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严辛雪》 第1章 出轨 chap_r(); 深夜的别墅里,辛雪步步后退,一张小脸上满是惊恐。 “老公,你要干什么?” 面前的男人面带怒气,大手掐着她修长的脖子,把她扔到床上。 刺啦一声,洁白的睡裙连同内裤,被撕碎,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辛雪双手遮挡着,也遮不住那美好。 下一秒,她感到自己的双腿被抵开,庞然大物毫无前奏的强攻而入,引得她身下胀痛。 “干什么?”薄严一手揪着她的头发,一手掏出手机拇指滑动着,一张照片出现在手机屏幕中,“你告诉我,照片上这个恨不得贴上去的女人是不是你?” 头皮被拉扯着,火辣辣的疼,辛雪泪眼朦胧,看到照片上的内容后,心中一片死寂。 这是她坐在朋友的副驾座上,朋友倾身凑过来给她系安全带的照片,偏偏拍照人的技术好的很,看上去两人就像是在接吻。 真的是误会! 随着动作的幅度,她的颤栗也越来越快,目光落在她似痛苦又似欢愉的表情上,薄严一阵冷笑,“这么爽吗?” 辛雪轻吸凉气,面色潮红,“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真的是误会,林初情可以为我作证!啊——” “你有什么资格谈情情?”薄严冷嗤一声,眼底的不屑越来越浓,“都被干松了,还想要我相信你?” 辛雪心口一窒,绝望的闭上了眼。 新婚那一夜,她没有落红,曾在夜总会里上班的经历,让薄严心里认定她是个不堪的小姐。 “你这么喜欢男人,那就用它,好好,爽一爽!”薄严抽身离去,从床头柜里掏出一个巨大的物体,不顾辛雪的抗拒直接捅了进去。 “啊!”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听听她的解释?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辛雪咬破了唇,身体的疼痛远远不及内心,恍恍惚惚中她梦见第一次遇见薄严,他伸出了手,把她从深渊里拽了出来…… 再睁眼醒来的时候,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呼吸间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醒了?”身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激得辛雪浑身一凛。 林初情恬静的坐在床边削着苹果,见她醒了,只是轻蔑的瞥了眼。 “醒了正好,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你可以跟薄严离婚了。我会给你准备一笔钱,有多远滚多远吧。” “可是——” 辛雪刚想反驳,又想起,对方才是薄严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她这个同母异父的姐姐不过是临时顶替的。 当年要不是林初情滚下楼梯受了重伤,她这辈子都不敢妄想能和薄严结婚。 偏偏……错手把林初情推下去的人就是她,薄严厌她,恨她,她也无力反驳。 第2章 赶紧给我滚 chap_r(); “可是什么?”林初情“啪”的一声扔掉水果刀,眼底的厌弃丝毫不加掩饰,“像你这种婚后还勾三搭四的女人,简直丢光了我们林家的脸,你可别得寸进尺!” “林初情!你讲话可是要凭点良心!分明是你跟我说,李老板是林叔叔很重要的客人,是你让我过去招待的!他对我动手动脚,我朋友只是帮我摆脱他,送我回家而已!” “你还敢反驳我!”林初情气急起身,却突然红了眼睛,“姐姐,对不起,我不该过问你和薄哥哥之间的事,毕竟你们才是夫妻,我先走了。” 她抹着眼泪跑向门口,不偏不倚的撞到薄严身上。 “情情!” 薄严想拦着她,她哽咽着说了句“对不起”,低头就跑。 辛雪目睹整场戏,差点为她鼓掌叫好!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卑鄙!让她去陪李老板是故意的,为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逼她和薄严离婚。 她真是太傻了! “薄严。”辛雪揪紧了被子,“你听我说,我没有骂过林初情,是她在演戏给你看!还有昨天,也是她让我去陪林叔叔的客户,那个人耍流氓,我朋友只是帮我摆脱他,我有他电话的——” 厚重的文件啪的一声砸在她的脸上,打断了她的话,辛雪一下子就懵了。 耳畔间,男人冷漠又绝情的嗓音响起,“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签了字,赶紧给我滚!” 这话震的她理智全无,等她清醒过来时,病房里已经空荡荡。 薄严走了。 辛雪咬下唇,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刺痛了她的眼。 就这样放弃?不,她不甘心,哪怕真的要离,她也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强撑着去盥洗室洗漱了一番,抓着文件去了林家。 “妈,我这样做真的可以吗?薄严哥哥真的会离婚吗?” “当然了,傻丫头,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一步踏进林家别墅,辛雪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下意识地,她藏在门后,紧接着就看见林初情挽着母亲的手从厨房出来,亲密无间。 “可为什么我觉得薄严哥哥好像有点喜欢那个贱人,他在医院看见我哭了,居然也不出来追我!” “急什么。”蒋容拍了拍她的手,“小雪什么身份,你难道不知道吗?像她那种在夜总会里工作过的女人,根本上不了台阶,有了记者手里的出轨照,薄严是绝对容不下她的。” “倒是你!情情,你要给我注意点了。两年前要不是我策划小雪把你推下去的事,你肚子里的孩子……妈平时是惯着你,但你也不能给我惹出这样的岔子,跟薄严结婚后你可别再乱来了。” “妈,我知道了。” 林初情偎依在她肩上讨好着。 第3章 在夜总会里工作过的女人 chap_r(); 辛雪遍体生寒。 “妈……” 她哑了嗓音。 这一声,犹如平地惊雷。 蒋容保养恰当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随后又笑着迎来,“小雪,你怎么过来了?刚刚情情还跟我说你不舒服,来,让妈看看……” “……不用了。” 她避开蒋容的手,看了眼林初情脸上的不屑,舌根发苦,“我只是顺道过来看看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怎么走这么急,不留下吃饭吗……” 蒋容跟在身后具体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听不清楚了,耳畔嗡嗡作响,只剩下母亲说的那句“在夜总会里工作过的女人”。 合上眼帘,微凉的泪水划过脸颊。 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想活得这么卑微。 十二岁那年,父母离婚,母亲接着就失踪了,父亲患了重病,她走投无路,只能跟着一个相识的姐姐去了夜总会上班。 当时并没有什么羞耻之心,只要能赚钱就好了。后来,护士偷偷嚼了舌根让爸爸知道了她的工作,活活气死在病床上。 她知道错了,可是和夜总会签了一份不平等的合同,赔不起违约金,只能继续工作下去。 直到母亲找到她之前,她都是在夜总会上班的女人。 回到别墅时,薄严还回来没有,四周冷清清的,辛雪洗了澡就准备午睡。 却没想到林初情居然来了,“姐姐,我来等薄哥哥。” 姐姐?她什么时候真的把自己当过姐姐?不过,既然她来了,有些事情也好当面对峙。 辛雪一把上前拉住她的手,“你来的正好,走,去找薄严,去解释清楚是你让我去见李老板的,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林初情笑着,神色不变,“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安排的?” “你——”辛雪气极,她分明就是有恃无恐! 但这也是事实,林初情和他青梅竹马,从小就有婚约在身。薄严一直把她视为未婚妻宠着,而她呢?不过是一个在夜总会里上班的女人,为了攀权富贵,心狠手辣的把妹妹推下楼梯,鸠占鹊巢成了薄夫人。 薄严恨不得掐死她,哪怕事实摆在面前,也不会相信她。 可她还是不甘心。 “你等着。”辛雪压下一口怒气,去到旁边打了个电话。 当晚除了她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在场,希望那人愿意帮她。 打完电话回来,林初情递了一杯水给她,“薄严哥哥马上回来,我看他会不会相信你。” 辛雪失落的垂下眼帘,是啊,他从来没有信过她,下意识抿了一口水,却没发现林初情那诡异笑容,没过多久,她感觉到脑袋愈发的沉重,不出片刻就失去了意识。 她是在一阵燥热中醒来的,一双大手正在她身上四处点火,私密处炙热的温度,来回摩擦却又不肯进入,不断挑拨着她的神经。 第4章 做你想做的事 chap_r(); 她忍不住呻吟出声,想要更多。 “不装了?辛雪,长本事了,敢给我下药。你就这么害怕我会跟你离婚吗?” 薄严?! 他冰冷的话语,让她身体的温度降了很多,咽了一口口水,辛雪问道,“薄严,你做什么?” “做你想做的事。” 薄严声色俱冷,那抹滚烫刺入她的身体,迅猛的抽动让她难以承受,压根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觉醒来,薄严会这样对她?身体里异样的燥热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样,薄严卖力的运动还是让她身体中的燥热得到了缓解,正当辛雪沉溺在情欲海洋时,头皮一紧,她被薄严拉了起来带到了浴室。 “啊!”辛雪被摁在了装满凉水的洗手池里,涌进口腔里的凉水阻止了她的呼吸,薄严拽着她的头发,随着撞击的幅度,她的头时而在水里,时而在空气中,辛雪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想象出他的狰狞。 薄严大概是真的想杀了她。 这场折磨结束后,辛雪被扔在了浴室潮湿的地板上,薄严披上白色的浴袍,居高临下的看她,“既然这么不愿意离婚,那你就好好待着,我还真想看一下你还有多少能耐。” “……” 辛雪动了动手指头,眼泪疯涌。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喝了一杯水后就晕了,水!一定是林初情……可是他会相信吗?视线朦胧间,她看见薄严挺拔的背影,“砰”将门甩开,消失在视野里。 她尝试着站起来,可浑身的酸痛让她无能为力的再次摔倒,冰冷铺天盖地的涌来。 再次醒来,辛雪仍是躺在地上。 她不敢奢求薄严会想起她,忍痛站起身,浴室的镜子里倒影出一张灰白的脸,唇角边泛着一处红色的淤青,就连身上也是密密麻麻的伤痕,胸口处不忍直视…… 穿好衣服来到医院,医生看她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小姐,你的药拿好了,最近注意些,有需要的话也可以联系警察。”察觉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医生生硬的咳了两声,让她回去。 辛雪低着头,很清楚自己这模样,像极了被家暴的女人。 回到别墅,赫亦洲已经等了她多时。 “辛雪。” “你回去吧。”她垂眸后退。 赫亦洲眯下眼,“你打电话给我,就是想让我过来看你这副模样?” “……”她张了张口,无力反驳,“那你就当没事发生好了。” “不行!你什么时候离婚,为了那个男人,你受的气还不够多吗!?” “跟你没有关系。” 赫亦洲被她的态度气得咬牙,“那你跟他说清楚!” “我不去。”她惊慌避开。 他从来都不信她,她何必自找苦吃? “你怕什么?怕被他知道他当年最落魄的时候,是你把所有积蓄都给了他,让他翻身,让他风风光光的回到薄家,而你这个可怜的女人喝酒喝到胃出血都没有人管你!你看看你这副模样,你受够了没有?” 第5章 他挺忙的 chap_r(); “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你别胡说!” “你确定你是自愿的?” “我……” 她别过脸,不敢和赫亦洲对视。 所有人都说赫亦洲是她的恩客,他们藕断丝连,婚后偷情,可他们真的是清白的。 她没有跟任何人上过床,至于初夜那晚不落红……或许只是造物主对她开的玩笑。 “辛雪,你回答我!”赫亦洲气败。 “你回去吧,我休息了。” 她慌忙的想要逃脱,刚转身就被强行抱着,身后的人似乎有话要说,可最终却黯然的松开了手,“好,我走。” 看着那辆白色的路虎离开,辛雪终于松了口气。 “小雪,刚刚那人是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转身看见是蒋容,辛雪有些讶异,“妈?” “刚才那个人是谁?”蒋容那副好奇的模样让辛雪看得难受,“没谁,就一个朋友。妈,你怎么过来了?” “我许久没过来,今天就特意过来看看,还买了些水果。”蒋容举了举手上拎着的车厘子,“我来时的时候,碰见了下班回家的钟点工,她说最近都是你一个在家里吃饭,薄严呢?” 言语间,都是试探。 “他挺忙的。” 蒋容叹了口气,“小雪,妈也知道当初委屈了你,要不是你妹妹出了意外,我也不会让你跟薄严结婚。既然你们之间没有感情,情情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我想着你也该跟薄严离婚,让所有事情都回到正轨上,我们也不欠薄家什么了。” “……” 她转身抹掉泪水。 当初母亲哭着跟她说,林叔叔不能没有了薄家的帮助,加上她愧疚失手把林初情推下去,明知道薄严厌恶她,也硬着头皮嫁了过来。 今天才知道她当初傻得有多可怜。 “林初情呢?” “情情?情情在家里啊。” 辛雪擦干眼泪,满脸倔强,“你让她过来,叫她解释清楚昨天在我的茶水里加了什么,又让薄严吃了什么,她解释不清楚,就别想着我会同意离婚!” “小雪你怎么这样说话?这本来就是情情的婚姻!” 辛雪攥着拳头,“这些话都是薄严让我问的,信不信由你。” 不想再看见母亲伪善的脸,她快步上了楼,隐隐听见身后传来的低骂。 刚上楼,胃一阵翻江倒海,她捂着肚子飞快跑到卫生间,对着洗手盆干吐起来,可是什么都没有吐出来,这才想起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 可压根就没有胃口吃东西,草草的咽下药片就上床休息。 第二天,辛雪被一阵铃声吵醒,无力的拿来手机,看见继父林政发来的一条信息。 “来医院。” 辛雪疑惑着,起身收拾一番,便打了车去了医院。 “老林,突然叫我过来干嘛啊?” 第6章 我……不离婚 chap_r(); 还没有敲门,里面传来母亲的声音。 辛雪止住了动作,站在了门外屏住呼吸。 病房的门上镶嵌着一块磨砂玻璃,依稀能看见有人站在病床旁边,大概是她妈妈在把林政扶起来。 “我昨天跟情情通电话,那丫头说要跟薄总完婚,这事是你安排的?”林政的声音带着不悦。 “这……是啊。你也看见情情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小雪跟薄总结婚后整个人也变得不开心,我就想着让情情和薄总完了婚约,也好让小雪去过自己的生活,我欠她太多了。” “你也知道欠了她?”林政呵斥,“她虽然不是我女儿,但嫁过去就是嫁过去了,薄家也没说什么,你也不用去插手!你恨你前夫耽误了你,也别把气撒在孩子身上!你当年骗她去那种地方,还嫌害她不够?” 辛雪抹掉眼泪,去了趟洗手间,没勇气再去听更多真相,回来时发现母亲已经走了,病房的门敞开着,继父林政坐在床上看报纸。 见她过来,摘掉老花眼镜,“都听见了?” “……嗯。”不知为什么,她咽下了否认的话。 林政叹了口声,“你选吧,要离婚还是要继续。” “我……不离婚。” “那好吧。”林政闭上眼,细碎的皱纹显得他更加苍老,“这本来就是我们家欠你的,当年要不是出了这样的乱岔子,也不用你临时去顶替新娘。但你也要注意点,薄家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结婚后就别跟那些人接触了。” “……他是我朋友。” 林政望来,看到辛雪脸上的坦然,也不想在多说,“……那就朋友吧,你自己有数就好。”说完他戴上眼镜,继续看报。 辛雪陪着坐了一会儿,借故告辞了。 晚上七点多。 辛雪再次接到了林政的信息,叫她赶紧过去。 拎起包,辛雪立刻动身前往。 可推开房门,竟看见林父惨白着脸倒在床边,像是被人强行拖下来的! “林叔叔,你怎么了?”辛雪冲上前,林父的身体冷得让她发抖。 正想把人扶起来,房门猛地被推开,蒋容瞪大眼,“小雪,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跑过来把辛雪推开,尖叫着喊来医生。 没过一会儿,病房里就乱成一糟,蒋容红着眼睛把辛雪推出去,“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是恨妈妈逼着你去离婚,所以你就把气都撒在林叔叔身上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妈,我没有,是——” “是什么?!”林初情悲愤上前,“我看你就是恨我爸爸!恨他当初让你和薄严哥哥结婚,现在又恨我妈妈逼你离婚!我跟你说,要是我爸爸出事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不放过我?”辛雪极怒,既然撕破了脸皮,她谁也不怕! 第7章 不会放过你 chap_r(); 林初情微变着脸后退半步,忽又昂着脖子,“对,我就是不会放过你!” 辛雪拿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是林叔叔叫我过来的!” “当然是我爸叫你来的,他叫你来跟你谈心,你却下杀手!”林初情盈盈欲泪,每句话都带着指责。 “你——” 辛雪脸色突变,林叔叔跟自己的平时里是没什么交集,如今,所有话都只能随她们说!想来这封信息也不会是他发的,自己是又中了林初情的陷阱! “姐姐,我和妈妈一来就看到爸爸倒在地上,而身边只有你……” 辛雪拧眉,看来这个黑锅她们是硬要扣在自己头上了! 看她不再是说话,林初情凑过来,附在她耳边冷笑,“辛雪,你就认命吧。你永远都是一个上不了台阶的妓女,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妈妈跟我说过,当年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心人,她是担心离婚后你会缠着她要抚养费,她才拜托她一个朋友把你弄进夜总会,那份合同从一开始就是被修改过的……认命吧,你就是个妓女。” “……” 听完她的话,辛雪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猛地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情情!” 薄严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及时扶着林初情,后者哭倒在他怀里。 “薄严哥哥,爸爸他……” “情情别哭!”薄严轻轻拍着她的背,语调是辛雪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 再抬头,眼中的柔情全然不见,犀利的目光扫过辛雪惨白的脸,清冷的话语吐出,“如果林叔叔有什么事,你也逃不掉!”说完,扶着林初情往病房走去。 咀嚼着口中的苦涩,辛雪猛地上前几步,抓着他的衣角,语调中满是哀求,“你和我一起去看医院的监控,监控里肯定能看见林初情曾经来过医院,林叔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林初情听到这话,身子一僵,随后盈盈欲泪的看向薄严,但话却是对辛雪说的,“姐姐,就算我来过,难道看望父亲都不行吗?” 一句反问堵得她说不出话,没错,他们是一家人,而自己是外人。 “情情,你先回去。”薄严开口,林初情看了一眼他,后者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林初情这才放心的离开。 待林初情进了病房,薄严一把抓起辛雪的手,拖住她到了医院一出僻静的走道。 一把将辛雪推到墙角,薄严烦躁的扯松了领带,“辛雪,你为什么就不能消停?” “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悲切的语调,让薄严神色微微一变。 他低下头,想看清她的表情,可惜辛雪并没有如他的意,从他臂弯的空隙中钻了出去,她捋了捋微乱的头发,“既然你们都认定是我做的,那就当是我做的好了,反正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 第8章 命中注定 chap_r();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若有所思的薄严。 …… 躲进了洗手间里辛雪暗自神伤,这么多年了,面对他的不信任,为什么自己还是会感到心痛? 嘀——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是赫亦洲,辛雪咬下唇接了起来。 “怎么了?” “林叔叔的事我知道了,事到如今,你还不准备把之前的事告诉薄严吗?” 辛雪攥紧手机,喉咙发干,“他不会信的。” 赫亦洲叹了一口气,“值得吗?” 当年薄严事业上出了问题,急需一笔钱。 蒋容为了讨好这个颇有潜力的未来女婿,就跟她借了那笔本来准备赔违约金的钱。 无意中得知后,她很生气,去找薄严准备要回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只消一眼,就是命中注定。 薄严厌她,恨她,她全都心甘情愿,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 “你放心吧,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小雪!”赫亦洲顿了顿,“只要你愿意,我完全可以护你周全……” “你知道的,我只把你当朋友。” “好……”赫亦洲颓然下来。 挂断电话后,辛雪回到别墅,草草吃了晚饭,她就回到房间准备休息。 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就被“嘭”的开门声惊醒。 拢了拢睡衣起身,辛雪看清来人是薄严后,又准备躺下。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薄严阴沉着脸,将一个手机摔在她脸上。 捂着脸,辛雪的睡意也没了,“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呵呵。”薄严捡起跌在地上的手机,拇指滑动了几下。 接下来手机里传出的声音,让辛雪不寒而栗!那是她和赫亦洲的电话内容,虽然声音都是他们的,但是内容却变了模样。 明明她是态度坚决的拒绝了赫亦洲,但录音里的内容却是她言辞哽咽的欣然答应,巴不得立刻跟赫亦洲走。 “薄严,录音是假的!”辛雪压抑着狂乱的心跳,慌乱的解释,“我明明拒绝了他!”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要我相信你?” 她绝望的瞪大眼,证据就摆在眼前,薄严的确没有理由相信她。 是谁监听了自己的电话还录音? 还在思考的她看见薄严阴冷的表情自知不妙,果然,下一刻巨大的阴影袭来,薄严粗暴的噬咬她光洁如玉的肌肤,“你背着我跟他做过几次?我不在的时候,他是不是经常送你回来?” “我没有!”辛雪咬着牙,承受着薄严给予的惩罚。 粉色的文胸在薄严粗鲁的动作中直接被推至下巴,身体在他的手掌中揉捏的痛苦不已,她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蛮横地扯下她身上所有的衣物,破布一般随手丢弃在床下,没有任何前戏地贯穿了她。 “啊……” 第9章 医院检查 chap_r(); 所有的解释都淹没在一波波喘息怒吼中。 第二天早上,钟点工一脸冷漠的推开门,“薄先生说他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你好好待着,不能出去。” “那——” 房门“砰”的一声被甩上。 辛雪黯然沉默,低头看到身上青紫的痕迹,突然一阵恶心,干呕了几下,辛雪猛地记起,大姨妈已经很久没来了。 辛雪咬着唇,她必须去医院检查! 趁着钟点工外出,她披上大衣裹着围巾从别墅区的小道里逃跑出去,可是刚出门,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蒙住眼睛,强行拖进了一辆面包车里。 不知过了多久,辛雪才被人从车里扔下去,她只感觉整个人都散架了。 “好了,人给你,注意点,千万别让她跑了!” “好好好。” 接着,辛雪被推搡着前进,脚下的泥泞让她心惊胆战。 终于到了地方,眼睛上的黑布被摘下,辛雪小心翼翼的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 破败的房间里,一个农妇正打量着她,见她看向自己,农妇咧嘴一笑,招呼着,“儿子,来,看娘给你找的媳妇俊不俊?” 辛雪这才注意到蹲在破旧四方桌下的人,很明显,那是个傻子。 男子听到娘的招呼,爬起来蹦蹦跳跳的走到她身边,凑近嗅了嗅,然后又回到农妇身边,笑嘻嘻时不时瞟着她,“娘,她真香!我喜欢她!” 见到自己儿子满意,农妇笑的更开心了,她走到辛雪身后为她解开了绳子,在辛雪耳边警告着,“好好给我们老黄家生个大胖小子,我不会亏待你的,要是你敢逃,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捂着已经发麻的手腕,辛雪一把推开农妇,往门外跑去,可惜还没走出多远就被傻子抓住。 “媳妇,别走!和我生娃娃!”就算是个傻子,他也是个大男人,钳住辛雪让她动弹不得。 农妇一骨碌爬起来,追上来就给了辛雪一巴掌,毕竟是做农活的,力道着实不轻,打的辛雪一时间懵了。 “娘,你别打她!她是我媳妇!”傻子护在辛雪面前,死活不肯让开。 拧不过自家儿子,农妇只好怒冲冲的把辛雪锁在了一个小房间内,不给吃饭,只给水。 几天过去了,就在辛雪以为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吵闹声。 门被打开,辛雪抬头望去,是赫亦洲。 苦笑着问自己还奢望什么?随后一阵头晕目眩陷入昏迷。 “小雪!” …… 在熟悉的消毒药水味中醒来,辛雪艰难的扭动脖子,在床边守着她的赫亦洲察觉到她的动作,赶紧上前问询,“小雪,你好些了吗?” 点点头,辛雪环顾四周,除了他们俩空无一人。 他还是没有来。 “小雪,你在想是谁策划的吗?”见到她走神,赫亦洲猜测道。 不敢说出心中所想,她索性点点头。 赫亦洲有些不忍,欲言又止。 见他这副样子,辛雪也有了大致的判断,她开口,嗓音嘶哑,“是林初情吧?” 第10章 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chap_r(); 赫亦洲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我猜到了。” 这一刻,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几天后,辛雪的身体好了不少,赫亦洲本想把她安排到别的地方,可惜辛雪坚持要回薄家。 迎接她的却是佣人手中一对大红色的喜字贴。 “回来了?”林初情从楼上款款而来,瞥了眼赫亦洲,笑得不屑,“还敢把情人往家里带,你胆子还真是不少。” “林初情——” 辛雪拦住了正欲上前的赫亦洲,冷眼想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你‘私奔’期间,薄哥哥已经单方面申请了离婚,马上我就是薄夫人了。” “我不信。”辛雪绝望的摇头,“薄严呢?” “薄哥哥自然在忙婚礼的事。”她把玩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指挥着佣人贴那刺目的红双喜。 “哦,对了。”林初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对着正准备离开的辛雪两人挑眉,“我和薄哥哥说了,房子留给你,免得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辛雪紧紧咬着唇瓣,步伐有些不稳。 俩人逐渐远去,身后林初情还在说着,“姐姐,明天记得过去参加我和薄哥哥的婚礼。” “……”辛雪一个踉跄,赫亦洲急忙扶住她。 “别轻易被她打败,别忘了,林叔叔不可能同意的!” 对!林叔叔是不可能同意的,但是他现在昏迷,同不同意又有谁在意呢? 似是看出辛雪的苦恼,赫亦洲看向她,语气中带着安慰,“林叔叔已经醒了。” “我要去看他。” “好。” 赫亦洲刚把辛雪送到医院楼下,家里突然来了电话,听完电话,他为难的看向辛雪。 “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赫亦洲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口气,“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回来,你到时候在大厅等我。” “好。” 送走赫亦洲,辛雪深吸一口气,上了住院部大楼。 刚走到病房前就听见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是林政的,他真的醒了!辛雪欣喜,刚想推开房门却听到薄严的声音。 “我要和她离婚,和情情在一起。” “不是……她和赫……没有,咳咳。” 猛地推开房门,辛雪一眼就看见了林政半躺在病床上,双眼通红的想要拉着薄严,苍白的手上隆起青筋,还插着输液针。 见她进来,林政抖着双唇想是要说什么,可是最后没有说出口。 薄严瞥来,眼中的厌恶刺痛了她的心,“还回来做什么?” “你真的要和林初情结婚?” 薄严眯眼逼近,将辛雪拖到病房外,“趁我还没对你忍无可忍之前,赶紧滚。” 说完,他转身离开,“砰”的一声病房门关上。 手旁是一枚耀眼的钻戒。 是当初和薄严结婚时,他唯一送给她的东西,今天却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 第11章 闹剧般的婚礼 chap_r(); 赫亦洲是在医院的一个昏暗走道里找到辛雪的,她蹲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当赫亦洲叫她时,辛雪抬起头,脸上满是悲戚,只说了一句,“我想去看看。” 赫亦洲身躯僵硬,“……”良久后,哑声,“好。” 第二天的典礼上,林初情笑靥如花,纯白色的婚纱勾勒出玲珑妩媚的身段,薄严俊朗不凡,牵着她一起走上礼台。 就连原本应该在医院里修养的林政也坐着轮椅出席。 “小雪,回去吧。” “好。” 微凉的手隔着衣服摸在小腹上,辛雪垂下眼帘,她已经没有任性的资格了。 刚准备走,突然人群中一阵躁动,一个男人冲上礼台,一把拽过林初情。 “林初情,你这个贱女人!说好了给我一百万掩口费,一转身就找人打压我的公司,害我输光了全部身家!把我害得这么惨,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结婚?你这个贱人还想结婚!?”他“呸”了声,“我现在就告诉所有人,你当年到底做过什么好事,连孩子都敢打掉,还要嫁祸别人——” “陆成,你说什么,给我住口!” 吵闹落入耳中,辛雪想看看,赫亦洲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辛雪垂下眼帘,跟着赫亦洲安静离开。 薄严望着他们离去的放心,面色阴沉。 婚礼就在一场闹剧中结束。 晚上,坐在办公桌边的薄严,拿着助理送来的资料,恨不得手撕了林初情。 她竟然瞒着他,和别人有地下情,自己以前是不是太过相信她了,薄严陷入沉思。 …… 几天后,辛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赫亦洲的地方,在往后,怀孕的事就瞒不住了。 辛雪躲到了邻市,九个多月后,她平安产下一个男孩子。 这天,她正抱着宝宝晒太阳,赫亦洲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看着辛雪警惕的眼神,赫亦洲心中酸涩,“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次来,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她把宝宝放进育儿车里,疑惑的接过赫亦洲手里的帖子。 辛雪拆开,看见林政的名字,才想起林政五十岁生日要到了,“林叔叔的生日请帖?” “对,既然你说过,林叔叔当你是亲生女儿,你也该回去看看。” “可是——” “怕看见薄严?”赫亦洲冷下脸,“你以为你能躲他一辈子吗?孩子是你的,不是他的,他没资格跟你抢!” 辛雪被他的语气吓到,没了声音。 赫亦洲见状,放缓了语调,“不放心的话,可以带着孩子过去,反正也要给他办满月酒。” 她知道,他要逼自己去面对。 她一天不肯面对,就证明她从头到尾也没有放弃过薄严,无法开展新生活。 第12章 你的钱有多脏? chap_r(); 林政的生日宴会,辛雪早早就过来,躲在门外徘徊不敢进去,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鼓起勇气准备进去,结果迎面而来的却是林初情。 “贱人,你还敢来?”见到来人是辛雪,林初情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变得扭曲,“你把陆成找过来破坏我的婚礼,居然还有脸来林家!” “你在说什么?” 辛雪还没有反应过来,林初情的一巴掌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掌力大到她后退几步。 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辛雪挺直腰板,一双眸子带着恨意看向林初情,“林初情,什么陆成,婚礼都跟我没有关系,但是你找人绑架我,把我卖到乡下的事,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只是我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不想太计较,还有,当初你们跟我借的钱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 “你以为算什么东西?”林初情心虚的看看别处,但又肯落下下风,“当初要不是我手头紧,你以为我会愿意让妈妈问你借钱?你也不看看你的钱有多脏?都是陪男人陪出来的吧!” “你——”辛雪气结,也不想在跟她废话,直接转身离开,她没有注意到,那个她一直忘不掉的人,就在暗处一直看着她。 匆匆的把礼物给服务员,辛雪躲到停车场,等着赫亦洲带她回去。 她疲倦的坐在石墩子上,拿出手机翻看前些天给宝宝录的视频,听着他咿咿呀呀的童音,脸上才逐渐有了笑意。 “辛雪。” 那个午夜梦回无数次在她耳边回绕的声音,惊得辛雪身子一僵。 抬头望去,薄严正站在不远处凝视着她。 手机里的童音还在播放,薄严一眼扫去,眉头骤然一紧。 “这个孩子是?” “他,他是我朋友的孩子,我有事先走了!” 辛雪慌乱的想要逃开,男人却不想放过她,大步上前,抓着她的手就往车子里拖去。 她来不及说话,车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上。 辛雪不敢在说话,生怕惹怒了这个男人,没一会儿就回到了他位于市中心的私人公寓。 早就知道薄严在外面也买了这么一栋公寓,他大部分时间都宁愿留在这里,不愿意回去见她。 结婚三年了,她从心心念念到心如死灰,明明早就已经放弃要接触薄严的私人领地,可当他拽着她走进去时,心脏还忍不住跳动起来。 “帮我个忙?” 他绕到书桌后拉开抽屉,把几张边缘泛黄的支票拿了出来。 辛雪思绪空白,“什么?” 薄严眼神深沉的将支票递到她面前,“这是情情当年借给我的,你帮我把支票还回去。” 他肯定是猜出了什么。 可猜到了又怎么样?她都不在乎了……“好吧。”伸手接过支票,莫名觉得心酸。 过去解释了无数遍,他也不肯相信,现在却非要把答案揪出来,还有什么意义?他们早已经离婚了。 把支票放进包里,她拘谨的提出想要离开。 薄严拿起了桌面上的车钥匙,“走吧。” 第13章 支票 chap_r(); 辛雪松了口气,赶紧追上去,生怕薄严非要她留下。 “你在前面的路口旁边停车就可以了,我自己回去。”不敢让薄严知道她住在哪里,更不敢让他看见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刚离开公寓没多远,辛雪就找了个借口要下车。 “你住在这里?”他目光微变。 “算,算是吧,那边有个地铁站,我坐地铁回去就好了——” 话音未落,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辛雪下意识抓紧手,随后,身旁的车门“咔嚓”一声开了锁,她连忙道了声“谢谢”,挽着小挎包快步往地铁口那边走去。 却不知道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一直尾随在后方,亲眼看着她在地铁站门口拦了辆计程车朝着通往邻市的高速桥驶去。 薄严拧下眉打了个电话,“查清楚赫亦洲在邻市有什么动静。” “好的,总裁。” 听见助理的回话,他挂了电话,沉默许久才回到公寓里。 回到家已是半晚,保姆见她回来就离开了,房间里孩子正熟睡着,辛雪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好几天后,辛雪把蒋容叫出来,把支票给了她。 “小雪,这些支票怎么会在你手里的?” “薄严叫我交给你的。” “不可能!”蒋容沉下脸,“他为什么要让你转交,不直接给情情?你是不是又缠着他了?”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的确是他让我给你的。”辛雪收拾东西要走,“我约你出来还想告诉你,林叔叔生日那天,你女儿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还被薄严听到了,如果你不想惹麻烦,就管好你女儿。” “情情她——”蒋容摇摇头,她真的很不让自己省心,转脸看向另一个自己从来没有关心过的女儿,“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些?既然支票全都在这里,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这些支票上原本是你的?” “有用吗?” 这三年里,她已经忘了到底跟薄严解释过多少回,可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信任他都不曾给予她。 她的确无法将薄严放下,但也没法全心全意的去爱他了……“这是别墅的钥匙,你留着也好,卖掉也好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早在九个多月前,她就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都搬走了,薄严留下的那栋别墅除了无数痛苦的回忆外,就只是一处空房,她不会再回去住,也不想再看见它,率性把钥匙也给了蒋容。 “你……你要去哪里?” “跟你无关。” 她不再看蒋容眼里的痛惜。 不管亲情也好,爱情也好,都来得太迟了。 拦了计程车,她想直接回去,可蒋容却拽着她的手硬是把一张银行卡塞了过来,辛雪推开她转身上车。 计程车启动多久,辛雪降下后座的车窗,把银行卡折断扔了出去。 太迟了…… 第14章 录音 chap_r(); 她没有看见,在车子拐弯的时候有一个服务员低着头快步从餐厅里出来,他手里还拿着一支录音笔。 正要打电话和雇主联系,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他面前,递了张巨额支票,“把这段录音给我。” “可是……”服务员犹豫,可一看支票上的金额,他顿时又笑着把录音笔递出,“先生,你放心吧,这段录音我是现场录的,没有备份。对了,我跟你说。”他谨慎着上前,“买这段录音的人姓薄,你悠着点。” “谢了。” 男人冷笑,经过下水道的铁盖前把录音笔扔掉,踩碎,碎屑都被踢进了下水道里。 辛雪回到家里,看着婴儿床上自顾玩耍的小宝宝,她露出笑容,在孩子脸上亲了口,有他陪着就足够了。 想着孩子迟早会长大要上学,一直租住在这里根本不会有户口,辛雪悄悄的邻市买了一间价格不算昂贵,环境也可以的自建房,办了个户口。 她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家里照顾孩子,等到他满三岁可以上幼儿园了才松了口气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 “小姐,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信?” 保姆突然拿着几封信过来,其中一封信上连名字都没有,只贴着一张邮票。 “这是什么时候寄过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出去就看见了。”保姆把东西都放下,去到厨房里准备晚饭。 拆开信封一看,辛雪挑起眉,这竟然是林政给她的信,还约她去见面! 三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林政的信。 也不知道他到底花了多长时间才能找到她?! “何姨,宝宝什么时候放学?” “三点啊,小姐,你有事吗?” “我出去接他回来,顺便带他去买蜡笔,他上课要用。” 不想被保姆知道她要见林政,辛雪随意扯了个借口便出去了。这个保姆虽然照顾了她三年,但毕竟是赫亦洲找回来的,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最近老觉得保姆在监视她。 平时可以不闻不问,但这次她不想被第三个人知道林政寄来的信。 去到幼儿园把刚满三岁的儿子接回来,她直接开车去了邻市,来到林政约定的地方。 “宝宝,妈妈要过去那边的花园里,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能乱跑,窗户我给你打开了,你不能把手手伸出来,知道吗?” “好呀。” 刚满三岁的小男孩一本正经的坐在安全椅上,和薄严有几分相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真乖。”她忍不住把孩子抱进怀里。三年了,她只靠他活着。 林政约见的地方在一家私人医院,信上说让她直接和值班的护士说一声就好。辛雪坐在了花园的椅子,不时往停在路边的车子望去,一旦看见儿子想把手伸出来,她就皱下眉,车里的孩子赶紧坐好。 “小雪……” 忽然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将她惊醒,辛雪扭头就看见护士推着一个头发几乎都发白的中年男人过来。 她当场愣住,猛地红了眼眶,“林叔叔?”起身走过去,眼前这个人竟然真的是当年的林氏总裁,可他才四十多岁,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跟三年前完全变了个模样! “林叔叔,你怎么——”千言万语都被林政身下那辆轮椅给惊住了!他才四十来岁,怎么就坐轮了? 第15章 改遗嘱 chap_r(); “你先回去吧。” 林政挥了挥手,等到护士离开了,他拿出一份文件递来,“这是我之前让律师修改好的遗嘱,你把名字签了,上面的东西都是你应得的。” “为什么要改遗嘱,林叔叔你到底怎么了?” 她知道林政在林初情刚成年的时候就立好了遗嘱,因为她只是继女,林政只分了一些钱和一栋房子给她。这么多年来,林政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今天却告诉她把遗嘱给改了?! “我……” “爸,你在做什么!” 突地一个人影走来,直接抢走了遗嘱撕碎扔到她身上,“辛雪,你还回来做什么?想拿走我们的钱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林初情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你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让我好过!你等的就是这天吧,你就是想看着我倒霉,然后拿走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避开林初情要戳到身上的手,不想跟这个女人吵,上前要和林政道别,不料林初情一把拽着她的手,“你要是真的没有兴趣就不会在背后做这么多事,薄严哥哥今天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模样,全是拜你所赐!” “你给我放手!” “我不放又怎么样?”林初情阴鸷着脸逼近,手上的劲力几乎要把她的腕骨捏碎。 孩子大概是看见不对劲,忽然在车上大哭的喊着“妈妈”,辛雪听得心都碎了,一把推开面前的疯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薄严变成什么样子也跟我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跟你没有关系?” “林叔叔,我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你。”她越过林初情拍了拍林政的肩膀,意外看见他眼里全是辛酸。 喉中突地一哽,始终还是忍不住叫了护士过来把林初情赶出去。 “辛雪,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你以为我爸爸把钱留给你,你就真的是他的女儿了吗?你做梦!”林初情拼命的挣扎。 可她根本不想搭理她,见护士把林政带回去后,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转身就走。 也不知道林政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初情在他面前居然这么肆无忌惮。 要知道,林初情当初最怕的人就算是林政,别说大声说话了,她就连多说一句也不敢,现在竟直接抢了林政手里的东西就撕掉。 这也许就是林政为什么要把遗产留给她的原因了。 “妈妈!” 刚打开车门,里面哭得不可开交的小团子就扑到她身上,抽泣着检查她的手,“妈妈痛痛。”看见她手上的勒痕,顿时哭得更加厉害。 辛雪哄了许久才把孩子哄住,抱着他上车离开。 却不知道身后被两个护士攥着的林初情正直直得盯着她的车子,猛就揪着其中一个护士,“你听见没有,那个孩子喊她妈妈!你听见没有?!” “林,林小姐,我什么都听不见。” “骗谁呢!他喊得这么大声,你没有听见!我看这孩子长得跟薄严哥哥小时候一摸一样——这该死的贱人!” 她咬紧牙,手中“撕拉”一声扯烂了护士的衣服,扭曲着脸快步离开。 没过几天,辛雪又接到了林政的电话。 电话号码是她上次去医院探访时留下的,兴许是怕被其他人听见,林政把话音压得很低,约她过去见面。 “林叔叔,我会尽快过去的。” 看着坐在身旁低头玩着玩具的儿子,辛雪心里难受。她不可能丢下孩子一个人过去,又怕会再次碰见林初情把孩子吓哭,可是林政现在那种情况,她也无法袖手旁观。 第16章 我真是对不起你啊 chap_r(); 周末那天特意让保姆回去休息,她带着儿子再次去到私人医院。 这次他们见面的地方是在病房里。 林政见她牵着孩子进来,脸色当场就奇怪起来,“小雪,这孩子——”他清明的双眼望来,突又改了口,“小雪,我让律师把文件重新拿过来了,你在上面签了名字,这些东西都是留给你的。” “林叔叔,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林政黯然,“三年前我被情情气得晕了过去,醒来后医生就说我中风了……” “中风?!” “恩。”林政抹了把脸,满目辛酸,“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也得提前退休把公司的事都交了出去,我现在的身体弄成了这副模样,也没心思去管那些事,但我实在料不阿容和情情会联手把你赶走!等我知道的时候,咳咳——” “林叔叔,你怎么样了?” 林政的脸色猛地涨红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原本坐在怀里的儿子晃着小短腿跳到地上,也不知道从哪里倒了一杯白开水,踮着脚尖递过来,“妈妈,我给爷爷倒水了。” “宝宝真乖。”辛雪接过水杯,赶紧让林政喝了几口,却见他眼眶通红的看着趴在床边一脸懵懂的孩子。 “林叔叔?” “我没事。”林政别过脸,“我真是对不起你啊。” “……”以林政的眼力,应该是一眼就看穿这个孩子和她的关系。 因为孩子急着要上学,她便给他取了个名字。本来是想随她姓,上户口的时候却情不自禁的报了“薄勋”这个名字。 也许她从来都没有把薄严放下,在和林政见面之前,她还在想着会不会在不经意间碰见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 “小雪,你把名字签好后,拿着遗嘱回去一趟,就当做是为我守住家里的东西,那些都是我打拼了一辈子才赚回来的,我不想看见它们被糟蹋掉。” “……林叔叔?” “你去吧,我想睡会。”林政掀开被子侧身躺下,头上的白发似乎又苍白了几分。 她知道林政需要休息,悄然牵着儿子离开。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脸,她心里犯难。林政把她当成了最后的希望,托付她把林家的东西都拿回来,可是……她真的能回去吗? “宝宝先和妈妈去一个地方。” 略有些吃力的把儿子抱起来,她去到了久违的林家别墅。 把车子停在外面,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出来,辛雪主动打了个电话过去,没过多久就看见蒋容急匆匆的拿着手机出来。 扭头看见她的车子,脸色瞬间懊恼,“你还回来做什么,我——” “这是林叔叔给我的,他想我把这部分的遗产拿回来。” “他居然!”蒋容咬紧唇,又慌忙的往别墅里看了眼,推着她赶紧走,“可以,这些东西我都可以给你,现在你立刻给我回去!” “薄……”薄严在里面吗?刚到舌尖的话被硬生生的咽回来。辛雪黯然的回到车子上,远远的望着别墅,良久才开着车子回去。 除了薄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让蒋容这么慌张。 第17章 妈妈,吃糖糖 chap_r(); 三年前,他说是和林初情吵架了,可三年后,他还不是愿意到林家做客?他对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宽容过…… “妈妈,吃糖糖……” 回头看着儿子在安全椅上扭着身子梦呓,唇间微微扬起弧度。 尽管手里拿着林政亲笔签名的文件,但蒋容还是拖了好几天也没有把对应的股份、房契交给她,医院里的护士还告诉她,蒋容两母女好几次想骚扰林政都被赶了出去,谨慎起见,她给林政换了医院。 这一切都是瞒着赫亦洲的,正好他在国外出差,只要保姆不说,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赫亦洲一向不喜欢她插手这些事,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立刻赶回来。 两人也算是朝夕相处了三年,她虽然没有动心,却也无法不关心他的感受。 转院手续刚办好的第二天,蒋容就打了个电话给她,约她出来见面。 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她把林政交出来,“小雪,这是我们家里的事,我说了会把东西给你,你为什么还要把阿政带走?” “妈,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想拿走我们家的东西,那份什么遗产说不定也是她逼爸爸写的。”林初情“嗤”了声。 辛雪不想跟她们争论,把文件的副件放在桌面,“上面有林叔叔的签名还有律师作证,你要是不相信就去问律师。”说完,起身就走。 “等等!”林初情急忙追上去,左右张望一番,气得跺脚。 “情情。”蒋容上前拦着,低声道,“你不是说小雪有个儿子跟薄严很像的吗?那孩子呢?” “我怎么知道!上次明明看见的,该不会是没有带出来吧?” “那就麻烦了……” 蒋容凝重起来,见辛雪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开,又看着身旁的被气得小脸绯红的女儿。她叹了口气,招了招手,示意林初情凑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都没有打扰辛雪。 可此时适逢初春,幼儿园很多孩子都感冒了。 薄勋才开学没几天就坐在椅子上开始咳嗽,带去医院检查,确诊是流感初期,但不严重,回家退热就好。 “宝宝,你坐在这里跟护士姐姐玩,妈妈过去交钱。” “好。” 说完,低头就开始把玩他的模型。 缴费窗口前的队伍很长,排了十来分钟还没有到。辛雪揉了揉酸痛的的肩膀,回头竟看见一个穿着粉色风衣的女人蹲在排椅前,正和她儿子说话。 辛雪快步走去,“林初情,你又想做什么!” “妈妈。”薄勋赶紧跳下来抱着她的腿。 “紧张什么,这不就是你儿子吗?”林初情甩开她的手,一脸挑衅,“既然他喊你妈妈,那我就是他的小姨,我跟我侄子说几句话,又怎么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啊。”林初情凑过来,“带着你儿子赶紧离开,要不然,你们就一辈子都留在这里!” “你——”她脸色突沉,忽又冷眼,“怕被薄严看见我儿子?” “你敢带他去薄家试试!” “不是我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你再逼我,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辛雪,你这个贱人!” 眼见她的五官扭曲下来,辛雪弯腰抱起儿子往缴费窗口走去,然而刚走没几步,她又脸色泛青的跑向停车场。 刚伸手握住门把,一只五指修长的手突地摁在车门上,“你刚才跟林初情在说什么?” 第18章 这孩子是谁的 chap_r(); 熟悉的男声响在头顶,她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抱着儿子往其他地方走。 薄勋趴在她肩上,本来就身子发热弄得迷迷糊糊的,忽然看着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跟在身后,眼眶一红,“哇”就哭了出来,“妈妈!” “宝宝别哭了,我们回家。” “辛雪!”跟在身后的男人发怒,猛地拽着她,强行对视,“我问你刚才在跟林初情说什么,这孩子是谁的!” “我……”她咬唇低下头,硬是把那句“我不知道”打断,这么粗劣的借口薄严怎么可能相信? 实在料不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碰见他。 “妈妈,咳咳!” 儿子哭着哭着就咳嗽起来,把她吓了一跳,“宝宝,怎么了?”一摸额头,发烫起来了。 “回医院。” 六神无主之际,一只温热的大手搂着她的腰把她往医院带去。 斜眼望向身旁的男人,不料撞上了对方深邃的余光,吓得赶紧低下头。 经过医生检查,孩子只是吓到了,病情并没有加重,从包包里拿了个玩具给他就哄住了,但薄严还在身后看着她。 小孩子根本不懂这些,把钢铁侠模型扭了几下就凑到她脚边,“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想吃蛋糕。” “生病了不能吃。” 她把孩子抱过来一些,故意当着他的脸不让薄严看见。 但身后的男人一直没有说话。 她搓了搓掌心上的冷汗,把儿子抱起来,“宝宝,我们回家了,你要答应妈妈不能吃蛋糕,不然叔叔——”本想把赫亦洲搬出来,可舌尖一阵发麻,连谎言都不敢说。 “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 薄严无视她的拒绝,径直走来拿起她的包包,染着笑意的温和目光落到薄勋身上。 她虽然没敢抬头,却也有所感觉。 刚到停车场,她就找了个借口把薄严拦在车外。 “叔叔再见。” 才扣好安全带,抬头竟然看见儿子趴在车窗上和薄严挥手,全然忘了是谁把他给吓哭的。辛雪一阵心酸,但又不敢让孩子下车跟薄严玩,怕他只要儿子丢下她…… “妈妈要开车了。” 拉了拉薄勋的衣摆示意他坐好,整个过程都不敢多看薄严。 直到离开医院她才松了口气,开始思索为什么薄严会出现在医院里?孩子生病了,她匆忙之下去到了附近的医院,按理来说,薄严和林初情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除非——林初情跟踪她!辛雪的脸阴沉下来,踩下油门想去找林初情,猛然又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缓的跟在后面。 尽管挡风玻璃挡住了视线,可她几乎一看就肯定车上的人是薄严! 后脊梁上随即涌起一股凉意,她不敢回家,慌张的在市中心绕了几圈,直到身后的车子没有再跟过来才赶紧带着儿子回去,也不知道薄严会不会知道她住在这里? 要是知道了,她该怎么办? “小姐。” “啊,怎么了?”辛雪惊讶回头。 保姆显然被她吓到,“没,没什么,不过下午赫总打电话回来,说他很快回国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哦,好,我知道了。” 她恍惚的应下,心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第19章 去看爷爷 chap_r(); 依照薄严方才的态度,他肯定知道宝宝是他的儿子,两人长得太像了,某些地方甚至一模一样,这也导致赫亦洲在孩子面前总有些不自然。 他有多不喜欢薄严,她心里清楚,所以也不会主动带孩子往他面前凑。因为这一点,哪怕赫亦洲无微不至的照顾了她三年,她也很难接受他,怕孩子长大了会不高兴。 孩子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才没有继续咳嗽,但学校里还有很多人生病了,她没让孩子上学。 周末那天,薄勋背着小书包爬到她身上,“妈妈,妈妈,今天是周末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找爷爷玩吗?你看,我把给爷爷看的大黄蜂都收拾好了!” “对啊,我们今天要去看爷爷了。” 辛雪摘下眼镜,揉了揉他的脑袋,把刚做到一半的文件保存好。 不知道为什么,在前往医院的路上总有些心绪不安,直到看见薄严也在病房里,她才冷不丁的愣住,条件反射的想把儿子带走。 “叔叔!”哪知道薄勋挣脱她的手,兴奋的跑到薄严面前。 一大一小两张极为相似的脸在面前对视着,辛雪攥着拳头才没有冲上前把儿子抱走。 “小雪,你过来扶我出去做个检查吧。” “可是——”她不安的望向薄严。 “过来吧。”林政朝她招了招手。 辛雪没办法,只好扶着林政出去,但又不敢走太远,不停的回头张望,怕下一秒儿子就不见了。 “前几天薄严过来跟我问起和你们有关的事,我没回答他,让他自己过来看,他就在这儿等了好几天。”林政锤着膝盖坐下,“小雪,你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怎么会呢?” 林政叹了声,“不知不觉已经三年多了,小勋都开始上学了,是吧?” “啊,嗯。”她极力忍着情绪。 “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选择了。” “……”辛雪抿紧唇,自然知道林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当薄严看见孩子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躲不掉了,只是没想到选择会这么快。 在医院里待了一个下午,薄勋才意犹未尽的被她抱回来,还兴冲冲的跟薄严挥手道别。 刚上车没多久,孩子忽然从小书包里翻出一枚戒指递到面前,“妈妈,这是叔叔让我给你的。” “什么?” 她倏地把车子急刹下来,看着这枚精致的钻戒良久没有说话。对上孩子疑惑的目光,才下意识把戒指接过,反手一摸,脸上沾上了泪水。 “妈妈……” “妈妈没事,你坐好不要乱动。” 她慌忙把仪容整理好,恍惚间听见儿子嘀咕了句“可你哭了”。她没敢回答,回到家后像往常一样带着薄勋去洗澡,本想哄他睡觉,可他却眼巴巴的瞅过来,好像看出了什么。 辛雪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好陪他一起睡,尽量分散他的注意力。 睡得迷迷糊糊间,怀里的小团子扭着身子凑过来,“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叔叔送的礼物?” “没有,赶紧睡吧。” 哄了几句他才睡过去,辛雪小心的起床离开,坐在窗边翻出了薄严给的那枚戒指,和他们以前的婚戒一模一样,可戒指不是给他扔掉了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 第20章 找个人照顾孩子 chap_r(); 想把儿子带回去,也想把她带回去,像保姆一样吗? 脸上苦涩一笑,她随意的把戒指放在飘窗上,从不认为薄严会对她回心转意,不过是想找个人照顾孩子罢了。 大概是薄严交代过什么,见她好几天都没有提起戒指的事,薄勋仰着小脑袋跑到她面前,四处张望,“妈妈,妈妈,那天叔叔给你的戒指呢?叔叔说那是很重要的东西,让我要牢牢的看着。” “妈妈收起来了。” “那你放在哪里啊?我能不能看看?” 放在哪里?辛雪看了眼被阳光笼罩着的窗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叔叔……为什么跟你说那是很重要的东西?他……不是不要了吗?” “才没有呢!我看见叔叔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他很喜欢的。” 看着儿子较真的小脸,她惨白的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宝宝,过几天赫叔叔要回来了,叔叔说想看一下你在学校做的手工,你愿意给叔叔看吗?” “哦。” 一提起赫亦洲,他就鼓起腮帮子,一脸怨念的瞅着她,也没说可不可以,闷哼哼的走了。 辛雪的手僵在原处,良久才安耐下心里的疼痛,把放在窗台上的戒指拿起来出神了许久。 赫亦洲原定在下周五回来,却因为工作提起结束,他把机票更改到周三。 辛雪带着孩子想去接他,这三年里都是赫亦洲在帮她,还给她安排了工作,让她有能力照顾自己的孩子。 他出差将近半年,于公于私,她都得过去看看。 可是刚出门,怀里的孩子就开始扭来扭去,挣扎着想落地,辛雪轻斥了几句才安分下来。 “妈妈,你能不能把手机给我玩?” “玩一会儿就好了,等会你必须睡觉。” “哦。” 见他总算不再搞小动作了,辛雪把手机递过去。孩子低头就开始玩游戏,她抿下唇没有多问,怕他下一句就说不想见赫亦洲,要回家。 “妈妈,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机场。” “去机场做什么啊?” “去机场接叔叔,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 愈发觉得他问的问题很奇怪,辛雪回头望去正好看见薄勋急急的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脸心虚的捂会在怀里。 “宝宝,你在跟谁聊电话?” “妈妈,我在听歌!”说着,主动把手机递给她看,果然是在听歌。 她狐疑的看了几眼,但想到今天一早就把他从床上抱起来,要带他一起去接赫亦洲,他心里一定不高兴。家里又没有其他人能看着他,辛雪也只好忍着不忍,任由他拿着手机玩,免得一会儿发脾气。 可刚去到机场,她下车就看见薄严信步走来。 “叔叔!” 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后座的车门猛地被推开,薄勋小小的身子冲到了薄严身前,张开双手被他抱了起来。 看见这一幕,她的心蓦然揪痛起来,原本经已迈开的步伐又生硬的僵硬下来。 回头一看,她的手机还在后座上。 “……宝宝?”一个惊骇的想法霎时冒出。 她惊讶回神,薄严已经抱着孩子走到面前。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伸手要把孩子抱回来,不料薄勋把身子一侧,挤进了薄严双臂间,“妈妈,我要和叔叔一起玩!” 第21章 戒指 chap_r(); “你——” “不许这样跟妈妈说话。”薄严在他屁股上拍了下,薄勋才哼唧唧的趴在他肩上,不肯下来。侧首望向被气得红了眼眶的女人,他抬手想抚向她的脸,可女人直接避开,上前要把孩子抱回来。 “宝宝,你给我下来。” “我不要!” 薄勋又往薄严身上挤了挤,她看得心疼却又无能为力,心里明白孩子这不是在任性,而是太过清楚谁才是对他好的人。 赫亦洲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抱过他,可他从不曾对赫亦洲表现过依赖,哪怕赫亦洲小心翼翼的藏着,他也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叔叔不喜欢他。 而薄严不过是见过几回,他就知道这个人可以依赖的,还主动打电话过去。 辛雪垂下手,也许有些事情她的确无力阻止……“那,宝宝就留在这里,妈妈先进去了。” “不要,我要妈妈也陪着我。”薄勋一把拉着她的手,大眼睛里写满了童真,根本不懂大人之间事情。 她没敢看薄严,也不舍得把那些事告诉孩子。 僵持间,薄严突然抓着她的手,“我给你的戒指呢?” “扔掉了!” 她慌乱的甩开,“我不知道你那枚戒指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宝宝喜欢跟着你,那你就看着他吧,别带他吃零食。”匆忙的把小家伙的背包塞给他,辛雪头也不回的快步走进机场里。 没走多远就看见身旁的人不时往后张望,低声说着什么“好可爱”之类的话。她忍不住回头望去,惊讶的发现薄严抱着孩子跟了过来。 两父子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薄严原本冷峻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抬手把孩子的刘海梳理好,又往他鼻尖上捏了一下,十足一个慈爱的父亲。 她僵在原地,眼见着两人快要走近才苍白着脸转身离开,分不清心里的痛楚到底是为什么。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薄严到底想要做什么。 当初决绝要离婚的是他,如今主动找上门来的人也是他。难道就是因为知道了儿子的存在,想要光明正大的把孩子留在身边,所以才愿意和她复婚? 爱她?她早就不再奢想了…… “辛小姐……” “妈妈!” 两把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她回神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面前,诧异的看着她身后。辛雪下意识的回头望去,瞬间被一双肉呼呼的小手扑住了大腿,“妈妈,你带我去吃薯条好不好?” “不好!” “呜……” 孩子委屈哒哒的松开手,辛雪看着不忍,弯腰想跟他解释,身旁的男人尴尬上前,“辛小姐,赫总的飞机刚落地,你……你要跟我一起过去吗?” “我——” “不要,妈妈要和我一起!” “宝宝。”辛雪稍稍把孩子推开,正想道歉几句,忽地就在人群中看见一道身影,猝不及防的意外了。 旁人有所察觉,扭头就是一声惊喜,“赫总,你已经下飞机了?” “恩。”赫亦洲抿起笑,“想不到会在这里看见薄总。” “不意外,我是过来找你的。” “哦?”赫亦洲挑眉,眼里始终没有笑意,“不知道薄总找我有什么事?” “我找你能有什么事,赫总应该很清楚。” 他们之间的对话,辛雪完全听不懂,只下意识的想把孩子拉过来,可一只温热的大手却搂在了腰间,“过来。” 第22章 对不起 chap_r(); 毫无防备的被薄严带走,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赫亦洲的脸色阴沉下来。 她想要把薄严推开,一低头却又看见孩子蹦蹦跳跳的跟在身旁,如果在这个时候把薄严推开,肯定会吓到他。 没办法,辛雪只好强忍着腰间的不适,故意把儿子抱起来,逼得薄严把手松开。 “宝宝,你刚才不是想吃薯条吗?妈妈回去给你做。” “不吃了,我要和叔叔一起!” 孩子完全没有听懂她的暗示,还伸手去拉着薄严。 到了傍晚又闹着要一起吃饭,吃完后又在超市里胡乱的逛了一圈,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玩具,总算是累得趴在她肩上睡了过去。 孩子一睡,她就不想和薄严独处了,转身就要走。 没料到身后的男人突然拉着她,“对不起。”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去了!”她加重力气甩开,可薄严把她拴得更紧,“我在说什么,你很清楚,辛雪——” 他蓦然加重力气,将辛雪搂入怀中。 良久才听见男人贴在耳边,沉沉的说了句,“……对不起。” 可他到底对不起她什么?回到家里,辛雪坐在窗边,对着手里的婚戒出神。 她本不应该听懂薄严在说什么,可他话落的瞬间,她偏偏却懂了。 他说对不起,对不起曾经误会过她,曾经不信任她……可是,有些事,真的仅仅只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抚平的吗? “妈妈……” 睡在床上的孩子朦朦胧胧的翻了个身,露出了抓在手里的小玩偶。这是他刚才非嚷着要买的,辛雪答应给他买,他又怯怯的看着薄严。 最后理所当然是薄严结的帐。 他高兴得连洗澡都不愿意放下这个玩偶,也许……孩子看得比她还透彻。 只是一时间,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只好把戒指放进盒子里,假装听不懂薄严的话。 毕竟,她实在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的,他又知道了多少? “妈妈……” 见孩子又翻了个身,辛雪回过神,帮他把被子整理好。 第二天把他送去学校后,赫亦洲就过来了。 “你想问我和薄严到底是怎么了?” “不是。”赫亦洲缓过角色,“公司刚签下了一个新项目,我打算安排一场庆功宴,你和宝宝也过来吧。” “……好。” 见他把话题扯开了,辛雪反倒更加不安,好几次想要主动和他谈起,赫亦洲都故意避而不谈,她也不好勉强。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赫亦洲对她的心意,她自然清楚,所以才想找机会解释清楚,不想继续耽误他。 可是赫亦洲一早看穿她的想法,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也不知道薄严昨天在机场到底要和他说什么,赫亦洲听了之后就脸色大变。 但这一切,赫亦洲统统没有给她询问的机会。 庆功宴安排在周末,虽然说是公司内部的宴会,但赫亦洲最近风头正劲,不少人听说他回国了,都纷纷前来道贺。 原本只有十来人出席的宴会硬生生的弄成了大型的宴会。 薄勋穿着小西装在场内逛了一圈就觉得无聊,非要拉着她去外面玩。 “妈妈,快看,是叔叔!” 刚走出酒店,孩子突地指向花园那边。 夜色正浓,她远远只看见,薄严和赫亦洲站在树下像是在谈着什么,正想走近,薄严却递了一支笔一样的东西给赫亦洲。 两人继而不欢而散。 第23章 我要去找叔叔 chap_r(); “妈妈,妈妈,我要去找叔叔!” “宝宝,不要说话。” 她把孩子抱到了角落里,直觉这个时候不能出去。果然,薄严没走多远,赫亦洲就扬手要摔烂手里的东西,千钧一发之际,他又强行收住力气。 “你到底想做什么?” “……” 薄严回头淡漠的说了几句,赫亦洲这才愤怒的摔烂手里的东西,“啪”的一下响声吓到了怀里的孩子。 “妈妈,叔叔生气了。” “我们回去,不要让叔叔知道。” 忐忑不安的看了眼,她最终还是选择不去打扰赫亦洲。他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这个时候过去只会让他难堪。 而且,她也根本听不见薄严和他说了什么…… 宴会快要结束时,赫亦洲才带着一身疲倦回来,虽然他极力掩饰,可仍是一眼能看穿他眼底的无力,“我送你们回去吧。” “好——” “唔……” 还没开口,脚边的孩子忽然躲到她身后,戒备的盯着赫亦洲。 “宝宝!” “没事。”赫亦洲笑着蹲下,“宝宝不喜欢和叔叔一起吗?” “我不……”孩子瞅了她一眼,把脸埋在她腿间,可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辛雪慌忙想要解释,哪怕和赫亦洲不可能成为爱人,可他还是她重要的朋友。 “没事……我今晚也喝了些酒,让,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吧。” “你真的没事吗?” “没有。”赫亦洲吃力的笑着,忽就上前把她抱住,“我……” 这么近的距离,能感觉到他的喉结滑动了好几回,甚至连双手都在颤抖着。 可最终,他松开了手……“没什么了,你回去吧。” “可是……” “回去吧,以后再说。”他把司机叫了过来。 辛雪一路回头好几次,可赫亦洲却率先避开她的视线,转而拉了一个路过的客户一起喝酒。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酒水被他灌进喉中时,心里揪痛得难受。 也许,她根本无法逃避,拖下去只会让更多的人痛苦。 宴会结束的第二天,辛雪带着孩子找到了薄严。 “宝宝,你去那边玩。” 伸手指向窗户那边,任由孩子跑过去看着来往的车子。她深吸一口气,把戒指放在桌面上,“你这枚戒指,我不要!” “理由。” 听着他仍然强势的话,辛雪霎时红了眼睛,“理由?”从薄严把她赶出去的时候,就不再需要任何理由了! 她豁然起身,把还在看车子的孩子带了过来,强逼他望向薄严,“宝宝,你选,跟我走,还是跟你爸爸走?” “爸爸?”孩子睁大了眼睛。 她松开手,把他推向薄严一步。 似乎现在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薄勋瞬间涌出眼泪,“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我让你选。” “我不要选!” “辛雪!” 薄严抢先把大哭着的孩子抱起来,“你在做什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着把宝宝从你身边带走,我——” “你?你想做什么?你早就不应该出现,从你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在逼我!”愤然把戒指砸在他身上,辛雪决绝后退,“我们早就回不去了,宝宝——跟妈妈回去!” 看着嚎啕大哭的孩子,她瞳孔皱缩,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第24章 三年前的破事 chap_r(); 可手刚碰到他,孩子哭得更加厉害,整个人都埋在薄严身上,不敢回头看她。 “宝宝……” “你跟我过来!” “你做什么?”她想挣脱薄严的手,但一看见孩子还在哭,她就不敢有大动作,硬是被带到了林政面前。 “这是怎么了?”林政摘下老花眼镜,看了眼薄严,又看了眼辛雪,最终叹着气把在路上哭得睡了过去把孩子抱过来,放在腿上,“坐吧。” 林政正在花园上晒太阳。 辛雪看着面前的石椅,咬着唇强忍情绪坐下。薄严刚一碰到她,她立刻坐到另一边。 “林叔叔,你跟她说吧。”薄严黑着脸,把孩子抱到另一边的树荫下。 林政对着他们的背影深思,“我早就知道薄严他劝不住你,他手段太硬,哪怕明知道是他做错了,也不懂怎么服软……这样的人啊,说句难听的,注定吃亏。” “林叔叔,你在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三年前的破事。”他擦着眼镜,“这件事本来应该由我来跟你道歉的,可薄严不肯,非要自己去解释。” “什,什么?” 林政嗤笑,“没什么。三年前,我中风了,话也不会说。阿容她跟我说你出轨了,我不信,可我话也说不清楚,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把那些照片交给薄严看。他本来不应该相信的,可是……也许他早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小雪,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怪我为什么要答应把你嫁给薄严。你不说,我也知道。” “……” 林政的眼神,堵住了她想要出口的掩饰。 怎么可能不怪?薄严对她冷眼相视的时候,她怪林政为了利益把她推出去,薄严和林初情结婚那天,她也怪林政一句话都不帮她说……可同时,她也在感激,感激林政给了她一个能留在薄严身边的机会。 “可是林叔叔,我……” 林政抬了抬手,“让我说吧。你怪我,我早就知道了,在你和薄严结婚的第一个月,我就把离婚协议给了他一份。我知道这样做等于毁了林氏和薄严之间的所有合作,可是,有些事我既然知道了,也就……不可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妈妈对你做过的事,我改变不了,但好歹不能同流合污。” “……” “只是,第一个月他没签,第二个月他也没签,到了第三个月,我也不再把协议给他了。”林政望过来,“你要知道,有些事,我是没有办法强迫薄严的。三年的婚姻能改变很多事情。” “他当初没有和情情结婚,只是气得失了理智。等他反应过来,你就走了。”林政叹了声,把腿上的毛毯折叠好,“剩下的事,你去问他吧,我知道的也不多。” “林叔叔……” 林政拒绝她的陪同,独自推着轮椅回到医院。 她呆坐在原处,想着的全是林政方才说什么话,什么叫早就没有选择的权利,薄严怎么可能没有选择权?!谁能逼他! “妈妈。” 忽地,一根鼠尾草凑到面前。 辛雪倏地避开,一看竟然是薄勋。 第25章 你喜欢爸爸吗? chap_r(); “宝宝,你不生妈妈的气了?” “我不生气了,妈妈。”他晃了晃手里的鼠尾草,“那个是爸爸吗?” “啊……嗯,是爸爸。”她把孩子抱过来,“宝宝,你喜欢爸爸吗?” “喜欢。” “……为什么?”爸爸他都不管你。 “因为他是爸爸啊!”孩子笑着的鼠尾草塞给她,扭头又跑到薄严面前让他重新又摘了一把,拿在手里不停的玩。 玩累了又吵着要回家睡觉。 辛雪只好带着薄严一起回去,看着他把孩子小心的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目光在房间里游走一圈。 “我去给你倒杯水。” 突觉气氛尴尬,辛雪转身要出去,谁知道薄严伸手就把她抱住,“……对不起。”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极力想要避开男人的怀抱,猛又想起林政说的那番话,轰然红了脸,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对方温热的唇。 “我说,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薄严哑了嗓子。 “我——”不知道。 余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薄严低头就在她唇上碰了一下。辛雪顿时软了身体,本已说出口的拒绝被卡在唇间,突然就明白林政说的那句“没有选择的权利”是什么意思。 她的确埋冤薄严不愿意相信她,可一旦这个男人主动道歉,她又会毫无原则的原谅他。 哪怕心里再多的不甘,都抵不过想要原谅他的冲动。 也许……薄严也是这样。明知道不能动怒,可看见她和赫亦洲亲昵时,那一刻的怒意胜过了所有理智。 “能不能原谅我?”男人靠近。 “……”她下意识的后退。 薄严目光微沉,拿出本已被扔掉的戒指给她戴上。等了一会儿,也没见辛雪挣扎,他眼中似有一抹笑意浮现。 良久,才将她拥入怀里,“对不起。” “……” 大概,他能说的就只有这么一句对不起了。 尽管已经选择原谅薄严,但有些事情,她还没有弄清楚,特意抽了时间和薄严去到医院里打算找林政。 谁知道却碰见了怒冲冲的林初情和蒋容。 “妈,你说现在怎么办?爸怎么这个糊涂,居然把家里的东西都留给了辛雪?她算什么东西,家里的股份是她能碰的吗!” “情情,你冷静点……” “冷静?你要怎么冷静!”林初情一把推开蒋容,回身就看见了她,“辛雪,你还有脸过来?!” “我为什么不能过来?” 她把孩子的小背包藏在身侧,不想被林初情看见薄严他们也在这里。 “你有什么资格过来?你不是和薄严哥哥离婚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买走我爸爸的东西,才帮他转院的!这是我家里的事,你没资格管!”说着,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蒋容也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扶着林初情,“情情,你在做什么?” “别拦着我!”林初情再次把她推开,五官扭曲,“辛雪,我警告你立刻离开这里!三年前我有办法把你带走,三年后我也有办法把你儿子弄走!” “你可以试试。你做过什么,林叔叔都已经跟我说了,如果这些事泄露了,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的跟我说话?” “你威胁我?” “是不是威胁,你很清楚。”她瞥了眼脸色大变的蒋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签了它。这是林叔叔给你们的,他不想撕破脸皮。” “你放屁!” 林初情扬手撕烂,“你有什么资格代表我爸爸?你只是夜总会里的——” “情情,不要说了!” 第26章 他错了 chap_r(); 蒋容惊惶的攥着她,“走吧,这些事我们回去再说。” “我不回去!我为什么要回去?我又不是怕了她——” “跟我回去!” 蒋容使劲把人给拽走。 她松开紧握着的拳头,回头果然看见薄严抱着儿子走来,阴鸷的目光扫向地上的纸屑。好片刻,才微微低下头,“对不起。” “……我没事。” 她喉中一哽。薄严的确可以说无数的好话去安抚她,可他偏偏不说,只有一句卑微的“对不起”。 他的确对不起她。 在她最需要信任的时候,他一次又一次的误会她、推开她,哪怕现在说一百句好话也抚平不了当初发生过的事,倒不如直接承认……他错了。 “宝宝说他饿了,你先带回去,这些事,我会处理好。” “你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把孩子交给她,薄严径直走进病房里找林政。 辛雪本想跟着过去,可一看怀里四处张望的孩子,又怕他会听见太多不该听见的事情,只好先抱着他回家。 过几天,趁着孩子要上学,她匆忙过来找到了林政,“林叔叔,薄严打算怎么处理?” “我也不知道,他没跟我说。”林政沧桑叹气,“其实,无论他怎么处理,也是他的事。当初阿容和情情一起骗了他,这么多年了,他也该把旧帐一并算清楚了。” “他,他都知道了?” “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辛雪瞪大眼,本以为林初情私下怀孕这件事能一直瞒下去,没想到居然被薄严知道了。即使当初没和林初情结婚,但她也看见薄严对林初情其实很宽容。 就不知道事情败露后,薄严会怎么处理。 离开医院后,她莫名的去到了林家的别墅,一问之下才知道蒋容前几天就带着林初情离开了。两人似乎还闹了几句,林初情不肯离开,是蒋容硬是把人给拽走的。 她妈妈一向很聪明,不用多想,她那天肯定是看见了薄严,也猜到薄严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就提前把林初情给带走了。 直到最后一刻,她护着的还是她的小女儿。 “辛小姐,你,你还有事情吗?” “没有了。” 她离开别墅,没想到会在家门口碰见赫亦洲的车子,当成愣在了原地,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庆功宴那晚,薄严不知道跟赫亦洲说了什么,气得他把手里的东西扔掉。 “小雪。” 车里的人下车,不过几天没见,总觉得他消瘦了些。 “你……在这里等了我很久?”她诧异上前。 “没有,我刚过来。问了保姆你去哪,她告诉我……你打算把她辞退?是保姆做得不好吗,我可以——” “不用了,我应该不需要保姆了。”她刻意不看赫亦洲黯淡下来的神色,连声说道,“再过不久,我可能要和宝宝搬家了。” “……好。” “你——”本想追问薄严那天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可看见他的脸色,辛雪又没发强迫的追问下去,率性让他进去喝杯水再走。 “你和薄严,是不是……”他放下杯子,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第27章 他们根本没有结婚 chap_r(); 赫亦洲一向眼光锐利,他肯定是看透了些什么。 “嗯。”反正她也没有打算掩饰。只是当初决然选择要离开的人是她,如今毫无原则的要回去的人也是她。 赫亦洲尽心尽力的帮她,换来的却是她一句“要回去了”,无论怎么想,都是她负了他。 “可是你知道薄严和林初情是什么关系吗?” “我知道,他们根本没有结婚。” “但你就这么肯定,薄严会为了你不管林初情?!” “我——” “小雪,我只是……只是,不想你回去。”他捂着脸,“我怎么想,你是知道的,我也从来没有相信过薄严,你也是知道的,所以你可不可以——” “……”她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赫亦洲的问题。 他想她留下,可是她早就心甘情愿的想要离开,他们注定是谈不来的。 沉默了许久,恰好到了孩子放学的时间。 她找了个借口把赫亦洲送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舌尖发苦,实在欠了他太多。 幸好,孩子根本不懂他们之间的烦恼,听说要搬去薄严那边,还早早就把房间里的玩具都收拾好,每天追问她爸爸什么时候过来接他,似乎瞬间就能接受他和薄严之间的关系。 “妈,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吗?” 林初情气愤的摘掉墨镜,对面就是辛雪的家,能看见有搬运公司的工人在进进出出的忙着。 她气得把脚边的椅子踢开,这个贱女人要做什么,她自然是清楚的,可她不甘心啊! “情情,你不用冲动!” 蒋容赶紧把椅子扶好,怕会招来别人的目光。 谁知道林初情一把握住她的手,“妈,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辛雪再缠着薄严哥哥的,对不对!你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要是让这个贱女人得逞了,爸爸就真的不会再管我们了,我才不要这样!” “情情!” 蒋容摁着她的手,“我……我会想办法的,你先跟我回去。” “妈,你有什么办法?” 林初情激动的凑过来,可蒋容只是含糊的推托几句,戴上墨镜,狼狈不堪的逃离。 本以为,薄严会再过一段时间才把他们带回去,没想到刚果几天,他就过来了,孩子兴奋的扑到他身上,一个劲的喊着“爸爸、爸爸”。 辛雪在一旁微笑的听着,正想跟着他们上车,忽地回头望向路口的转角处,猛然觉得似乎有人在看着她。 “怎么了?”薄严问道。 “没事……”她摇了摇头,总觉得站在那边的人是赫亦洲。 他们好几天没见面了,赫亦洲故意不出现,她竟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走吧。”薄严扶着她上车,锐利的目光在路口扫视一圈,脸色略微沉下。 跟着薄严回去后,她本想过一些平淡的日子,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想再办一场婚礼,说是对她的弥补。 辛雪本来不愿意答应,但又没办法说服他们两父子,只好应了他们的安排,把婚纱穿上。 “小姐,这份礼物是刚才一位先生让我交给你的。” “谁?” “不清楚,他没有交代,但他刚才就站在外面。”婚纱店的店员指向外面。 “那没事了。” 第28章 试镜 chap_r(); 她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只崭新的录音笔。狐疑的把玩了好一会儿,确定录音笔的确是新的,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到底是谁要在这个时候送一支录音笔过来,她从来都用不着这种东西。辛雪复杂的望向窗外,隐隐觉得是赫亦洲送过来的,但他为什么要给她这种东西。 “辛小姐,你可以过来试镜头了。” 摄影师在那边催促她。 辛雪只好暂时放下手里的盒子,过去折腾了一个下午总算是试完了一套婚纱。 本想趁着晚上有时间去找赫亦洲问清楚的,但他的秘书却告诉她,赫亦洲因为有急事,刚出国了。 “又出国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抱歉,我也不知道,赫总没有交代,辛小姐要是有急事的话,可以打他的电话。” “那到不用,我只是过来问一下。” “好的,我先去忙了。” 秘书收拾好东西,先行离开。 看着悄然寂静下来的办公室,她莫名觉得一阵窒息的难受,也许……赫亦洲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是她负了他。 默然的看着手里的录音笔,虽然不知道赫亦洲是什么意思,但这是他唯一送她的礼物了……可能,是新婚礼物。 回到家里,她把这事跟薄严说了。 “录音笔呢?” “在这里,怎么了?”从包里拿出录音笔递给他,辛雪眼里写满了疑惑。 “没什么。” 薄严把笔翻看了一遍,又还给她,“拿着吧,这笔挺好的。” “为什么?”按理来说,薄严是不会轻易认同一个人的,尤其是赫亦洲,现在却同意她接受这份礼物,不是很奇怪吗? “别胡思乱想,我只是觉得这个牌子挺好,你带着也没关系,不喜欢就扔了。” “不了,我还是收起来吧。” 眼见他真的要把笔扔掉,辛雪赶紧拿好,暗暗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妈妈,你过来。” 薄勋躲在一旁,悄悄冲她招手,还鬼鬼祟祟的不让薄严发现,“妈妈,我跟你说哦,我那天过去看了,爸爸给了叔叔一支笔,叔叔就扔掉了,和你这个是一样的。” “你又乱跑?” “我就是过去看看!”孩子嬉笑着跑掉,估计就是因为好奇。 但赫亦洲为什么要把笔摔坏后再重新给她送一支?感觉薄严是知道为什么的,尝试过去追问,就是不打算告诉她。 辛雪怎么也追问不出一个为什么,加上遗产分配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她就先行把林政从医院里接回去,不小心从护士口中得知,原来林政中风后就一直住在医院里,哪怕是情况好转过去,也没有人接他回去。 “算了,这几年我也习惯了。”林政独自推着轮椅,“我的身体的确是不如从前了,搬回去住迟早被她们气死,倒不如住在医院里,有空就跟隔壁的老李下下棋,不知道多快活。哦,对了,小雪,她们这几天都没有回去吗?” “没有,佣人说没有看见。” “现在才知道要躲起来,一开始怎么不知道收手呢?!” 他语气虽然强势,但眼里的失落却骗不了人。 第29章 错觉 chap_r(); 担心林政一个人住会难受,辛雪暂时搬过去陪他。可孩子不肯跟她一起,非要缠着薄严不放,就连回公司也要跟着一起。 林政知道这事,乐呵呵的一笑,“孩子小时候总喜欢粘着爸爸一起玩,像情情小时候,哎……我先进去喝杯茶,这太阳晒得不舒服。” “林叔叔……” 辛雪知道他难受,垂了垂眼帘没有跟上。 正打算把放在露台上的毯子收拾好,突就看见花园的围栏外闪过一道熟悉的人影,等她出去查看,那道人影就不见了,就像是错觉。 可没过几天,手机里忽然收到一条陌生的信息,说蒋容生病了,就连医院的地址也发了过来。 她一开始是不相信的,直到一连好几天都收到同样的信息,心里就有些动容,鬼使神差的去到了地址上所说的医院,在走廊上看见蒋容神情恍惚的跟在护士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份病历。 “妈?”见她这副模样,辛雪实在忍不住上前。 谁知道蒋容竟下意识的捂着脸,快步要跑。护士诧异的拦着她,“阿姨,你这是要去哪里?” 回头看见辛雪,当即拧下眉,“你就是这位病人的女儿?你妈生病这么多天,你怎么都不过来看一下,住院费也欠了好几天,赶紧把这钱给交了吧,还要动手术。” “动什么手术?” “你自己不会看吗?” 兴许是把她当成了林初情,护士的态度很强硬,抓起一叠账单就塞进她手里,连蒋容都来不及阻止。 辛雪赶紧翻看,这才得知蒋容得的是急性阑尾炎,要动手术切除。 交了所有费用,护士的脸色才好转过来,把她们带到病房,交代了具体的手术时间才离开。 “妈,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你怎么可能没钱交住院费?” “我,我不是没钱,只是都拿去投资了,还没有回笼过来,就想再拖几天,哪知道医院催得这么急?” “这些信息都是你给我发的?” “什么信息?”蒋容一看,猛又视线漂移,“是,是啊,我给你发的。医院催得太急了,我这手术又得马上进行,所,所以就让你过来了。” “是吗?那林初情呢,她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情情,她,她……” 见蒋容闪烁其词,大概的答案她已经知道了。 林初情从小到大也没有受过任何苦,哪怕蒋容的确有一些积蓄,可那些钱根本不够她挥霍。刚好蒋容生病要住院,林初情就率性把所有钱都拿走。 给她发信息的,以及那天在花园外看见的人应该都是林初情。她虽然自私,但也不是冷血,怕蒋容在医院会出事,就想找人过来把医药费都付了。 “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手术那天我再过来。” “小雪——” 不顾蒋容的眼神,她起身就走,把事情都告诉了林政。 他叹了声,在大厅里独自坐了很久,隔几天后还是把蒋容给接回来了。 “小雪,这样做你可能会不满意,但她毕竟是……哎,也不能就任由她在外面。” “我明白的。”蒋容毕竟是她妈妈的,就算再怎么样,她也不能任由她在外面出事。 “那就好。” 第30章 你还在怪我吗? chap_r(); 见她没有追究,林政感慨的点了点头,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蒋容手术后休息了两天才能下床,但她一刻都待不住,一有时间就往外面跑。林政开始也会呵斥几句,后来又拉下面子疏通了几处关系四处去找林初情。 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千错万错也只能关上家门慢慢处理,要是林初情在外面发生了意外,林政这辈子都不可能释怀。 考虑到林初情根本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钱用完就会回来,辛雪提前收拾好东西搬回来,免得到时会碰见她。 林政是怎么处理是林政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更别提原谅了。 然而找了好几天,他们也没有找到林初情,反倒是蒋容忽然提出要见见孩子,还专门过去买了一块玉佩,说是给他的见面礼。 “我拿回去就好了。”因为林初情之前说过一些对孩子不利的话,她不想让这两母女接近孩子。 “小雪,你还在怪我吗?”蒋容垂下眼帘,“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可现在我已经没必要这样做了,不是吗?过去的事情,薄严都知道了,就算我再怎么说,他也不会相信我的。我只是想过去看看。远远的看一下就好了。” 她的话说得实在可怜,加上身体刚康复,脸色还是惨白的。 这样一个人站在面前说着这些哀求的话,的确很难拒绝,想到薄严也会照看着孩子,她也只好勉强答应,把蒋容带了回去。 和所说的一样,她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就心满意足的离开。 难道真的是想多了? “妈妈,妈妈,你看袋子里有一包药!” 孩子忽然拉着她的手,示意她望向装着玉佩的袋子。 辛雪一看,袋子底下竟然有一小包药,像是医生给蒋容的止疼药。是不小心留下的吗? “宝宝,你过去找爸爸,妈妈出去看看。” 她快步追出去查看,却根本没有看见蒋容,也不知道是不是坐车离开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蒋容回来后有些奇怪,但既然人都已经走了,也不好强行叫回来,只好下次再把药还回去。 “妈,你在做什么?” 马路一旁的小巷子里,林初情急急的催促着面前的妇人。见辛雪回去了,她气得跺脚,“妈,你刚才在做什么,你不是说引她过来的吗?现在人走了!” “情情。” 蒋容拉着她,发鬓有些苍白,“都这样了,你还要坚持下去吗?妈帮不了你多少回,不如——你回去跟你爸爸认个错,他不会怪你的,你毕竟是他亲生女儿。” “我才不信!”林初情大动作后退,“就算爸爸不生气,你能保证薄严哥哥不会生气吗?我骗了他这么久,他哪里会原谅我?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情情!”眼见女儿真的要走了,蒋容赶紧拦着她,“你——你不是说要带孩子过来的吗?你也看见了,跟过来的人是辛雪,我总不可能把辛雪带过来,你再给妈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想个办法的。” “妈,这可是你说的。” “……”蒋容闪烁回避,不知在想什么。 第31章 你根本就看我不顺眼 chap_r(); 林初情讨好的笑,“妈,我也不是想做什么,我只是想要一个保证。你也知道辛雪根本容不下我,薄严哥哥也不会原谅我,我只好让孩子过来一下,不会对他做什么的。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我还能欺他不成?” “……那好吧。” 蒋容始终没有看她。 回去后也是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还险些引来林政的起疑。见实在无法继续拖延,蒋容率性约辛雪过来,打算把事情都说明白。 “妈,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真心帮我想的!” “林初情?” “情情,你怎么过来了?”见林初情突然出现,蒋容吓得面无人色,想要把她拖回去。谁知道林初情一把将她推开,怒目瞪着辛雪,“看见我这副样子,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并没有。” 简单的扫视一眼,林初情今天的打扮的确比平时素了很多,但和狼狈扯不上任何关系,她却是一脸奇耻大辱的瞪过来,想必根本无法忍受。 这倒也是,在林家的时候,林初情有整整好几个房间的衣服。平时奢华惯了,偶尔低调一天也受不了。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根本就看我不顺眼!我爸爸和薄严哥哥都帮着你,你高兴了!” “……” 见她这副偏激的模样,辛雪不想跟她说话,拿出手机要打电话给林政,让林政亲自解决。 “你这是想做什么?” 不想林初情竟直接抢走她的手机,“你想告诉薄严哥哥我在这里吗?” 告诉薄严?她轻挑眉,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林叔叔找了你很久,你是不是应该跟他说一声?” “我爸爸?” 林初情回头看了眼蒋容,忽又目光闪烁的绕到她身后,“你说我爸爸找了我很久?” “对……” “我爸爸找了我很久,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家里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林初情突地使劲一推,辛雪跌摔两步,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 蜿蜒盘旋的楼梯少说也有三十来级,若是直接摔下去——辛雪倒吸凉气,赶紧抓着护栏,“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叔叔只是想让你回去,别老是说我欠了你的。” “你不是欠了我吗?当初是你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的!” “你——”她苍白了脸,这件事无法反驳。 虽说当初是林初情故意气她,她才一时失手,可要不是林初情道破了她对薄严的小心思,她大概也不会恼羞成怒的扬手一推。 时隔这么多年仍清楚记得地上一路蔓延开的血迹,林初情怨毒的眼神狠狠的盯在身上。她颤栗的后退半步,林初情蓦地眼睛一亮,扳开她的手用力推去—— “情情,不要!”蒋容满脸冷汗的扑来,“你疯了?推下去会死人的!” “会死又怎么样?她当初推我下去的时候,有想过我会死吗!这些都是她欠我的!还有你——”林初情咬牙切齿,“我不是让你把那个孩子带出来吗?你约这个女人出来做什么?你根本就没打算帮我!” 第32章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chap_r(); 孩子?辛雪望向身旁的人,对方当即避开她的视线,心顿时就凉透了。 原来一开始就是假的。 蒋容不过是借着那场突如其来的阑尾炎博取同情,再寻找机会想把薄勋给带走。试问孩子要是不在身边,无论她们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你惊讶什么,我妈妈帮着我不是很正常吗?” “辛雪!” 低沉的男人突兀的传来。 辛雪还没有回过神,胸口猛地被一推,整个人往后跌去。下一秒,强而有力的大手及时搂着她的腰,心有余悸的抬头,只看见了薄严沉怒的脸。 “薄,薄严哥哥?”林初情脸入死灰。 蒋容想要扶着她,倏地回头一看,林政就站在不远处负手盯着她们俩。脚下一软,她跌倒在地上,心知道这下子彻底完了。 证据确凿,再多的求饶也没有任何用处。林政不顾女儿的哭求,执意和蒋容离了婚,赡养费暗最低标准来付,让林初情连为非作歹的资本都没有。 当天就让佣人把她们的东西都搬出去。 看着刹那间空荡了大半的房子,他额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爷爷,这个给你玩!”小家伙举着一个小风车爬到林政腿上,鼓起腮帮子把风车吹起来,林政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哪怕再怎么决然,心里还是舍不得妻子和女儿的。 辛雪看透这一点,却也知道无法插手,率性就让孩子留在这里陪着。 “你那天早就知道我妈……她会找我吗?” “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辛雪惊讶了。 要不是薄严及时赶到,她肯定会被推下楼梯。蒋容由始至终都在顺着林初情,只要林初情撒娇几句,她肯定会丢下她不管。所以她压根没想过向蒋容求助。 但是薄严的出现的确让她意外了。 “要是我早就知道,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他眼中闪过阴鸷,伸手将她轻搂入怀中。 的确,谁又能想到蒋容为了女儿能做到这个份上?那天在医院里,她是故意不交医药费,硬生生的忍了好几天的疼痛,为的就是让医院赶她出去,这才让机会让辛雪过来。 目光闪烁间,她强撑着忍下喉中的酸涩,靠在薄严怀里,久久没有离开。 婚礼的被安排在七个月后的初秋,本来应该在夏天就举行的,但薄严觉得那时候的阳光太毒辣,硬是改延至初秋。 受邀出席的人并不多,但场内的布局却空前盛况,唯美精致。 “薄总对薄太太真好。” 听着旁人的低声议论,她止不住微笑,低头轻抚着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 “哪里好了?还不是因为赫亦洲不敢来抢,没把他们的事供出来!” “情情,你不要再说了!” 突如其来的异声引起了小规模的骚动,抬头就看见在人群中蒋容正想把林初情给拽走,林初情却甩开她的手,“为什么不让我说?她和赫亦洲在外面三年多,谁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事?要是他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赫亦洲当年为什么要把那段录音给毁掉?做了亏心事怕被薄严哥哥知道吧!” “哪段录音?” 她诧异的起身想追问,薄严却过来牵着她的手,“外面风大,先进去歇会,仪式还要很久才结束。” “可是——你知道了?”那支录音笔真正的含义! “知道了,都是些无关要紧的小事。现在,你要给我好好休息。”他抚上她的小腹,眼里全是轻柔的笑意。 第33章 爸爸的女儿 chap_r(); 刚到口的疑问被他这副表情轻而易举的打断,辛雪微红了脸。 走到休息室门前,回头望去,林初情正红着眼睛被两个保安赶出去,由始至终,薄严都没有多看一眼。 而林政也只是叹了口气,领着已经玩疯了的薄勋往人少的地方过去。 再过几个月,她另一个孩子也该出生了。 可是在这之前,有些事情还是得先处理好的。 林政前段时间已经把名下较为重要的遗产都转到了她的名下,只给林初情她们留下了一笔生活费,可现在两人离婚了,财产的分配权要重新安排。 毕竟不是林政的亲生女儿,辛雪不想把这么一大笔拿在手里,便拜托林家的律师暂时保管。 只是律师一番吞吞吐吐,迟迟没有接过文件。 “杨律师,出了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只是这笔遗产的数额太大,我恐怕有些不方便,你先让我咨询一下林先生的意见。” “那好吧。” 这种事情不好强迫,辛雪把文件放下,扶着腰离开事务所。 刚走没多久,律师赶紧收拾好东西要出门,然而刚走门口,他又猛地刹住脚步惶恐的望着从一旁走来的人,“林,林小姐,好久不见了。” “呵,你还记得我吗?” 林初情收起雨伞,走到面前瞥了眼他手里的文件,“这是那个女人给你的?她这次又想做什么?” “林小姐,这个我不方便透露,如果你想知道,可以过去问林先生的。” “你故意的吧!要是我爸爸愿意告诉我,我会过来问你?” “这——” 见律师的脸色不太好看,林初情哼了声,止住怒气,“杨律师,你之前是我爷爷一手提携上来的,之后才跟着我爸爸办事。就算我妈妈跟爸爸离婚了,但我还是爸爸的女儿,有些事情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 听见林老爷子也被搬出来了,杨律师的脸色更加难看,可又碍于老爷子当年的知遇之恩,他没法讲林初情直接赶出去,只能避重就轻的挑了些琐碎的事告诉她。 “其实是这样的,林小姐,你也知道林先生最近的身体不好,和蒋女士离婚的细节太多了,他不能一一处理,就把所有事情都整理好让我来处理,辛小姐就是过来把文件给我的。你看,这文件上的东西全是林先生名下的财产,都是和离婚有关的。” “咦?”林初情拿过文件翻开,狐疑的望来,“她这么没有让你处理遗产的事?” “当然没有了,这些事辛小姐根本没有资格插手,在法律上来说,林先生才是最终决策人。” “那好吧。” 林初情似懂非懂的“哦”了声,见杨律师快步离开后,又露出不屑的表情,真当她是白痴什么都不懂?那女人怎会放弃唾手可得的财富? 说不定这杨律师也是帮着辛雪的。 冒着大雨回到她们现在居住的一栋自建别墅西门前,林初情收住脚步,厌恶的望着眼前这栋因为太久没有好好的保养,就连外墙上的白色瓷砖表面也长着青苔的别墅,蹭了蹭鼻子转身就走。 第34章 别墅 chap_r(); 这栋别墅是蒋容在婚后买的,本来是想等着地皮升价后就卖出去,结果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儿已经许久没有人打理过了,离婚的时候,林政把唯一一处的房产留给蒋容,她们就只能住在这里。 可是这个地方怎么能和林家价值千万的别墅相比?简直就是破茅房!这么垃圾的地方,让她怎么住得下去? 林初情甩掉衣服上的雨水,转身就走。 等到晚上十二点多,还不见有人回来,蒋容开始焦急了,下意识的想打电话给林政,可刚拿起手机又想起两人已经离婚了,脸色顿时更加惨白,也不知道林初情到底去哪里了。 事情就这样被拖了几天,等林政知道时林初情已经离开了五天。 “你是她妈妈,她去哪里了,你不知道的吗!” “我,我真的不知道。” “真是混账!”林政险些摔烂手里的茶杯,但看着蒋容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两人毕竟几十年的夫妻了,要不是迫于她们这些年来所作所为,根本不想走到这一步。 赶紧派了人去找林初情,谁知道找了整整一个星期,还是音信全无,蒋容都急得哭了好几回。 整个人苍老了十多岁,根本想象不出她当初风光的模样。 辛雪也过去探望了林政,他表面看着像是无动于衷,却频频盯着电话出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着林初情的消息。 “回去吧。” 她扯了扯薄严的衣袖,没有打扰林政便悄然离开。 虽然从不曾听说,但她心里也清楚,林政当初这么决然的把蒋容两母女赶出去,为的就是给她、给薄严一个交代。看在面子份上,薄严也不会做得太狠。 要是他没有选择离婚,结果又会不一样了。 “小雪,你等等!” 两人正要上车,蒋容突地从别墅里,满面哀求的看着辛雪,“……”正想要说话,余光就瞧见了一旁的男人阴沉下来,眼神里含着淡淡的警告。 “我——”把牙一咬,率性的豁了出去,“小雪,你知不知道情情去哪里了?她那天出去的时候还下着大雨,好像要去找你的。” “她找我?” 这大半个月几乎都在下雨,根本不知道蒋容说的是哪天。 “是啊,就是那天——”说着,突然惊惶的望向她身后。 辛雪有所察觉,正想回头望去,一只温热的大手就落在她肩上,“外面凉,先上车。” “可是……” 她愣住,余光望向蒋容。默了默,朝薄严点头,不再管这件事。 尽管知道蒋容这次是真的碰上了难处,可之前已经被欺骗了太多回。每一回,无论她怎么防范,总会被欺骗,再多的同情心也被耗尽。 “蒋女士还有什么事要说的?” 薄严侧过一步,挡住了蒋容的视线。 “没,没事了,老林说他会想办法的,我就只是好奇问问,想知道小雪有没有见过情情,看样子她是没有见过,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扭头就走,害怕身后的人会上门算账。 第35章 离职 chap_r(); 林政为什么会和她离婚,她当然清楚这是为了给薄严一个交代。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带着林初情离开,但林政是念旧情的,只要安分一段时间说不定还有复合的机会,只是万万想不到林初情为什么这个时候离开。 实在没有办法了,她才过来找林政。 “总裁,夫人已经上车了。” “把林初情找出来。” 薄严接过助理递来的雨伞,扫了眼蒋容离开的背影,转身回到车上。 找了好几天还是找不到林初情到底去了哪里,但是却听说赫亦洲从国外回来,现在就在公司里处理文件。 想到自己还没有正式跟他辞职,辛雪决定过去一趟。 和薄严结婚那天赫亦洲也没有出席,但她相信,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要不然也不会送一支录音笔过来。 也许,就是因为不想被她邀请到婚礼上,赫亦洲才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 “辛小姐,你过来了,赫总就在办公室里。” 由于提起已经预约好了,把她领到办公室门口便先行离来。 伸手敲了敲门,意外的发现门是开着的。 辛雪狐疑的推门而进,“亦洲——”话到一半,猛地看见那人就在办公椅上,低头出神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乍然听见响声,他迅速把东西收好,抬头间沉下脸,“谁,小雪?”脸上的寒意骤变惊讶,“你怎么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哦,对了,你跟我说过了,先进来吧。” “你有事吗?” 略有所指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很少看见赫亦洲这么晃神。 “没有,在想一个项目,你先坐吧。要喝些什么?” “不用了,我等会还有事情要忙。这次过来,是想正式把离职信交给你的。我之前给了人事部一份,但还是跟你一声比较好。” “……” 他看着她手里的文件,神色阴沉不定。 “亦洲?” “……哦,没事,离职的事我知道了。”随手接过文件放在桌面上,他问道,“之后呢?你就一直和薄严在一起,什么都不管了?” “不是的,你怎么……”说话这么冲?她及时收住要出口的话,“大部分时间都会留在家里,偶尔也会出去。” “……他,对你好不好。” “嗯,很好。”说着,忍不住露出笑容。意识到赫亦洲还在面前,她赶紧又止住,不想他难受,“如果你还有事情要忙,那我先回去了。你毕竟刚回来,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下次再聊吧。” “好。” 赫亦洲把她送出去,瞬间沉下脸。盯着桌面上的离职信看了很久,突然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秘书把林初情带了过来了。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做什么。”她哼的一声就坐在沙发上,“要是假的,我为什么要特意跑到国外找你?你之前是不是从私家侦探手里买了一段录音,又把录音笔给毁掉了?” “……”赫亦洲抿紧唇。 “哟,你不用这么生气啊,我可没有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是我妈看见而已。”她得意的翘起长腿,“这件事,我可没有和任何人说,薄严哥哥是怎么知道的,我也不清楚,但他的确没有和辛雪解释过,辛雪到现在也认为你是故意的。” 第36章 合作 chap_r(); “你怎么知道小雪在误会我?” “我当然知道了,你不是给她送了一支录音笔吗?她扔掉了,我在婚礼上亲眼看见的。哎呀,那个婚礼可精彩了,你没有过去看真是你的损失啊。” “你是觉得我没有办法知道婚礼上的细节?”赫亦洲扯起冷笑,“那支录音笔根本没有出现过。” “是,是吗?!”她眼里闪过慌乱,“大庭广众上的事你能知道,那么私底下的事呢?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在私底下把笔扔掉?” “……” “哼,你现在相信了吧?”她用手指绕了圈长发,“你不是很喜欢辛雪的吗?我们来场合作怎么样?” “什么合作?” “就这个!”林初情晃了晃手里的字条,“你拿你想要的,我拿我想要的,我们互不干涉怎么样?” 看着字条上的内容,赫亦洲的神情恍惚不定,良久后,拿起钢笔在纸上利落的签下名字。 林初情扬起得意的笑,当晚就回去找蒋容。 “情情,你让我去把辛雪找过来?你想做什么?” “你先把她找过来不就知道了吗?放心吧!妈,我不会做什么傻事的,我就不是出去的旅游几天了吗?你看,我连礼物都给你带回来了。” 她指着脚边的行李箱,笑得灿烂,忽又急匆匆的蹲下身把箱子打开,“对了,这是我在外面的给爸爸买的小玩意儿,听说可好用了,就这样放在肩膀上可以按摩。” “可是……” 看着女儿买回来的按摩仪,她心情复杂,不知道该不该去做这件事。 直接告诉她,林初情失踪的那十多天不是去旅游了,可是机票、当地的特产,她全都能拿出来,根本没有可以怀疑地方。 “妈,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林初情抬头望来。 “不是,这怎么可能呢?你先回房间里休息,让妈想一下,这件事可不好处理。” “那好吧。”林初情“哦”了声,满脸狐疑的回到房间里。 看着摆满一桌子的当地特产,蒋容愁容满脸。 可过了几天后,还是决定把辛雪叫出来。 但她不可能直白的把目的说出来,而是特意去告诉林政,林初情已经回来了,借口说想一家人吃一顿饭。 林政虽然黑下脸呵斥了几句,却也没有拒绝这个提议,毕竟他也想知道林初情到底去了哪里。 等到辛雪知道这件事刚好是周末。 每逢周末,她都会带着薄勋回来探望林政,让他一个人住在别墅里也不太孤单。这样一来,就正好碰上林初情她们。 “小雪……”林政显得有些尴尬,还特意往她身后看了眼,怕薄严也跟着过来。 “林叔叔,我先带宝宝上去换件衣服,他的汗把衣服都给弄湿了。” “好,你先上去吧。”林政连声道好,脸上的尴尬愈发止不住。 辛雪默然的带着孩子上去,她固然知道林政对她好,但亲生女儿毕竟是亲生女儿,总不可能为了她这个养女把亲生女儿丢下不管,她也无法要求林政对林初情赶尽杀绝。 除了当做看不见,没有第二个处理方法了。 “妈妈,我要去那边玩,给妹妹摘朵花。” 刚换好衣服,孩子就迫不及待的要到花园上玩。见花坛就在面前,辛雪坐在露台上看着他,不许他跑得太远。 “看来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啊。” 讽刺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第37章 赫亦洲骗了她 chap_r(); 辛雪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林初情,随意的拿起茶杯抿了口,“所以你这次又想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我爸爸现在都帮着你了,你一过来就要赶我和妈妈走,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她呵笑的坐在旁边,看似随意的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我不过就是好奇,赫亦洲之前不是给了你一支录音笔的吗?那支笔呢?”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会不知道?”林初情耸了耸肩,“这事我三年前就知道了,薄严哥哥也不知道的,不是吗?我估计就你一个人不知道。” “但我根本没有兴趣!” 她起身要走。 林初情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跟她说这些事,既然薄严选择不告诉她,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走这么快做什么?”林初情跟着站起身,“难道你不想知道吗?但我还挺想让你知道的!”说着,直接播放了保存在手机上的那段录音。 辛雪没来得及离开,诧异的听见蒋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小雪,你是什么意思!这些支票怎么会在你手里的?” 紧接着就是她的声音,“薄严给我的。” “这——”这不是当初她把支票交给蒋容时的对话吗?为什么会被录下来?!“是你录的?” “当然不是我了。”林初情把玩着手机,“这是薄严哥哥录的,他早就猜到你不敢直接把支票还回去,所以就找了个私家侦探去跟着你,那个侦探当时就乔装成服务员。找侦探的收据我还看过呢。”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啊。”林初情凑到她耳边,“我只是有些奇怪,既然薄严哥哥早就拿到那段录音,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跟我说?后来啊,我才发现原来是赫亦洲把录音的原件给毁掉了。” “什么?!这不可能!” “你不相信啊?”她挑眉,“那你就去问问你的好朋友了,你把他当朋友,可他从一开始就算计你,这种感觉好不好受?” “……”即使明知道对方是故意气她,可一想到赫亦洲很可能做过的这些事,胸腔内翻腾着的情绪就无法压制。 林初情还嫌不够,又把录音重新放了一遍。 录音里,她清楚提及是蒋容两母女骗了她的钱去给薄严,蒋容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底下亲口承认了,要是薄严早就拿到这段录音,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根本不用分开三年这么久?她的孩子也不用在没有父亲陪同的情况底下出生? 薄严既然去找侦探录下这段录音,是不是代表,他在三年前就打算相信她,而赫亦洲却断了她所有希望…… 怎么可能不想呢?她一直都想让薄严相信她,可赫亦洲骗了她……辛雪跌退了两步。 “这段录音我就送给你了,当作是迟来的新婚礼物,惊不惊喜?”她把手机塞进手里,肆意的大步离开。 也不知道手机被设置过什么,无论重启多少次,那段录音仍是不依不饶的循环播放着。 第38章 散步 chap_r(); 突然,她又想起庆功宴那晚,薄严给了赫亦洲一支录音笔,赫亦洲却生气的摔烂。没过几天又给她送来了一支一模一样的,也许,这是变相的道歉,也能证明林初情说的都是真的。 “妈妈,你怎么了?” 手猝地被碰了一下,回过神就看见孩子正担忧的望着,心里的苦涩瞬间倾涌而出。 “没什么,妈妈只是有点累了。”她把孩子抱入怀中,视线很快就被模糊掉。 林初情跟她提起这些事,无非是想让她和赫亦洲反目成仇,她不想上当,可一想到这些年来的郁郁难受,心里就压抑得无法呼吸,很想过去质问赫亦洲他到底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就这样挣扎了好几天,薄严忽然说要带她出去散步。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散步,没想到却碰见了赫亦洲! “赫总不是有些事要说吗?” 赫亦洲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听见薄严这番话后,他倏就抬头望来,很快又黯淡的垂下眼帘,“的确有些事想说,不知道薄总方不方便移步?” “不用了。” 她拉薄严的手不让他走,“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看见这个动作,赫亦洲的脸色又惨白了几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条递来,“这是林初情那天给我的,她突然去到国外找我,跟我说起了……录音的事,我知道她是故意的,所以就假意说要跟她合作。其实,我一早就该跟你说清楚,可是——”不舍得。 抿紧的唇微微颤抖,他始终无法将最后那几个字说出口,也没有颜面再说。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些事的的确确是他做过的。因为害怕不会得到原谅,他舍不得坦白,更不舍得看着她走远。 沉默许久,辛雪拿走字条,突就拉着薄严上车离开。 良久后,赫亦洲才跌撞的扶着墙壁站稳,或者这是他们最后一次面对面的说话了。她怎么可能会原谅他呢?自嘲的掏出手机,屏保上的照片是很久之前偷拍下来的。 照片里的女孩站在钱色糜烂的夜总会里,仰首望向窗外的夜空,灯光落在她素白的脸上。 当时他就在想,要带她离开这里。 为了一个梦执著了这么久,而今天,这个梦终于成为了他一个人的秘密。 “叔叔,你要纸巾吗?” “不要了。” 他起身离开。 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的孩子疑惑问道,“妈妈,为什么叔叔在流眼泪?” 过几天就听说赫亦洲要暂时把工作的重心放在国外的市场,回来没待多久,他又出国了。 “什么,他走了?”林初情听见消息后,一脸震惊,赶紧就给赫亦洲打了电话,“这算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什么?你把我们签过的那份合同给了他们?你——” “嘟”的一声,电话就被挂断。 她气得五官扭曲,想要再打一个电话去问清楚。但是窗外的马路突然传来车子停靠的声音,她霎时一个激灵,把行李箱拖出来胡乱的塞了些衣服进去,拿着所有的钱要离开。 第39章 伯母演戏 chap_r(); 哪知道刚推开门,就看见薄严沿着楼梯上来,蒋容一脸忐忑的跟在身后。 手里的行李箱“咚”的一声掉到地上,她满脸惨白。 “情情,你这是又要去哪里了?”蒋容惊讶的走来。 “妈!”林初情惊呼着躲到身后,“薄,薄,他怎么会过来的!” “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伸手一摸,她额头上全是冷汗。蒋容正欲追问,忽又发现林初情惊恐的目光都落在了薄严身上,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佯装出一副恍然的模样把行李箱给捡起来,“对了,我差点忘了,我让你帮我把这些旧衣服拿去洗干净,这个时候干洗店也差不多要关门了,你赶紧过去。” “妈……” “你赶紧去啊!”蒋容强硬的把她推开,转身对薄严笑道,“薄总,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有些事情要忙,你看——” “你去忙,我在这里等着。”薄严似笑非笑的。 “那你先坐一会儿。” 蒋容双颊颤抖着,快步走进林初情的房间里,里面立刻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妈,你在做什么?” 跑到门前就看见蒋容把她房间里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混乱中从书架上抽出了一张纸条。蒋容翻开一看,猛就把纸条给撕掉。 “妈,你在我的房间里做什么?” “什么你的房间,这是我的房间,你的在隔壁!赶紧出去,帮我把衣服拿去洗掉!”蒋容连拖带拽的,又拿出钱包塞进她手里,“赶紧去吧!” “妈,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林初情被推得几乎摔倒,刚站稳就看见蒋容整理好仪容,走向薄严,“薄总,楼上太乱了,我带你下楼去等会,我把东西收拾好就下来。” “不乱,看伯母演戏还挺有意思的。” “什么演戏?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蒋容表面笑着,暗中做了个动作示意林初情赶紧离开。 到了这个地步,她不可能看不出蒋容在做什么了。薄严这是过来找她的!林初情大惊的要跑,肯定是因为赫亦洲把他们签过的纸条交给了薄严,薄严才过来找她的。 纸条?对了,刚才被她妈妈撕掉了!震惊的回头望去,蒋容正想方设法的拦着薄严,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妈……”喉中一哽,她险些忍不住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薄严望了过来,眼中的戏谑渗着寒意,“情情,怎么还不出门?” 这声“情情”喊得她毛骨悚然,“我马上就出去!”林初情扭头就跑,刚到楼梯口又刹住脚步,薄严拦在了这里,根本没办法下去。 “薄总,我们先下去吧,这里地方小就是容易堵着。”蒋容好几次想把薄严拉走,但又没有这个胆子,额上布满了冷汗。 “你以为出去了就能没事了?”一张纸条被扔在地上,薄严呵的一声冷笑,“这笔账我会好好算的。” 纸张悠然的飘落到地上,蒋容看一眼就煞白了脸。 “薄总,你等等!”眼见薄严要离开了,她伸手就要拦着他,可面前的人侧身避开。蒋容一个站不稳摔到了楼梯上。 她却顾不上整理,马上又站起身拦着薄严,“薄总,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到这张纸条,但我告诉你,这些事都是我做的!之前也是我让情情去找赫亦洲的。” 第39章 伯母演戏 chap_r(); 哪知道刚推开门,就看见薄严沿着楼梯上来,蒋容一脸忐忑的跟在身后。 手里的行李箱“咚”的一声掉到地上,她满脸惨白。 “情情,你这是又要去哪里了?”蒋容惊讶的走来。 “妈!”林初情惊呼着躲到身后,“薄,薄,他怎么会过来的!” “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伸手一摸,她额头上全是冷汗。蒋容正欲追问,忽又发现林初情惊恐的目光都落在了薄严身上,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佯装出一副恍然的模样把行李箱给捡起来,“对了,我差点忘了,我让你帮我把这些旧衣服拿去洗干净,这个时候干洗店也差不多要关门了,你赶紧过去。” “妈……” “你赶紧去啊!”蒋容强硬的把她推开,转身对薄严笑道,“薄总,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有些事情要忙,你看——” “你去忙,我在这里等着。”薄严似笑非笑的。 “那你先坐一会儿。” 蒋容双颊颤抖着,快步走进林初情的房间里,里面立刻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妈,你在做什么?” 跑到门前就看见蒋容把她房间里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混乱中从书架上抽出了一张纸条。蒋容翻开一看,猛就把纸条给撕掉。 “妈,你在我的房间里做什么?” “什么你的房间,这是我的房间,你的在隔壁!赶紧出去,帮我把衣服拿去洗掉!”蒋容连拖带拽的,又拿出钱包塞进她手里,“赶紧去吧!” “妈,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林初情被推得几乎摔倒,刚站稳就看见蒋容整理好仪容,走向薄严,“薄总,楼上太乱了,我带你下楼去等会,我把东西收拾好就下来。” “不乱,看伯母演戏还挺有意思的。” “什么演戏?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蒋容表面笑着,暗中做了个动作示意林初情赶紧离开。 到了这个地步,她不可能看不出蒋容在做什么了。薄严这是过来找她的!林初情大惊的要跑,肯定是因为赫亦洲把他们签过的纸条交给了薄严,薄严才过来找她的。 纸条?对了,刚才被她妈妈撕掉了!震惊的回头望去,蒋容正想方设法的拦着薄严,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妈……”喉中一哽,她险些忍不住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薄严望了过来,眼中的戏谑渗着寒意,“情情,怎么还不出门?” 这声“情情”喊得她毛骨悚然,“我马上就出去!”林初情扭头就跑,刚到楼梯口又刹住脚步,薄严拦在了这里,根本没办法下去。 “薄总,我们先下去吧,这里地方小就是容易堵着。”蒋容好几次想把薄严拉走,但又没有这个胆子,额上布满了冷汗。 “你以为出去了就能没事了?”一张纸条被扔在地上,薄严呵的一声冷笑,“这笔账我会好好算的。” 纸张悠然的飘落到地上,蒋容看一眼就煞白了脸。 “薄总,你等等!”眼见薄严要离开了,她伸手就要拦着他,可面前的人侧身避开。蒋容一个站不稳摔到了楼梯上。 她却顾不上整理,马上又站起身拦着薄严,“薄总,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到这张纸条,但我告诉你,这些事都是我做的!之前也是我让情情去找赫亦洲的。” 第40章 被牵着鼻子走 chap_r(); “妈!”林初情大惊失色。 薄严噙着冷嘲的笑,“她要是能承认这些事都是你做的,那就是你做的。但我不会因为这样就一笔勾销。” “我……” 蒋容颤抖着唇,遍体生寒的看着他离开。对啊,薄严又怎么会给她面子呢?他根本不屑知道谁才是背后的策划,他由始至终都没打算放过她们两母女。 “妈,你怎么这样跟他说啊!”林初情哭着扑来。 听着她的哭声,蒋容似乎苍老了许多,要怪就只能怪她没有看好这个女儿,竟然让她傻到去找赫亦洲了。赫亦洲怎么可能会被牵着鼻子走? “情情啊,妈这回是真的帮不了你了。我房间里有几张卡,你拿着钱就走吧。” “那你怎么办?” “我?”蒋容发愣,尔后自言自语的笑起来,“还能怎么办呢?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你赶紧,算了,还是我给你拿吧。”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身,连头发都被摔得有些凌乱,发鬓间的银白更加显眼。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林初情这才发现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老了这么多。她抹掉眼泪,往楼下走路,每走一步都觉得异常沉重。 尤其是看见薄严还在楼下,惊得立马就想调头跑,可是想到母亲发丝间的银白,她又硬着头皮下去,意外的看见大厅里原来还有一个人! “爸?!” “薄严,麻烦你了。”林政并没有搭理她,满目沧桑的跟薄严道了句谢。 薄严“恩”了声,阴着脸离开这栋长期缺乏打理的别墅。 在马路边看见一眼眼熟的黑色轿车,正是他常用的那辆迈巴赫。 上了车,辛雪就在后座上眼神有些闪缩的看着他。 他无奈,“是你让林总过来的?” “恩。”辛雪拘谨的调整坐姿,“林叔叔年纪也大了,这些事就让他来处理吧,毕竟是他的家事。”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低头轻吻着女人的发丝,他收紧了臂弯的力度,“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既然是你的决定那就去做吧。” “……好。”喉间的苦涩涌到舌尖,其实她心里清楚要是让薄严来处理,以后恐怕再也不可能看见蒋容和林初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忍不住给林政打了个电话,赶了过来。 也许母亲毕竟是母亲,哪怕做了再多的错事,她也狠不了这个心,只是没想到薄严会认同她这个做法。 林政之后到底怎么处理的,她没有细问,花了八个多月的时间好好养胎,生了第二个儿子。其实医生也跟她说过这一胎很可能是个女孩子,她也心心念念的期待着,结果事与愿违,难免会有些失落。 但薄严两父子却喜欢得很,一有空就争着去抱刚出生的小婴儿,她反倒没有什么机会去抱。 等到孩子八个月大了,她带着他们两兄弟出门,想着去买些衣服顺便去找薄严。 中途经过一间餐厅门口,余光突然瞥到了林家的那辆车子,正想司机停下来去跟林政打声招呼,就看见餐厅的门被推开,扎着高马尾的女子扶着一名中年妇人从里面出来,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林政就跟在身后乐呵呵的看着。 虽然两鬓的头发还没有染回来,整个人却感觉年轻了许多。 “妈妈,你是不是要下车?” “不去了,我们过去找爸爸吧。” “但是我看见爷爷了,我们不过去找爷爷玩吗?弟弟也想找爷爷玩的!”薄勋跪在后座上兴奋的指着窗外。 “爷爷今天有很重要的人要陪的,我们不过去了。” 第40章 被牵着鼻子走 chap_r(); “妈!”林初情大惊失色。 薄严噙着冷嘲的笑,“她要是能承认这些事都是你做的,那就是你做的。但我不会因为这样就一笔勾销。” “我……” 蒋容颤抖着唇,遍体生寒的看着他离开。对啊,薄严又怎么会给她面子呢?他根本不屑知道谁才是背后的策划,他由始至终都没打算放过她们两母女。 “妈,你怎么这样跟他说啊!”林初情哭着扑来。 听着她的哭声,蒋容似乎苍老了许多,要怪就只能怪她没有看好这个女儿,竟然让她傻到去找赫亦洲了。赫亦洲怎么可能会被牵着鼻子走? “情情啊,妈这回是真的帮不了你了。我房间里有几张卡,你拿着钱就走吧。” “那你怎么办?” “我?”蒋容发愣,尔后自言自语的笑起来,“还能怎么办呢?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你赶紧,算了,还是我给你拿吧。”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身,连头发都被摔得有些凌乱,发鬓间的银白更加显眼。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林初情这才发现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老了这么多。她抹掉眼泪,往楼下走路,每走一步都觉得异常沉重。 尤其是看见薄严还在楼下,惊得立马就想调头跑,可是想到母亲发丝间的银白,她又硬着头皮下去,意外的看见大厅里原来还有一个人! “爸?!” “薄严,麻烦你了。”林政并没有搭理她,满目沧桑的跟薄严道了句谢。 薄严“恩”了声,阴着脸离开这栋长期缺乏打理的别墅。 在马路边看见一眼眼熟的黑色轿车,正是他常用的那辆迈巴赫。 上了车,辛雪就在后座上眼神有些闪缩的看着他。 他无奈,“是你让林总过来的?” “恩。”辛雪拘谨的调整坐姿,“林叔叔年纪也大了,这些事就让他来处理吧,毕竟是他的家事。”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低头轻吻着女人的发丝,他收紧了臂弯的力度,“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既然是你的决定那就去做吧。” “……好。”喉间的苦涩涌到舌尖,其实她心里清楚要是让薄严来处理,以后恐怕再也不可能看见蒋容和林初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忍不住给林政打了个电话,赶了过来。 也许母亲毕竟是母亲,哪怕做了再多的错事,她也狠不了这个心,只是没想到薄严会认同她这个做法。 林政之后到底怎么处理的,她没有细问,花了八个多月的时间好好养胎,生了第二个儿子。其实医生也跟她说过这一胎很可能是个女孩子,她也心心念念的期待着,结果事与愿违,难免会有些失落。 但薄严两父子却喜欢得很,一有空就争着去抱刚出生的小婴儿,她反倒没有什么机会去抱。 等到孩子八个月大了,她带着他们两兄弟出门,想着去买些衣服顺便去找薄严。 中途经过一间餐厅门口,余光突然瞥到了林家的那辆车子,正想司机停下来去跟林政打声招呼,就看见餐厅的门被推开,扎着高马尾的女子扶着一名中年妇人从里面出来,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林政就跟在身后乐呵呵的看着。 虽然两鬓的头发还没有染回来,整个人却感觉年轻了许多。 “妈妈,你是不是要下车?” “不去了,我们过去找爸爸吧。” “但是我看见爷爷了,我们不过去找爷爷玩吗?弟弟也想找爷爷玩的!”薄勋跪在后座上兴奋的指着窗外。 “爷爷今天有很重要的人要陪的,我们不过去了。” 第41章 老婆辛苦了 chap_r(); 好不容易才孩子安抚下来,辛雪忽然想起前不久听说林政决定把公司让出去,算是彻底退休。每个月都会外出游玩好几趟,几乎每次都有蒋容陪着他,两人虽然没有复婚,却也相处得不错。 当初签下的遗嘱也没有修改,难得是,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见林初情了。 听说她去了一家不错的公司踏踏实实的上班,方才一看,似乎的确是这样。 买好了衣服,就让司机直接去了薄严那边。 “爸爸,你看我买了新的玩具!” 薄勋推开门就往里面冲,一下子扑到薄严身上。辛雪原本跟在身后笑着看他们两父子在闹,谁知道怀里的小胖子忽然就用力把小短腿一踢,“爸爸!” “你做什么踢妈妈?” 薄严往他脸上捏了把,眼里的笑意载满了笑意。一把将孩子接过,在她额上落下一记轻吻,“老婆辛苦了。” “我不累。” 和他在一起怎么可能会累?晚上回到家里才得知林政又外出旅游了,临出发前让律师把修改好的遗嘱送了过来。上面的内容做出了些许修改,就连两个孩子也被考虑进去,分到了各自的股权。 等她想让林政修改回去,对方已经和蒋容坐上了飞机,前往国外度假了。毕竟不是林政的亲生女儿,忽然拿到了这么一大笔钱,总是觉得不安。 “既然是林叔叔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但是……” “林叔叔很喜欢宝宝他们。”薄严逗弄着坐在怀里挥舞着小胖手的小儿子。 看着他们两父子的互动,刚到嘴边的话又被咽回去。 在林政刚出院的那段时间都是薄勋陪着林政,林政的情绪才没有这么低落。她的确不是林政的亲生女儿,可他却已经把两个孩子当成是亲孙子。 这份遗嘱,她的确只能收下来了。 等到小儿子满一周岁,薄严才带着他们回去。在这之前,辛雪已经去过了好几回薄家,却听说薄严的父母都不在这边。 一问之下才得知他们早些年就移民到国外,把国内的产业都交给了薄严打理,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来。 但她总觉得薄严和父母的关系并不好。 “妈妈,我们今天去哪里啊?” “去找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薄勋歪着脑袋。 和薄严结婚之前她就来过一次,但是薄家的别墅里除了几个老佣人外什么人都没有,孩子自然也不知道爷爷奶奶到底是谁。 之前小儿子出声的时候,已经跟薄父他们说过了,可他们仍旧没有从国外回来,看来他们和薄严的关系真的不好,这次要不是因为太久没有回来了,估计薄严也不愿意过来。 薄家的别墅位于城中最昂贵的别墅区,虽然只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外面的花园却大得吓人,栽种数不尽的精美花卉,听说薄夫人非常喜欢打理的花草,这个花园都是给她准备的。 但自从两人移民国外后,打理花园的只剩下几个老佣人。 “妈妈,你看那边的花好漂亮啊,我要和弟弟去那边玩!” “去那边玩!” 薄勋跑在前头,后面紧跟着一个摇摇晃晃的小宝宝。刚跑几步就笨拙的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扔出去,薄勋烦恼的“哎呀”了声,回身就把弟弟给拽起来,拍走他手的泥沙教育他不要玩小石头。 辛雪就跟在后面笑着看。 两兄弟相差了三岁,相处起来却十分融洽,几乎不用操心。 “这两个孩子真可爱。” 突然一把清脆的声音传来。 惊讶的望去才发现在旁边的花丛里正蹲着一个人,大概是这里的园丁。看见两个孩子在这儿玩,就忍不住起身查看。 第41章 老婆辛苦了 chap_r(); 好不容易才孩子安抚下来,辛雪忽然想起前不久听说林政决定把公司让出去,算是彻底退休。每个月都会外出游玩好几趟,几乎每次都有蒋容陪着他,两人虽然没有复婚,却也相处得不错。 当初签下的遗嘱也没有修改,难得是,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见林初情了。 听说她去了一家不错的公司踏踏实实的上班,方才一看,似乎的确是这样。 买好了衣服,就让司机直接去了薄严那边。 “爸爸,你看我买了新的玩具!” 薄勋推开门就往里面冲,一下子扑到薄严身上。辛雪原本跟在身后笑着看他们两父子在闹,谁知道怀里的小胖子忽然就用力把小短腿一踢,“爸爸!” “你做什么踢妈妈?” 薄严往他脸上捏了把,眼里的笑意载满了笑意。一把将孩子接过,在她额上落下一记轻吻,“老婆辛苦了。” “我不累。” 和他在一起怎么可能会累?晚上回到家里才得知林政又外出旅游了,临出发前让律师把修改好的遗嘱送了过来。上面的内容做出了些许修改,就连两个孩子也被考虑进去,分到了各自的股权。 等她想让林政修改回去,对方已经和蒋容坐上了飞机,前往国外度假了。毕竟不是林政的亲生女儿,忽然拿到了这么一大笔钱,总是觉得不安。 “既然是林叔叔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但是……” “林叔叔很喜欢宝宝他们。”薄严逗弄着坐在怀里挥舞着小胖手的小儿子。 看着他们两父子的互动,刚到嘴边的话又被咽回去。 在林政刚出院的那段时间都是薄勋陪着林政,林政的情绪才没有这么低落。她的确不是林政的亲生女儿,可他却已经把两个孩子当成是亲孙子。 这份遗嘱,她的确只能收下来了。 等到小儿子满一周岁,薄严才带着他们回去。在这之前,辛雪已经去过了好几回薄家,却听说薄严的父母都不在这边。 一问之下才得知他们早些年就移民到国外,把国内的产业都交给了薄严打理,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来。 但她总觉得薄严和父母的关系并不好。 “妈妈,我们今天去哪里啊?” “去找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薄勋歪着脑袋。 和薄严结婚之前她就来过一次,但是薄家的别墅里除了几个老佣人外什么人都没有,孩子自然也不知道爷爷奶奶到底是谁。 之前小儿子出声的时候,已经跟薄父他们说过了,可他们仍旧没有从国外回来,看来他们和薄严的关系真的不好,这次要不是因为太久没有回来了,估计薄严也不愿意过来。 薄家的别墅位于城中最昂贵的别墅区,虽然只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外面的花园却大得吓人,栽种数不尽的精美花卉,听说薄夫人非常喜欢打理的花草,这个花园都是给她准备的。 但自从两人移民国外后,打理花园的只剩下几个老佣人。 “妈妈,你看那边的花好漂亮啊,我要和弟弟去那边玩!” “去那边玩!” 薄勋跑在前头,后面紧跟着一个摇摇晃晃的小宝宝。刚跑几步就笨拙的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扔出去,薄勋烦恼的“哎呀”了声,回身就把弟弟给拽起来,拍走他手的泥沙教育他不要玩小石头。 辛雪就跟在后面笑着看。 两兄弟相差了三岁,相处起来却十分融洽,几乎不用操心。 “这两个孩子真可爱。” 突然一把清脆的声音传来。 惊讶的望去才发现在旁边的花丛里正蹲着一个人,大概是这里的园丁。看见两个孩子在这儿玩,就忍不住起身查看。 第42章 漂亮姐姐 chap_r(); 园丁头上带着一顶宽大的草帽,帽檐形成的阴影几乎把脸都遮住。 见辛雪意外的望来,园丁笑着把戴在脸上的口罩摘掉,“我刚才见你们在花园上玩得这么开心,就没有叫你们了。这个就是小勋吗?” 美妇弯下腰,扎起的黑发垂下了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脸颊上,笑的时候眼睛微弯恰似一轮精致的月牙。 “……薄夫人。” 看见妇人的瞬间她打了个激灵,一声“妈”卡在喉咙里,“是的,这个是小勋,这个是弟弟,叫博轩。” “轩轩过来给我抱抱好不好?” 妇人蹲下身冲小宝宝伸出手。 小孩子第一次看见陌生人胆怯的躲在哥哥身后,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回头看见妈妈就在身边,他“呀”的一声扑到妇人怀里,“漂亮姐姐抱抱。” “这小嘴巴真会说话,跟你爸爸不一样。” 安雅笑着逗了孩子一会儿,见辛雪欲言又止的,她带着几人去到一旁的凉亭里坐下休息。 凉亭里已经摆放着几种糕点和矿泉水。 但因为花园实在太大了,方才过来的时候,辛雪竟没有看见这里有一个亭子。 给孩子们递了糕点,安雅才解释,“我和薄严爸爸前几天就回来了,但因为他还有些事情要忙,就没有告诉你们。他们两父子的关系不怎么好,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了。” 她仍有些拘谨。 面前的妇人似乎比她大不了多少,却已经是薄严的妈妈了。 “估计他们现在应该在书房里吵架了。”安雅呵呵一笑,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正玩得高兴,“你一会儿看见他们在吵架也不用管的,他们不吵上几句才不正常。哦,对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好的。” “……”安雅浅酌,“在国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情情出了意外,那时候我还回来探望过,顺道听见了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所以想问你。” 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辛雪喉间苦涩。妇人说得隐晦,但个中的意思还是能听懂的。 刚和薄严结婚时,外界就在议论她曾经是也夜总会里上班的,甚至还说林初情之所以会从楼梯上摔下去也是她造成的。 安雅回去探望林初情的时候肯定会听见这些消息。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想追究。”见她脸色难看,安雅赶紧解释,“只是你已经和小严安定下来了,孩子也生了,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些事我必须得了解。而且……薄严的爸爸,就是他的性格不怎么好,我怕他到时候说话难听,你听着会难受。” “怎么呢?我不会的!”辛雪慌忙摆手。 对方却莞尔一笑,“你还没有见识过老薄的臭脾气,肯定会这样说的。你不用介意,要不是结婚这么久,孩子都生了,我也受不了他那脾气。” 见安雅的确没有恶意,她稍微松了口气,让孩子们去附近的树荫下。 缓了缓神,才把事情如实相告,谨慎的免去了蒋容曾经对她做过的事。 毕竟家丑不宜外扬,再说了,这些事已经过去了,也就没必要再提了。 “原来是这样的。” 见她一脸思考的点了点头,辛雪不由攥紧手。 第42章 漂亮姐姐 chap_r(); 园丁头上带着一顶宽大的草帽,帽檐形成的阴影几乎把脸都遮住。 见辛雪意外的望来,园丁笑着把戴在脸上的口罩摘掉,“我刚才见你们在花园上玩得这么开心,就没有叫你们了。这个就是小勋吗?” 美妇弯下腰,扎起的黑发垂下了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脸颊上,笑的时候眼睛微弯恰似一轮精致的月牙。 “……薄夫人。” 看见妇人的瞬间她打了个激灵,一声“妈”卡在喉咙里,“是的,这个是小勋,这个是弟弟,叫博轩。” “轩轩过来给我抱抱好不好?” 妇人蹲下身冲小宝宝伸出手。 小孩子第一次看见陌生人胆怯的躲在哥哥身后,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回头看见妈妈就在身边,他“呀”的一声扑到妇人怀里,“漂亮姐姐抱抱。” “这小嘴巴真会说话,跟你爸爸不一样。” 安雅笑着逗了孩子一会儿,见辛雪欲言又止的,她带着几人去到一旁的凉亭里坐下休息。 凉亭里已经摆放着几种糕点和矿泉水。 但因为花园实在太大了,方才过来的时候,辛雪竟没有看见这里有一个亭子。 给孩子们递了糕点,安雅才解释,“我和薄严爸爸前几天就回来了,但因为他还有些事情要忙,就没有告诉你们。他们两父子的关系不怎么好,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了。” 她仍有些拘谨。 面前的妇人似乎比她大不了多少,却已经是薄严的妈妈了。 “估计他们现在应该在书房里吵架了。”安雅呵呵一笑,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正玩得高兴,“你一会儿看见他们在吵架也不用管的,他们不吵上几句才不正常。哦,对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好的。” “……”安雅浅酌,“在国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情情出了意外,那时候我还回来探望过,顺道听见了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所以想问你。” 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辛雪喉间苦涩。妇人说得隐晦,但个中的意思还是能听懂的。 刚和薄严结婚时,外界就在议论她曾经是也夜总会里上班的,甚至还说林初情之所以会从楼梯上摔下去也是她造成的。 安雅回去探望林初情的时候肯定会听见这些消息。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想追究。”见她脸色难看,安雅赶紧解释,“只是你已经和小严安定下来了,孩子也生了,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些事我必须得了解。而且……薄严的爸爸,就是他的性格不怎么好,我怕他到时候说话难听,你听着会难受。” “怎么呢?我不会的!”辛雪慌忙摆手。 对方却莞尔一笑,“你还没有见识过老薄的臭脾气,肯定会这样说的。你不用介意,要不是结婚这么久,孩子都生了,我也受不了他那脾气。” 见安雅的确没有恶意,她稍微松了口气,让孩子们去附近的树荫下。 缓了缓神,才把事情如实相告,谨慎的免去了蒋容曾经对她做过的事。 毕竟家丑不宜外扬,再说了,这些事已经过去了,也就没必要再提了。 “原来是这样的。” 见她一脸思考的点了点头,辛雪不由攥紧手。 第43章 真是荒唐 chap_r(); 尽管没有想到薄严的妈妈会这么年轻,她也不敢妄图对方一下子就能接受她的过去。 虽说,她并没有和任何客人有过亲密的接触,可是,在夜总会里待了好几年,的确是事实。 “夫人……咦,少奶也在这里?” 一个佣人走来,见她也在这里还谈笑了几句,在安雅面前非常放松。“夫人,你的炖汤已经准备好了,少爷和先生还在书房里,你看——” “行了,我就知道你们不敢上去。” 安雅拍了拍衣服上的扭头,朝小宝宝招手把他抱起来,对辛雪笑道,“你们也一起过来吧。我知道你们今天要过来,特意提前准备好了午饭,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先进去歇着。” “好。” 辛雪牵着孩子跟在她身旁,看着薄轩一口一个“漂亮姐姐”的喊,几度想开口纠正。 但见安雅似乎很欢喜的模样,她也只好止住话音。 “……真是荒唐!我真不知道你做的是什么决定!” 刚到书房门口突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的暴怒,随后还听见有东西被狠狠的砸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把辛雪吓了一跳。 “估计又是他们在吵架了,小雪不如你先下去陪着轩轩他们,我把汤水端进去就好了。” 安雅笑得有些尴尬。 想着薄严他们很可能在谈工作上的事情才吵得这么厉害,辛雪也不打算进入了,“夫人,麻烦你了。”这是第一次跟薄严的爸爸见面,她也不想在这么尴尬的时刻进入。 把手里的托盘交出去,回到大厅里陪着两个孩子看电视。 本以为要等好一阵子,没想到刚坐下没多久,薄严就从楼上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爸爸,抱我。” 还没来得及说话,偎依在怀里的小家伙抢先伸出去,钻到薄严怀里蹭了蹭。 “你……刚才和你爸爸吵架了?” 见他坐下,辛雪才悄悄的问,怕被旁人听见,传到了薄父耳中。 “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 “……嗯,听见了一些。”想到安雅很可能会告诉薄严,她也没有必要掩饰了。 “只是一些工作上的琐碎事,没什么的,吃完饭我们就回去吧。” “但是……” “儿子,你这么快又回去了?” 辛雪正想劝说几句,楼梯那边就传来安雅惊讶的低呼。一回头,就看见她快步从二楼下来。猛又瞪向楼上,“你看你!我都跟你说了,回来之后收一收你那臭脾气,迟早把儿子给气跑!” “怎么又赖我了?我不就是说了他几句吗!这点都受不了?!” “你看你,又说了!你在书房里怎么答应我的?” 随着他们的对方,薄父终于从楼上下来。辛雪惊讶的发现,薄父的年纪比安雅似乎大了很多,两人站在一起像是两父女。 薄父可以说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业家,在他没有移民之前,时常会在报纸的头条上看见关于他的报道,就连当地政府要举行什么大型的会议,都会邀请他出席。 可薄父本人不太喜欢这些采访,包括辛雪在内的很多人都不知道薄父长什么模样,更别说薄夫人。 第43章 真是荒唐 chap_r(); 尽管没有想到薄严的妈妈会这么年轻,她也不敢妄图对方一下子就能接受她的过去。 虽说,她并没有和任何客人有过亲密的接触,可是,在夜总会里待了好几年,的确是事实。 “夫人……咦,少奶也在这里?” 一个佣人走来,见她也在这里还谈笑了几句,在安雅面前非常放松。“夫人,你的炖汤已经准备好了,少爷和先生还在书房里,你看——” “行了,我就知道你们不敢上去。” 安雅拍了拍衣服上的扭头,朝小宝宝招手把他抱起来,对辛雪笑道,“你们也一起过来吧。我知道你们今天要过来,特意提前准备好了午饭,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先进去歇着。” “好。” 辛雪牵着孩子跟在她身旁,看着薄轩一口一个“漂亮姐姐”的喊,几度想开口纠正。 但见安雅似乎很欢喜的模样,她也只好止住话音。 “……真是荒唐!我真不知道你做的是什么决定!” 刚到书房门口突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的暴怒,随后还听见有东西被狠狠的砸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把辛雪吓了一跳。 “估计又是他们在吵架了,小雪不如你先下去陪着轩轩他们,我把汤水端进去就好了。” 安雅笑得有些尴尬。 想着薄严他们很可能在谈工作上的事情才吵得这么厉害,辛雪也不打算进入了,“夫人,麻烦你了。”这是第一次跟薄严的爸爸见面,她也不想在这么尴尬的时刻进入。 把手里的托盘交出去,回到大厅里陪着两个孩子看电视。 本以为要等好一阵子,没想到刚坐下没多久,薄严就从楼上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爸爸,抱我。” 还没来得及说话,偎依在怀里的小家伙抢先伸出去,钻到薄严怀里蹭了蹭。 “你……刚才和你爸爸吵架了?” 见他坐下,辛雪才悄悄的问,怕被旁人听见,传到了薄父耳中。 “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 “……嗯,听见了一些。”想到安雅很可能会告诉薄严,她也没有必要掩饰了。 “只是一些工作上的琐碎事,没什么的,吃完饭我们就回去吧。” “但是……” “儿子,你这么快又回去了?” 辛雪正想劝说几句,楼梯那边就传来安雅惊讶的低呼。一回头,就看见她快步从二楼下来。猛又瞪向楼上,“你看你!我都跟你说了,回来之后收一收你那臭脾气,迟早把儿子给气跑!” “怎么又赖我了?我不就是说了他几句吗!这点都受不了?!” “你看你,又说了!你在书房里怎么答应我的?” 随着他们的对方,薄父终于从楼上下来。辛雪惊讶的发现,薄父的年纪比安雅似乎大了很多,两人站在一起像是两父女。 薄父可以说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业家,在他没有移民之前,时常会在报纸的头条上看见关于他的报道,就连当地政府要举行什么大型的会议,都会邀请他出席。 可薄父本人不太喜欢这些采访,包括辛雪在内的很多人都不知道薄父长什么模样,更别说薄夫人。 第44章 亲昵的举动 chap_r(); “孩子们都在这里,你别这么凶!” 安雅快步上前拽着薄父,低声呵斥了一句。 薄父抽了抽唇角,这才把脾气收敛下来。放眼望向大厅,看见辛雪时,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阴沉着脸走来。 大概是安雅的警告起了作用,薄父的脸色虽然看起来不太好,但也没说什么。吃饭时还笑着逗了逗两个孩子。 薄勋第一次跟他见面,还带着警惕。没聊几句,薄父就哼了声,转而去逗刚满一岁的小宝宝。 这个时候的孩子只顾着玩乐,见薄父给他夹菜,他就吧唧吧唧的嚼着,抬头眼巴巴的看着他,吃完了还知道撒娇,“爷爷,我还要。” “好,你想吃什么?” “老公,别给他吃了,小孩子不能吃这么饱!” “怎么就不能吃了?他才吃了一点!” “说了不行就不行!”安雅一把抱起孩子,也不管旁边的人在吹胡子瞪眼,起身就朝花园走去。 “漂亮姐姐,我们去哪里?” “姐姐带宝宝去花园上玩。” “什么姐姐,那是你奶奶!”薄父气得把筷子啪在桌面上。 安雅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又和辛雪挤了挤眼。薄父脸都憋红了,却还是生生的按耐着,见薄严两人还坐着,他再度沉下脸,吩咐佣人把茶水端到偏厅,他过去看书了,也没有搭理他们。 “妈妈,这个爷爷怎么这么凶?” 薄勋悄悄的挨过来。 “坐好,不许乱说。”辛雪推了他一把。 在林政那边,林政从来都不会在孩子们面前生气。薄勋几乎每个月都会过去好几趟,自然和林政的关系更好。 方才薄父在的时候,他都不敢怎么说话,生疏得很。 余光望向身旁的男人,刚想查看他的脸色,谁知道当场就被发现了。 “怎么了?”薄严抬手捏了把她的脸。 尽管两人已经有很多亲昵的举动,但他这样忽然就碰她的脸,辛雪还是忍不住脸颊微热,赶紧让孩子到旁边玩,被他看着怪不自然的。 “没事,我就问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等孩子走了,反手摸向自己的脸,还是微烫的。幸好薄父他们不在,不然更尴尬。 “是不是不想看见我爸?” “我才没有!”她瞪了眼,这样说也不怕被薄父听见! “小骗子,你刚才饭也不敢多吃一口,还说不是?”薄严又往她脸上捏了把。一看时间还早,而且小宝宝还在花园上玩着,这个时候说要回去,肯定会闹脾气,他妈妈也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快离开。 “傍晚再回去,我带你去房间看看。” “又不是睡午觉,去房间里做什么?” 因为照顾孩子,她很少睡午觉,薄严这样说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可当男人的手在腰间不安分的摩挲,脸突然就红了,耳朵被轻咬住。 “前几晚都在陪着小的,昨晚又陪着大的,什么时候才能陪我?” “这还不是因为你两个儿子闹?” “怪我了?”薄严贴在她脸上,唇间的温度逐渐升高。 辛雪低下头,推搡了几把还是被他带到了房间里,转身就被吻住了双唇。 …… 薄勋在别墅里逛了一圈,回头就发现薄严和辛雪不见了。他寻找了一圈,还是没有走到两人,很快走平静下来,出去要把弟弟找回来。 却不小心逛到偏厅,看见薄父正在那儿喝茶,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不时往大厅那边望去,像是在等着什么。 第44章 亲昵的举动 chap_r(); “孩子们都在这里,你别这么凶!” 安雅快步上前拽着薄父,低声呵斥了一句。 薄父抽了抽唇角,这才把脾气收敛下来。放眼望向大厅,看见辛雪时,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阴沉着脸走来。 大概是安雅的警告起了作用,薄父的脸色虽然看起来不太好,但也没说什么。吃饭时还笑着逗了逗两个孩子。 薄勋第一次跟他见面,还带着警惕。没聊几句,薄父就哼了声,转而去逗刚满一岁的小宝宝。 这个时候的孩子只顾着玩乐,见薄父给他夹菜,他就吧唧吧唧的嚼着,抬头眼巴巴的看着他,吃完了还知道撒娇,“爷爷,我还要。” “好,你想吃什么?” “老公,别给他吃了,小孩子不能吃这么饱!” “怎么就不能吃了?他才吃了一点!” “说了不行就不行!”安雅一把抱起孩子,也不管旁边的人在吹胡子瞪眼,起身就朝花园走去。 “漂亮姐姐,我们去哪里?” “姐姐带宝宝去花园上玩。” “什么姐姐,那是你奶奶!”薄父气得把筷子啪在桌面上。 安雅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又和辛雪挤了挤眼。薄父脸都憋红了,却还是生生的按耐着,见薄严两人还坐着,他再度沉下脸,吩咐佣人把茶水端到偏厅,他过去看书了,也没有搭理他们。 “妈妈,这个爷爷怎么这么凶?” 薄勋悄悄的挨过来。 “坐好,不许乱说。”辛雪推了他一把。 在林政那边,林政从来都不会在孩子们面前生气。薄勋几乎每个月都会过去好几趟,自然和林政的关系更好。 方才薄父在的时候,他都不敢怎么说话,生疏得很。 余光望向身旁的男人,刚想查看他的脸色,谁知道当场就被发现了。 “怎么了?”薄严抬手捏了把她的脸。 尽管两人已经有很多亲昵的举动,但他这样忽然就碰她的脸,辛雪还是忍不住脸颊微热,赶紧让孩子到旁边玩,被他看着怪不自然的。 “没事,我就问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等孩子走了,反手摸向自己的脸,还是微烫的。幸好薄父他们不在,不然更尴尬。 “是不是不想看见我爸?” “我才没有!”她瞪了眼,这样说也不怕被薄父听见! “小骗子,你刚才饭也不敢多吃一口,还说不是?”薄严又往她脸上捏了把。一看时间还早,而且小宝宝还在花园上玩着,这个时候说要回去,肯定会闹脾气,他妈妈也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快离开。 “傍晚再回去,我带你去房间看看。” “又不是睡午觉,去房间里做什么?” 因为照顾孩子,她很少睡午觉,薄严这样说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可当男人的手在腰间不安分的摩挲,脸突然就红了,耳朵被轻咬住。 “前几晚都在陪着小的,昨晚又陪着大的,什么时候才能陪我?” “这还不是因为你两个儿子闹?” “怪我了?”薄严贴在她脸上,唇间的温度逐渐升高。 辛雪低下头,推搡了几把还是被他带到了房间里,转身就被吻住了双唇。 …… 薄勋在别墅里逛了一圈,回头就发现薄严和辛雪不见了。他寻找了一圈,还是没有走到两人,很快走平静下来,出去要把弟弟找回来。 却不小心逛到偏厅,看见薄父正在那儿喝茶,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不时往大厅那边望去,像是在等着什么。 第45章 混账 chap_r(); 好一阵子也不见有人过来,气得他把茶杯狠扣桌面上,吓到了薄勋。 “你怎么过来了?”他这才发现有人,“你爸爸呢?” “爸爸和妈妈有事要忙去。” “混账,无缘无故忙什么!不想看见我吧?你呢,你过来做什么?” “我去找弟弟和奶奶。”他指向花园。 比弟弟大了三岁,自然知道安雅是奶奶不是姐姐。 “你,咳咳,过来坐会,奶奶最喜欢和小孩子玩了,没那么快回来,花园很大你找不到他们的。” “哦。” 薄勋坐在旁边,余光瞅他一眼,又撤回去,没过一会儿又看一眼。 “你在看什么?” 薄父一口茶还没喝完,就被他看了好几眼。 “没有!”孩子赶紧摇头,见他像是不太高兴,又补充了句,“我之前都没有见过爷爷。” “那是因为爷爷不住在这儿,你爸爸呢?他没说要带你们去找爷爷?” “没有,爸爸要上班。” “公司都他的,他喜欢什么时候放假那就什么时候放假,都是借口!”薄父哼了声。 还想多说几句,就看见安雅抱着小宝宝一脸嫌弃的走来,瞪向他,“现在才知道说这些话?你没退下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说,一有什么事就说公司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我不是为了股东着想?”薄父红了脸。 “儿子不用为股东着想,就你要?!”转头,她把小宝宝放下,“轩轩,你是不是睡午觉了,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不要找妈妈,爸爸会打屁股。” 小宝宝打了个哈欠,朝哥哥张开手,“哥哥抱抱,弟弟要睡觉了。” “怎么?就你们俩兄弟一起午睡?”安雅惊讶。 “对啊,奶奶,我和弟弟去睡觉了。” “好,我带你们过去。” 把孩子们带去房间,看着他们睡着了,安雅才惊奇的回来,“孩子还这么小,小严怎么就放心让勋勋照顾弟弟?” “还能为什么,怕那个女人没时间陪他……” “薄厉!” “……”薄父抖了抖唇,黑着脸把茶水灌下。 “看你说话这么难听,怪不得儿子不想搭理你,还连累了我跟你一起憋在国外!”安雅戳他的脑袋,“回来之前,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外面的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自家人你说什么!” “我,我不就说几句?” “说几句?”安雅怒而反笑,“别说我冤枉你,你在书房是不是也这样跟小严说话?” “……”薄父目光闪烁,脸色更加难看。 安雅头痛的揉着太阳穴,“我真是不想说你了。” “我就不说了几句吗?” “闭嘴吧你。”一把拂开他偷偷摸过来的手,安雅略有所思的望向楼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们一直待到了傍晚才回去,临走前,安雅跟他们说,这几天都会留在国内,让孩子们经常过来玩。 在车上,辛雪好几次想询问为什么薄父他们要移民到国外,安雅那神情分明是舍不得薄严的,方才就连薄父也在大厅里张望了几眼,却拉不下面子过来送别。 但薄严正陪着小宝宝玩,现在也不适合问这些问题,又怕问了他会不高兴。 第45章 混账 chap_r(); 好一阵子也不见有人过来,气得他把茶杯狠扣桌面上,吓到了薄勋。 “你怎么过来了?”他这才发现有人,“你爸爸呢?” “爸爸和妈妈有事要忙去。” “混账,无缘无故忙什么!不想看见我吧?你呢,你过来做什么?” “我去找弟弟和奶奶。”他指向花园。 比弟弟大了三岁,自然知道安雅是奶奶不是姐姐。 “你,咳咳,过来坐会,奶奶最喜欢和小孩子玩了,没那么快回来,花园很大你找不到他们的。” “哦。” 薄勋坐在旁边,余光瞅他一眼,又撤回去,没过一会儿又看一眼。 “你在看什么?” 薄父一口茶还没喝完,就被他看了好几眼。 “没有!”孩子赶紧摇头,见他像是不太高兴,又补充了句,“我之前都没有见过爷爷。” “那是因为爷爷不住在这儿,你爸爸呢?他没说要带你们去找爷爷?” “没有,爸爸要上班。” “公司都他的,他喜欢什么时候放假那就什么时候放假,都是借口!”薄父哼了声。 还想多说几句,就看见安雅抱着小宝宝一脸嫌弃的走来,瞪向他,“现在才知道说这些话?你没退下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说,一有什么事就说公司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我不是为了股东着想?”薄父红了脸。 “儿子不用为股东着想,就你要?!”转头,她把小宝宝放下,“轩轩,你是不是睡午觉了,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不要找妈妈,爸爸会打屁股。” 小宝宝打了个哈欠,朝哥哥张开手,“哥哥抱抱,弟弟要睡觉了。” “怎么?就你们俩兄弟一起午睡?”安雅惊讶。 “对啊,奶奶,我和弟弟去睡觉了。” “好,我带你们过去。” 把孩子们带去房间,看着他们睡着了,安雅才惊奇的回来,“孩子还这么小,小严怎么就放心让勋勋照顾弟弟?” “还能为什么,怕那个女人没时间陪他……” “薄厉!” “……”薄父抖了抖唇,黑着脸把茶水灌下。 “看你说话这么难听,怪不得儿子不想搭理你,还连累了我跟你一起憋在国外!”安雅戳他的脑袋,“回来之前,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外面的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自家人你说什么!” “我,我不就说几句?” “说几句?”安雅怒而反笑,“别说我冤枉你,你在书房是不是也这样跟小严说话?” “……”薄父目光闪烁,脸色更加难看。 安雅头痛的揉着太阳穴,“我真是不想说你了。” “我就不说了几句吗?” “闭嘴吧你。”一把拂开他偷偷摸过来的手,安雅略有所思的望向楼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们一直待到了傍晚才回去,临走前,安雅跟他们说,这几天都会留在国内,让孩子们经常过来玩。 在车上,辛雪好几次想询问为什么薄父他们要移民到国外,安雅那神情分明是舍不得薄严的,方才就连薄父也在大厅里张望了几眼,却拉不下面子过来送别。 但薄严正陪着小宝宝玩,现在也不适合问这些问题,又怕问了他会不高兴。 第46章 就你架子大 chap_r(); 趁着周末有时间,她又带着孩子们过去,薄严有个会议,要中午才过来。 “漂亮姐姐!” 一下车就看见安雅在大门口等着,小宝宝摇摇晃晃的跑过去,让安雅抱他。 “宝宝还记得姐姐啊?” “记得,吃花花。” “傻孩子,花花不能吃。”安雅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带着他们进入。 得知他们要过来,安雅一早就准备好糕点。材料都是从花园上采摘回来的,非常新鲜,两个孩子都吃了很多,吃饱又跑到花园上玩。 邻居家有一条小狗,听见声音也“汪汪汪”的从围栏那边挤过来,要和孩子们玩。 “安雅,看着那条狗!”薄父突然从身后呵斥了一句。 辛雪惊讶回头,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露台那里看着。对上她的错愕,薄父又刻意咳嗽了两声,“那狗可凶了,别让它过来,一会儿又弄死你的话。” “就你架子大!” 安雅嗔了眼,起身去叫了邻居把狗给带回去,又悄悄和辛雪说,“你们前些天说要过来,小严他爸爸就一直盼着,见孩子们都怕他,拉不下面子过来呢。他现在退休了,也没什么事要忙,每天啊,就盼着有人跟他说说话。” 吃饭时,安雅把小宝宝抱了过去。 小孩子的玩性大,一碗饭还没有吃完就开始左顾右盼的,还想爬到薄父身上。 辛雪来不及阻止就看见安雅乐呵呵的看着,想起她方才对自己说的话,也就抿下了唇,任由孩子在捣蛋。 薄父也没有生气,还带着他去书房,说要给他看看自己的收藏品,薄勋本来有些害怕这个爷爷,听见有玩具可以玩,加上弟弟不停的拽着他,他也跟了过去。 安雅在一旁感概的笑着, 其实本想询问她,薄严和薄父到底是怎么了,看着她这副表情又问不出口了。 薄严是下午才过来的,她去厨房里把温着的午饭端出来,刚好就看见安雅坐在一旁,倒了杯水,“小严,你还在跟你爸爸生气吗?” “没有,你别乱想。” “你还能骗得过我?”安雅轻哼。 见他们像是要聊些私密的事,辛雪想要离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安雅又道,“我嫁给你爸的时候,他都三十多了,比我大了整整十三岁,很多事情都看法都不一样。他老是看不惯我这个小女孩在他旁边碍眼,要不是家里的人逼着,他恐怕早就跟我离婚了。” “他这人就是嘴硬,当年不喜欢我,连带也不喜欢你这个当儿子的。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会调解。他是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让你搬到外面住了好几年,但你也想想我啊,这么多年了,你算算你去看过我几回了?我可没有得罪你。” “妈。” “行了,别跟我扯一些我不想听的。我跟你说,我都安排好了,最迟下个月就回去,也不要求你每天回来,就是让宝宝经常过来玩,这点你能满足我吧?宝宝说他不用上学的。” “……” 接下来,薄严说了什么,没有听清楚。 等他们聊得差不多了,她才端着午饭进入,薄严就让她明天也带孩子过来玩,她一口答应,心里却狐疑,又不好多问。 果然,没过几天,安雅就跟她说,机票已经订好了,下个月就出发。 “妈,你们的国籍不能办回来吗?” 第46章 就你架子大 chap_r(); 趁着周末有时间,她又带着孩子们过去,薄严有个会议,要中午才过来。 “漂亮姐姐!” 一下车就看见安雅在大门口等着,小宝宝摇摇晃晃的跑过去,让安雅抱他。 “宝宝还记得姐姐啊?” “记得,吃花花。” “傻孩子,花花不能吃。”安雅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带着他们进入。 得知他们要过来,安雅一早就准备好糕点。材料都是从花园上采摘回来的,非常新鲜,两个孩子都吃了很多,吃饱又跑到花园上玩。 邻居家有一条小狗,听见声音也“汪汪汪”的从围栏那边挤过来,要和孩子们玩。 “安雅,看着那条狗!”薄父突然从身后呵斥了一句。 辛雪惊讶回头,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露台那里看着。对上她的错愕,薄父又刻意咳嗽了两声,“那狗可凶了,别让它过来,一会儿又弄死你的话。” “就你架子大!” 安雅嗔了眼,起身去叫了邻居把狗给带回去,又悄悄和辛雪说,“你们前些天说要过来,小严他爸爸就一直盼着,见孩子们都怕他,拉不下面子过来呢。他现在退休了,也没什么事要忙,每天啊,就盼着有人跟他说说话。” 吃饭时,安雅把小宝宝抱了过去。 小孩子的玩性大,一碗饭还没有吃完就开始左顾右盼的,还想爬到薄父身上。 辛雪来不及阻止就看见安雅乐呵呵的看着,想起她方才对自己说的话,也就抿下了唇,任由孩子在捣蛋。 薄父也没有生气,还带着他去书房,说要给他看看自己的收藏品,薄勋本来有些害怕这个爷爷,听见有玩具可以玩,加上弟弟不停的拽着他,他也跟了过去。 安雅在一旁感概的笑着, 其实本想询问她,薄严和薄父到底是怎么了,看着她这副表情又问不出口了。 薄严是下午才过来的,她去厨房里把温着的午饭端出来,刚好就看见安雅坐在一旁,倒了杯水,“小严,你还在跟你爸爸生气吗?” “没有,你别乱想。” “你还能骗得过我?”安雅轻哼。 见他们像是要聊些私密的事,辛雪想要离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安雅又道,“我嫁给你爸的时候,他都三十多了,比我大了整整十三岁,很多事情都看法都不一样。他老是看不惯我这个小女孩在他旁边碍眼,要不是家里的人逼着,他恐怕早就跟我离婚了。” “他这人就是嘴硬,当年不喜欢我,连带也不喜欢你这个当儿子的。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会调解。他是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让你搬到外面住了好几年,但你也想想我啊,这么多年了,你算算你去看过我几回了?我可没有得罪你。” “妈。” “行了,别跟我扯一些我不想听的。我跟你说,我都安排好了,最迟下个月就回去,也不要求你每天回来,就是让宝宝经常过来玩,这点你能满足我吧?宝宝说他不用上学的。” “……” 接下来,薄严说了什么,没有听清楚。 等他们聊得差不多了,她才端着午饭进入,薄严就让她明天也带孩子过来玩,她一口答应,心里却狐疑,又不好多问。 果然,没过几天,安雅就跟她说,机票已经订好了,下个月就出发。 “妈,你们的国籍不能办回来吗?” 第47章 最好的生活 chap_r(); 相处了几天,看得出安雅很喜欢两个孩子,恨不得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却又执意的要和薄父回到国外,这很奇怪。 “怎么可能办不回来?小严的爸爸和当地的官员都很熟,现在打个电话回去,隔几天就能办好了。”安雅叹气,“小严也可能帮我们办啊,但他们两个都倔得很。” “我没跟你说过吧?当年,小严他爸爸跟他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他当晚就两手空空的搬出去,跟朋友一起办了公司。后来遇上财政危机,差点倒闭,这老头子不去帮忙就算了!还说小严没有他不行,在外面谁也不认识他,就知道他是薄厉的儿子。” “现在倒好了,儿子事业有成了,还接手了他的公司,外面都在说儿子有多厉害,谁还提他那个老父亲?这老头子又不高兴了,死活拉不下面子道歉。几年前他们两个又吵了一架,老头子气不过来,非要搬出去,我能不管他吗?还不是得跟着他一起走?” “真是被他气死了,一辈子都这么臭的脾气!”安雅气得红了眼,“他们两父子现在是气得谁都不肯道歉,老头子也不肯赖着脸皮不走,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劝了好几年都肯听。” 辛雪看着难受,回去后就跟薄严说了一些事。 提及安雅的心情,他皱下眉头,但一说到薄父脸色当场黑了,“那就让妈留下来。” “你爸不管了?” 他轻哼了声,没说话。 拉了拉他的手,还能感觉到手腕绷紧,估计还在生气。尽管安雅也没跟她细说薄父到底说了什么,才把薄严给气走,但也能隐隐想象得出。 薄严虽然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但在外面还是很强势的。薄父说的那些话,无非是指责薄严所有的成功都是靠着他这个父亲。 这么伤自尊的话,薄严肯定受不了,难怪生气。 “妈跟我说,你爸爸在国外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在医院里住了大半个月,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你还要他们回去吗?” “妈没跟我说话?”他拧下眉头。 “怕你担心才不跟你说。” 同样作为母亲,她是很明白这种感受,并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了孩子。 也是因为薄父的私人医生还在国外,他们才要回去。本来答应了安雅不会告诉薄严的,可是他们这样闹,心里也难受,没忍住就说了。 薄严也说怎么解决,过几天就跟安雅谈了一次。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但看见安雅脸上的笑容,她知道薄严会安排好好的。 机票订在了一个半月后。 孩子们和奶奶相处了这么久,去机场送机时,小宝宝还坐在地上抱着安雅的腿,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轩轩宝贝最乖了,奶奶就是陪爷爷回去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了。我们拉勾勾好不好。” “不好。” 小家伙扁着嘴。 最后还得哥哥把他抱起来,才扭捏着跟安雅拉了勾勾。 看见薄严他们两父子各自黑着脸坐在椅子等着,她又忍不住掩嘴轻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小雪,只是给你的,我们之前去旅游的时候买回来的。老头子嘴上不说,但故意买了一对,我就知道他是想给小严的,你收着吧。” “谢谢妈。” 盒子只有巴掌大小,回去的路上它打开看了一下,是一对雕刻精致的玉佩。把其中一个给了薄严,听说是薄父买的,他随手就放在车上。 三天后,安雅打了电话让他们去接机,她抬头就看见那个玉佩被玻璃罩子里,大小刚好合适,看来是特意定制的。 心里哭笑不得,嘴上没有说穿,怕薄严会生气。 “妈妈,我们去接了爷爷和奶奶,是不是可以去找外婆玩了?” “是啊。” 看着两个孩子在后座上闹,唇角不自觉的扬起。 正好林政和蒋容也旅游回来了,想念着两个孩子,刚好带他们过去。 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第47章 最好的生活 chap_r(); 相处了几天,看得出安雅很喜欢两个孩子,恨不得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却又执意的要和薄父回到国外,这很奇怪。 “怎么可能办不回来?小严的爸爸和当地的官员都很熟,现在打个电话回去,隔几天就能办好了。”安雅叹气,“小严也可能帮我们办啊,但他们两个都倔得很。” “我没跟你说过吧?当年,小严他爸爸跟他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他当晚就两手空空的搬出去,跟朋友一起办了公司。后来遇上财政危机,差点倒闭,这老头子不去帮忙就算了!还说小严没有他不行,在外面谁也不认识他,就知道他是薄厉的儿子。” “现在倒好了,儿子事业有成了,还接手了他的公司,外面都在说儿子有多厉害,谁还提他那个老父亲?这老头子又不高兴了,死活拉不下面子道歉。几年前他们两个又吵了一架,老头子气不过来,非要搬出去,我能不管他吗?还不是得跟着他一起走?” “真是被他气死了,一辈子都这么臭的脾气!”安雅气得红了眼,“他们两父子现在是气得谁都不肯道歉,老头子也不肯赖着脸皮不走,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劝了好几年都肯听。” 辛雪看着难受,回去后就跟薄严说了一些事。 提及安雅的心情,他皱下眉头,但一说到薄父脸色当场黑了,“那就让妈留下来。” “你爸不管了?” 他轻哼了声,没说话。 拉了拉他的手,还能感觉到手腕绷紧,估计还在生气。尽管安雅也没跟她细说薄父到底说了什么,才把薄严给气走,但也能隐隐想象得出。 薄严虽然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但在外面还是很强势的。薄父说的那些话,无非是指责薄严所有的成功都是靠着他这个父亲。 这么伤自尊的话,薄严肯定受不了,难怪生气。 “妈跟我说,你爸爸在国外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在医院里住了大半个月,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你还要他们回去吗?” “妈没跟我说话?”他拧下眉头。 “怕你担心才不跟你说。” 同样作为母亲,她是很明白这种感受,并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了孩子。 也是因为薄父的私人医生还在国外,他们才要回去。本来答应了安雅不会告诉薄严的,可是他们这样闹,心里也难受,没忍住就说了。 薄严也说怎么解决,过几天就跟安雅谈了一次。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但看见安雅脸上的笑容,她知道薄严会安排好好的。 机票订在了一个半月后。 孩子们和奶奶相处了这么久,去机场送机时,小宝宝还坐在地上抱着安雅的腿,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轩轩宝贝最乖了,奶奶就是陪爷爷回去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了。我们拉勾勾好不好。” “不好。” 小家伙扁着嘴。 最后还得哥哥把他抱起来,才扭捏着跟安雅拉了勾勾。 看见薄严他们两父子各自黑着脸坐在椅子等着,她又忍不住掩嘴轻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小雪,只是给你的,我们之前去旅游的时候买回来的。老头子嘴上不说,但故意买了一对,我就知道他是想给小严的,你收着吧。” “谢谢妈。” 盒子只有巴掌大小,回去的路上它打开看了一下,是一对雕刻精致的玉佩。把其中一个给了薄严,听说是薄父买的,他随手就放在车上。 三天后,安雅打了电话让他们去接机,她抬头就看见那个玉佩被玻璃罩子里,大小刚好合适,看来是特意定制的。 心里哭笑不得,嘴上没有说穿,怕薄严会生气。 “妈妈,我们去接了爷爷和奶奶,是不是可以去找外婆玩了?” “是啊。” 看着两个孩子在后座上闹,唇角不自觉的扬起。 正好林政和蒋容也旅游回来了,想念着两个孩子,刚好带他们过去。 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