信儿。” “爹,大乔哥,过来吃果子月饼呀,我们拜完了啦,你们在那嘀咕些啥?” “啊好,马上来。” 对上月光下小乔精致美好的笑脸,乔爹和大乔脸上的忧虑由为突出,以小乔巧的心思瞧不出来才怪。 父子两个搬着自个的凳子过去刚坐定,陈兰也觉察到异常,分别用眼神扫了丈夫和儿子一遍,完了,大事! “说,赶紧的说出了啥事?” 乔爹望了下儿子,“说吧,把你知道的说一说,这事也不能藏。” 乔振就把今日镇子上同窗处听来的又交待了一遍。 “你就说吧,我们家怎么就能这么背?穷了十多年,手里刚有几个银子,眼看能过上几天舒心日子,天下就能不太平了,难道我们就不配过好日子?要这样还不如一直穷呢。” 陈兰愤慨得紧,看看果子,又看看饼子,一手抓起一个,塞给乔爹和大乔,吃,赶紧吃,这顿吃了还不定下顿能吃着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呢。 担心的果然来了,乔巧之前闲时就瞎分析过,这天下太平不了多久,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都等不及她再长大些,可再长大些又能怎样?难不成效仿花木兰领兵打仗上阵杀敌? 征粮?给就是,征兵?咱家有谁…… 家里三个男的,老爹算壮年吧,大哥就十四了,二哥快十二了,这破年代,十二被抓去当炮灰的多了去,要这么算,家里就剩下老娘和七岁的自己? “巧啊,闺女。”乔爹在喊。 乔巧回过神来,老爹老娘大哥三人齐刷刷的看着她,眼里全是:你怎么看? “我是七岁没过完的孩子,不懂,你们别问我。” “那不成啊,家里就你主意多又准,也没人把你当孩子。”经过了一系列的事件,说你是平常的孩子,亲爹也不信,乔建山指望着闺女。 “对,巧啊,要不你今晚再梦一个?”陈兰也巴巴的看着乔巧。 扑哧……乔巧一口梨差点喷老娘身上。 “是有点困了,那我先去睡了,你们接着商量。” 乔巧不想接她娘的话头,再说下去估计要让她去天庭请示玉帝给主意了,赶紧的带着大灰回屋,陈兰也跟进去帮她整理床铺。 人是躺下了,可村子里咚咚哐哐闹哄哄的锣鼓声,也不知道能舞到啥时候。乔巧握着她的手机,关键时候一点儿提示也没给,难道唯一用处就是开解毒药方? 不管怎样,家里人一个也不能少!别说什么保家卫国,前提是得有那本事,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去干,像老爹和两个哥哥,被抓去连训练一下都省掉,直接就当炮灰,顶人头的事,一点用都没有。 乔巧是被院外的吵吵声惊醒的,一院子的大大小小的村里人,围着自已老爹,果然,得到消息的不止自家,一大早已经悄悄传开了。 “大侄子,你们家什么意思?是跑路还是再等等?”族长周长发问乔建山。 “我说走吧能走哪里?偷跑到邻国当难民?那多低人一等,不合适。”里正抢过周长发的话。 “建山大哥,你家怎么样我家怎么样,去留都跟你。”是林砖头。 “我家现在也拿不定主意,这事能不能是谣言?要不先探探?”乔建山不想挑这个头,太难。 关乎身家性命的啊,担子重,能压死人的。 唉,这都摊上的什么世道?没天安生日子过,一里正一族长在院子里头唉声叹气。 “爹,咱家不走,要征就征,我去。”乔武有些兴奋,这距他的理想近了,保家卫国嘛,就得当兵。 “一边去,没你说话的份。”乔爹把二儿喝下去。 “我觉着建山说的先探探是可行的,看一下镇子以外的人都是怎么个情况再作打算,要走也得有个方向不是?”族长二儿周泽年说。 “要么这样,我家有两匹马,我和泽年骑马出去外面瞧瞧情况,回来再商量,怎么样?” 听了乔建山的话,里正和族长相继点头,那就先这么办。 “爹,等一下。”见老爹风风火火就要出门,乔巧追了出来。 “咋了闺女?” 乔巧招手,大灰一蹦一蹦的过来,“你跟着我老爹一起去,我爹和泽年叔的安全就靠你了哦,回来给你肉肉吃。” 乔爹冲闺女笑,还是女儿贴心。 大灰非常听话,跟着两人两马出门。 “还是咱巧丫头想得周到,是了丫头,你给算算,这步该怎么走?”族长爷爷见着乔巧像是见着银子般两眼发亮。 “族长爷爷,要不我们再来段跳大神?” “这孩子……” 乔巧绕过众人,到小厨房里勺热水洗了把脸,把自己关小书房里去陪大乔哥看书,就担个看书的名,其实谁也看不进,就等着老爹回来。 <script>app2(); 第三十七章 该来的总会来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院子里,乔武问老娘,“娘,你还不做吃的,天都要黑了。” “你就知道吃,你爹都还没回,不清楚啥情况,没心思给你弄吃的。”陈兰没好气的剜了眼二儿子。 “回了,听到马蹄声,快到村口啦。” “你顺风耳?能得你?” “爱信不信拉倒。” 乔武去小书房找大哥小妹说去,然后三人就猫在院门口等,不一会,见大灰打头,后面两马儿,嘘……,兄妹三松了一口气。 陈兰也迎出门口,刚要开口问,见乔建山对周泽年道,“先回去歇歇,吃过后再聚一下说道说道,急也不急在一时。” 周泽年走后,一家大小围着乔爹,都不用问出声,乔爹从那一双双眼睛里就感觉到压力很大呀。 “你们让我歇歇,闺女,给爹来碗水。” 乔巧给老爹倒了碗水,然后给大灰去拿肉,去之前说过的,不给肉不成,与狼也要讲信用。 陈兰没问,默默的去张罗吃食,兄妹三也没多问,老爹累嘛,反正一会也要说,还不如留待一起,省得重复。 一家子安静的吃了些晚饭,才收拾干净,点着火把的族长和周泽年来了,随后里正和林砖头也赶到,张铁匠也闻声过来,加上乔家几口,一院子的人,把屋里的凳子全搬到院里,挺像开生产队大会样。 “都静静,让建山和泽年说一说。”里正周长安点起旱烟,吧嗒先来一口压压惊。 话说,乔建山和周泽年过了镇子又往邻镇去,不是仗着有马嘛,脚程快,隔壁镇子里有些门路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留下的要么是舍不得那点田地家业的,要么是穷得都掀不开锅的,横竖是个死,还折腾个啥劲? “不是,建山侄子,别说人家走不走的,你就说要走咱得往哪走?哪里安全能有活路。” “要我说,往北是不可能的,那面正在开打,往东去是西林府方向,过了西林府再往东是直奔上京,流民往京城去,搞不好都得抓了充军,等于自己送上门,人家都不用下来抓你,也去不得。 剩下西和南,西边一直走就到大贩国,出国境啦,能去么? 南边,就我们山后面一直走啊走,是到楚云边境,一过去就是楚云国。” 乔建山这一通解释下来,口干,陈兰在边上递来一碗水,咕噜几口喝完。 乔巧在边上听得云里雾里,要是有张地图就好了,可惜地图在这年代是个稀罕物,寻常百姓家不可能有。 “长安啊,你也要逃,里正这个官你不当啦?村官它也是个官不是?” “嘿,我说你个长发老儿,挖苦我是不是?屁大的官谁爱当谁当,我就一种田的百姓,一家子命重要。” 哈哈…… 不知道谁笑出了声,里正周长安训,“笑,都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一个个的心真大!有你们哭的时候。” “建山啊,讲重点,要走是往哪走?东边和北边不能去,剩下南边西边,你指哪条路?” “对啊,是往楚云去还是往大贩去?” “行了都别嚷嚷,还要不要活命啦?” 院里瞬间寂静。 族长爷爷朝屋里喊话,“巧丫头啊,你来说是往南还是往西,我只信你。” “族长叔,别逗,我闺女就一孩子。” 周长发阻止乔爹的话,“别的孩子是孩子,巧丫头不是,我就听她的。” 周长发的话,得到在场人的一致认同,乔建山心想,我是听闺女的话,但别人家不能啊,关乎身家性命的事,我闺女可不背锅。 周笙和浩子已经把乔巧给拽了出来。 哎,不就是出生就会说话嘛,能让你们这么信我?这要是成立个天地会,九龙教啥的,不是随便一拉一大把人追随?乔巧暗忖了一会,好吧,那就说两句自己的观点。 “先说说过边境,要么有钱,要么有才华,人才引进懂吧,如果一没钱二没才华,去了也是做奴隶的命,去别国没好处。 那么不过边境,就在咱南越找地方躲,往南边,就村后一直翻山越岭,十滩林场子是个好去处。” 周泽年在边上连连点头,“巧儿侄女说得对,回来时候和建山合计过,我也是这么想的。” “十滩林场子不安宁啊,土匪一拨接着一拨的,去了就等于羊入虎口。”周长安的顾虑也是大家的顾虑。 “逃难的嘛,前路都是未知数,十滩林场子有土匪等着,谁知道别的地方又有什么财狼虎豹等着?总之该怎么选,怎么考虑,要快,就这两天要动身了,不走怕是晚了走不掉。” “大家莫慌,有两天慢慢考虑,晚了,都回去休息休息,该收拾的也准备准备,总之我闺女说的也代表我家的意思。” 乔爹作了一番总结,大家都散了去,这里的谈话,村里也都知晓了七七八八,听进去的不多,第二日,没有什么挂牵的,已经收拾入上京去,想着那边繁华呀,富人多,去当个要饭的也能有饭要不是? 还有过去大贩国的,大贩国比起去楚云要近呀,路也好走,所以,大贩国也是很多人选择的去向。 两日时间,能走的陆续走得差不多,回马岭村,剩下乔家,周长发家、周长安家林砖头家张铁匠家、还有周大勇和周大明家。 剩下的几户人家虽还没立刻走,但也在暗中收拾,做牛车,手推车等,乔爹做了两个大马车。 周长发,周长安两老头儿,闲着就在村中转悠,边转悠边骂骂咧咧,一边儿是骂世道不公,一边是对世代生活于此地的不舍。 还没给够时间这些人依依不舍呢,傍晚,乔武和周笙就急奔回村。 这两天没走但也没敢放松,每天乔武和周笙两个半大孩子同骑一匹马儿,在镇子往村子进来的路上巡逻,也观察隔壁村的动静,以防万一。 人没入村就听见两孩子在马背上大喊,“不好啦!不好啦!外面红岭村里进去好几队官兵啦……” 村里回响二乔的喊叫声,汉子唉声叹气声,妇女孩童的低哭声…… 哭啥哭有用么?赶紧收拾起煮饭烧水的家伙什,卷起铺盖连夜逃啊。 <script>app2(); 第三十八章 回村瞧瞧?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爹,我的木耳桩子放马车上不能忘。” “晓得,你的都是宝贝有大用。” 大乔的小书房已经清空,全打包堆车上,其它能早收拾的也已经收拾妥,现在只要把锅碗瓢盆放上车,拍屁股就能走人。 二乔在几家要跟随自家一起去十摊林场子方向的来回跑,当传声筒。 “族长爷爷,东西捆稳当些,准备好火把,连夜出发。” “里正爷爷,我爹说,人手多的能拿的都搬上,别浪费。” “浩子,快回去通知你爹准备走啦,要快。” 乔家院里,大家就着粥吃馒头,陈兰叠了一箩框的馒头,方便路上吃,这里去林场子里头不算远,拖家带口走不快的前提下,清早走天黑歇,两天时间也够到地头。 只是到了林场子地头之后,再往前去多远能有块好地让这几户人安顿下来,就说不好多久了,毕竟谁也没去过。 院外,马车已经套好,一扬鞭就能走人。 “闺女,过来。”乔爹叫乔巧过来,一把塞进车里,坐在一家子人的一堆衣物上边。 “我娘呢?坐哪?”看着老娘在锁院门,乔巧想说,锁也白锁,人肯定给撬开,算了还是给她留点念想吧。 “你娘不会自己上车呀,只你能有这个待遇。” 哟,亲爹! 点起火把,乔爹再查了下两匹马车,生活了十几年的家扒拉一下两车子,也就一些衣物被褥粮食和日常用得到的家伙,最占地方就是乔巧的木头。 铁锅铲子锄头这些东西见地方就往上挂,车四周,马身上,全挂满了去。 见乔武回来,身后跟着几家子,乔建山叮嘱了族长里正等家,都跟紧了别掉队。 “二乔,你和大乔赶一辆车,再搭上林家浩子。” 林家这不没有牛车嘛,更没有马车,夫妻两就一个手推板车,板车上挂满了全部家当,背上也没闲着,捆了一大包裹。 族长周长发家人丁兴旺,大儿二儿加孙子共十口人,两辆牛车加一个手推板车。 里正周长安家八口人,也是两辆牛车,每人的背上也不能闲着全背上包裹。 张铁匠家,周大明和周大勇家,情况也差不多,手推车有,挑担子有,背上背的有,满满当当的一路排开,就等着前头动身后面才能走。 “里正叔,族长叔,我的马脚程快,走前面,你们后面的要跟紧了,估摸着翻完后面的大山要到天亮去。” 周长安看了眼黑灯瞎火的村里,冲乔建山道,“以后没有回马岭村的里正啰,你就喊我长安叔,现在怎么走全凭你指示,我们跟着。” 周长发也扫了眼一家家的女人们哭丧的脸,沉声喝着,“一个个的都精神点,人在就有希望,别计较眼前那点得失,放长远,长远懂不?” 族长发话,一个个才禁住了声。 “族长叔,长安叔,能走得了没?”乔建山在前头喊。 “走吧……” “走啰……” 一声走,夹着些许对命运的无奈,也夹着些许不向命运屈服的倔。 乔爹与大乔第一辆马车开路,乔巧与老娘坐第二辆马车,是二乔赶的马,别看乔武人不大,敢说这一队人里面,就他有功夫傍身,那车赶得稳稳的。 一队人行进时车头车尾挂着的锅铲等物,叮叮铛铛的响声洒了一路。 乔巧挑起她娘粗制滥造出来的车帘子,往后看,一条火龙弯弯绕绕在进山的小路上,时值深秋,不冷却也凉,晚风习习的灌进车箱子,猛滴一下冷颤,哎嘛,借着火光隐约晓得正走到上次两头大狼撕人的地方。 跟在车尾的大灰懂人事,一跃就钻进了车上,盘在乔巧的腿边,有大灰在能壮胆。 “你瞧这大灰,它一头山林里的狼都被我们家养成了狗儿。” “在我们家这儿是狗儿,你是没见过它凶人的时候。” 突然想到顶重要的水稻,乔巧着急了,心血啊,眼看就要到抽穗扬花期得给水稻授粉的时候,花期过后一个多月就能收谷子,成与不成一个多月后收谷子,然后用种子种上一季就能见成效,咋办? 乔巧说给老娘一听,被训了。 “家里那么多亩田都顾不上了,也不差你那一点。” “娘,我那是种子,种子知道吧?我好不容易找来做实验的,呜呜……” 这要是错过又得浪费半年时间,能不哭么? 陈兰白了闺女一眼,没闲心搭理你,现下正堵得慌呢。 大概有两个多时辰,刚适应马车的晃晃颠颠,突然停了,听得前边乔爹在说话。 “这里越往前就是进入深山茂林了,路窄难走,晚上猛兽也多,我看就在这里了,这里平整,几户人聚一处将就过一晚,天亮再出发。” 闻声,乔巧和陈兰下车,奇怪,别家的人呢? “我们是马,他们的是牛,看,山那边火光看见没,我们在这等,先把车上的东西整理一下,一会好躺下。” 拴了马,乔建山就动手搬,能放地下的就先放地下,明儿睡起来再往车上搬就是。 这边整理完,牛车手推车的陆陆续续的到了,乔爹安排完这些人就地休息,然后叫上周泽年守夜,两个时辰后大勇大明兄弟俩换岗。 一夜过去,倒也平安,一大早乔巧是被鸟叫声唤醒的,伸个懒腰跳下车,环顾下四周,秋高气爽,鸟语花香,如果现下不是逃难,这里不失为野营的好地方。 几家人做好早饭,有煮粥了,热馒头的,炒咸菜的…… 都聚在一起混着吃,顺便聊一聊接下来一天的安排。 “巧啊,你说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些人来了村里头,见人跑光了然后就走啦,我们再撤回去,之后日子照常过?” 给族长爷爷这么问,这些人嗖的一下来了精神,全望着乔巧。 这一去就是背井离乡啊,有多少舍不得?都盼望着有奇迹发生,可世上哪来那么多奇迹? 乔巧瞄了眼乔爹。 闺女,你就说吧。 “族长爷爷的话也不无道理,谁回村里瞧瞧?让两匹马带上两个人,一来一回一个时辰够了。” 乔巧懂族长爷爷的意思,为了能让人走得安心,让他们回一趟看个踏实也成,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最后是乔武和周泽年两个,带上大灰回村看情况,他们俩骑马有经验跑得快。 <script>app2(); 第三十九章 敢问路在何方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清早的回马岭村,进了一队官兵,每家每户打砸了个遍,野蛮粗暴哪里和征字搭得上边的?完全就是与强盗没一点区别呀。 村里最好的房子属里正周长安家,一队官兵在周长安家聚集,此时正在训话。 乔武和周泽年一个时辰就到了村后边,光瞧也瞧不出什么动静,乔武自告奋勇要自己入村去,周泽年死活不让,能放你一个半大孩子独自进村么?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如何向老乔家交待? 最后是两人偷摸入村。 土生土长的回马岭村人,村里每个角落都熟悉得紧,知道打哪里走不容易被发现又容易撤。一入村就闻到人声响,两个人绕到周长安家附近偷听。 听到的这一段话太要紧了,原来,这一队人发现整村的人逃了后,捞不到啥油水,要派人镇守村中,等谷子熟要把村里的谷子收了当军粮。除了留下两家相对好的房子,其余村上的房屋下令全毁! 周泽年和乔武听了,恨得牙痒痒,要不是惧他们人多,真要上去打一架。 两人交换个眼色,默默的回村后放马的地方。 那么亲切熟悉的村子,就要被人打砸毁了,自小遮风挡雨的房子就要让人扒了,辛苦种的水稻要被人等着成熟就收走,谁心里能好受? 站在村后山上,看着村子里升起烧房屋的浓烟,叔侄两人都一腔怒气,攥紧拳头,心里暗骂,狗崽子! 这哪是正经官兵的作派,比起流寇土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回到几家人休息的地方,周泽年和二乔把所听所见都说了,汉子们骂骂咧咧一通,女人们好些在抹泪。 咱村不是西林府城的管辖么?府台章大人我们见过,还给全村免了一年的田税,不像是这样的官呢,还有那位神秘的九公子也不像坏人,众人纷纷议论。 北边乱,大家也不知道是怎么个乱法,说不定是内乱加外乱,府台大人被撤下来也是有可能,这种年代,手上有刀剑有军队的武官才实在,府台大人,怕自身难保。 经乔巧这么一说,众人一想也是,逃吧,收拾收拾,把心一横,别再想有的没的,逃亡路上再慢慢想招儿活着。 只得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进山,几乎没见着人烟,几岁的孩子,就算乡野孩子平时里野惯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没走上半日,就累得不行,只得全部塞进乔巧坐的马车上。 汉子妇人们都沉浸在家园被毁的悲伤里出不来,郁闷着呢,背着的,推着的,担着的,都是垂头丧气的走着,谁也不出声,只有那些挂着的铁锅铁铲子丁丁当当响。 真有点西游记里那首《敢问路在何方》的画面感。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啦……啦…………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乔巧反坐在马车上,双脚悬在外边一荡一荡的踢得欢快,竟不自觉的唱了出来,曲子歌词竟还那么的应景,身心惧累的家人们,硬是让她给唱得希望满满。 一车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与自个一般大的乔巧,凭啥巧姐就能这么聪明? “哟宝贝儿闺女,真好听,谁教你的?”乔爹赶车还不忘回头夸。 “我自个编的。” 编假话,乔巧嘴上应着,心里还补了句。 众人听见父女俩的对话,编的?一个七岁未满的小丫头? 骗鬼呢,才又记起她本就是小仙童的嘛,看她那粉扑扑的小脸儿,浑身上下天真烂漫的劲儿,是啊,跟着她,跟着乔家,往后还怕没好日子过么,不担心! 这么想着,推车的挑担儿的,脚程又加快了些。 不觉到了傍晚,一队人行到一处山脚下有河的地方,寻了一块平整的河岸,准备煮些东西吃了休息,明儿一早再走。 族长家的牛车上,一个鸡笼子装了好些鸡,今儿就着有河岸有水,抓了一只出来杀了,熬了满满一大铁锅的鸡粥,那香气飘得老远。 “来,巧丫头,这给你。” 周长发寻了个乔巧单独的时候,偷摸的用一个大海碗剩了一碗鸡肉粥给拿过来,声音压得老低,这里每户人家都有孩子,声大了传出去不够分哪,人家会说这么能分彼此,不好。 “谢谢族长爷爷。” 乔巧一点儿也不客气,笑嘻嘻的接过就开吃,原汁原味纯土鸡粥就是香。 不一会儿,周长安也寻了个由头,叫了乔巧去吃炖猪肉,刚才长发老儿那样,给他瞧见了。 哼!就你老儿会套近乎,咱家也有肉。 等到陈兰也做好饭准备开吃的时候,乔巧已经吃饱在逗大灰了。 “有马朝这边来,很近了。”乔武吃着饭侧着耳朵听。 “啊……” “会不会是官兵追过来?” 大家听得乔武这么说,都围了上来。 “不会,官兵人不会这么少,听马蹄声应该是两匹马,不就两个人?怕啥?”乔武掏出不换大叔送的匕首,一副准备应战的架势。 “你小子一边儿去。”乔爹从就近的牛车上拉下来一把铁锄,斜了眼二儿子,你小子才多大,打架什么时候用你了? 陈兰也瞧了眼二儿,你小子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打架? 乔爹朝大伙喊,“小孩女人老人在后面去,有力气的拿上称手的家伙在前边。” 大家呼拉一下锄头,铁铲抓手上,人只是路过便罢,来者不善咱也不客气,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两人? 乔巧和一众老人孩子在一块,她搂着大灰,大灰是她的法宝,一旦打不过就放大灰,但大灰再厉害只有一头,架不住人多怎么办? “大灰,你的狼族在这一带有没有活动?一会儿遇上坏人你能顶得住不?” 大灰自然答不上话,只松了松尾巴,啥意思,还这么不以为然呢。 乔建山、周泽年、林砖头、周家兄弟大勇大明,都一字排开在前头,大乔二乔被推回后面,只能当第二梯队。 “哒哒……”的马蹄声更近,这会不是二乔耳力好能听到,是所有人都听见了,在听见的这一刻,马和人就已经出现在眼前。 “刀疤叔,疯子叔……” 在一排汉子后面的二乔喊,一边喊一边儿钻出来愉快的跑过去。 <script>app2(); 第四十章 都去土匪窝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胡刀疤和疯子田平见是乔武,脸色一喜,齐齐下马。 “小武,可真巧啊,刚要去回马岭村寻你的,你们倒是先一步来啦!你的宝贝妹子呢?” 胡刀疤见乔巧从几个汉子一字排开的队型后面出来,心放下了,干闺女啊。 “刀疤叔,你们这是要去哪呢?”二乔问。 “我们这不是去找你嘛,哎呀还好你们自己知道跑出来,你知道我们得有多担心?这都是你们家人?来,快介绍介绍。” 小武忙把家人和村上几家都简单介绍一遍,也把如何结识胡刀疤等人的事情经过说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要跑去寻我们呢?”乔巧问正在逗大灰的疯子田平。 “这都乱成啥样了,我们一收到消息就从别处奔回来,一回到十滩林场子就叫上刀疤过来,真怕晚了你们被抓走。” “哦,这样,你们得的消息准不?肯定是花钱买不到的大消息吧?” “你这丫头,还能有瞒得过你的事情吗?太聪明了,确实是大消息。” 乔巧听得大消息,倒没急着问,人家既然告知有消息,自己不问一会儿人家也会主动说的。 “两位大兄弟,吃过饭了没?一起吃点。”乔爹过来。 “是啊是啊,要不将就吃点,都是出门在外别讲究。”族长周长发也过来叫人。 周长安就比较务实啦,已经去拿碗装吃食了。 “好,吃点吃点。” 胡刀疤和田平就不是个讲究的人,接过碗就盘腿坐地上大口吃起来。 乔爹和陈兰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大致了解两人的身份,来自十滩林场子土匪窝,八九不离十与陈兰老爹做的是同一个营生。 “乔兄弟,村里是肯定不能回了,你们现下有地方去吗?”胡刀疤边吃边问。 “还真没有,边走着边寻呗。” “你们方向走对了,现下真是只有十滩林场子还算个安静地方。” “可不是,所以我们朝这边儿奔来,对了兄弟,你哪个山头的?” “十滩林场响水畔。” 刀疤答得老顺口,完后才意识到,这是人家看出来啦? 心照不宣的对望,而后胡刀疤、田平、乔建山几人呵呵的笑开来。 边上的周长发、周长安、周泽年和大乔二乔等,也都听出来了,来的两人,就是十滩林场里的土匪嘛,一路上都提防着怕遇上,现在竟主动找了上来还是有交情的。 最不意外的就是乔巧,她是之前就猜到了,陈兰也没啥反映,她可是土匪的女儿,没啥怕的。 其他家的女人就胆怯的悄悄退后护着自个孩子,眼神似对着猛兽一样警惕。 “刀疤叔,疯子叔,难怪你们告诉我说家在十滩林场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二乔一拍脑袋憨笑。 “我早就猜到了,那是你笨。”乔巧一点也没给二乔留面子。 “乔兄弟,你这一大帮人呢拖家带口的,不能边走边寻啊,现在哪哪都不太平,依我说,跟我回响水畔,那里风景好啊,安全又安静,我这一趟出来就是专门去寻你一家,没曾想你已经到半道了。” 胡刀疤快言快语怎么看都是个爽快人。 “这个不太合适吧,我后面跟着几家子。”乔建山想,要上山当土匪何不带着一家老小去找媳妇的老爹?这生米都煮成熟熟熟的饭了,难道老爷子还能打死他一家不成? “你叫他们都过来商量商量。”刀疤吃好了放下碗,把乔武和乔巧叫过来,那眼神像看自已儿女一样疼爱。 乔建山走过去找族长,族长已经招呼着让这些汉子都近些,“来来来,这里有话说。” “我先说道说道啊,是这样,我让乔家兄弟跟我们去响水畔并不是让你们跟着我们当土匪,再说土匪也不是说当就能当的嘛。 我们响水畔那个地儿,有些空置的房子,你们去了有地方住,至于怎么活下去,我想你们有的是法子,那里一大片空地,开荒种啥的也能有活路,总之饿不死。 我看大家能随着乔家兄弟一起逃难的,都是交情不浅,乔家于我是什么交情?那是有救命恩情在,所以大家尽可放心,当然,你们要去要不去,决定在于你们自己。” 胡刀疤这么一说,大家没什么可说的了,都看向乔建山,只要乔家去,我们指定跟着。 乔建山考虑都不用考虑,看闺女和二儿的态度就能知道,他们肯定愿意,家里只要是小乔说行的,没人反对。 “我觉得胡大哥想得很周到,很照顾我们了,眼下四处战乱,哪里有空屋子给你住还能开荒种地又安全的地方?我一家是肯定去的,你们谁去谁不去自行决定。” 乔建山讲完,族长周长发开声了,“我一家子紧跟建山侄子,去响水畔。” “加上我一家。”周长安道。 “我不用想的,我建山大哥上哪我就上哪。”林砖头家。 张铁匠和大勇大明兄弟也表态,跟着乔家。 这些人,心里可明镜似的,乔家救了人土匪头子,那关系去了能不好么?谁不去谁傻子,再说了,乔家不是有个乔巧嘛,现在乔巧就是这一伙人的精神支柱,跟着乔巧,坏不了。 胡刀疤和田平也没想得这么顺利说服这一帮人,本还以为要大费口舌呢,只要乔家去,其他家去不去他们不大关心,乔家有乔武乔巧。 乔武虽然没正式拜师,可师徒关系摆着在这,乔巧更是神仙一样的存在,谁不争着亲近? “行,既然这样,那都休息休息,明儿一早就进山,我和小武守夜。” 胡刀疤已经把小武拉一边儿,开始交流拳脚工夫去,大家也是真的累,没多客气就把马车牛车收拾平整躺下。 想休息,老天不让,就在安静了一会儿后,河岸上的林子里渗进一队子人。 乔武耳力好,胡刀疤和田平警觉性高,三人护在马车旁边。 “爹,有人朝我们这儿来,让他们都看好自家孩子。”听得乔武这话,乔爹和大乔一骨碌起来。 “哪条道上的?”胡刀疤发话。 “哪条道?就是这条道上的,留下东西,走人,要不然,咔嚓!”应该是对方的头头在说。 “刀疤哥,这怕是空子,听声人还不少。”田平道。 <script>app2(); 第四十一章 回来啦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既不是道上的人,更不是官兵,那就没啥可怕的了。 “要咔嚓也先出来吧,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胡刀疤的话音刚落下,目测有五六十人自三面包抄过来,就着火堆的光亮,瞧着这些人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样,男女老少皆有,不是逃难的才怪。 仗着人多,领头的人对胡刀疤这边大喊,“留下财物保命,否则嗯哼……”说着扬了扬手上的尖刀。 “弄把杀猪刀来打劫,真有你的,别嗯哼了,有本事上吧,是单挑还是群殴?爽快些,没工夫与你等乌合之众磨蹭。” 田平攥了攥紧拳头,挡在乔武前面。 你小子别以为有把匕首就冲前边,打斗经验有吗? 这么一闹腾牛车马车上的大人小孩全醒了,这次都不用乔建山发话,女人老人自动自觉的搂着自家小孩,汉子都在找家伙护在家人前面。 五六十双眼睛贼亮的盯住河岸上几家人的车,装着一袋袋的不是粮食又能是啥?好些人饿的吞了一口唾沫,有几个都能被唾沫呛着在干咳。 领头的知道自己这伙人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饿极了,好不容易送来了这几大车,怎能不抢? 当即吼了一声,几十人一拥而上,有挥舞着杀猪刀的,砍柴刀的,没刀的也手握棍棒上。 落在乔巧眼里,她想到的是这真像电视里演的乞丐抢食的画面。 胡刀疤和田平一人对十多个,二乔拿把匕首也拦下七八个,而且招数使得有板有眼,乔爹看得都忘了正在对敌呢,这小子,啥时候偷偷学了几招三脚猫。 “哟……”乔爹光顾看二乔一时失神,差点被扑上来的两个流民的棍棒打着,是身后的大灰扑了过去,吓得那两人后退几步才没伤着乔爹。 陈兰在马车上心里骂丈夫,不就二乔会几招嘛,看把你懵的,要没大灰,这会头都要破。 胡刀疤、田平和乔武挡了一大半的人,还是漏出十几个往河这边来。 乔建山见那两个算计自己的人被大灰吓跑,赶紧跑过去周长发和周长安处,并与大乔、周泽年和林砖头等几个汉子用铁锄与那些人对战。 铁锄对木棍,双方都没打出章法,全是群魔乱舞一通,这样也是很容易伤到人的。 胡刀疤和田平见这些也都是逃难的,没痛下杀手,伤了好些个,并把领头的制住,“都停下,你们不是对手,再不停下我可不手下留情啦……” 听见这边在喊,又见领头的被抓,攻击乔建山那拨人才收住了手。 “大哥,饶命啊,我们不抢了,不抢了……” 领头的求饶,其余的也都跪下求救,“我们也是逃难的,自北边逃过来到这里,粮食没有了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啊……” “刚不是挺横的吗,不是要咔嚓我们吗,我还以为有多能打呢,赶紧带上你们的人马上走,否则,都不用我们出手,放狼就能咬死你!” 胡刀疤说着,眼神寻到乔巧的小身影,眨了下眼。 乔巧会意,叫大灰招唤八员大将。 大灰高仰着头一声长嘶,那声音在夜里,说不尽的令人胆战心惊,别说是那伙人,就是自己这边的人听着也打冷颤。 不一会儿,嗷呜声不绝于耳,八头大灰狼自山那边飞奔而来,聚集在乔巧身旁。 见狼群来了,那伙人都自地上爬了起来,伤重的爬不起来的学狗爬也要逃啊,八根血红舌头和八双绿森森的眼睛,太渗人啦。 “哈哈,今晚可以睡个好觉啦!小巧呀,我让你放小狼吓唬吓唬这帮人,哪知你还有这本事,唤来一群。” “今晚想要睡得踏实,还是来一群保险些,叔,以后派一头给你当保镖。” “好,巧啊,叔记下了,到时就找你讨要。” “巧丫头啊,别忘了疯子叔也要一头。” 土匪就是胆大,胡刀疤见着八头狼不带怕的,田平之前被狼追赶过,心里倒是有些不自然,不过一想这些狼都听小丫头的指令,便也不怕了。 说着竟试着用手去摸大灰狼,胡刀疤和田平的手伸到一半又停住,看向乔巧。 “这只是小三,很听话的,碰一下它没事。” 乔巧都说了,疯子轻碰了一下狼耳朵,还不忘确认,“丫头啊,疯子叔也定下一头了,你可要记得,说话算数。” “记得啦,疯子叔放心。” “巧丫头真乖!” 其他几家人,在村上已经是见惯不怪,此时见到这八头狼,心里莫名的有了种安全感。 周家两个老大爷更是,此时见着大灰狼像见着孙子般开心,猛拍着心口顺顺气,悬着的心才着了地。 可听得乔巧与这两人这般熟悉,心里又不爽快了,咱们的小仙童怎么能让别人先得了便宜去? “巧啊,咱村里自己人都不够狼儿用,别全分给了人,知道吗?” 族长酸不溜的说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累瘫下了,都收拾一下躺一躺,明儿还得赶不少路呢,是吧?” 乔爹说朝胡刀疤问。 “对,都休息去,还是我与疯子守夜吧,巧啊,给我一头狼作伴。” “小二,你去刀疤叔那,小三,你去疯子叔那里,记着都听话哦,明儿给你们吃肉肉。” 巧儿说完一拍两头狼脑袋,两头大家伙一扭一扭的就到了胡刀疤和田平旁边,直把俩人乐得,那可是狼啊,听得懂人话听指挥的狼。 一夜平安,天刚亮女人们就做好吃食,赶早吃了继续进山。 经过了昨晚,这会儿进山去响水畔,没有一人勉强,都是非常心甘情愿的去,什么土匪窝不窝的,哪顾得了许多,保命要紧。 这次进山的路更难,光马走行,后面还拉个车就难了,牛车和手推的就更不容易,一路走走停停,天刚亮开始走到太阳下西,才翻过一座山,可想而知这座山有多大。 过了山之后,眼界突然开阔,一眼望去一大片平整的荒草地,一条河流盘山而下,不知流向何处。 “疯子叔,还没到吗?” 乔巧把自己的马车位置让给别家孩子坐了,她坐在疯子田平的马背上,一路听了不少疯子讲故事。 “这一片荒地往前看,看到了没,峡谷处再穿过去,就是响水畔,我们的地盘儿。” 田平指向远处,荒地尽头。 前面的胡刀疤骑着马跟着八头大狼,心情说不上的美,一声响哨,不久就有一人打马奔来。 “老大,疯子爷,回来啦……哟!狼啊……” <script>app2(); 第四十二章 世外桃园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专门在进入响水畔的路口放哨的狗子,一见狼群惊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看你那点出息,小心老子撤了你的差事让你去砍柴。”胡刀疤骂了句,又嘱咐了,“赶紧的回去通报老吴,让他带人把湖对面的屋子全部收拾出来,有客到,要住。” “好嘞……” 狗子瞅了眼后面的大队人马,好家伙,一来客就是来一村啊,咱这儿啥时候成了难民营啦?狗子心里滴咕,脚程没敢停,一转头朝峡谷处奔去。 咦…… 乔巧低声咦了一下,被放慢速度的胡刀疤听见了。 “巧丫头,你又有发现了什么稀奇事?” “刀疤叔,我们是要去峡谷那头对吧,这里一马平川的,直奔不是能快好多?而我们现在是左绕绕右绕绕的,这里该不会是沼泽地?” “哎呦妈呀,丫头啊,你咋啥都懂?咱这方圆几百里地,只这一块有沼泽,当说你们那儿是没有啊,听谁说的?” “书上说的。” 一大一小的对话大乔后面也听见了,妹子真能瞎掰,书上有我怎么没看到过?他现在越发怀疑自家妹子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厉害厉害,小小年纪就博览群书呀……” 胡刀疤转而又再慢些,退到乔建山和村里几个汉子中间,“此地诡异,我现在与你们说说,回头你们都跟家里人讲讲,免得到时候不小心掉进去。” 原来,这儿一大片全是沼泽地,有深有浅,那一小丛一小丛的蒿草,长得越是茂密的一丛儿,沼泽就更深,遇着就得绕着走,万一不小心掉下去,千万不能挣扎,越是挣扎掉下去就越快,一下没了顶,人就没啦,所以,掉沼泽里去的,一定要静等人来救别挣扎。 听得大家一惊一乍,总之不能离群,否则小命随时不保。 “叔,那我的狼会不会掉下去?” “你的狼可比人聪明,狼有它的生存技能,掉不了。” 乔巧儿小嘴哦了一个圆形,这地方,真不错,建设建设就能成世外桃园。 那一眼看到头的峡谷,真走起来竟然用了一个多时辰,穿过峡谷,眼前景致瞬间惊呆了众人。 你说这是土匪窝?认真的吗? 一入眼就是一个很大的湖,用亩来形容的话,该是有百亩以上,湖的右边大大小小的房屋好几十间,湖的左边也有房子,但就显得少很多,看过去就十多间,规模也小。 胡刀疤介绍,“这就是我们响水畔,右边就是我响水寨总舵,我一众兄弟与家人住的地方,左边,看啊,那就是空出的房子,你们几家收拾收拾就能住。” 湖泊尽头背靠大山,确切的说是靠崖,崖上一席瀑布奔流直下,气势磅礴,冲到底下湖面上的石头,哗哗的声响,在谷口就听得震耳。 “难怪啊,叫响水畔,真是实至名归!” “哈哈是吧,丫头,这地儿怎么样?你看这三面啊,都是崖,不用守也没人能入得来,就一个峡口,这里算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没?” “刀疤叔,这必须算啊,真不错,仙境呀,别说住一辈子了,住几辈子都愿意。” “就你丫头嘴甜,听得人心里舒畅!” 这一大一小聊着,前边儿大个子吴安迎了上来,没敢太靠近,狼啊,八大一小,他可是吃过狼的亏,离得老远在喊,“老大,你这么快,半路截胡的吧?” “你嘴开过光啊,蒙得真准。” “哟,这不是巧丫头吗?可见着啦,你大个子叔我可想你了,哎,小武啊,又长高了了不少。” “吴叔好”“叔好” 二乔小乔兄妹俩所受的热情款待,比这一大伙的人可高了去,听听人家这招呼,多亲热。 乔建山不由得暗想,咱家的孩子咋这么有匪性?怕是都随了外祖。 “来,老吴,这位就是乔家兄弟,这两个宝贝的爹,呐,这两位是村里的长辈,后面几位都是乔兄弟的兄弟,你安顿安顿。” 胡刀疤介绍完,向右边的路走,“你们先收拾一下,我一会过去。” “好,有劳胡大哥。”乔建山一辑,后面的汉子也都跟着行了个礼,这大恩呀,给你房子住,还是这么美的地方,还想咋? 这边吴安和疯子带着几家人,逐个安排住的房子。 吴安简单问了一下各家人的情况,然后就每家指了一间,还补了句,“先将就着住,屋后边儿你们想要大的以后随便盖。” 一排临湖的房子呀,真真儿的湖畔别墅,间间靠山近水,一家家的人还在梦中似的,逃难能逃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最外边第一间院相对宽大,族长周长发家两个儿人口多,住了第一间,往里是周大勇和周大明两家,中间是周长安家,隔着就是张铁匠家,再到林砖头家。 最里边儿,吴安和疯子单独带着乔家过去,宽敞,干净,独门独院,比乔家回马岭村原来的房子要好了许多,家具啥的都不缺,拎包入住。 安排完,田平和吴安回了右边寨子去,留时间给人家收拾住下,毕竟天色不早了。 乔建山带着大乔二乔把车上的东西搬进屋,对于这里,满意得不得了,心里对人家是感激又感激。 乔巧倒是闲着,挑了间小房子让老娘铺一下,就作死鱼躺,她的八头大狼就在院里看着干吐舌头帮不上忙。 “妹子,把你的狼先打发出去后山玩会,一会收拾妥了再唤回来,看这一个个的在这闲得慌。”大哥乔振在搬他的宝贝书,担心狼闲了撕他的书吧。 “大灰,让你的八位长辈先去后山玩玩。”乔巧一叫,大灰就出去传话,八大狼呼啦四散奔赴后山。 “也不知道生了个什么闺女,狼都那么听她的话……” “娘,你别当我妹子是孩子就对了,也别当她是一般女子。” 大乔与老娘在嘀咕。 “咋说话呢,有这么说你妹子的?”乔爹不乐意,护女狂魔。 “建山侄子啊,还没忙好呀?” 乔建山回头,门口进来周长发和周长安,两人带着各家的当家汉子都来了。 两位叔,咋啦?乔建山问。 “建山啊,你看啊,我们的房子,都挺不错,房子院墙结实,顶上瓦片都没缺一块,承人家这么大的情,这个我们心里清楚,全是看在你家的情份上,这不,都过来谢谢你啦,每家都来了。” 每人的手都不闲着,周长发提着两只鸡,周长安拿的一大串灌腊肠,张铁匠可厉害了,拿着一包菜种子,其他人也都往院里放着各种实用东西。 “是啊,建山大哥,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你,真的,咱是逃难,能逃成这样,全托了你家的福。” 几个汉子激动得眼圈红红。 <script>app2(); 第四十三章 爹爹真多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别,这都是人家胡大哥重情义,这么着,一会我们一起到对面去,郑重的表示一下感谢,这东西可别……。” 乔建山推辞,被两个老人打住,不收也得收。 “成,那现就走吧,再一会就要点火把啦,对了建山,带上巧丫头和乔武啊。” 两福星没在,这些人心里没底,对土匪两字的惧畏打骨子里的,人家虽对自家人好态度,但也不是一下就能消惧的嘛。 可惨了乔巧,刚躺下就被扯了起来当吉祥物。 右岸,响水寨,房子是自下往上盖,像胡刀疤疯子等领头人物,那都是住在高处,湖边直通寨子处设有关口,生人是不能入内的。 见来的是一大伙人找胡大当家,还领着一头比狗还温顺的小狼,有个小子蹭蹭蹭就跑了去报告,不一会儿胡刀疤亲自出来,见着关口站岗的小子就训,“以后长点心,从左岸边那排房子来的,都是自己人,直接放行!” “是,老大。” “来来来,都到我那屋,在上边儿。”胡刀疤走前边一手牵乔武一手是牵乔巧,一点也不当外人,十足十是带着自个孩子的样。 胡刀疤的独门院子,在一片房子最上边,院门就有两个哨子站岗,他直把人请进了正屋,落坐后有老妈子上茶。 周长发和周长安带着众人,齐齐站在厅正中,对着胡刀疤拱手长辑,谢过胡大当家收留云云。 “使不得,你们哪用这么客气,我这条命都是你们家救的。” 辑完礼,周长发代表众人道,“两孩子救你那是因缘际会,怎么说承你这么大的恩,我们也只能表示表示心里的感激,其它的也没拿得出手的了,待安定下来再慢慢儿还了。” “对,就是这样。” 大伙也都附和着。 “行行行,我就一土匪,没那么多礼节讲究,别说还不还的,要感激就感激我乔兄弟养了两个好孩子吧。” 那是那是,感激乔家也是必须的。 “要说,我倒是想起来要讨件礼。”胡刀疤看向乔建山,呵呵笑着。 “胡大哥,你说。”乔建山不明他葫芦里卖的啥药。 胡刀疤捏捏乔巧小脸,拍拍乔武的肩膀,其实他是想摸头的,小武长得高,不太顺手,笑得脸上的刀疤能拧成一朵花儿,“乔兄弟,我就喜欢这两孩子,看着心里就喜得不行,能不能让我老胡认个干亲,让他俩叫我声干爹?” 没等乔建山答话,族长爷爷一拍大腿应下了,“哎哟,我以为啥事,这事可太好啦,孩子平白多了个人疼。” 乔建山想翻白眼,硬忍了回去,叔啊,答应得太快了些,认我儿可以,女儿我乔家就得一个。 乔建山有些许为难的看了下胡刀疤又看了下族长道,“这一认就两个,合规矩吗?” “怎么不合,一个两个都是认,要不把你家大儿也一并认了?” 胡刀疤大哥,你胃口咋这么大? “不合规矩!” 院门外,进来了疯子田平和大个子吴安,两人同时高喊出声。 我这坏了哪里的规矩了?胡刀疤朝进来的两人瞪眼,两个周家老人也低咕着,没听过一下不能认两个干亲啊,规矩不应该坏呀。 见两人急匆匆的进来,传说土匪规矩多,以为坏了土匪家的规矩,都疑惑的看着来人。 疯子一进来,就指着胡刀疤骂骂咧咧。 “你说你个当老大的,忒自私了,就你稀罕儿子闺女?咱俩就不稀罕啦?这闺女,要认就得认三个爹,要不一个也别想认,儿子就别了,他虽没拜师,但实际上我们与他已有师徒之实,徒弟和儿子都一个样,认了也是多此一举。” “对,就是,照我说,先认闺女,后收徒。”吴安在疯子边上附和。 乔建山众人吊着的一颗心呀,一上一下真受不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不就是认干闺女嘛,都认,师父,都拜。 一家有女百家求,没曾想是这么个求法。 “都行,都认,怎么着我也是你们大哥。”胡刀疤愤愤的看着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俩。 “这个,怕是要问问我家小乔巧。” 乔爹看着一边早乐得笑癫的女儿。 一说,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乔巧身上。 别说认三个干爹了,就是认三十个也成啊,前世过拼爹的日子,穿个越也能拼爹,谁不认谁傻子。 “认啊,我有了这么厉害的三个干爹,在响水畔横着走也没人敢欺负我。” 有了乔巧这一句话,周长发和周长安,乔爹等几人又悄悄商议开了,认干爹这事马虎不得啊,礼节不可失,等准备准备礼物,再挑个黄道吉日过来正式拜。 “听我说,咱不整那一套,心意到就行,整那一套套的都是虚礼,现在就拜,给干爹我倒杯茶就成。” 正厅里,上座就三把椅子,估计此处也是平时寨子里的议事厅。胡刀疤笑嘻嘻的上座端着,田平和吴安也喜滋滋的落坐在两旁,等着喝干闺女敬的茶。 乔建山让女儿走到胡刀疤跟前,跪下磕三个头,候在一边的老妈子递上早就准备好的茶,乔巧恭恭敬敬的奉上。 “大爹爹,您喝茶。” “好,哈哈,我胡刀疤也有闺女啦,快起来,起来。”胡刀疤笑着接过茶,眼里全是,宝贝闺女,可让爹等得苦,自打受伤那次别过,心里一直记挂着呢。 乔巧又给田平磕头敬茶,“二爹爹,您喝茶。” “乖,等你叫这声爹爹等得够久的。”田平接过茶,像喝酒似的一口干,脸上表情那叫一个得意。 吴安焦急啊,好不容易到他了,赶紧正了正身子,咱得有当爹的样儿。 磕完头,乔巧依例奉茶,“三爹爹,您喝茶。” “好,好……”吴安像看着宝贝似的看着乔巧,白捡个机灵又娇俏的闺女。 “接下来该到小武拜师啰。” 乔武在一边傻乐,拜过师父,就可以正而八经跟师父学武了,不用偷摸着练真好。 接下来乔武拜师与乔巧拜爹一样,磕头敬茶,唯一区别就是,他叫的是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 礼成,现下都是有儿有徒的人了,胡刀疤高兴,吩咐老妈子,“去厨房准备两桌,今晚喝酒。” 老妈子应声退出正厅,迎头撞上急忙冲进来的一个小喽啰。 “大当家,山上有狼,一群狼,山鸡说要猎,招了几个弟兄在围堵,结果……结果被狼伤着了。” “不好啦,怕是我的八员大将闯的祸。”乔巧一听着急了,千万别伤着我的大灰狼呀!人和狼都别伤。 <script>app2(); 第四十四章 丫头成小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谁?山鸡好大胆子!跟他讲,狼群是当家们的宝贝女儿养的八个大将军,他伤了活该,狼伤了我弄死他!” “这……这个……” “还这个那个?赶紧去呀,整个寨子都通告通告,见着狼儿绕道走!” “是!” 见大当家的气得拍桌子了,报信的小子溜得脚底抹油一样。 “大灰,快快招了你的八长辈回来,伤人了知道吧。”大灰听话的朝乔巧摇了摇尾巴,出门口嗷呜嗷呜叫去。 一呼一应,一连串狼嚎声,听得响水寨不明就里的人汗毛直竖了起来,不到一盏茶工夫,八头大家伙已经从胡刀疤的院子墙根处蹿了进来。 乔巧训狼了,“以后,寨子里的人一个都不能伤着,知道没?”狼儿一个个的耷拉着脑袋,惹祸了嘛,认罪态度要认真。 乔巧一头头的狼都亲热的去抱一抱安慰安慰,打一捧子给颗枣惯会使的。 乔巧的三位干爹是第二次见她使唤狼,仍然禁不住的激动一番,回马岭村的人见得多就自然多了。 “那要不这样,我们先回去,你们一家子好好说会话。”周长发和周长安撵着一同来的几个汉子出门,把乔建山按着留下。 “不急,大家伙今儿在我这喝点,已经让人准备了。” “对对对。” 孩子拜干爹,拜师父这么大个事,当娘的自然要知道,陈兰和乔振也一起叫了来,酒足饭饱了才回去湖的左岸。 接下来的几天,新搬到响水畔的几家人忙着里外收拾,并商量着接下来如何过活的问题,几家一致紧跟乔家,这不,又来找乔建山了。 早在之前,胡刀疤放了话,说房屋后面山脚下的荒地,大家伙都可以开垦开垦,种点啥看自己喜欢。 乔建山家院子里,大家伙坐在屋外就着太阳你一句我一句。 周长发小心挑着他的老烟斗,周长安嫌弃的离远些,“我说长发,你就不能少吸两口,好好听建山说道说道。” “听着呢,侄子,你说说我们都听你的。” “要我说,眼下咱粮食没多少,先把能开出来的荒地开出来,能种点青菜瓜果的先种点儿,来年春耕时节肯定是要下谷子的,山上能种大薯甘薯的旱地,能刨的刨出来种上。” “建山说的没错,是要这样,现下别说咱手上没多少银钱,就是有银钱也没地儿买粮去。”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这依山傍水的,只要不懒,饿不死人。” “对,就是这样。” 周长发左右四顾了许久没发现要寻的人,问乔建山,“巧丫头呢?我得问问她。” “长发叔,她懂啥,虽生在农家压根就没干过农活。” “你不明白。”周长发摆摆手打住。 “她现下可吃香啦,三个爹一个个的大早上就让人来唤过去,一个早饭吃三家,啧啧……” “亲爹,你话可真多,大早上的你背后说女儿闲话。”乔巧一跨入院子就听到自个爹在叨叨。 “别管你爹,巧啊,你说说,咱现下种些啥?”周长发和周长安一人扯一边,逮住乔巧就问。 “听我爹的,我爹说种啥就是啥,放心种吧,不出意外,这里得住一辈子啦。” 既然小仙童都这么说,两周爷爷听着心踏实了。 “嗯,那咱就种,在这里绝对不比回马岭差。” “对,对,能种的全种上。” “那是,听听,两位周爷爷觉悟多高呀,这里比回马岭村高出不止一个档次,以后你们就知道,等我一年半载。” 乔巧放下话就回屋找大哥去了,只有大哥的房间最是清净。 “妹子,你一年半载能有什么大花样出来?” “这你不用管我啦,到时候你就知道,话说,天下这么乱近几年也不可能科考了,你没事就歇歇,跟我去山崖那边走走,看一看那九天银河飞流直下的壮阔,多美呀,整天捧着一卷子书累不累?” “科考不科考暂且先不道,我读书是因为读书的人太少,很多想做的事只有读书才能去做。” “可是这些书对于你已经没多大用了,我让干爹们什么时候出寨子时帮带些书回来。” “好,哥先谢谢你!” 兄妹俩相视一笑,乔巧坐在大乔旁边,单手托腮,寻思自个回马岭村山脚下的水稻,无聊的日子呀,腰间的手机一潭死水般。 对,木耳桩子,差点儿给忘了,这一天天的被几个爹耽误的连正事忘了干。 大人们忙着开荒地,乔巧则是领着林家浩子,周长安孙子肥仔,周长发的孙子周笙和孙女周蓉,张铁匠女儿杏花等一帮的半大小孩到山上去寻桑木桩子,育木耳。 大人们没时间管,有乔巧带着呢,倒腾啥都成,都放心得很。 直把旁边的废弃院子摆满木桩子,木桩子上全部接上木耳种子,每个孩子都分工明确,个个都忙得很开心,因为家里人都说,跟着乔巧干的都是大事,保准有出息。 安排完一群孩子干活,乔巧的懒虫又现出了原形,正好她的大爹爹派人来寻,一人一狼屁癫屁癫的就往右岸跑。 进关口“小姐” 进大爹爹院门的哨岗“小姐来啦” 你才小姐,你全家都小姐! “大爹爹,别让他们总是叫我小姐,改了,要么叫我乔巧,要么叫我小姐姐。” 乔巧一脸不高兴,逮住干爹就质问。 “你是响水寨大当家的闺女,当然要称呼小姐啦!小姐姐又是啥名堂?” “漂亮姐姐的意思,是了大爹爹,你找我有事?” “不着急,等你另外两个爹到了再说。” 乔巧悠哉悠哉的半扒在八仙桌上吃蜜饯,边吃边噘嘴嫌弃,太差了,口感甜度都不行。 这还差呀?专门给你准备的小吃食。胡刀疤在一边儿看着,笑得一脸的宠溺。 不一会儿,二爹三爹和二乔到了,后边乌压压跟着涌进来不少人,目测百十号人是有的。 “三个爹,你们这是有大动作?我不管,你们上哪都得带上我。”横扫贪官污吏,来一波劫富济贫,乔巧想想都觉得刺激。 “是啊是啊,三位师父,也稍上我。”二乔也手舞足蹈。 “你那脑袋瓜子想什么呢?你们亲爹能让你去吗?再说了,你亲爹能让,我们也不能让呀。” 疯子爹说着还要揪乔巧的羊角辫子。 “好啦,大家都听我说。” 胡刀疤一出声,进来院里的百十号人自觉禁声,队伍一下就站得整整齐齐。 三位当家的带着两孩子站在厅门前的台阶上,有点开动员大会的意思。 <script>app2(); 第四十五章 原来如此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果然,大当家胡刀疤开口了,“想必这些天大家都晓得,我认了闺女也收了徒弟,大多数也都见过,没见过的,仔细瞧瞧,认好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和二当家三当家的没在响水寨,留寨的兄弟都给我守好寨规,寨子里的所有事情,由我闺女,就是你们大小姐和我徒弟武哥做主。 你们不听也成,如果你们当中谁一出生就会讲话,就能识文断字,谁七岁制得出前段时间那一场大瘟疫的神药,且并没有趁机高价出售,而是半卖半送给人,我们就让谁当家。” 众人猛抽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出来,疯子田平接过话,“当然,必须以你们大小姐为主,武哥为辅。” 二乔连忙在边上点头,“那是,打小就只有我听妹子的份。” 众人这会呼气了,冷气,这会儿都晓得大小姐不同凡响,可她怎么着也太小了吧,武哥怎么着也是个半大小伙,可大小姐她的话…… 众人议论还没完,大个子吴安又加了句,“你们可以质疑大小姐,不听她的,先别说我们还没回来你们就喂了狼,没喂狼的,等我们回来就祭刀吧。” “是!保证唯大小姐之命是从!”山鸡带头高喊。 有了油滑的山鸡带头,再瞧了眼大小姐身边的半大狼崽,再想想她的惊人事迹,谁敢不从?众人都大声表了态。 乔巧乐呀,颇有些当了山大王的酸爽劲儿,只是,“大爹爹,我没告诉过你治病的事呀,你能掐会算?” “嘿,这里到回马岭村才多远点路,你们是走着来才用两三天,骑快马的话,一天足够,再说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能没消息?太小看你爹爹我啦。” 经胡刀疤这么一说,乔巧之后理所当然被传成了响水畔的神话,总算是比回马岭村之前传的妖精要好听些。 “巧啊,该你说两句。” 胡刀疤说道,边上的田平和吴安也看向乔巧,很是支持的样,乔巧没法,往前一站说吧。 “大家好,我就和你们一样是个爹生娘养的普通人,并没有哪里与众不同,我的狼也是普通的狼,人不惹狼,狼是不会咬人的,就这样,我说完了。” 三位当家的:瞧瞧咱闺女,不骄不躁,绝对是干大事的。 大伙:听听,咱大小姐就是不一样,换成别个,尾巴不得上天? 该交待的交待了,百十号人散去得挺快。 乔巧和乔武并排扒在八仙桌子一边儿,望着分别坐在三个方位的干爹们,嚷嚷开了。 “师父们,你们出去多久?危险吗?”乔武问。 时间嘛,不定,大概半个多月一月内会回来,危险这个不好说呀徒弟儿,但你要相信师父们能化险为夷遇难呈祥的呀。 “爹爹们,是不是踩好点儿了?可说好了,咱不能对好人下手。” “真以为干爹打家劫舍,恶事做尽?爹有分寸的,咱有规矩的哪。” “大爹爹,你寨里的规矩是啥,抬出来瞧瞧。” 胡刀疤递过来一张厚厚的卷子,乔巧接过来一看,有模有样写着占山为王的行当规矩,她对这些行规没兴趣,目光锁定在她感兴趣的那几句上。 “不欺男霸女不劫良善之家,爱护弱小,求财不害命,团结力量一至对外!……” 先前认干亲时候,乔巧心里就寻思过,以她之前多年观人的经验,他们定不会是那种随处烧杀掠夺的土匪,果然土匪也不是随便当的,这规矩,有点儿大侠风范嘛。 见干闺女眉眼儿慢慢舒展,胡刀疤缓缓说道,眼神里有回忆,“难道你以为你爹我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都是为了吃饭,能让追随自己的弟兄们一家老小吃上饱饭,谁乐意干这种事?既然干了,那就尽量减少伤害。” 听语气,有故事!乔巧和乔武扒在桌上就没动,两双眼睛眨巴眨巴着,等着面前的三个爹讲下去。 “两只小机灵鬼,还想听啥?”疯子田平在边上笑。 “爹爹们的故事。” “对,对。” 见兄妹俩如此,也是应该说说,闺女徒弟有权知道。 疯子看向胡刀疤和吴安,吴安本就话不多,胡刀疤沉默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 “好吧,那就说一说。” 原来,胡、田、吴三人,十多年前还是小年青的时候,曾在上京城京兆府当差,后奉命押送一批振灾银到地方官府,到地方之后清点交接,竟发现用命保管着的箱子里装的竟是石头。 也不知道是哪出的批漏,后来经手的差使全部获罪,还好保下了命,被判的流放,之后在流放途中,逃了,然后就在这里啦。 原来这样啊…… 能接这么大活计的,难怪师父们武功这么好,“明显是上面有人搞鬼,你们吃的哑巴亏。” “可不是?”事隔这么久,疯子田平还是听得一脸愤愤然。 “话说,犯这事种儿还没被斩立决,爹爹们命还挺大,是有人保你们?”乔巧侧着脑袋看着三个爹。 “要不怎么说你聪明呢,还真是,当时的京兆府尹是章洪玉,是个好官呀,极力为我等开罪,也确实没证据能说明是我们干的,后来,章该是得罪了更大的官,才被贬了到西林府。” 经胡刀疤这么一说乔巧和乔武异口同声喊,“就是那个章府台?” “可不嘛?”疯子补了句。 “全告诉你们吧,我们这次出寨子,也是去打探章大人的消息,听说前不久被京城里来人拿下了,现下情况不明。” 胡刀疤说着一拍桌子,这世道,好官咋没个好下场。 “按道理,呈了闺女的治病方子到上京,已为朝廷立了功。”疯子道。 “若不是有这个方子,就不是拿下,是直接处决吧。”吴安推测的怕才是正确。 乔巧是接触过章大人,为人为官看得出来很是不错,也跟着着急,“那行,我们该知道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不耽误时间,爹爹们好好打听。 对了,爹爹,我要书、纸、笔、墨,还要莲藕种芽,荸荠种芽……多多的要,遇上有就给我往回带。” “难得宝贝闺女开口,行,都给你带回来,如果你再像小武一样,关心关心你疯子爹我就更好啦!”疯子田平委屈巴拉的。 <script>app2(); 第四十六章 铁板兔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三个当家的把要交待的都交待完,领着寨里十多个弟兄就直奔山外。 “哥,寨子里现在是不是我最大?” 二乔见自个妹子双眼贼亮,肯定又是一肚子坏水,瞄了她一眼,“是,你最大,怎么样?又有什么新奇玩意难为你哥我的?” “说得哪里话,看见没?湖的尽头,那个挂着的瀑布,我们去玩玩。” “师父们不让去,说那里危险。” “不让你就不去了?我不信你能不好奇,去吧,咱老爹老娘现下忙得很,也没工夫管我们,就去看看能危险到哪去?” 就算老爹老娘不忙,也管不了你呀! 乔武也不是个安分的,有妹妹这么一怂恿,不心动才怪,兄妹俩欢欣雀跃的朝瀑布方向奔去。 湖的尾部,也就寨子的尽头,是有人把守的,但见着兄妹俩也没敢拦,嘱咐了让别近水,倒是山鸡远远的追了过来。 “小姐,小武哥,那边儿不能去。” 乔巧回头,长得精瘦精瘦的山鸡跑得贼快,接近兄妹俩时候,见着大灰才停下,不敢上前。 “我说山鸡大叔,你被狼咬的伤好啦?跑这么快有事?” 一听乔巧说狼咬,山鸡一个冷颤,“小姐呀,那面不能去,当家的说了,那面水深,所有孩子都不能近。” “我和我哥是一般孩子吗?” “就是……” “小武哥,你劝劝你家妹子吧,那面以前淹死过人的,哎哟你都不道,一近水边,一股妖风能把人吸过去,沉下去尸身都没能浮上来。” 山鸡不说还好,一说兄妹俩的兴趣更大,不去行吗? “我们就远远看看,你不放心就跟着。” 乔巧说完,招了招大灰,走着。 山鸡不得已,只能跟着去,能给这两小祖宗出点事,话说当家的回来他这只山鸡不被活剥了才怪。 “小武哥哥哎,让你家妹子走慢些,那狼不咬我了吧?” “不咬,你快点。” 看着一帘瀑布就在前边不算远,真走起来,还是费了半个时辰,要翻过一个小山包才能看见瀑布下面的水潭,越是走近崖壁,哗哗水声越是响,名副其实的响水畔。 随后追上来的山鸡大喊,“别往前啦,别往前啦……” 乔巧充耳不闻,站在崖底望着自半崖上飞流直下的瀑布,落到崖底的深潭之中,感觉到深是因为潭水黑不见底,水潭往外有个缺口,水自缺口处流出,成一条小河自小山包脚下流向湖里,也就是说,家门口的湖是活水湖。 “妖风呢,哪来的风?”乔巧问追上前的山鸡。 “这不是没刮风嘛,刮风的天来这里试试,真的没骗人。” 乔巧和乔武没有和山鸡掰扯,走得累,就在离潭较远的地方,靠在几块凸起的石头上歇息。 大灰撒欢的在来时的林子里窜,不一会儿竟给猎了一只不小的野兔子回来。 “二乔哥,咱们烤兔子吃可好?” 乔巧这一说,二乔举双手赞成,动作麻利的捡干树枝,杀兔子,山鸡在捡地上的小石块。 “山鸡叔,捡那小石头干嘛呢?”乔巧不懂。 “嘻嘻,大小姐,这个你不懂了吧,小石头用来叠泥窖啊,先把这个窖烧好了,然后把兔子放进去,再把窖推倒下来把兔子捂熟,可香可香啦,任何能吃的东西放进去,烤着都比煮的和明火烧熟的要好吃。” “可我见过我哥以前在后山叠过,都是用泥块,没见用石头块的。” “我以前在这里烤过野番薯,发现这里的石头不一样,烧起来发红,热得久,比泥块要好,烤出来的东西不粘泥不粘沙子,干净。” 乔巧哦了一声,捡了两个小石块在手上把玩。 不多会,一个小山样的泥窖就让山鸡给叠起来,下面留了一个烧柴火的口子,生好了火,小心翼翼的添干树枝。 “山鸡叔,你这个泥窖子也太大了吧?”杀好兔子回来的乔武问。 “小武哥,刚才我们来时,小山包那边的荒地上,不是有野番薯吗?再去挖点,那个东西煨着吃,比兔子还香。” 经山鸡这么一说,乔武拿着他的匕首就去开挖,一会儿就挖了十多个回来。 山鸡的窖也烧好了,他小心的在顶上拿掉几个小石块,把番薯一个个的放进去,最后放上兔子,然后山鸡和乔武用木棍把泥窖敲倒,剩下没事干了,静等香味传出就可以把东西扒出来吃。 乔巧把手上的两颗石头翻来覆去的看,黑不溜秋,表面还有斑迹,拿在手上还挺沉,热得久,发红…… 这不会是铁矿石吧?而且是成分非常高的铁矿? 这一发现,吓得乔巧猛的自石头上翻了个身,整个小身板扒在那面靠着休息的石头上,把手上的石块和地上凸起的石头敲了起来,敲几下又比对比对,小石头大石头长得一个样。 还真是像铁的声音,哎嘛,这是锦锂附体了?哪哪都有奇遇?乔巧强压心里的激动,淡定,淡定,拿些回去给铁匠叔瞧瞧再说。 铁啊,在这个年代,是顶贵顶贵的一个东西,有了这座铁矿山,可以说是有了一座生金子的山呀,把这些开采出来,炼成纯铁,再制成兵器…… 别盘算兵器了,就是制成普通的农用家用的铁器,也能赚翻天! 这么想着,而后的兔子多香,番薯多香已经不重要了,二乔和山鸡吃得欢起,连带着大灰也有肉吃。 “妹子,你咋不多吃些?” “没有盐,不好吃,你们快吃,吃了回寨子。”乔巧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矫情,烤肉竟然不香? “对,出来够久了,得快些回去,寨里的两个当家的都没在,不行。”吃得满嘴油的山鸡附和道。 乔巧捡了几块石头往乔武怀里塞,“哥,帮我拿着回去有用。” 二乔问都不问,拿着就是,妹子说有用定是有用。 一回到寨子,一群人围在湖边闹哄哄的。 山鸡已经冲过去要掰开人群去看,一边儿喊,“怎么回事?都散了散了。” “大小姐和武哥回来了。”有眼尖的人在边上喊。 不知谁说了,“大刘家的小姑娘掉湖里,已经没气了哎。” 果然,近了听到女人在哭,众人见是乔巧,自动让开一条道给人过去。 <script>app2(); 第四十七章 马屁精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抱着小闺女哭得声嘶力竭的大刘媳妇朱氏,一见乔巧,放开怀里的的小闺女,抓着乔巧的双手使劲儿的摇啊晃的在哭诉。 “大……大小姐,您是神仙下凡,您想想办法救……救我家闺女……” 乔巧几乎被扯得站不稳,旁边人见状纷纷劝说。 “大刘家的节哀吧。” “人都没气儿了,大小姐能怎么救?” “可惜了好好的娃儿……” 有人上来帮着挣脱扯着乔巧双手的朱氏,让乔巧给阻止住。 “大婶,你先起来,我看看你家闺女。” 不等朱氏回答,乔巧已经开始蹲下去查看,“掉水里多久?捞上来多久?” 听得乔巧这么问,朱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就一小会儿没见人,就发现掉了下去,可……可喊人救了上来就发现没了气……” “救上来多久了?” “不到一盏茶工夫。”见乔巧问,旁边有人答了。 在问话的过程中,乔巧没耽误工夫,已经作了简单查看,并结合上一世学到的溺水急救知识,让乔武帮忙,把孩子翻过来脸朝上,唯一还能试的方法就只有心肺复苏了。 自己个子小力道不够,乔巧把方法一边讲一边给乔武示范位置及如何用力和力度快慢等。 “快呀……” 见二乔愣着没动,着急得乔巧对着他大喝,二乔哦了一声反映过来,对,救人如救火,耽误不得,便如法炮制。 快,再快些……乔巧在边上数着次数,按压够次数到人工呼吸时,推开二乔自个来,完后又让二乔接着按压…… 边上围观的人看傻了,人还能这么救? 都没气儿了,大罗神仙也难…… 我看够呛,折腾这么久了,没点动静…… 各种质疑声音都有,山鸡见大小姐和小武哥如此,定是有办法救活,于是把看热闹的人往远了赶,别在这里添乱。 “山鸡大叔,看会了没?换你上。”乔巧见自个二哥累得坚持不了多久,便让山鸡替换,当然,人工呼吸还是她来。 三人忙活了快小半个时辰,乔巧一眨不眨的盯着,慢慢儿发现地上的小孩皮肤颜色变红润,瞳孔缩小,人开始有了自主呼吸。 长吁了一口吊着的仙气儿,总算没白忙活。 “停下,把人翻过来,抠嘴巴,拍后背……” 随着“哗……”的一声大哭,小姑娘吐出喝进肚子里的水,傻愣在一旁木然不动的朱氏也喜极而泣,激动得一个字说不出,照着乔巧使劲儿磕头,完了又朝乔武和山鸡磕过去。 “救活了?真是天神保佑。” “你没看见哪,大小姐一口儿一口儿仙气往孩子嘴里送,能不活吗?” …… 边上围观的七嘴八舌说啥都有,乔巧没力气理会。 “婶儿,快带着她回去弄热水洗洗,换掉衣裳,好好休息,对了,弄点好吃的补补。” “好好……” 抱着失而复得的闺女,朱氏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急忙忙的抱着往家去。 累瘫在地上的兄妹俩和山鸡大口喘着气,好一会了,才顺过来。 “山鸡大叔,你没事吧,累过了就回家去啊,我们先回左岸去,有事你叫我。” 山鸡点头,兄妹俩带着大灰已走出老远。 没进院呢乔巧就嚷嚷开,“娘,有热水吗?我要两大桶,洗澡用。” 嗯,自上到下,从里到外,洗了个遍,乔巧把自个的喉咙差点就要抠破,哎嘛,人工呼吸呀,没曾想前世学来的急救知识没来得及用,竟让她带来这里派上了用场,这一次,虽说是救了人,但心理那关不好过,起码能恶心好多天。 乔巧的反常动作,自然逃不开乔建山和陈兰的追问,逮住二乔问这是咋了?二乔如实说了事情经过。 陈兰:这丫头,奇奇怪怪的点子真多,也不知道她脑袋瓜子都装了些啥东西进去?得幸救活了。 乔建山:嘻嘻,这才是我闺女!通天的本事!竖着大拇指得瑟。 “谁也别打扰我,我睡觉。”洗澡完的乔巧朝屋外喊了句,蒙起被子就呼呼大睡。 这一睡,嗯,没错,进入手机了。 开机、百度、查资料,一气呵成。 钢铁是如何练成的…… 刚刚把查到的有用资料记完在脑子里,手机啪的一下,自动关机。 上次进入手机是用了一天一夜才没电自动关机,这次就两小时,按时辰算就一个时辰嘛,也太短了吧?是上次没电之后到现在还没充够?还是其它什么稀奇古怪的原因? 不行,得好好分析分析。 上次:救人,洗澡,睡觉,进入手机,用了一天一夜没电自动关机才出来,上次救的是位大人物,上次救大人物的同时还卖药治病。 这次:救人,洗澡,睡觉,进入手机,这次查个资料两小时不到就出来,这次救的是个普通人,没有同时进行其它活动。 就目前来看只能这么分析,规律是不是这个规律说不好,还得等下一次,呜呜……乔巧自个崩溃掉了。 崩溃是不能崩溃太久的,翻身下床,找来纸笔,把脑子里记下的东西转到本子上。 “叩叩……” 敲门声落,推门悄咪进来的是乔爹,“闺女,醒啦?起来吃了饭再睡。” 乔巧揉揉眼睛,找来根头绳把头发全往头上抓,扎了个丸子头,下床跟老爹到饭桌上吃饭。 陈兰一边儿给闺女盛饭一边儿念道,“刚才大刘来了,送来好些东西,千恩万谢的说你救了他家闺女,呐,你面前的鸡汤也是,喝了吧,人家的心意。” “娘,你咋看着那么不高兴。” “我怎么高兴,听二乔说了,你那三个没正形的干爹,净干不着调的事,你才多大,一寨子土匪丢下给你管?一寨子的破事给你们兄妹俩,你管得了吗?” “娘,说管,就那么一说,其实没啥事的。”二乔忙分辩着。 乔巧懒得作声,朝老娘扮了个鬼脸,喝汤,真香! “咋家孩子什么能耐你不道?怎么就管不了呢,闺女,爹觉得你能行。” 一爹一妈一白脸一黑脸。 “我也觉得妹子行。”大乔站队,老娘不唠叨了,闷头吃饭。 “娘,鸡肉你吃,我娘最好了,知道你是心疼怕我累着的啦。” 乔巧笑微微的把一个鸡腿往老娘碗里夹,乔爹在边上只有看的份,闺女,明明是我赞你的好吧,竟是你娘有鸡肉我没…… 大乔和二乔对望,心里默念三个字:马屁精! <script>app2(); 第四十八章 好吃懒做点子多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乔家的院子里,乔巧给一群小跟班在开会,木耳的种植不管啦,全放手给这群半大孩子来练手,七岁的身体,要管的事实在是太多,小打小闹的都放开手,对,这叫培养人才。 “大家明白没有?有没有问题?能不能完成任务?”乔巧一天天说的话多,甜美嗓音快保不住了,都带了些轻微嘶哑。 浩子是班长,一切有关木耳的全听浩子安排,由浩子带头高喊:“保证完成任务,小姐姐放心。” 一大群孩子,不管是比乔巧大的还是小的,全称呼她小姐姐。 “呵呵,还挺像模像样,好好干,跟着小巧儿,以后会有大出息。” 进来的张铁匠笑呵呵的看着一群孩子,在这里住下的日子,虽是逃难过来,什么都是从头来过,但过得比在村上要有劲儿。 乔巧叫他们出去各忙各的,搬了张凳子给进屋的张铁匠,“张叔,你先坐。” 然后回她的房间拿出那几块黑乌乌带着斑锈的石头让张铁匠瞧。 “叔,你看看这个。” “好石,好铁啊,这是上好的铁石。”张铁匠看了又看,少有见过这么高纯度的铁石。 “如果在这里让你领一些人,建一个冶铁场,叔你敢不敢干?”乔巧没问他懂不懂整套冶铁工序,直接问敢不敢干,就没给张铁匠说不会的机会。 张铁匠知道眼前的小丫头有不得了的能耐,可也没想她心咋这么大?冶铁?南越国自来不能私自冶铁,但凡和铁有关系的都要得到朝廷的批文才行,要是被朝廷发现私自冶铁,要获罪的呀。 “丫头啊,铁出来容易,要用得出来的铁块打造成想要的器具,就费时费力了。” “叔,你就说敢不敢?” “敢!” 富贵险中求,这不比种田强太多啦?他老张家世代铁匠,难得有这么个机会,祖传的手艺还是拾起来为好。 “那好,叔,我现就给你喊人,一起到地方去瞧一瞧,选个好位置起炉子,对了,你是有现成的工具?” “有,只得一套,是我之前在镇子上用的,不过有了这些石子,工具要多少就是个时间问题。” 打铁的,果然说话都硬气! 乔巧还担心呢,自个网上查的什么鬼资料,全是现代高科技方法,在这里没法运用,还不如人家一个熟手工人来得实在,好好儿的净浪费了那点难得的开机时间。 “你们干嘛去?你张叔来也不叫我。” 从外面进院的乔建山见闺女领着大灰,带着张铁匠风风火火就要出门。 “是我找张叔,叫你干嘛,我有事,现下没空回头再与你说啊,老爹。” 乔巧说着自老爹身边擦身过去,张铁匠拍拍乔爹肩膀点头不说话,一脸激动的随着乔巧出门。 “嘿,还挺神秘。” 乔巧带着张铁匠,叫上山鸡和二乔,又到了昨儿个烧窖兔子的地方。 地上的碎石,凸出地面的大石,全是纯度非常高的铁矿石呀,张铁匠看着看着眼睛越发的大。 “巧丫头啊,这是一座大宝山,有了这些铁疙瘩,这辈子,啊不,下辈子也不用愁吃穿。” “叔,别感叹那没用的,你就说在这里起炉子成不?” “非常可以,这里离寨子既不近又不远的,来回方便,又有个小山包林子挡上一挡,完全合适。” 乔巧笑了,“山鸡叔,你跟着张叔,他要人要物要啥你想办法给弄来。” 边上的二乔和山鸡听出来了,这些破石头竟还是铁矿!难怪昨儿贪吃的妹子都嫌烧兔子不香,发现了这些比起烤兔子要香太多。 山鸡更是感慨,自己和几个当家的在这里安营扎寨十多二十年竟没发现?难怪,难怪啊,当家的对大小姐那么看重那么与众不同,怎么说来着?对,这叫点石成金,铁跟金也差不离了,随便走一圈儿这里,就能发现这么大个宝藏…… “山鸡叔,叔……” 见山鸡双眼发直,一脸懵圈的样,乔巧使老大劲喊道。 “没一点儿问题,要啥我都给整来,大小姐放心。” 才回过魂来的山鸡,精神抖擞的应着,这事办好啰,当家的回来他不得立大功呀?大小姐头功,怎么着他山鸡不能排在第三也能排第四呀,到时候在寨子里头哼着小曲儿走路昂首挺胸…… 二乔说不上来是啥心情,妹子咋就能这么幸运?果真是上天派来的仙童?人住几十年的地儿也没见着,你来一圈儿就发现宝贝? “张叔,你现在就和山鸡叔商量着开始,至于这里以后产生的所有银钱,等我干爹爹们回来后,会制出一个章程,总之,一定不会让张叔吃亏的。” “巧丫头,我还能不信你?放心吧,我一定尽力办好。” 乔巧谢过张铁匠,开始盘算要成立个公司,整个股份制合伙人协议出来。 “大小姐,那我呢,你可得在当家的面前给我美言。” “山鸡叔,那必须美言,算大功一件。” 山鸡嘻嘻的满脸堆笑,与张铁匠商量选地起炉子等事去,干劲大得很。 “妹子,这么说以后要刀呀剑呀是不是用都用不完?” “二乔哥,我到时候给你画个独一无二的兵器,让张叔看着帮你造。” “嗯,那就太好了。” “不过,哥你现在再叠个窖子,再整一窖烤番薯呗,我让大灰再去猎多只野物回来,昨天我就没吃够。” 二乔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叠起泥窖,自个的这个小妹子呀,一向是好吃懒做点子多,大哥太静,妹子又太跳脱,时常能让人琢磨不透。 乔巧乔武一天又是一天的往瀑布脚下的小林子里转悠,一转悠回到寨子就是太阳西下,经过十几日的准备,今日出铁块了,一块块纯铁坨子,乔巧让人用马拉了好些铁块回寨子。 兄妹俩才走到自家院外,就听得老娘陈兰在跟乔爹抱怨。 “自从来了响水畔,儿子不像儿子,闺女不是闺女,看看,这一天天的不着家,尽往右岸折腾。” “咱儿子闺女是多有主意的,你没事就歇歇,揪心那么多累不累?他们干的是大事,冶铁,那么金贵的玩意,怎么就能是折腾呢。” “二乔就算了,可小巧儿是闺女,过了年八岁了,虚岁该是九岁,总这么漫山遍野的晃荡,少不了人闲话。”正在扯针线给闺女缝衣裳的陈兰,越说越恼火,差点一针把指头也逢了进去。 乔爹摆摆手,让媳妇别叨叨。 “还有人闲话我乔建山闺女?不可能,谁也不敢,眼看寨子里那几个当家的快回了,到时候孩子就能闲下来,天天窝家你又别嫌烦。” “爹,娘,你们看。”二乔进门就把两大块纯铁放在乔爹面前。 “真成啦?”乔爹拿起地上的铁块在手上掂了掂,老沉,还有点热乎。 “娘别生气,来看看,到时候你要多少刀呀锄呀铲子呀,都给你打。”二乔喊老娘也过来瞧。 陈兰没理人。 “娘,不要二乔哥的,他只会净给你添累,我以后给你打金镯子,金簪子,金链子,金戒子,吃饭的碗也打纯金的。” 乔巧扳着手指头在一样一样数着,那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陈兰瞟了眼过来,拧着的眉舒展了,被闺女逗得想笑,忍忍,最后还是扑哧一下笑了出声,看在做成了的份上,咱就先不生气。 <script>app2(); 第四十九章 干吧爹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看在乔巧满口金子的份上,陈兰甜滋滋的去准备晚饭,还单独给闺女烙了荷包蛋。 “娘就疼大哥和妹子,爹呢就只疼妹子,家里就我没人疼。” 二乔啜着筷子头,瞄着小乔碗里的蛋,虽说就一个蛋吃不吃没啥,可老娘偏心眼都偏到哪了。 “我有蛋吃吗?”大乔朝二乔瞪眼,咱一样的待遇。 “要不我给……” 乔巧用筷子要把蛋夹成两半,准备给两个哥哥,乔爹一双筷子压了下来。 “闺女吃,管他们干嘛,那么大个小伙子,再过两年就该说亲了,还眼红妹子的吃食,真够没出息。” 好吧,乔巧一双大眼在两个哥之间来回看,吃得一脸歉意。 “大小姐,小武哥,当家的回来啦,刚入峡口,狗子才派人回来报的信。”门外是寨子里的人跑来传话。 “呐,你咋没人疼?疼你的人回来了,你三个师父都把你疼成了眼珠子。”陈兰朝二乔说道。 得,老娘又开始酸了,二乔扒拉完两口饭把嘴一抹,放下碗就出门,小乔也追着二乔脚后跟走。 兄妹俩刚出到寨子关口处,一排火把照着三匹马,后面跟着几大车东西,还有十多个随行的人。 “闺女,小武啊,呵呵……” “大爹、二爹、三爹……” “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 走在前头的胡刀疤跃下马,随手把马绳丢给前来迎接的小子,一手牵起干闺女,一手牵起徒弟,后面的田平和吴安看着三人的亲热劲儿,心里愤愤不平得很,明明闺女和徒弟是三个人的嘛,凭啥老大一人独占? 寨子最高处,胡刀疤的院子里,三个当家的一坐定,老妈子已经准备了热水给洗手洗脸,乔巧拿茶壶倒茶,并让老妈子厨房弄吃的去。 闻讯赶来的山鸡带着几个人正要给马车卸东西。 “不用卸,明儿天亮就往左岸那边拉,省得再装一次。”疯子把山鸡叫停。 山鸡缩了缩勃子,好家伙,这几车竟没一点是咱寨子里的。 “闺女,说说,我们不在的这些日子,有没有人给你使绊子?”胡刀疤喝着茶问乔巧。 “没有,都挺好的,寨子里没啥事儿,只是,有一个事没等你们商量我作主了。” 胡刀疤想想也对,干闺女的能耐治这一帮子人不在话下。 啊?啥大事? 胡刀疤,田平和吴安都看向一边儿的乔巧。 乔巧让乔武去把拉回来的那几块大铁疙瘩搬进来,“就是这个。” 铁块?咋回事? “哎哟,三位当家的,我来说吧。” 山鸡叭叭的把前因后果复述了一遍,当家的,够明白了不?咱也是有功的。 听得几个当家的一愣一愣,回来时候就琢磨来着,现在的世道不好,挑哪家下手都不忍心哪,土匪的日子越发不好过,寨子里那么多弟兄和他们一家老小要吃饱穿暖,上哪弄粮食弄钱是个大问题。 没曾想,一回到寨子,闺女给了一个这么大的礼!这些东西往大了搞,别说吃饱穿暖了,吃香喝辣也不在话下呀,这么一片大山全是石头,够挖几辈子的。 疯子田平抓起一块二十斤重的铁疙瘩,贴着脸摩擦,完了又使劲的吸着鼻子闻了又闻,是铁锈味儿,真香! 大个子吴安还用牙咬了咬,恪牙,纯铁,一点儿没掺假! 胡刀疤高兴的把乔巧举高高,与乔爹高兴时一模一样,笑得一脸褶子眼里闪光,我的万年福娃哟,干爹的心肝,绝对是神仙派来拯救咱寨子的神仙! 乔巧看见了,干爹是真心疼自己,让他举吧,也就这一两年,过两年重了不容易举,再说年岁长大些就是亲父女也不好太亲昵。 疯子和大个子见抢不到闺女,只好稀罕乔武,一人一边儿围着乔武问了又问。 乔巧双脚着地后,跟她的三个爹说道,“铁匠叔这次是帮了大忙啦,一点也没藏私,还教会了好几个寨子里的人冶铁,不能亏了人家哦。” “这话对,人家吃饭的本事都传授出来,咱必须对得起人,闺女,说说你的想法。” 胡刀疤知道乔巧心里已经有了一套套的点子,大家激动归激动,都静下来听乔巧怎么讲。 “我是这样想的,咱成立一个贸易公司,按股份制……” “等等,闺女啊,贸易我懂,就是买卖的意思嘛,可公司是个什么玩意?股份制又是个什么玩意?”胡刀疤问。 “公司,就是一个团体,一个帮会差不多的意思,股份就是按股分红的一种方式,每份叫股份。简单点说,就是分钱的时候,一股是多少钱,按手上持有的股份数量分银钱。” 大伙点点头,明白了,示意乔巧往下讲。 “成立一个贸易公司,当然,最大的股东必须是属于寨子的,然后我的意思是,张铁匠叔的手艺折成银钱,我们除了每月给支一定银钱外,得要给人家点股份,比如寨子占百分之九十九股,给他百分之一股也成嘛。” “就是咱一共赚一百两,分给他一两,赚二百两就分给他二两,就这么个意思。”胡刀疤一拍大腿,这事妥。 田平和吴安纷纷表示应该的,没意见。 “闺女啊,那就辛苦你,出个章程,写得明明白白,签上名字摁上手印,一家拿一份,这让人家心里踏实了,做事更有劲。” “好的大爹爹,关于这个事,寨子里头也没有公开,现在试验成了,就等三位爹爹回来商量着定夺。” “明儿,咱就召集齐人来说道说道。” 胡刀疤见两个兄弟还抱着两块铁不撒手,“你们也不嫌累?啥时辰了都回各屋洗洗睡,有事明儿再说。” 疯子田平把小武叫了去,“走,你去二师父那院子,再好好细说,刚没听够。” “大哥,今晚我到山包子那边转转,看看场子炉子,没看上一眼心里放不下。”吴安道。 胡刀疤对着大个子兄弟呵呵笑着,该看看,也该高兴,随你。 吴安出门了又回头叮嘱,“巧丫头,一会早些回去歇着,操心太多不长个儿,看你瘦巴巴的。” “知道啦三爹爹。” “山鸡,你还有事?”杵在那一直不动的山鸡,终于引起了大当家的注意。 “大当家的,我这不是在等大小姐呢,外面天黑路不好走,一会我送送。” “你老滑头,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心里的弯弯绕绕,我闺女我送,你没事可以滚啦!这次你的表现不错,红利算你两份。” “两份两份,一人拿两份……”得到当家的这句话,山鸡哼哼着小曲儿翘着尾巴走了。 屋里就剩下乔巧和胡刀疤父女俩。 “大爹爹,你一点儿也不担心?” “担心啥?” <script>app2(); 第五十章 都是老实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跟铁有关的生意都要有官府的批文,咱啥都没有,属于走私,会获罪的,除却这些,爹爹啊,你就不愁销路?” 胡刀疤看着眼前聪明机灵的小人儿,“你呀,人小心细胆子大,方方面面想得到,怎么就没想到你爹爹我是干什么的?土匪都当得,走个私在我这里就是正经生意啦,销路就更不用愁,爹路子广。” 乔巧抿了抿嘴冲干爹笑笑,也对,那就没什么可担心了,甩开膀子大胆干。 爷俩聊到老妈子把吃的送上来,乔巧也陪着吃了些,然后由着干爹把她送回左岸。 乔巧是被耳边低低的嗷嗷声叫醒的,翻了个身,条件反射的用手去划拉,把小狼推开。 “大清早的,大灰你自己上山觅食就得了,然后在山上自个放风,没事再找你家狼长辈玩去,叫我干嘛呢,想睡个自然醒都不让,要造反呀你?” 大灰被乔巧埋怨得委屈叭叭的。 “你的疯子爹来啦,快起,有事呢。” 亲老爹在门外叫。 亲爹和干爹啥时候拉得这么近乎?还你疯子爹? 呼啦的起床,双丸子头,又是蓝底粉碎花衣裳,入冬冷了,加件小袄子又碎花,得亏老娘现下事情多,要不然被老娘帮她在耳后给打两根麻花辫,那样真是比翠花还要翠花啦。 出到院子,眼里全是一箩一箩还用不少稻草盖着的东西,一亲一干两个爹正打着照面坐在院中闲聊。 “巧丫头呀,快来看看,这就是你让带的莲藕,没有种芽卖,我们想着莲藕就是用这些根来种的,刚好遇上这么一堆又细又长的,卖相不好难脱手,见着价格低,就全要了,你随便种。” “谢谢二爹爹,只要是莲就成,我是想着种在湖里,到了夏天一推开家门或窗户就能见满湖的花花又香又好看。” 乔巧顺手掀了一箩看了看,那藕条细长细长如白玉一样,与一般又大又饱满的藕很容易区分,这个藕她太有记忆了,在现代的妈,煲汤必用这款,京塘莲藕,只广州花都的出产最为正宗,煮出的汤藕香浓郁口感绝佳! “巧丫头,怎么样?”田平见乔巧面露喜色,看来是非常合闺女心意。 “二爹爹,太好啦,你给我捡了一堆宝,过些天让人把这些全种上,明年就有好东西吃。” 田平指了指另一个干净的框,“那里有一些衣物鞋子布匹,在那框里,都是几个爹给你选的。” “谢谢爹,我疯子爹最好啦!” 边上的乔爹剜了一眼亲闺女,“亲爹不好啦?” “亲爹最好,疯子爹也最好,说明我疯子爹像我亲爹一样好。” 乔巧摇摇小脑袋,真不得了,都说儿女多会争宠,老爹多一样争宠。 “老乔,我带巧丫头先过去那边,她另两个爹等着呢。”田平起身,招呼乔巧出去,不能久留,说到底自己理亏,抢认了人家亲闺女当闺女。 不说不打紧,这一说,老乔爹更难受,瞧瞧,这么多的爹,他在闺女心中的地位会不会降? 亲爹小气包!乔巧心里嘀咕一句,随了疯子爹去右岸。 进入大爹爹家,大爹三爹已经在正屋里等着了。 “巧丫头来啦,才起床没吃早饭吧,爹给你留了碗面在锅里,先吃。”胡刀疤说完,院里侍候的老妈子已经把面送过来。 一碗面还没吃完,乔武和张铁匠又来了。 大家见了礼客气了几句,张铁匠才坐下,比起之前几次见几位当家的,张铁匠这次表现得算好了,淡定不少。 “老张啊,我闺女都说了,你这次帮了大忙,不能让你吃亏不是?咱大伙坐下商议商议,按闺女说的,咱立个字据,多少也要给你分红,还有按月算工钱。” “大当家的,不能不能,你已经提供了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好的房子给我们一家老小住下,与这份恩德比起来,我这点小忙不值得说,拿这事来说,自己就真的成了忘恩负义之人了。” 张铁匠连连摆手,分红说啥也不能要,再说,自己一大家子在这里还受人家保护呢。 “亲兄弟明算账,这个必须说在明面上,你一家老小要吃饭,再说这是你看家的本领,咱不能占大便宜连声谢都没给。” 胡刀疤说完,疯子和大个子也附和道。 乔巧在边上不作声,看着两边拉据,昨晚睡前她又想了想,这算是寨子的产物,张铁匠不算是寨子里的人,如果按月发工钱,年底按收益给资金也可。 “巧丫头,你帮叔说句话。”张铁匠转向边上看热闹的乔巧。 “闺女,你说,你说个你叔能听进去的方法。”乔巧看向三个干爹,得到一致点头。 “这样吧,既然铁匠叔这么坚持,那就按月给叔发工钱也成,然后年底看收成适当发奖金,这样总可以吧?” 在座的三位当家的和张铁匠都点头表示同意。 通过这次谈话,胡刀疤、田平、吴安对于张铁匠的为人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此人不是个贪财好利之人,值得合作。 那一月是发多少工钱合适? “那咱就先按一月十两银子算,往后再加些,可以不?”胡刀疤问张铁匠。 这一问把张铁匠吓得从坐着的椅子上跃了起来,连连摇头又摆手,“这不成不成,哪有这么高月钱的,之前我在镇子上工,一月就一两二钱。” “你听我说完,这十两不多,你这样算啊,你既教了我寨子里的人,也就算是收徒了,往后冶铁场那面所有事,你全权负责,也就是说,不管以后做得多大,你都是领头的大师傅,这个工钱也就现下,以后场子大了,肯定是要加工钱的。” “这个实在太多……” 胡刀疤打断张铁匠想要往下说的话,“如果你还觉得多,那就接受分红。” “对。”大个子吴安也点头。 张铁匠见大家伙都这么说,自己再推辞就真有点不识好歹,便点头应下,心里默默盘算着,既然拿人家这么厚的工钱,就更要多出力才不愧于心。 “那好,再推我就不识抬举了,要没别的事,我先回铁场子去了。” 胡刀疤应道,行,张铁匠起身就出去,那迫切样像是再走慢一步又被塞钱一般。 <script>app2(); 第五十一章 十两很多吗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随后吴安、田平和乔武也一起去了冶铁场,毕竟现下的大事只此一件,铁场是寨子里重中之重的事。 “闺女你咋又同意不分红了?” 见人都走了,胡刀疤问乔巧。 “不分就不分吧,咱们不亏待他就是,以后多给他些贴补也一样,这本是寨子的物业,股东越少以后就越好操作。” 胡刀疤暗赞这丫头想得倒长远。 “大爹爹,你这一次出山有什么收获没?” “唉,这可多了,全是消息。” 胡刀疤就把听来的全讲给乔巧听。 西林府台章洪玉自那次从回马岭村回西林府城后,不久就被押解进上京下了狱,与他一道的还有那位九皇子,传言九皇子也被软禁起来,不得出府。 那是什么罪名? 这个罪名真打听不出来啦。 “唔……”乔巧皱着眉,“打听不出来,那多半就是莫须有的罪名,既欺上又瞒下的。” “闺女,这话对。”胡刀疤点头接着往下道。 “南越现下这么乱,除了北边的外敌,更多的是朝廷的不作为,内乱!你想啊,老皇帝身子常年不好,太子监国,可太子让很多人不服,皇帝成年了的儿子好几个,个个手上都有拥护的大臣,都想与太子杠上一杠,都是一个皇帝老爹的嫡亲儿子,凭啥你太子是太子,我就不能是?皇帝,谁不想当? 现在北边全是流民往我们南边来,西林府辖区偏辟些,一时间外边的流民还到不了,有也是本地村上逃出来往山林躲的,现下只是官兵占领村镇,要人要粮。” “人都逃光了,哪还有粮呢?” “人逃了,田地逃不掉呀,西林府是出了名的水稻之乡,每个村上的水田,不是都种上了水稻呢嘛,都有官兵留下镇守,就等稻子成熟收走。” 原来是这样,乔巧又想到自己的试验田,眼看也是快到晚稻成熟的时候了,脑子忽然冒了个想法,如果去把稻子偷偷的收了回来,春季不就可以下秧?万一成了,不是能有一季粮食收? 脑子有了这个想法,乔巧一刻也坐不住,顺利的话快马一天一夜时间来回,要不要赌? “巧,闺女?” 胡刀疤见乔巧这个模样,刚说了稻谷,闺女莫不是想去偷水稻吧? “大爹爹,我要去一趟回马岭村。” “干啥?外面到处是出逃的难民,你们村肯定也有官兵在,危险。” “回去收水稻,在村后山脚下,我的试验水稻,干爹,试验成功的话,咱响水畔从此就能不断粮,当然,不回去偷也行,我也能重新再试验,但一季稻子不是要半年才能有收成嘛,试验出了种子再下秧再到有水稻收成,一年又过去了,就外面的形势,不道哪天就没粮食买了,等不起。” 确实等不起,现在想去买粮食,太难啦,谁家不屯起来?就算有卖,那都是高价,胡刀疤看着乔巧,“要偷,你告知干爹具体位置,我带上几个人,快马来回。” 可水稻不能弄乱呀,公稻母稻要分开收,再说哪一小块田怎么说得清。 “干爹,让二乔带路,他懂,之前他帮我种的。” “行,小武现在马骑得很好,他可以去,明儿一早我带上人和他一起去,就盼那帮龟孙子别先下手为强,免得白跑一趟。” 这一天里,响水寨里传开了,好些人刚知道寨子里新兴起的冶铁场,知道有了这个场子能带来多少好处,更是知道刚来寨子不久,左岸逃难来的张铁匠作为铁场的总管,一月十两银子,年尾还有奖金,月银往后还能涨…… 更传得神乎其神的是,三位当家的闺女,对,就是亲闺女,寨里的人自动把干字给去掉,咱寨子的大小姐,贪玩去了一次山包小林子吃了个泥窖番薯,候在身边二十年的铁石山才被发现…… 一出生会讲话,能出治绝症的药,能训服狼群,能让断气儿的人回生,随便捡块石头就是宝贝…… 大小姐,你现在是寨子里最大的宝贝! 乔巧在右岸一待就是一天,陪干爹吃过晚饭后,一人一狼才回左岸的家,一进院就愣住了,院里又扎了几家人,好几个叔辈,一见着她人,就围上前来。 “巧丫头呀,那面的冶铁场还有没有活?” “是啊,给我们也安排个事吧。” “对,不能好事全给老张家呀,都一个村一起逃难的。” …… 周长发和周长安在屋里和乔爹说话,见乔巧回来,出来把围上来的几人推开。 “丫头,这边来说,你那里的冶铁场还能进人不?把你泽年叔弄进去成不成?” 周长安见周长发这么直白,他也不认输呀,“巧儿,你肥仔弟弟的爹,就是你大叔,他也闲着,你也给安排安排?” 乔爹把闺女拎进屋,他也不解,闺女怎么这次办的事不妥呀,这样平白落了人话柄,“大家听我说,这事我家巧儿说的能算嘛?铁匠是手艺人,打铁这事难道随便弄个人去就能懂?再说了,我家不也没人在铁场?” 乔爹有心护着闺女,边道边把乔巧推进里屋。 “我们明白,铁匠他有手艺,一月拿十两银,咱打杂出苦力总成啊,一月二两三两能有?” “兄弟,铁场还用得着你去?巧儿是三位当家的干闺女,说到底不还是你家的嘛。” “对对,是这话。” …… 这架势,今晚乔巧怕是没给个明确答复乔家怕是没法儿安静。 “两位周爷爷,几位周叔,林叔,都听我说,我说完了,你们要是还想去铁场子,我保证二话不说,安排你们去。” 好,大家别吵,听巧丫头说话。 乔巧让乔爹给弄了碗水来喝,渴死她了,咕咕几口水下肚,接着道,“我们家和各家都是从一个村子里逃难出来的,大家也都信得过我爹我娘,有什么好事我必须想着咱村上人的嘛。 你别光见着铁匠叔一月拿多少钱,这活儿,不是说谁都能干的,它累呀,有多累,这个大家伙比我更清楚。 前些天,我让浩子带着各家的孩子倒腾木耳桩子,木耳是什么人吃的?价钱几何,你们也都懂,这些东西种出来能不挣钱?这么挣钱的东西,为什么让半大孩子去干?一是因为容易上手,活儿不重,二是各位叔婶有更重要的事情干。” 乔巧伸手过去,“爹,再给来一碗水,今儿在大爹爹处吃多了肉咸的。” 大伙侧着耳朵安静的等乔巧往下说。 “咳,大家想想,现下什么最重要?最缺?” 钱。 不对。 <script>app2(); 第五十二章 尽给自个找事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是粮食!现下外面乱成啥样,不用说大家都清楚,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粮了,爷爷叔伯们能在春耕前把足够多的荒地开出来,种出粮来了,还怕没钱进账?种稻子,除了收割下秧那几天,平日里除草放水能累得过打铁?” 乔巧小嘴儿吧嗒吧嗒的动个不停,直把两个周爷爷和几个叔说得不停点头称是是是,可嘴里说着是,脑子里还是放不下一月十两钱哪! 一月十两,一年十二月就是一百二十两,还有奖金…… 这笔账算得,还只是一个人的收入,家里婆子孩子还能种点谷子种点菜,这小日子过得爽呆啦! 如果光靠种几亩水稻加上旱地,一年到头能让一家老小吃得饱肚子,就顶天了,哪来余粮换钱? 歇了一口气,乔巧小嘴儿接着又吧嗒开,“各位爷爷叔叔伯伯若能信得过我,快则半年,慢则一年,我让大家的水稻亩产量最少能有一千斤,就算一家种五亩,一年两季算下来,五亩水稻能产万斤,那人多的家庭不能只种五亩那么点吧? 咱们所处的响水畔,后山脚下那么多荒地,要旱地有旱地,要水田有水田,十滩林场子这一带,想怎么种就怎么种,有我那三位爹爹在,绝对安全呀。” 听得乔巧这么说,可把两个老头儿激动坏了,其他几位叔辈的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安全倒是安全了,可真有那么大的收成?亩产千斤?做梦也不敢这么想过。 乔建山和陈兰相视一眼,瞧瞧咱闺女,小嘴儿一张一合的真敢说。 见众人都沉默,难不成讲这么多都不明白,还要盯着那一月十两银? “难道大家就都这么不相信我?” 乔巧提高了声音问,大伙才从各自的小算盘里出来,信,能不信吗?一生下来就带出这么多奇迹,必须信。 好不容易把这伙人高高兴兴的打发走了,乔巧被乔爹问,“你二乔哥怎么没一起回来?” “二乔哥被他几个师傅留下学工夫啦,你不知道你二儿是个武痴?”乔巧白了老爹一眼,她才不会说是让二乔哥特意留在右岸,趁夜带着大爹爹去帮她收试验稻呢。 “行了行了,你听见她声音都哑了吗?别理你爹,快洗洗睡去。”陈兰已经给闺女烧好了热水。 躺床上不容易呀,明明是个好吃懒做的性子,咋就能长这么操心操肺的命? “闺女,睡着没?”乔爹推门探进半个头。 乔巧自被子里伸出半只手动了动,证明没睡。 乔巧暗暗提醒自己往后睡觉想要踏实,还是得锁门,大灰在门外只能防外人,自家人进出大灰是没任何动作的。 “爹,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丫头啊,不是爹说你,刚才你夸的口会不会太大了?叭叭叭的,一张口就亩产千斤?” “爹,是真的。”乔巧把被子往头上一拉,咱说完了。 “我是怕你这个小仙童的招牌顶不了多久,被你夸一句给全砸啦!” “砸不了,赶紧出去睡,是了爹,明儿你抽点时间带上人,帮我把干爹给我带回的莲藕往院前的湖里种上,浅水的地方都种,然后留一框子,种到峡口外面的沼泽地里,选一小块试种。” “你真能使唤你亲爹,行,那你好好睡。”见闺女说完不理他,也晓得她累,便出去了。 乔巧这一日醒来就去右岸等干爹和二乔,眼见傍晚时分,坐不住了,干脆去峡口处迎,稻子啊稻子,可千万别被人收走才是。 峡口处放哨的狗子,在林子里摘了很多树上自然熟的万寿果,陪乔巧一边儿吃着一边儿等。 “这个果子长得奇怪,但真好吃!”乔巧塞得一嘴儿吃得满嘴香甜,上辈子没吃过,在回马岭村也没有。 “这东西在十滩林场子里到处都是,每年秋冬季,想吃多少都有,我们一点也不馋,吃腻了。” 见乔巧吃得香,狗子又摘了一大把过来,因为要一个个摘了果梗才能吃,乔巧直摘得手上都粘满了糖汁。 长相奇怪名字也奇怪的果子,含糖量这么高,可否练成果糖?自从到了响水畔,就没吃过有甜味的零嘴了,若能练出糖…… 想着想着乔巧暗暗掐自己一下,还嫌不够事多,尽给自个找事! “狗子,你真名叫啥。”乔巧吃着果子随口一问,总不能像几个干爹一样一口一个狗子叫吧? “瞧大小姐说的,我哪配有名字?” “名字有啥配不配?你父母没给你起?” “我是大当家在路上捡回来养大的,那时候我才两三岁,谁记得呢,大当家说贱名好养活,就把我叫了狗子。” 乔巧哦了一句,便不再问,不能掀人伤疤惹人伤感的嘛。 “狗子,这个果能不能帮我摘两框?不着急,明日有空闲了再摘。” 那肯定可以呀,咱大小姐是什么人?难得大小姐开口要帮忙,别人还没这个福份呢,狗子是一口应下,别说两框,林子里有的全摘了来都成。 “前面那一大片沼泽地,泥潭会不会很深?”乔巧又在瞎打听。 “一般,有些能把人没了顶,大多数的泥潭一个大人站下去能露出一个头,小孩子不能下去。” 沼泽地的水源丰富,沼泽又不太深,种莲藕最是合适,泥潭旁边的荒地还能开垦出来种水稻,泥潭种藕,这一大片若是要开垦出来,光凭自己左岸那几家人远远不够啊。 乔巧摇摇头,还是先别想了,一步步来,不能心急,眼下还是先把水稻种子育出来是正经。 峡谷旁边的小坡地,乔巧站得高高的向外望,望…… 就要秋水望穿的时候,一队人马从远处的山林出来,准备过沼泽地向峡谷这边回,可把乔巧高兴坏了。 “大灰,你代替小姐姐我去迎迎咱干爹。” 说罢一拍大灰脑袋,它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下坡,奔过沼泽地,不一会就到了一队人马的前头。 “大爹爹,二哥,谷子收到了吗?” 人还在老远,乔巧双手放嘴边做成喇叭状就喊开了,喊完还一蹦一蹦的奔下坡,样子与大灰不相上下,没一点儿作为拥有成年人思维的自觉。 “闺女,跑慢点,别摔啦!” 父女俩就这么隔空喊起话来。 <script>app2(); 第五十三章 初涉江湖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近了,见着乔武马背上搭拉着的两个大包袱,乔巧担着的一颗心才放下。 “哥,两种稻有没有分开?千万不能弄乱的哦。” “放心吧,你的话像圣旨似的,谁还能敢乱哪。”二乔接过妹子给的万寿果吃了起来。 “大爹爹,谷子放你院里晒,晒干不能弄乱帮我存好。” “知道了,小管家丫头,你咋那么操心?” == 接下来的日子,乔巧可忙了,正确的说,是身边的人替她忙,陈兰被闺女缠着帮忙熬那几框狗子送来的万寿果,竟真的熬出了两瓦罐果糖。 这出糖了不得了呀,在山里糖可是金贵东西,闻讯的人,都发动家里空闲着的人满山去摘果子回来熬糖。 浩子领头的一群半大孩子管着的木耳桩子第一批耳熟了,又忙着采忙晒干。 左岸几户人家里的壮劳力可劲儿的开荒,屋后合适种水稻的地儿几乎都翻了出来,就等着乔巧亩产千斤的稻秧子下地呢。 乔巧领着她的大灰从左岸逛到右岸,峡谷口逛到瀑布脚,湖尾小山包处,三爹爹不让近,说这里全是光膀子的汉子。 只能远远的看到一堆儿一堆儿的生铁块像小山样放着,出去联系业务的疯子二爹爹估摸着这两日就能把信送回寨子,乔巧小嘴一噘,有了主意。 “啥?你想要跟着你干爹进城?不行!一小丫头凑什么热闹。”乔爹不同意。 “爹,我没跟你商量,是告诉你,我要去,这次是去西林府城,仗还没打到那呢,流民怕啥,流民能横得过寨子里的刀?我不还有狼嘛。” “那也不行。” “我就要去看看咱家城里的房子,钥匙给我。” 陈兰看了乔爹一眼,“让她去吧,她又不是普通的孩子,你没见她现在越来越匪性?二乔也是,一天到晚武刀弄棒,咱家只有大乔是正常的。” 铁场处,几十个年青小伙把二十个车箱子码了个满满当当,乔巧没法把干爹们的手下称为小喽啰,虽然他们确实是土匪喽啰,这里的所有人包括几个干爹,若不是为了活命,谁愿意干这个? 全部铁块装好码结实了,然后把寨子里能用的马都赶了来,一车车的套好,就等着鞭子一扬一声令下出发。 这次出山寨,没有空余的马车让乔巧坐,她只能与大爹爹同坐在马背上,马背上被风刮,这不,乔巧被老娘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哪里漏风,严寒天嘛,虽说南边不下雪,但刺骨的寒风也能把人皮刮得开裂。 为了方便坐于马上,陈兰还把闺女打扮成了小子,双丸子头改成头顶正中的单丸子头,还扎了条头巾,身上穿的是二乔六七岁时候的衣裳,提前两天就赶制的小手套套上,脚上也是老娘新纳的棉鞋。 “要听你干爹的话,不能皮不能添乱,冷了加衣裳,多喝水,看这天气干得嘴唇裂了,衣裳都在你哥的马背上……” “哎哟娘,行啦,你咋不叮嘱叮嘱我?” 陈兰照着二儿劈头盖脸又是一轮念叨,“看好你妹,她第一次出门第一次离开娘,你有的没的都让着她点,别让人欺负……” 娘啊,都是一个娘,谁不是第一次出门,你咋眼里只看见她?二乔撇嘴,不作声,顶上了又是没完没了啦。 “弟妹,放心吧,两孩子保证一根头发丝也没少的给带回来。” 胡刀疤整理着特意为乔巧做的一个厚厚的软垫,说着还把她举上马背试了下。 “大爹爹,这个太好啦。” 见胡刀疤疼孩子又细心,陈兰倒没什么不放心的,便也没再说什么,看了眼马背上欢欣雀跃的小女儿后便回了。 走啰…… 胡刀疤和乔巧的一匹马打头,而后是乔武赶的马车,上面装着左岸孩子们的木耳干,还有路上吃的粮食,后面拉铁块的两人一车,共四十人,一车接一车的出了峡谷。 坐马背上,马儿跑起来时,耳朵两旁的风声呼呼作响,乔巧觉得自己哪哪都那么英姿飒爽,路不好马走得慢时,看着路边的小花小草儿,或者逗一逗跟着她一刻不离的大灰,像出笼的鸟儿心情格外的好。 翻过了大山,回到逃过来时在山外边遇着胡刀疤的那地儿,已然花了一天的工夫,此时天已黑,便扎营在河边的平地,架起了锅煮吃的。 夜里除了冷,一切平静,天刚擦亮就又出发。 “大爹爹,这往右去就是回马岭村方向,这么说我们是要往左了?” “对啰,往左走快的话在天黑前能到一个叫大旺的镇子,我们可以在镇子外住下,之后再往前走两天路程,就到西林府城了。” “真慢,我们这么走,路上遇到官兵怎么办?” “这拉着铁块呢,车子重走不快,回来时候就能快些,官兵他也要先保命啊,咱手上的刀又不是吃素的,周边村镇上能逃的人都逃了,官兵把人家的粮收了也就撤啦。” 一车接一车排得老长的队伍,一队人大摇大摆的走着官道,可走了半天没遇上一个过路的人,逃难的他也要走道吧,乔巧奇怪,轻咦了一下。 “一道上除了我们都没个别的人影,怪可怕的。”乔巧又仰起小脸问,一路上她就是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 “不着急,马上就有人了。” “是的,我也听到了马蹄声响。”凑上前的乔武道。 “听出来多少没有?”胡刀疤这是在考徒弟的功课呢。 “两匹,前面山坡上下来。” 胡刀疤满意的一笑。 果不其然,走了没多久,左上方的小坡上,有人在喊。 “哪家的,对下盘。” “响水寨当家的。” “门清没清?” 随着胡刀疤门清两字一落,有一人上马下坡,来到跟前一抱拳,“断崖山的见过胡大爷。” 胡刀疤从怀里掏了两锭银子,挥手让二乔过来拿给前边来的人。 来人接过后瞄了下二乔和大灰,一扯马绳朝山坡上走了。 “大爹爹,这是买路钱呀?” “嘿,你个丫头可以呀,这也懂。” “那是,一看就是同行,这点钱他们能让过?” “妹子,这还一点呀,一百两!”乔武听不下去,那白花花的一百两就这么给人。 “这么说,这一路算是安全了?” 胡刀疤笑笑,“在断崖的地盘算安全了。” 啊,乔巧吐了吐舌头,这么说一路过去全是土匪山霸,那不得一路洒银子? <script>app2(); 第五十四章 等着吧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巧丫头说的确实是少了些,给这点是咱这行的规矩,不让人家空手而回,我们回来不是也经这的嘛,到时还得给,况且这一车车的,人一打眼就晓得是走货。” 兄妹俩齐齐“哦”了句。 “我们为啥要在镇子外边住下?进镇子住客栈嘛,大爹爹,这个软垫子坐久了也难受,腰酸屁股疼。” 乔巧前世今生第一次这么累,逃难的一路上也是有个简易马车坐的嘛,不管了,下次再出来要铺一个软和的马车,能坐能躺还能喝茶吃点心水果的那种。 除了好吃懒做,还贼懂享受!忍忍吧,回来就有车坐了,乔巧自我安慰。 “不能进啊,镇子就那么点地方,我们这么招摇的进去,会被盘查的,就快了啊,就在前面林子里休息,大爹爹给你煮热粥吃,明日天一亮再绕过镇子往前走,再走一天就能到府城外边,你疯子爹在那接应。” 大旺镇外的小山林里,在一个破土地庙旁边,停好了二十架马车,赶车的都就近扒拉些柴火燃着取暖,喝着冷水嚼干粮。 胡刀疤吩咐手下的几十人吃好靠着各自负责的马车边上休息,然后领着乔家兄妹俩进破庙里,生火煮粥,他还给粥放了些肉干,不多会,半座山都飘着大米夹着肉香的味。 兄妹俩现在是冷饿累一起来,给这香味一勾,乔武把马背上带的三个粗瓷碗拿来,一小锅粥正好装了三碗。 “大师父,你怎么才煮这么点?” “是啊,大爹爹,不够吃。” “不能煮多呀,这个锅就这么大,不够一会再给你们煮,先吃。” 可不,出们在外还带大锅?占地方不好带。 要安静吃口粥不容易,在林子放风的大灰嗷呜着跑了进来,准有事。 天还没全黑,乔巧瞄了眼破庙外边,看来了六个与他二乔哥一般大的小伙,头发乱糟糟,衣裳稀烂,脸色一看就是严重营养不良,身上搜括搜括也没几两肉。 此刻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庙里三人手上那碗粥,隔着几丈距离都能听得到那几人咽口水的声音。 “大爹爹……”乔巧看了看干爹和二哥,见那几人那么用力的吸着鼻子,她觉着碗里的粥香味都没啦,吃不进去了。 你们吃,胡刀疤给了兄妹俩一记眼神。 “想吃?”胡刀疤又朝那几个半大小伙问。 “想!” “你们是不是打算上来抢?” “没错。” “没看见我们有狼还有刀?人也比你们多得多。” “看到了,所以才迟迟没敢下手。” 胡刀疤笑了下,实诚,还有自知之明,扫了一眼那赤裸裸饿狼样的几人,倒是挺对他的胃口,有当土匪的潜质。 “小武,你去看下还有多少干粮,留够明儿自己吃的,其余的给他们吧。” 胡刀疤转头又看了眼闺女,见她傻愣又催她赶紧趁热吃了粥暖暖身子。 二乔放下粥,去那一车子木耳堆里翻找出小半袋子干馍馍,本要留出了几个,想了想把拿了出来的几个也放回去,干脆全递了给了领头的小伙。 “只有这些了,你们分一下吃吧。” “谢谢。” 接过去之后,几人一人拿了一块就坐在不远处的地上吃着,小半袋子,竟没引起争抢? “那个,你……”胡刀疤指了指拿袋子的问,“你叫啥?” “我叫毛良,他叫连三品,他是李木……”毛良一个个点着旁边几个小子介绍。 “行了行了,问你一个你给说得一大串。”胡刀疤打断毛良往下点名,“你们哪的人?都是一个地方的?” “都是打北边跑过来的,靠近突辽地界的镇子,我们不是同村的,都是在逃抓壮丁时结……呃……结的伴。”毛良边讲话边大口咬着干馍,吃得急噎得直打嗝。 原来都是一群要被抓去当炮灰的半大孩子,跑得还挺远。 乔武和乔巧手托着个碗,看着人家啃馍,听着人家的话,幸亏自家逃得快,也幸亏遇上胡刀疤他们,要不然现在的自己估计混得比眼前的人还要惨,说不定命都饿没了。 兄妹俩怔怔的想着,手上的肉干粥都要凉了。 “那个,两位兄弟,你们不吃吗?”毛良舔着嘴唇,两眼精光盯着乔家兄妹的碗不放。 “给你。”乔巧站了起来走到破庙门口,把碗递出去,毛良一蹿就到了跟前接着,身手要赶上大灰快了。 见他把粥凑到鼻子边上猛吸几口,小心的捧着回到几人中间,轻轻的喝一口,然后递给旁边的另一个,另一个也如法泡制,喝了一口又传给另一个,如此轮了两圈,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碗粥喝光,最后的那个把碗舔了个干净,洗都不用洗。 胡刀疤不作声,兄妹俩是看直眼了,乔武把自己的也给了毛良他们,这一碗也是如此两圈干完。 “谢谢大爷,谢谢两位兄弟,我们一个多月没有闻过米粥香了,这一顿吃了能管三日饱。” 胡刀疤瞧了眼闺女,把他手上还没吃的这碗放到乔巧手上,“吃我的,听话。” “你吃啥?” “爹再煮点就是,还有一小抓米,够我和你二乔哥吃的。” “是啊小乔你快吃,再不吃真要冷了。” 乔巧见干爹真的还有一点儿米,倒进铁锅里加上水煮着,二乔帮着往火堆里添柴,她才小口喝着干爹的那碗粥。 “那个,大爷,我们就在边上,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我们几个来守夜,有事要帮忙的朝这边吆喝一声就得。” 毛良说完也没等这边答应,就退出挺远处待着,不打扰,识趣。 “大爹爹,你觉得这几怎么样?”乔巧问。 “还行,眼下咱寨子人手短缺,这几个勉强能入眼。”胡刀疤暗自赞叹,干闺女成了他肚子里的蛔虫,想点啥她一准看个透。 “团结,诚实,还有点小胆识,不管是入伙寨子或是招回来当帮工,都可以。”乔巧的看法。 “我也觉得可以。”乔武也点头。 “先这么打算着吧,回头再说,巧丫头,你赶紧吃好了躺下歇着,不用管我和你二哥。” 胡刀疤还把一张小被子在火上烤了烤,暖和了才盖到乔巧身上,这干爹当得,亲爹也不过如此了。 乔巧靠着大灰,踏实得一觉到天亮。 一大早,大伙喂好马,套好车,就等胡刀疤从破庙子出来就出发。 “大爷……” 才跨出破庙子,毛良等六人也来了,朝着胡刀疤和乔家兄妹就跪下。 “你们这又咋啦?” “昨儿个我几个商量了,与其饿死或是被抓壮丁当炮灰,还不如跟着你们干,请大爷收留。” 胡刀疤又问,“你们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知道。” “好,那你们就等着吧,三五天后回来必经过这里。” <script>app2(); 第五十五章 赚钱啦啦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绕过大旺镇,一路往西林府城方向又走了两天,这两天在路上偶有遇到些流民想要抢劫的,都被挂马上或腰上那明晃晃的大刀给吓退,敢抢土匪?开玩笑。 越走是越慢,就在马儿要撂挑子不干时,终于到了西林府城外不远的一家小客栈,乔巧坐马上远远就看见田平在道边翘首张望。 “二爹爹,疯子爹……”一身蓝色,作小子打扮的乔巧大喊。 “哟,原来是我老儿子呀,我说呢,哪里来个这么俊的小子。”田平眯着眼看了好一会,才上前一手就把乔巧提了下马背。 “你说你,那么远天又冷,你来干嘛呢?冻坏可如何是好?” 边数落边把乔巧往他大氅里拉,母鸡护小鸡一样。 又过去拍了拍乔武肩膀,“好徒弟,这一路累的吧。” “二师父,我还好不太累,就是妹子累。” “好,饭菜都安排好了,大哥你带两孩子进去先吃些暖和,外面的我来安排。” 田平朝胡刀疤说道,招呼着店小二把马牵下去。 客栈的老掌柜迎了出来,“胡爷,你的菜已上好,里面请,兄弟们也请随我来。” 眼尾余光瞄见乔巧身边的狼,吓了一个跳脚。 “我家孩子养的狗儿,都说长得像狼,没吓着掌柜的吧?”眼尖的胡刀疤扯起嘴角问。 没,没,没……,你说像狼就像狼吧,孩子都不怕咱也不能怕。 客栈老掌柜边寒暄边领着胡刀疤和乔家兄妹俩进去,坐在摆好饭菜的那一桌,他给乔武乔巧盛汤,乔武给他倒酒。 “大爹爹,这里不会是咱寨子的吧?”乔巧几口汤下肚,瞬间精神了。 “不是,只不过时常来,就熟了,你干爹我可没少打赏他们。”胡刀疤一口菜一口酒,还往兄妹俩碗里夹菜“来,吃肉。” 糖醋排骨,香芋扣肉,老鸡汤…… 一样样都是乔巧爱吃的,一口汤一口肉一口大白米饭,都没时间讲话,嘴巴没空。 大灰被乔巧摁在桌子底下啃骨头。 田平安排完外面的兄弟,进来坐下和胡刀疤边聊边喝。 “接货的人已经通知了,晚些才来。” “与他们说好,咱们不收银票,只收现银。”胡刀疤若有所思,现在这世道,银票不好使。 “那必须是现银,这家是中间人,他们下家要得急,数量也大,价格也还算好,这批货还没接上呢,就问下一批啥时候能运来。” “摸得清是哪的人要货吗?” “没见过,拉线的精得跟只猴子似的,能让咱见着呀?我们若是和人家接上头了,他想赚中间差价就赚不成了。” 兄妹俩猛扫一通,肚子填饱了,现下有空静下来,听着两爹两师父在说话。 “你们俩有招没?”见兄妹俩人在听,胡刀疤转头问。 喔……没有。 两人都摇头。 爹爹们真当她是神仙么?一会儿人家来接货,倒是可以跟着去瞧瞧猴精的人是什么样的。 “他们不知道是我们自己练的铁吧?”乔巧朝她二爹爹问。 “那肯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呀,放心,这个爹心里有数。” “我们一会可以告诉他下一批没那么快,这东西紧缺,弄得这一批已经是用命去搏,还不一定能有。” 可不紧缺的嘛,按现在的时势,战时哪,战时缺的就是人、马、粮食、武器,哪样武器不得用到铁? 胡刀疤和田平点头,对的,就这么说,还可以提下价。 “胡爷,田爷,人来了。” 客栈老掌柜进来,后面跟着两名穿得挺讲究的人,把人带到后,躬身走了。 田平介绍,来的这位就是钱老板。 那名中间商钱老板引见了他身边跟着的年青人,“两位,这位是此次来押货的赵公子,时辰也不早了,咱们验验货,完了也不耽误你们休息时间不是?” 姓赵的分别对胡和田点点头,不说话。 是的,是的。田平应着,和胡刀疤领着钱老板两人往停货地方去,机灵的店小二已经点好火把在门口候着。 “爹爹我怕,我不要自己在这里。”乔巧嘟起嘴撒起娇来。 “不怕,不想在这里你就跟来吧,和你哥跟在后面不能乱走。” 你还怕?那胆长得跟葫芦似的,胡刀疤暗想,这小妮子不知道又要耍什么鬼机灵。 几人一车车的货看过去,期间偶尔会拿起几个大铁块瞧瞧,然后点头。 跟在后面的乔巧观察着,一直都是钱老板和两个干爹在交谈,与钱老板一道的那位赵公子自始至终就只会点头。 钱老板说完什么之后总要瞄一下与他一道来的那位,乔巧看得细细的,察言观色对她来讲小菜一碟,八九不离十只懂点头不说话的赵公子才是正主。 二爹爹不是说人家要货要得急嘛,定是跟着钱老板过来直接拉货,省得再折腾一圈费时间费人工。 一轮看下来,满意。 钱老板身边那位只会点头的赵公子安排自己带来的人套车,拉货走人。 剩下钱老板和胡田两位,回客栈要了个二楼单独房间,点银钱。 “胡爷,田爷,尽量啊,尽量帮我再搞一批,等你们消息。”开门下楼了,钱老板还回头朝两人嘱咐。 一定,一定,有钱能不赚嘛。 见钱老板走了,在一楼嗑瓜子的乔巧和乔武蹭蹭的上楼。 “两位爹爹,钱收了?” “收了,来,看看,漂亮吧,白花花的银子。”胡刀疤拍拍放桌子上那个缝了双层的粗布袋子,咯咯作响。 钱啊,一袋子的纯银锭子,乔武也好奇,过去扒拉开布袋用手抓了两锭子出来把玩。 乔巧问题多得很,“爹,为什么让他们先拉走才收钱,万一人家赖账咋办?这一趟换了多少银子?” 疯子笑道,“丫头呀,咱是什么人?敢赖咱的账?就这一袋子,两千两。” 乔巧也笑,那倒是实情,土匪的账能赖的嘛,除非不想要命。 “两千呀,大师父二师父,明儿进城,你可要带我们好好见识见识。”乔武抓着银锭子在一边乐。 乔巧淡定的在打算盘子了,一趟二十车两千银,这数有得算,回去又快能出二十车了,按照这么算,只要有买家,还能愁没银子么? “好,早点睡,明儿带你们逛府城,不过这时候进城不好进,试试吧。” 胡刀疤安排兄妹俩一个屋,有乔武在,还有大灰,他是放心的。一想起大灰,四处张望了下,“大灰呢?” “大灰出去溜达一下,呐,回了。”乔巧没说完,大灰已经猫进来半个身子。 <script>app2(); 第五十六章 进城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果然,西林府城不好进,城门紧关,普通百姓要进城,只能走边边的角门,角门处,天刚亮就排起长长的入城队伍,不经过官兵的盘问,是进不去的。 疯子田平牵着马,车上坐着胡刀疤,乔武,乔巧,还有大灰。 好不容易轮到这一家。 “干什么的?”一名负责查问的上前喝问。 田平嘿嘿的咧着嘴,指了指车上,刚才排队等候时,乔巧小声说了,让二爹别说话,要问就让问她。 查问的那名官兵用手上的刀挑起后边的车帘子,入眼的是一个汉子两小小伙子还带头狼?“干什么进城?” 朝胡刀疤问。 “官爷,我是接我们家两位小少爷回城。”胡刀疤朝兄妹俩看过来。 “住哪儿?什么街什么巷几号?”问询的人挑起眉毛上下看,这穿着哪哪都不像是个小少爷样儿。 “梧桐街沙湾巷一号院乔家。”乔巧答,这房子,以前的府台大人亲赠,官府过户定有备案,不信可以查。 梧桐街那一块,全是富贵人家住的地儿,这两个小子看面相倒是个少爷样儿,打扮确是乡野味太浓,不过也对,现下哪家敢一身绸缎穿金戴银出城呢。 查问的这人脑补了一堆。 这啥意思还不放帘子不让道? 胡刀疤嘻嘻的笑笑,“官爷,还有什么问题吗?”嘴上说着手上没停,一大颗银稞子就塞那人手里。 查问的官兵掂了掂,足有三四两,哎哟,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一出手就是几两几两的,暗自高兴着,脸上是皮笑肉不笑的咧个嘴,冲这银子也要放行的嘛,“放行!下一个。” 听得放行两字,田平马鞭一抽,偷偷挤瞪了一眼那个**子,敢对你爷我吆五喝六的,有种出了这西林府城试试。 “两位小少爷,现下是去哪里潇洒?”田平驾着马车打趣。 “自然是回梧桐街沙湾巷啦!”乔巧答道。 他和乔武正拨开车帘子,边看着古色古香的街道,边思忖,现下这样的光景,没法领略热闹街市了,只能是看看这些古董物什。 按说再热闹的街市它还能热闹得过广州的北京路和上下九?只不过到了这里的七八年里没见过罢了。 乔武是头一次进城见着啥都新鲜,热闹不热闹无所谓,店铺还能有两层三层?呀,那边有一家卖成衣的耶,那家低矮但敞开门面的,里面飘出的香味太诱人…… 乔巧也注意到了,和二乔同时咽了咽口水。 你们注意到那家食店,车里的胡刀疤注意着你们。 见到两好吃货的馋样,胡刀疤让田平往食店边上停车。 “下车啦闺女徒弟,今儿个带你们吃个香香的早点。” 听得有吃的,乔武站起转身一蹦就下车,二乔是练家子,身手敏捷,翻身下车的这个动作颇有属于这个年龄少年郎的神采飞扬。 乔巧见状,推开大爹爹伸过来的手,也依样画葫芦一蹦下去,竟没想自己个子小,又没练过一拳半腿的,车子又高,蹦的这一下差点给要了小命。 眼疾手快的田平一把扶住往前跌过去的闺女,气得想要骂二乔了,没事瞎得瑟,害得妹子有样学样。 胡刀疤也是惊得心卟卟的跳,小小丫头你学他个啥。 “完了,大灰怎么办?大白天的街上溜狼有问题吗?”乔巧回头瞧着大灰。 大灰也眼汪汪般,别留我一个狼在这里,不要不要…… “还是让大灰在车上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听得胡刀疤这样说,乔巧只能拍拍大灰的头以示安慰。 四人选好位置坐定,就有小二拿着菜单躬身上前,“几位要点些啥?” “艇仔粥按人头上,干蒸虾饺两笼,叉烧包两份,凤爪子两碟,油条四根……” 乔巧数着一个个乔武没听过的名字,确是她以前常吃的早点。 这边听得她大爹爹二爹爹惊讶不已,齐齐问:你以前来过? 乔武也问,“妹子,你吃过?” 乔巧冲干爹和二哥笑笑摇摇头,心想,别问我吃过没吃过,是吃了二十年不止,腻死了,刚进店里瞅一圈,乔巧就知道,这家就是做广式早点的,顺口就点了那么些。 小二还躬身在记着,“几位,就这些?还加吗?” “够了,照这些上就成。” 见有胡刀疤发话,小二急急忙忙才把单子送进后厨。 “妹子,你还没答我呢?”二乔追着这个问题不放了。 胡刀疤和田平也想知道,就都看向乔巧。 “我没有吃过,逃难前,连回马岭村我都没踏出过,一出生就在你眼皮子低下,我有得吃难道你能没有?” “那你是咋懂?单子你都没看呢。”二乔不依不饶。 “书上有呀,写的就是这地儿的传统吃食,谁叫我看过一遍就记住了,我就随口那么一念,谁知道这里全都有。” 一说到书上的,乔武不犟了,马上蔫了下来,读书与大哥没法比,与妹子那就更是不能比的了,她能过目不忘,一目十行,若妹子是个男儿身,金榜题名那是跟玩儿似的。 两位干爹听乔巧这么一说,或许就是书上记的,便也觉得正常了。 一会儿工夫早点就上齐了,乔武是用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什么的都不足以形容,不就是份早点有这么好吃吗? 嗯,乔巧隔了这么多年再吃,还真是好吃,正宗,纯手工,绝对原生态。 “一会去了梧桐街后,再去问问哪儿有人收木耳的,再带你们吃午饭,下午采办粮食和其它货物,完了就打道回府,是这样吧大哥。” 胡刀疤冲田平点头,“对了,巧啊,去梧桐街干嘛?” “看看房子呀,名义上是咱家的,可都一眼也没瞧过,不踏实。” 胡刀疤眯起眼瞧闺女,不像,这不是你的做派。 “好吧,我说了,昨晚,那位姓赵的运货走时,我让大灰悄悄儿的带了张纸条追上他,上面告诉了他我们城里的地址,约好了时辰见,你们不觉着他才是那个钱老板背后的买家吗?” 经乔巧这么一说,胡刀疤和田平一拍桌子,对呀,昨晚就奇怪这两人眉来眼去的呢,姓钱的看得紧是怕我们接上头就没他什么事了吧,再说姓赵的急要货物跟着来验好了拉走,省心省事,这么一想全通了。 “巧啊,还想吃些什么?不够咱还点。”疯子高兴呀,这么个聪明闺女,样样拿得出手。 <script>app2(); 第五十七章 人小也能被惦记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一行四人最后打包了两份凤抓子给马车上寂寞等待的大灰,嗖嗖的就驾马去梧桐街。 梧桐街一排房子直入,一家家的全部高墙围绕,圈的地儿老大,就看院子正门,就晓得了非富即贵。 沙湾巷一号好找,梧桐街中间巷子第一家。 马车停在一个院门前,虽没正街的豪,但也算得上非常可以了,看那院墙往两边延伸,就知道院大,只不过是没住人的缘故,院墙里面的树没人打理,长得没别家的好。 “妹子,你看啥呢,开门去呀,钥匙在你身上。” 乔巧只顾看了,脑海里已经在想着住大别墅的感觉,前世家里算是条件非常好的啦,也只能住两百平的钢筋水泥盒子,像这套一样,公园?别墅?没住过。 哦……,乔巧赶忙的去开门,映入眼的,咱院还是不比旁边的小嘛,院里的房子整齐,只是院子无人打扫全是落叶,推门入正厅,一应家具都全。 这一千两银能买得下来吗?对银钱真没啥概念,要问问干爹们。 “大爹爹,这位置的房子按现在的市价,大概值多少银钱?” 见乔巧问,胡刀疤略看了一圈又心算了一下,“大概在两千五百到三千两这样吧。” “这么说,还是赚了,人家才折价一千两给咱。”乔巧弄不懂这里的人打折就打折还能拦腰斩。 “总之是咱家占的便宜,你瞎琢磨干嘛呢。”乔武觉着咱不吃亏怎么都成。 “哎哟喂,闺女,干爹要随你进城住大房子,享福,土匪那行当,咱不干啦。”疯子田平笑道。 “想得美喇,让你城里住你敢么?不怕被逮住?别忘了你还是朝廷逃犯。”胡刀疤一记冷水当头泼下来。 “你咋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你的美梦做得太虚。” …… 见两师父杠起,乔武倒是开口打圆场,“师父们,让咱妹子想办法把你们的事摆摆平,就可以随便住城里,到时候爱住哪住哪,山里腻了就进城。” “关键时候还是徒弟好,一句话解决。” “一句话不还是扯上闺女了?” 又来,你们杠吧,乔武去追妹子了。 乔巧已经把正屋各个房间看了一个遍,这以前是什么土豪住的,家具虽说是二手的吧,可也保养得太好,拍拍灰尘今晚就能住下。 “哥,你下厨房去看看,有没有烧水煮茶的东西,烧点水喝。” “为啥是我?” “你闲。” 乔武白了一眼妹子就出去找厨房,没办法,自小被她使唤惯了。 胡刀疤和田平杠完了后,就开始收拾正厅的桌椅,抹一下灰,一会不是有人来访的嘛,不能连个凳子也没得给别人坐吧。 “叩叩叩……” 有人敲门,大灰跑了进来报信。 田平出去开门,进来的还真是昨晚跟在钱老板身边只懂点头的高冷公子,身边还跟着小厮。 这会他不止点头,懂说话了,拱手道,“田爷。” “赵公子,里面请。”田平暗暗给乔巧十万个赞,闺女机灵加神算。 “你家的狼比狗还通人性,能把狼训得这么好的,不简单。”赵公子对厅门口趴着的大灰感兴趣。 “那是我家孩子玩儿养的。”田平说着把人领着进正厅里。 “赵公子。”胡刀疤迎出来。 “胡爷。” “请。” 三人分别坐下,正好乔武泡好茶出来,上完茶安静的站在一旁。 “听说赵公子还想定下一批货?”胡刀疤真够单刀直入的。 “哈哈,爽快人,我就喜欢开门见山的谈,是的,你们能保证下批出到货?” 姓赵的公子说话也是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们有货,而且是不定时的有,所以不想通过中间人,我这并不是过河拆桥哈,只是方便合作,于我于你都好嘛。” “那是那是,亏得你们想到这个办法告诉我,也不至于当面拆钱老板的台。” “都是生意人,现在做点小买卖太难啦!我们也不想你多花冤枉钱。” 赵公子讪笑,是小买卖,你说小就小吧,“那咱们现下是谈谈如何合作了。” 然后,胡刀疤就把乔巧吃过早点后回来路上说的方案给讲了。 钱还是按现下的一百两银一车,交货就不在西林府城郊外,改在府城下的大旺镇,这个地点是十滩林场出来到府城这一段路的中间,也就是双方各走一半路程,大旺镇里设一个联络点,大家方便联系。 为何让人到大旺镇接货,原因就是省去了在路上耽搁的时间,才能有更多时间和人手去弄货不是,赵公子一听,有理,拍板了。 之后双方都交换了联络方法,皆大欢喜。 送走了赵公子,事情谈得顺利,师父徒弟三人高兴了一会儿,才发觉少了什么。 “对了,我妹子钻哪里玩去了?”乔武才想起来妹子。 乔巧在后院呢,这边谈着生意,她转到后院,看到有一座单独的二层小楼,在两棵大树的中间,底下是敞开式建筑,类似于凉亭,二层阁楼上是房间。 这么个清雅的所在,立马来了兴趣,过去瞧瞧。 往二层上去的木楼梯开在里面,走个之字形就到二楼,推门进去,入眼的是一排大书架,那是真正的书架,与她家的小屋子简易木架子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书架靠窗边有一把琴,琴下压着一封信,上面写着“乔巧亲启”。 这是谁知道我要来?谁人能晓得这里是乔家? 乔巧抽出信笺,都顾不上看内容,先看落款。 阮晖?那个被自己在回马岭村后山里救回的九公子?这么就说得通了,除了自已家里人,只有阮晖,章洪玉大人知道这里。他怎么就料定我会来?而且我能来这个小楼? 不管了,看信内容。 用现代大白话说就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进城来住这个院子,信先写了放这儿了,这一屋子书送了给你和你哥哥,琴是特意给你的,望你笑纳。 乔巧冷笑,嘿!真是贼心不死! 姐我二十多年又不是白长的,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人不知道,可你不是有病呢嘛,自己还是半大个孩子,算你年纪可以早恋,可你竟是恋童?有多远滚多远吧,琴要了,书要了,你,算了。 可,可咱就一营养不良一丫头,除了有这见了鬼的二十几年前世记忆和这个神奇的破手机之外,能有什么能吸引人的?你堂堂的贵族要啥人没有? “巧丫头……” “妹子……” 正发散着呢,干爹们和二乔往这边找来,乔巧把信揉了揉找地方一扔。 <script>app2(); 第五十七章 人小也能被惦记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一行四人最后打包了两份凤抓子给马车上寂寞等待的大灰,嗖嗖的就驾马去梧桐街。 梧桐街一排房子直入,一家家的全部高墙围绕,圈的地儿老大,就看院子正门,就晓得了非富即贵。 沙湾巷一号好找,梧桐街中间巷子第一家。 马车停在一个院门前,虽没正街的豪,但也算得上非常可以了,看那院墙往两边延伸,就知道院大,只不过是没住人的缘故,院墙里面的树没人打理,长得没别家的好。 “妹子,你看啥呢,开门去呀,钥匙在你身上。” 乔巧只顾看了,脑海里已经在想着住大别墅的感觉,前世家里算是条件非常好的啦,也只能住两百平的钢筋水泥盒子,像这套一样,公园?别墅?没住过。 哦……,乔巧赶忙的去开门,映入眼的,咱院还是不比旁边的小嘛,院里的房子整齐,只是院子无人打扫全是落叶,推门入正厅,一应家具都全。 这一千两银能买得下来吗?对银钱真没啥概念,要问问干爹们。 “大爹爹,这位置的房子按现在的市价,大概值多少银钱?” 见乔巧问,胡刀疤略看了一圈又心算了一下,“大概在两千五百到三千两这样吧。” “这么说,还是赚了,人家才折价一千两给咱。”乔巧弄不懂这里的人打折就打折还能拦腰斩。 “总之是咱家占的便宜,你瞎琢磨干嘛呢。”乔武觉着咱不吃亏怎么都成。 “哎哟喂,闺女,干爹要随你进城住大房子,享福,土匪那行当,咱不干啦。”疯子田平笑道。 “想得美喇,让你城里住你敢么?不怕被逮住?别忘了你还是朝廷逃犯。”胡刀疤一记冷水当头泼下来。 “你咋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你的美梦做得太虚。” …… 见两师父杠起,乔武倒是开口打圆场,“师父们,让咱妹子想办法把你们的事摆摆平,就可以随便住城里,到时候爱住哪住哪,山里腻了就进城。” “关键时候还是徒弟好,一句话解决。” “一句话不还是扯上闺女了?” 又来,你们杠吧,乔武去追妹子了。 乔巧已经把正屋各个房间看了一个遍,这以前是什么土豪住的,家具虽说是二手的吧,可也保养得太好,拍拍灰尘今晚就能住下。 “哥,你下厨房去看看,有没有烧水煮茶的东西,烧点水喝。” “为啥是我?” “你闲。” 乔武白了一眼妹子就出去找厨房,没办法,自小被她使唤惯了。 胡刀疤和田平杠完了后,就开始收拾正厅的桌椅,抹一下灰,一会不是有人来访的嘛,不能连个凳子也没得给别人坐吧。 “叩叩叩……” 有人敲门,大灰跑了进来报信。 田平出去开门,进来的还真是昨晚跟在钱老板身边只懂点头的高冷公子,身边还跟着小厮。 这会他不止点头,懂说话了,拱手道,“田爷。” “赵公子,里面请。”田平暗暗给乔巧十万个赞,闺女机灵加神算。 “你家的狼比狗还通人性,能把狼训得这么好的,不简单。”赵公子对厅门口趴着的大灰感兴趣。 “那是我家孩子玩儿养的。”田平说着把人领着进正厅里。 “赵公子。”胡刀疤迎出来。 “胡爷。” “请。” 三人分别坐下,正好乔武泡好茶出来,上完茶安静的站在一旁。 “听说赵公子还想定下一批货?”胡刀疤真够单刀直入的。 “哈哈,爽快人,我就喜欢开门见山的谈,是的,你们能保证下批出到货?” 姓赵的公子说话也是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们有货,而且是不定时的有,所以不想通过中间人,我这并不是过河拆桥哈,只是方便合作,于我于你都好嘛。” “那是那是,亏得你们想到这个办法告诉我,也不至于当面拆钱老板的台。” “都是生意人,现在做点小买卖太难啦!我们也不想你多花冤枉钱。” 赵公子讪笑,是小买卖,你说小就小吧,“那咱们现下是谈谈如何合作了。” 然后,胡刀疤就把乔巧吃过早点后回来路上说的方案给讲了。 钱还是按现下的一百两银一车,交货就不在西林府城郊外,改在府城下的大旺镇,这个地点是十滩林场出来到府城这一段路的中间,也就是双方各走一半路程,大旺镇里设一个联络点,大家方便联系。 为何让人到大旺镇接货,原因就是省去了在路上耽搁的时间,才能有更多时间和人手去弄货不是,赵公子一听,有理,拍板了。 之后双方都交换了联络方法,皆大欢喜。 送走了赵公子,事情谈得顺利,师父徒弟三人高兴了一会儿,才发觉少了什么。 “对了,我妹子钻哪里玩去了?”乔武才想起来妹子。 乔巧在后院呢,这边谈着生意,她转到后院,看到有一座单独的二层小楼,在两棵大树的中间,底下是敞开式建筑,类似于凉亭,二层阁楼上是房间。 这么个清雅的所在,立马来了兴趣,过去瞧瞧。 往二层上去的木楼梯开在里面,走个之字形就到二楼,推门进去,入眼的是一排大书架,那是真正的书架,与她家的小屋子简易木架子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书架靠窗边有一把琴,琴下压着一封信,上面写着“乔巧亲启”。 这是谁知道我要来?谁人能晓得这里是乔家? 乔巧抽出信笺,都顾不上看内容,先看落款。 阮晖?那个被自己在回马岭村后山里救回的九公子?这么就说得通了,除了自已家里人,只有阮晖,章洪玉大人知道这里。他怎么就料定我会来?而且我能来这个小楼? 不管了,看信内容。 用现代大白话说就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进城来住这个院子,信先写了放这儿了,这一屋子书送了给你和你哥哥,琴是特意给你的,望你笑纳。 乔巧冷笑,嘿!真是贼心不死! 姐我二十多年又不是白长的,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人不知道,可你不是有病呢嘛,自己还是半大个孩子,算你年纪可以早恋,可你竟是恋童?有多远滚多远吧,琴要了,书要了,你,算了。 可,可咱就一营养不良一丫头,除了有这见了鬼的二十几年前世记忆和这个神奇的破手机之外,能有什么能吸引人的?你堂堂的贵族要啥人没有? “巧丫头……” “妹子……” 正发散着呢,干爹们和二乔往这边找来,乔巧把信揉了揉找地方一扔。 <script>app2(); 第五十八章 我是小锦鲤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我在这呢,马上下来。”乔巧把二楼书房的窗户推开,踮起脚探出头去见一哥两爹都往这边找来。 哟,后院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小楼呀,上去看看。 一上来,哎嘛,全是书,乔武一见书头就炸。 胡刀疤和田平之前是正经当差的人,自然是认识字的,一眼扫过去,这书值好些银哪,看来之前这里住着的读书人。 “两个爹爹,这些书我要挑好些拉回咱响水畔,很多是大哥用得着的,今晚住这里了好不?我得整理整理。” 乔巧小手指轻抚着那把古琴,这个也得带回。 “都成,你说啥就是啥,刚与姓赵的把事情谈妥啦,闺女走,卖了你那些小伙伴的木耳,然后采办东西,完了再给你扯两身漂亮衣裳过年穿,咱响水畔大小姐必须光鲜亮丽。” 胡刀疤边说边随手翻着书架上的书。 放过我吧,大爹爹,就你那审美,跟亲爹有得一比,上次出山给带回去的,全是红配绿,红配紫,全是大红大紫,咱又不开门营业,用不着。 “大师父,我也要。” “成,这个给你回去好好看,背熟啰,别一见着书就蔫巴样。”胡刀疤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孙武兵法》丢给乔武。 乔武接来一瞧,孙武兵法?还好,别让我读什么格言啦,贤文啦就行,把书一卷了起来,放入怀里。 “好啦好啦!再不走一天又过半了。”田平在催促。 好不容易出门上车,来到集市,找了个空闲地儿把马车上的几大袋子木耳干搬了下来,摊子摆开。 集市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碍于是逃犯又是土匪的身份,为保险起见,乔巧的两位干爹把马车停到不远处就没下来,也想着就这么点东西,徒弟和闺女都不够练手的,便在马车上逗着大灰等着两孩子。 “大叔大婶儿,上好的野生干木耳看看嘞……” 乔武扯开嗓子就能喊响半条街,完美继承了乔爹以前在镇子上卖山货的本领。 还别说,这一嗓子引来了不少人。 多少银钱卖? 八百文一斤。 贵!忒贵啦! 走过路过的要不就是问个价,要不就是拿起几粒端详端详然后放下走人。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没卖出去一斤。 “我说妹子,你就不能帮喊喊?就这情况,今日能不能开张还不定呢,别说卖完了。” 刚摆摊的热情没啦,乔武开始注意一边儿不知打哪扒拉得来小木墩子坐着看风景的乔巧。 “哥,省省力气吧,你幺喝来的全是吃不起的人,这就是富贵人家专供的食材,普通百姓你叫他吃这个等于是叫他自个往嘴里塞银子,谁舍得?卖这个东西呀,看缘份。” “你怎知人家吃不起?卖个货还讲缘份?” “你看人穿的什么呀,扒拉木耳的手糙得跟什么似的,这些人有钱也舍不得吃。” 论嘴皮子,武乔是远远不及乔巧的,他干脆撇过头,咱不与你理论,你行你上。 兄妹俩玩起了佛系卖货。 “小伙子,木耳多钱一斤?” “一两银钱一斤。”乔巧眼都没抬应了句。 不是没抬眼,这人要往这边走来时她就已经瞄见,刚才二乔在幺喝而她在看风景时候这人来回了好几趟,不远处的糖果铺子进去不久出来提着一大袋子,茶叶铺子进去不久出来也是一大袋子。 糖就先不说了,过年了是个普通人家都会备一些,茶叶这东西可不是一般的人喝,它贵呀,看这人的穿着应是富人家负责采办的管家之类人物,那么他要买木耳那是真的会买。 乔武斜了妹子一眼,刚不是说好八百文一斤么?怎滴坐地起价了? “不能少了,你也知道这东西金贵,一年到头上山就捡了这么些,没多少可卖。” “你这好几袋子呢,按这个价钱卖到明年这时候也不定能卖得了。” 唬小孩子呢,要卖到明年? “大叔,你是个有见识的,这么说吧,现在的局势,指不定哪日集市上就没得人摆卖,手头有银钱也买不到吃食的时候可多了去,你想想,干木耳耐放又好吃,府里存着没坏处。 现在不是又要过年了嘛,过年谁个大户人家不宴客?谁家没几样独门菜式显摆?物以希为贵,这东西吃的就是个身份,要是再遇上个大事小事摆上几十桌,这几袋子用上都不够的。” 乔巧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分享秘密一样怕人听去,这气氛营造得,啧啧…… 问价的人一听,可不嘛,说得对呀,年初就是老爷六十大寿,可不得摆个百把桌?就今年的时势,减半也得七八十桌的,每桌上一大盘子鸡仔炒木耳,这点都怕不够,买! “小伙子,你的货全在这了?” “嗯,就这四个袋子,再想要也只能等明年啦。”乔巧大眼睛滴溜一转,这人莫不是全要? “秤秤有多少?” 听到让秤,乔武腾的一下来了精神,拿起那把木杆秤,逐袋过了一下,四袋共八十三斤。 “大叔,你全要就算你八十斤的银钱了。” 买货的大叔,“小小年纪这么能说会道,行,那就按你说的八十两银钱。” 八个十两的小银锭子,交到乔巧手上,然后往后一招手,有两个跟班的上前来搬货了。 叔,慢走。乔武简直就是恭送,又是点头又是微笑哈腰,这真是要么不开张,开张全卖光。 “妹子,你真行!”对一旁往怀里揣银子的乔巧竖起大拇指。 乔巧给了二乔两个小酒窝式微笑,运气!锦锂附身! 乔武拾起地上的木杆秤,与妹子一步一蹦的往停马车处走去,那得瑟样儿跟要上天差不离。 没走出几步,迎面一人就把乔巧给撞了,可不怪她人小不会走路,是人家故意撞上来的,闪都赶不及闪。 乔巧后脑勺重重一落地给摔得仰面朝天,“痛!哪个走路不长眼……” 乔武慌了,把秤一扔,就去扶妹子,“让哥看看哪里伤着了?不怕不怕。” 坐在地上就蒙了一口气的工夫,乔巧拍拍自个怀里,银子!扒手? 乔武也晓得是咋会事了,故意撞上把银子摸走的,火气腾的就上来,银子偷了还撞伤我家宝贝妹子,想跑?不可能,抓起扔下的木杆秤就要追。 乔巧一把拉住二乔,喊了一嗓子“大灰……” 大灰在马车上被两爷们逗得正烦着呢,听到自家小姐姐招唤,光速般奔了过来。 “给我去追,把咱的银子抢回来。”乔巧给大灰指了指那人的背影,“哥,你也去看看,别让大灰把人给真撕了。” 这边马车上的两干爹哪顾得了别的了,上来把闺女抱起往马车上去。 <script>app2(); 第五十八章 我是小锦鲤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我在这呢,马上下来。”乔巧把二楼书房的窗户推开,踮起脚探出头去见一哥两爹都往这边找来。 哟,后院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小楼呀,上去看看。 一上来,哎嘛,全是书,乔武一见书头就炸。 胡刀疤和田平之前是正经当差的人,自然是认识字的,一眼扫过去,这书值好些银哪,看来之前这里住着的读书人。 “两个爹爹,这些书我要挑好些拉回咱响水畔,很多是大哥用得着的,今晚住这里了好不?我得整理整理。” 乔巧小手指轻抚着那把古琴,这个也得带回。 “都成,你说啥就是啥,刚与姓赵的把事情谈妥啦,闺女走,卖了你那些小伙伴的木耳,然后采办东西,完了再给你扯两身漂亮衣裳过年穿,咱响水畔大小姐必须光鲜亮丽。” 胡刀疤边说边随手翻着书架上的书。 放过我吧,大爹爹,就你那审美,跟亲爹有得一比,上次出山给带回去的,全是红配绿,红配紫,全是大红大紫,咱又不开门营业,用不着。 “大师父,我也要。” “成,这个给你回去好好看,背熟啰,别一见着书就蔫巴样。”胡刀疤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孙武兵法》丢给乔武。 乔武接来一瞧,孙武兵法?还好,别让我读什么格言啦,贤文啦就行,把书一卷了起来,放入怀里。 “好啦好啦!再不走一天又过半了。”田平在催促。 好不容易出门上车,来到集市,找了个空闲地儿把马车上的几大袋子木耳干搬了下来,摊子摆开。 集市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碍于是逃犯又是土匪的身份,为保险起见,乔巧的两位干爹把马车停到不远处就没下来,也想着就这么点东西,徒弟和闺女都不够练手的,便在马车上逗着大灰等着两孩子。 “大叔大婶儿,上好的野生干木耳看看嘞……” 乔武扯开嗓子就能喊响半条街,完美继承了乔爹以前在镇子上卖山货的本领。 还别说,这一嗓子引来了不少人。 多少银钱卖? 八百文一斤。 贵!忒贵啦! 走过路过的要不就是问个价,要不就是拿起几粒端详端详然后放下走人。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没卖出去一斤。 “我说妹子,你就不能帮喊喊?就这情况,今日能不能开张还不定呢,别说卖完了。” 刚摆摊的热情没啦,乔武开始注意一边儿不知打哪扒拉得来小木墩子坐着看风景的乔巧。 “哥,省省力气吧,你幺喝来的全是吃不起的人,这就是富贵人家专供的食材,普通百姓你叫他吃这个等于是叫他自个往嘴里塞银子,谁舍得?卖这个东西呀,看缘份。” “你怎知人家吃不起?卖个货还讲缘份?” “你看人穿的什么呀,扒拉木耳的手糙得跟什么似的,这些人有钱也舍不得吃。” 论嘴皮子,武乔是远远不及乔巧的,他干脆撇过头,咱不与你理论,你行你上。 兄妹俩玩起了佛系卖货。 “小伙子,木耳多钱一斤?” “一两银钱一斤。”乔巧眼都没抬应了句。 不是没抬眼,这人要往这边走来时她就已经瞄见,刚才二乔在幺喝而她在看风景时候这人来回了好几趟,不远处的糖果铺子进去不久出来提着一大袋子,茶叶铺子进去不久出来也是一大袋子。 糖就先不说了,过年了是个普通人家都会备一些,茶叶这东西可不是一般的人喝,它贵呀,看这人的穿着应是富人家负责采办的管家之类人物,那么他要买木耳那是真的会买。 乔武斜了妹子一眼,刚不是说好八百文一斤么?怎滴坐地起价了? “不能少了,你也知道这东西金贵,一年到头上山就捡了这么些,没多少可卖。” “你这好几袋子呢,按这个价钱卖到明年这时候也不定能卖得了。” 唬小孩子呢,要卖到明年? “大叔,你是个有见识的,这么说吧,现在的局势,指不定哪日集市上就没得人摆卖,手头有银钱也买不到吃食的时候可多了去,你想想,干木耳耐放又好吃,府里存着没坏处。 现在不是又要过年了嘛,过年谁个大户人家不宴客?谁家没几样独门菜式显摆?物以希为贵,这东西吃的就是个身份,要是再遇上个大事小事摆上几十桌,这几袋子用上都不够的。” 乔巧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分享秘密一样怕人听去,这气氛营造得,啧啧…… 问价的人一听,可不嘛,说得对呀,年初就是老爷六十大寿,可不得摆个百把桌?就今年的时势,减半也得七八十桌的,每桌上一大盘子鸡仔炒木耳,这点都怕不够,买! “小伙子,你的货全在这了?” “嗯,就这四个袋子,再想要也只能等明年啦。”乔巧大眼睛滴溜一转,这人莫不是全要? “秤秤有多少?” 听到让秤,乔武腾的一下来了精神,拿起那把木杆秤,逐袋过了一下,四袋共八十三斤。 “大叔,你全要就算你八十斤的银钱了。” 买货的大叔,“小小年纪这么能说会道,行,那就按你说的八十两银钱。” 八个十两的小银锭子,交到乔巧手上,然后往后一招手,有两个跟班的上前来搬货了。 叔,慢走。乔武简直就是恭送,又是点头又是微笑哈腰,这真是要么不开张,开张全卖光。 “妹子,你真行!”对一旁往怀里揣银子的乔巧竖起大拇指。 乔巧给了二乔两个小酒窝式微笑,运气!锦锂附身! 乔武拾起地上的木杆秤,与妹子一步一蹦的往停马车处走去,那得瑟样儿跟要上天差不离。 没走出几步,迎面一人就把乔巧给撞了,可不怪她人小不会走路,是人家故意撞上来的,闪都赶不及闪。 乔巧后脑勺重重一落地给摔得仰面朝天,“痛!哪个走路不长眼……” 乔武慌了,把秤一扔,就去扶妹子,“让哥看看哪里伤着了?不怕不怕。” 坐在地上就蒙了一口气的工夫,乔巧拍拍自个怀里,银子!扒手? 乔武也晓得是咋会事了,故意撞上把银子摸走的,火气腾的就上来,银子偷了还撞伤我家宝贝妹子,想跑?不可能,抓起扔下的木杆秤就要追。 乔巧一把拉住二乔,喊了一嗓子“大灰……” 大灰在马车上被两爷们逗得正烦着呢,听到自家小姐姐招唤,光速般奔了过来。 “给我去追,把咱的银子抢回来。”乔巧给大灰指了指那人的背影,“哥,你也去看看,别让大灰把人给真撕了。” 这边马车上的两干爹哪顾得了别的了,上来把闺女抱起往马车上去。 <script>app2(); 第五十九章 被追赶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大灰的出现,整个集市一阵骚乱,躲的躲跑的跑,妈呀,那可是狼哎。 乔武捡起自己扔地上的秤,见乔巧有师父们来照顾,他拨腿就追上去,边追边喊,“你给我站住!” “巧丫头,被撞到哪了?” 田平紧张的查看了闺女的手,又看了脚,确定没有摔破哪里才能放心。 乔巧只觉浑身上下不舒服,正确的说,是被人撞上那一下子,撞他那人身上难闻的味道大,恶心到她而觉得不舒服。 “逮住那只小兔子看我不扒了他的皮!”胡刀疤朝着狼追去的方向骂。 “疯子爹,你别查看了,没伤着,就是后脑勺起了个包。”乔巧顺着疼痛用手探了下,包子说起就起了真是够快的。 “都起包了还没伤着?来,上药。”田平这会又去翻闺女的头发。 “过来,大爹爹给你上点药。” 都没看清胡刀疤是从哪掏出的一个小瓷瓶,用手指抠出来些绿油油的药膏就要往乔巧头上抹。 “不要……” 乔巧一脸嫌弃的躲二爹后面去,说什么也不让上药,她头上的这几根毛可金贵了,隔天就要洗,怎么可能愿意往头上涂这个黏糊糊的东西。 “疯子,把闺女摁住,不上药怎么能行?” 田平望着胡刀疤,闺女不愿意涂药,该是听谁的?我太难啦。 “大师父,你看要怎么收拾他。”这时乔武一手拿秤一手抓着满脸血渍的小偷衣领子,把人拖拽过来。 大灰嘴里叼着装银子的袋子一跃就到了车上,伏在乔巧身旁。 乔巧示意她二爹爹帮收着银子,她嫌银子脏。 “揍他!怎么解气怎么来!”田平恨得牙痒痒,敢撞伤我闺女,哼! “往死里揍!” 胡刀疤抡过乔武手上的秤杆,照着小偷的小腿就横扫一杆子,还站那么直!我让你站! 啊……一声,被这么一扫,人跪扒在地上。 “偷银子又伤人,你还能站得这么理直气壮了?”胡刀疤抽起秤杆照头就要敲下。 “我没理,没理……,都是被这世道给逼的。” 小偷举起手要挡住往头上打下来的秤杆,鼻子流着血,脸上还有被乔武教训而留下的抓子印,狼狈极了。 “世道逼你又不是我们家逼你,敢伤到我家闺女,你就要付出代价,瞧你这怂样,死一百次都不够抵的。” 嘴上这么骂着,但胡刀疤的秤杆子到底是没落下。 “好啊,饶过你也成,我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说说什么原因能让你连一个孩子的银钱也不放过,行规懂吗?盗亦有道懂吗?我看你能说出花来?” 胡刀疤坐在马车边缘,秤杆子压着小偷的肩头不离开,我让你跪着说。 “还不是为了活命,家里田地房怀被人占,只能四处要饭,我与我奶自村里被人赶了出来,现下想讨口饭也不好讨,我不是惯犯,今儿第一次起了偷钱的念头,因为心慌才撞上你家孩子,我真没想伤人,只想弄点钱回去给奶请大夫抓药,她病得快不成了。” 小偷一口气讲完,不知是想起被人赶出来气得脸红,还是第一次当扒手被抓个现行而脸红,说到他奶,嘴唇有点颤抖。 除了乔武是站在那人旁边看不清表情,胡刀疤和田平,还有乔巧都是在马车上,底下跪着之人的表情那是一清二楚,想来不是胡乱编造的。 乔巧在田平后面,斜探出小脑袋瞧着这个把她害得头上起包又脏又臭的家伙,比自己两个哥都要大些,心想如果你是第一次犯错又是因那样的原因,就姑且不计较吧。 “大爹爹,算了吧,看在他一片孝心上,咱不与他计较。” “既是我家闺女发话,那就放过你小子,以后自求多福吧,滚。”胡刀疤把秤杆抽了回来。 这时,前边闹哄哄的一群人往这边来。 “在那,那呢,就是那伙人。” “快,别让他们再放狼出来害人。” 寻声望去,是集市上被狼吓跑的小商贩又回来了,后面跟着几个官差。 明白了,是这些人去报的官。 不管有理无理,与管差扯上关系就是麻烦,何况这还有两“前科”。 “快上马车。”田平已经绕到前边准备驾马拉人走啰。 乔武身手快,一跃就上去,可这小偷也随着乔武后边,死命抓住车把,硬挤了上来,你跑跑什么?是要抓狼又不是抓的你。 就算是要抓你,你迈开腿跑呀,上咱马车算怎么回事? “大爷,劳烦拉我一程,刚才集市上的人都见着我了,官差肯定也会抓我的。”小偷满脸的血用他又脏又破的袖子一抹,恳求的望向胡刀疤,小心的坐在车边缘不敢往里靠,那只大灰正瞧着他呢。 胡刀疤懒得答理他,因车跑得快,他把乔巧护在最里边,深怕撞到碰到,来时他可是向乔巧娘保证过的,定毫发无损的把两孩子带回家,这已经头上长包啦,哪还能无损。 这一车子人跑,那伙人就追,可道上时有行人,马车怕撞上人就快不了,差不多远就能被两条腿的给追上来啦。 “咱要往右拐进巷子,这里的巷子我熟,绕几圈就能把这些狗腿给甩掉。”小偷就这么说着也不晓得田平听没听到。 “向左拐,完了往前,向右再往前……”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拐来这么个破烂地方,我告诉你,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田平在前边骂骂嚷嚷。 “好了,现下可以停一停,看打哪回去,都把我闺女给抖晕呼啦。”胡刀疤叫的,他在后边儿看到已经是甩掉官差。 马车一停下,率先跳下车的小偷就朝车上的几人使劲儿叩头。 “大爷,求你发发好心帮帮忙,家里只剩下我与奶相依为命了,本应还有一个大伯,被人冤枉判了罪,在发配时逃了,现下落不明,我若不能把奶照顾好,哪天大伯回到家我就无法向他交待。” 怎么交待与我有关吗?发配又逃?说的不就是胡刀疤和田平一样样的境遇? 这人呀最怕的就是感同身受,那就帮吧。 “叫什么名字?”胡刀疤问。 “叫吴大力。” “你想我怎么帮你?” “我与我奶就住在这左边空置的窝棚里,大爷,我没骗你。” 吴大力指着田平身后的方向,起身前头带路,胡刀疤和田平跟着过去看,嘱咐了乔武牵马,乔巧和大灰没下马车。 <script>app2(); 第五十九章 被追赶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大灰的出现,整个集市一阵骚乱,躲的躲跑的跑,妈呀,那可是狼哎。 乔武捡起自己扔地上的秤,见乔巧有师父们来照顾,他拨腿就追上去,边追边喊,“你给我站住!” “巧丫头,被撞到哪了?” 田平紧张的查看了闺女的手,又看了脚,确定没有摔破哪里才能放心。 乔巧只觉浑身上下不舒服,正确的说,是被人撞上那一下子,撞他那人身上难闻的味道大,恶心到她而觉得不舒服。 “逮住那只小兔子看我不扒了他的皮!”胡刀疤朝着狼追去的方向骂。 “疯子爹,你别查看了,没伤着,就是后脑勺起了个包。”乔巧顺着疼痛用手探了下,包子说起就起了真是够快的。 “都起包了还没伤着?来,上药。”田平这会又去翻闺女的头发。 “过来,大爹爹给你上点药。” 都没看清胡刀疤是从哪掏出的一个小瓷瓶,用手指抠出来些绿油油的药膏就要往乔巧头上抹。 “不要……” 乔巧一脸嫌弃的躲二爹后面去,说什么也不让上药,她头上的这几根毛可金贵了,隔天就要洗,怎么可能愿意往头上涂这个黏糊糊的东西。 “疯子,把闺女摁住,不上药怎么能行?” 田平望着胡刀疤,闺女不愿意涂药,该是听谁的?我太难啦。 “大师父,你看要怎么收拾他。”这时乔武一手拿秤一手抓着满脸血渍的小偷衣领子,把人拖拽过来。 大灰嘴里叼着装银子的袋子一跃就到了车上,伏在乔巧身旁。 乔巧示意她二爹爹帮收着银子,她嫌银子脏。 “揍他!怎么解气怎么来!”田平恨得牙痒痒,敢撞伤我闺女,哼! “往死里揍!” 胡刀疤抡过乔武手上的秤杆,照着小偷的小腿就横扫一杆子,还站那么直!我让你站! 啊……一声,被这么一扫,人跪扒在地上。 “偷银子又伤人,你还能站得这么理直气壮了?”胡刀疤抽起秤杆照头就要敲下。 “我没理,没理……,都是被这世道给逼的。” 小偷举起手要挡住往头上打下来的秤杆,鼻子流着血,脸上还有被乔武教训而留下的抓子印,狼狈极了。 “世道逼你又不是我们家逼你,敢伤到我家闺女,你就要付出代价,瞧你这怂样,死一百次都不够抵的。” 嘴上这么骂着,但胡刀疤的秤杆子到底是没落下。 “好啊,饶过你也成,我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说说什么原因能让你连一个孩子的银钱也不放过,行规懂吗?盗亦有道懂吗?我看你能说出花来?” 胡刀疤坐在马车边缘,秤杆子压着小偷的肩头不离开,我让你跪着说。 “还不是为了活命,家里田地房怀被人占,只能四处要饭,我与我奶自村里被人赶了出来,现下想讨口饭也不好讨,我不是惯犯,今儿第一次起了偷钱的念头,因为心慌才撞上你家孩子,我真没想伤人,只想弄点钱回去给奶请大夫抓药,她病得快不成了。” 小偷一口气讲完,不知是想起被人赶出来气得脸红,还是第一次当扒手被抓个现行而脸红,说到他奶,嘴唇有点颤抖。 除了乔武是站在那人旁边看不清表情,胡刀疤和田平,还有乔巧都是在马车上,底下跪着之人的表情那是一清二楚,想来不是胡乱编造的。 乔巧在田平后面,斜探出小脑袋瞧着这个把她害得头上起包又脏又臭的家伙,比自己两个哥都要大些,心想如果你是第一次犯错又是因那样的原因,就姑且不计较吧。 “大爹爹,算了吧,看在他一片孝心上,咱不与他计较。” “既是我家闺女发话,那就放过你小子,以后自求多福吧,滚。”胡刀疤把秤杆抽了回来。 这时,前边闹哄哄的一群人往这边来。 “在那,那呢,就是那伙人。” “快,别让他们再放狼出来害人。” 寻声望去,是集市上被狼吓跑的小商贩又回来了,后面跟着几个官差。 明白了,是这些人去报的官。 不管有理无理,与管差扯上关系就是麻烦,何况这还有两“前科”。 “快上马车。”田平已经绕到前边准备驾马拉人走啰。 乔武身手快,一跃就上去,可这小偷也随着乔武后边,死命抓住车把,硬挤了上来,你跑跑什么?是要抓狼又不是抓的你。 就算是要抓你,你迈开腿跑呀,上咱马车算怎么回事? “大爷,劳烦拉我一程,刚才集市上的人都见着我了,官差肯定也会抓我的。”小偷满脸的血用他又脏又破的袖子一抹,恳求的望向胡刀疤,小心的坐在车边缘不敢往里靠,那只大灰正瞧着他呢。 胡刀疤懒得答理他,因车跑得快,他把乔巧护在最里边,深怕撞到碰到,来时他可是向乔巧娘保证过的,定毫发无损的把两孩子带回家,这已经头上长包啦,哪还能无损。 这一车子人跑,那伙人就追,可道上时有行人,马车怕撞上人就快不了,差不多远就能被两条腿的给追上来啦。 “咱要往右拐进巷子,这里的巷子我熟,绕几圈就能把这些狗腿给甩掉。”小偷就这么说着也不晓得田平听没听到。 “向左拐,完了往前,向右再往前……”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拐来这么个破烂地方,我告诉你,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田平在前边骂骂嚷嚷。 “好了,现下可以停一停,看打哪回去,都把我闺女给抖晕呼啦。”胡刀疤叫的,他在后边儿看到已经是甩掉官差。 马车一停下,率先跳下车的小偷就朝车上的几人使劲儿叩头。 “大爷,求你发发好心帮帮忙,家里只剩下我与奶相依为命了,本应还有一个大伯,被人冤枉判了罪,在发配时逃了,现下落不明,我若不能把奶照顾好,哪天大伯回到家我就无法向他交待。” 怎么交待与我有关吗?发配又逃?说的不就是胡刀疤和田平一样样的境遇? 这人呀最怕的就是感同身受,那就帮吧。 “叫什么名字?”胡刀疤问。 “叫吴大力。” “你想我怎么帮你?” “我与我奶就住在这左边空置的窝棚里,大爷,我没骗你。” 吴大力指着田平身后的方向,起身前头带路,胡刀疤和田平跟着过去看,嘱咐了乔武牵马,乔巧和大灰没下马车。 <script>app2(); 第六十章 活着的希望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在一个四面漏风的窝棚里,一个老妇人蜷缩在一堆稻草上,身上盖着不知道是打哪捡来的破被子。 “奶,我回来了。”吴大力弯下腰喊。 没声。 “奶,奶……” 吴大力慌了,喊声带着哭腔。 胡刀疤伸手去探了探,还有气,便和田平两人把老妇抬上了马车。 马车上挤呀,都把乔巧和大灰挤在一个小角落里,吴大力搂着他奶,胡刀疤和乔武只能贴着马车边上坐着。 田平赶着车满大街找医馆子。 好不容易把人弄进医馆,求爹爹拜奶奶还多给一倍的钱才央得一家医馆子收留,这人上了年纪又是深度昏迷,一般的不敢接呀,这钱哪那么好挣,医好便罢,医不好出人命影响就太不好啦。 交了银钱,想到自个这里还有好些事要忙,胡刀疤和田平才带着兄妹俩离开。 “吴大力!” 田平去而复返,手里拿着在成衣铺买的衣裳塞吴大力手里,并给了他一些碎银子,“弄点水把自个洗干净。” 吴大力接过,眼睛有点润,道了声,“谢谢大爷。” “我姓田,是二爷。” “谢田二爷。” 目送田平出去好一会,吴大力才转身进医院照看他奶奶。 回到沙湾巷自己家,乔武忙着给妹子烧热水,忙到过午还没来得及吃上饭,还好早点吃得多,扛饿。 乔巧从头到脚洗过一遍,换上女孩家的衣裙,扎起她的双丸子头,瞬间清爽,不再鼓着个小嘴巴一脸不高兴的样儿。 再次上街去就不带大灰了,四人先去填饱肚子,然后粮铺,布匹铺,棉花铺,干货铺…… 寨子里的粮食杂货每样都购置了不少,还多花了二两银让每个店的伙计帮送出城去客栈,自己这儿只有一辆车进城嘛,拉不了这许多。 公家的货买完后,胡刀疤坐马车上打盹,田平赶车把兄妹俩拉到铺子前然后停在外边儿等着,让他们自个挑自已心水的物件。 乔巧拿着大爹爹给的二百两现银,可劲儿造,亲爹,亲娘,每人给扯了好几身做衣裳的精棉布,其实本想买缎子的,想着老爹老娘肯定舍不得穿去上山下地,才选的棉布。 她自己呢,锦缎的夹棉小褂袄配百褶裙,淡蓝配白,淡蓝配浅灰,淡蓝配鹅黄,一下就给来了三套,乔巧给自己可舍得了,这得益于前世大手大脚花钱又爱臭美的毛病。 大乔哥和二乔哥就不买布啦,也是直接买成衣,有买了细棉的,也买了缎子的,老娘自己手工做的衣裳,那针脚粗得没法儿看,两哥哥都是小伙子,总要穿得好点,买成衣就不一样,全是专职裁缝做出来,人家那针脚又细又匀,样式又新颖。 几个干爹早嘱咐过不让买他们的,乔巧就不操心干爹的衣裳啦,倒是可以买些鞋面布回去,让老娘给每人做双鞋子。 一圈儿买下来,二百两所剩无几,二乔在边上几次想说,妹子,你总要先问个价吧,见着喜欢的就收入囊中,这败家样儿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哪府的千金呢。 可二乔刚要张口就被妹子打断,几次后索性懒得管,他是管不了,人家几个爹给的钱让买。 这哪就败家了,乔巧前世养成的习惯,买东西从来就没问过价,还专挑贵的来。 “哥,想起来了,我还要买个铜镜。” 平时乔巧都是用那块死气沉沉的手机当镜子,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买个镜子就方便得多。 二乔翻了一下白眼,又随她去找镜子铺。 疯子田平看着闺女徒弟的背影摇头宠溺的笑笑,好在现下有铁,不然哪够这小妮子这么造呀。 “就这些吧,咱现下去哪呢?” 一脸心满意足的乔巧兴奋的扬起小脸问二爹。 “先去一下医馆,然后咱就回家吃饭休息明儿早起打道回府啰。” 兄妹俩人上了马车,打盹的胡刀疤醒了,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大包小包的中间,“办齐啦?” 两孩子同时嗯了一下。 “钱够花不?”胡刀疤粗略扫了一眼,大概都知道买了些啥。 “大爹爹,够花的。” “大师父,我有劝妹子的,她不……” 二乔话到一半被胡刀疤打住,“够花就行,不够再跟大爹爹说。” 二乔在心里嚷嚷,不让说就算,徒弟没有干闺女亲,照现下这么个宠法,已经盖过亲爹啦,回去让亲爹晓得,亲爹指定会变着法儿宠妹子,为什么呢?亲爹定要想办法领先干爹才肯罢休。 医馆子门口,吴大力站在那东张西望,见着田平赶着马车,远远的招手。 “田二爷……” “等我们的?”田平问。 “嗯,我刚着急得忘记问……” 田平打断吴大力往下的话,“我们不住城里,你奶好利索后如果你还想找我们,就到下面的一个大旺镇打听,田平。” 咕噜咕噜,马车声在话音落下时候响起,吴大力默默的记下,大旺镇,田平。 第二日清早,沙湾巷乔家宅子门口,大半个马车装的都是书和衣料布匹等物,只留下一小块地方够三人挤挤,出城。 乔巧是最后一个下楼的,在那幢二层小楼上面抱着那把七弦琴,一步步小心的迈下来,这把琴虽小巧,但长度也快有一米,她一个小孩子身板抱着是费力。 “我的大小姐,你快一点儿。”搬完最后的一捆书,二乔进来帮妹子搬琴,瞧着自己焕然一新的妹子,大小姐脱口而出。 浅蓝丝绢扎的双丸子头,配上昨儿新买的一套蓝白新衣裳,乔巧比谁都要有大小姐的范儿。 门口外等着的两干爹瞧着清雅脱俗的小姑娘,心里那个美滋滋,咱闺女就该是这个样,二百两银钱花得绝对值,以后更要使大劲了赚钱才成。 出城啰,回家! 来时辎重前行,回时轻装上阵,马儿比平时跑快了一半,早上西林府城郊外的小客栈会合出发,天下黑时候就到了大旺镇外半山上歇过的破庙处。 毛良为首的六个半大小伙在破庙周围生好了几个火堆,等着胡刀疤的车队到来。 “大爷,大爷……” 个顶个瘦削的脸在火光的影照中,眼里跳着激动的火苗子,那是什么表情呢,乔巧想了好久,对,希望,那是活着的希望。 <script>app2(); 第六十章 活着的希望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在一个四面漏风的窝棚里,一个老妇人蜷缩在一堆稻草上,身上盖着不知道是打哪捡来的破被子。 “奶,我回来了。”吴大力弯下腰喊。 没声。 “奶,奶……” 吴大力慌了,喊声带着哭腔。 胡刀疤伸手去探了探,还有气,便和田平两人把老妇抬上了马车。 马车上挤呀,都把乔巧和大灰挤在一个小角落里,吴大力搂着他奶,胡刀疤和乔武只能贴着马车边上坐着。 田平赶着车满大街找医馆子。 好不容易把人弄进医馆,求爹爹拜奶奶还多给一倍的钱才央得一家医馆子收留,这人上了年纪又是深度昏迷,一般的不敢接呀,这钱哪那么好挣,医好便罢,医不好出人命影响就太不好啦。 交了银钱,想到自个这里还有好些事要忙,胡刀疤和田平才带着兄妹俩离开。 “吴大力!” 田平去而复返,手里拿着在成衣铺买的衣裳塞吴大力手里,并给了他一些碎银子,“弄点水把自个洗干净。” 吴大力接过,眼睛有点润,道了声,“谢谢大爷。” “我姓田,是二爷。” “谢田二爷。” 目送田平出去好一会,吴大力才转身进医院照看他奶奶。 回到沙湾巷自己家,乔武忙着给妹子烧热水,忙到过午还没来得及吃上饭,还好早点吃得多,扛饿。 乔巧从头到脚洗过一遍,换上女孩家的衣裙,扎起她的双丸子头,瞬间清爽,不再鼓着个小嘴巴一脸不高兴的样儿。 再次上街去就不带大灰了,四人先去填饱肚子,然后粮铺,布匹铺,棉花铺,干货铺…… 寨子里的粮食杂货每样都购置了不少,还多花了二两银让每个店的伙计帮送出城去客栈,自己这儿只有一辆车进城嘛,拉不了这许多。 公家的货买完后,胡刀疤坐马车上打盹,田平赶车把兄妹俩拉到铺子前然后停在外边儿等着,让他们自个挑自已心水的物件。 乔巧拿着大爹爹给的二百两现银,可劲儿造,亲爹,亲娘,每人给扯了好几身做衣裳的精棉布,其实本想买缎子的,想着老爹老娘肯定舍不得穿去上山下地,才选的棉布。 她自己呢,锦缎的夹棉小褂袄配百褶裙,淡蓝配白,淡蓝配浅灰,淡蓝配鹅黄,一下就给来了三套,乔巧给自己可舍得了,这得益于前世大手大脚花钱又爱臭美的毛病。 大乔哥和二乔哥就不买布啦,也是直接买成衣,有买了细棉的,也买了缎子的,老娘自己手工做的衣裳,那针脚粗得没法儿看,两哥哥都是小伙子,总要穿得好点,买成衣就不一样,全是专职裁缝做出来,人家那针脚又细又匀,样式又新颖。 几个干爹早嘱咐过不让买他们的,乔巧就不操心干爹的衣裳啦,倒是可以买些鞋面布回去,让老娘给每人做双鞋子。 一圈儿买下来,二百两所剩无几,二乔在边上几次想说,妹子,你总要先问个价吧,见着喜欢的就收入囊中,这败家样儿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哪府的千金呢。 可二乔刚要张口就被妹子打断,几次后索性懒得管,他是管不了,人家几个爹给的钱让买。 这哪就败家了,乔巧前世养成的习惯,买东西从来就没问过价,还专挑贵的来。 “哥,想起来了,我还要买个铜镜。” 平时乔巧都是用那块死气沉沉的手机当镜子,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买个镜子就方便得多。 二乔翻了一下白眼,又随她去找镜子铺。 疯子田平看着闺女徒弟的背影摇头宠溺的笑笑,好在现下有铁,不然哪够这小妮子这么造呀。 “就这些吧,咱现下去哪呢?” 一脸心满意足的乔巧兴奋的扬起小脸问二爹。 “先去一下医馆,然后咱就回家吃饭休息明儿早起打道回府啰。” 兄妹俩人上了马车,打盹的胡刀疤醒了,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大包小包的中间,“办齐啦?” 两孩子同时嗯了一下。 “钱够花不?”胡刀疤粗略扫了一眼,大概都知道买了些啥。 “大爹爹,够花的。” “大师父,我有劝妹子的,她不……” 二乔话到一半被胡刀疤打住,“够花就行,不够再跟大爹爹说。” 二乔在心里嚷嚷,不让说就算,徒弟没有干闺女亲,照现下这么个宠法,已经盖过亲爹啦,回去让亲爹晓得,亲爹指定会变着法儿宠妹子,为什么呢?亲爹定要想办法领先干爹才肯罢休。 医馆子门口,吴大力站在那东张西望,见着田平赶着马车,远远的招手。 “田二爷……” “等我们的?”田平问。 “嗯,我刚着急得忘记问……” 田平打断吴大力往下的话,“我们不住城里,你奶好利索后如果你还想找我们,就到下面的一个大旺镇打听,田平。” 咕噜咕噜,马车声在话音落下时候响起,吴大力默默的记下,大旺镇,田平。 第二日清早,沙湾巷乔家宅子门口,大半个马车装的都是书和衣料布匹等物,只留下一小块地方够三人挤挤,出城。 乔巧是最后一个下楼的,在那幢二层小楼上面抱着那把七弦琴,一步步小心的迈下来,这把琴虽小巧,但长度也快有一米,她一个小孩子身板抱着是费力。 “我的大小姐,你快一点儿。”搬完最后的一捆书,二乔进来帮妹子搬琴,瞧着自己焕然一新的妹子,大小姐脱口而出。 浅蓝丝绢扎的双丸子头,配上昨儿新买的一套蓝白新衣裳,乔巧比谁都要有大小姐的范儿。 门口外等着的两干爹瞧着清雅脱俗的小姑娘,心里那个美滋滋,咱闺女就该是这个样,二百两银钱花得绝对值,以后更要使大劲了赚钱才成。 出城啰,回家! 来时辎重前行,回时轻装上阵,马儿比平时跑快了一半,早上西林府城郊外的小客栈会合出发,天下黑时候就到了大旺镇外半山上歇过的破庙处。 毛良为首的六个半大小伙在破庙周围生好了几个火堆,等着胡刀疤的车队到来。 “大爷,大爷……” 个顶个瘦削的脸在火光的影照中,眼里跳着激动的火苗子,那是什么表情呢,乔巧想了好久,对,希望,那是活着的希望。 <script>app2(); 第六十一章 草堆里的花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看天空飘的云还有梦,看生命回家路路长漫漫,看明天的岁月,越走越远 远方的回忆的你的微笑,天黑路茫茫,心中的彷徨,没犹豫的方向 希望的翅膀一天终张开,飞翔天上…… 音色深沉悠远的七弦琴让乔巧弹出了轻松欢快之感,一首“希望”洒满回家的路。 不管乔巧有何惊人之举,在响水寨众人眼里都是合情合理的,仙童身份摆在这呢。 别人或不懂,车上的两位干爹曾在上京城当过差,年轻时候谁没光顾过几次歌楼舞榭?像这样的曲子别说上京城了,怕是天上也难得几回闻。 如此妙极的歌曲乔巧张口就来,若不是仙子谁能解释得清楚? 自大旺镇到响水畔两日的路缩短为一日半就到了,一入峡谷,浩子带着他的木耳小队员就围上来啦。 “小姐姐,小姐姐……” 哎嘛呀,才几日不见,巧儿小姐姐怎滴完全变了个样?小姑娘们更是咽着口水,都在想着自个什么时候也能穿上那美美的一套缎子裙。 在众星捧月中,乔巧和乔武回了左岸自个家。 得到信儿的乔建山和陈兰还有乔振自屋后边的荒地跑回来,乔振这些天也跟着去锄荒地。 “我闺女呢,我瞧瞧我闺女?”乔爹一进门就嚷嚷,在一众孩子中寻自个娃儿。 “爹,娘……” 乔巧娇声喊着,拨开挡在她身前的小孩,就往亲爹怀里奔,像极了一众小草小苗堆里开出的花儿。 乔建山连连后退几步,哟绸缎,不行不行,瞧我这一身泥,手还那么糙,可别把闺女的衣裳弄坏了去。 “娘,是不是我才出去几天,爹就不疼我啦?”见亲爹退后,又改往老娘这边撒娇了。 “你爹是怕弄脏了你这一身金贵衣裳。” 陈兰抱了抱闺女,心里埋怨,你干爹们真行,都把你宠成啥样了,农家丫头穿什么缎子,尽浪费。 乔建山出去洗过手,拍打了身上的泥灰,才进来与媳妇抢闺女。 大乔和二乔在边上自嘲的笑笑,习惯了当透明人,当配角,不,你们不是配角,你们顶多算是墙角那两根柱子。 两人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默默去搬马车上的东西。 “去,都回家去,赶明儿再让巧儿给你们分卖木耳的银钱。” 乔建山见一帮孩子都围过来与他抢闺女,那不成,必须先打发走,自己都还没稀罕够。 打发完小孩,一把就从媳妇怀里把闺女捞过来,像抱金疙瘩似的。 抢吧,别人家都稀罕儿子,就自个家特殊,陈兰瞪了乔爹一下,转身去整理两个儿子卸下来的货。 这一整理,不得了啦,就光是闺女的绸缎衣裙都好几套,缎子,细棉等布匹一捆捆的有七八捆,花生芝麻杏仁类的干货好几包,书本堆了大乔半个屋子。 “巧啊,这得花多少钱?你把你几个干爹当大财主一样敲诈?” 听到老娘惊叫,乔巧挣脱老爹的手过来。 “娘,那些书本不花钱,是咱们城里的宅子里搬回来的,应该是以前住里面的人留下没带走。” “衣裳呢?布匹呢?这些吃的呢……” 陈兰指着桌子摆不下然后全摆地上的那一堆,质问着。 “大爹爹给我银钱,让我自己看着买,那些布是给你和爹爹做衣裳的,还有做鞋子的。” 明显感觉老娘脸上严肃的表情,乔巧委屈巴巴回答。 “还有,你看看你,身上一套,这里还有两套,全是绸缎子,哎哟我滴祖宗,你咋不把银子直接贴身上? 看看,这缎子我都不敢摸,手一碰就得勾丝,你这要是往山里走一道,荆棘藤蔓一划拉,还能有剩的?” 陈兰越说越气,这刚见闺女回来的高兴劲儿一点儿也没啦,养这个闺女就是养了只吞金兽。 “行啦你少埋怨两句,这些你不都有份的么?闺女置办几套好衣裳怎么了,别尽唠叨。”乔爹安慰起闺女,“巧呀,这花了多少钱?” “才二百两。” 才二百两? 乔爹愣了一下,媳妇,你骂得对,太对了,可我不能骂呀,我不能让干爹把亲爹给比下去呀,只能可劲儿宠才能弥补没一出手就给二百两的缺憾。 大乔把半车子的书卷往他房间里搬,完了就坐在书堆里享受,这才是读书人,才有书卷气,做梦都想有这些书,妹子真懂你哥! 二乔是彻底被遗忘,与自己同命运的大哥有了书也不需要他了,只得默默的出门,去右岸。 毛良等六人被安排在了胡刀疤和田平的院里,每院三人,主要还是方便帮二位爷收拾打扫一下院子,减轻一些老妈子的负担。 见乔武来,胡刀疤把人招呼了过来。 “以后,你们六人就跟着小武了,有认识字的吗?学过拳脚工夫不?” 胡刀疤这是给乔武安排小弟吧,亲手带出来的人,以后才是亲信。 “不认识,没学过……。”六人都有些自卑的低下头。 “以后交给你了,好好教,字这方面能教一些是一些,拳脚的你挑些简单的教下。” “好的,大师父。” 毛良等人听闻,大喜过望,自个能认字了,也能学工夫啦,这事在以前只懂种地的他们想也不敢想,忙谢谢大爷,谢谢小武哥,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好好学,好好为寨子出力。 冶铁场那边的吴安听到信儿,也是急忙的骑马跑了回来。 一进门就问,“大哥,咋样?” “三师父。” 乔武行礼,六个小弟也跟着行礼,三爷。 吴安冲徒弟和几个小子点头,回来路上听说捡了几个小子,那就是这几人了。 胡刀疤让毛良这几个小子下去,高兴的说道,“又订一批,你的货现下有多少?年前能赶出二十车不?” 听得胡刀疤说还订一批,吴安一拍脑门也高兴坏了,“那肯定能,我还寻思着产铁这么快,销路打不开咋办呢?” “这个你就甭担心啦,有闺女还怕没姑爷呀?” 胡刀疤刚才心里还在算着一本账呢,这次的两千两,除去来回给断崖山的买路钱,拉回来的粮食杂货花了不少,银钱所剩无几,年前能再出一批货,寨子里的人就真的能过一个好年。 “对了,小武啊,巧丫头呢?”吴安四处瞧一圈,没见宝贝闺女。 “三师父,你还是先别找了,我爹霸着她呢,连我娘都抢不过。”乔武就是见不得受冷落才跑来右岸的嘛。 “呵呵,也是,武啊,今晚到我那里去吃饭,说说出去一趟都长了些啥见识。” 吴安拍拍徒弟肩膀,小子又结实了。 “说啥呢,怎么去你那里?今晚都在我这儿,你和疯子都来,咱师徒几个好好喝点。” 也成,也成,你是老大。 <script>app2(); 第六十一章 草堆里的花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看天空飘的云还有梦,看生命回家路路长漫漫,看明天的岁月,越走越远 远方的回忆的你的微笑,天黑路茫茫,心中的彷徨,没犹豫的方向 希望的翅膀一天终张开,飞翔天上…… 音色深沉悠远的七弦琴让乔巧弹出了轻松欢快之感,一首“希望”洒满回家的路。 不管乔巧有何惊人之举,在响水寨众人眼里都是合情合理的,仙童身份摆在这呢。 别人或不懂,车上的两位干爹曾在上京城当过差,年轻时候谁没光顾过几次歌楼舞榭?像这样的曲子别说上京城了,怕是天上也难得几回闻。 如此妙极的歌曲乔巧张口就来,若不是仙子谁能解释得清楚? 自大旺镇到响水畔两日的路缩短为一日半就到了,一入峡谷,浩子带着他的木耳小队员就围上来啦。 “小姐姐,小姐姐……” 哎嘛呀,才几日不见,巧儿小姐姐怎滴完全变了个样?小姑娘们更是咽着口水,都在想着自个什么时候也能穿上那美美的一套缎子裙。 在众星捧月中,乔巧和乔武回了左岸自个家。 得到信儿的乔建山和陈兰还有乔振自屋后边的荒地跑回来,乔振这些天也跟着去锄荒地。 “我闺女呢,我瞧瞧我闺女?”乔爹一进门就嚷嚷,在一众孩子中寻自个娃儿。 “爹,娘……” 乔巧娇声喊着,拨开挡在她身前的小孩,就往亲爹怀里奔,像极了一众小草小苗堆里开出的花儿。 乔建山连连后退几步,哟绸缎,不行不行,瞧我这一身泥,手还那么糙,可别把闺女的衣裳弄坏了去。 “娘,是不是我才出去几天,爹就不疼我啦?”见亲爹退后,又改往老娘这边撒娇了。 “你爹是怕弄脏了你这一身金贵衣裳。” 陈兰抱了抱闺女,心里埋怨,你干爹们真行,都把你宠成啥样了,农家丫头穿什么缎子,尽浪费。 乔建山出去洗过手,拍打了身上的泥灰,才进来与媳妇抢闺女。 大乔和二乔在边上自嘲的笑笑,习惯了当透明人,当配角,不,你们不是配角,你们顶多算是墙角那两根柱子。 两人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默默去搬马车上的东西。 “去,都回家去,赶明儿再让巧儿给你们分卖木耳的银钱。” 乔建山见一帮孩子都围过来与他抢闺女,那不成,必须先打发走,自己都还没稀罕够。 打发完小孩,一把就从媳妇怀里把闺女捞过来,像抱金疙瘩似的。 抢吧,别人家都稀罕儿子,就自个家特殊,陈兰瞪了乔爹一下,转身去整理两个儿子卸下来的货。 这一整理,不得了啦,就光是闺女的绸缎衣裙都好几套,缎子,细棉等布匹一捆捆的有七八捆,花生芝麻杏仁类的干货好几包,书本堆了大乔半个屋子。 “巧啊,这得花多少钱?你把你几个干爹当大财主一样敲诈?” 听到老娘惊叫,乔巧挣脱老爹的手过来。 “娘,那些书本不花钱,是咱们城里的宅子里搬回来的,应该是以前住里面的人留下没带走。” “衣裳呢?布匹呢?这些吃的呢……” 陈兰指着桌子摆不下然后全摆地上的那一堆,质问着。 “大爹爹给我银钱,让我自己看着买,那些布是给你和爹爹做衣裳的,还有做鞋子的。” 明显感觉老娘脸上严肃的表情,乔巧委屈巴巴回答。 “还有,你看看你,身上一套,这里还有两套,全是绸缎子,哎哟我滴祖宗,你咋不把银子直接贴身上? 看看,这缎子我都不敢摸,手一碰就得勾丝,你这要是往山里走一道,荆棘藤蔓一划拉,还能有剩的?” 陈兰越说越气,这刚见闺女回来的高兴劲儿一点儿也没啦,养这个闺女就是养了只吞金兽。 “行啦你少埋怨两句,这些你不都有份的么?闺女置办几套好衣裳怎么了,别尽唠叨。”乔爹安慰起闺女,“巧呀,这花了多少钱?” “才二百两。” 才二百两? 乔爹愣了一下,媳妇,你骂得对,太对了,可我不能骂呀,我不能让干爹把亲爹给比下去呀,只能可劲儿宠才能弥补没一出手就给二百两的缺憾。 大乔把半车子的书卷往他房间里搬,完了就坐在书堆里享受,这才是读书人,才有书卷气,做梦都想有这些书,妹子真懂你哥! 二乔是彻底被遗忘,与自己同命运的大哥有了书也不需要他了,只得默默的出门,去右岸。 毛良等六人被安排在了胡刀疤和田平的院里,每院三人,主要还是方便帮二位爷收拾打扫一下院子,减轻一些老妈子的负担。 见乔武来,胡刀疤把人招呼了过来。 “以后,你们六人就跟着小武了,有认识字的吗?学过拳脚工夫不?” 胡刀疤这是给乔武安排小弟吧,亲手带出来的人,以后才是亲信。 “不认识,没学过……。”六人都有些自卑的低下头。 “以后交给你了,好好教,字这方面能教一些是一些,拳脚的你挑些简单的教下。” “好的,大师父。” 毛良等人听闻,大喜过望,自个能认字了,也能学工夫啦,这事在以前只懂种地的他们想也不敢想,忙谢谢大爷,谢谢小武哥,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好好学,好好为寨子出力。 冶铁场那边的吴安听到信儿,也是急忙的骑马跑了回来。 一进门就问,“大哥,咋样?” “三师父。” 乔武行礼,六个小弟也跟着行礼,三爷。 吴安冲徒弟和几个小子点头,回来路上听说捡了几个小子,那就是这几人了。 胡刀疤让毛良这几个小子下去,高兴的说道,“又订一批,你的货现下有多少?年前能赶出二十车不?” 听得胡刀疤说还订一批,吴安一拍脑门也高兴坏了,“那肯定能,我还寻思着产铁这么快,销路打不开咋办呢?” “这个你就甭担心啦,有闺女还怕没姑爷呀?” 胡刀疤刚才心里还在算着一本账呢,这次的两千两,除去来回给断崖山的买路钱,拉回来的粮食杂货花了不少,银钱所剩无几,年前能再出一批货,寨子里的人就真的能过一个好年。 “对了,小武啊,巧丫头呢?”吴安四处瞧一圈,没见宝贝闺女。 “三师父,你还是先别找了,我爹霸着她呢,连我娘都抢不过。”乔武就是见不得受冷落才跑来右岸的嘛。 “呵呵,也是,武啊,今晚到我那里去吃饭,说说出去一趟都长了些啥见识。” 吴安拍拍徒弟肩膀,小子又结实了。 “说啥呢,怎么去你那里?今晚都在我这儿,你和疯子都来,咱师徒几个好好喝点。” 也成,也成,你是老大。 <script>app2(); 第六十二章 要开班啦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左岸的几家人,听说乔家兄妹从城里回来了,晚饭过后都摸黑到乔家来,老的大的小的,把厅里坐满。 乔巧现下可不止是乔家宝贝,现下是整个响水畔的宝贝,更是一起逃过来几家人的希望,亩产千斤粮食的希望。 屋子里,男人一边儿,女人一边儿,各不防碍的唠嗑,孩子们吃着乔巧带回来的糖,咯咯脆的太妃糖,好几个换牙的娃笑得只见着牙洞洞。 周长发爷发话了,“都听听咱巧丫头说说嘛,你们这是天天唠还不得够?” “对呀,说说,就你们几个娃儿倒腾的木耳,真卖光啰?”周长安也不耐烦,一屋子尽吵吵的,想听的没听着。 在一众爷叔伯们的千呼万唤中,乔巧才从大哥房间的书堆里出来,一小脸儿的不痛快,打扰她看话本子了。 也罢,正好人这么齐,那就让这些打小就被打发干各种活计的孩子扬眉吐气一番,以后就能少点活儿轻松些,说不定能有时间认些字啥的。 “来啦来啦,几日不见,两位爷爷又年轻了些。”眨着大眼睛小嘴唇弯弯向上挑,这话明知道是打趣,可就是能让两老人笑咪了眼,开心。 这小嘴,真甜,别人说不能信,巧丫头的话必须是真的。 “静一下,让咱巧丫头说话。”周长发又要控制场面了,别人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可惜老人家中气不足,声音被盖住。 周长安见状,想了个招,大声喊,“发钱啦!” 这下安静完了,这个钱字呀,不管是在哪个朝代身处哪个阶级,看来都很是敏感滴。 “咳咳,小伙伴们,不玩啦,都过来过来。”乔巧招呼着那一伙小子小姑娘们。 娃儿们都围了上来,都扬起小脸子等着乔巧往下说。 “咱们木耳小队长浩子,聪明又能干,是个负责任的小队长,小兄弟小姐妹们在他的带领下,把木耳桩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这说明什么,说明咱虽然人小,也是勤劳的小蜜蜂,也能赚钱钱的啦!这次四袋木耳全卖光,净挣八十两银子。 林叔家的浩子、长发爷爷孙女周蓉、长安爷爷家的肥仔、泽年叔儿子周笙,铁匠叔家的杏花,还有大勇叔大明叔家的两儿子,加上我,共八人,这么算下来,咱们一人能分到十两银子。” 听到小姐姐说每人能有十两银,还没等大人们激动呢,小娃子们个个一蹦起来老高了,都举起双手欢呼,咱也能赚钱啦,父母再唠叨说咱只懂吃喝啥也干不了的时候,能硬气的抬起头反驳…… 最高兴的是林砖头,他家里情况在几个家庭中是不太好的,看着自家儿子能赚这么多钱,一把拉过儿子就啵了一口。 浩子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瞧着自个爹傻笑。 其他家娃儿也都被家人长辈拽了过去使劲稀罕,完了又嘱咐道一定要听乔巧的,好好干,跟着巧儿咱娃就有出息。 乔巧把早就准备好现银都交给每个小伙伴,嗯,她自己也有十两。 “各位听我说一句,我觉得这样不公平,种木耳本就是巧儿侄女发明的,咱们几家孩子都是借了巧儿的光,钱银平分不合适呀,应该是巧儿得大头才对。” 最高兴的还是张铁匠,因为乔巧,他现下冶铁场里月入十两,女儿再跟着乔巧捣鼓这个木耳又能有这么高的收入,但这个木耳钱这么分,明显是占了便宜,咱做人要厚道。 正在兴头上的家长们,才注意这个分配问题,经张铁匠这么说,还真是,咱已经沾了乔家不少光了,银子是该巧丫头拿大头的。 为了这个银钱,各家又七嘴八舌开了,都纷纷要把银钱放一起重新分配才行。 “听我说,这次的银钱暂且就这么着吧,下一批开始,我就每批抽十两出来,剩下的每家平均,可以不?” 乔巧早就这么想过,但第一批嘛,就不抽了。 开玩笑,赔本生意乔巧不可能做的呀,在尽力给大家伙带来好处的同时,自己总要偿到点甜头吧,要不怎对得起她的锦鲤命? “我觉得巧丫头以后就抽二十两,剩下的再平均到各家,咱不能不识好歹。”长安爷爷说道。 众人都认可周长安的话,抽二十两应该的,本就不用怎么管理,就浇个水,给掀盖晒个太阳啥的,完了收一下晒一晒就出银子。 说白了,若不是巧丫头照顾各家,这点事谁不能干好?就她自己一天做一下就跟玩儿似的了,为啥还给自家娃子来分走好处? 刚是高兴过头没想起这茬,这说起了,银钱拿得心里不安哪。 “就按我的十两,不说啦,就这么点儿钱也不是大数,以后数目大了,咱们再设个管账的专门分配得了。” 乔巧开始还是有些担心,见到各家都挺实诚知恩的,那接下来水稻这些就都不用有后顾之忧。 大伙听得数目大了,还专门设管账的,心情澎湃呀,众人眼里的乔巧是,她说得出,那就能成,无条件相信。 各家慢慢散去,在右岸与师父们喝酒的乔武腾云驾雾般回到家,喝多了罢,脚步轻飘的,一回来就去找大哥乔振。 “大哥,跟你商量个事。”二乔一开口全是酒气直呼到大乔脸上,被嫌弃的一手推开。 “先去收拾干净你自己,小小年纪喝什么酒。”大乔捧着他心爱的书头都没抬。 “不,我先说。” “离远点,快些说完出去。” 二乔又呼了一口酒气,“哥,你看啊,响水畔里就你是读书人,也别读书人了,总之就你认字最多,你何不开个班,教一教别人读书认字,是不是挺好?这事我想你也爱干。” 这个还真爱干,大乔终于抬头瞧着自个弟弟,“我教你都不好好学,现在操心起别人来了?” “你就说答不答应?” “刚到这里没多久,别人家都在开荒,咱家就爹娘两人,我不得帮一帮?指望你是指望不上的,一天都不知道往哪晃荡,妹子就更是,她小也干不了。” “我有办法。”猫在门外听了个全的乔巧进来道。 哪都有你?二乔要捏小乔的小脸蛋,又被她推了一把,干脆坐地上不起来。 “妹子说说你的办法。”大哥有兴趣听,也有兴趣教人认字。 “咱家开个小学堂,谁要来学习都可以,不收学费,但必须帮咱家干半天活儿,上午帮爹娘去开荒地,下午学习,两不耽误。” 见大哥的神情,乔巧满意的笑。 “这法子好,可以呀大哥,这样不用多久,咱家的荒地肯定是最多的。” 二乔心里暗喜,师父们让他教毛良那六个人认字,这活儿他干不来呀,大哥能答应教,他比谁都高兴。 看来二乔没喝多嘛,思路清晰。 “我们也觉得成。”屋外的乔建山和陈兰听见了也觉得好。 <script>app2(); 第六十二章 要开班啦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左岸的几家人,听说乔家兄妹从城里回来了,晚饭过后都摸黑到乔家来,老的大的小的,把厅里坐满。 乔巧现下可不止是乔家宝贝,现下是整个响水畔的宝贝,更是一起逃过来几家人的希望,亩产千斤粮食的希望。 屋子里,男人一边儿,女人一边儿,各不防碍的唠嗑,孩子们吃着乔巧带回来的糖,咯咯脆的太妃糖,好几个换牙的娃笑得只见着牙洞洞。 周长发爷发话了,“都听听咱巧丫头说说嘛,你们这是天天唠还不得够?” “对呀,说说,就你们几个娃儿倒腾的木耳,真卖光啰?”周长安也不耐烦,一屋子尽吵吵的,想听的没听着。 在一众爷叔伯们的千呼万唤中,乔巧才从大哥房间的书堆里出来,一小脸儿的不痛快,打扰她看话本子了。 也罢,正好人这么齐,那就让这些打小就被打发干各种活计的孩子扬眉吐气一番,以后就能少点活儿轻松些,说不定能有时间认些字啥的。 “来啦来啦,几日不见,两位爷爷又年轻了些。”眨着大眼睛小嘴唇弯弯向上挑,这话明知道是打趣,可就是能让两老人笑咪了眼,开心。 这小嘴,真甜,别人说不能信,巧丫头的话必须是真的。 “静一下,让咱巧丫头说话。”周长发又要控制场面了,别人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可惜老人家中气不足,声音被盖住。 周长安见状,想了个招,大声喊,“发钱啦!” 这下安静完了,这个钱字呀,不管是在哪个朝代身处哪个阶级,看来都很是敏感滴。 “咳咳,小伙伴们,不玩啦,都过来过来。”乔巧招呼着那一伙小子小姑娘们。 娃儿们都围了上来,都扬起小脸子等着乔巧往下说。 “咱们木耳小队长浩子,聪明又能干,是个负责任的小队长,小兄弟小姐妹们在他的带领下,把木耳桩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这说明什么,说明咱虽然人小,也是勤劳的小蜜蜂,也能赚钱钱的啦!这次四袋木耳全卖光,净挣八十两银子。 林叔家的浩子、长发爷爷孙女周蓉、长安爷爷家的肥仔、泽年叔儿子周笙,铁匠叔家的杏花,还有大勇叔大明叔家的两儿子,加上我,共八人,这么算下来,咱们一人能分到十两银子。” 听到小姐姐说每人能有十两银,还没等大人们激动呢,小娃子们个个一蹦起来老高了,都举起双手欢呼,咱也能赚钱啦,父母再唠叨说咱只懂吃喝啥也干不了的时候,能硬气的抬起头反驳…… 最高兴的是林砖头,他家里情况在几个家庭中是不太好的,看着自家儿子能赚这么多钱,一把拉过儿子就啵了一口。 浩子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瞧着自个爹傻笑。 其他家娃儿也都被家人长辈拽了过去使劲稀罕,完了又嘱咐道一定要听乔巧的,好好干,跟着巧儿咱娃就有出息。 乔巧把早就准备好现银都交给每个小伙伴,嗯,她自己也有十两。 “各位听我说一句,我觉得这样不公平,种木耳本就是巧儿侄女发明的,咱们几家孩子都是借了巧儿的光,钱银平分不合适呀,应该是巧儿得大头才对。” 最高兴的还是张铁匠,因为乔巧,他现下冶铁场里月入十两,女儿再跟着乔巧捣鼓这个木耳又能有这么高的收入,但这个木耳钱这么分,明显是占了便宜,咱做人要厚道。 正在兴头上的家长们,才注意这个分配问题,经张铁匠这么说,还真是,咱已经沾了乔家不少光了,银子是该巧丫头拿大头的。 为了这个银钱,各家又七嘴八舌开了,都纷纷要把银钱放一起重新分配才行。 “听我说,这次的银钱暂且就这么着吧,下一批开始,我就每批抽十两出来,剩下的每家平均,可以不?” 乔巧早就这么想过,但第一批嘛,就不抽了。 开玩笑,赔本生意乔巧不可能做的呀,在尽力给大家伙带来好处的同时,自己总要偿到点甜头吧,要不怎对得起她的锦鲤命? “我觉得巧丫头以后就抽二十两,剩下的再平均到各家,咱不能不识好歹。”长安爷爷说道。 众人都认可周长安的话,抽二十两应该的,本就不用怎么管理,就浇个水,给掀盖晒个太阳啥的,完了收一下晒一晒就出银子。 说白了,若不是巧丫头照顾各家,这点事谁不能干好?就她自己一天做一下就跟玩儿似的了,为啥还给自家娃子来分走好处? 刚是高兴过头没想起这茬,这说起了,银钱拿得心里不安哪。 “就按我的十两,不说啦,就这么点儿钱也不是大数,以后数目大了,咱们再设个管账的专门分配得了。” 乔巧开始还是有些担心,见到各家都挺实诚知恩的,那接下来水稻这些就都不用有后顾之忧。 大伙听得数目大了,还专门设管账的,心情澎湃呀,众人眼里的乔巧是,她说得出,那就能成,无条件相信。 各家慢慢散去,在右岸与师父们喝酒的乔武腾云驾雾般回到家,喝多了罢,脚步轻飘的,一回来就去找大哥乔振。 “大哥,跟你商量个事。”二乔一开口全是酒气直呼到大乔脸上,被嫌弃的一手推开。 “先去收拾干净你自己,小小年纪喝什么酒。”大乔捧着他心爱的书头都没抬。 “不,我先说。” “离远点,快些说完出去。” 二乔又呼了一口酒气,“哥,你看啊,响水畔里就你是读书人,也别读书人了,总之就你认字最多,你何不开个班,教一教别人读书认字,是不是挺好?这事我想你也爱干。” 这个还真爱干,大乔终于抬头瞧着自个弟弟,“我教你都不好好学,现在操心起别人来了?” “你就说答不答应?” “刚到这里没多久,别人家都在开荒,咱家就爹娘两人,我不得帮一帮?指望你是指望不上的,一天都不知道往哪晃荡,妹子就更是,她小也干不了。” “我有办法。”猫在门外听了个全的乔巧进来道。 哪都有你?二乔要捏小乔的小脸蛋,又被她推了一把,干脆坐地上不起来。 “妹子说说你的办法。”大哥有兴趣听,也有兴趣教人认字。 “咱家开个小学堂,谁要来学习都可以,不收学费,但必须帮咱家干半天活儿,上午帮爹娘去开荒地,下午学习,两不耽误。” 见大哥的神情,乔巧满意的笑。 “这法子好,可以呀大哥,这样不用多久,咱家的荒地肯定是最多的。” 二乔心里暗喜,师父们让他教毛良那六个人认字,这活儿他干不来呀,大哥能答应教,他比谁都高兴。 看来二乔没喝多嘛,思路清晰。 “我们也觉得成。”屋外的乔建山和陈兰听见了也觉得好。 <script>app2(); 第六十三章 分银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第二日,乔家开荒的那一片山脚下,多了六个半大小伙子在帮忙,干得可起劲儿啦。 而乔家老大乔振要教人读书识字这个事在这一天也传遍了响水畔,寨子里暂时没安排上差事的年轻好学的小伙,都去找小武,要给安排多个位置,也要学认字。 好些个家里有几岁娃的,也纷纷求着上门,说孩子小帮不了忙开荒地,能不能以银钱抵?求能给个学位。 在这样的年代,知识真的实实在在改变命运哒,在正常年景下,考上童生,秀才,举人这些,先别说当官了,考上了就算是闲人一个也可以免税免兵役还有银子拿。 而且,读书人,那是高人一等,走到哪都被人仰望,不说土匪窝里能出秀才,总之,会读书写字的就是错不了。 乔家爹娘放话了,这事我们当不得主,要求找大乔二乔求去。 家里主意最多的乔巧,被两个哥哥叫到一边,商量着怎么处理能照顾到这些好学的人又不得罪人。 “哥,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呀,都收呀,你教六个是教,教十六个也是教,对不?都是大字不识一个要从一二三人之初教起的,大的小的全一个样。” 乔巧小嘴儿一噘,轻轻巧巧。 “说得倒是容易,大个的帮咱家干活呢,小个的干不了活,难不成真收银钱?你不收吧,大的又会有意见。” 二乔抓耳挠腮,他是最没主意的一个。 大乔眼不离卷也不说话,最是沉稳,听你们全都发表完了,总结就成。 “咱要不收就全不收钱,干不了活就不用干呗,腾出个大点儿的地方,帮干活的咱们给安排桌椅给准备笔墨纸砚,小的自带文房四宝课桌课椅,公平得很,就这样。” 小乔小嘴儿一张一合,事情解决啦。 哥俩相视一笑,得,听妹子的,就这样。 “是了,二乔,你也要多读些书,虽上过几日学堂基础的你不用学可以,等到该你学的,我会叫你的。” “大哥,你就放过我吧,我现在有读书,真的。” 二乔从怀里掏出那本他大师父挑出来让他看的孙武兵法晃了晃,深怕大哥妹子都不信。 “就你,能看懂吗?”大乔小乔异口同声质疑。 “你们俩?你们俩……” 二乔一跺脚气得出了院子,就你们俩是亲兄妹,连质疑的话都是一模一样,哼,一定要好好读熟了这一本,不,读熟不算,必须倒背如流,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屋里的兄妹俩捧腹大笑,一是笑二乔被气极的样儿,二是笑俩人质疑都能一字不差,也在整个响水畔望子成龙的父母笑声中,乔家旁边另一间空屋子被麻溜的收拾了出来,成了寨子里最靓的仔(屋)。 朗朗读书声伴着开荒搞生产的吆喝声,还有出寨子走货的车咕噜声,在这一声催一声的忙碌中,已然到了年二十八啦。 冶铁场里全体停工休息准备过年,最重要的是,开生产大会,分钱! 除了守峡口放哨的,寨子成员全体都有,加上左岸几家新加入的非成员家庭,都聚集在胡刀疤的院里,他家院子够大,一百多人在一块也不见挤。 院子进入正屋的三级石阶上,三张椅子摆上,中间是胡刀疤,旁边站着乔巧乔武,左右是田平和吴安。 “都到齐啦?到齐了就都静一静,”胡刀疤朝着底下人喊话。 “咱和往年一样,都是在这一天把大家招呼来唠叨唠叨这一年的收获,对吧?” 一百多人纷纷点头,只有左岸几家静静听,往年他们都还没来嘛,没法点头。 随着胡刀疤咳咳两声,又安静下来了,接着道,“但今年,今年大不一样啊,往年,往前的许多年里,为了混口吃的,大家都是把头颅拴在裤腰带上面,什么劫富济贫,只抢贪官污吏,都扯呢嘛,全是为了自个心安找的理由,贪官污吏有上面的人处理,关我们何事?富为啥就要救济你贫?对不? 不说这些,就说今年,咱们是不是不用去拼命?咱们开始用双手劳动去换钱啦!比起去干那行当,现下还挣得不少,对不?有了这座铁山,咱往后还要提刀出寨子跟人抢食吗?” “不要,不要!” “当家的英明……” 停!停……胡刀疤用手做安静的动作。 “这一切,你们知道是怎么来的呢,全是我家干闺女,寨子里唯一的大小姐给大家带来的!没有我家巧丫头,大家伙现下还是和和往年一样出生入死去刨食。 寨子里,我闺女的话就是我的话,我闺女说的,我也必须听,大家明白我意思不?” “明白,全听大小姐的!” “大小姐指东咱绝不往西!” 群情激昂啊,此刻乔巧若是在人堆里,怕不是被向天拖起?左岸的乔家和左岸各家,脸上忒有光啦,那种与有荣焉感充满全身,巧丫头是咱们的宝。 一身蓝白清雅锦缎衣裙的乔巧,在众人眼里闪闪发着光。 只有她自己心里在叫苦,干爹,你这样人家会怕我的,现下大人孩子们都把我当神供着了,你再把我往神坛上推,往后怕不是要给我建庙?我还不想那么早食人间烟火呢。 胡刀疤静静的等众人激动劲儿过了,示意旁边的疯子田平,该你了。 田平主理寨子里的账目,还有钱物如何分配,总之,实权人物就是他。 手里一卷册子,他摊开随便翻了几翻,那小风一吹,哗啦哗啦响,让人听着格外悦耳,那是各家的账,账就是钱啊。 “各位,废话我就不多说啦,上批走的铁几乎都购了粮食,前些日子也都给各家分下去了,后面往外运的两批铁,除掉两位当家和我的所得,剩下的就是各家按出力多少分得的,我念到名字的上来。” 田平说完,吴安已经从屋里把一个箱子搬到了前面。 “山鸡,一百二十两。” 山鸡现下是冶铁场的一把手,银钱是双份的,他快步走上来,接过吴安从箱子里捞出的银锭子,放嘴里使大劲的咬了咬,喜极而泣,往年出去干“大单”的危险就不说了,也分不下这么多呀,可不得喜极而泣。 “好好干,争取明年娶妻生子,走上人生巅峰!” 哈哈哈……听到娶妻生子,底下众人都朝山鸡起哄。 吴安拍了拍山鸡精瘦的肩膀,被吴安大个子拍两下,感觉精瘦肩膀就要散架,山鸡袖子一抹脸,嘻嘻的笑着下去。 “下一个,运铁车队的队长大刘家,八十两。” “江树,八十两。” <script>app2(); 第六十三章 分银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第二日,乔家开荒的那一片山脚下,多了六个半大小伙子在帮忙,干得可起劲儿啦。 而乔家老大乔振要教人读书识字这个事在这一天也传遍了响水畔,寨子里暂时没安排上差事的年轻好学的小伙,都去找小武,要给安排多个位置,也要学认字。 好些个家里有几岁娃的,也纷纷求着上门,说孩子小帮不了忙开荒地,能不能以银钱抵?求能给个学位。 在这样的年代,知识真的实实在在改变命运哒,在正常年景下,考上童生,秀才,举人这些,先别说当官了,考上了就算是闲人一个也可以免税免兵役还有银子拿。 而且,读书人,那是高人一等,走到哪都被人仰望,不说土匪窝里能出秀才,总之,会读书写字的就是错不了。 乔家爹娘放话了,这事我们当不得主,要求找大乔二乔求去。 家里主意最多的乔巧,被两个哥哥叫到一边,商量着怎么处理能照顾到这些好学的人又不得罪人。 “哥,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呀,都收呀,你教六个是教,教十六个也是教,对不?都是大字不识一个要从一二三人之初教起的,大的小的全一个样。” 乔巧小嘴儿一噘,轻轻巧巧。 “说得倒是容易,大个的帮咱家干活呢,小个的干不了活,难不成真收银钱?你不收吧,大的又会有意见。” 二乔抓耳挠腮,他是最没主意的一个。 大乔眼不离卷也不说话,最是沉稳,听你们全都发表完了,总结就成。 “咱要不收就全不收钱,干不了活就不用干呗,腾出个大点儿的地方,帮干活的咱们给安排桌椅给准备笔墨纸砚,小的自带文房四宝课桌课椅,公平得很,就这样。” 小乔小嘴儿一张一合,事情解决啦。 哥俩相视一笑,得,听妹子的,就这样。 “是了,二乔,你也要多读些书,虽上过几日学堂基础的你不用学可以,等到该你学的,我会叫你的。” “大哥,你就放过我吧,我现在有读书,真的。” 二乔从怀里掏出那本他大师父挑出来让他看的孙武兵法晃了晃,深怕大哥妹子都不信。 “就你,能看懂吗?”大乔小乔异口同声质疑。 “你们俩?你们俩……” 二乔一跺脚气得出了院子,就你们俩是亲兄妹,连质疑的话都是一模一样,哼,一定要好好读熟了这一本,不,读熟不算,必须倒背如流,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屋里的兄妹俩捧腹大笑,一是笑二乔被气极的样儿,二是笑俩人质疑都能一字不差,也在整个响水畔望子成龙的父母笑声中,乔家旁边另一间空屋子被麻溜的收拾了出来,成了寨子里最靓的仔(屋)。 朗朗读书声伴着开荒搞生产的吆喝声,还有出寨子走货的车咕噜声,在这一声催一声的忙碌中,已然到了年二十八啦。 冶铁场里全体停工休息准备过年,最重要的是,开生产大会,分钱! 除了守峡口放哨的,寨子成员全体都有,加上左岸几家新加入的非成员家庭,都聚集在胡刀疤的院里,他家院子够大,一百多人在一块也不见挤。 院子进入正屋的三级石阶上,三张椅子摆上,中间是胡刀疤,旁边站着乔巧乔武,左右是田平和吴安。 “都到齐啦?到齐了就都静一静,”胡刀疤朝着底下人喊话。 “咱和往年一样,都是在这一天把大家招呼来唠叨唠叨这一年的收获,对吧?” 一百多人纷纷点头,只有左岸几家静静听,往年他们都还没来嘛,没法点头。 随着胡刀疤咳咳两声,又安静下来了,接着道,“但今年,今年大不一样啊,往年,往前的许多年里,为了混口吃的,大家都是把头颅拴在裤腰带上面,什么劫富济贫,只抢贪官污吏,都扯呢嘛,全是为了自个心安找的理由,贪官污吏有上面的人处理,关我们何事?富为啥就要救济你贫?对不? 不说这些,就说今年,咱们是不是不用去拼命?咱们开始用双手劳动去换钱啦!比起去干那行当,现下还挣得不少,对不?有了这座铁山,咱往后还要提刀出寨子跟人抢食吗?” “不要,不要!” “当家的英明……” 停!停……胡刀疤用手做安静的动作。 “这一切,你们知道是怎么来的呢,全是我家干闺女,寨子里唯一的大小姐给大家带来的!没有我家巧丫头,大家伙现下还是和和往年一样出生入死去刨食。 寨子里,我闺女的话就是我的话,我闺女说的,我也必须听,大家明白我意思不?” “明白,全听大小姐的!” “大小姐指东咱绝不往西!” 群情激昂啊,此刻乔巧若是在人堆里,怕不是被向天拖起?左岸的乔家和左岸各家,脸上忒有光啦,那种与有荣焉感充满全身,巧丫头是咱们的宝。 一身蓝白清雅锦缎衣裙的乔巧,在众人眼里闪闪发着光。 只有她自己心里在叫苦,干爹,你这样人家会怕我的,现下大人孩子们都把我当神供着了,你再把我往神坛上推,往后怕不是要给我建庙?我还不想那么早食人间烟火呢。 胡刀疤静静的等众人激动劲儿过了,示意旁边的疯子田平,该你了。 田平主理寨子里的账目,还有钱物如何分配,总之,实权人物就是他。 手里一卷册子,他摊开随便翻了几翻,那小风一吹,哗啦哗啦响,让人听着格外悦耳,那是各家的账,账就是钱啊。 “各位,废话我就不多说啦,上批走的铁几乎都购了粮食,前些日子也都给各家分下去了,后面往外运的两批铁,除掉两位当家和我的所得,剩下的就是各家按出力多少分得的,我念到名字的上来。” 田平说完,吴安已经从屋里把一个箱子搬到了前面。 “山鸡,一百二十两。” 山鸡现下是冶铁场的一把手,银钱是双份的,他快步走上来,接过吴安从箱子里捞出的银锭子,放嘴里使大劲的咬了咬,喜极而泣,往年出去干“大单”的危险就不说了,也分不下这么多呀,可不得喜极而泣。 “好好干,争取明年娶妻生子,走上人生巅峰!” 哈哈哈……听到娶妻生子,底下众人都朝山鸡起哄。 吴安拍了拍山鸡精瘦的肩膀,被吴安大个子拍两下,感觉精瘦肩膀就要散架,山鸡袖子一抹脸,嘻嘻的笑着下去。 “下一个,运铁车队的队长大刘家,八十两。” “江树,八十两。” <script>app2(); 第六十九章 全靠猜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这一战,乔武爆发的惊人武力,胡刀疤看在眼里,这小子,平时真有在认真练,悟性也高,再过两年不得了。 只是一头牛一样,不听指挥,发起疯来拉都拉不住,这点得改改。 “小武,你叫大灰先跑回去报个信儿,就说咱天黑能到寨子,省得你妹子担心。” “好嘞师父。” 乔武跟大灰讲一遍,一拍它的脑袋,就已经冲出老远去,剩下小一和小二在队里当护卫。 午饭随便吃了点,乔巧又跑到峡谷口张望啦,老爹老娘忙得没时间过问,就只见着闺女风风火火四处蹿。 乔巧就在那个小木亭子里坐着,放哨的就只能站在远点的坡上。 “大小姐,狼,狼回来啦!”山坡上望得远些,一眼就能见大灰从沼泽地对面的林子里蹿出来朝峡谷奔来。 大灰的速度快得,乔巧才闻声没一会,狼就出现在脚边了。 “大灰,还有两个呢?是不是我干爹留着在身边一起?” 嗷呜…… “他们是让你先回来报信?” 嗷呜…… “他们都没事,都好好的对吗?” 没有嗷呜,低头没声音。 “那他们是遇到坏人,受伤了?” 嗷呜…… 乔巧一下哭笑不得,跟狼交流,纯粹靠蒙,蒙对了,给你一声嗷呜,蒙得不对,一声没有。 “大灰呀,你那么通人性,你怎么就不能说人话呢,万一我要蒙错了咋办?” 大灰耸了耸油亮的毛,像无所谓一样抖了两下头,心想,小姐姐,我若能说人话你不害怕呀? 乔巧大致蒙得差不多,知道大爹爹和二乔哥路上遇坏人,很多人受伤,估算了一下大灰来回跑的速度和路程,估算了一下今晚天黑他们能到家。 有多人受伤,那得先准备些治伤的东西,要不然晚上回来该手忙脚乱了,对,去大爹爹家,那里有治伤工具。 干净的布条包扎用,治伤的药,这里有一大瓶药粉,乔巧打开闻了闻,有点像云南白药的味道,还有?消毒的酒精没有,用烈酒代替吧,总比不消毒直接包扎强吧。 烈酒,大爹爹的床底下藏着好几罐,也不知道哪罐烈哪罐不烈,试试? 说来就来,乔巧找来勺子,每灌打开勺一点偿了起来,这有点甜味,味道不错但不能消毒,另一罐酒味浓些了,但离酒精的距离还有一大截。 辣!偿到有一罐像这么个意思,就它了,乔巧把烈的那罐留出来,把别的放回去,可喉咙火烧般难受。 不行,刚才有一罐是微甜的,找出来勺了几勺当了水喝,挺好,喉咙终于不辣了。 才把酒原位放好,许是累的,乔巧就坐在地上,趴在大爹爹的床沿睡着了。 没错,这会又进入手机啦!乔巧狂喜,死了这么久的手机又满血复活,可不敢再打游戏浪费资源,而是尽一切可能的找资料,找一切能在这个农耕冷兵器时代用得上的资料。 既然穿了来,总有自己要完成的使命,总要给这里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人带来些什么,留下些什么,要不然老天凭啥给我这么个机遇? 手机还真是千人千面,自己想什么来什么,界面上推荐出来的,全是自己能用到的,只能死命的记,先死记,然后出了手机再写本子上。 记着记着,手机又没电关机啦,一关机,乔巧动都没动一下,继续睡,之后,她是被叫醒的。 胡刀疤等人回到寨子时,天全黑了,除了他自己和另两个功夫相对好的还有乔武和他的六小弟没受什么伤,其他受伤的人,全在他院里,等着包扎完再各回各家。 谁知他进去找包扎的东西,竟见到闺女趴自个床边睡得死死的,边上放着一罐酒和大灰。 这可担心死他了,叫了好一会,这小丫头才醒,醒后一脸愣愣的,“大爹爹,回来啦?对了,酒,我找出来是用来清洗伤口的,大灰说好多人受伤。” 乔巧还指了指不远处的剪子布条药粉。 “大灰能说人话?”胡刀疤脸刷一下就白,给惊的。 乔巧被干爹逗得扑哧一下笑开,“我是蒙对大灰的意思,猜的。” 胡刀疤长嘘了一口气,难怪。 “宝贝闺女呀,你这是偷喝了多少酒?一开口全是酒气,看那小脸,外面的对联都没你红。” 胡刀疤心疼的把乔巧扶了起来。 “大爹爹……”乔巧头晕乎乎的,站起来不太稳。 “这老妈子也真是的,也不知道进来看看,大爹爹扶你去房间再睡会,一会吃了饭再回你亲爹那。” 胡刀疤扶两下不扶了,见小丫头脚打摆,直接把闺女抱到为她准备的房间里。 乔巧压根就没再睡,把脑子记下来的全默写在随身带着的小本本上,醉酒时候记忆竟出奇的好,记得是一点不差。 这次是喝醉酒进入手机里了?抛开手机自动提示的,这个先不管,先捋一捋进手机空间的契机要紧。 一共进去三次,上两次是又脏又累得,然后洗干净躺下睡着就进手机里去了。 这次是喝多酒睡着了进去的,这三次有什么共同点呢? 共同点是睡着,但每天都有睡呀? 身心完全放松的情况下睡着?嗯,等过了今日,明儿找时间再喝一次,如果醉了能进去,那就算是。 想通了件事,乔巧一下来了精神,摇摇摆摆的起身,去吃大爹爹院里老妈子给她弄的解酒甜汤,坐在正屋里边喝边看她干爹和二哥在给受伤的人包扎,有一搭没一搭的问。 胡刀疤就把事情经过全告诉小闺女。 我去!乔巧忍不住就要骂人,还不如穷的时候呢,虽然在小村子里被人叫妖精被看不起,起码身心安康,现在好不容易手里有几个银钱吧,想着可以过几天小资日子,这天下竟就给你添乱。 “大爹爹,咱这里又添邻居了,也是说外面时势不好,跑到这里躲来的,离咱十里地远,昨儿来拜山你没在,我打发了。” 乔巧想,这事干爹们必须知道,要不然哪天以为都不懂规矩没上门来问候,起冲突就不好。 “好。” “咱现下的存粮够吃多久哪?” “按照各家分到的粮食,估计能顶两月,只能勒紧裤带省口粮,放心巧丫头,大爹爹不可能让你饿着的。” 胡刀疤像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给乔巧,乔巧看都不用看,指定是糖。 “哟,大爹哦,我自己好办,我家狼儿能天天给我扒拉回来肉食,倒是你这一大寨子的,有得你操心,现下先让这些人歇歇养养伤,铁场那边也休息段时间,办法总比困难多的嘛。” “嗯,不担心,咱就在寨子里休养生息,我看老天能折腾出啥新意。” <script>app2(); 第七十章 偷偷买醉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乔巧看着干爹和二哥忙完,吃过才回的左岸,本来想找亲爹和老娘说一下外面的情况,但实在太晚,想着明儿或哪天有时间再找齐几家说一说。 躺床上睡不着呀,明儿干爹们肯定会找她商量事情,乔巧翻了个身,这叫什么事,自己才多大就要这么劳心,呜呜…… 果然,第二天没睡醒,胡刀疤就派人过来叫乔武和乔巧去右岸。 胡刀疤,吴安,乔武和乔巧,四人在一桌吃早饭。 最是愁眉苦脸的是吴安,一碗粥没喝完,叹了好几声气,他现下是上有老娘下有侄儿,再也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位。 “三爹爹,你这样叹气容易老。”乔巧给她三爹爹笑出一个很治愈的的小酒窝。 “乖闺女,见你笑三爹就开心,吃啊,可不能饿着你。”吴安也对着干闺女笑。 “二乔啊,你那几个小弟呢,都怎么样?”胡刀疤吃完放下手上的碗,现下有空关心起徒弟了。 “挺好啊,工夫学得快,认字也勤,现下又到我家后山去帮忙了,大哥现在是早上教小的认字,午饭后教大的读书。” 乔武小心的应着,最怕就是师父问这个,主要是他自己不爱读书写字,果然,转头就是他了。 “你也是,挑给你的那本一定要好好看,你现下空闲了也多去看看从城里拉回来的那些书,百利无一害。” 胡刀疤说着说着感觉到自己也变啰索起来,可怜他望徒成龙心切。 “大爹爹,别说我。”见胡刀疤转头,乔巧忙抢鲜堵住。 “最不用说的就是你啦,大爹爹还不懂你?小事啥都不会,大事上门清得很,我放心你。” 胡刀疤笑,这日子过着过着比以前温馨许多。 “不是说有事情商量?”吴安问,铁暂时销不出去,但也不能闲下来不是,赶紧的把事情商量完了进铁场去。 “行,巧丫头,你来说说,我喜欢听你的建议。”胡刀疤这是要把寨子交给干闺女的节凑呀。 “我只负责说啊,其它要安排要落实的一概不关我的事,我只管玩儿。” 乔巧嗯哼着,拿出本子把上面自己想到的慢慢说来。 现在外面乱,大概短时间内也平静不了,咱响水畔仗着地理优势,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种粮,能干活的闲着的开荒呀,屋后边的,有水的可以开垦了,等下季种水稻,旱地种菜种薯类。 手艺人,那就做他擅长的活计,比如铁匠叔,咱不是有铁吗?练钢,做兵器和刀具,还有农具对吧?买卖看怎么做,偷摸的也能卖些,百姓在乱世中也要生活的嘛,只要街上还有人,就还有生意可以做,只是不能像运铁那样大摇大摆。 林家大叔,不是会烧砖烧瓦吗?砖瓦烧起来,盖房子,起围墙哪哪用不到?盖房子是想着往后,万一真的有流民无处可去,咱们能收一些是一些,峡谷口对面的沼泽地,要全开荒出来种上粮食,得养不少人呢。 寨子里,干爹们,还有二哥,你们的兄弟们不都个个会工夫嘛,操练起来,咱寨子里轮班巡逻,有官兵有流民有一切可能来破坏我们的,咱不怕,兵来将挡。 在这种年代,朝廷内忧外患,一乱起来没个十年八年别想恢复正常,就这种占山为王的小日子怎么着也能过好些年,再说,现下都不打家劫舍了,靠双手劳动,不犯法。 乔巧眼睛不离她的小本本,小嘴儿说了一通下来,渴得,“哥,我要喝水。” 没等二乔给倒,胡刀疤已经把茶移了过来。 “谢谢大爹爹,我能想到的都说完了,你们看能用的用上,不能用的就算啦。” 乔巧一口茶一口蜜饯就着吃,唉,往后这种甜的零嘴怕是也没多少可吃的了,有银钱也没处买。 “丫头啊,你这是啥脑子,一下就能出这么多主意,这方方面面都差不多全了,比我考虑得还全面,完全赞同。” 胡刀疤看向吴安,反正对于干闺女所懂得的一切,他们就不会深问,认定那就是与生俱来,就像一出生就会说话一样。 二乔更是见怪不怪了,妹子她就不是个正常人。 “别看我了,照我说,以后不管咱们和疯子三个在不在寨子里,这里的事就巧丫头做主。” 胡刀疤和吴安一拍即合。 “我不同意,操心太多都不长个儿。”乔巧朝两干爹俏皮眨眼,“给你们说,我是真忙,我要看着浩子他们种木耳,我要看着我亲爹种稻子,如果运气好,下半年,咱寨子能解决粮荒。” 乔巧不敢说啥,反正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呗,赌的就是她这个天选之人的运气!嗯,就当自己天选的吧,鬼知道为什么老天只让她穿越。 俩干爹们想起了,上次二乔带人连夜去回马岭村收回来的那稻子。 胡刀疤和吴安互瞧了瞧,确实不能让干闺女这么累,别看她整日带着大灰晃荡,不像别家娃儿帮大人干活,别家干活的也就身体累些,咱闺女是心累。 “好吧,但大爹爹听你的,准没错,就按你说的办。” 乔巧典型的只动嘴不动手的作派,现在不该她忙了,她的三爹爹进了铁场,大爹爹忙着一个个人才搜罗过来安排活儿。 乔巧带着大灰,先是溜进去偷了干爹的那罐有点甜的酒,又溜回干爹家给她安排的房间里,关上门,试酒,要再次证明喝醉酒是不是真的能进手机空间。 先找来个大碗,倒出一碗酒来,试了几小口,昨日没喝出是什么酒,今日怎么也得好好品品不是? 香甜桂花味,可半碗下肚,一点反映也没有,看来酿酒技术不到位,度数不高。 下次粮食多了,咱自己酿,就酿二锅头,比昨儿大爹爹那坛最烈的还要烈得多的那种,然后卖高价,哈哈,又一项赚钱买卖,乔巧自个在偷笑。 “妹子,你在干啥?刚起床你不会又要睡觉啦?” 乔武喊着,人已经推门进来,眼前一幕把他吓傻,妹子偷偷把自己关房里喝酒,用大碗?这神仙玩意是不是疯着了? 乔巧后悔,咋就没锁门呢。 “哥,不许说,谁都不能说哦,很好喝的,给你一碗。” 二乔望了望妹子,再瞄眼那碗酒,算了,狼狈为奸吧,谁让他好这口呢。 “再来一碗给我。” “给,管够。” 兄妹俩你一碗我一碗,就这么着一罐子空了一半。 乔巧瞅了眼罐子,喝吧,大不了一会喝没了,就把大爹爹那罐烈的酒倒点过来渗上水装上,再不行就撒上点糖。 <script>app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