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满门》 第370章 老头儿怎么这么耐活呢?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古阅每天在府里压抑地喘不上气,他爹却夜夜笙歌,恨不得整个鸡尾城的人都趴墙头上观看。 他的那堆同父不同母的兄弟姐妹,有三成离了家,数年没有回来。 有四成的人每天跑到老头子面前卖乖,然后拿了银子在众兄弟面前炫耀。 还有两成的人,靠着他们的娘亲上位,天天好吃好喝的牢牢霸占少爷小姐们首位。 古阅就属于那最后一成的,安安静静地看着老爹作死,然后等着接收遗产。 娃们这么多,每天都争执不休。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人想过弄死老头子,称霸古家。 古阅把这一切归之为老头子还没老糊涂,不曾苛待过他们这些一夜风流诞下来的孩儿。 整个古家,老头子是头头,他们这些孩子和他那些女人地位相当。 实际说来,老头子对他们比对那些女人还要好上那么一点。 可是,也仅仅只有一点而已。 这一点,用肉眼无法衡量。 “唉,我真是可怜的小白菜。” 老头子有那么多钱,为什么就不能安安稳稳地找几个女人,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呢! 古阅为他爹感到忧心。他爹就跟母鸡下蛋似的,家里生出一堆崽子,还不知道有没有流落在外的。 女人睡了那么多,还不见他****。老头儿怎么这么耐活呢? “与其等着坐收遗产,你还不如自己发家致富。现在这年头,富二代已经过时了,人们都在努力争做富一代。” “我也想做啊!”古阅挠了挠头上的鸡毛。 “问题是我没钱,要不你先借我点儿?” 步因伸手捂住钱包,“你想要多少?” “你看着给吧!万两的银子不嫌少,千两的金子不嫌多。” 步因:“……”,我给你个死人脑袋。 “没钱,自己想办法去。” “还是兄弟不?你这个样子,让我还怎么和你继续愉快地玩下去?” “张口不是万两银子就是千两金子,你也真真舍得开口。那么多钱,我就是给了你,你抱得动吗?” 这家伙一定是鸡尾巴毛插久了,也学起公鸡的作派了。一个字,傲。 “我干嘛要自己拿?不会找马车拉啊?” 步因这脑袋,让驴踢了吗? “总之,一万两银子你想都不要想了,最多一百两!” “才一百两啊!我兜里的这些鸡毛卖了都不止一百两。” “好啊!你去卖啊!” 两根破鸡毛,天天抱着当宝贝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怀里抱着的是金子呢! 为着这个,他们一路上没少遇到打劫的。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话?” 这些鸡毛,可都是自己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的。每一根鸡毛,都倾注了自己对“鸡”无限的爱。 “卖了我都不能卖这些毛毛!” 头可断,血可流,鸡毛不能丢。 “你这个主意不错,自卖自身。记得找那种有钱的富婆,不过不要找老的,否则咱们就友尽。” “瞧瞧,你这话还是人说的吗?居然让我为了银子卖身。你还是那个视钱财如粪土的步因公子吗?” “你这个想法很新奇,既然你觉得钱财是粪土的话,那我以后上厕所就不用挖坑了。” “好兄弟!”步因一拍他的肩膀,“下回我上完厕所一定会叫你的。你一定要及时过去接收那些我送给你的粪土。咱们兄弟之间,就不必整那些虚的了。啥都不说了,不用谢。” 夜里,古阅躺在地上,耳边都是猴子吱吱乱叫的声音。 红毛猴儿不知道发什么疯,大半夜不睡觉,非要当众起舞。 话说,应该是跳舞吧! “小修,你这猴子抽什么疯?它以为它是夜猴儿啊!可以熬夜一晚上不睡?” “呃,阅哥。它只是晚上吃多了,所以在消化运动而已。” 红毛猴子上蹿下跳,还时不时地又吼又叫,整的跟只疯猴一样。让人见了以为精神失常呢! “那猴子,够了啊!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你不睡,我们还要睡呢!” 一只猴子,果然不具备他们人类该有的美好品质。 “天黑之后,禁止大吵大闹!” 影响人休息,真是只没礼貌的猴子。 地上的猴子还在做伸展运动。古阅冲着它发脾气,它一个不高兴,火球扔了出去。 “哎哟哟,小修,快管管你的泼猴!” 古阅往旁边一滚,一个火球又砸了过来。 “烫死我了,快过来帮我灭火啊!” 步因这小子,还眼睁睁地看着。不知道好兄弟需要帮忙吗? “这下子好了,一只袖断不够,你这还整两只。瞧瞧,肩膀处的衣服都快烧没了,这下断的可真够彻底。” 好好的一件衣服被烧成马甲,古阅抱着胳膊,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兄弟,把你的外衫脱下来借我披一下。我有些冷,可能是生病了。” 步因裹紧衣服往地上一躺,“不要说这些让人可能会误会的话。你生病了管我借衣服干嘛?我可一点都不关心。” 古阅:“……”,这特么真的是“兄弟”? 天亮之后,古阅甩着两条赤裸裸的胳膊,三人上路了! “快看那边那个断袖的。别人要断,都只断一只。他倒好,两只全断了,可见其心诚。这断袖的决心,不是一般二般的大啊!”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你没瞧见他旁边还有两个男的吗?他这意思,应该是同时喜欢两个人。一人为他们断一只袖子。” 听到周边的谈论声,古阅炸毛了。 “让你把衣服借我穿一下,你不肯。现在好了,流言蜚语满天飘了。” “听见没?大庭广众之下的就秀恩爱。我这小心脏啊!还真承受不来。” 古阅一头黑线,承受不住咋还没死呢? 要死赶紧的,人一死,他立马上去把衣服扒了。 这光溜溜的胳膊,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招来蚊子。 万一是有毒的,他这条小命就别想要了。 “别说了,你越说他们想的越多。咱们赶紧走,走了他们就不会议论了。” <script>app2(); 第371章 小伙子挺抗揍的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白色的月光,寂静的街道。夏陌甩着两腿儿,慢悠悠地往陌客里走。 风景独好,他最近每晚都会出来散步。 “砰砰砰! “臭小子,你给我起来。” 前方传来的棍棒声入耳,不停的叫骂声让夏陌皱起了眉。 “趴在地上干嘛?起来啊!孙子。” 夏陌活动了下手腕儿,这是碰上了恶霸欺负人? 呵呵,遇上了他夏陌,算他们倒霉。 夏陌悄悄地靠近,躲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娘嘞!这么多人,这让他怎么打?他这小身板儿,最多只能解决一个。 夏陌已经打算等会儿他们打完之后抬脚走人了。虽然他也想行侠仗义,但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允许。 至于良善什么的,暂且让它喂了狗吧! 地上的人蜷着身子,夏陌看不清相貌。 但打人的几个家伙,瞧着有些凶狠。 也是,不凶能大晚上的能搁这儿揍人? 夏陌揪了根青草塞在嘴里,静静地看着他们在月下施暴。 “救命!”地上正被施暴的人喊。 夏陌心想,不是我见死不救,我也想救啊!可实力压根儿不允许啊! 要是他真的出去了,估计只有躺在地上叫祖宗的份儿。 别问为什么?装孙子才能活下去。 打人的都是大爷! 前方的围殴还在继续,夏陌想着要不要绕个道? 这瞧着一时半儿应该打不完。要是回了陌客的话,兴许能叫几个人出来帮忙。 站着的行凶者手里提了根棒,一棍子下去,地上的人闷哼了一声,身子缩成了一团。 夏陌心里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娘嘞,真疼!别把骨头都打断了吧! 淡淡地收回视线,明亮的月光照的地皮发亮。 夏陌心中忽然出现一句话: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额,虽然没有放火,但地上这人,离死也不远了。 夏陌悠悠地坐在地上,打了估计有一阵儿了吧!小伙子挺抗揍的啊! 忽地,嘴里不知进了什么东西。夏陌“呸”、“呸”、地吐了两口! “眼瞎啊!光知道飞,不知道看路啊!” 吐掉嘴里莫名其妙飞进去的蚊子,夏陌抬头,对上了远处人的视线。 “什么人?” 不好,暴露了。夏陌刚想站起来跑,就被过来的几人拦了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夏陌拍了拍衣服。 “那什么,今晚月光不错啊!” 夏陌抬头,望天。即使面对一群凶徒,面上,也要淡定如斯! 打头的看了他一眼,举起手里的棍子。 夏陌膝盖一软,嗓门儿十分响亮地嚎了起来。 “大哥,高抬贵手啊!” 四周鸦雀无声,除了那一声久久回荡着的——啊! “那啥,都是男人,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啊!我就是路过,路过。你们继续。” 眼瞅着棍棒半天了没落下,夏陌直起膝盖,猫着腰开始往远处跑。 “站住!” “砰”地一声棍棒响,夏陌又跪在了地上。 瞅着脚跟前立着的棍子,夏陌吞了吞口水。 娘嘞,这是棍子吗?剑都没这么锋利的吧! “大哥啊,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今天放我走,来日,我肯定在心里感谢你。” 扔棍子的那人走了过来,手放在木棍上。长腿一伸,开始抖动。 寂静的夜,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一个站,一个跪,气氛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那啥,大哥,腿冷啊!” 抖,抖,抖!抖个没完了!显摆他腿长咋的? 夏陌朝周围看了看,这里距离陌客还有段路。他要是喊救命的话,会不会有人听到? “小子,看了不该看的,你说该怎么办?” 夏陌把手搭在膝盖上,“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夜幕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抢钱?不揍人了? 夏陌站起身,往身上一摸。糟糕,出来的时候没有带钱。没钱这帮孙子会不会要命啊! “那啥,大哥,出来得急,钱忘带了。我身上这身衣服料子不错,大哥你看,要不?要的话我给你脱下来。” 夏陌说着,手指翻动。 “停!” 一言不合就脱衣服,这小子脑袋被屎糊住了吗? “小子,别和我耍花招。没钱的话,就把舌头伸出来!” 不是人,夏陌心里大骂。 “那什么,要不你们先等等,我取了银子给你们送过来?” 见面前的人没有发话,夏陌悄悄地后退。 “那啥,没事我就先走了啊。” 夏陌看了一眼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人,心里默哀:哥哥我就先走一步了。小兄弟,后会无期啊! 脚刚迈起来,夏陌的领子就被人揪住了。 “上哪儿啊!我让你走了吗?” 夏陌回头,“您还有什么吩咐!” 一旁的小弟递过匕首,打头的把刀一挥。 “舌头伸出来!” 夏陌闻言,嘴巴闭了个严实。 “你伸不伸?” 夏陌摇了摇头,谁伸谁二傻子。 “你们过来,把他的舌头揪出来!” 夏陌一听,一巴掌呼了上去。 “我伸你奶奶个腿儿!” 说罢,两腿儿跑得飞快。 打头的挨了一巴掌,往地上吐了一口。 “看什么,还不把人给我抓回来。” 身后的人转眼间追了过来,夏陌想死的心都有了。额滴个神呀,这样是被抓回去,肯定要被棍棒打死的呀! 夜色太黑,夏陌没太看清前方的路。一不留神滚了出去。眼一闭,晕菜! “把他给我带走!” 死小子,敢打他,老子非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 夏陌醒来后,脑子有些懵!迷糊地睁开双眼,狭小的屋子,瞬间让他清醒起来。 该死的,居然被绑了!意识到这一点的夏陌果断躺倒装晕。 通常情况下,人质一旦醒来就会被施以酷刑。为了他的个人安危,他决定一晕到底。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夏陌的肚子已经叫了好几回了。 揉了揉肚皮,夏陌坐了起来。什么时候了?救他的人出动了没有? 就在夏陌打算起身看看的时候,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为了防止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他迅速起身,对着泥墙,一头撞了上去。 <script>app2(); 第372章 放开那个大爷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张哥,这小子想自杀啊!” 看了眼翻着白眼儿晕倒的夏陌,来人的表情相当地震撼。 “不错,勇气可嘉!” 张哥走了过来,拽住他的头发,“啪”、“啪”地给了他两巴掌。 “死了没?没死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夏陌顶着晕眩的脑袋,抬手对着人拱了拱。 “大哥,饶命啊!” 看着眼前男子上扬的嘴角,夏陌很没出息地打了个寒战。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恶势力面前,求饶先。 “小子,嘴巴够甜啊!” “都是大哥您的气势太强,小的看了,忍不住膜拜!” 昨天那个倒霉鬼不知去了哪里,没人分散这群人的注意力。夏陌能有多怂,就表现得有多怂。 “知道我是谁吗?” 夏陌尽全力睁开眼,不是秃子,没插花草,没插鸡毛。 据他所知,符合符合这一切的,只有落水城的人。 可就算他是落水城的,他也不认识啊! “大哥,你谁啊?” 男子笑了笑,“不认识我?很好,眼睛不用挖了!不过你要想活着出去的话,还是得把这双眼珠留下来!” “嗝!”还没吃饭,就打了个嗝! 夏陌绝不承认,他是被吓到了。 “大哥饶命,我上有五十岁的老母,下有五岁的幼女。全家就靠我一个人养家糊口,我要是出了事儿,他们都得死啊!” 可能是因为嚎得太大力,压迫到了神经。夏陌感觉脑子有些抽痛! 该死的,谁说撞墙能死人的?他都撞得那么用力了,为啥晕都没晕过去? “放心,不会让你死的!” 关门的声音响起,夏陌撑着身子爬了起来。 “嘎嘎嘎”,院外一群乌鸦飞过。 夏陌暗道不好,要死人嘞! 拉了拉门,没拉开。夏陌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不到任何动静。 都走了? 夏陌趴在窗户上仔细看了看,除了泥糊的院墙,什么都看不到。 这要是放把火的话,估计不出一刻钟,就能把整座院子烧成灰烬。 夏陌绝望了! 娘嘞,我都丢了这么久了,都没个人出来找我的吗? 夏陌在房里不停地转悠,把房间翻了个顶朝天,都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连块板砖都没有?砌墙光用土吗?抠门!” 夏陌搓着手掌,心里发慌。 那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进来割他的舌头。说不准还怕他把知道的写出来,再把他手给弄断了。 到时候要是眼瞎手断人哑巴!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有人端着个碗走了进来。 “你,你,你别过来啊!” 看着不断靠近的男人,夏陌大喊一声。 “站住!” “我让你站住听见没有!” “再往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 无视夏陌的威胁,来人继续靠近。 “客气?你一个阶下囚,想对我怎么不客气?” 夏陌慌了,房间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他就是想往手里抓点儿什么也找不到。 夏陌眼睛四处转着,边往后退,边找可以抵挡的东西。 算了,与其要死,他还不如自我了断! 想想要被挖眼割舌头,夏陌自杀的勇气,提高了七分。 抓起地上的茅草,夏陌拧成一股绳。往脖子上一绕,两手一拉。 “不用你动手,我这就自我了结!” 面前的人瞪着眼睛,嘴巴大张,把自己勒得好像马上要魂归西天一样。端着碗的人手一松,碗掉在地上碎了。 “你把草绳放下!” 男人走近,夏陌手上更用力。勒死总比用刀割的强。双手用力一扯,两眼翻白。 “张哥,那小子又寻死了,你快过来啊!” 见男人跑到门口叫人,夏陌手上下了大力气,舌头都被勒得露出来了。 “你就这么想死?” 张哥进来后,一脚把人踹在了地上。 夏陌捂着脖子咳嗽起来。 是他想死的吗?能活着,谁特么的还死啊? 屋里一时沉默下来,夏陌抓着草绳又绕在了脖子上。 “死变态,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我夏陌堂堂男子汉,你们休想折磨我!” 面前的人抬起了胳膊,夏陌往后一缩。 男子走近,飞快地伸出手。 “想死?没那么容易。” 脖子上抓着的手,让他的呼吸有些苦难。 夏陌不敢再嘚瑟了,抓着对方的手腕儿嚎了起来, “不要杀我呀,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小的发誓,以后见了您一定绕道走啊!” 生死面前,活着重要!夏陌挤出两滴眼泪,不能再多了,真的。 “小子,我劝你识相点。再敢哗众取宠,我就把你的皮剥下来。” 张哥拍了拍他的脸蛋儿,“听清楚了没有?” “大哥,我没喧哗啊!” 他安安静静地自杀,哪碍着别人了? “少废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脖子得了自由,夏陌立马退到墙角,抱着头蹲下。 看这伙人凶神恶煞的样,他的小命,可能会不保。 “大哥,我家里有钱,我写信给他们,让他们来赎人成不?”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没人过来救他,夏陌对那些不关心他的家人,已经不抱希望了。 一群蠢猪,还得他这个人质去提醒他们。 夏陌边写边骂,等老子出去的。 信写完后,夏陌被绑了起来。 价值一千两的信被送出,他这个执笔写信的人,可得看好了。 夏延这两天在周边的城市转悠,带着狼王,他到处行侠仗义。 “大爷,行行好。我这几天生意不景气,没挣多少钱。您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我宽限你,谁宽限我啊?”大汉冷笑一声,“交不出钱,就拿东西抵了吧!” 汉子指挥人搬东西,一个白头发的老人,在摊前拦着。 “不能拿啊!你们拿走了,我可怎么过活啊!” 老人拦住一个抱了东西的大汉,被人一脚踹在了地上。 “老东西!滚一边儿去,少挡路。” 夏延一看,推开看热闹的人群,大步走了过来。 “放开那个大爷。” “你谁啊?叫谁放开呢?小子,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夏延捏了捏拳,握着拳头冲了上去。 <script>app2(); 第373章 丢他像丢破布一样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娘的,不知道要尊重老人吗?夫子平时都怎么教你们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夏延边说,拳头不停地在汉子身上落下。 “这么不尊敬老人,留着你也是个祸害。我先替你娘解决了你,免得你日后不孝,伤老人家的心。” 一旁的大爷懵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战局扭转,只在拳头之间啊! 砰砰砰,一顿暴揍之后,夏陌对地上的人进行了非常深刻的道德教育。 “以后还敢不敢出来祸害老百姓了?” 地上的人捂着自己那和寿星公一般无二的脑袋,哭丧着脸。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以后记得好好照福社会,关爱老年人心理健康,知道了吗?” 地上的人点着脑袋,万分委屈。 他们知道,知道个屁! 他自己博爱,那是他自个儿的事儿,关他们屁事儿! 眼看地上的人有了悔意,夏延手一摆。 “滚吧!” 尘土飞扬,眨眼间,地上蹲着的人,一个都不见了。 看着处于呆愣中的大爷,夏延嘴角一扯,一个无比绚烂的笑容跃然于脸上。 “嘿嘿,大爷,人都被我赶跑了,您不要怕,安心做生意吧!” 哼着小曲,夏延扬长而去。 信送出去了两天,绑了夏陌的人还是没有收到回信。 怕那群人狗急跳墙,夏陌无比机智地在深夜里……尿遁了。 叼着根草斜靠在树下,夏陌正在判断现在处在什么地方。 按理来说,他瞧见的的几个家伙都有头发,不出意外,应该是落水城。 可他跑了一夜,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别说人烟了,人影都没有一个。 “天上掉陷儿饼,要是能砸我身上多好。” 两天了,他只吃了几个干巴巴的馒头。 那群小气鬼,连咸菜都不给他上一碟,真他娘的不是人。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夏陌背一凉,绷紧了身。 什么东西? 夏陌心中一惊,立马进入警戒状态。 耳边的声音在逐步靠近,夏陌不停地抖动耳朵,希望可以判断出身后的东西。 老虎?不是。 狼?不像? 豹子,应该不会吧! 夏陌把手放在了地上,企图挖出点儿石头来防身。 “咦,叫花子?”略带稚嫩的声音响起。 “喂,死了吗?” 夏陌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这里有人?听声音像个孩子,可这附近并没有人家啊! “死叫花子,快起来。要死滚一边儿死去,这是大爷我的地盘儿,想让我给你收尸?我告诉你,没门儿。” 夏陌眼皮动了动,叫花子?这娃子眼瞎了吧! 他夏陌如此的风度翩翩,是那些叫花子可比的吗? 个小屁孩儿,不光眼瞎,还瞎的无药可救。 老子明明还在喘气,胸口还一起一伏的,臭小子居然看不到。 青花眼加白内障,鄙视你! 夏陌眼睛睁开条缝,想看看“大爷”是多大一位爷! 可瞅了半天,屁都没有。 “喂,臭要饭的,你找啥呢?” 夏陌眼皮一抖,说谁要饭呢?他还没拿破碗,没敲门儿呢! “喂,你是不是眼瞎啊?” 见夏陌四处地转着身子,那个不知名的生物又开口了。 特娘的,到底是谁在玩儿他? 只闻其音,不见其人。夏陌四下查看,誓要出那个神秘身影。 “愚蠢的人类,你是在找本大爷?” 夏陌一皱眉,弯下腿趴在了地上。他咋听着,声音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呢? “喂,死叫花子,你在干嘛?” 夏陌耳朵贴在地上,感觉声音更近了有没有? “你是谁?” “我?你还不配知道!” 夏陌抬起头,盯着身下的土。 有人诈尸了吗?还是地底下有个活人? “你在哪儿?” 若真的是在地下的话,他感觉自己需要去庙里找一个道士。 “低头!” 夏陌闻言,睁大双眼,趴在地上仔细地瞧了起来。 “哪儿呢?我咋看不见?” “眼瞎啊!本小爷这么大你看不见?” 大?夏陌站了起来,抬头转了一圈! 大个鬼啊!别告诉他说话的是旁边这棵树。 “蠢货,你看哪儿呢?小爷在你脚底下。” 夏陌闻言,把脚往旁边抬了抬。趴下,脸着地。 “是你在说话?” “不是我,难道是鬼啊!” 夏陌眼皮子一跳,果然够大,他觉得他需要个放大镜。 地上的白团子约莫只有一寸高,双只肉蹄子立着,肉爪插在肚上。 夏陌挑了下眉,东西小,嗓门儿却挺高!近距离一听,耳朵都要给他震聋了。 “小子,没死的话,就立马给我滚出去。这里是小爷我的地盘儿,不欢迎你们这些人类。” 白团子肉爪一挥,指点江山,气势滔天。 夏陌看着眼前的小不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肉团这么小,他怕一呼吸,把团子给吹跑。 “矮冬瓜,你是不是想找抽?连我手指头高还没有,还敢叫我滚出去!说,是不是想死?” 地上的肉团子肚皮抽动起来,仿佛憋了一肚子的气,随时准备喷他一脸。 “你瞅瞅,身量不大,气性儿咋那么大呢!万一一个不留神,气死了咋办?” 肉团子鼓着肚皮,张开了小嘴巴。 “给我滚出去!” 夏陌抬手,戳了戳它的肚皮。 “要我滚出去?可是我不会哎!” 夏陌两眼笑眯眯,“有本事你滚一个我看看。” 白团子气的脑袋都膨胀了。 欺团太甚,不给你点儿颜色瞧瞧,你还以为小爷好欺负。 白团子爪子一挥,往起一掀。地上趴着的夏陌,瞬间飞了出去。 “靠!” 一切发生的太快,夏陌只来得及睁大眼睛。 落在草地上的时候,他微微顿了两秒。 肉团子竟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啥品种啊?还有没有多的? 白团子找回了身为爷的底气,拿起根小树枝往地上一插。 “见识到小爷的厉害了吧!还不给我滚出去。” 肉团爪子刷刷动了两下,几个风声后,夏陌脸着地趴在了百米之外的地上。 不是人,竟然丢他像丢破布一样。 夏陌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 是个宝贝啊!想偷回家怎么破? <script>app2(); 第373章 丢他像丢破布一样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娘的,不知道要尊重老人吗?夫子平时都怎么教你们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夏延边说,拳头不停地在汉子身上落下。 “这么不尊敬老人,留着你也是个祸害。我先替你娘解决了你,免得你日后不孝,伤老人家的心。” 一旁的大爷懵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战局扭转,只在拳头之间啊! 砰砰砰,一顿暴揍之后,夏陌对地上的人进行了非常深刻的道德教育。 “以后还敢不敢出来祸害老百姓了?” 地上的人捂着自己那和寿星公一般无二的脑袋,哭丧着脸。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以后记得好好照福社会,关爱老年人心理健康,知道了吗?” 地上的人点着脑袋,万分委屈。 他们知道,知道个屁! 他自己博爱,那是他自个儿的事儿,关他们屁事儿! 眼看地上的人有了悔意,夏延手一摆。 “滚吧!” 尘土飞扬,眨眼间,地上蹲着的人,一个都不见了。 看着处于呆愣中的大爷,夏延嘴角一扯,一个无比绚烂的笑容跃然于脸上。 “嘿嘿,大爷,人都被我赶跑了,您不要怕,安心做生意吧!” 哼着小曲,夏延扬长而去。 信送出去了两天,绑了夏陌的人还是没有收到回信。 怕那群人狗急跳墙,夏陌无比机智地在深夜里……尿遁了。 叼着根草斜靠在树下,夏陌正在判断现在处在什么地方。 按理来说,他瞧见的的几个家伙都有头发,不出意外,应该是落水城。 可他跑了一夜,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别说人烟了,人影都没有一个。 “天上掉陷儿饼,要是能砸我身上多好。” 两天了,他只吃了几个干巴巴的馒头。 那群小气鬼,连咸菜都不给他上一碟,真他娘的不是人。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夏陌背一凉,绷紧了身。 什么东西? 夏陌心中一惊,立马进入警戒状态。 耳边的声音在逐步靠近,夏陌不停地抖动耳朵,希望可以判断出身后的东西。 老虎?不是。 狼?不像? 豹子,应该不会吧! 夏陌把手放在了地上,企图挖出点儿石头来防身。 “咦,叫花子?”略带稚嫩的声音响起。 “喂,死了吗?” 夏陌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这里有人?听声音像个孩子,可这附近并没有人家啊! “死叫花子,快起来。要死滚一边儿死去,这是大爷我的地盘儿,想让我给你收尸?我告诉你,没门儿。” 夏陌眼皮动了动,叫花子?这娃子眼瞎了吧! 他夏陌如此的风度翩翩,是那些叫花子可比的吗? 个小屁孩儿,不光眼瞎,还瞎的无药可救。 老子明明还在喘气,胸口还一起一伏的,臭小子居然看不到。 青花眼加白内障,鄙视你! 夏陌眼睛睁开条缝,想看看“大爷”是多大一位爷! 可瞅了半天,屁都没有。 “喂,臭要饭的,你找啥呢?” 夏陌眼皮一抖,说谁要饭呢?他还没拿破碗,没敲门儿呢! “喂,你是不是眼瞎啊?” 见夏陌四处地转着身子,那个不知名的生物又开口了。 特娘的,到底是谁在玩儿他? 只闻其音,不见其人。夏陌四下查看,誓要出那个神秘身影。 “愚蠢的人类,你是在找本大爷?” 夏陌一皱眉,弯下腿趴在了地上。他咋听着,声音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呢? “喂,死叫花子,你在干嘛?” 夏陌耳朵贴在地上,感觉声音更近了有没有? “你是谁?” “我?你还不配知道!” 夏陌抬起头,盯着身下的土。 有人诈尸了吗?还是地底下有个活人? “你在哪儿?” 若真的是在地下的话,他感觉自己需要去庙里找一个道士。 “低头!” 夏陌闻言,睁大双眼,趴在地上仔细地瞧了起来。 “哪儿呢?我咋看不见?” “眼瞎啊!本小爷这么大你看不见?” 大?夏陌站了起来,抬头转了一圈! 大个鬼啊!别告诉他说话的是旁边这棵树。 “蠢货,你看哪儿呢?小爷在你脚底下。” 夏陌闻言,把脚往旁边抬了抬。趴下,脸着地。 “是你在说话?” “不是我,难道是鬼啊!” 夏陌眼皮子一跳,果然够大,他觉得他需要个放大镜。 地上的白团子约莫只有一寸高,双只肉蹄子立着,肉爪插在肚上。 夏陌挑了下眉,东西小,嗓门儿却挺高!近距离一听,耳朵都要给他震聋了。 “小子,没死的话,就立马给我滚出去。这里是小爷我的地盘儿,不欢迎你们这些人类。” 白团子肉爪一挥,指点江山,气势滔天。 夏陌看着眼前的小不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肉团这么小,他怕一呼吸,把团子给吹跑。 “矮冬瓜,你是不是想找抽?连我手指头高还没有,还敢叫我滚出去!说,是不是想死?” 地上的肉团子肚皮抽动起来,仿佛憋了一肚子的气,随时准备喷他一脸。 “你瞅瞅,身量不大,气性儿咋那么大呢!万一一个不留神,气死了咋办?” 肉团子鼓着肚皮,张开了小嘴巴。 “给我滚出去!” 夏陌抬手,戳了戳它的肚皮。 “要我滚出去?可是我不会哎!” 夏陌两眼笑眯眯,“有本事你滚一个我看看。” 白团子气的脑袋都膨胀了。 欺团太甚,不给你点儿颜色瞧瞧,你还以为小爷好欺负。 白团子爪子一挥,往起一掀。地上趴着的夏陌,瞬间飞了出去。 “靠!” 一切发生的太快,夏陌只来得及睁大眼睛。 落在草地上的时候,他微微顿了两秒。 肉团子竟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啥品种啊?还有没有多的? 白团子找回了身为爷的底气,拿起根小树枝往地上一插。 “见识到小爷的厉害了吧!还不给我滚出去。” 肉团爪子刷刷动了两下,几个风声后,夏陌脸着地趴在了百米之外的地上。 不是人,竟然丢他像丢破布一样。 夏陌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 是个宝贝啊!想偷回家怎么破? <script>app2(); 第374章 你想对小爷干什么?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把夏陌扔出领地后,肉团子躺在一片树叶上打起盹来。 阳光正好,是时候午睡了。 肉团子睡着后,夏陌悄咪咪地又回来了。 睁着大眼睛瞅了老半天,才看到地上的肉团子。 “瞧这小样儿,如果来的人不是我,早被人一脚踩地底下去了。” 夏陌解开发带,将睡梦中的肉团子绑了起来。 等回到陌客,已经是六天之后了。 夏陌成了真正的臭要饭的,还没进门,就被人拦下了。 店小二一看见他浑身脏臭的样,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抹布。 “快走快走,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 夏陌把眼前的头发往后划拉了两下,然后眼睛一眯,张口就骂。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开的店,老子还不能进了?” 夏陌这么一吼,全酒楼的人都看了过来。 “给老子滚开!不长眼的玩意儿!” “哎呀,老板,您看看这,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老板您这是上哪儿去了,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店小二甩着抹布把人请了进来,腰弯地都快和面前的桌子平行了。 让人准备好热水,夏陌进了屋子就开始脱衣服。 这身衣服都穿了将近十天了,一路找回来,都破成布条子了。 “真舒服!” 夏陌躺在浴桶里,感觉浑身上下骨头都放松了。 洗完澡后的夏陌容光焕发,拿起旁边的镜子开始梳理头发。 “看来要抹点儿生发水儿了。”夏陌摸着头发道。 洗完澡后,夏陌拿起桌上的木盒子,见里面的肉团子还在睡觉,把盒子又关上了。 肉团子这一觉睡的极沉,沉到一觉醒来,天还是黑的。 肉团子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 “嗷!什么东西?” 肉团子抬起两爪,向上推了推。 “天塌了?” 夏陌听到盒里传来的动静,打开盒子,将里头的肉团子抓在手里。 “你想对小爷干什么?”肉团子大叫。 “不想干什么!只是觉得你一个团子生活挺孤寂的,所以请你来我家做客!” 夏陌将肉团子放在桌上,开始带它参观起屋子来。 “这间房子是我的,包括脚下踩着的地,还有这整栋楼,都是我的!” 瞥见肉团惊叹的神色,夏陌微微抬了下下巴! 乡巴团子,一看就没见过世面。 烈日高照,一个身影走在大街上。嘈杂的街道旁,尽是小贩的叫卖声。 一个时辰之后。 “你还要买什么?赶紧说,我都快要热死了?” 夏陌挥着手里的扇子,戴着斗笠的脑门儿,刷刷地往下冒汗。 “才出来多大会儿你就嫌热了?小爷我穿着这么厚的一件毛衣,一声热都没有喊过。” 耳旁的毛团子垫着肉爪,不时地往前倾着身子。 要不是夏陌拦着,估计能扑人家摊子上去。 “你注意着点儿,掉下来了我可不管。” 肉团子这么小,要是掉下来肯定会被人踩成肉泥。 它死了不要紧,死之前先把欠他的债还了。之后它想怎么死,都无所谓。 “那边那个是卖什么的,咱们过去看看。” 夏陌提着东西走了过去,“你适可而止啊!再买我可提不动了!” “把你手上的扇子收起来,还可以提一大堆!” 夏陌偏头道,“屁大点儿个团子,你吃得了吗?” 肉团子一爪挥过去,“别动,把我摔下去怎么办?” 买完东西后,夏陌一刻不停地回了陌客。 “终于买完了,趴的我脖子都快断了。” 肉团子站在他肩膀上,他怕把它晃下去,一直没敢动脖子。 夏陌歪了歪头,嘎嘣!脑袋僵住了! 站在青草楼面前,夏陌看着那硕大的招牌,无语凝噎。 一个肉团子,还要学人类逛青楼! 你说你是不是要成精了? “快点进去,如花要出场了。” 夏陌一听,果断转身。 “哎哎,你往哪儿走啊!门在这边。” 夏陌脚下不停,“等你长到我这么高,随你怎么来。但是现在,都要听我的。” 夏陌回房间后,把肉团子往床上一扔,下楼办事去了。 “让你招迎客的,招的怎么样了?” 铜锣锅拍了拍手,一人走了进来。 男子一身青袍,袖子上有着简单的叶色刺绣。人看起来很文雅,年纪也不大。 “叫什么名字?” “袭泰!” “知道我们这儿是干嘛的吗?” “知道!” “如果有人在酒楼里闹事,吃饭不给钱怎么办?” “请到后厨,给店里添一个免费的杂役。”袭泰笑着回答。 “要是有人过来砸场子,动手打人怎么办?” 袭泰看了下旁边的桌子,“人怎么打的!就怎么动手打回去。” 尽管面前的人一直在微笑,可夏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果然面白的人,心一般都是黑的,忒凶残!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袭泰走后,夏陌敲着桌子问道。 “人你是打哪儿招来的啊!怎么瞧着不像是普通人啊!” “呃,不是找的,人家是自荐,自己找上门儿的。” 铜锣锅摸了把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大热天的,他实在是不想往外跑。有人送上门,也省的他出去晒太阳了。 “行了,就他吧!人你给我盯紧点儿!千万别让他闹出什么事!” 夏陌处理完手边的事,就上楼回房了。 房间乱成一团,被子被扔在了地上。 夏陌捏了捏手掌,“死团子,给爷我滚出来。” 一会儿不见,就把屋子折腾成这个样子。 想干嘛?造反吗? “叫我干嘛?” 肉团从抽屉里跑了出来。 “我正睡着呢!有什么事儿等我睡醒再说。” 夏陌大步走来,“这些,是不是你干的?”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谁让你乱扔东西的?还有,谁让你把我被子扔地上的?” “我哪有乱扔?”肉团揉了揉眼睛。 “我那是没控制好力气,一不小心弄掉了而已。” 夏陌走到被子前,弯腰将被子捡起。这一捡,被子就不再是被子了。 “你做了什么?”夏陌怒吼。 他的被子,只有面上的被单是好的,里头,碎的还比不上破布娃娃。 <script>app2(); 第374章 你想对小爷干什么?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把夏陌扔出领地后,肉团子躺在一片树叶上打起盹来。 阳光正好,是时候午睡了。 肉团子睡着后,夏陌悄咪咪地又回来了。 睁着大眼睛瞅了老半天,才看到地上的肉团子。 “瞧这小样儿,如果来的人不是我,早被人一脚踩地底下去了。” 夏陌解开发带,将睡梦中的肉团子绑了起来。 等回到陌客,已经是六天之后了。 夏陌成了真正的臭要饭的,还没进门,就被人拦下了。 店小二一看见他浑身脏臭的样,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抹布。 “快走快走,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 夏陌把眼前的头发往后划拉了两下,然后眼睛一眯,张口就骂。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开的店,老子还不能进了?” 夏陌这么一吼,全酒楼的人都看了过来。 “给老子滚开!不长眼的玩意儿!” “哎呀,老板,您看看这,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老板您这是上哪儿去了,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店小二甩着抹布把人请了进来,腰弯地都快和面前的桌子平行了。 让人准备好热水,夏陌进了屋子就开始脱衣服。 这身衣服都穿了将近十天了,一路找回来,都破成布条子了。 “真舒服!” 夏陌躺在浴桶里,感觉浑身上下骨头都放松了。 洗完澡后的夏陌容光焕发,拿起旁边的镜子开始梳理头发。 “看来要抹点儿生发水儿了。”夏陌摸着头发道。 洗完澡后,夏陌拿起桌上的木盒子,见里面的肉团子还在睡觉,把盒子又关上了。 肉团子这一觉睡的极沉,沉到一觉醒来,天还是黑的。 肉团子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 “嗷!什么东西?” 肉团子抬起两爪,向上推了推。 “天塌了?” 夏陌听到盒里传来的动静,打开盒子,将里头的肉团子抓在手里。 “你想对小爷干什么?”肉团子大叫。 “不想干什么!只是觉得你一个团子生活挺孤寂的,所以请你来我家做客!” 夏陌将肉团子放在桌上,开始带它参观起屋子来。 “这间房子是我的,包括脚下踩着的地,还有这整栋楼,都是我的!” 瞥见肉团惊叹的神色,夏陌微微抬了下下巴! 乡巴团子,一看就没见过世面。 烈日高照,一个身影走在大街上。嘈杂的街道旁,尽是小贩的叫卖声。 一个时辰之后。 “你还要买什么?赶紧说,我都快要热死了?” 夏陌挥着手里的扇子,戴着斗笠的脑门儿,刷刷地往下冒汗。 “才出来多大会儿你就嫌热了?小爷我穿着这么厚的一件毛衣,一声热都没有喊过。” 耳旁的毛团子垫着肉爪,不时地往前倾着身子。 要不是夏陌拦着,估计能扑人家摊子上去。 “你注意着点儿,掉下来了我可不管。” 肉团子这么小,要是掉下来肯定会被人踩成肉泥。 它死了不要紧,死之前先把欠他的债还了。之后它想怎么死,都无所谓。 “那边那个是卖什么的,咱们过去看看。” 夏陌提着东西走了过去,“你适可而止啊!再买我可提不动了!” “把你手上的扇子收起来,还可以提一大堆!” 夏陌偏头道,“屁大点儿个团子,你吃得了吗?” 肉团子一爪挥过去,“别动,把我摔下去怎么办?” 买完东西后,夏陌一刻不停地回了陌客。 “终于买完了,趴的我脖子都快断了。” 肉团子站在他肩膀上,他怕把它晃下去,一直没敢动脖子。 夏陌歪了歪头,嘎嘣!脑袋僵住了! 站在青草楼面前,夏陌看着那硕大的招牌,无语凝噎。 一个肉团子,还要学人类逛青楼! 你说你是不是要成精了? “快点进去,如花要出场了。” 夏陌一听,果断转身。 “哎哎,你往哪儿走啊!门在这边。” 夏陌脚下不停,“等你长到我这么高,随你怎么来。但是现在,都要听我的。” 夏陌回房间后,把肉团子往床上一扔,下楼办事去了。 “让你招迎客的,招的怎么样了?” 铜锣锅拍了拍手,一人走了进来。 男子一身青袍,袖子上有着简单的叶色刺绣。人看起来很文雅,年纪也不大。 “叫什么名字?” “袭泰!” “知道我们这儿是干嘛的吗?” “知道!” “如果有人在酒楼里闹事,吃饭不给钱怎么办?” “请到后厨,给店里添一个免费的杂役。”袭泰笑着回答。 “要是有人过来砸场子,动手打人怎么办?” 袭泰看了下旁边的桌子,“人怎么打的!就怎么动手打回去。” 尽管面前的人一直在微笑,可夏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果然面白的人,心一般都是黑的,忒凶残!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袭泰走后,夏陌敲着桌子问道。 “人你是打哪儿招来的啊!怎么瞧着不像是普通人啊!” “呃,不是找的,人家是自荐,自己找上门儿的。” 铜锣锅摸了把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大热天的,他实在是不想往外跑。有人送上门,也省的他出去晒太阳了。 “行了,就他吧!人你给我盯紧点儿!千万别让他闹出什么事!” 夏陌处理完手边的事,就上楼回房了。 房间乱成一团,被子被扔在了地上。 夏陌捏了捏手掌,“死团子,给爷我滚出来。” 一会儿不见,就把屋子折腾成这个样子。 想干嘛?造反吗? “叫我干嘛?” 肉团从抽屉里跑了出来。 “我正睡着呢!有什么事儿等我睡醒再说。” 夏陌大步走来,“这些,是不是你干的?”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谁让你乱扔东西的?还有,谁让你把我被子扔地上的?” “我哪有乱扔?”肉团揉了揉眼睛。 “我那是没控制好力气,一不小心弄掉了而已。” 夏陌走到被子前,弯腰将被子捡起。这一捡,被子就不再是被子了。 “你做了什么?”夏陌怒吼。 他的被子,只有面上的被单是好的,里头,碎的还比不上破布娃娃。 <script>app2(); 第375章 捂紧我的马甲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什么叫做真男人? 古人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夏陌:“全都是狗屁,没把他砸下面埋了,他当然会面不改色。” 夏陌不是古人说的那种真男人,他是自己定义的那种“真男人”。 一把辣椒,他可以嚼上半天才吞下肚。 一颗柠檬,他可以塞进嘴里,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的吃下去。 可是今天,他“真男人”的面色在喝了面前的茶水后,瞬间崩溃。 “你再说一遍,我刚才喝的那杯茶水,里面的小黑点是什么?” 肉团抠了抠脸上的小洞,那里,是夏陌难以用肉眼看到的小鼻孔。 “是小爷刚拉的屎啊!” 小肉团等人喝完那杯加了料的茶水,才开口道出了水里夏陌并不知道的“混合物”。 “你也是,嘴咋恁快呢!还不等小爷出言拦下,你就把一杯水全给干了!” 肉团揉了揉自己的小屁屁,它是一个爱干净的团子。找不到地方拉屎,只能找个杯子当“屎桶子”了。 茶杯就是它选中的“屎桶子”,虽然有点硌屁屁,但是不用挖坑,也不用埋土。肉团小爷用着,还算满意。 夏陌张着嘴,指着嗓子说不出话。 他居然喝了肉团子拉出的屎…… “你怎么了?噎住了?小爷的粪便还没有米粒大呢!最多塞个牙缝儿,不至于把人噎住吧!况且,你还是就着一池子水喝下肚的。” 对肉团来说是一池子,对人类来讲,不过是一两口的事儿。 夏陌这一杯茶水,喝出了加了毒药的即视感。 肉团瞧着肺都快咳出来的人,伸爪捂脸。 “我的便便除了干涩点儿之外,可是一点儿毒都不带有的。你说你喝就喝了,还一个劲儿地吐什么?” 肉团的这一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给我去死!”夏陌一茶盖儿扔了过去。 肉团倒地,被砸了个半死。 “泰坦小姐,前面停一下!”虎丫拍了拍身下的蜘蛛腿。 自从泰坦小姐加入队伍后,虎丫他们的旅行之路,终于不再靠腿走了。 一行七人,一人占了条蜘蛛腿。泰坦小姐,成了走在人臀下的蜘蛛。 “那男的真是太过分了,有伤风化还不让人说了。一看就知道是个风流男,只会光着身子。简直无耻至极!” “行了,你要是不上去摸人家,人家也不会动怒啊!” “谁让他光着膀子,给看不给摸,那不是折磨人吗?我好心上去提醒他,他居然骂我!” “有你这么提醒的吗?用手去‘提醒’?” “我要不动手摸的话,他能晓得自身肌肉对我这种单身女郎有多大的诱惑力吗?我这是以身试‘色’,为了广大女同胞们,我牺牲大了,你知道吗?” “是啊!你确实牺牲很大。为了让我们姐妹几个一饱眼福,你居然拽掉了人家的衣服。小哥儿的身材确实有料,胸肌看上去棒棒哒!” “看着棒,摸着也棒!结实有料,可惜我就摸了一把!” 只摸了一下,就被人骂了一句“流氓”跑掉了,真是可惜啊! “好歹你还摸了,知足吧!不像我们,只能过过眼瘾。” 虎丫听着耳边几姑娘的谈话声,心想这是哪位爷们儿? 魔暗森林这么危险,这人竟然赤身裸体? 不必说,是真汉子。 听说在远古时期,人们还没发明出织布机,也不会养蚕取丝,缝制衣服。 为了遮盖身体,他们特意编出了草裙。 古阅,如今也编制出了这么一件类似的衣服。 不过,不是草裙,而是草衣。 草裙,是为了盖住有“神秘地带”的下半身。 草衣,是为了遮住他那被揩了油的大胸肌。 他那断了两截袖子的外衫,被一个“色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扒走了。 古阅反抗了半天,硬是没有将衣服成功夺回。 在这个女子拳头比男子还要硬的时代,“弱女子”三字,压根儿跟那些姑娘沾不上边儿。 身处不受任何规则约束的魔暗森林,古阅有点儿担心起他的贞操来。 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压根儿挡不住那群见色眼开的女流氓。 身上的草衣有些硌肉,同时,还磨的他后背痒痒。 古阅全身上下,如今唯一可以看得下去的一件衣裳,就是身下的裤子了。 上绿下白,有些另类的美! 尤其还顶着一颗鸡毛脑袋,更像是林中“兽男”在徘徊! 兽男,野兽一般的男子。可以在野兽与人身中交替变换。通常,人们称这种人为——兽人。 现在的古阅,距离兽人,只差一个兽身的距离。 “白天我穿着这身草衣还好,可要是到了晚上,穿着这身草叶子,我还怎么睡觉啊!” 草衣也就看着好用,可是穿着一点儿都不舒服。他真担心穿久了,身上会起小红点。 虽然他没有敏感的肌肤,但是这草叶子,却有可能带有轻微的毒素。 “反正现在是夏天,你光着睡也没关系。天黑了也没有人走动,你也不用担心会有女的过来非礼你。” 隐藏的美,别人看不到,所以欣赏不了。 可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就足以震撼人的心弦。 欲望,从来是被激发出来的。 “你的野性,让姑娘们暴露出了她们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狼性。你应该感谢她们才对!是她们,让你看到了自身的魅力。” “感谢个屁!我自己有多大魅力我不知道?还用得着她们撕衣服来证明?你瞧瞧我这后背,为了抓痒都被挠成什么样儿了?” “露身虽然没罪,但我还是要说一句:‘麻烦你穿上衣服!’我是真男人,欣赏不了你这让女人看了会尖叫的后背。” “我哪儿有衣服可穿,要不把你的脱下来给我?” 步因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他。 “即使咱们是兄弟,我也不能为了你牺牲自己。” “虽然我的肌肉没有你的多,但我还是要捂紧我的马甲,不让色女们有机可乘。” “你哪儿来的马甲?” 步因解开外面的衣服,露出里面黄色的小马甲。 “我娘给我做的,可以抵御重击的。” <script>app2(); 第375章 捂紧我的马甲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什么叫做真男人? 古人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夏陌:“全都是狗屁,没把他砸下面埋了,他当然会面不改色。” 夏陌不是古人说的那种真男人,他是自己定义的那种“真男人”。 一把辣椒,他可以嚼上半天才吞下肚。 一颗柠檬,他可以塞进嘴里,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的吃下去。 可是今天,他“真男人”的面色在喝了面前的茶水后,瞬间崩溃。 “你再说一遍,我刚才喝的那杯茶水,里面的小黑点是什么?” 肉团抠了抠脸上的小洞,那里,是夏陌难以用肉眼看到的小鼻孔。 “是小爷刚拉的屎啊!” 小肉团等人喝完那杯加了料的茶水,才开口道出了水里夏陌并不知道的“混合物”。 “你也是,嘴咋恁快呢!还不等小爷出言拦下,你就把一杯水全给干了!” 肉团揉了揉自己的小屁屁,它是一个爱干净的团子。找不到地方拉屎,只能找个杯子当“屎桶子”了。 茶杯就是它选中的“屎桶子”,虽然有点硌屁屁,但是不用挖坑,也不用埋土。肉团小爷用着,还算满意。 夏陌张着嘴,指着嗓子说不出话。 他居然喝了肉团子拉出的屎…… “你怎么了?噎住了?小爷的粪便还没有米粒大呢!最多塞个牙缝儿,不至于把人噎住吧!况且,你还是就着一池子水喝下肚的。” 对肉团来说是一池子,对人类来讲,不过是一两口的事儿。 夏陌这一杯茶水,喝出了加了毒药的即视感。 肉团瞧着肺都快咳出来的人,伸爪捂脸。 “我的便便除了干涩点儿之外,可是一点儿毒都不带有的。你说你喝就喝了,还一个劲儿地吐什么?” 肉团的这一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给我去死!”夏陌一茶盖儿扔了过去。 肉团倒地,被砸了个半死。 “泰坦小姐,前面停一下!”虎丫拍了拍身下的蜘蛛腿。 自从泰坦小姐加入队伍后,虎丫他们的旅行之路,终于不再靠腿走了。 一行七人,一人占了条蜘蛛腿。泰坦小姐,成了走在人臀下的蜘蛛。 “那男的真是太过分了,有伤风化还不让人说了。一看就知道是个风流男,只会光着身子。简直无耻至极!” “行了,你要是不上去摸人家,人家也不会动怒啊!” “谁让他光着膀子,给看不给摸,那不是折磨人吗?我好心上去提醒他,他居然骂我!” “有你这么提醒的吗?用手去‘提醒’?” “我要不动手摸的话,他能晓得自身肌肉对我这种单身女郎有多大的诱惑力吗?我这是以身试‘色’,为了广大女同胞们,我牺牲大了,你知道吗?” “是啊!你确实牺牲很大。为了让我们姐妹几个一饱眼福,你居然拽掉了人家的衣服。小哥儿的身材确实有料,胸肌看上去棒棒哒!” “看着棒,摸着也棒!结实有料,可惜我就摸了一把!” 只摸了一下,就被人骂了一句“流氓”跑掉了,真是可惜啊! “好歹你还摸了,知足吧!不像我们,只能过过眼瘾。” 虎丫听着耳边几姑娘的谈话声,心想这是哪位爷们儿? 魔暗森林这么危险,这人竟然赤身裸体? 不必说,是真汉子。 听说在远古时期,人们还没发明出织布机,也不会养蚕取丝,缝制衣服。 为了遮盖身体,他们特意编出了草裙。 古阅,如今也编制出了这么一件类似的衣服。 不过,不是草裙,而是草衣。 草裙,是为了盖住有“神秘地带”的下半身。 草衣,是为了遮住他那被揩了油的大胸肌。 他那断了两截袖子的外衫,被一个“色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扒走了。 古阅反抗了半天,硬是没有将衣服成功夺回。 在这个女子拳头比男子还要硬的时代,“弱女子”三字,压根儿跟那些姑娘沾不上边儿。 身处不受任何规则约束的魔暗森林,古阅有点儿担心起他的贞操来。 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压根儿挡不住那群见色眼开的女流氓。 身上的草衣有些硌肉,同时,还磨的他后背痒痒。 古阅全身上下,如今唯一可以看得下去的一件衣裳,就是身下的裤子了。 上绿下白,有些另类的美! 尤其还顶着一颗鸡毛脑袋,更像是林中“兽男”在徘徊! 兽男,野兽一般的男子。可以在野兽与人身中交替变换。通常,人们称这种人为——兽人。 现在的古阅,距离兽人,只差一个兽身的距离。 “白天我穿着这身草衣还好,可要是到了晚上,穿着这身草叶子,我还怎么睡觉啊!” 草衣也就看着好用,可是穿着一点儿都不舒服。他真担心穿久了,身上会起小红点。 虽然他没有敏感的肌肤,但是这草叶子,却有可能带有轻微的毒素。 “反正现在是夏天,你光着睡也没关系。天黑了也没有人走动,你也不用担心会有女的过来非礼你。” 隐藏的美,别人看不到,所以欣赏不了。 可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就足以震撼人的心弦。 欲望,从来是被激发出来的。 “你的野性,让姑娘们暴露出了她们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狼性。你应该感谢她们才对!是她们,让你看到了自身的魅力。” “感谢个屁!我自己有多大魅力我不知道?还用得着她们撕衣服来证明?你瞧瞧我这后背,为了抓痒都被挠成什么样儿了?” “露身虽然没罪,但我还是要说一句:‘麻烦你穿上衣服!’我是真男人,欣赏不了你这让女人看了会尖叫的后背。” “我哪儿有衣服可穿,要不把你的脱下来给我?” 步因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他。 “即使咱们是兄弟,我也不能为了你牺牲自己。” “虽然我的肌肉没有你的多,但我还是要捂紧我的马甲,不让色女们有机可乘。” “你哪儿来的马甲?” 步因解开外面的衣服,露出里面黄色的小马甲。 “我娘给我做的,可以抵御重击的。” <script>app2(); 第376章 你还活着呢!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古阅将草衣又套回了身上。步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看看人家爹娘,再看看他的爹娘。 同是父母,为什么他就摊上了对不疼儿子的? “唉!投胎是项技术活儿,轮回完全不晓得你会成为谁家的儿。” 古爹,只管生不管养的。 古阅娘,至今不知道是哪位。 爹不疼,母不详。 古阅抽了下鼻子,小白菜,地里黄。可怜他古阅没有娘。 “没有投生猪胎,已经是你最大的幸运了。好歹你现在是个人,想做谁的爹,小乞丐随你挑选。” 古阅是被咸猪手摸醒的,他一睁眼,就看到一条来不及收回的……蜘蛛腿。 泰坦小姐把人弄醒后,就把前肢收了回来。 古阅顿了三秒,爆出一声大叫。 “救命啊!” 闭着眼大叫的人,嗓门儿不低于临死时猪的惨叫。 “行了,别嚎了!” 步因掏了掏耳朵,真不想承认地上没出息的人,是他步因的友人。 “步因,你还活着呢?” 步因眉毛一竖,“怎么?我活着你不高兴?还想看见我尸体咋的?” 古阅这蠢货,只顾埋头大叫,遇到危险,难道不是快逃吗? 光着身子喂了一夜的蚊子,居然还能睡的那么香。 心真大!皮真厚! 古阅往旁边看了看,这才发现夜里睡觉的地方多出几个人来。 “他们是谁?” “小修的家人。还有刚才叫你起床的那只蜘蛛,也是他们养的。 家养的啊!古阅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瞧给我吓得这一身冷汗!我还以为要被吃了呢!” 乍一见到一坦胸露背的男人,胖娃抬起胳膊就是捂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虎丫很是坦然地看了过去,“只看一眼,不叫非礼。” 胖娃放下手,“要是看两眼呢?” “那也不算!” “用眼睛看,那叫欣赏。动手摸的,那才叫非礼。” 胖娃“哦”了一声。 “那他被非礼了,我刚才看见泰坦小姐往他身上伸蜘蛛腿了。” 古阅捂着胸藏到了树后,居然被两个女娃娃看光了。 他这张帅气的脸啊!真是羞愧得不能见人了。 “小修,把你衣服借哥穿穿。” “阅哥,不是我不想借,借了你也穿不了啊!” 姜子今踢了刘二一脚,“把你的给他扔过去。” 刘二带着的衣服不少,连冬天的都备下了。 苦谁也不能苦了自己,他已经做好了长途跋涉的准备。 “你穿的时候可要当心点儿啊!我这身衣服可是新买的,我自己都还没有穿过呢!” 刘二的衣服套在古阅身上,有些紧了。不过还好,没到绷裂的地步。 “好身材显露无遗啊!”步因吹了个口哨。 紧绷的衣服下,胸肌清晰可见。 “不行,你得给我打张欠条。衣服要是给我弄坏了,你得赔我一件新的。” 最后,因为没带纸笔的缘故。古阅被迫当众作出承诺。不管坏了与否,他都要赔刘二一件新衣服。 “这就是你为什么做不了人上人,只能当个区区的下人。” 他一富家大少,会贪他一件衣服吗?叫刘二的这家伙,看不起谁呢? 找到夏修,虎丫他们就不想再往前走了。可此时退出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托泰坦小姐的福,夏修也不用再靠双腿走路了。 泰坦小姐的八只蛛腿,这下全被占满了。 “步哥,上来吧!”夏修拍了拍身下的蛛腿。 看见步因舍下自己,跳上了蜘蛛。古阅叫了起来。 “兄弟,你可不能丢下我啊!” 步因稳稳坐在蛛背上,“不丢,你跟在我们后面慢慢走!” 有坐的,谁想走着啊!古阅看着蜘蛛背上的人,心里有些不平衡。 “小修,哥平时对你咋样?” “唔,挺好的。” “那你为啥叫他上去,不叫哥哥我?”古阅指着步因道。 要不是他一路照顾过来,夏修能完好无损地坐在蛛腿儿上吗? 论关系,应该他俩更亲近吧! “步哥的身体没你的好,阅哥你是真汉子,日行千里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儿。” 日行千里?当他是千里马吗? “你们谁给我挪个地儿?我拿东西换。一百两怎么样?” “钱给我,泰坦小姐的后背,有你的一半儿。”虎丫开口说道。 泰坦小姐后背宽阔,坐两个人不是问题。 要不是步因坐在上面,她还想着上去躺一躺呢! 古阅爬上蛛背,“钱先欠着,回城我再给你。” 对于一个买衣服还要赊账的人,虎丫没指望他能掏出现银。 “别忘了啊!出去了之后一定要给我。” 有泰坦小姐一路随行,还有金猫先生保驾护航。虎丫他们安然度过了三日,在第四天,他们碰上了一群劫道的。 “此路,大众开。 此树,老天栽。 要想从此过,异兽留下来。” 碰上一群要兽不要钱的,众人为难了。 钱丢了还能再挣,异兽要是没了,再想找到,可就难了。 “猫、猴、蜘蛛,你们要哪一只?” 围住他们的人一愣。对方居然有三只? 猴子太小,他们刚才忽略了。 “有几只,留几只!”异兽嘛!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口气不小,三只异兽,你们驯服的了吗?” 对面的人拍了拍手,身后走出五只独角犀牛。 “擦,你们这是把人家一锅端了?” 五只异兽,还都是同一种族。对方这手笔,不小啊! “识相的,就赶紧走人。不然的话,就让你们死在牛角之下。” “为什么每一个抢劫的,都要让咱们识相?不论是山贼还是绑匪?”胖娃问道。 “这你都不懂啊!他这是为了让咱们记住他,下次见了面,好绕道走!” “不对,他这是强调自己很有名,咱们理应认识他。”崔希反驳道。 “都给我闭嘴!”下面的人打断他们的谈话。 “赶紧从上面滚下来。想活命就赶紧走人。” 蛛背上的人下了地,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为了逃命。 “敢劫我们的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古阅转了转手腕儿,又到了他大显神威的时刻了。 <script>app2(); 第376章 你还活着呢!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古阅将草衣又套回了身上。步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看看人家爹娘,再看看他的爹娘。 同是父母,为什么他就摊上了对不疼儿子的? “唉!投胎是项技术活儿,轮回完全不晓得你会成为谁家的儿。” 古爹,只管生不管养的。 古阅娘,至今不知道是哪位。 爹不疼,母不详。 古阅抽了下鼻子,小白菜,地里黄。可怜他古阅没有娘。 “没有投生猪胎,已经是你最大的幸运了。好歹你现在是个人,想做谁的爹,小乞丐随你挑选。” 古阅是被咸猪手摸醒的,他一睁眼,就看到一条来不及收回的……蜘蛛腿。 泰坦小姐把人弄醒后,就把前肢收了回来。 古阅顿了三秒,爆出一声大叫。 “救命啊!” 闭着眼大叫的人,嗓门儿不低于临死时猪的惨叫。 “行了,别嚎了!” 步因掏了掏耳朵,真不想承认地上没出息的人,是他步因的友人。 “步因,你还活着呢?” 步因眉毛一竖,“怎么?我活着你不高兴?还想看见我尸体咋的?” 古阅这蠢货,只顾埋头大叫,遇到危险,难道不是快逃吗? 光着身子喂了一夜的蚊子,居然还能睡的那么香。 心真大!皮真厚! 古阅往旁边看了看,这才发现夜里睡觉的地方多出几个人来。 “他们是谁?” “小修的家人。还有刚才叫你起床的那只蜘蛛,也是他们养的。 家养的啊!古阅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瞧给我吓得这一身冷汗!我还以为要被吃了呢!” 乍一见到一坦胸露背的男人,胖娃抬起胳膊就是捂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虎丫很是坦然地看了过去,“只看一眼,不叫非礼。” 胖娃放下手,“要是看两眼呢?” “那也不算!” “用眼睛看,那叫欣赏。动手摸的,那才叫非礼。” 胖娃“哦”了一声。 “那他被非礼了,我刚才看见泰坦小姐往他身上伸蜘蛛腿了。” 古阅捂着胸藏到了树后,居然被两个女娃娃看光了。 他这张帅气的脸啊!真是羞愧得不能见人了。 “小修,把你衣服借哥穿穿。” “阅哥,不是我不想借,借了你也穿不了啊!” 姜子今踢了刘二一脚,“把你的给他扔过去。” 刘二带着的衣服不少,连冬天的都备下了。 苦谁也不能苦了自己,他已经做好了长途跋涉的准备。 “你穿的时候可要当心点儿啊!我这身衣服可是新买的,我自己都还没有穿过呢!” 刘二的衣服套在古阅身上,有些紧了。不过还好,没到绷裂的地步。 “好身材显露无遗啊!”步因吹了个口哨。 紧绷的衣服下,胸肌清晰可见。 “不行,你得给我打张欠条。衣服要是给我弄坏了,你得赔我一件新的。” 最后,因为没带纸笔的缘故。古阅被迫当众作出承诺。不管坏了与否,他都要赔刘二一件新衣服。 “这就是你为什么做不了人上人,只能当个区区的下人。” 他一富家大少,会贪他一件衣服吗?叫刘二的这家伙,看不起谁呢? 找到夏修,虎丫他们就不想再往前走了。可此时退出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托泰坦小姐的福,夏修也不用再靠双腿走路了。 泰坦小姐的八只蛛腿,这下全被占满了。 “步哥,上来吧!”夏修拍了拍身下的蛛腿。 看见步因舍下自己,跳上了蜘蛛。古阅叫了起来。 “兄弟,你可不能丢下我啊!” 步因稳稳坐在蛛背上,“不丢,你跟在我们后面慢慢走!” 有坐的,谁想走着啊!古阅看着蜘蛛背上的人,心里有些不平衡。 “小修,哥平时对你咋样?” “唔,挺好的。” “那你为啥叫他上去,不叫哥哥我?”古阅指着步因道。 要不是他一路照顾过来,夏修能完好无损地坐在蛛腿儿上吗? 论关系,应该他俩更亲近吧! “步哥的身体没你的好,阅哥你是真汉子,日行千里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儿。” 日行千里?当他是千里马吗? “你们谁给我挪个地儿?我拿东西换。一百两怎么样?” “钱给我,泰坦小姐的后背,有你的一半儿。”虎丫开口说道。 泰坦小姐后背宽阔,坐两个人不是问题。 要不是步因坐在上面,她还想着上去躺一躺呢! 古阅爬上蛛背,“钱先欠着,回城我再给你。” 对于一个买衣服还要赊账的人,虎丫没指望他能掏出现银。 “别忘了啊!出去了之后一定要给我。” 有泰坦小姐一路随行,还有金猫先生保驾护航。虎丫他们安然度过了三日,在第四天,他们碰上了一群劫道的。 “此路,大众开。 此树,老天栽。 要想从此过,异兽留下来。” 碰上一群要兽不要钱的,众人为难了。 钱丢了还能再挣,异兽要是没了,再想找到,可就难了。 “猫、猴、蜘蛛,你们要哪一只?” 围住他们的人一愣。对方居然有三只? 猴子太小,他们刚才忽略了。 “有几只,留几只!”异兽嘛!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口气不小,三只异兽,你们驯服的了吗?” 对面的人拍了拍手,身后走出五只独角犀牛。 “擦,你们这是把人家一锅端了?” 五只异兽,还都是同一种族。对方这手笔,不小啊! “识相的,就赶紧走人。不然的话,就让你们死在牛角之下。” “为什么每一个抢劫的,都要让咱们识相?不论是山贼还是绑匪?”胖娃问道。 “这你都不懂啊!他这是为了让咱们记住他,下次见了面,好绕道走!” “不对,他这是强调自己很有名,咱们理应认识他。”崔希反驳道。 “都给我闭嘴!”下面的人打断他们的谈话。 “赶紧从上面滚下来。想活命就赶紧走人。” 蛛背上的人下了地,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为了逃命。 “敢劫我们的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古阅转了转手腕儿,又到了他大显神威的时刻了。 <script>app2(); 第377章 按在地上摩擦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大哥,劫道啊?你们抓异兽是自己使唤,还是拉去黑市卖啊?” “我们要怎么处置关你屁事儿?” “不是,我就问问,你们要是拉去卖的话,算我一个呗!黑市入口在哪儿开着呢?你们手头有好的异兽没?价钱怎样?质量如何?” 虎丫:“……”,这咋还聊上了呢! “这是个傻子吗?”汉子指着古阅问道。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眼前这小子十分符合他对“弱智”的定义。 明明是个大块头,却装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瞧瞧他身上那衣服,怕不是穿小时候剩下的吧! “噗哧!”胖娃几个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啊!敢说爷傻!” 古阅把衣服一脱,甩着手腕儿就要冲上去。 “这还真是个傻子啊!一言不合就脱衣服,接下来是要就地拉屎吗?” “我拉你个头!”古阅一拳头挥了上去。 脱衣服是因为他只有这一身衣服。而这身衣服又该死的紧绷。 没有了“紧衣”的束缚,古阅光着膀子开打了。 五分钟后…… 他被人按在了地上摩擦。 “不知道打人不脸吗?看给我这鼻子整的,那还正的过来吗?” 古阅一拳头,把汉子的鼻梁给打折了。鲜血哗哗流了一地,得亏的他年轻力壮,血量多。 “老虎不发威,谁让你把我当病猫的?” 古阅的后背被磨起了皮,根据他自身疼痛感来判断,估计已经见血了。 “还嘴硬?”汉子一拳头打在了他脑袋上。 “砰!”古阅的头埋进了草地里。 “呸”、“呸”,将脑袋从土里拔出来。古阅放声大喊。 “你们都是死人吗?不知道过来救我的吗?” 泰坦小姐在虎丫的示意下,吐出一根蛛丝,将古阅拉了回来。 “兄弟,你还好吗?”步因将他先前扔在地上的衣服给他送了过来。 “我好不好,你没长眼睛啊?不知道看吗?” 还说是好兄弟呢!有他这么看着兄弟被打的兄弟吗? “我错了!”步因及时道歉,“我这就给你报仇去。” 步因一上,虎丫他们也跟着出手了。 古阅抱着衣服心里在流泪,为什么他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阅哥,快过来。我们给你把人抓住了,你想怎么揍就怎么揍!” 地上的几人被蛛丝缠绕,夏修很是威风地夺了对方的刀,然后踩在其中一人的背上。 “快些,揍完了咱们好上路!” 瞅了眼刚才鼻梁被他打折的倒霉鬼,古阅别开了眼。 “把他身上的蛛丝收了。” 就在汉子以为他会放过他的时候,古阅飞快地解开他的腰带,将他的衣服扒了下来。 “滚吧!” 只穿着一条裤子的大汉,在一众人的注视下抱胸离开了。 汉子带人走后,古阅将劫来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可不想再被人当智障了! “还不错,挺合身的。就是有点臭,那家伙肯定有半月没有洗澡了!” 魔暗森林里的河流不少,古阅只要一找到水源,就会避开河兽下去畅游一番。 不过,自从袖子被那只死猴子烧了之后,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 “草啊!”古阅一拍大腿。 “咱们怎么忘了让他们把异兽留下来了啊!” 白白错失五只犀牛异兽,古阅的心情十分的糟糕! 异兽难寻,驯服也是件难事儿。就这么把五只异兽放走,后悔啊! 虎丫他们此次出来,主要是为了寻找夏修。 现在夏修找到了,一半儿以上的人,都不同意再留下了。 可是,就在他们在异兽的保护下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时,夏修,不见了。 “修哥,又跑了?” 崔希发现了压在石头下的树叶。下面很简短地留了一句话。 “后会有期!” 夏修一声不吭地离开,让特意出来寻找他的一众人有些伤心。 “肯定是那个古阅把修哥拐走的,他没有找到自己的异兽,所以不想出魔暗森林。” “他不想出魔暗森林,关修哥什么事?” “你傻啊!忘了他烤的兔子了?” 崔希想起来了,古阅烤兔子,能把兔子烤到灰烬里。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要追吗?” “不要了吧!” 他刘二的这身软骨头,可是很不适合在魔暗森林里和一群异兽硬碰硬的啊! 夏修落跑后,泰坦小姐马力大开,众人只花了六天的时间就走出了魔暗森林。 刘二抹了把汗水,“看来我又能多活几年了。” 江赛焰得知儿子逃跑的消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在磨着手里的菜刀。 寒光闪过,鸡脖子掉在了地上。 “你们一路辛苦了,我这就去给你们炖鸡去!” 几人看了眼地上被江氏遗忘的鸡脖子,只觉着自己的脑袋下方,一片清凉。 泰坦小姐随众人回到陌客后,霸占了门前的位置,成了陌客的专属运货员。 就在众人回来后没多久,夏延不见了。 “娘,世界这么大,我想出去闯一闯!” 夏延只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带着四只狼崽不见了影踪。 四个儿子,一下子走了两个。江赛焰捏碎了手里的核桃。 “老三出走是必然的!倒是老四,没想到平时弱不禁风的,还敢单枪匹马独闯江湖!” 夏陌把老娘捏碎的核桃丢进了嘴里,然后又给她递过去一颗完整的。 “嗷嗷!”臭小子走就走吧!怎的还把咱家的崽子给带走了啊? 狼王忧伤了,它的儿子啊!就这么被夏延给拐走了啊! “嗷嗷!”孩子大了,也该独立了。 狼后舔了舔毛,她的四个崽子早已成年了,是时候出去打拼出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儿了。 “嗷嗷!”我的崽儿啊! 月夜下,狼王对天嚎叫。 “黑毛,你干啥呢?” 一只鞋板从窗户里飞了出来,击在了狼王的头上。 “嗷嗷!”崽儿不见了,心情不好,你还不许我发泄发泄了。 这一晚,无论是陌客房里的人,还是后院养的鸡鸭,没一个活物能安稳地睡着。 “嗷嗷!”我的崽儿啊! 天亮之后,狼嚎声还在持续。 <script>app2(); 第377章 按在地上摩擦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大哥,劫道啊?你们抓异兽是自己使唤,还是拉去黑市卖啊?” “我们要怎么处置关你屁事儿?” “不是,我就问问,你们要是拉去卖的话,算我一个呗!黑市入口在哪儿开着呢?你们手头有好的异兽没?价钱怎样?质量如何?” 虎丫:“……”,这咋还聊上了呢! “这是个傻子吗?”汉子指着古阅问道。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眼前这小子十分符合他对“弱智”的定义。 明明是个大块头,却装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瞧瞧他身上那衣服,怕不是穿小时候剩下的吧! “噗哧!”胖娃几个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啊!敢说爷傻!” 古阅把衣服一脱,甩着手腕儿就要冲上去。 “这还真是个傻子啊!一言不合就脱衣服,接下来是要就地拉屎吗?” “我拉你个头!”古阅一拳头挥了上去。 脱衣服是因为他只有这一身衣服。而这身衣服又该死的紧绷。 没有了“紧衣”的束缚,古阅光着膀子开打了。 五分钟后…… 他被人按在了地上摩擦。 “不知道打人不脸吗?看给我这鼻子整的,那还正的过来吗?” 古阅一拳头,把汉子的鼻梁给打折了。鲜血哗哗流了一地,得亏的他年轻力壮,血量多。 “老虎不发威,谁让你把我当病猫的?” 古阅的后背被磨起了皮,根据他自身疼痛感来判断,估计已经见血了。 “还嘴硬?”汉子一拳头打在了他脑袋上。 “砰!”古阅的头埋进了草地里。 “呸”、“呸”,将脑袋从土里拔出来。古阅放声大喊。 “你们都是死人吗?不知道过来救我的吗?” 泰坦小姐在虎丫的示意下,吐出一根蛛丝,将古阅拉了回来。 “兄弟,你还好吗?”步因将他先前扔在地上的衣服给他送了过来。 “我好不好,你没长眼睛啊?不知道看吗?” 还说是好兄弟呢!有他这么看着兄弟被打的兄弟吗? “我错了!”步因及时道歉,“我这就给你报仇去。” 步因一上,虎丫他们也跟着出手了。 古阅抱着衣服心里在流泪,为什么他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阅哥,快过来。我们给你把人抓住了,你想怎么揍就怎么揍!” 地上的几人被蛛丝缠绕,夏修很是威风地夺了对方的刀,然后踩在其中一人的背上。 “快些,揍完了咱们好上路!” 瞅了眼刚才鼻梁被他打折的倒霉鬼,古阅别开了眼。 “把他身上的蛛丝收了。” 就在汉子以为他会放过他的时候,古阅飞快地解开他的腰带,将他的衣服扒了下来。 “滚吧!” 只穿着一条裤子的大汉,在一众人的注视下抱胸离开了。 汉子带人走后,古阅将劫来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可不想再被人当智障了! “还不错,挺合身的。就是有点臭,那家伙肯定有半月没有洗澡了!” 魔暗森林里的河流不少,古阅只要一找到水源,就会避开河兽下去畅游一番。 不过,自从袖子被那只死猴子烧了之后,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 “草啊!”古阅一拍大腿。 “咱们怎么忘了让他们把异兽留下来了啊!” 白白错失五只犀牛异兽,古阅的心情十分的糟糕! 异兽难寻,驯服也是件难事儿。就这么把五只异兽放走,后悔啊! 虎丫他们此次出来,主要是为了寻找夏修。 现在夏修找到了,一半儿以上的人,都不同意再留下了。 可是,就在他们在异兽的保护下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时,夏修,不见了。 “修哥,又跑了?” 崔希发现了压在石头下的树叶。下面很简短地留了一句话。 “后会有期!” 夏修一声不吭地离开,让特意出来寻找他的一众人有些伤心。 “肯定是那个古阅把修哥拐走的,他没有找到自己的异兽,所以不想出魔暗森林。” “他不想出魔暗森林,关修哥什么事?” “你傻啊!忘了他烤的兔子了?” 崔希想起来了,古阅烤兔子,能把兔子烤到灰烬里。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要追吗?” “不要了吧!” 他刘二的这身软骨头,可是很不适合在魔暗森林里和一群异兽硬碰硬的啊! 夏修落跑后,泰坦小姐马力大开,众人只花了六天的时间就走出了魔暗森林。 刘二抹了把汗水,“看来我又能多活几年了。” 江赛焰得知儿子逃跑的消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在磨着手里的菜刀。 寒光闪过,鸡脖子掉在了地上。 “你们一路辛苦了,我这就去给你们炖鸡去!” 几人看了眼地上被江氏遗忘的鸡脖子,只觉着自己的脑袋下方,一片清凉。 泰坦小姐随众人回到陌客后,霸占了门前的位置,成了陌客的专属运货员。 就在众人回来后没多久,夏延不见了。 “娘,世界这么大,我想出去闯一闯!” 夏延只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带着四只狼崽不见了影踪。 四个儿子,一下子走了两个。江赛焰捏碎了手里的核桃。 “老三出走是必然的!倒是老四,没想到平时弱不禁风的,还敢单枪匹马独闯江湖!” 夏陌把老娘捏碎的核桃丢进了嘴里,然后又给她递过去一颗完整的。 “嗷嗷!”臭小子走就走吧!怎的还把咱家的崽子给带走了啊? 狼王忧伤了,它的儿子啊!就这么被夏延给拐走了啊! “嗷嗷!”孩子大了,也该独立了。 狼后舔了舔毛,她的四个崽子早已成年了,是时候出去打拼出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儿了。 “嗷嗷!”我的崽儿啊! 月夜下,狼王对天嚎叫。 “黑毛,你干啥呢?” 一只鞋板从窗户里飞了出来,击在了狼王的头上。 “嗷嗷!”崽儿不见了,心情不好,你还不许我发泄发泄了。 这一晚,无论是陌客房里的人,还是后院养的鸡鸭,没一个活物能安稳地睡着。 “嗷嗷!”我的崽儿啊! 天亮之后,狼嚎声还在持续。 <script>app2(); 第378章 可劲儿地造孩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为了不让狼王继续想念它的狼崽,虎丫领着狼王,开始寻觅这个大千世界。 “啥?虎丫也走了?”江赛焰差点儿一下子厥过去。 “她一个人走的?” 夏陌捏起碎了的核桃,不紧不慢地丢进嘴里。 “是一个人,不过带走了狼王和它媳妇儿!” 夜里,没有狼王的骚扰,众人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不过,也只是安稳了一夜而已。 “我的儿!” 大清早的,陌客里的人就全被江赛焰这一嗓子给吼醒了。 夏陌不见了,带着他的那只胖大鹰,留下一个小纸条就消失了。 说小,那是真的小。 小到塞在茶杯底下,都看不到边边角角。 江赛焰捏着小纸条,双目通红。 一张小纸条,就两个字儿,外加一个标点符号。 “走了!” 就是这么简单! “孩儿他娘,你别生气了,气大伤身。为了那几个混小子,不值当。” 夏御给她倒了杯茶,然后把端来的核桃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江赛焰盯着纸条看了足足有一个钟头。然后,将其捏成碎纸。 家里又不是没钱,多扯点儿纸能咋的? 还就写两字儿,以为老娘不认识字儿吗? 在怒火中度过一个时辰的江赛焰,拉开门飞奔下楼。 看到柜台后的夏毕,江赛焰脚一停,又冲回了房间。 “唔,奶奶,有事吗?” 虎头正和虎豹玩儿游戏,看到闯进来的江赛焰吓了一跳。 “我的小孙孙啊!你们可得看紧你爹啊!” 接连走了三个儿子一个孙女儿,江赛焰对夏毕死守严防,就是夏毕去厕所,她也会派人跟着。 防住了儿子,没防住女儿。 江赛焰神经紧绷了三天,在听到夏止走了的消息后,她直接闭着眼睛晕了过去。 江赛焰醒后,夏御还在床边守着。 “孩儿他娘,你咋样?” 江赛焰翻身坐了起来,穿鞋跑出了屋子。 她一共生了七个孩子,已经走了四个了,剩下的三个,无论如何也要留住。 留在陌客的夏毕、夏玥还有夏桦,受到了江氏全方位的监视,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带歇的。 江赛焰休息的时候,就让陌客的伙计们看着他们。 “只要有一个人走了,我就把你们全都开了。”这是江赛焰的原话。 现在,江赛焰每天在三个孩子房里转悠,时不时地奉上暖暖的母爱。 夏玥和夏桦还好,但夏毕,就有点忍受不了了。 他都这么大的人了,孩子都两个了。娘却每天在他跟前晃悠,让人见了还以为他有恋母情结呢! 儿子媳妇儿都在,他能往哪儿跑啊! 他不是夏陌,可以活得那般随心所欲。 他的儿子,也不像虎丫那么有本事,一拳下去,可以打碎巨石。 他夏毕,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丈夫和父亲。 “娘,您不用再盯着我了,我不会走的!” 江赛焰眼睛还盯在他身上,任他怎么说也不挪开。 现在家里她只剩下一儿两女,老大夏毕,可是她重点的蹲守对象。 中午夏毕吃过饭,打算出去进一批货。 刚走出陌客门口,江赛焰就冲了出来。 看见他身影在陌客门口消失,江赛焰大叫一声,居然就这么从楼上跳了下来。 万幸,只摔折了一条腿。 夏毕听到陌客里的动静后,立马返了回来。 江赛焰还在拖着伤腿往门口跑,一见他进来,独腿儿站了起来。 “咚”、“咚”地就跳了过来,然后扒着他的胳膊不放。 夏毕无语地抬起头,对上楼上他爹的视线。 两人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江赛焰在伤腿处理过后就睡着了,但她的手指头,还紧紧抓着夏毕的胳膊不放。 夏毕抽了半天没抽出来,只得随她去了。 “爹,您和我娘当年,为什么要生这么多孩子啊!” 要是没有这么多孩子,他娘也不会在他们走后伤心。 他夏毕,也不会此时被困在他爹娘的房里。 “咳咳”,夏御不好意思地咳了两下。 “这不是当年咱们家人少,所以在村儿里经常受欺负吗?” 夏家当时在河家村孤立无援,又发生了夏漱的事儿。 两口子自那以后,就可劲儿地造孩子。 结果,孩子是造出来了。麻烦,也一块儿造出来了。 看着床上妻子憔悴的容颜,夏御叹了口气。 “委屈你了!”夏御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以后有空,就多陪陪你娘吧!” 夏毕从此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比起两个妹妹,他受到的关爱更多。 作为两口子目前在身侧的唯一儿子,夏毕,整天泡在蜜罐里,爬也爬不出来。 “爹,这是奶奶给你炖的鸡汤。” 江赛焰腿好后,又开始忙里忙外了。 忙里,在厨房做吃食。 忙外,差人给他们兄妹三人送过来。 夏毕看了眼桌上的汤碗,对着儿子道。 “虎头,中午没吃饱吧!鸡汤你拿去喝吧!” 他一个大男人,没病没灾的喝什么鸡汤。 夏毕打着算盘,想着该怎样劝说娘打消往他这里送吃的的想法。 鸡汤被虎头喝了之后,没一会儿,虎豹又把他叫回了房。 “爹,这是奶奶刚给你做的新衣服,让你穿上试一试。” 夏毕表情麻木,在虎豹的伺候下换了衣服。 每半月一套衣服,还有两个妹妹的。他娘的手速,还挺快的。尤其这衣服上面,还绣了不少花纹。 “爹,你笑一笑嘛!这么好的衣服,我想穿都没有呢!” 夏毕一巴掌挥在他脑门上,“等你再多几个兄弟,你也有了。” 想到他娘最近有些神经质,夏毕还是取消了和王秋叶造小人的计划。 本来还想给虎头虎豹他们添个妹妹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他可不希望媳妇儿以后变成他娘这样,他走到哪儿,他娘就跟到哪儿。 晚上,夏御吃过饭回房后,江赛焰在他房间门外拴了一根细绳子。 半夜,夏毕起来上厕所。门一开,刚迈出一步,一阵“叮铃铛啷”的声音响起。 他懵逼了三秒,然后下一刻,就看见他娘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script>app2(); 第378章 可劲儿地造孩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为了不让狼王继续想念它的狼崽,虎丫领着狼王,开始寻觅这个大千世界。 “啥?虎丫也走了?”江赛焰差点儿一下子厥过去。 “她一个人走的?” 夏陌捏起碎了的核桃,不紧不慢地丢进嘴里。 “是一个人,不过带走了狼王和它媳妇儿!” 夜里,没有狼王的骚扰,众人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不过,也只是安稳了一夜而已。 “我的儿!” 大清早的,陌客里的人就全被江赛焰这一嗓子给吼醒了。 夏陌不见了,带着他的那只胖大鹰,留下一个小纸条就消失了。 说小,那是真的小。 小到塞在茶杯底下,都看不到边边角角。 江赛焰捏着小纸条,双目通红。 一张小纸条,就两个字儿,外加一个标点符号。 “走了!” 就是这么简单! “孩儿他娘,你别生气了,气大伤身。为了那几个混小子,不值当。” 夏御给她倒了杯茶,然后把端来的核桃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江赛焰盯着纸条看了足足有一个钟头。然后,将其捏成碎纸。 家里又不是没钱,多扯点儿纸能咋的? 还就写两字儿,以为老娘不认识字儿吗? 在怒火中度过一个时辰的江赛焰,拉开门飞奔下楼。 看到柜台后的夏毕,江赛焰脚一停,又冲回了房间。 “唔,奶奶,有事吗?” 虎头正和虎豹玩儿游戏,看到闯进来的江赛焰吓了一跳。 “我的小孙孙啊!你们可得看紧你爹啊!” 接连走了三个儿子一个孙女儿,江赛焰对夏毕死守严防,就是夏毕去厕所,她也会派人跟着。 防住了儿子,没防住女儿。 江赛焰神经紧绷了三天,在听到夏止走了的消息后,她直接闭着眼睛晕了过去。 江赛焰醒后,夏御还在床边守着。 “孩儿他娘,你咋样?” 江赛焰翻身坐了起来,穿鞋跑出了屋子。 她一共生了七个孩子,已经走了四个了,剩下的三个,无论如何也要留住。 留在陌客的夏毕、夏玥还有夏桦,受到了江氏全方位的监视,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带歇的。 江赛焰休息的时候,就让陌客的伙计们看着他们。 “只要有一个人走了,我就把你们全都开了。”这是江赛焰的原话。 现在,江赛焰每天在三个孩子房里转悠,时不时地奉上暖暖的母爱。 夏玥和夏桦还好,但夏毕,就有点忍受不了了。 他都这么大的人了,孩子都两个了。娘却每天在他跟前晃悠,让人见了还以为他有恋母情结呢! 儿子媳妇儿都在,他能往哪儿跑啊! 他不是夏陌,可以活得那般随心所欲。 他的儿子,也不像虎丫那么有本事,一拳下去,可以打碎巨石。 他夏毕,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丈夫和父亲。 “娘,您不用再盯着我了,我不会走的!” 江赛焰眼睛还盯在他身上,任他怎么说也不挪开。 现在家里她只剩下一儿两女,老大夏毕,可是她重点的蹲守对象。 中午夏毕吃过饭,打算出去进一批货。 刚走出陌客门口,江赛焰就冲了出来。 看见他身影在陌客门口消失,江赛焰大叫一声,居然就这么从楼上跳了下来。 万幸,只摔折了一条腿。 夏毕听到陌客里的动静后,立马返了回来。 江赛焰还在拖着伤腿往门口跑,一见他进来,独腿儿站了起来。 “咚”、“咚”地就跳了过来,然后扒着他的胳膊不放。 夏毕无语地抬起头,对上楼上他爹的视线。 两人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江赛焰在伤腿处理过后就睡着了,但她的手指头,还紧紧抓着夏毕的胳膊不放。 夏毕抽了半天没抽出来,只得随她去了。 “爹,您和我娘当年,为什么要生这么多孩子啊!” 要是没有这么多孩子,他娘也不会在他们走后伤心。 他夏毕,也不会此时被困在他爹娘的房里。 “咳咳”,夏御不好意思地咳了两下。 “这不是当年咱们家人少,所以在村儿里经常受欺负吗?” 夏家当时在河家村孤立无援,又发生了夏漱的事儿。 两口子自那以后,就可劲儿地造孩子。 结果,孩子是造出来了。麻烦,也一块儿造出来了。 看着床上妻子憔悴的容颜,夏御叹了口气。 “委屈你了!”夏御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以后有空,就多陪陪你娘吧!” 夏毕从此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比起两个妹妹,他受到的关爱更多。 作为两口子目前在身侧的唯一儿子,夏毕,整天泡在蜜罐里,爬也爬不出来。 “爹,这是奶奶给你炖的鸡汤。” 江赛焰腿好后,又开始忙里忙外了。 忙里,在厨房做吃食。 忙外,差人给他们兄妹三人送过来。 夏毕看了眼桌上的汤碗,对着儿子道。 “虎头,中午没吃饱吧!鸡汤你拿去喝吧!” 他一个大男人,没病没灾的喝什么鸡汤。 夏毕打着算盘,想着该怎样劝说娘打消往他这里送吃的的想法。 鸡汤被虎头喝了之后,没一会儿,虎豹又把他叫回了房。 “爹,这是奶奶刚给你做的新衣服,让你穿上试一试。” 夏毕表情麻木,在虎豹的伺候下换了衣服。 每半月一套衣服,还有两个妹妹的。他娘的手速,还挺快的。尤其这衣服上面,还绣了不少花纹。 “爹,你笑一笑嘛!这么好的衣服,我想穿都没有呢!” 夏毕一巴掌挥在他脑门上,“等你再多几个兄弟,你也有了。” 想到他娘最近有些神经质,夏毕还是取消了和王秋叶造小人的计划。 本来还想给虎头虎豹他们添个妹妹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他可不希望媳妇儿以后变成他娘这样,他走到哪儿,他娘就跟到哪儿。 晚上,夏御吃过饭回房后,江赛焰在他房间门外拴了一根细绳子。 半夜,夏毕起来上厕所。门一开,刚迈出一步,一阵“叮铃铛啷”的声音响起。 他懵逼了三秒,然后下一刻,就看见他娘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script>app2(); 第379章 缺心少肺没有肝儿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从房里匆忙跑出来的江赛焰,衣服都没有穿好。 一头秀发凌乱,一看就知道没少在床上翻滚。 “你要去哪儿?”江赛焰紧张地发问。 旁边房间里的虎头、虎豹,也被这里的动静吵醒了。 就连夏毕屋里头的王秋叶,也披着衣服下了地。 “不去哪儿!” 夏毕关门回了房。以后夜里,他还是将就着在夜壶里嘘嘘吧! 早晨起来后,夏毕一出门,发现门口蹲了个人儿。 “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昨晚上被铃铛声吵醒,自那之后,夏御就一直没能安稳地睡大觉。 媳妇儿一直在耳旁念叨。从走了的夏修,一直念叨到隔壁屋子里睡着的夏毕。 他夏御,一连生了四个儿子,三个女儿。 他自认为,自己对七个孩子还算不错。 可是,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群孩子要这么折磨他? “你娘让我在这里守着,怕你半夜起来出逃。” 媳妇儿不停地在耳边叨叨,就跟只蚊子似的,吵得他怎么也睡不着。 好不容易快入睡了,又被人叫醒来到儿子房门口盯着。 夏御眼下的黑眼圈儿,就这么一晚上被熬了出来。 这会儿江赛焰还在睡觉,夏御寻思着,是不是该找个地儿猫一会儿了? “虎头、虎豹。”夏御拍了拍两个孩子的房门。 “爷爷,有事儿吗?” “你们去替爷爷看着点儿你们爹,爷爷回房补个觉。” 任务交代完后,夏御没有回自个儿的房。占了一间客房,夏御躺上了床。 “一个孩子,一颗心。一闪一闪亮晶晶。” 江赛焰这一觉睡的极不安稳,梦里,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全都离开了她,任她怎么呼喊,也不见一人回头。 “回来啊!” 江赛焰大叫一声,睁开了紧闭的眼。 “还好是个梦!” 夏御在房里呼呼大睡,楼下,夏毕站在柜台后,恨不得搬块屏风来把脸挡住。 “掌柜的,艳福不浅呐!那边那女的,都盯着你瞧半天了。” 过来结账的客人,笑着调侃了一句。 夏毕伸手捂脸,娘啊!这可误会大了。 一觉睡到下半晌,夏御出了屋子,往下面一瞧。 夏毕仍旧站在柜台后。孩儿他娘,仍然目不转睛地直视。 “虎头,给爷送些菜上来!” 夏御回房拿毛巾擦了把脸,他是不是也该离家出走一次? 孩儿他娘最近的眼神,只有在他说到几个娃时,才会朝他看过来。 夏御感觉他受到了冷待,媳妇儿,已经很久没有和他火热地爱爱了。 他夏御,失宠了。 “爷爷,菜来了,我给你放桌上了。” 夏御这顿饭吃的有些心不在焉。按理来说,有荤有素,他该别无所求。 可是嘴里满足了,内心,却空却了。 “奶奶,爷爷叫你回房一趟。” “有事儿晚上再说。”江赛焰眼皮都不带掀一下的。 葫芦娃,一根藤上七个娃。 她江赛焰这肚皮,也是一下蹦出七个崽儿。 葫芦熟了,娃就飞了。 她江赛焰的崽儿翅膀硬了,也一个接一个地逃走了。 她此时的心情啊!就好比肚里的孩子刚刚落地。 鼓起的肚皮一旦落了下去,她就想把出来的肉团再塞回去。 娘,一个女一个良。 太过良善的女子被称为娘。 她江赛焰,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不孝顺的儿子给欺负了。 一把捏碎手里的核桃,江赛焰一掌拍在桌上。 “不要娘,就别想我再善良!” 夏毕近几日,没有得到来自母亲的关怀。 他有点儿意外,他娘居然没派人蹲他房门外。 夏御最近的日子可谓是乐开怀!媳妇儿不守着那臭小子了!他们夫妻两,感情终于“和睦”了。 他相信,如果他能坚持下去的话!小八出娘肚,不会只是一个梦。 “媳妇儿,为啥现在你们都不和我一块儿吃饭了。” 王秋叶放下盘子,“娘说你最近事情忙,不能打扰你追逐自己的梦想。” 王秋叶走后,夏毕低头看着桌上的盘子。 一块看上去只是用水煮过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心脏。 还有一块,应该是肺叶! “媳妇儿,你都不给我用油煎一下,搁点儿料的吗?” 只尝了一口,夏毕就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不给他切开也就算了,他抱着啃也没关系。 问题就是,怎么连盐都不给他搁一撮? 一块心、一块肺。这是媳妇儿决定的午餐,还是他老娘给出的主意? 一心、一肺。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夏毕躺在床上静静地想。 都说吃啥补啥! 吃心,补心。 吃肺,补肺! 补心,说明缺心。 补肺,证明少肺! 缺心少肺!这是在说他没心没肺啊! 夏毕一拍床铺坐了起来。 甭说,这肯定是他娘的主意。 夏毕搁床上委屈了! 他夏毕,怎么就没心没肺了? 四个儿子,三个都走了。只有自己留下来,在家里陪她。 他要是没心没肺的话,老二老三老四那算什么? 别说心肺了,肝儿都没有了。 给他送来了心,送来了肺,独独没有送来肝儿! 看来他夏毕,不是他娘最爱的心肝儿! 现在距离夏陌离开陌客,已经过了七天。 夏陌表示,他这七天的日子,过的相当地美好。 本来以为找闺女还要费一些力气,谁知他刚出来没多久,就在道上,看到了他想要见到的人儿。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出来找我的!” 虎丫骑上了狼后,夏陌跳到了狼王背上。 身后跟着胖胖的大鹰,父女俩个,开始向大千世界进发。 “我感觉咱们养的这两只狼变异了。现在它俩这块头,明显不是正常狼该有的。” 骑狼,现在感觉跟骑马似的。 只不过,狼骑着更舒服点儿。 毕竟毛多的物种,更多的被人扒了皮毛当垫子用。 “可能是跟着咱们相处的久了,所以开了智了。” “闺女,你这意思是说,它们要成精了?” “可能吧!也许有天就变成人了。” 黑白双狼开道,大鹰负责在空中侦察。 夏陌抬手望天,“这么胖,亏它还能飞的起来。” <script>app2(); 第379章 缺心少肺没有肝儿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从房里匆忙跑出来的江赛焰,衣服都没有穿好。 一头秀发凌乱,一看就知道没少在床上翻滚。 “你要去哪儿?”江赛焰紧张地发问。 旁边房间里的虎头、虎豹,也被这里的动静吵醒了。 就连夏毕屋里头的王秋叶,也披着衣服下了地。 “不去哪儿!” 夏毕关门回了房。以后夜里,他还是将就着在夜壶里嘘嘘吧! 早晨起来后,夏毕一出门,发现门口蹲了个人儿。 “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昨晚上被铃铛声吵醒,自那之后,夏御就一直没能安稳地睡大觉。 媳妇儿一直在耳旁念叨。从走了的夏修,一直念叨到隔壁屋子里睡着的夏毕。 他夏御,一连生了四个儿子,三个女儿。 他自认为,自己对七个孩子还算不错。 可是,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群孩子要这么折磨他? “你娘让我在这里守着,怕你半夜起来出逃。” 媳妇儿不停地在耳边叨叨,就跟只蚊子似的,吵得他怎么也睡不着。 好不容易快入睡了,又被人叫醒来到儿子房门口盯着。 夏御眼下的黑眼圈儿,就这么一晚上被熬了出来。 这会儿江赛焰还在睡觉,夏御寻思着,是不是该找个地儿猫一会儿了? “虎头、虎豹。”夏御拍了拍两个孩子的房门。 “爷爷,有事儿吗?” “你们去替爷爷看着点儿你们爹,爷爷回房补个觉。” 任务交代完后,夏御没有回自个儿的房。占了一间客房,夏御躺上了床。 “一个孩子,一颗心。一闪一闪亮晶晶。” 江赛焰这一觉睡的极不安稳,梦里,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全都离开了她,任她怎么呼喊,也不见一人回头。 “回来啊!” 江赛焰大叫一声,睁开了紧闭的眼。 “还好是个梦!” 夏御在房里呼呼大睡,楼下,夏毕站在柜台后,恨不得搬块屏风来把脸挡住。 “掌柜的,艳福不浅呐!那边那女的,都盯着你瞧半天了。” 过来结账的客人,笑着调侃了一句。 夏毕伸手捂脸,娘啊!这可误会大了。 一觉睡到下半晌,夏御出了屋子,往下面一瞧。 夏毕仍旧站在柜台后。孩儿他娘,仍然目不转睛地直视。 “虎头,给爷送些菜上来!” 夏御回房拿毛巾擦了把脸,他是不是也该离家出走一次? 孩儿他娘最近的眼神,只有在他说到几个娃时,才会朝他看过来。 夏御感觉他受到了冷待,媳妇儿,已经很久没有和他火热地爱爱了。 他夏御,失宠了。 “爷爷,菜来了,我给你放桌上了。” 夏御这顿饭吃的有些心不在焉。按理来说,有荤有素,他该别无所求。 可是嘴里满足了,内心,却空却了。 “奶奶,爷爷叫你回房一趟。” “有事儿晚上再说。”江赛焰眼皮都不带掀一下的。 葫芦娃,一根藤上七个娃。 她江赛焰这肚皮,也是一下蹦出七个崽儿。 葫芦熟了,娃就飞了。 她江赛焰的崽儿翅膀硬了,也一个接一个地逃走了。 她此时的心情啊!就好比肚里的孩子刚刚落地。 鼓起的肚皮一旦落了下去,她就想把出来的肉团再塞回去。 娘,一个女一个良。 太过良善的女子被称为娘。 她江赛焰,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不孝顺的儿子给欺负了。 一把捏碎手里的核桃,江赛焰一掌拍在桌上。 “不要娘,就别想我再善良!” 夏毕近几日,没有得到来自母亲的关怀。 他有点儿意外,他娘居然没派人蹲他房门外。 夏御最近的日子可谓是乐开怀!媳妇儿不守着那臭小子了!他们夫妻两,感情终于“和睦”了。 他相信,如果他能坚持下去的话!小八出娘肚,不会只是一个梦。 “媳妇儿,为啥现在你们都不和我一块儿吃饭了。” 王秋叶放下盘子,“娘说你最近事情忙,不能打扰你追逐自己的梦想。” 王秋叶走后,夏毕低头看着桌上的盘子。 一块看上去只是用水煮过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心脏。 还有一块,应该是肺叶! “媳妇儿,你都不给我用油煎一下,搁点儿料的吗?” 只尝了一口,夏毕就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不给他切开也就算了,他抱着啃也没关系。 问题就是,怎么连盐都不给他搁一撮? 一块心、一块肺。这是媳妇儿决定的午餐,还是他老娘给出的主意? 一心、一肺。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夏毕躺在床上静静地想。 都说吃啥补啥! 吃心,补心。 吃肺,补肺! 补心,说明缺心。 补肺,证明少肺! 缺心少肺!这是在说他没心没肺啊! 夏毕一拍床铺坐了起来。 甭说,这肯定是他娘的主意。 夏毕搁床上委屈了! 他夏毕,怎么就没心没肺了? 四个儿子,三个都走了。只有自己留下来,在家里陪她。 他要是没心没肺的话,老二老三老四那算什么? 别说心肺了,肝儿都没有了。 给他送来了心,送来了肺,独独没有送来肝儿! 看来他夏毕,不是他娘最爱的心肝儿! 现在距离夏陌离开陌客,已经过了七天。 夏陌表示,他这七天的日子,过的相当地美好。 本来以为找闺女还要费一些力气,谁知他刚出来没多久,就在道上,看到了他想要见到的人儿。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出来找我的!” 虎丫骑上了狼后,夏陌跳到了狼王背上。 身后跟着胖胖的大鹰,父女俩个,开始向大千世界进发。 “我感觉咱们养的这两只狼变异了。现在它俩这块头,明显不是正常狼该有的。” 骑狼,现在感觉跟骑马似的。 只不过,狼骑着更舒服点儿。 毕竟毛多的物种,更多的被人扒了皮毛当垫子用。 “可能是跟着咱们相处的久了,所以开了智了。” “闺女,你这意思是说,它们要成精了?” “可能吧!也许有天就变成人了。” 黑白双狼开道,大鹰负责在空中侦察。 夏陌抬手望天,“这么胖,亏它还能飞的起来。” <script>app2(); 第380章 矜持到底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魔暗森林里,古阅正在和一只黄毛狮作斗争。 “霸霸,快过来。” 古阅挥着手里的烤鸡,引诱着趴在地上的黄毛狮。 烤鸡,夏修出品。精选上等优质野鸡,小火慢烤两个时辰,由蜂蜜、小山椒、大蒜、小葱等多种佐料辅助而成。 黄毛狮,身长两米,是一头鬃毛茂密、威风凛凛的雄狮。 这里,是黄毛狮的领地。 “吼!” 黄毛狮对着几人咆哮起来。 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对面的这个二傻子,一直在拿烤鸡诱惑它。 如果是别的什么,黄毛狮也就接受了。 可你看看这个二傻子他拿的啥? 一只鸡,一只吃了一口,不够吃下一口的小鸡。 黄毛狮趴在地上,捂着鼻子垂下了头。 烤鸡很好闻,不用尝它就知道肯定贼香。 可问题是,吃了一只之后,没有下一只怎么办? “霸霸,快过来啊!这里有好吃的,真的不来尝尝吗?” 尝?怪不得只有一只小鸡。 黄毛狮不想光尝,他想吃到撑起肚皮。 一只小烤鸡,吃了就没有了。黄毛狮坚决抵制这种不能令它满足的诱惑。 即使,它口水已经流下三尺。 “阅哥,你要不换一只试试?” 边上围了好几只黄毛狮,都是被香味儿吸引过来的。这里,是黄毛狮的聚集地。 “不要!” 古阅就中意这一只。这只独一无二的,一眼就看进他心坎儿的狮。 这只,对他古阅不屑一顾,同时对他手里的烤鸡,充鼻不闻的雄狮。 “我就要这一只!” 能抵得住诱惑的黄毛狮,一定是一只好狮。 古阅决定坚守到底,哪怕需要度过无数个天明。 “你为啥就光要这一只啊?” 附近被吸引来的黄毛狮这么多。古阅这小子一只都不选。 他们在魔暗森林里已经待了快一个月,再不出去,他都快发霉了。 “选一只赶紧走吧!不要再盯着这只不放了。” “不行,它要是不跟我走的话,我就不出去了。” 步因一拳捶在旁边的树桩上。古阅这个混蛋! 叫他出来,让他帮忙找异兽。 异兽找到了,他又不想要。 一路挑挑拣拣,比选花魁还要麻烦。 为啥就不能学学他爹,只要合眼,就抬脚上呢! 地上的黄毛狮,头趴在两只前爪上,看上去好像睡着了一样。 古阅一把将手里冷掉的烤鸡丢进狮群,小心地上前走了两步。 “吼!” 黄毛狮抬头大叫一声。 “霸霸,你不睡了吗?要不要跟我到旁边走走?” 黄毛狮盯着二傻子,鼻子喷出一道白气。 它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三心二意,一颗心不放在它身上的花心人类了。 说好的只要它一只兽,为毛还要把到嘴的烤鸡扔给别的狮? 嘴里说的只中意它一狮,心里,还不知怎么想的呢! 估计,想把它们整个族群都给一起端了。 古阅被狮吼吓得倒退两步,抱着身后的树跳了上去。 “霸霸,你别生气。不打扰你睡觉了,你好好休息。” “嗤,还爸爸,你怎么不管他叫爷爷呢!” “要是它能和我走,就是叫祖宗我也愿意。” 没了烤鸡过鼻瘾,古阅再次靠近黄毛狮的时候,被它一爪子拍开了。 “霸霸,先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我就不能过来了?” 先前?还敢提先前? 它都不舍得吃的烤鸡,这家伙居然拿去喂了别的狮。 它不就考虑地久了一点儿吗?这二傻子为啥不能再坚持坚持! 古阅再次拿着烤鸡走近的时候,黄毛狮没有拍开他。 不过,黄毛狮仍旧没有张开它的高贵狮口。 “霸霸,你不爱吃鸡吗?” 爱吃,怎么不爱吃。 问题是,这鸡就不能找只大一点儿的吗? 为啥要挑只鸡崽子过来? 夏修的回答是:鸡崽,肉更嫩! “霸霸,你想吃什么,和我说,我去给你找!” 黄毛狮伸爪捂耳,不要以为用吃的,就可以讨好它。 它黄毛狮王,可是要矜持的。 夜里,古阅他们睡着后,一只黄毛狮,出现在了搭起的帐篷外。 黄毛狮伏着身子,朝着帐篷靠近。 那里,插着一根木棍。木棍上,是一只喷香的烤鸡。 黄毛狮朝着烤鸡逐步靠近,不时地抖着耳朵,听帐篷里的动静。 终于,烤鸡到爪了。 黄毛狮低头,将烤鸡叼在嘴里。 撇下木棍,黄毛狮甩着尾巴离去。 果然很美味啊!黄毛狮舔着嘴巴! 美味的烤鸡,黄毛狮爱吃!为了能一直吃到喷香的烤鸡,黄毛狮决定,“矜持”到底。 早上起来,古阅发现昨天用来诱惑黄毛狮的烤鸡不见了。 他没有多想,以为被别的黄毛狮叼走了。 夏修又开始了烤鸡大业,这次,他将火堆生在了离黄毛狮不远的地方。 “小修,蜂蜜多抹一些。” 黄毛狮要是再不吃,他就替它解决了。 野鸡烤好后,古阅拎着走了过来。 “霸霸,要吃吗?” 近距离闻,更香了。 黄毛狮将头掉到一边,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屈服。 “小修,给我烤两串儿蘑菇!” 天天吃烤鸡,步因都快吃吐了。 现在,他迫切需要吃点儿蔬菜解解油。 古阅这小子,天生长了一副贱骨头。 女人对他表白,他不接受。等人成了他老爹的碗里菜,他才巴巴地到他这里寻求安慰。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他敢打赌,这一地的黄毛狮,他最后带不走一只。 “阅哥,要不咱们再去别处走走吧!” 在黄毛狮这里,他们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再在魔暗森林待下去,遇上异兽暴动,那可就不好了。 “走吧!古阅,你就不要再为难人家了。天下的兽千千万,你总能找到下一只心甘情愿让你叫霸霸的。” “是啊!阅哥!黄毛不想和你走,你就放过它吧!你不是喜欢吃鸡吗?咱们再往前走走,给你找一只大公鸡怎么样?” 古阅一听大公鸡,手里的烤鸡飞了出去。 鸡?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要是真能找到异兽鸡,以后他头上的鸡毛,就不用再辛苦出去找替换的了。 <script>app2(); 第380章 矜持到底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魔暗森林里,古阅正在和一只黄毛狮作斗争。 “霸霸,快过来。” 古阅挥着手里的烤鸡,引诱着趴在地上的黄毛狮。 烤鸡,夏修出品。精选上等优质野鸡,小火慢烤两个时辰,由蜂蜜、小山椒、大蒜、小葱等多种佐料辅助而成。 黄毛狮,身长两米,是一头鬃毛茂密、威风凛凛的雄狮。 这里,是黄毛狮的领地。 “吼!” 黄毛狮对着几人咆哮起来。 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对面的这个二傻子,一直在拿烤鸡诱惑它。 如果是别的什么,黄毛狮也就接受了。 可你看看这个二傻子他拿的啥? 一只鸡,一只吃了一口,不够吃下一口的小鸡。 黄毛狮趴在地上,捂着鼻子垂下了头。 烤鸡很好闻,不用尝它就知道肯定贼香。 可问题是,吃了一只之后,没有下一只怎么办? “霸霸,快过来啊!这里有好吃的,真的不来尝尝吗?” 尝?怪不得只有一只小鸡。 黄毛狮不想光尝,他想吃到撑起肚皮。 一只小烤鸡,吃了就没有了。黄毛狮坚决抵制这种不能令它满足的诱惑。 即使,它口水已经流下三尺。 “阅哥,你要不换一只试试?” 边上围了好几只黄毛狮,都是被香味儿吸引过来的。这里,是黄毛狮的聚集地。 “不要!” 古阅就中意这一只。这只独一无二的,一眼就看进他心坎儿的狮。 这只,对他古阅不屑一顾,同时对他手里的烤鸡,充鼻不闻的雄狮。 “我就要这一只!” 能抵得住诱惑的黄毛狮,一定是一只好狮。 古阅决定坚守到底,哪怕需要度过无数个天明。 “你为啥就光要这一只啊?” 附近被吸引来的黄毛狮这么多。古阅这小子一只都不选。 他们在魔暗森林里已经待了快一个月,再不出去,他都快发霉了。 “选一只赶紧走吧!不要再盯着这只不放了。” “不行,它要是不跟我走的话,我就不出去了。” 步因一拳捶在旁边的树桩上。古阅这个混蛋! 叫他出来,让他帮忙找异兽。 异兽找到了,他又不想要。 一路挑挑拣拣,比选花魁还要麻烦。 为啥就不能学学他爹,只要合眼,就抬脚上呢! 地上的黄毛狮,头趴在两只前爪上,看上去好像睡着了一样。 古阅一把将手里冷掉的烤鸡丢进狮群,小心地上前走了两步。 “吼!” 黄毛狮抬头大叫一声。 “霸霸,你不睡了吗?要不要跟我到旁边走走?” 黄毛狮盯着二傻子,鼻子喷出一道白气。 它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三心二意,一颗心不放在它身上的花心人类了。 说好的只要它一只兽,为毛还要把到嘴的烤鸡扔给别的狮? 嘴里说的只中意它一狮,心里,还不知怎么想的呢! 估计,想把它们整个族群都给一起端了。 古阅被狮吼吓得倒退两步,抱着身后的树跳了上去。 “霸霸,你别生气。不打扰你睡觉了,你好好休息。” “嗤,还爸爸,你怎么不管他叫爷爷呢!” “要是它能和我走,就是叫祖宗我也愿意。” 没了烤鸡过鼻瘾,古阅再次靠近黄毛狮的时候,被它一爪子拍开了。 “霸霸,先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我就不能过来了?” 先前?还敢提先前? 它都不舍得吃的烤鸡,这家伙居然拿去喂了别的狮。 它不就考虑地久了一点儿吗?这二傻子为啥不能再坚持坚持! 古阅再次拿着烤鸡走近的时候,黄毛狮没有拍开他。 不过,黄毛狮仍旧没有张开它的高贵狮口。 “霸霸,你不爱吃鸡吗?” 爱吃,怎么不爱吃。 问题是,这鸡就不能找只大一点儿的吗? 为啥要挑只鸡崽子过来? 夏修的回答是:鸡崽,肉更嫩! “霸霸,你想吃什么,和我说,我去给你找!” 黄毛狮伸爪捂耳,不要以为用吃的,就可以讨好它。 它黄毛狮王,可是要矜持的。 夜里,古阅他们睡着后,一只黄毛狮,出现在了搭起的帐篷外。 黄毛狮伏着身子,朝着帐篷靠近。 那里,插着一根木棍。木棍上,是一只喷香的烤鸡。 黄毛狮朝着烤鸡逐步靠近,不时地抖着耳朵,听帐篷里的动静。 终于,烤鸡到爪了。 黄毛狮低头,将烤鸡叼在嘴里。 撇下木棍,黄毛狮甩着尾巴离去。 果然很美味啊!黄毛狮舔着嘴巴! 美味的烤鸡,黄毛狮爱吃!为了能一直吃到喷香的烤鸡,黄毛狮决定,“矜持”到底。 早上起来,古阅发现昨天用来诱惑黄毛狮的烤鸡不见了。 他没有多想,以为被别的黄毛狮叼走了。 夏修又开始了烤鸡大业,这次,他将火堆生在了离黄毛狮不远的地方。 “小修,蜂蜜多抹一些。” 黄毛狮要是再不吃,他就替它解决了。 野鸡烤好后,古阅拎着走了过来。 “霸霸,要吃吗?” 近距离闻,更香了。 黄毛狮将头掉到一边,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屈服。 “小修,给我烤两串儿蘑菇!” 天天吃烤鸡,步因都快吃吐了。 现在,他迫切需要吃点儿蔬菜解解油。 古阅这小子,天生长了一副贱骨头。 女人对他表白,他不接受。等人成了他老爹的碗里菜,他才巴巴地到他这里寻求安慰。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他敢打赌,这一地的黄毛狮,他最后带不走一只。 “阅哥,要不咱们再去别处走走吧!” 在黄毛狮这里,他们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再在魔暗森林待下去,遇上异兽暴动,那可就不好了。 “走吧!古阅,你就不要再为难人家了。天下的兽千千万,你总能找到下一只心甘情愿让你叫霸霸的。” “是啊!阅哥!黄毛不想和你走,你就放过它吧!你不是喜欢吃鸡吗?咱们再往前走走,给你找一只大公鸡怎么样?” 古阅一听大公鸡,手里的烤鸡飞了出去。 鸡?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要是真能找到异兽鸡,以后他头上的鸡毛,就不用再辛苦出去找替换的了。 <script>app2(); 第381章 不是兄弟的东西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古阅顶着鸡毛脑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黄毛狮对天怒吼! 说走就走,这个负心人。 为了报复古阅这个“负心汉”,黄毛狮将自己的大粗腿,塞进了步因的怀里。 古阅:“……” “你、你不能因为我不要你了,就转投我兄弟的怀抱啊!” 这感觉,就好像分了手的前女友,分分钟给他头顶甩了顶绿帽子。 而且,这绿帽子,还是伙同他好兄弟一块儿甩的。 “吼!” 这负心汉,都要去找别的兽了,还管它做什么? 它狮爷,想跟谁走就跟谁走。这个花心鸡毛头,管得可真够宽。 “步因,你撒手!” 当着他的面儿,一人一兽搂搂抱抱的,就不能考虑考虑他的感受吗? 他古阅,就算不再对黄毛狮衷情了。可两个家伙当着他的面儿这么“秀恩爱”,他看了,也会受伤的好不好。 “我又没和它勾手,你让我怎么撒?” 黄毛狮一直拿大腿趁他的肚子。这要抱抱的举动,看得他也很无奈的好不好。 看中的猴子,蹲在了夏修的肩头上。 二次相中的黄狮,当着他的面儿和他兄弟玩儿“爱的蹭蹭”。 古阅摸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这年头,最令人心伤的不是想要的东西得不到。 而是眼睁睁地看着你中意的东西,落入旁人的怀抱。 虐恋深深,他古阅,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旁边的一人一兽已经在交流感情了。 你摸摸我的头,我蹭蹭你的手。 你揉揉我的肚皮,我四脚朝天,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呼”。 古阅别开头,没眼看了。 再看下去,眼要瞎了。 “行了,别摸了。不就是一头毛吗!有什么好摸的!” 一只雄狮,那么大个儿。还摸个没完了,不怕把毛摸秃噜啊! “你不也有一脑袋毛吗?” 黄毛狮的毛,好歹是人家天生肉里长出来的。 古阅那一头的鸡毛,才是真正的能摸秃噜掉。 一头鸡毛,风一吹,随风飘摇。 不知道的,还以为掉鸡窝里头了呢! “我这毛能和它的比吗?” “我的就算掉了,再插几根就完事儿了。它的要是一掉,没个两三月,能长好?” 三人行,必有一“衰”也。 如今夏修、古阅、步因这三人中,古阅就是“衰”的那两个。 说好的帮他出来找异兽,怎么他这个正儿八经要找异兽的人,异兽没有踪影。反而是那两个跟着打酱油的,全都有了兽兽呢! 天道不公啊! 他古阅对异兽这么热情的一个人,怎么就比不过那两个对兽兽不理睬的人呢! 古阅觉着,那些异兽怕不是都眼瞎了吧! 谁对它好,它看不出来吗? 难道这些家伙脸盲,认错了对他们献殷勤的人? 古阅嚼着嘴里的肉干,牙齿把肉咬得嘎吱响。 为什么这肉会这么硬?感觉好像晒了一年的腊肉条一样。 有了异兽的步因,一跃成为整个队伍里最舒服的人。 累了,有异兽给靠肚皮。 饿了,有异兽给抓小兽吃。 就连睡觉,也有舒适的“毛毛床”! 黄毛狮那大肚皮,往地上一躺,四肢一摊,妥妥的移动肉床啊! 任谁见了这大肚皮,一躺上去,绝壁是醉生梦死的节奏啊! 夜里,古阅蜷着身子躺在火堆旁。 旁边,夏修抱着他的小毛猴睡的正香。 再往旁边,是占了大片地方的黄毛狮,还有步因这个不是兄弟的东西。 虽然夏天的夜不怎么凉,可是古阅也不想睡在硬邦邦的地上。 黄毛狮身量宽,肚皮大,他觉着躺两个人应该不是问题。 就算不给他躺肚皮,靠一下也是可以的啊! 可是,为毛不让他靠近啊! 古阅的心,就跟天上的月亮似的,冷的,发冰! “吼!” 黄毛狮一声叫,将古阅从睡梦中唤了起来。 自从夏修的那帮家人走后,他古阅就没再睡过好觉。 帐篷给人带走了,连块毯子都没有留下。虽然,留下了他们也扛不走。 一晚上睡的腰酸背痛,古阅起来后,围着周边跑了两圈儿。 步因睡的神清气爽,饶有兴致地看着古阅晨跑。 “还跑吗?跑的话跑远点儿,顺便摘点儿野菜回来!” 早上吃肉太过油腻,吃果子又不顶饿。弄点儿野菜,吃完野菜汤不错! “要去你自己去!” 有异兽还差遣他,他古阅,是跑腿儿的吗? 魔暗森林里,步因和夏修骑着黄毛狮走在前头。后面,古阅黑着脸一路跟随。 一只黄毛狮,在古阅看来,坐三个人不是问题! 问题是,为毛夏修那小子就可以坐上去,偏偏他古阅不行? 连那只小毛猴,都有一席之地。 他古阅,为什么连块巴掌大的地方都没有? “阅哥,你累吗?要不要咱们停下来歇一会儿!” 知道他辛苦,为什么不把位置让给他? 夏修这小子,他怎么没看出来是个小自私鬼呢! “歇的话不得耽误功夫啊!你是不是在上面坐久了,腿麻了?” 古阅走到黄毛狮旁边,“坐不住了就下来走走!咱俩换换,你下来,让我上去坐一会儿。” 夏修被古阅拽了下来,一把扔到了后头。 古阅抬起右腿,往起一跨—— 黄毛狮窜了出去。 抬着的右腿还在空中弯曲,古阅抓了抓手。手里毛毛的触感,已经离他远去。 “死黄毛,你给我回来!” 他古阅,还从没有被兽这么嫌弃过。就是人,那也没有。 一只大头狮,还敢给他古阅甩脸子。 古阅放下腿,一个深呼吸,追了上去。 一人,一兽。在魔暗森林里玩儿起了你追我逃的游戏。 跑了不知有多久,古阅看到了前头的夏修。 “小子,行啊!速度够快啊!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还走在他们的前头,夏修这小子,是长了双“飞毛腿”吗? “阅哥,不是我走的快!而是你们,又从前头绕了回来!” 古阅跑着的步子一顿! 啥?跑了半天,他只是围着树林兜了个圈儿? 黄毛狮身上的步因跳了下来。 “其实我早就想提醒你了,可惜你一直盯着狮的屁股!让我没办法开口。” <script>app2(); 第381章 不是兄弟的东西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古阅顶着鸡毛脑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黄毛狮对天怒吼! 说走就走,这个负心人。 为了报复古阅这个“负心汉”,黄毛狮将自己的大粗腿,塞进了步因的怀里。 古阅:“……” “你、你不能因为我不要你了,就转投我兄弟的怀抱啊!” 这感觉,就好像分了手的前女友,分分钟给他头顶甩了顶绿帽子。 而且,这绿帽子,还是伙同他好兄弟一块儿甩的。 “吼!” 这负心汉,都要去找别的兽了,还管它做什么? 它狮爷,想跟谁走就跟谁走。这个花心鸡毛头,管得可真够宽。 “步因,你撒手!” 当着他的面儿,一人一兽搂搂抱抱的,就不能考虑考虑他的感受吗? 他古阅,就算不再对黄毛狮衷情了。可两个家伙当着他的面儿这么“秀恩爱”,他看了,也会受伤的好不好。 “我又没和它勾手,你让我怎么撒?” 黄毛狮一直拿大腿趁他的肚子。这要抱抱的举动,看得他也很无奈的好不好。 看中的猴子,蹲在了夏修的肩头上。 二次相中的黄狮,当着他的面儿和他兄弟玩儿“爱的蹭蹭”。 古阅摸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这年头,最令人心伤的不是想要的东西得不到。 而是眼睁睁地看着你中意的东西,落入旁人的怀抱。 虐恋深深,他古阅,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旁边的一人一兽已经在交流感情了。 你摸摸我的头,我蹭蹭你的手。 你揉揉我的肚皮,我四脚朝天,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呼”。 古阅别开头,没眼看了。 再看下去,眼要瞎了。 “行了,别摸了。不就是一头毛吗!有什么好摸的!” 一只雄狮,那么大个儿。还摸个没完了,不怕把毛摸秃噜啊! “你不也有一脑袋毛吗?” 黄毛狮的毛,好歹是人家天生肉里长出来的。 古阅那一头的鸡毛,才是真正的能摸秃噜掉。 一头鸡毛,风一吹,随风飘摇。 不知道的,还以为掉鸡窝里头了呢! “我这毛能和它的比吗?” “我的就算掉了,再插几根就完事儿了。它的要是一掉,没个两三月,能长好?” 三人行,必有一“衰”也。 如今夏修、古阅、步因这三人中,古阅就是“衰”的那两个。 说好的帮他出来找异兽,怎么他这个正儿八经要找异兽的人,异兽没有踪影。反而是那两个跟着打酱油的,全都有了兽兽呢! 天道不公啊! 他古阅对异兽这么热情的一个人,怎么就比不过那两个对兽兽不理睬的人呢! 古阅觉着,那些异兽怕不是都眼瞎了吧! 谁对它好,它看不出来吗? 难道这些家伙脸盲,认错了对他们献殷勤的人? 古阅嚼着嘴里的肉干,牙齿把肉咬得嘎吱响。 为什么这肉会这么硬?感觉好像晒了一年的腊肉条一样。 有了异兽的步因,一跃成为整个队伍里最舒服的人。 累了,有异兽给靠肚皮。 饿了,有异兽给抓小兽吃。 就连睡觉,也有舒适的“毛毛床”! 黄毛狮那大肚皮,往地上一躺,四肢一摊,妥妥的移动肉床啊! 任谁见了这大肚皮,一躺上去,绝壁是醉生梦死的节奏啊! 夜里,古阅蜷着身子躺在火堆旁。 旁边,夏修抱着他的小毛猴睡的正香。 再往旁边,是占了大片地方的黄毛狮,还有步因这个不是兄弟的东西。 虽然夏天的夜不怎么凉,可是古阅也不想睡在硬邦邦的地上。 黄毛狮身量宽,肚皮大,他觉着躺两个人应该不是问题。 就算不给他躺肚皮,靠一下也是可以的啊! 可是,为毛不让他靠近啊! 古阅的心,就跟天上的月亮似的,冷的,发冰! “吼!” 黄毛狮一声叫,将古阅从睡梦中唤了起来。 自从夏修的那帮家人走后,他古阅就没再睡过好觉。 帐篷给人带走了,连块毯子都没有留下。虽然,留下了他们也扛不走。 一晚上睡的腰酸背痛,古阅起来后,围着周边跑了两圈儿。 步因睡的神清气爽,饶有兴致地看着古阅晨跑。 “还跑吗?跑的话跑远点儿,顺便摘点儿野菜回来!” 早上吃肉太过油腻,吃果子又不顶饿。弄点儿野菜,吃完野菜汤不错! “要去你自己去!” 有异兽还差遣他,他古阅,是跑腿儿的吗? 魔暗森林里,步因和夏修骑着黄毛狮走在前头。后面,古阅黑着脸一路跟随。 一只黄毛狮,在古阅看来,坐三个人不是问题! 问题是,为毛夏修那小子就可以坐上去,偏偏他古阅不行? 连那只小毛猴,都有一席之地。 他古阅,为什么连块巴掌大的地方都没有? “阅哥,你累吗?要不要咱们停下来歇一会儿!” 知道他辛苦,为什么不把位置让给他? 夏修这小子,他怎么没看出来是个小自私鬼呢! “歇的话不得耽误功夫啊!你是不是在上面坐久了,腿麻了?” 古阅走到黄毛狮旁边,“坐不住了就下来走走!咱俩换换,你下来,让我上去坐一会儿。” 夏修被古阅拽了下来,一把扔到了后头。 古阅抬起右腿,往起一跨—— 黄毛狮窜了出去。 抬着的右腿还在空中弯曲,古阅抓了抓手。手里毛毛的触感,已经离他远去。 “死黄毛,你给我回来!” 他古阅,还从没有被兽这么嫌弃过。就是人,那也没有。 一只大头狮,还敢给他古阅甩脸子。 古阅放下腿,一个深呼吸,追了上去。 一人,一兽。在魔暗森林里玩儿起了你追我逃的游戏。 跑了不知有多久,古阅看到了前头的夏修。 “小子,行啊!速度够快啊!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还走在他们的前头,夏修这小子,是长了双“飞毛腿”吗? “阅哥,不是我走的快!而是你们,又从前头绕了回来!” 古阅跑着的步子一顿! 啥?跑了半天,他只是围着树林兜了个圈儿? 黄毛狮身上的步因跳了下来。 “其实我早就想提醒你了,可惜你一直盯着狮的屁股!让我没办法开口。” <script>app2(); 第382章 有脸和人家比吗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祀星城里,虎丫和夏陌走在街上。 街道上,随处可以看到动物的身影。 “爹,这里异兽随处可见啊!” 旁边走过的人听见,一句“没见识”说出了口。 夏陌挠挠头,找了家饭馆儿,甩给店小二一块银子。 “客官,有啥要问的,您直管说!” 小二抱着银子,乐呵地弯着身子。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异兽?” 一听“异兽”二字,小二明白了。 “客官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吧!” “不是,怎么了?”难道祀星城的人,歧视外城人? “在我们这儿,那些兽不叫异兽!只是稍微有些灵气的灵兽罢了!” “两位客官从小地方来,不知道这些也难怪!祀星城,属于中等城!灵兽,这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 异兽成了灵兽!还不是罕见的兽兽!夏陌整个人都不好了。 灵兽不值钱,让他以后还怎么“仗兽吓人”? 遍地都是灵兽的祀星城,属于中等城。 那他们之前待的光光城、落水城,难道是下等城? “那异兽是灵兽!那异能呢?” “那都是小地方人们的叫法。一些运气好的人,借了灵兽的光,也沾上了那么一点灵力。但在我们这里,那都不够看的!” 不够看的夏陌,连看都不能看。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有。 “借着灵兽,能催出灵力?” “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这灵力,也不是光靠灵兽才可以有的。” 小二搓了搓手指,夏陌把手伸进衣服里,又掏出一块银子。 拿了银子的小二手很快,快到给他们抹了桌子,添了茶水,不过是夏陌低头与抬头的功夫。 “没有灵力的人,可以去中央之城。中央之城有一块通天碑。那块碑,从中央之城建立之日起,就一直在那里。” “没有人知道通天碑是从何处来,也没有人知道,通天碑究竟存在了多少岁月。” “传闻,通天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因为,通天碑具有神力。通常,我们称之为天力。” “每个靠近通天碑的人,将手放上去诚心祈祷!通天碑就会给祈祷者赐下灵种。” “有了灵种,就可以吸收灵力。而这灵种,通天碑只会赐下一次。要是灵种被毁了,那这人这辈子,就只能是残废了。” “我说的残废,就是普通人,没别的意思。” “照你这么说,有灵力的,都是身具灵种的!那那些靠着灵兽有了灵力的人,也有灵种吗?” “那种的不算,他们根本没有灵种。只是借着灵兽的光,沾了点儿灵力罢了!没了灵兽,他们身上的灵力,过不了多久也就没有了。” 如此劲爆的消息,他们以前在光光城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听过? “各个等级的城市间,不是互通的。下城的人不知道也正常。想必两位客官进来祀星城,花了不少银子吧!” 夏陌进城,一块儿银子没花! 他们是偷渡进来的! 祀星城的守卫,都带着灵兽。满满一城墙的人和兽,他都快吓尿了好不好! 知道祀星城里管理严格。夏陌他们吃过饭后,又偷偷溜出了城。 在祀星城里,吃饭不用出证明。 可是住宿,外城人必须要拿出进城证。 摸清楚灵兽的状况后,夏陌带着虎丫准备回家。 祀星城里那么多灵兽,肯定有灵种的人不少。 他们这种靠着“假灵兽”横行的人,还是赶紧躲远点儿吧! 中央之城,夏陌在脑中将这个地名重点标记了一下。 灵种,他夏陌,也要拥有! 夏陌身边有个长翅膀会飞的,可以进出城靠“偷渡”! 夏延这个只有四只走兽的,进城可就困难了。 他没有进祀星城,他到的是另外一座城。 现在,他被守城的人拦在了门外。 “大哥,我就一个人啊!一个人,你们就跟我要五万两?” 他身上,别说万两了,千两都没有。 就是进个城,居然要五万两。狮子张口,也不见得有这么大啊! “你是一个人,但是你还带了四只兽啊!” 夏延昏厥! 什么时候,兽进城也开始收费了? 难道这时代,兽也开始有“兽权”了? “大哥,就算收费,也不能按人头来算啊!” “我没按人头,我是按兽头算的!人进城,一万两!兽进城,也是一万两!” “那咋那两家伙进去不要交钱呢!”夏延指着边儿上一个带着狗的人问道。 “人家是本城城民,自然不用交钱。” “那那边那个呢!为啥他们就只交二百两,我们就要交五万两。” “人家是中等城的人,你个下等城的有脸和人家比吗?” 同等城的,进城只要一百两。城低一等,就要交一万两。 夏延捂着自己的荷包,默默地走远了。 城还分等级,怎么没人和他说啊! 进不去城,夏延只好露宿在了城外。 因为进不去,他更想进去了怎么办? “兽的进城费,和人的相同。这些中等城,已经实现人兽平等了吗?” 夏延心塞!以后要和兽兽同桌吃饭了吗? 城里头的那群兽兽,也会像人一样使唤筷子吗? 作为下等城城民,还是一个黑户的,不属于任何一座城的。 夏延决定,抛却下等城民的身份,争取拿到中等城的户口。 不过,有下等城,中等城,是不是也有上等城? 要是真有上等城的话,他就不在中等城落户了。争取一口气,做上等城城民。 “你们几个,去找个地儿藏起来!” 夏延把几只狼崽赶走,开始想办法混进城。 一只兽,一万两,他夏延出不起。 “一万两,该怎么整呢?” 夏延在地上走来走去! 本城城民,进城免费! 同等城人,只需百两小费! 他这个下等城的,那就的掏巨资了。 进城收费的这个规矩,到底是谁定下来的? 城主吗? 这一看,就是个贪财的城主啊! 一万两,他是拿银子去铺地了吗? 夏延决定,混进城后,他一定要去城主府走一遭!好好地看一看,城主府的墙,是不是用银子堆起来的。 <script>app2(); 第382章 有脸和人家比吗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祀星城里,虎丫和夏陌走在街上。 街道上,随处可以看到动物的身影。 “爹,这里异兽随处可见啊!” 旁边走过的人听见,一句“没见识”说出了口。 夏陌挠挠头,找了家饭馆儿,甩给店小二一块银子。 “客官,有啥要问的,您直管说!” 小二抱着银子,乐呵地弯着身子。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异兽?” 一听“异兽”二字,小二明白了。 “客官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吧!” “不是,怎么了?”难道祀星城的人,歧视外城人? “在我们这儿,那些兽不叫异兽!只是稍微有些灵气的灵兽罢了!” “两位客官从小地方来,不知道这些也难怪!祀星城,属于中等城!灵兽,这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 异兽成了灵兽!还不是罕见的兽兽!夏陌整个人都不好了。 灵兽不值钱,让他以后还怎么“仗兽吓人”? 遍地都是灵兽的祀星城,属于中等城。 那他们之前待的光光城、落水城,难道是下等城? “那异兽是灵兽!那异能呢?” “那都是小地方人们的叫法。一些运气好的人,借了灵兽的光,也沾上了那么一点灵力。但在我们这里,那都不够看的!” 不够看的夏陌,连看都不能看。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有。 “借着灵兽,能催出灵力?” “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这灵力,也不是光靠灵兽才可以有的。” 小二搓了搓手指,夏陌把手伸进衣服里,又掏出一块银子。 拿了银子的小二手很快,快到给他们抹了桌子,添了茶水,不过是夏陌低头与抬头的功夫。 “没有灵力的人,可以去中央之城。中央之城有一块通天碑。那块碑,从中央之城建立之日起,就一直在那里。” “没有人知道通天碑是从何处来,也没有人知道,通天碑究竟存在了多少岁月。” “传闻,通天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因为,通天碑具有神力。通常,我们称之为天力。” “每个靠近通天碑的人,将手放上去诚心祈祷!通天碑就会给祈祷者赐下灵种。” “有了灵种,就可以吸收灵力。而这灵种,通天碑只会赐下一次。要是灵种被毁了,那这人这辈子,就只能是残废了。” “我说的残废,就是普通人,没别的意思。” “照你这么说,有灵力的,都是身具灵种的!那那些靠着灵兽有了灵力的人,也有灵种吗?” “那种的不算,他们根本没有灵种。只是借着灵兽的光,沾了点儿灵力罢了!没了灵兽,他们身上的灵力,过不了多久也就没有了。” 如此劲爆的消息,他们以前在光光城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听过? “各个等级的城市间,不是互通的。下城的人不知道也正常。想必两位客官进来祀星城,花了不少银子吧!” 夏陌进城,一块儿银子没花! 他们是偷渡进来的! 祀星城的守卫,都带着灵兽。满满一城墙的人和兽,他都快吓尿了好不好! 知道祀星城里管理严格。夏陌他们吃过饭后,又偷偷溜出了城。 在祀星城里,吃饭不用出证明。 可是住宿,外城人必须要拿出进城证。 摸清楚灵兽的状况后,夏陌带着虎丫准备回家。 祀星城里那么多灵兽,肯定有灵种的人不少。 他们这种靠着“假灵兽”横行的人,还是赶紧躲远点儿吧! 中央之城,夏陌在脑中将这个地名重点标记了一下。 灵种,他夏陌,也要拥有! 夏陌身边有个长翅膀会飞的,可以进出城靠“偷渡”! 夏延这个只有四只走兽的,进城可就困难了。 他没有进祀星城,他到的是另外一座城。 现在,他被守城的人拦在了门外。 “大哥,我就一个人啊!一个人,你们就跟我要五万两?” 他身上,别说万两了,千两都没有。 就是进个城,居然要五万两。狮子张口,也不见得有这么大啊! “你是一个人,但是你还带了四只兽啊!” 夏延昏厥! 什么时候,兽进城也开始收费了? 难道这时代,兽也开始有“兽权”了? “大哥,就算收费,也不能按人头来算啊!” “我没按人头,我是按兽头算的!人进城,一万两!兽进城,也是一万两!” “那咋那两家伙进去不要交钱呢!”夏延指着边儿上一个带着狗的人问道。 “人家是本城城民,自然不用交钱。” “那那边那个呢!为啥他们就只交二百两,我们就要交五万两。” “人家是中等城的人,你个下等城的有脸和人家比吗?” 同等城的,进城只要一百两。城低一等,就要交一万两。 夏延捂着自己的荷包,默默地走远了。 城还分等级,怎么没人和他说啊! 进不去城,夏延只好露宿在了城外。 因为进不去,他更想进去了怎么办? “兽的进城费,和人的相同。这些中等城,已经实现人兽平等了吗?” 夏延心塞!以后要和兽兽同桌吃饭了吗? 城里头的那群兽兽,也会像人一样使唤筷子吗? 作为下等城城民,还是一个黑户的,不属于任何一座城的。 夏延决定,抛却下等城民的身份,争取拿到中等城的户口。 不过,有下等城,中等城,是不是也有上等城? 要是真有上等城的话,他就不在中等城落户了。争取一口气,做上等城城民。 “你们几个,去找个地儿藏起来!” 夏延把几只狼崽赶走,开始想办法混进城。 一只兽,一万两,他夏延出不起。 “一万两,该怎么整呢?” 夏延在地上走来走去! 本城城民,进城免费! 同等城人,只需百两小费! 他这个下等城的,那就的掏巨资了。 进城收费的这个规矩,到底是谁定下来的? 城主吗? 这一看,就是个贪财的城主啊! 一万两,他是拿银子去铺地了吗? 夏延决定,混进城后,他一定要去城主府走一遭!好好地看一看,城主府的墙,是不是用银子堆起来的。 <script>app2(); 第383章 恨不能生为女儿身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家人给你带的什么口信?” 魔暗森林里,一只大鹰蹲在地上。旁边,古阅几个围在了一起。 “信上说,我二哥要去中央之城。他让我赶紧回去,他说,要带全家一块儿去。” “去中央之城?去干嘛?” “信上没说!” 夏陌让大鹰捎来了口信,夏修也不想再在魔暗森林待下去了。 要是家里人真的搬去了中央之城,那他回去后,还不成了“孤家寡人”? 信上还没说要去中央之城哪里。要是他不赶紧回去的话,估计家人,就要没有了。 听说夏家人要去中央之城。古阅随便逮了只鸡毛艳丽的大野鸡就带着走了。 正巧,他也要去中央之城。他们可以一道走。 大鹰给夏修送完信后,又去通知了其他几人。 陌客里,江赛焰拿着鸡毛掸子站在门前。 门外,是刚刚回家的夏延。 城没进去,还又返了回来。 回来了也就罢了,可他老娘为啥拦着不让他进去? “娘,您先让我进去吃口饭。咱有啥事儿,吃完饭再说。” 江赛焰不说话,只拿鸡毛掸子敲了敲门口的桌子。 “老三,你先忍忍,等等你弟弟他们。”夏御开口道。 夏延站在门口,看着里头拿着鸡爪啃的夏陌心中难平。 “不是说二哥也出去过吗?为什么他就能进去坐下来吃饭?” “你二哥是为了出去找虎丫,你这个为了潇洒而出去的,能和人一块儿比吗?” “那虎丫呢?你们为什么不惩罚她?” 不惩罚也就算了,怎么还给做了好吃的? “虎丫出去,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兔崽子吗?” “这关我什么事儿?” “你自己走也就算了,怎么还把狼王的崽子给一起带走了?带一只还不算,还全部一块儿带走了。狼王没了崽子在身边,天天嚎,夜夜嚎!” “狼王整天不分昼夜地嚎叫,人没法儿安睡不说,生意还差点儿做不成。虎丫为了大家伙儿着想,带着狼王离开。你这个兔崽子,能比得了吗?” 四只狼崽这会儿已经到了后院。狼窝里,狼王正在睡觉。 “嗷嗷!”爹,我们回来了。 狼王抖了抖耳朵,咋听见了崽子的声音? 夏延在门口已经站了一个时辰了,每个进出陌客的人,都会抬眼打量他一番。 “爹,老四什么时候回来啊?” “等着吧!十天半月应该能赶得回来?” 十天半月?这是想把他饿死在门口吗? 夜里,夏延如愿吃上了热饭。可是,江赛焰却依然没有让他进门。 饭,是夏延抱着碗蹲在门口吃的。 刚吃完饭,他爹就出来把碗收了。 “砰!”关上了陌客门。 门外的灯笼,闪着黄色的光!夏延的手,还保持着举碗的动作。 “爹,开门啊!”夏延“砰”、“砰”地拍着门板。 “别吵吵!有事儿明天再说。” 夏延站了会儿,抬脚去了后院儿。 “怎么把房门都锁了啊?” 杂货间、厨房、就连地窖,也都上了锁。 这,是要让他露宿街头的节奏啊! 顶着头顶的月光,夏延猫腰钻进了狼窝。只能先这么凑合一晚了。 这一凑合,就是大半个月。 “你个死小子,为啥才回来?” 一见面儿,夏延就把夏修摁地上揍了一顿。当然,没有下重手。 “三哥,你干嘛啊!” 一回来就打他,他好像没做错什么事儿吧! 夏止比夏修要早几天回来。江赛焰照例把人拦在了门外。 不过天黑了之后,夏止就被放了进去。 夏御出来传话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姑娘家家的,在外头过夜不安全。” 天亮之后,夏止又被撵了出来。和夏延两人一块儿,站在外面,面壁思过。 白天,两人是同等的待遇。 到了晚上,差别就体会出来。 一个人,可以睡舒适的大床。 另一个,只能和几只动物一起挤狼窝。 好在狼窝够大,六只狼全都睡在一块儿。多他一个夏延,也能将就着挤挤。 “唉,恨不能生为女儿身啊!” 这世道,果然女子比男子,更多了些优待啊! “三哥,别打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陌客门口,夏止静静地看着老三揍老四。 这两个弟弟,脑子就是比不得她二哥! 瞧瞧她二哥,明明和大家伙儿一样,都是离家出走的。 结果,他们却要站在外头挨饿吹风。 而她二哥,却可以端着杯子,靠窗边儿喝冰饮。 蠢笨,或许是天生的。 可他二哥这股精明劲儿,却是在无数个谎言下练就的。 都是留了纸条的人,为什么他二哥的小纸条,就打败了他们的大纸条在娘心中的地位? 果然,说谎的人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被骗的人,相信他说的话是真话。 “魔暗森林再远,也没有我从中等城过来远吧!我都回来半个多月了,你干啥去了?在魔暗森林里给野兽们铲屎去了吗?” 从中等城回到家,他光在路上就耗费了两月的时间。 而且,还是让四只狼崽一路拉回来的。 “蓝鹰最先给你送的信,你却最后回来。说,是不是早就知道回来了也进不了门,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 在外面游荡了一年,他娘对他小惩一下也是应该的。 觉得不公平的是,几人中,他是得到的惩罚最重的那一个。 老四这家伙,硬拖着不回来。害得他搁狼窝里睡了那么久,身上感觉都爬满了跳蚤。 “我是被人拖着,才回来晚了!” “谁拖你?” 夏延不信。这个弟弟,一定是给自己找借口。好逃过他施暴的拳头。 “是我!”一旁的古阅出声了。 边儿上看了半天的戏,古阅总算逮到机会开口了。 “是我不让他走,让他陪着我找异兽的!” 本来抓了野鸡他们就打算回去了。可就在回去的路上,他们碰到了一只非常高傲的大公鸡。 说高,那是真的高!和他古阅差不多高!将近两米吧! 古阅见到大公鸡的第一眼,就心动了。 心动的无法控制呼吸,心动的,控制不住心的跳动。 <script>app2(); 第383章 恨不能生为女儿身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家人给你带的什么口信?” 魔暗森林里,一只大鹰蹲在地上。旁边,古阅几个围在了一起。 “信上说,我二哥要去中央之城。他让我赶紧回去,他说,要带全家一块儿去。” “去中央之城?去干嘛?” “信上没说!” 夏陌让大鹰捎来了口信,夏修也不想再在魔暗森林待下去了。 要是家里人真的搬去了中央之城,那他回去后,还不成了“孤家寡人”? 信上还没说要去中央之城哪里。要是他不赶紧回去的话,估计家人,就要没有了。 听说夏家人要去中央之城。古阅随便逮了只鸡毛艳丽的大野鸡就带着走了。 正巧,他也要去中央之城。他们可以一道走。 大鹰给夏修送完信后,又去通知了其他几人。 陌客里,江赛焰拿着鸡毛掸子站在门前。 门外,是刚刚回家的夏延。 城没进去,还又返了回来。 回来了也就罢了,可他老娘为啥拦着不让他进去? “娘,您先让我进去吃口饭。咱有啥事儿,吃完饭再说。” 江赛焰不说话,只拿鸡毛掸子敲了敲门口的桌子。 “老三,你先忍忍,等等你弟弟他们。”夏御开口道。 夏延站在门口,看着里头拿着鸡爪啃的夏陌心中难平。 “不是说二哥也出去过吗?为什么他就能进去坐下来吃饭?” “你二哥是为了出去找虎丫,你这个为了潇洒而出去的,能和人一块儿比吗?” “那虎丫呢?你们为什么不惩罚她?” 不惩罚也就算了,怎么还给做了好吃的? “虎丫出去,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兔崽子吗?” “这关我什么事儿?” “你自己走也就算了,怎么还把狼王的崽子给一起带走了?带一只还不算,还全部一块儿带走了。狼王没了崽子在身边,天天嚎,夜夜嚎!” “狼王整天不分昼夜地嚎叫,人没法儿安睡不说,生意还差点儿做不成。虎丫为了大家伙儿着想,带着狼王离开。你这个兔崽子,能比得了吗?” 四只狼崽这会儿已经到了后院。狼窝里,狼王正在睡觉。 “嗷嗷!”爹,我们回来了。 狼王抖了抖耳朵,咋听见了崽子的声音? 夏延在门口已经站了一个时辰了,每个进出陌客的人,都会抬眼打量他一番。 “爹,老四什么时候回来啊?” “等着吧!十天半月应该能赶得回来?” 十天半月?这是想把他饿死在门口吗? 夜里,夏延如愿吃上了热饭。可是,江赛焰却依然没有让他进门。 饭,是夏延抱着碗蹲在门口吃的。 刚吃完饭,他爹就出来把碗收了。 “砰!”关上了陌客门。 门外的灯笼,闪着黄色的光!夏延的手,还保持着举碗的动作。 “爹,开门啊!”夏延“砰”、“砰”地拍着门板。 “别吵吵!有事儿明天再说。” 夏延站了会儿,抬脚去了后院儿。 “怎么把房门都锁了啊?” 杂货间、厨房、就连地窖,也都上了锁。 这,是要让他露宿街头的节奏啊! 顶着头顶的月光,夏延猫腰钻进了狼窝。只能先这么凑合一晚了。 这一凑合,就是大半个月。 “你个死小子,为啥才回来?” 一见面儿,夏延就把夏修摁地上揍了一顿。当然,没有下重手。 “三哥,你干嘛啊!” 一回来就打他,他好像没做错什么事儿吧! 夏止比夏修要早几天回来。江赛焰照例把人拦在了门外。 不过天黑了之后,夏止就被放了进去。 夏御出来传话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姑娘家家的,在外头过夜不安全。” 天亮之后,夏止又被撵了出来。和夏延两人一块儿,站在外面,面壁思过。 白天,两人是同等的待遇。 到了晚上,差别就体会出来。 一个人,可以睡舒适的大床。 另一个,只能和几只动物一起挤狼窝。 好在狼窝够大,六只狼全都睡在一块儿。多他一个夏延,也能将就着挤挤。 “唉,恨不能生为女儿身啊!” 这世道,果然女子比男子,更多了些优待啊! “三哥,别打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陌客门口,夏止静静地看着老三揍老四。 这两个弟弟,脑子就是比不得她二哥! 瞧瞧她二哥,明明和大家伙儿一样,都是离家出走的。 结果,他们却要站在外头挨饿吹风。 而她二哥,却可以端着杯子,靠窗边儿喝冰饮。 蠢笨,或许是天生的。 可他二哥这股精明劲儿,却是在无数个谎言下练就的。 都是留了纸条的人,为什么他二哥的小纸条,就打败了他们的大纸条在娘心中的地位? 果然,说谎的人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被骗的人,相信他说的话是真话。 “魔暗森林再远,也没有我从中等城过来远吧!我都回来半个多月了,你干啥去了?在魔暗森林里给野兽们铲屎去了吗?” 从中等城回到家,他光在路上就耗费了两月的时间。 而且,还是让四只狼崽一路拉回来的。 “蓝鹰最先给你送的信,你却最后回来。说,是不是早就知道回来了也进不了门,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 在外面游荡了一年,他娘对他小惩一下也是应该的。 觉得不公平的是,几人中,他是得到的惩罚最重的那一个。 老四这家伙,硬拖着不回来。害得他搁狼窝里睡了那么久,身上感觉都爬满了跳蚤。 “我是被人拖着,才回来晚了!” “谁拖你?” 夏延不信。这个弟弟,一定是给自己找借口。好逃过他施暴的拳头。 “是我!”一旁的古阅出声了。 边儿上看了半天的戏,古阅总算逮到机会开口了。 “是我不让他走,让他陪着我找异兽的!” 本来抓了野鸡他们就打算回去了。可就在回去的路上,他们碰到了一只非常高傲的大公鸡。 说高,那是真的高!和他古阅差不多高!将近两米吧! 古阅见到大公鸡的第一眼,就心动了。 心动的无法控制呼吸,心动的,控制不住心的跳动。 <script>app2(); 第384章 就是这么简单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兽兽啊!” 看那高昂的鸡头,看那血红的鸡冠,在看那挺翘的鸡尾巴,还有那结实的鸡大腿。 古阅一把扔了怀里的野鸡,奔着大公鸡就扑了过去。 “霸霸,我终于找到你了。” 见着对面的人类朝自己扑来,大公鸡鸡爪一动,扇着两只大肉翅跑远了。 古阅边追,边朝后头大喊。 “快过来帮我,不然我死给你们看!” 失去心中所爱,那他古阅这辈子,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而这只高大且又雄壮的大公鸡,就是他目前的心中所爱。 大公鸡长得大,跑起来也快。 都是两条腿儿的,人家那鸡大腿,步子却迈得老大。 为了追这只鸡,古阅几乎跑遍了整个魔暗森林。 就为了这么只鸡,他围着魔暗森林,跑了好几圈儿。 追到大公鸡的那一刻,古阅跳到了大公鸡背上。抱住大公鸡的脖子,就睡了过去。 “你谁啊?拖我弟弟干嘛?不知道我们要搬家吗?” “知道!”都待在一块儿,能不知道吗? “知道你还拖他?要是我们都走了,你负责照顾他的下半生啊!” 陌客外面,挂起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里头,夏家人坐在了一块儿。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跟着一块儿进来的步因和古阅,脸上难掩震惊之情。 “古阅,你不是去过中央之城吗?为啥连异兽叫灵兽都不知道?” 古阅此刻也是一脸的懵! 他是去过中央之城不假,可是每次一去,都是到了中央学院才下车的。 报名,被刷,然后就回家。 他古阅在中央之城的经历,就是这么简单。 为了凑够去中央之城的路费,他已经把从小到大所有收集起来的珠宝,都当的差不多了。 现在有人告诉他,异兽不是异兽,也不能让人拥有异能。 古阅突然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光是听人说中央之城有多好多好,中央学院有多妙多妙。 可是中央之城的人,却看不起他们这些小城来的。 中央学院的老师们,连和他解释一句他为什么没有被录取都做不到。 恐怕,在他们听着他说出自己身具异能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在心里偷笑了吧! 去他娘的武功,伪灵力就是伪灵力,还哄他说这是自己的武功。 他古阅,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被人当成傻子耍。还特么地一连耍了十次。 十次啊!恐怕那些家伙已经记住他了吧! “那这么说来,中央学院的那些人,招生的时候,招的应该都是那些有了灵种的人吧!” “恐怕不止!通天碑在中央之城。中央城里的人,人人都拥有灵种。中央学院招生的门槛,应该比这还要高一些。” 中央之城人人都有灵种,可是在他们鸡尾城、光光城这些小城。身怀灵种的,还不知道有还是没有。 “城主他们,应该是有灵种的吧!” 步因的话,倒提醒了古阅。 他们古家,不说在鸡尾城,就是在附近的几座城里,财富,也是无人能及的。 他爹那么有钱,他以前一直想知道为啥他爹不是城主。 现在看来,不想当,而是压根儿当不上吧! “你去中央学院,路费花了多少?” 古阅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儿。 “来回一次,有好几百万两吧!” 众人:“……” 步因被他的大手笔惊到了。 怪不得古阅这小子张口就是万两银,千两金的。 这小子,压根儿就是个小富翁啊! “可惜了,那么多钱全都白花了。你要是之前进中央之城的时候,能去通天碑那儿走一趟,也不会跑了这么多遭了。” 古阅也觉得心痛!他全部的家当啊!就这么全白扔了啊! “你当时就没想过在中央之城留一晚,打听打听消息吗?” “中央之城可是按天计费的!只要不是中央之城的城民,在城内待一天,就会算一天的钱。” “我光是报名就浪费了大半天时间,不赶紧出城的话,还要交留城费。本来路费就花的差不多了,我哪儿还有钱留城啊!” “留城费?咋听着这么熟悉呢?” 夏陌想起来了,他们当时进光光城,还有落水城的时候,好像就交了。 怪不得他们要收费呢!原来都是和这些上等城学的。 “光路费就要几百万两啊!那咱们还是别去了!” 他们就是把陌客卖了,也凑不来这么些钱啊! “去,为什么不去?谁规定没钱就不能去了?” 夏陌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小爷以前在河家村那会儿,兜里面儿就算没银子,也会时不时地进去一些店里转悠!” “人哪!可以没有底气,但是,绝不能没有挺胸抬头的勇气。” “都给我把头抬起来,一个个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 既然卖了陌客也凑不够银子,夏陌就决定姑且不卖了。 有陌客在,他们以后没地方去了,还能又个容身之所。 有陌客在,他们,还可以再回来。 这是古阅第十一次离家远行了。 这一次,他那许久未对他正眼儿瞧的老爹,居然出来送他了。 “我生了那么多孩子,没一个像我的!” 古老爹话一出口,古阅就在心里开始反驳了。 什么叫你生的?明明是你那群女人生的。 要是他们这些古家孩子,全都要像他爹这样的话。估计鸡尾城的城主,肯定会想那他们古家给赶出去。 他爹已经够能生的了。要是他们这些孩子像他一样风流,再整出一堆娃来。那城主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啊! “以前你走,爹也没出来送送你!” 古老爹说着,让下面的人抬过来几口箱子。 “你身上的钱,差不多花完了吧!地上的这些,就当是爹给你的补偿吧!” 补偿对孩子的亏欠,对他疏于照料,对他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虽然有下人们伺候,衣食上也没有少他的。 但这孩子,肯定也渴望拥有爱吧! 母亲不在身边,他也没能给予他关怀。 他这个父亲做的不称职,是他对不起他。 <script>app2(); 第384章 就是这么简单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兽兽啊!” 看那高昂的鸡头,看那血红的鸡冠,在看那挺翘的鸡尾巴,还有那结实的鸡大腿。 古阅一把扔了怀里的野鸡,奔着大公鸡就扑了过去。 “霸霸,我终于找到你了。” 见着对面的人类朝自己扑来,大公鸡鸡爪一动,扇着两只大肉翅跑远了。 古阅边追,边朝后头大喊。 “快过来帮我,不然我死给你们看!” 失去心中所爱,那他古阅这辈子,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而这只高大且又雄壮的大公鸡,就是他目前的心中所爱。 大公鸡长得大,跑起来也快。 都是两条腿儿的,人家那鸡大腿,步子却迈得老大。 为了追这只鸡,古阅几乎跑遍了整个魔暗森林。 就为了这么只鸡,他围着魔暗森林,跑了好几圈儿。 追到大公鸡的那一刻,古阅跳到了大公鸡背上。抱住大公鸡的脖子,就睡了过去。 “你谁啊?拖我弟弟干嘛?不知道我们要搬家吗?” “知道!”都待在一块儿,能不知道吗? “知道你还拖他?要是我们都走了,你负责照顾他的下半生啊!” 陌客外面,挂起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里头,夏家人坐在了一块儿。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跟着一块儿进来的步因和古阅,脸上难掩震惊之情。 “古阅,你不是去过中央之城吗?为啥连异兽叫灵兽都不知道?” 古阅此刻也是一脸的懵! 他是去过中央之城不假,可是每次一去,都是到了中央学院才下车的。 报名,被刷,然后就回家。 他古阅在中央之城的经历,就是这么简单。 为了凑够去中央之城的路费,他已经把从小到大所有收集起来的珠宝,都当的差不多了。 现在有人告诉他,异兽不是异兽,也不能让人拥有异能。 古阅突然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光是听人说中央之城有多好多好,中央学院有多妙多妙。 可是中央之城的人,却看不起他们这些小城来的。 中央学院的老师们,连和他解释一句他为什么没有被录取都做不到。 恐怕,在他们听着他说出自己身具异能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在心里偷笑了吧! 去他娘的武功,伪灵力就是伪灵力,还哄他说这是自己的武功。 他古阅,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被人当成傻子耍。还特么地一连耍了十次。 十次啊!恐怕那些家伙已经记住他了吧! “那这么说来,中央学院的那些人,招生的时候,招的应该都是那些有了灵种的人吧!” “恐怕不止!通天碑在中央之城。中央城里的人,人人都拥有灵种。中央学院招生的门槛,应该比这还要高一些。” 中央之城人人都有灵种,可是在他们鸡尾城、光光城这些小城。身怀灵种的,还不知道有还是没有。 “城主他们,应该是有灵种的吧!” 步因的话,倒提醒了古阅。 他们古家,不说在鸡尾城,就是在附近的几座城里,财富,也是无人能及的。 他爹那么有钱,他以前一直想知道为啥他爹不是城主。 现在看来,不想当,而是压根儿当不上吧! “你去中央学院,路费花了多少?” 古阅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儿。 “来回一次,有好几百万两吧!” 众人:“……” 步因被他的大手笔惊到了。 怪不得古阅这小子张口就是万两银,千两金的。 这小子,压根儿就是个小富翁啊! “可惜了,那么多钱全都白花了。你要是之前进中央之城的时候,能去通天碑那儿走一趟,也不会跑了这么多遭了。” 古阅也觉得心痛!他全部的家当啊!就这么全白扔了啊! “你当时就没想过在中央之城留一晚,打听打听消息吗?” “中央之城可是按天计费的!只要不是中央之城的城民,在城内待一天,就会算一天的钱。” “我光是报名就浪费了大半天时间,不赶紧出城的话,还要交留城费。本来路费就花的差不多了,我哪儿还有钱留城啊!” “留城费?咋听着这么熟悉呢?” 夏陌想起来了,他们当时进光光城,还有落水城的时候,好像就交了。 怪不得他们要收费呢!原来都是和这些上等城学的。 “光路费就要几百万两啊!那咱们还是别去了!” 他们就是把陌客卖了,也凑不来这么些钱啊! “去,为什么不去?谁规定没钱就不能去了?” 夏陌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小爷以前在河家村那会儿,兜里面儿就算没银子,也会时不时地进去一些店里转悠!” “人哪!可以没有底气,但是,绝不能没有挺胸抬头的勇气。” “都给我把头抬起来,一个个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 既然卖了陌客也凑不够银子,夏陌就决定姑且不卖了。 有陌客在,他们以后没地方去了,还能又个容身之所。 有陌客在,他们,还可以再回来。 这是古阅第十一次离家远行了。 这一次,他那许久未对他正眼儿瞧的老爹,居然出来送他了。 “我生了那么多孩子,没一个像我的!” 古老爹话一出口,古阅就在心里开始反驳了。 什么叫你生的?明明是你那群女人生的。 要是他们这些古家孩子,全都要像他爹这样的话。估计鸡尾城的城主,肯定会想那他们古家给赶出去。 他爹已经够能生的了。要是他们这些孩子像他一样风流,再整出一堆娃来。那城主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啊! “以前你走,爹也没出来送送你!” 古老爹说着,让下面的人抬过来几口箱子。 “你身上的钱,差不多花完了吧!地上的这些,就当是爹给你的补偿吧!” 补偿对孩子的亏欠,对他疏于照料,对他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虽然有下人们伺候,衣食上也没有少他的。 但这孩子,肯定也渴望拥有爱吧! 母亲不在身边,他也没能给予他关怀。 他这个父亲做的不称职,是他对不起他。 <script>app2(); 第1章 孽缘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汗水流到嘴边,即陌舔了下嘴唇,有点咸,省得吃盐了。 好久没这么劳累过,一上午在姑娘的火眼金睛下,连歇会儿的功夫都没有。 “哎呦,可累死我了,浑身骨头都散架了。”即陌躺在树荫下,摊开手脚,“打死我也不起来了。” “虎头,去喊你爷爷奶奶们吃饭。”留在家里的王氏估摸着饭快好了,叫儿子去喊人。 即家的地离家不远,家门口就看得到。因此,虎头也没跑远。出了门,就大喊:“二叔,吃肉了。” 话音刚落,树底下没了人影。 “呼哧” “呼哧” 即陌扶着门框喘气。 早上打来的两只野鸡,王氏将其中一只洗好分开,给两个分了家的一家送了一半,剩下的一只摘了些青菜萝卜,混着早上找来的蘑菇一锅炖了。 味道一出,别说小孩,大人都巴巴地向锅里望呢! “行了,估计差不多了,老大家的,出锅吧!”江氏拿筷子戳了戳,肉顿时烂了。 听到可以开饭了,大家连忙围着桌子坐好,就连几个小的,都规规矩矩地坐着,没有闹腾。 即家分家之后,即老头和老伴跟着大儿子一起过。分了家,放了权,即御和江氏当家,他们老两口也不参和。儿子儿媳孝顺,老两口很知足。 饭菜上桌之后,江氏率先盛了两碗端给两人,“爹、娘,吃饭了。” 看到父母有得吃,即御才下筷子,“累了一上午了,都吃吧。”说罢,众人开动起来。 “好吃” “真香啊!” “二叔真厉害,野鸡都打得到。”虎头啃着鸡骨头,满嘴都是油。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打的。”接收到旁边冰冷的视线,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 即御以为儿子在夸自己,顿时洋洋自得起来,“当然,我的种能差了?你老子我当年可是猎猪都不在话下的。” 说起当年的英雄事迹,即御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风光一时的即老大。 “那爷爷你比二叔厉害,猪那么大。”鸡一顿就吃完了,猪可是要吃好久的。 听到孙子的夸赞,即御也不着急啃骨头了,开始吹嘘起自己的光辉历史来。 “话说,那是一个风起云涌的早晨。我拎着斧头上山,刚砍了几根木头。突然间,狂风大作,一头彪悍的肥猪从身后向我扑来。我不慌不忙,反手一棍,将凶猪击倒在地。” 看着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即御扬起了嘴角。 “接下来呢?爷爷,你快讲。”虎头听得入迷。 “那猪吃了亏,不敢和我硬碰硬。” “然后夹着尾巴逃跑了?” “虎头,别打岔,让你爷爷讲。”即家几兄弟之前没听爹提起过,此刻听得津津有味。 “那猪确实想要逃跑,不过被我拦下了。我冲上前去,一个翻身,跳在了猪身上。 那家伙想把我甩下去,我扯着猪耳朵,跟它较上了劲。霎那间,天地为之变色,漫山遍野都是那畜生的咆哮声。 我临危不惧,一只猪,还敢恐吓我,我就不下去,你奈我何? 那猪急了眼,载着我狂奔而去。一路横冲直撞,还专往人多的地方跑。 我一看,这哪成啊!路上都是女人、老太太,这一蹄子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毕竟,这猪背上还有个我呢! 眼见着快要冲到人堆里,我连忙大喊: ‘孽畜,休要伤人。’ 果断出手,一棒结果了它。 碰巧被我老丈人瞧见了,欣赏于我的勇猛,把你们娘嫁给了我。”说到这儿,即御看着一旁的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江氏翻了个白眼,不就逮个猪吗?整得跟高手过招一样。 听即御说起当年的事儿,即老头想起来了,“那天你爹喝得酩酊大醉回家,进门就说要娶媳妇了。老汉我还以为他在做梦呢!” 听了老头子的话,即御的娘也开口了,“可不是,抱了条白花花的猪大腿回家,话一说完,就倒在了地上。我当时忍了又忍,才没一瓢水泼他头上。” 即御一听,“那您也不能就把我扔那儿啊,那地多凉啊,躺了一晚上我早上起来都病了,差点误了去江家提亲。” 即老娘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挺有精神的,当天还走了几十里地去镇上买东西。” “嘿嘿,那都和岳父说好了,我总不能食言吧。”再说,过了这村,上哪娶这么好的媳妇儿? “行了,行了,都吃饭吧,菜都快凉了。”即老娘不想再听儿子扯犊子。 “娘,肉香香。”,三岁的虎豹嘴里嚼着肉,对着王氏道。 “二叔,你明天再打只好不好?”肉少人多,虎头吃了几块,就没有了。 “额,这鸡不是我打的。”刚才话被爹打断,自己还庆幸来着。此时虎头一提起来,这么多人盯着,尴尬了。 即陌摸着鼻子,“鸡是虎丫打的。” 抬头,对上众人的眼神,为什么会有一种‘冒领孩子功劳‘的羞耻感? “虎丫打的?”一家人不敢置信。 “虎丫真厉害!”虎头小星星的眼里,满是崇拜。 这事儿搁别人身上,即陌也不相信,但这是这家闺女啊,况且,自己亲眼瞧见了。 王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就说嘛,二叔打了野味,能拿回来给家里吃?之前还以为他转了性子呢! “看来,孩子她娘不一般啊!”即老头此话一处,众人恍然大悟。 “说的也是,老二这个样子,虎丫能这么厉害,肯定是她娘的功劳。”即御很赞成自家爹的话。 即陌不乐意了,“什么叫她娘厉害,没有我,能有虎丫?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娃,虎父无犬女。归根到底,还是我的种强。” 即延被自家二哥臭不要脸的样子惊到了,“二哥你这么厉害,咋没看到二嫂和你一块儿回来?” “就是,这都两年了,怎么没见她过来看看虎丫?” “是不是你非礼了人家,然后不管了?” “二哥,做人可不能这样啊?” “人家未婚生子,给你生了个这么厉害的娃,你还不把人娶回来?” “就是,怎么说也是孩子她娘,怎么能扔下不管呢?” <script>app2(); 第2章 “越狱”的猪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陌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娶啊!” “那你还等啥?” 即陌憋屈,我特么都不知道人是谁,我娶个锤子啊! 看老二不说话了,即御以为勾起了他的伤心事,赶紧替他解围,“吃饱了都去睡会吧,下午还有活要干呢?” 躺在床板上,即陌开始回想当日的情景。 难不成我当时是昏过去,不是睡着了,所以没印象? 不对啊,明明是睡着了。还是不对,我睡得那么死?裤子没了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即陌脸红了。女土匪,不要脸,看见人家长得好看就饥不择食。 等自己以后找着她了,非得收拾她不可。再喜欢自己,也不能把裤子拿走啊,害得自己大晚上的—— 话说,孩她娘吃干抹净就走,孩子丢下就跑,该不会,怕自己怪她吧!即陌抿嘴笑了,傻婆娘。 唉,都怪自己太帅,美女们都爱,都霸王硬上弓了。不过,这女人可真能躲啊!自己都找了两年了,还是没找到。 是的,两年了。即陌对外说自己是去赌博,实际上是去找当年那个土匪婆。偷了自己的人,还牵走了自己的心。 这年头的女人啥时候这么凶悍了?自己都不敢碰女人的手,她倒好,直接那啥了。该不会,是个采花贼吧? 不对,要是采花贼的话,肯定不会把孩子生下来,还给我送过来。 即陌的脑子里慢慢浮现了这么一副景象: 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偶然路经此地,瞧见树下睡觉的自己,色心大起,一个没忍住,—— 啊!不行,太刺激了!即陌打了个哆嗦。不过,这么一想,自己倒有点像那闺阁里柔弱的小娘子。 大爷的,即陌坐起来,一拳打在床板上。“敢压老子,别让我逮到,否则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男人?” 重新躺回床上,即陌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复,事关自己的尊严,这事,决不罢休! 看来,要往更远点的地方走了。周围转了个遍,愣是没找到。 哎?即陌又坐了起来,该不会?是长得丑吧?所以没脸见人。 不对,想着又躺了回去,虎丫长得不差,丑的话生不出来这么好看的娃!不丑就行,即陌不纠结了。 外头女人们已经收拾好了碗筷,院子里静悄悄的。得睡会儿了,即陌打了个哈欠。 “好吃,这鸡腿真香。” 睡梦中的即陌吧唧了下嘴,嗯?怎么变味儿了,这么臭?伸出鼻子嗅了嗅,我去,跟屎一样。 被臭醒了的即陌虎着脸,“谁干的?” 一个小身影从床下爬了出来。“我干的,虎丫让的。” “她让你拿臭袜子熏我?” “虎丫说了,若是能叫醒你,她一会儿就带我上山去玩。”虎豹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的样子。 “你叫就叫吧,拿袜子熏我干嘛?” 虎豹一脸委屈,“我叫了,叫不醒,你还把我推地上了。”说到这儿,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 “呃,那啥,二叔这不是睡迷糊了吗?走,二叔带你抓野兔去,晚上咱吃肉。”出门叫了虎丫,几人朝着山里走去。 “二叔,我走不动了。”刚走出没多远,虎豹就跟不上了。 即陌叹了口气,“上来吧!”我这真是老子的身子,孙子的命啊! 一路爬上了山,累得跟狗似的,“虎头啊,到山上了,下来自己走吧,二叔歇会儿。”扶着旁边的树干,即陌喘着粗气。 嗯?怎么不说话?回头一看,背上的臭小子闭了眼睛睡得正香。好啊!自己这是成轿夫了! “闺女啊,虎豹睡着了,我这背了一路也累得慌。我先休息会,你别乱跑。”说着,靠着树坐下,把虎头抱在怀里。 林间的树叶哗啦啦地响,好似一首催眠曲,不一会儿,即陌就瞌上了眼睛。 虎丫看见两人都睡了,四处转了转,逮了两只兔子,直接扒了皮,裹了树叶扔进火里。 一大一小是闻着味儿醒来的,此时虎丫正从火堆里往出划拉兔子。 “醒了,过来吃吧。”虎丫用棍子把兔子推到即陌面前,太烫,她不想上手。 哎呦,还是闺女孝顺,有肉第一个想到她老子。看着跟前的兔子,即陌美滋滋地想。 将兔子腿掰下来,递给两个小的。剩下的,即陌抱着一口咬了上去。 兔子肉外焦里嫩,尽管没有调味品,但几个人却吃得很香。 嗯?虎丫耳朵动了动,有人? 远处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不说虎丫,即陌都听到了。“快走”,扔掉手里的骨头,即陌拉起两个孩子就跑。 “先把火堆盖上。”不然,这么明显,肯定会看出来的。 即陌火速地捧起旁边的泥土将灰烬盖住,又找来树枝放在上面。战场在逐渐靠近,即陌吓出了一身冷汗,躲不掉了。 “那里有个洞。”虎丫指了指不远处。 “哪呢,哪呢?”即陌瞅了半天,我咋看不见? 声音越来越近,“没时间了。”虎丫朝着前方跑去,即陌抱着虎豹,跟了上去。 树木环绕,杂草丛生,虎丫拨开遮挡的藤蔓,一个黝黑的洞口出现在几人眼前。 “站住,别跑!” 即陌腿一抖,逃也似的钻了进去。 将洞口挡好,虎丫扒着缝朝外看去。 两个衣衫褴褛,满身是血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小孩,被七八个黑衣人围了起来。 “将你手里抱着的孩子放下,不然,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黑衣人中走出一人。 “呵”,抱着小孩的男人冷笑一声,“恐怕放下人,死在这儿的就变成三个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老大提着剑冲了上去。 “闪开”,身着青衫的人,推开一旁抱着孩子的白衣男子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剩下的黑衣人冲了过来,白衣男子牙一咬,将怀里的孩子抛了出去,和围上来的黑衣人战在一起。 虎丫眼睁睁看着一个黑小孩从天而降,怕将黑衣人引过来,一把揪下即陌的腰带,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地甩出腰带。 两拨人忙着打斗,谁都没有发现,虎丫趁机将下落的小屁孩缠住拉近了洞里,然后迅速捂住了他的嘴巴。 一旁的即陌看得目瞪口呆,姑娘这操作,神了! <script>app2(); 第3章 天公不作美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前方的打斗已经到了尾声,两个满身伤痕的男子眼看到了强弩之末。 黑衣老大一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去找那小孩,他要亲自收拾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看着地上的两个血人,黑衣老大开口,“现在知道和我们小姐作对,是什么下场了吧?” 白衣男子咳出一口血,“别以为她现在就高枕无忧了,等无重(chóng)回来——” “砰”,黑衣男子一脚将人踢飞出去,神情慌乱,彷佛听到了魔鬼一般。 “佑言”,青衣男子大叫一声,冲过去将白衣男子扶起。 此时,一个出去找人的黑衣人回来了,“首领,不好了,那个小孩不见了!” “什么?”黑衣老大太过震惊,不过又马上镇定下来,一个孩子,再跑,能跑到哪儿去? “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找不到。” 训斥过手下后,黑衣头领赶忙朝孩子掉落的地方而去,一时竟忘了地上的两个人。 青衣男子在他们离开后,带着晕过去的白衣男子迅速离去。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拉下了帷幕,洞里的几人瘫坐在了地上。 虎丫松开手里的小孩,仔细一瞧,怪不得一直没吭声,原来是晕着呢!虎豹被即陌一直用手捂着耳朵,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趁他们还没回来,赶紧走。”即陌背起虎豹,将晕过去的小孩抱在怀里,示意虎丫跟上。 一路跌跌撞撞下了山,即陌还是惊魂未定。 “虎丫,把你外面穿的衣服脱下来,盖在这小孩身上。”麻烦到了手里,就得想办法解决了。 虎丫一听,明白了他的用意,“那我和你们分开走。” “记得躲着点人。”父女俩心照不宣。 “哎呦,二小子这是咋的了,孩子睡着了?”一大婶看着即陌身前身后的两团。 “是啊,出去玩了会,都累了。”即陌难得的没有发脾气,客气地回了句。 即陌走后,身后的人群炸开了锅。 “看来即老大家这二小子改好了,都懂得心疼孩子了。” “谁说不是呢,刚才那么和气地和我说话,我差点以为认错人了呢!” “看看再说吧,谁知道是不是一时的呢?”一大爷拿着烟杆子,吧嗒吧嗒地抽着。 即陌抱着孩子回家的时候,家里就剩下虎头和三个妹妹。 “二哥,你这手里抱着的,是谁家的孩子?” 即止看着即陌怀里的小孩问道,要不是刚才虎丫已经回来了,她险些以为这是虎丫呢! “嘘!别吵醒他!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他家遭了难,先把孩子放我这儿几天!” 不愧是在外面摸爬滚打过的人,就这么会儿功夫,已经想好了说辞。 “你去和二妹还有小妹说一下,让她们别说出去,虎头那儿也叮嘱下,剩下的,等晚上爹娘回来再说。” 即陌将两个小的放在了床上,关上门去找虎丫。 “这小孩咱们就这么留下了?”即陌觉得,闺女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虎丫皱着眉头,小小的人看上去很是烦恼。 “你也看到了,那群穿黑衣服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另外两个,压根就护不住这小孩儿。” 即陌嘴角一抽,一脑崩弹了上去,“姑娘家家的,说话要含蓄。” 虎丫不乐意了,你自个儿还大爷长,老子短的,轮到自己,说个话还要含蓄? 傍晚的时候,外出农忙的即家人回了家,小弟即修也从学堂归来。 为了让自家人能顺利地接受黑小子,即陌特意准备好了晚饭,虽然卖相不咋地。 看着桌上黑糊糊的饭菜,即家人无一例外地寻思起来:大妹今天这菜是直接抛开锅,放在柴火堆上烧的吧! 正想着,即陌端着个盆子出来了,“都回来了,过来吃饭吧,今天这顿饭可是我专门给你们做的呢!” 饭桌前,即家人面面相觑,二小子莫非脑子坏了?这是想毒死他们吧! “都吃啊!愣着干什么!”即陌拿起筷子,“来,闺女,爹给你夹菜!” 看着碗里的“焦炭”,虎丫视死如归地将其放进了嘴里,然后使劲咽了下去,跟吞金似的。 瞧着闺女苦大仇深的样子,即陌心道:有那么难吃吗? 夹起一块尝了尝,我去,这哪是人吃的啊?给猪,猪也不吃。 看着一双双注视的眼,即陌立马换了副表情。 “还不错,都吃,都吃哈!”说着,面不改色地下了第二筷子,自己造的菜,含着泪也要把它吃完。 即家人一听,你害自己也就算了,还连着大家一起害。让人吃这东西,你良心不会痛吗?吃死了算谁的? “咳咳,二哥,别吃了,我去重新做一份。”即止说着,赶紧进了厨房。 唉,真不该对他抱有希望,原本以为还可以偷会懒,没想到最后这活计还是自己的。 不过,幸好二哥嘴下留情,没有逼着众人把那些东西吃下去。 再一看这锅,黑得像锅底灰一样,做菜能做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说:二哥,你厉害! 将锅反反复复地刷了好几遍,即止添水加柴,没一会儿,就整出一顿饭来。 桌上的“黑炭”被倒进了粪坑,换上新出炉的热菜。虎丫忽然想起屋里的野兔,跳下桌子,进屋拿了出来。 “呀,烤兔?哪来的?”江氏看向即陌。 即陌不着痕迹地看向了虎丫。 得,这下不说江氏,即家人全都明白了。 “这兔子已经冷了,我去把它切开热一下,不然吃了闹肚子。”王氏将兔子拿了下去。 即陌凑到闺女耳边,“兔子不是被咱们吃了吗?咋还有一只?” “我当时打了两只,那只在火堆里埋着呢!下山的时候,顺手把它挖了出来。” 看着父女两个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即御给江氏使了个眼色。 “虎丫啊,这山里野兽多,你年纪还小,以后就别去了。” 才两岁的小人,万一遇上野狼什么的可怎么是好?江氏不免忧心。 厨房里,王氏将兔子切成块,放了调料,下锅翻炒了几下,香味立马飘了出来。 “奶奶,你就放心吧,爹会陪着我去的。” <script>app2(); 第4章 脑袋糊在了碗里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陌正对着厨房的位置耸鼻子,冷不丁听到闺女的话,身子僵了一下,“那啥” “爹,上山有肉吃”,虎丫趴在他耳边道。 “那啥?那必须的啊!我是她爹,肯定会保护她的!“即陌的犹豫瞬间被“肉”字打飞了。 江氏眼角抽了抽,你个不着调的玩意儿,到时候别自己腿软跑了就成。 说话间,王氏端着盘子出来了,众人的眼睛立马钉在了上面。 一家老小吃得狼吞虎咽,头也不抬。甚至是一根骨头,都放在嘴里啜了半天,才嚼烂骨头咽进肚子。此情此景,看得虎丫莫名地有些心酸。 即使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打着补丁,即便脚下踩着的鞋早已破洞,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抱怨过,有时候幸福,就是这样容易满足呢! 看着面前一张张干瘦、蜡黄的脸,再瞧瞧他们此刻嘴里吃着肉,眼里幸福的样,虎丫决定,以后每天都要上山打些野味回来。 吸着粘了油的手指,虎豹吃得很开心。一天两顿肉,是从来没有过的呢! 饭盆子被刮得干干净净,更别说装兔子的盘子了,早就被人拿起来舔了几个来回。 “行了,拿过来吧,再舔都不用洗了。”王氏从自家儿子嘴里,把盘子夺了下来。 虎头舔了舔嘴角,感觉还是吃得不过瘾呢! 晚饭过后,众人刚准备回屋睡觉,即陌就扔下了个重磅炸弹。 “啥,你又捡了个孩子?”即御一听,立马跳了起来。 “什么叫又啊!”这话,即陌不爱听了,虎丫可是自己亲生的,才不是捡的。 呃,即御顿了一下,嘴太快,收不回来了,“那啥,孩子是谁家的?” “镇上一个朋友的,他家出了些事,让我先给带两天。” 为了防止家里人不答应,即陌又补充了句,“我在镇上的时候,没少找他帮忙。这次也不过是看个孩子罢了,我想了下,就答应了。” 听了儿子这话,即御沉默了。既然受过人家的恩惠,那这孩子,照看几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说,你今晚上做饭,也是为了这件事?” 即老大郁闷了,儿子好不容易下回厨,还是因为有求于人。亏得自己以为他良心发现,懂得体谅父母的不易了。 “嘿嘿,哪能啊!我这不是看你们这么辛苦,大晚上的,总不能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吧!”即陌打着哈哈。 看他这个样子,即老大就知道自己白问了,一看就不是真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进屋睡觉去了。 即陌回了房,看见虎丫眯着眼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这小子还没醒?” 虎丫伸了伸腿,“没有!” “该不会是中了迷药吧?”即陌摸着下巴想,“算了,不管了,明天再说吧。”一天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他现在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 虎丫对着即陌,把腿伸了伸。 “干啥?” “爹,洗脚。” “不洗了,今天太累了,明个再洗。”说着,就准备脱鞋。 “不是你洗”,虎丫又往前伸了伸脚丫子,“我是让你给我洗。” “我的个小祖宗,大晚上的就别折腾你爹了,我都快累死了。”即陌苦着个脸。 “可是我脚疼。” 看着女儿委屈着脸,皱巴巴的样子,即陌认命地起身,“我给你烧水去。” 就着月光摸到厨房,添柴、生火、烧水、起锅,一气呵成。 一大一小两双脚泡在木盆里,虎丫坐在小小的木凳上,扣着脚趾。 “闺女,你那脚丫干净着呢!爹的这才叫脏呢!别搓自个儿的了,来,给爹搓搓。”说着,将闺女的小脚,压在了自个儿的大脚之下。 对着的脚换了双,虎丫被熏得直接掉过了头。 “瞧瞧,闺女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这要是老了可咋办?还不得直接找人把我扔出去?可怜我老汉,六十大几,还要上街讨饭。” 越说越惨,最后直接唱了起来,砰砰地敲着床板。 看着即陌鬼哭狼嚎的样子,虎丫直接成了这个样子——“囧”。 “行了,行了,我给你搓就是了。” 即陌立马破涕为笑,“还是闺女好。” 小手扣得脚下痒痒的,即陌舒服得直哼哼,看看,有了闺女就是不一样,养家糊口都不用老子辛苦。 看来,自己得睁大眼睛,好好挑个上门女婿了。自家这闺女,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幸好她娘眼瞎,没带走虎丫。 足足换了三盆热水,虎丫才放过即陌的大脚。还别说,这脚洗干净了就是不一样,白得跟豆腐似的。 “闺女,我这晚上咋睡啊?“即陌指了指一旁的小黑娃。 虎丫把头一闷,“别想放我这儿,我床小。” “我的床也不大啊!”本来一个人睡的床,被黑小子占了一半地方,即陌越看越不爽,“臭小子,姑且让你睡一晚。” 两个人一块儿有些挤,即陌脱了衣服,侧着身子睡了过去。 夏日的夜,就着间隙的蝉鸣,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下。 “咕咕咕” 鸡叫的时候,即陌被吵醒了。 “叫,叫,叫,一天到晚就知道叫!迟早有一天,老子要把你宰了。”咒骂着,翻了个身,正对上黑不溜秋的一坨。 “鬼啊!”一脚踹了过去。 “黑坨”反应迅速,没让即陌得逞。 “爹,你瞎叫唤什么?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听到即陌的叫声,虎丫推门进来,顺着即陌颤抖的手指看去,“哦,原来是你醒了!” 即陌一听,再一细看,这不是昨天捡回来的黑娃? 嫌弃地撇了撇嘴,“黑得跟炭块似的,害的我以为见到了鬼。” 额头滑下一条黑线,虎丫对着黑娃道,“饿了吧,我给你端饭去。” 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虎丫,黑娃放下心来,跟着出了房门。 即陌瞧了眼跟屁虫,留下来给闺女当个跟班倒是不错。 锅里放着小半碗咸菜,还有两碗米、汤各半的粥。虎丫踩着木凳,将碗端了出来。 “吃吧,我家只有这个了。”抽了双筷子,将碗推到黑娃面前。 <script>app2(); 第5章 母老虎的潜质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看着脚下凹凸不平的泥地,想到刚才瞧见的土坯房。黑娃知道,这户人家平常吃的,就是这些了。 “哟,还给我留了早饭啊!”即陌端起灶台的碗,没几口下了肚。 搁下碗,瞥见黑小子跟前的,刚想开口。 “快吃”,虎丫将碗递到了黑娃嘴边,黑娃捧着喝了起来。 即陌伤心了,闺女胳膊肘往外拐,爹还饿着呢!饭后的即陌被闺女使唤着洗了碗,刚放下抹布。 “爹,烧锅水,给黑娃洗澡!” 一把将手上的抹布甩在墙上,伺候闺女就不说了。这黑小子,算哪根葱? 听着黑娃这个称呼,黑小子开口了,“我叫弧迫。” 弧迫从记事起,就一直在逃亡的路上。两个叔叔带着自己东躲西藏,从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天知道,当他醒来处在一个陌生地方时,心里有多么害怕。 但再胆怯,他也没有显露出来,纹生叔叔和佑言叔叔不知道去哪了,还有娘亲,还等着自己去救呢! 看到弧迫在发呆,虎丫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即陌脸色不善地看向外面,闺女对着外人,比自己这个亲爹还要亲。 “臭小子,过来洗澡了。” “你先去洗洗吧,我给你找身衣服去。”虎丫说着,跑进了房里。 看着厨房里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即二,弧迫不为所动。 “自己洗”,将毛巾扔在黑小子身上,即陌带上门出去了。 看到迎面走来的闺女,即陌立马摆出了笑脸,“这衣服是给黑小子的吧!我给他拿进去就行了。” 即陌这么主动,虎丫觉得怪怪的,“爹,以后别叫人家黑小子了,他有名字,叫弧迫。” 还湖泊呢,黑不溜秋的,扔炭堆里都找不到。即陌嘟囔着,将厨房拉开了条缝,把衣服递了进去。 “咋还这么黑?”洗完澡后的弧迫,受到了父女俩的围观。 原以为是身上沾了泥灰,长时间没洗。谁知,洗完之后更黑了。难不成,他爹是黑人? 眼前的人低下了头,虎丫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以后多吃些,少晒会太阳,肯定会白的。” 弧迫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为了保护他,娘亲给自己下了药。 这药能掩盖身上的血脉气息,即使父亲站在面前,也不会认出自己是他的儿子。 盯着姑娘小手下的黑头,即陌恨不得给他瞪穿了。 黑脑袋有啥好摸的,还是闺女的小脑袋好摸。可闺女大了,都不和自己亲了。 即陌越想越郁闷,这小子,浑身上下,除了那一身“色”,哪一点能入得了人眼。 你给我等着,黑有什么了不起。你人黑,大爷我心更黑。 晚饭的时候,弧迫作为即陌“朋友的儿子”,被介绍给了即家众人。 “弧弟,你放心。以后跟着我,河家村没人敢欺负你。” 家里多出来个小孩子,虎头很开心。有种孩子一多,老大称王的感觉。 王氏笑着给弧迫夹了筷子菜,“这孩子和虎豹年纪差不多大,以后几个孩子可以一块儿玩儿了。” “这孩子名字听起来和咱家孩子也像。弧、虎,也是缘分呢!”江氏听说了小孩的身世,目光中多了份怜爱。 “奶奶,他那弧是大名,我们这虎,是乳名。哪能一样?” 虎头看向弧迫,十分地羡慕,这么小就有大名了。 这么一比较,每天虎头虎头地被人叫,听上去好像自己很蠢似的。不像人家弧迫,名字一听就霸气。 “爷爷,我也要取大名。”虎头对着即御开口了。 小孙子朝自己要名字,即御有些苦恼。虎头不好听吗?干嘛要取大名? 孙字辈出生的时候,即御就想过名字的事儿!他们兄弟几个,包括儿子女儿,起的名字都饱含深意。 可从虎头出生,一直想到虎丫落地,家里都没想出个好寓意的名儿来。孙字辈大名的事儿,就这样搁浅下来。 “咱们农家人,小时候都是喊乳名的。等过几年你长大些,再给你取大名。你这些年可以好好想想,自己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 即御想不出来,就将决定权交给了他们自己。 果然,虎头不闹了,反而很高兴。可以决定自己的名字,那再好不过了。自己可得好好想想。 看着如此温馨的一家人,弧迫想起了娘亲。合家欢乐、团团圆圆,自己所求,不过如此罢了。 饭桌上,即家人嘴里吃着东西,还不时地说些谈资。 在他们看来,吃饭的时候,是一家人难得不用干活,可以闲下来放松的时刻。 聊聊村里的趣闻,说说自己的见解,舒缓舒缓心情,也不失为一种让人愉悦的好方法。 “既然弧迫是老二朋友的孩子,那以后就由老二照看了。” 即御想起来孩子还没安顿,“明天老二上山去砍块木头,在房间支个小床。衣服就先穿你们小时候剩下的,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即陌内心抗议:以前养虎丫的时候,都没这么麻烦。 家里多了个小孩,别人没什么感觉。但即陌,彷佛眼前有只苍蝇一样。总之,就俩字儿:碍眼。 晚饭一结束,即陌把碗一扔,狼追一样冲进了屋子。 脱了鞋子,扔了袜子,床褥一铺,被子往头上一盖。今晚床是大爷我的了! 你说黑小子?有“地”给他睡就不错了! 看着占了整张床的“霸王爹”,虎丫上前,伸出手指戳了戳,“爹”。 “干嘛?”被子下传出道声音。 “你这样,弧迫没地儿睡。” 被子又往上拉了拉,“老子有地儿睡就成。” 看他这个样子,虎丫就知道,想让他挪地儿是不可能的了。 “我记得咱家的柴房有块门板,爹,你去把它拿过来吧!今天先让弧迫将就下,在上面睡一晚.” “门板?”即陌想起来了,是有个小门儿。前两年准备养猪,爹专门做的呢! 想着,又看向姑娘身后的黑小子。猪没养成,倒收了个黑猴,看着就辣眼睛。 “爹” “知道了,这就去。”被闺女催得没办法,即陌只好起身。他可不想晚上再和人挤着睡了。 <script>app2(); 第6章 有眼无珠的家伙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看着黑小子躺在给猪做的门板上,即陌憋笑憋得脸部一阵扭曲。 还别说,这门板上放上小被褥,垫个小枕头,黑小子睡着正合适。 看来明天自己可以省不少功夫了,只需砍四根小木头做床腿就成! “你今晚先这么睡着,等明天给你打张新床。”虎丫把被褥铺好,爬上了自己的小床。 躺在临时充当床的门板上,弧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就是不知道两位叔叔怎么样了? 听虎丫说,他们两个受了伤。没了自己,估计那群人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吧! 翻了个身,弧迫对上虎丫,谢谢你给了我容身之所。 窗外的阳光照亮了屋子,即陌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没办法,昨晚黑小子睡地上,让虫子咬了。身上密密麻麻起了一堆疙瘩,就跟那蛤蟆似的。 一大早,老娘就揪着耳朵把自己叫醒了,说什么不应该自己睡床上,让黑小子睡地上。 即陌心里翻了个白眼儿,有谁放着床不睡,去睡地上的? 黑小子小,他就有理了?我还白呢!指不定他被虫子咬,就是因为他黑的缘故。 天一黑,他也黑,说不准虫子就把他当障碍物,打算清理了。 “二叔,二叔,我们都准备好了,咱们赶快走吧!” 几个小的,一人背了个小萝筐。打算即陌砍木头的时候,他们在附近挖点野菜什么的。 “别催,这就来了。”拎着个斧头,即陌找了根绳子。 “先说好啊,一会儿走不动,我可不背啊!”说着眼睛瞅向队伍里的虎豹。 “二叔,我不用你背。” “这可是你说的啊!”即陌放心了,不用背包袱就行。 “你一会儿把绳子拴腰上,我走不动时,你拉着我走就行。” 即陌——你的名字没有影响你的速度,难道是因为脑子跑得太快? “二叔今天背不了你,这绳子是用来绑木头的。”即陌解释了句。 “那你将木头拉回来再回去找我!”虎豹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孩子,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这两次的兔子脑袋,是不是都让你给吃了?即陌呕血。 太阳已经爬上了山顶,再过一会儿,就该热了。即陌没空再和小崽子争执,振臂一呼。 “出发” 山林里不时地响起鸟叫声,大自然播放出最动人的乐章。 即陌找到自己要砍的树,喊来几个孩子,“都别乱跑,我砍完这几根,咱们就回去。” 四根床腿并不需要多少木头,即陌想多砍几根,回去给闺女打张桌子。 姑娘懂事了,是时候认认字了!多懂些知识,也省的将来大字不识,上当受骗。 这边,虎头将几个人聚在了一起,“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老大,你们都要听我的!” 虎丫看了他一眼,将手放在了旁边的木桩上,轻轻一推。 “塌、塌了”,虎头抖着手指,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刚才说听谁的?” 虎头瞧了瞧木桩,“听,听你的!”说完,很有眼色地站到了下面的队伍当中。 虎丫走到前面,“现在听我口令。所有人,向正前方,跑步,走。” 一排小豆丁,就这样迈着小短腿,开启了今日的“丛林探险”。 “报告虎队,前方发现野鸡数只。”负责勘察地形的虎头,发现了野鸡的踪迹。 “所有人退后”,虎丫让他们停在原地,以防惊走野鸡。自己则轻手轻脚地向前方摸去。 “一、二、三、四、五”,虎丫数了数,有五只半大的野鸡。 嗯,目标不大,可以拿下。双手伸进兜里,掏出石子。 “咻、咻、咻、咻、咻”,双手齐发。野鸡还没扑腾起来,就倒在了地上。 “啊!打到了!虎丫真厉害!这下有肉吃了!”几个小的跑过来捡起野鸡,高兴得手舞足蹈。 砍完木头的即陌刚放下斧头,就发现几个小的没了人影。 我的乖乖,这一个不见也就算了。这要是都丢了,我这把骨头,回去还不得让拆了。 即陌急了,放开嗓门就大喊起来,“虎丫、虎头、虎豹、黑炭头。” 从树后边绕过来,虎丫看见自家爹站在石头上。 话还没问出口,就被他的大嗓门惊了惊。“爹,你干啥?喊那么大声不怕把狼招来?” 听见身后传来闺女的声音,即陌喜极而泣。黄天在上,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随后,就是滔天的怒意。你们几个小王八蛋,走了也不说一声,差点吓死老子。正要发火,看见闺女的身后—— 亲娘嘞,这么些个野鸡,这下有口福了。 “爹,瞅啥嘞!木头砍好咱们就走吧!” “哦,哦。”即陌回过神来,“那啥,已经好了,你们前头走着,我捆好木头就跟上来。” 即家大院里,即老头正编着竹篮。一个竹篮,小的五文钱一个,大的十文钱。 虽说竹子不值钱,山里都有。但是做成竹篮,却要花不少的功夫。选好竹子,还要劈竹成片,再细心编制。稍不留神,就会被割伤。 即老头活了一辈子,过手的物件不计其数。这竹篮,自然没少编制。 即老头的竹篮在集市上很受欢迎,不仅因为它结实耐用。最重要的是,即老头在挎着的把手上,细细地缠了一层布。 而且经由他手编出来的竹篮,完全看不到接头。边边角角都经过处理,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划伤。 也因此,他做出来的竹篮,要比普通的贵上那么几文钱。 虽然即老头年纪大了,但身体康健。家里人丁兴旺,本应该是好事,但食不果腹,即老头就有些挂心。所以常常会帮着做些物什,卖了补贴家用。 弧迫来即家的时候,只有身上穿着的那一身衣服。孩子他爹昨天说,让把家里几个孩子小时候穿过的,拿去给那孩子穿。 江氏缝着手里破洞成堆的衣服,心里有些发愁。 这衣服经了两代人,有七八个孩子都穿过。上面的补丁,没有二十,也有十七八了。杂七杂八地一拼,瞅着像乞丐似的。 可惜家里没有银钱,只能委屈那孩子了。缝着衣服,忽然想起件事来。 “老大家的,一会去李家捞块豆腐回来。”江氏对着院子喊。 <script>app2(); 第7章 你给我咔擦个看看章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李家是村里唯一一户做豆腐的人家,手艺是从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因着家里有这么个生意,李家的日子过得比一般人家要好上许多。 一块豆腐两文钱,不算贵。但对于即家来说,花两文钱添个豆腐,是特殊日子才会有的。 这几日,天开始热起来了,地里活计又重。昨天几个男人回来又累又热,都没心情好好吃饭。 江氏想着,鸡鸭鱼肉负担不起,捞块豆腐的钱还是有的。弄个凉拌豆腐,正好给家里人开开胃。 “知道了娘,我晾好衣服就去。”王氏拧着衣服上的水,回了一句。 江氏的大儿媳,王氏。也就是即毕的媳妇。本名王秋叶,是村里王老头的独女。 王氏家中有三个哥哥,作为唯一的“妹妹”,王氏自幼受尽宠爱。 从小到大,凡是妹妹所求的,当哥哥的就没有不答应的。包括她的婚事。 那时,王氏的三个哥哥并不看好即毕。家里孩子多,穷也就算了,即毕还是个没本事的。 那么大的人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蒙头下地干活,连个姑娘都不会哄,也不知道妹妹怎么就瞎眼瞧上了他? 虽是家里的独女,但王氏并不骄纵。相反,还十分地温柔识大体。与即毕的相遇与其说是碰巧,但王氏更觉得是命中注定。 也许每个少女的心中,都住着一个英雄。也许不是很英俊,没有骑着高头大马。 但当你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里就认定了。此生所有的等待,都只为了静候他的出现。 握着锄头的即毕,和众多的庄稼汉一样。要说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身上的气质了吧! 尽管干着累人的农活,但即毕给人的感觉却十分悠闲。彷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下凡体验农家乐来了。 有些人,一旦入了眼;心,也会给对方留个位置。即毕,就这样住进了王氏的心里。 女儿懂事,王家两口子也觉得舒心。可看女儿茶不思饭不想,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老两口犯了难,太贴心了也不好。 找不到原因,老两口只好把矛头对准了几个儿子。 “跟个饭桶似的,一天就知道吃吃吃,没看你们小妹最近心情不好,都吃不下饭了。” 王家老大一听,“哪个混蛋敢惹妹妹,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就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欺负我王老二的妹妹?”王氏的二哥得知妹妹都不想吃饭了,觉得这事严重了。 王老三没有表态,他不像两个哥哥那样情绪外敛,他有自己的考量,“小妹什么时候不对劲的?” 家里总算有个聪明人,王老头的怒火消了一些,“都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老三仔细想了想,半个月前?那时候,好像秋叶出了趟门。莫不是,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找到了问题所在,哥几个合计了一下,决定明天带妹妹出门走走,顺便瞧瞧,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惹了妹子不痛快。 第二天吃过早饭,王大哥对着王氏开了口,“小妹,我看你最近几天在家憋着也难受。不如哥哥们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你看怎么样?” 听到可以出门去转转,王氏眼睛一亮,“好啊!” 虽然只见过即毕一面,但王氏一直念念不忘。前些日子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就想再见他一面。不知道他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娶亲了没有? 自己一直待在家里,都不了解村里的人。对着父母哥哥,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心里一直挂心着。 怕他娶了亲,怕父母将自己许给别人。现下能有和他见面的机会,哪怕远远瞧上一眼,也是好的。 看到王氏听说要出门就开心起来,王家几个兄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难道,哥几个是猜错了?妹妹不是被人欺负了? 太阳爬上了山头,王氏走在田埂上,一眼便望见了挥着锄头劳作的即毕。 这下,明眼人都明白了!自家妹子这是心里有人了。大舅子瞅妹夫,越瞅越碍眼。 可当着妹妹的面,王家哥几个也不好开口说即毕的坏话。 从早上,一直看到了中午。直到即毕回去吃饭,兄妹几个才打道回府。看着饭都不吃就回屋的妹妹,王家几兄弟分外心疼。 “你们一上午做啥去了?咋你妹子瞧着更不好了?”王老太看着日渐消瘦的女儿,忧心忡忡。 兄弟几个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 “老大,你说。”王老头拍了下桌子,看他们兄弟挤眉弄眼的样子,肯定有事儿瞒着自己。 纸包不住火,知道瞒不住,王老大只好开口,“小妹瞧上即家老大了。” “啥?”王老太的嗓子有点破音。 她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家那般乖巧懂事的女儿,居然看上了一个庄稼汉。 “这事儿我不同意。” 即家什么状况,全村谁不知道?也只有她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女不晓得其中状况。 冷静下来的王老太决定去和闺女谈谈,凭着自家的条件,她想嫁谁不可以?跟着即家那小子,每顿吃不吃得饱都难说。 “这事儿先不急”,王老头也不赞成这门亲事,但他有些顾虑。 “姑娘好不容易喜欢上个人,要是咱们一口否决,你说她心里会不会对咱们有怨气?” “姑娘会怨恨我?”王老太被这句话打击到了,一下子瘫软在凳子上。 是啊!要是强行把闺女嫁给别人,跟着一个不喜欢的人过日子,姑娘肯定会不幸福的。这可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 “罢了,她喜欢就随她去吧!”闺女觉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王氏如愿嫁给即毕。她在心里感激,有一对善解人意的父母和关心自己的兄长。有着爱自己的夫君,相处和睦的家人。 她现在,真心觉得幸福! 几个小的不在,家里清净,王氏将院子扫了通,又洗了衣服。 发黄的衣服,王氏都不敢使劲去拧,就怕一个不留神,衣服就坏了。 孩子不在,没人添乱,王氏做起活来,也比平时快了许多。 <script>app2(); 第8章 要限度是吧!我给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娘,我们回来了。”还没进门,虎头、虎豹就大喊起来。 “看,我们打的野鸡。”举起手里提着的东西,兄弟两个笑得十分开心。 王氏拿了块帕子,给兄弟两个擦了擦汗,“跑这么快干什么,摔倒了怎么办?” 听见外头传来孩子的声音,江氏出了屋子。“呀,这么些个野鸡。”看清几个孩子手里拎着的东西,江氏吃了一惊。 后头拖着木头进门的即陌,听见江氏这话随声附和。 “是啊!娘!这么多只,可以吃好几顿呢!嘿嘿,今儿个中午要不先整两只吃吃?天这么热,搁久了就坏了。” 江氏沉吟了阵,“这个我自有打算,既然木头弄回来了,你先去把床弄好。” 即陌看了眼野鸡,知道这会儿吃不到口。听了老娘的话,就拉着木头去了自己那屋 剩下的几个小娃围着野鸡看个不停,江氏眼睛一转,“你们也跟着去吧,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手的。” 几个孩子放下野鸡,跟着即陌进了房里。没几个呼吸,院子里就剩下王氏和江氏。 “快,将野鸡装起来。” 江氏迅速将野鸡放进竹筐里,王氏看得一脸懵。 “去,将这个拿到地里交给老大,让他这会儿进城卖了。”五只野鸡,少说可以换二斤盐了,江氏心里盘算着。 看着怀里的野鸡,王氏晓得了。这是婆婆怕几个小的闹腾,专门把人支走了。 面朝黄土背朝天,是庄稼人的真实写照。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在下巴汇聚一起,又慢慢掉落在地上。即毕光着脚踩在地里,一锄一锄,十分认真。 田里的土地松软,穿着鞋弄脏不说,还容易往进灌土,长此以往,坏得更快。所以锄地的时候,即家人一般都脱了鞋,光着脚下地。 头顶落下片阴影,即毕一抬头,“媳妇儿,你咋来了?” 王氏将筐往他面前一推,“虎丫上山打了几只野鸡,娘让你现在拿去镇上卖了。” 接过手里的竹筐,即毕朝里头看了一眼,“行,我这就去。你把锄头带回去。” 即陌房里,弧迫的“猪门板”,已经升级成了“猪板床”。 木头散了一地,堆得到处都是。几个人蹲在地上,各干各的,好不热闹。 “爹,这条腿有点短了。” 即陌头也不抬,“短了拿东西垫垫就成。” “二叔,给我把这块木头削削。” “没看我正忙着呢,自己弄。”吹了吹手里的木屑,即陌一口拒绝。 看着不靠谱的爹,虎丫为弧迫担忧,这床,别晚上睡着睡着就塌了! “二叔,给我做个木老虎吧!”虎头拿着根木头摆弄。 “别烦我,让你爹给你做去。”即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小心地打磨着手里的木头,即陌耐心十足。这可是给闺女做的书桌,可不能有一点凸起,不然弄伤女儿就不好了。 和弧迫两个人将床抬到屋里原有的两张床间,虎丫找来一块方形木头,垫在短了些的那根床腿下。“你躺上去试试看。” 弧迫上去踩了踩,又蹦了蹦,最后躺着感受了下,“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 看弧迫无论怎么折腾,床都纹丝不动,虎丫放下心来。 “闺女,看,这是爹给你做的书桌。” 将桌子搬到虎丫床边,一转身,看见将两张床隔开的“猪板床”,即陌瞬间脸黑了。 好小子,登堂入室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插床于他和闺女之间,绝壁不能忍。 “爹,你干嘛?”虎丫见即陌搬起弧迫的床,以为他是要把床扔出去,急忙拦下。 “我就是想把他的床和我的换换位置,让他睡窗户下面。天儿热,这样睡,晚上吹着风也凉快。” “那冬天吹着还冷呢!”虎丫看着一旁的桌子,心想爹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一张桌子做那么好,给弧迫做床腿,就偷工减料。现在还想让他睡窗户底下。 没看见他那一身包吗?窗户下蚊虫最多了,让他睡那儿,不是“肉”入虫口吗? 听了闺女这话,即陌的心,拔凉拔凉的。他冷?我就不冷了吗?这心偏的,还能瞅着边儿不? 午间的时候,即毕卖了野鸡回来。江氏拿在手里数了数,总共一百个铜板。虽然这次的数量不少,但毕竟鸡小,卖这么些也差不多了。 晌午的饭,是江氏操持的,摆饭的时候,特意把豆腐放在了中间。 “鸡呢?” 看着桌上的咸菜疙瘩,杂粮粥,小葱拌豆腐,唯独没有期盼已久的大菜——“鸡”,即陌发问了。 虎头还以为厨房正做着呢,刚想跳下凳子去厨房看。 “鸡我让老大给卖了。”江氏喝着碗里的粥汤,随口回了句。 “啥?”,即陌张大了嘴巴。 虎头的屁股,也重新落回了凳子上。 “娘您怎么给卖了?我还等着吃呢!”自己忙了一上午,要不是寻思着中午能吃顿好的,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听到儿子发问,江氏冷着脸,将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吃,吃,吃,就知道个吃。” “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净想着吃。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儿上,老娘直接就一棍子打出去了。” 即陌的气焰在江氏的怒火里降了下来,“我就是问一句,您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江氏眉头一挑,“你再说一遍。” 即陌立马闭紧了嘴。 “吃了两顿肉还不够,还想天天吃,你咋那么美呢?” 知道老娘在挖苦自个儿,即陌也不开口了。 “家里这么多人,不想着怎么挣点钱,就想着天天吃好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你问我为啥把野鸡卖了,你说为啥?” 江氏嗓门一抬。 “一家老小吃喝穿戴,哪样不要钱?咱家现在除了种地,还有什么进项?” “你去厨房瞅瞅那盐罐儿,是不是打算吃完那点儿,家里以后就不用买了?” “豆腐不够你吃的,还想吃鸡?你这胃口比地主老爷还大呢?” “平时买块豆腐,还没上桌就被扣着吃完了。现在怎么着?看不上豆腐了?不吃别吃,以后不买了,老娘还能省两钱儿呢!” <script>app2(); 第9章 幸好她娘眼瞎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被老娘喷得无言以对,即陌连声道歉。 “娘哎,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不多嘴。” 一边忏悔,一边怪自己嘴欠。真是枪打出头鸟。 江氏发了顿火,心里舒畅多了。生了那么多儿子,全都在地里刨食儿,这么一大家子,光靠种地,一年下来,兜里都落不了几个铜板儿。更别提,家里还有读书人。 江氏想不明白,怎么家里这么多进过学堂的,就没个能读出声响的?难不成是因为脑子不行? 再看这臭小子,虽然没什么能耐,却生了个好闺女。有虎丫在,家里赚些银钱,日子也能好过点儿。 看到老爹被训了,心情低落。虎丫想着,以后打到东西,还是先在山上吃了,剩下的再拿回来吧! 一顿饭,被即陌一句话毁了。大家安静吃着饭,谁都没再开口。 下午的时候,隔壁的清花婶子过来串门。江氏抱了簸箕坐在门槛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家老二今天不在啊?”瞧着院里安静的样子,似乎孩子们都出去了。 听清花问起自家二小子,江氏皱起了眉头,“吃完饭就没瞧见了,估计又去哪儿溜达了。” 看着江氏愁眉苦脸的样子,清花小声地开口,“即陌今年都十九了,你没打算给他娶房媳妇?” 江氏狐疑地看向她,“老二娃都有了,哪有人看得上他?再说,他那媳妇说不准还回来呢!” “你问这个干嘛?”这清花婶子,看着也不像是关心自家老二的人。 “呵呵,这不是有人拜托我,来上你这儿探探口风吗!”清花婶笑着开口。 有人瞧上自家老二了?江氏心里一喜,“是哪家的闺女啊?” “是隔壁周和村周财家的,那闺女在他家排行老二。” “隔壁村儿的啊,隔壁村儿的怎么瞧上老二了?”难道,老二已经混账到外村去了? “这不是上次那闺女去前面的卞沟庄走亲戚,路过的时候瞧见了吗?回去的时候就缠着他爹娘,死活要嫁过来。 她家里人对咱们村这块儿也不熟,正巧他们村儿的周家婶子,和我平时也说得上话。一来二去,混熟了,就把这事儿和我提了一下。” 看江氏对自己说的感兴趣,清花婶子话都不停歇地,把来龙去脉对着江氏说了一遍。 江氏抚了抚心口,还好,丢脸没丢到外村去。 “那周家姑娘今年多大了?人品怎么样?”对老二有意思固然好,可重要的还是品行。 “今年十七了,人嘛?我没见过,也不好说叨。要不我带个口信儿回去,过几日约了见上一面?”清花婶试探着问道。 江氏想了下,“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回去和孩子他爹商量一下。” 还有即陌,也不知道同意不!别到时候那倔脾气一上来,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行,那你们先商量看看,我这就先回去了。” 清花婶子话一送到,也不在这耽搁了,起身回了家。 晚上的时候,江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底要不要给老二相看媳妇? “你来来回回的,不睡做啥呢?”看着江氏掉过来,又翻过去,即御忍不住开口。 孩他爹既然问了,江氏也不藏着掖着,说出来有个人帮她拿拿主意也好。 “今儿个下午他清花婶子过来了,说是隔壁村儿有个姑娘瞧上了老二。” “啥玩意儿?”即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家那个混小子,也有人看得上? “那闺女是周家村儿的,他清花婶的意思是,可以先相看相看,之后再做决定。”孩他爹蹦出几个字就没了下文,江氏只好顺着说下去。 即御也不躺着了,直接坐起身来,“这事儿你和老二说了没?” “还没呢,这不是打算先问问你吗?他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不顺他的意,到时候给你大闹一通,谁都没脸。” 即御一寻思,也是,老二别的都好,就是脾气暴躁了点。 “这周家姑娘,性情怎么样?”即御别的不关心,唯独这一点十分在意。 这要是个火药桶,两个碰在一起,那还不一点就炸?到时候,这一大家子都得跟着遭罪。 “这个她清花婶子也不清楚”,江氏顿了顿,“要不,先叫人过来看看?了解了解?” 孩他娘这建议,即御觉着还行。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事儿还得见着真人,才能论断。 “那就先叫来看看吧!老二都快二十了,也该有个人管管了。省得成天正事不干,东游西逛。” 两口子商量出了结果,江氏也不闹心了。 “哎,还有个事!”即御一拍脑门,“这老二要是娶了媳妇,虎丫咋办?” 江氏一愣,光顾着忙老二的事儿,倒忘了孩子了。 “算了,先看下再说吧!成不成都不知道呢!”即御往炕上一躺,去见周公了。 河道从上蜿蜒而下,流淌的河面上依稀可见鱼影。 “快,快,鱼过来了,把网给我!” 即陌光着脚踩在河里的鹅卵石上,水面上,飘着一层刚洒下的虫子。 这是虎头几个昨儿从地里挖的,也是自己从母鸡嘴里,好不容易抢下来的。 看见鱼都往即陌那里游了过去,虎头抓起地上的网,一把扔了过去。 伸手一接,将网一抖,往鱼上一撒,快速地收网。“啊嘞?鱼嘞?”瞧着空荡荡的鱼网,即陌傻眼了。 虎丫扭过头去,不忍直视。 虎豹嘴一扁,奶声奶气地开口,“亏得我还以为你是个高手呢,原来只是个花架子,虚有其表!” 即陌大怒,“你个小东西,是不是又偷听你四叔念书了!好的不学学坏的,还一学一个准儿!” 虎豹还口,“爷爷说了,我这叫聪慧。不像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句话是今儿早他路过胖头家,偶然听到的。尽管不明白打人和揭瓦有什么关系,但并不妨碍虎豹现学现卖。 “好小子,敢和我叫板儿,胆子肥了啊!”即陌咬牙切齿,这小滑头,这张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script>app2(); 第10章 一听就是个蠢蛋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撇下争吵不休的两人,虎丫提着棍子走到河边,看着下方收刮虫子的一张张鱼嘴,棍子高高举起。 “啪啪啪啪啪——” 水花四射,一群鱼翻着肚皮,浮在了水面上。 “看,这就是贪吃的代价。“远处的鱼妈妈耐心地教导着小鱼。 “瞧见没,这才叫本事,光嘴上功夫好,没什么卵用。” 含沙射影,赤裸裸的鄙视。 即陌脚一抬,鞋子到了手里,“今天我就叫你看看,爷我不光有嘴上的功夫,手上的本事也不差。” 眼看着屁股要遭殃,虎豹小身板儿一抖,“虎丫救我!” 打打闹闹地回了家,几人衣服全都湿了。 “哎,这就是即陌吧,不光名字好听,人也长得俊。” 说话的是位大神,手腕上带着个银镯子,一身粗衣麻布,却比即家人的要好上许多。 即陌纳闷了,这人谁啊!怎么在自个儿家里头? 即御两口子看到即陌回来了,才想起这事儿忘和他说了。这周家人也是,来都不提前打个招呼,家里现下什么都没准备。 “赶紧换身衣服去,这湿哒哒的,可别生病了。” 即陌瞅了那妇人一眼,回屋换衣服去了。 “大妹子啊,不是我说,你家这小子长得真是不赖。”妇人拉着江氏的手,一个劲儿地夸赞。 江氏听了,心里也高兴。这么多年来,在村子里,江氏还没听到过说即陌好话的。 冷不丁来了这么一个慧眼识珠的,江氏滔滔不绝地开口了。两个人你说一句,我接一句,聊得十分投机。 “我那闺女什么都好,就是爱较真儿,认准个人,死咬着不放了。” 周家妇人想起闺女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就是一阵头疼。 “谁说不是呢,我家二小子也是,决定了的事,那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听了周家妇人这话,江氏也开始数落起儿子来了。 “孩子们大了,想什么都由着自个儿了。不怕你笑话。我家这闺女,就相中你家老二了,好说歹说都没用,在家里一阵闹腾。我这没办法了,才想着过来看一看。” 江氏听了,也不由唏嘘,这闺女倒是胆大。 “她刚才过她姑家去了,一会儿就到。” 正说着,院子外就传来一道声音,“娘,你在吗?” “在呢,进来吧。”周家妇人对着外面喊。 江氏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座“肉山”,朝着这里慢慢移了过来。 “娘!”‘肉山’对着周家妇人喊了声。 江氏歪了歪身子,老天,这是个人?这得吃多少东西,才能长这么一身肥膘? 即御自从‘肉山’踏进门开始,就惊得瞪圆了眼珠子。 这就是周家姑娘?感觉全家上下一天的口粮,都不够填满这颗肚子的。 这要是成了自家媳妇儿,一家老小,不全得喝西北风去?照这体格,不出一个星期,家里就揭不开锅了。 “那啥,周家闺女是吧!”江氏颤巍巍地开口了。 “走这么远,累了吧,喝点儿水吧。”说着,将桌上的水杯递了过去。 “不用麻烦了,婶儿,我自己来就成。”周家姑娘将杯子推回去,咚咚咚地跑到院子。 每跑一步,江氏的心肝儿就跟着一颤。这要是和老二成了,就这吨位,打起架来,还不得把老二压死? 抱着差点震下桌的杯子,即御对这周家姑娘成为自家儿媳,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肉山’跑到井边,抓起水瓢,舀了瓢水就往肚里灌。 咕隆——咕隆—— 一瓢不够,再来一瓢。 即陌换好衣服出来,打算去找娘,让娘帮忙把鱼收拾了,晚上弄个酸菜鱼吃。 河里的鱼腥味儿重,乡下人缺油少料,做出来的鱼味道不好,而且刺儿多,人们一般都不爱吃。 除非是馋嘴了,想尝尝肉味儿的,才会偶尔去河里抓上一条。 但即家和别家不一样,这鱼只要一上桌,立马被哄抢一空。这原因嘛,还得从虎丫身上说起。 自从虎丫会说话开始,即家的菜谱就丰富起来。家里人在她的指挥下,捣鼓出不少美食。酸菜鱼,就是其中的一项。 洗好的酸菜搁些油,混着生姜、大蒜、切好的葱,再放上从山上找来的野辣子,大火爆炒。啧啧,那滋味儿,别提了,想想就带劲。 白嫩的鱼,配着鲜红的辣子和绿色的蔬菜,即陌想着,口水泛滥,恨不得马上就把鱼下锅煮了。 刚走出门口,发现井边有团东西——貌似站了个人?回来的时候家里来了人,难道这个也是跟着一块儿来的? “即哥哥”,放下水瓢的‘肉山’瞧见门口的即陌,两眼放光。 正想着进屋去问问娘的即陌,被这称呼吓的腿都软了,扶着门框的手一滑,向前栽了下去。 “即-哥-哥”,‘肉山’大叫着冲了过来。 “娘呀”,即陌被‘肉山’这么一吓,本来将摔不摔的,结果愣是脸着地趴下了。 “即哥哥,你没事吧?”肉山说着,一把将即陌拽了起来,就像拎着只鸡崽儿似的。 虽然没流出血来,但是即陌也疼得够呛。 看着即陌泪花打转的样子,‘肉山’直接贴到跟前,“来,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瞧着眼前逐渐放大的“猪嘴”,即陌脸一白,“娘啊!” “咋的了,咋的了?”江氏在屋里头听见老二的声音,跑出来一瞧。这周家姑娘是打算做什么?贴老二身上是想干嘛? “儿啊,你怎么脸上都是土啊?”,江氏拿起袖子给即陌擦了擦,“这衣服怎么也脏了?” 儿子脸色苍白地不像话,江氏赶忙把他扶进了屋里,“是不是下河着了凉了?冷不冷?用不用娘给你拿件衣服去?” 即陌木着张脸不说话,看见随后跟进来的‘肉山’,抽搐着开了口,“娘,这谁啊?” “呃,这是你周家婶子的闺女。”江氏没好意思告诉儿子,这是他的相亲对象。 “即哥哥,我叫周望淑。”肉山对着即陌眨巴了下眼睛。捏着小手绢儿,一脸娇羞的样子。 “呕”,即陌没忍住,跑到门口吐了,还望淑,瞧着就像头猪。 <script>app2(); 第11章 一眼入心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哎,你看,我就说是着凉了吧!快,回屋歇着去,娘这就给你煮姜汤去。”江氏搀起儿子,就往隔壁屋子走。 “即哥哥,还是人家来照顾你吧!” 身后传来‘肉山’的声音,即陌脚下生风,丢下江氏就进了屋子。 “这孩子,生病了还跑这么快!”江氏嗔怪了一句,进厨房煮姜汤去了。 “娘,今儿个你自己回去吧!即哥哥生病了,我要留下来照顾他。” 即御听见这话,手一抖,水洒在了袖子上。 “你一个闺女家家的,待别人家像什么样子?”周家妇人训斥了一句。 “不嘛,不嘛,我就要留下来!”肉山不依不挠,把地跺地震了又震。 “听话,想来以后再来。”周家妇人轻声哄着闺女。 看着裂了缝的墙角,即御心想,你要是再来一回,我这房子估计都要被你震塌了。 眼瞅着太阳快落山了,周家母女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一个大老爷们在这儿也说不上话,即御只好起身去找江氏。 “你咋过来了,那两人走了?”江氏对着进门的即御问。 “还在堂屋坐着呢!”看了一眼虚弱的儿子,即御转向江氏,“你去把她们打发了,都这么晚了,咱们也该张罗晚饭了。” 江氏应了一句,将桌上晾着的姜汤端给即陌,”儿啊,你自己端着喝,小心烫,娘出去一下。” 即陌“嗯”了一声,端起碗默默喝了起来。 “哎,江家妹子你来了。我正想和你说一声呢,这天儿也不早了,今儿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得空了再过来找你拉家常。”周氏妇人拉了一旁的闺女朝门口走去。 “行,那你们路上小心点儿,慢走啊!”江氏说着,把人送出门。 “即哥哥,我今天先走了,明天再过来看你。”周望淑临走,还不忘对着即陌那屋喊一嗓子。 “噗”,刚喝了一口姜汤,冷不丁听见这话,即陌一下子全喷了出来。 一看老二这样子,即御心里就有数了。也罢,缘分未到,强求也没用。 不过,幸好!要是老二真和人看对眼了,家里估计从今儿个起,就要闹饥荒了。 本来下河捉个鱼没多大点儿事儿,但是被‘胖山’一吓,又摔了一跤,即陌竟真的生起病来。 “老二,娘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酸菜鱼,来,尝尝。”江氏将碗递了过去。 这要是搁平时,自己立马就接过来吃了,可这会儿,不知怎的,一点胃口都没有。“娘,你吃吧,我不想吃。” 看着老二蔫蔫儿的样子,江氏突然有点儿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听清花的了。这亲没相看成,还把孩子给折腾病了。 “明天你去和他婶子说一声,就说这人咱没相中。可别让那周家姑娘再过来了,再来一次,这房顶估计都要被掀了。” 想起下午周家闺女那脚劲儿,即御就忍不住一哆嗦。 “我晓得了,明儿个就去和他婶子说。”江氏应了下来,“那老二这事儿怎么办?” “就这样吧,将来虎丫大了,招个上门女婿,老二下半辈子也有着落了。” 即御想到孙女儿,放下心来。“虎丫是个靠得住的,将来老二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差。” 听了孩子他爹的打算,江氏想了想,觉得这样也不错。 “明个你可得和他婶子说明白了,可别再给老二介绍姑娘了,再来这么一遭,老二可吃不消。” 即御想起自家儿子,就是一阵心疼。从小到大,下过那么多次河,都没过头疼脑热的,偏偏遇上这周家姑娘,把我儿折腾得够呛。 “说的也是,这周家姑娘想来是和老二犯冲。老二长这么大什么场面没见过?偏偏被这姑娘一吓就病了。” 江氏说起这事儿,也觉得是两个孩子命相不和。看来,老天是注定让老二苦等她那还没蒙面的儿媳了。 即陌这一病,足足病了三天。错过了好鱼好菜不说,人还瘦了一大圈。 “爹,来,吃这个,这是我刚从河里打回来的。”虎丫揭开手里扣着的碗,露出碗里装着的东西来。 脱了壳的螺蛳肉,装了满满一碗,上面撒着嫩绿的葱花和爆红的辣椒,即陌只看了一眼,唾液就分泌了出来。 “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接过闺女手里的海碗,即陌迫不及待地就要下筷子。 “爹,就着饼子吃。你这两天没怎么吃饭,光吃这东西,肠胃受不住。”虎丫递过一旁的面饼子。 即陌接过来,狠狠咬了一口,噎得翻起了白眼儿。 虎丫见状,连忙把水杯端了过去,“别着急,慢点吃。” 螺蛳是虎丫从河里捞来的。本想着给他弄点肉补补的,可即陌病着,没人陪着上山。虎丫只好跟着几个孩子,在河里寻摸了些东西。 即陌这些日子消受了许多。她特意将螺蛳肉用前几天腌制好的辣椒酱炒了,好给他开胃。现在看他吃得这么香,力气总算没白费。 一碗螺蛳肉吃得干干净净,即陌热得出了一身汗,“真爽!” 抹了下嘴巴,即陌看向一旁的闺女。这么小就知道心疼爹,看来自己以后有福了。 “呀,老二你好了?”撩了门帘进来的江氏,一眼就瞅到坐在床边精气十足的儿子。 “吃了顿辣子炒螺蛳,汗都发出来了。感觉身上舒服多了,人也有劲儿了。” 即陌穿鞋下了床,围着屋子走了两圈儿。 “好,好了就好。”儿子腿脚利落地走来走去,江氏也高兴起来。 “这会儿外头太阳正好,出去坐坐,透透气儿,别一直憋在屋里。” “知道了,娘。” 临近黄昏的太阳,早在中午已经散发出了全部热量,这会儿子剩余的光亮,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呦,即二,今儿怎么有空出来晒太阳了?”扛着锄头经过的邻家张小子,笑着调侃了句。 “谁说我在这儿晒太阳了?”即陌坐直了身体,”我这是迎接我爹他们呢!不知道就别乱说!” 迎接人?有躺在椅子上迎接的吗?张家小子知道即陌在胡说八道,也不点破他。 <script>app2(); 第12章 还能瞅着边儿不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听说你前几日病了?咋弄的?”张家小子好奇地问了句。 要知道,这即二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那身子骨自然好得没话说。能把他都折腾病了,看来这事儿不小。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起来,即陌的脸刷得一下变白了。明明是七月的天,却感觉天空中飘起了雪。 一想起那坨圆滚滚、肉乎乎的团子,即陌就脑子发懵。那得吃多少好东西,才能长出那么一身肉来? 不得不说,有口福啊!不像自己,要不是生了病,都吃不上口好东西。 还别说,那姑娘手劲儿可真大啊!自己这胳膊,差点没让她给拽断了。即陌想起这茬儿,身上就隐隐作痛。 “喂,你怎么了?别吓我啊!”看着即二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张家小子脸色也变了。 这即家小子莫非有什么不好的回忆,自己碰巧一语中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即陌稳了稳心神,将面前的人推了出去,“回你家去。” 晚风习习,即陌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提着手里的东西,虎头靠近了树下的人。“二叔?” 即陌听到了声音,却没有睁开眼睛。 虎头想了想,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了他鼻子底下。 “我去,虎头你拉裤子上了?”恶臭袭来,即陌立马睁开眼睛。 “去去去,拿远点儿。”看清楚眼前的东西,即陌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 “这是虎丫叫我带给你的,说是要洗干净。” 将要带的话照实说了,虎头把东西塞到即陌手里,一溜烟儿跑了。 臭熏熏的猪肠一入手,即陌肚子就是一阵翻涌。不行,忍住,刚吃了那么些好东西,可不能吐了。 虽说是女儿点了名要的,但即陌还是嫌弃地将东西丢在一边。这么臭的东西,也不知道闺女捡回来干嘛? 看来自己得好好和她说道说道了,这看见人拎回来也就算了,好歹家里多个劳动力能帮着干些活。 把这些没人要的破玩意儿捡回来,除了招蝇子外,屁用也没有。 本来还打算在院子歇会儿,被这臭东西一熏,得,自己还是进屋吧! “爹,我不是让你把猪肠洗干净吗?你怎么给我扔地上了。” 刚准备进屋的即陌脚步一顿,“你要这臭东西干嘛?赶紧扔出去,这味儿,熏得我都快吐了!” “拿来吃啊!”虎丫说着,就打算弯腰去捡。 “住手”,即陌抢先一步将东西捡了起来,“你也不看看这东西多脏,怎么能随便上手?” “那爹你去帮我把它洗了吧!”虎丫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猪肠这么臭,有人肯代劳,再好不过。 即陌一噎,闺女也真是的,自个儿病刚好,就被指使着干活。一点儿都不心疼他这个当爹的。让我去洗这臭东西?还不如一把扔了的实在。 看着即陌一脸便秘的样子,虎丫叹了口气,“还是我去洗吧。”伸出手打算将猪肠接过来。没成想,却接了个空。 “你在这儿坐着,爹去洗。”相比起女儿来,洗个猪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的闺女自个儿心疼,虽然给不了大富大贵,但洗猪肠这种力所能及的事,自己还是可以做的。 既然是要给自家人吃的东西,即陌清洗起来格外得用心。毕竟要上桌入肚,总不能鼻子飘着屎味儿,嘴里嚼着大粪吧! 将猪肠翻出来,即陌认真地搓洗了好几遍。“闺女,你看洗成这样行了吗?” 虎丫提起来放在鼻子闻了闻,还有点儿味儿,不过这样也可以了。“就这样吧,爹你把这猪肠端着,咱今晚来个溜肥肠。保准好吃到爆。” 对于姑娘口中好吃到爆的美食,即陌一点儿都不期待。这猪肠,光闻着他就想吐了,更别提吃到嘴里了。 晚饭桌上—— 即陌拍着肚子,撑得有些难受,“闺女你这脑瓜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这么好吃的东西都想得出来。” 被夸了的虎丫浑不在意,老爹你要是重活世,会的东西不见得比我少。 从此,即家饭桌上又多了一道美食。每当有人杀猪时,即家孩子就守在旁边,猪肠一落地,立马提着带回了家。 这日,即毕从镇上回来,带回一个消息,北方的游商要过来了。 游商过来,镇上肯定会很热闹。要不要搞点东西拿去卖呢?虎丫拖着下巴想。 忽然,灵光一现,有了! “爹,你出来一下。”想出了发财大计,还得找个人合计合计。 等了半天,没看到人出来。“难不成出去了?” 想了下,觉得不可能。自己一早就在这儿坐着了,出去的话,没道理瞧不见。 这边,即陌抱着被子睡得正香。吃饭吃好,睡觉睡饱,是即陌一直奉行的人生信条。让他早起出去干活什么的,就别指望了。 站在床边,虎丫活动了下筋骨,好久没运动了,今天正好可以用来练练手。 用什么来练?答案,不言而喻。 “啊” 惨叫声一出,响彻云霄—— “闺女,放手啊,爹这胳膊都快被你掰断了。”床上,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显得分外可怜。 “起,还是不起?” “起,起,起,我马上就起。”即陌忙不迭地回答。 得到肯定的答案,虎丫放开他被钳制的手。 捡起掉在地上的被子,即陌忍不住埋怨,“这一大早地,你弄醒我做啥?” 说起这个,虎丫悄咪咪地开口了,“我想到了个挣钱的法子。” 即陌一听,耳朵竖了起来,“什么法子?” “麻辣水煮鱼” 清晨的河家村,迎着朝阳,开启了忙碌的日常。 即陌左手牵着虎丫,右手拿着鱼叉,雄赳赳气昂昂地向河边进发。 河家村之所以取这么个名字,是因为有一条河的支流从村里流过。这河,便是滋母河。 滋母河水量充足,村民常常从河里挑水,浇菜、洗衣、灌溉农田。田里收成好,和滋母河的关系不小。 久而久之,村民就将其奉为“母亲河”。 一年四季,滋母河中鱼虾不断。又因为腥味难除,人们很少捕捉,所以鱼虾长得甚是肥美。 <script>app2(); 第13章 生来就是为了克他的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看着河里无忧无虑、游来游去的大鱼,虎丫心道:今天开始,你们的逍遥日子算是到头了。 将手伸向即陌,“鱼叉”。 郑重地将赚钱的家伙什交到闺女手里,即陌一脸严肃,“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父女俩对视着点了个头,。 虎丫一吸气,将目光转向河里的鱼群,“呀哈”。快速地跳进河里,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精彩的表演,完美地演绎了“叉鱼十八式”。 众鱼大惊失色:看着像个小天使,没想到却是个鱼族杀手。 水面上飘着的鱼越来越多,即陌赶紧卸下背筐,将鱼捞了起来。 “闺女,够了,别叉了。”背篓装满,即陌连忙喊停。 虎丫一听,叉鱼动作一停,飞快跳上了岸。 将鱼背回家,翻出一条最大的鱼交给即陌,“爹,把这鱼处理了,鱼鳞刮干净,咱们先做一条出来试试看。” 对于赚钱的营生,即陌很是上心,立马听了闺女的吩咐拿下去收拾。 “闺女,弄好了,接下来做啥?” 即御料理起鱼来,倒是把好手。速度快不说,处理得也干净。 “把鱼给我。” 即陌将鱼递了过去,只见刀影闪过。 “刷——刷——刷” 片刻后,鱼片整齐地罗列在盘子里,即陌看得两眼发直。 虎丫将刀往菜板一插,“鱼好了,接下来,起锅,上油。” 郭老汉下了会儿地,觉得腰酸的有些厉害。上了年纪,就是比不得小年轻了。靠在锄柄上,郭老汉打算休息会儿。一抬眼,瞧见了远处冒炊烟的房子。 “御小子,你家这会儿,就开始做饭了?” 即御听见这称呼,觉着十分别扭。 即家人多,为了把人区分开,一般旁人都会直接喊名字。但为了不显生分,一般都会小子小子地喊。 自己岁数不小了,被喊小子,总觉得不好意思。 可上面还有个老爹,喊老头又不合适。而且,自己也没那么老。 因此,每次一被旁人叫御小子,即御就很是尴尬。 “做饭应该没那么早,估计是谁在热水打算洗澡吧!” 厨房里,锅下燃起了柴禾,灶上滚着热油。 “爹,葱姜蒜切好没?油热了!” “来了,来了,这就下锅。”胡乱地剁了几刀,即陌端起菜板,将东西倒进油锅。 “劈里啪啦”,油滴四溅。 “快,虎丫,躲远些”,即陌拿起锅铲翻炒起来,想着,又抓了把辣椒扔进去。 “爹,放点儿这个。”虎丫拿来一罐放了许久的豆酱。 盖子一打开,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即陌直接抓起来往锅里倒了半罐儿。 往灶里添了两根柴,又翻了两翻,即陌从水缸里舀了瓢水进去。鱼大,一瓢水估计不够,想了想,又加了一瓢。 将鱼肉尽数倒入锅中,即陌将盖子盖上,“走,去园子里摘点儿菜回来。” 怕锅里的鱼肉一会儿煮不好,又把扒门框上往里瞧的虎头虎豹喊了进来。 “你们两个在这儿看着点儿火,柴不够了就往里添两根儿,千万别让火灭了。一会儿鱼煮好了,我给你们弄点儿尝尝鲜。” 果然,好处一出,两颗脑袋齐齐地点了点。 摘了几条黄瓜,又挖了三四根萝卜,即陌将这些切好后,找出去年晒干的蘑菇,弄好之后一把丢进锅里。 放盐焖煮了会儿,即陌揭开了盖子。 “哇” “真香” 一锅红的辣油,绿的菜,配上白花花的鱼肉,味道一出,香飘飘~~~ “二叔,快尝尝,看看啥味儿。”虎头闻着香味儿,吸溜了下口水。 即陌取下墙上挂着的勺子,舀了些汤出来,放在嘴边吹了吹,小小地抿了一口。嗯,味儿还不错。 “二叔,啥味儿啊?”看着即陌一脸陶醉的样子,虎头被诱惑了。 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即陌道,“香味儿”。 “这还用你说,光闻我就知道了。”虎头觉得二叔太坏,存心耍弄自己。 不理会这小屁孩,即陌拿筷子夹了块鱼肉。 “天哪!”这怎么这么好吃? 味蕾在叫嚣,即陌正准备下第二筷子,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二叔,你怎么能吃独食?” 瞧着一双双望着锅的眼睛,即陌这筷子终究没好意思再伸进去。 “那啥,我就是尝尝,看看味道。来,一人一块。”说着,给每人夹了块鱼肉。 一、二、三,三个小萝卜头。嗯?怎么差一个?“黑小子呢?” “他一大早就上山去了。”虎豹嚼着鱼肉,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他的那份儿我替他吃了。”捞了块肉放进嘴里,即陌盖上锅盖,将柴抽了,“剩下的中午大家一起吃。” 茂密的丛林间,一个小身影在快速地穿梭。 “嗷” “嗷~~” 狼嚎声响起,前方的人加快了脚步。 不用回头看,弧迫就知道身后追着的狼肯定不少。 轻松地跳起,越过地上的障碍物,一个翻身,向前疾驰而去,“想追我?那就试试吧!” 眼看着马上就可以扑倒前方的小人,狼群都已经准备好了下嘴,谁知一瞬间又被拉开了距离,群狼激愤。 “嗷——”你给我站住,狼王大吼一声。 都说人类卑鄙无耻,自己今天总算体会到了。 本来它在森林里睡得好好的,谁知这小鬼二话不说捡起石头就往它脑门上砸。 要是不小心地也就算了,自己大狼不计小孩儿过,饶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谁知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石子飞了过来,而且都是朝着自己的方向。说他不是故意的,狼都不信了。 狗可忍,狼不可忍。狼毛竖起,狼牙外露。磨了磨爪子,弓背咆哮。 “嗷嗷”,都给我上。 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这臭小子,他都不知道自己狼王的称号是怎么来的。可怜自己尾巴上的毛,都被打掉好多拫。 “来追我啊!傻狼!”挑衅似的吹了个口哨,顺带着又做了个鬼脸。到了这时候,弧迫仍不忘逗弄。 狼王被激怒,“嗷,嗷,嗷”,小的们,冲啊,将这个胆大包天的臭小子给我撕了。 一声号令,群狼响应。 “嗷” “嗷” “嗷~” <script>app2(); 第14章 没什么卵用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被怒火刺激的群狼,速度立马飙升了好几倍。若不是弧迫闪躲的快,就被抓伤了。 群狼围攻,身影灵活地穿梭于众狼之间,弧迫一味地躲闪,并没有主动出击。 可就算是这样,也把众狼气得够呛。听说过耍猴的,还从没听说过耍狼的,真是丢我堂堂狼族的脸啊! 抓不到敌人,还把自己气个半死。这要是猴子,早就抓耳挠腮了。可狼呢?只能不断刨着爪子。 气煞狼也! “嗷~” “娘哎,这大白天的,咋有狼叫呢?”村里听到狼嚎的人,都觉得奇怪。 “说不定这狼难产了。”有经验的妇人开口了。 “说不定是它媳妇儿难产了。”村里的大老爷们也来凑个热闹。 “你们都不对,这狼肯定思春了。”见过狗发情的小子插了一句。 “这都夏天了,发哪门子的春?”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你还不兴人晚熟啊!说不定这狼开窍晚,这会儿子才醒悟过来。”一句话说的头头是道,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路边玩泥巴的小孩儿也有自己的看法,“你们说的都不对,说不定它是死了爹娘,才会悲愤地吼了几嗓子。” “说的对,没准它还失去了它二大爷,心绪难平。”玩泥巴的小伙伴开口帮腔了。 “你们说的都不对”,将棍子往地上一竖,半大的小子开口了,“它这是在向我们宣告。” “宣告啥?”有人开口问了。 “自然是宣告,从今天开始,它就是这片土地的狼王了。长眼睛的都小心着点儿,没长眼的就相当于给个下马威。” “你分析的也有道理。”赞成这话的人不在少数。毕竟狼群白天出动,不是小事儿。若是换了狼王,也说得过去。 “嗷”,看我狼爪。 狼影闪过,弧迫脚下一动。 左勾拳。 “嗷”,我的牙。 右勾拳。 “嗷”,我的肚子。 看着不断冲上来的狼,弧迫冷笑,这么不识抬举,看来该给个教训了。身形一闪,淹没于狼群之中。 片刻后,昔日威风的狼王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累死狼爷了,好不容易吃上来的二斤肉,又给折腾没了。 看着一条条狼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弧迫觉得无趣。“喂,你们平时都不锻炼的吗?” 愤愤地看了一眼靠在肚皮上的臭小子,狼王的牙根有点痒。 “怎么?皮又痒了?想让我给你松松?” 狼王皮一哆嗦。“嗷”,我这皮够松了,再松就掉下来了。 收起仇恨的眼神,缩起锋利的爪子,狼王趴在地上,闭着狼嘴呜咽起来。 想我狼王英明一世,今日却败在一个人类小崽子身上。这让我今后怎么在狼族立足?还怎么混迹于娇艳的母狼之间? “呜呜呜”,越想越伤心,狼王直接抽泣起来。 “闭嘴”,噪音入耳,弧迫可算明白为啥人要把“鬼哭狼嚎”连在一起使用了。 简直就是非人类!作为正常的人类,压根体会不了跨物种的悲伤。 咬紧了狼嘴,狼王下巴一阵阵抽痛。 那一拳打得,狼爷我这半个月都别想吃肉了。没肉吃的狼,真是天底下最可怜的狼。 “好歹你也是堂堂狼王,怎么整的跟条狗似的没出息。” 看着狼王那憋屈的小眼神,明明愤怒,却小心翼翼地夹着尾巴。做狼做到这份儿上,自己都替它觉得悲哀。 “嗷嗷”,狼王不甘心地反驳。狼爷我这是审时度势,识时务者为俊狼。大敌当前,狼命重要。 “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撇下晒了一地的“狼干”,弧迫踏出了森林。 瞧着“小恶魔”没了影子,狼王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嗷嗷嗷”,臭小子,别以为狼爷怕了你,有种回来决斗啊!举着前爪,狼王恢复了以往的霸气。 狼后抖了抖身上的毛,冲上去一爪飞起。 “啪唧” 得瑟劲还没过,狼王头就磕在了地上。真是“人有失足,狼有失蹄”。 “嗷嗷嗷”,你个没用的,老娘刚才被打了个半死,你个龟孙子屁都没放一个,这会儿子嚣张个毛啊? “嗷嗷嗷”,亲爱的,我倒是想放屁,但情况不允许啊!别说屁了,肠子险些被打了出来。 狼后一听,一狼爪又甩了上去。“嗷嗷嗷”,你个孬种,有本事今晚别回来睡。 看着头也不回钻进林子的狼后,狼王叹了口狼气。“嗷嗷嗷”,真是唯母狼与小人难养也。 众狼附和。 “嗷”,老大说得对。 “嗷”,母狼就是麻烦。 小弟们支持自己,狼王瞬间找回了自信。“嗷嗷嗷”,还敢嫌弃咱没种,没种哪来的那么多小狼? 众狼深以为然,身为公狼,种还是有的。你可以鄙视它的骨气,但绝不能忽视它创造下一代的能力。 前途漫漫,引着狼群,狼王踏上了归程。林子的深处,才是它们的归宿。 “嗷嗷嗷”,敢问狼在何方? “嗷” “嗷” “嗷” “嗷嗷嗷”,谁是真的狼王? “嗷” “嗷” “嗷” 失败犹知归路。虽然不是最厉害的狼王,但它,却是最成功的狼王。一路向北,狼群渐渐隐入森林。 吃完最后一块鱼肉,即御放下了筷子,“我看这生意能成。”鱼肉香嫩,味美汤浓,倒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食。 几个孩子有些意犹未尽,争相用馍刮着盆底的汤汁。 “那就这么定了,下午除去下地的,剩下的都去河里抓鱼。”发现了赚钱的苗头,江氏没有放过这次机会。 饭后,火辣的太阳晒得人有些头晕。虽是艳阳高照,但即家人却个个干劲十足。 “奶奶,又有条鱼过来了。”虎头大叫着跑过去拦截。 “二叔,快收网啊!”眼见着鱼被困在了渔网,虎豹一旁大喊。 “黑小子,快过来把这些鱼拾起来,别一会儿又扑棱回河里了。”即陌拉扯着渔网手忙脚乱。 波光粼粼的河面,活蹦乱跳的鱼儿。江氏看着箩筐里满满的鱼,脸上满是收获的喜悦。 “好了,都停手吧!”江氏喊了一声。再过会儿就有人出门下田了,被瞧见不好。 <script>app2(); 第15章 肉山来袭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收了渔网,背着鱼筐回了家,家里留守的姑娘迎了上来。 “先拿去把这些鱼都清洗出来,明儿个去了镇上直接开火下锅。” 江氏对明日的事情做了安排,剩下的事,只等晚上孩子他爹回来再合计了。 白花花的鱼晾着肚皮被摊在了院子里,银光闪闪,煞是好看。 “老二,去把家里的木板车推出来,明天去镇子上就靠它了。”刮着手里的鱼鳞,江氏开始为明天的生意做打算。 木板车刚做好没多久就配上了用场,江氏不由得有些庆幸。 “娘,明天用准备桌椅板凳吗?”既然是准备卖吃食,那这些供歇脚的就必不可少了。 “先不备了,钱没挣到手,还是再等等看吧!”江氏一顿。 “不过碗倒是要准备的。你去黄三家订二十个碗回来,不用多大,能装下一汤勺的就行。他家应该有现成的,你先把碗买回来再说。” 忙活的功夫,时间已过了大半。 “老三,跑哪去了?去看看柴火还剩多少,不够就赶紧上山去砍。” 即家老三即延,江氏的第三个儿子,相比起大哥的老实,二哥的圆滑,小弟的聪明。即延只能用八个字形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如果说即家人是一群猴子,那么即延就相当于猴子的近亲——大猩猩。 生在耕读世家,却长得人高马大。年纪轻轻,就胡子拉碴,完全不符合读书人的形象。 “娘,你找我?” 江氏回头一看——辣眼睛。 只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瞧第二眼。 也不知道这儿子怎么长得,明明其他的几个都很正常,怎么到了老三这儿就变异了呢? 难道当时自己怀着他的时候吃错了东西? “我说老三,你就不能把胡子刮了吗?看着比黑小子都伤眼。”瞧着自家蠢弟弟,即陌有点儿不忍直视。 “不能刮,好看。”即延义正言辞地拒绝。 大胡子是爷们儿的标志,这年头,像自己这样魁梧的汉子已经不多了。二哥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得欣赏。 受不了大块头一样的弟弟,即陌出去买碗了。刚才去了黄三不在,这会儿估计已经回来了。 看着二哥出了门,即延转向江氏,“娘,你刚才叫我做什么?” 江氏看着胡须浓密的三儿,有点接受无能。明明才十三岁,到底是怎么长出这一脸大胡子的? 被江氏这么盯着,即延有些心慌。难道胡子掉了,被看出来了? 不可能吧!这胡子可是自己用好不容易找来的树胶秘制而成的,牢固结实,绝对看不出破绽的。 江氏看了半天,没得出什么结论。看来只能哪天得空了,带老三去镇上看看了,别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提前发育了。 万一提前整出个孩子来,那自己可真要吐出一口老血了。 “你去山上打些柴回来,明儿个咱们好去镇上摆摊子卖东西。” 即延也知道自家的情况,现下好不容易有了个赚钱的法子,他也乐意帮忙。 路过河边的时候,即延特意停下来对着水里照了照,“真是盛世美颜啊!” 自我欣赏了会儿,又拨弄了几下美须,即延才抬腿向山上走去。 不要脸!这是树上所有鸟儿的心声! 再看河面,一层层气泡不断从河里冒出。向下瞧去,几条鱼翻着鱼眼躺在了河底,人类的审美太独特,表示鱼心受到了伤害。 一路来到山上,对着丛林深出,即延大喊起来: “黑毛,黑毛——” 往常这个时候,只要自己一召唤,不消片刻,黑毛就会过来。即延开始倒数起来: “三” “二” “一” 来了! 身后传来动静,即延一回头,一个果子砸在了身上。 “吱吱”,果子掉了下去,松鼠跳着跑开了。 即延有些纳闷,不是黑毛,那黑毛哪去了? 此时的黑毛—— “嗷嗷”,老大,拔了你毛的那个土匪又来了。 不用小弟说,狼王也听到了。尾巴一甩,秃毛的地方有些刺痛。 “嗷嗷“,那死小子,亏我还把他当兄弟呢!有对着兄弟下手的吗?瞧我这尾巴,黑狼身上一戳白,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嗷”,人类就是不够意思,咱们把他当兄弟,他却要拔老大你的毛。人类都说咱“狼心狗肺”,我看他们才是“衣冠禽兽”,人比兽心黑。 “嗷嗷嗷”,小弟你说得对,那死小子还想让我出去呢!我才不上他的当。 人类有句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都剥了我的衣服,这还算是哪门子的兄弟?今儿他就算叫破喉咙,我也不出去。 往事历历在目,狼王想起自己的遭遇,就忍不住狼嚎。 那一个下午。 “嗷” “嗷~” 被人压在身下,狼王扑棱着四条腿,泥土四溅,狼爪下刨出了深坑。 “嗷——”又是一声惨叫,狼王疼得飙出了泪花。 “再忍忍,马上就好了。”罪魁祸首没有一丝心疼,手下动作不断。抓着狼尾,揪住狼毛,出手迅速,使劲儿一拔。 “嗷——” 惊起了一群飞鸟。 这场酷刑一直持续了很久,久到狼嘴只剩下呜咽。 “嗷呜” “好了”,看着手里的狼毛,偷毛贼眉开眼笑,狼王痛不欲生。 “黑毛,幸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等我把胡子弄好,一定给你做顿大餐。” 贼人扬长而去,狼王黯然神伤。瞧着秃了毛的尾巴,犹如晴天霹雳。 “嗷”,此仇不报非狼王。 痛失爱毛的狼王立下重誓,终有一日,要让偷毛贼“毛债肉偿”。 即延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就知道黑毛是生气了!不就几根毛吗?过几天就长出来了!即延觉得黑毛有些小题大做了。 算了,还是改日再来看它吧!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即延很是满意。这手感不错,下次见了黑毛,一定要好好感谢它。 林子里的枯枝不多,即延也懒得去捡。直接一拳轰倒旁边的枯树,拖着就下了山。 “娘,我回来了。”人未到,声音先至。 江氏瞧着时辰,心想老三做事就是麻利。这才出去多大会儿功夫,柴禾就弄回来了。 可真看到门口的人影,江氏—— “我不过让你出去打些木柴,你怎么把树都劈了?” <script>app2(); 第16章 不行,忍住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这不是省事儿吗?”将手里提着的枯木往旁边一扔,“还有啥要干的吗?” 既然都已经弄回来了,说再多也没用。江氏只好让他先把木头劈开,明天好带去镇上用 “您就瞧好吧!”袖子往起一卷,即延将树上的枝桠掰了,拿起斧头。 “砰” “啪” “咚” 哗啦啦,柴禾散落一地。这技艺,堪称劈柴小能手。 江氏没工夫看他在这儿卖弄,事情那么多,得尽早安排。 缝着手里的布袋子,王氏不忘在袋子两边缝根带子。 这布袋子是明日去镇上摆摊要用的,铜钱散碎,放在这布袋子里不容易弄丢,也方便管理。 弄根带子把钱袋往脖子上一挂,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人摸了去。 “秋叶”。 “娘,来了。”听到婆婆叫自己,王氏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来到了院子,“娘,您找我什么事?” “老二出去买个碗,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你让虎丫出去瞧瞧,别又拿着钱去和人鬼混了。” 半天等不回来人,江氏也急了。这臭小子,要这次再敢卷了钱跑路,自己非把他腿打折不可。 明日的水煮鱼需要的配菜不少,虎丫这会子正在菜园子里晃悠。 本来打算先摘回去放着,可蔬菜要新鲜的最好。所以,她只能提前来看看,把要用的先记好,明儿早上一起来,直接摘了运到镇子上去。 “虎丫,你爹出去买碗,到现在还没回来,你出去瞧瞧,别出了什么事儿。” 找到虎丫,王氏把事情一说。顺便,又掏了两铜板给她,“这钱你拿着,明儿个到了镇上,想吃什么自己看着买。” 江氏宽厚,从不苛待媳妇儿,王氏平时也存了些私房钱。 但她攒下来的钱,大多都补贴了家里。虎丫懂事,王氏也喜欢她,时不时地给她做些好吃的,买些零嘴儿 “谢谢大伯母。”虎丫接过铜板,揣进了兜里。 黄三的家,离即家有一段路,她人小腿短,走了两刻钟才到。 “黄爷爷,我爹在吗?”到了黄家,虎丫瞧见了坐在大门口的黄老头。 “即二啊!他买了碗一早就走了。”黄老头瞧见即二的闺女,倒是稀罕得很。 “来,虎丫,爷这儿有豆子,拿去吃。”摸出一把炒豆来,黄老头塞到了她手里。这豆子还是老婆子现炒的,最是好吃不过。 豆子热乎乎的,闻起来香喷喷的,虎丫接过抓着吃了起来,“黄爷爷,既然我爹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点儿。找不到人就先回去,一会儿天晚了,外面不安全。”黄老头叮嘱了句,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娃,在外面最容易出事。 从黄三家出来,虎丫没有立刻回家,她准备再找找看。黄爷爷说爹早就拿着碗走了,怎么人现在还没回去呢? “哎,即二家的小娃,你怎么在这儿啊?” 虎丫抬头一看,原来是村里的李平叔。 “你爹在前面和人打起来了,你快回去叫你爷奶去!”李平见了即家人,连忙将即陌的事情告知。 虎丫一听,这还得了?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臭小子,让你横,今儿个不给爷乖乖地跪下来磕头认错,你就别想走了!” 虎丫赶到的时候,正瞧见即陌被人压着身子趴在地上,看着将即陌摁在地上的那个人,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你找死”,一把夺过身边老头杵着的拐杖,冲过去一棍挥出。 —— 空中划过完美的抛物线,一个自由落体。 “砰” 不用说,一定肉疼得要命。 上前将即陌扶了起来,虎丫看着刚才放狠话的那人,一脸冰冷。 “闺女,你可算来了,我刚才差点儿被他们打死了,你可要给我报仇啊!”救星一来,即陌的委屈如滔滔江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刚从黄三家出来的时候,就瞧见一队人马进了村子。本想着过来看热闹,谁知走到边上的时候,他们的马惊了。这些人就说是我弄的,打碎了碗不说,还把我也打了一顿。” 即陌擦着脸上的泥土,疼得龇牙咧嘴。 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虎丫就知道,不过是这些人存心找茬儿罢了。 “哎,你们快看,这小子原来不光是个怂蛋,还是个白痴。自己孬也就算了,还让一个小娃娃替他出头。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一个身穿蓝色短打的人奚落起即陌来,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全都大笑起来。 笑,一会儿你们就该哭了,即陌恨恨地看着他们。再一看虎丫,果然,姑娘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喂,软蛋,这是你闺女?你媳妇儿呢?叫出来让爷几个看看。说不定爷今天一高兴,就不让你赔医药费了。” “你们想要医药费?” 虎丫话一出口,对面的人就接了上来。 “你爹惊了我们的马,虽说马没事,但我们人受惊了啊!这精神伤害费总该给吧!不赔钱你们想一走了之?那你得看看爷我答不答应!” “呵”,虎丫冷笑了一声,样子有点像小煞星。 “我爷答不答应我不知道,但想让姑奶奶我答应,你们最起码也要有点伤了的样子才行。” 瞧着这小娃牙尖嘴利的样子,一身着灰衫的人语气不善地开口,“臭丫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拐棍朝着对面的人一指,“你们今儿个,一个都别想站着出去。” “小娃娃,断奶了没?” 看着眼前小娃大言不惭的样子,对面的人痞气十足,“不站着走,难道你想雇轿子抬着我们走?” 敬酒不吃。虎丫脚下一动,举着拐棍一波扫了过去。 “啊” “啊—” “啊” 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原本站着的人齐齐跪了一排。 “现在,你们可以爬着回去了。”将拐棍还给了一旁的老头,虎丫扶起了地上的即陌。 看着伤痕累累,鼻青脸肿,嘴角都被打出了血的爹,虎丫一点都不后悔下手重。敢这么对我老爹,断你一双腿,已经够仁慈的了。 “打了我的人,你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了?”马车里传来了一个稚嫩但却低沉的声音。 <script>app2(); 第17章 钱生钱,当大爷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虎丫面色一冷,“怎么,想替你的人找回场子?” “打狗也得看主人,你说呢?” 嘲讽的眼神一下子射向了马车,“教得出这样的恶狗,明显主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车里的人一僵,没了下文。 半晌车里没人说话,虎丫也不耽搁,扶着即陌就去了村医家。 虎丫走后,车里的人探出头来,“山水有相逢,我迟早会掰回这一局!” “少爷,您没事吧!这村里的刁民太可恶了,连您都敢骂!小人明天就去找人收拾他。” 对于这狗仗人势的下人,车里的人满是厌恶。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成天打着自己的名号在外头作威作福,真当自己是白痴吗? 只恨自己如今太小,实力不够,不然—— 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睁开眼,已然一脸平静,“走吧!不要多事!”来日方长,机会总会有的,自己等得起。 车上的人一脸淡然,但车外的人却哭丧着脸。 “少爷,我们起不来了。” 也不知道那臭丫头怎么打的,一棍子下来,这腿就脱臼了,现下别说走路了,移动都困难。 子今一听,脸立马又黑了起来,“不起来,难道要本少爷下来抬你们吗?” 地上的人哼哼唧唧,虽未开口,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少爷在这些人眼里是个没地位的。 冷静,一定要冷静,缓缓呼了几口气,子今将手伸进了袖子里,从车窗上探出头去。 “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跑个腿,帮忙找个大夫来?” 在场的人一听,立马躲远了些。 刚才这伙人打即二的时候,他们可都瞧见了。那下手狠着呢,没招惹他都惹了一身腥,那真要招了他,还不打得比即二还惨? 看着众人连连后退,避之不及的样子,子今叹了口气,不慌不忙地将手从袖子里掏了出来,“现在还有人去吗?” 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立马有人眼疾手快地上前接了过来,“我去,我去。” 扶着即陌一路来了赵家,虎丫上去敲了敲门。 “砰砰” “谁啊?” “赵爷爷,是我,虎丫。”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将两人放了进去。 “又被人打了?”,看了即陌一眼,院子里站着的人又转身进了屋。 “爹,你忍忍,一会儿就好了!”虎丫找了块布子,给他擦了擦伤口。那厢,大夫正在屋子里翻找药材。 “闺女,幸好有你啊!不然你爹我,今天可要见阎王了。”即陌看着身边的闺女,一脸动容。 自己挨打,周围那么些个人,全都眼睁睁看着,连个为自己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自己姑娘,这么小一个人,看见自己被欺负,二话不说就上来救自己。还是自家人好啊! 此时的即陌,终于知道亲人有多么重要了。自己受委屈的时候,为你出头的,永远只有自家人;替你伤心的,绝不会是家人之外的人。 村医的家离大路不远,拿了银子的小子没一会儿就到了。刚接近门口,就听到屋里传出声音。 “哎呦,叔你轻点啊!下手这么重,疼死我了!”药一接触伤口,即陌立马叫了起来。破了皮的地方跟刀割一样,火辣辣地疼。 村医是个姓赵的中年人,年轻的时候跟着镇上的大夫学过几年医术。后来医术有成,就回村自己做起大夫来。 “男子汉大丈夫,一点皮外伤罢了,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赵盛最看不惯即陌这副样子,成天吊儿郎当的,正事儿不干,就知道惹祸。 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好兄弟儿子的份上,他直接一药罐就糊脸上去了。 说起即御,赵盛打心眼里感激。想当年,自己刚成为村大夫那会,因为离开医馆,手里没有货源,平常用的药材,都是自己亲自上山采回来的。 为了找一些药材,有时候不得不爬壁攀岩。那一次,为了采一株卡在石缝里的药草,他差点摔下悬崖。 若不是即御路过搭了把手,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是一抔黄土了。 因着感念即御的救命之恩,赵盛就和他拜了把子,从此以兄弟相称。平常即家人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赵盛看过开药之后,也从来都不收费。 即家人得了赵盛的照顾,也不拿乔。逢年过节,就准备了礼品送过去。平时得了什么新鲜吃食,也会给赵盛送一些过来。 一来二去,两家人越来越熟,就这么走动起来。 “叔,这皮外伤也有轻重之分啊!你看我这脸,哪还有块好肉?” 被赵盛这么一说,即陌也抱屈。自己伤成这样,赵叔还骂自己。不是亲叔,就是不知道心疼。 即陌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二叔和三叔,要是他们知道自己被人打了,指不定多心疼呢!再看赵叔,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好像要吃了自己似的。 瞧着即陌低眉顺眼瞅自己这样,赵盛下手的力道又重了两分。 “嗷嗷”,疼痛加成,即陌又嚎了两嗓子。 “出息!”丢下俩字儿,赵盛去门口洗手了。这混小子,叫得比娘们还夸张,看着就来气。 “哎,赵叔”,站门外瞧了半天的人开口了。 这人,就是刚才拿了子今银子的小子。这小子,大名孙旺,是村里老孙家的孩子。 即二被打的的时候,他就站在人堆里。外面的人欺负自己村里的人,本来这麻烦事他是不乐意管的。 不过,这白白有银子拿的好事,他也不愿意让别人占了去。 “村口有人腿伤着了,你去给看看呗!”孙旺把自己来这儿的目的说了。 赵盛一听说有病人,拿了药箱就出去了。 任务达成,孙旺也就不跟过去掺和了。刚才屋里的人叫得那么厉害,他得进去瞧瞧才行 “即二,你小子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走过去瞧了眼伤口,这乌漆嘛黑地抹了一堆,看上去挺严重的。 “滚,滚,滚,老子被人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张嘴?这会儿猫哭耗子来了,爷不稀罕!” 即陌嘴一张,破口大骂起来。 <script>app2(); 第18章 叉鱼十八式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亏得平时称兄道弟亲热得厉害,关键时候,一个个那头缩的比乌龟还要靠里。 孙旺被骂得抬不起头来,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这不是他们人多势众吗?我一个人,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平白无故地冲过去,最后也只是像你一样,挨顿打罢了。” 虽然孙旺说得是实情,但即陌心里还是别扭得厉害。挨揍的时候,心里有多么希望有人来救;此刻,心里就有多气愤周围人的袖手旁观。 知道即陌这会心里不痛快,孙旺只好讲些别的,“你看,这是啥?”说着,掏出了刚从子今那儿得来的银子。 即陌瞧着,有些疑惑,“你从哪儿得来的?”庄户人家,别说银子了,平时身上铜板都没有一个。 “这不是虎丫把那些人打得起不来了吗?这是车上那小孩给的,让我拿来请大夫。这钱我就给你了,就当兄弟我给你赔罪了。” 将银子塞到即陌手里,孙旺脸上丝毫不见心疼。银子不少,但兄弟更加重要。 即陌拿起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上面立马落下两个牙印。 “好兄弟,刚才是我错怪你了。你放心,以后有啥事,知会一声,我即二一定随叫随到。” 银子到手,即陌脸上一下子乐开了花。这么大块银子,说给就给,孙旺这小子就是够意思。 虎丫在一旁看得有些无语,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叫得像杀猪似的。 子今等了半天,没见大夫过来,那拿了银子的小子也不见踪影。 按理说,都是一个村子的,这么多人看着,那小子也不可能赖账。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人呢? “赵叔来了。”人群里有人看到了正向这边走来的赵盛。 不用人说,赵盛就知道伤患在哪了。这一地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走累了搁这儿歇脚呢! “大夫,快过来给我看看,我这腿没知觉了。” “先给我看,我疼得厉害。” “我的才严重呢,都肿了。” 一个个闹哄哄的,吵得赵盛脑瓜子疼,这像是受伤的样子吗? 眼见大夫不耐烦起来,子今生怕把人气走了。这大夫要一走,今儿晚上就只能在这路边过夜了。 想到这儿,子今也没了好脾气,“都给我闭嘴,谁再开口,就给我爬回去。” 虽说是个不受宠的少爷,但到底还有个头衔。底下的人也不敢闹得太过,抱怨了两句就没再开口。 坐在马车里,子今忽然觉得有些孤单。娘在生下自己后就去了世,爹在去年,也在战场上失了音讯。 偌大的姜府里,被一群所谓的“亲人”霸占着,自己就连一个栖身之所也没有。 就连下人,也趋炎附势,看自己没了爹娘好欺负,整天不拿自己当主子。 瞧瞧这一个个躺地上,跟大爷似的,哪有个下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恶霸呢? 虎丫下手虽重,但也掌握了分寸。只是暂时把骨头打错了位,给个教训。 赵盛医术不差,下手又快又准,地上躺着的人不一会全站了起来。 “那个死丫头,害我遭这么大罪。今儿个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兄弟们,都跟我走,找她算账去。” 腿脚刚好,刘二就准备去报仇。 还没挪动脚后跟,一茶盖就从车里砸了出来,“去了今天就别回来了。我姜家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茶盖落在地上,一下子碎成了两瓣。刘二惊了下,这小少爷,今儿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子今摩擦着手里的茶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本来今天是想去山上祭拜下母亲的,结果被这群人一搅和,天都黑了,看来今天是去不成了。 母亲的亡故,对年幼的子今来说,一直是块心病。在他看来,自己的出生是母亲用性命换来的。 虽然母亲早已不在,但子今常常到她的坟前,讲自己的成长,讲父亲的思念。 父亲说,母亲生前最爱花花草草。因此在她去世后,父亲便选了河家村的一块山地,将她葬了下去。山清水秀,正是母亲最爱。 最近几天心烦得厉害,本想去山上和母亲说会话,谁知出了这档子事。 狗急了都跳墙,那马,你抽它一鞭子,它能不立蹄子吗?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回到姜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虽然自己不在,院子里却热闹的很,欢声笑语的,墙外面都能听到。 不想理会鸠占鹊巢的一家人,子今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相比起外面的喧闹,自己这里着实安静得厉害。 桌上的茶水早已冷却,虽然已经到了夏天,这屋里却仍旧像冬天一样冰冷啊! 夜色正好,皎洁的月光透着朦胧的美,可自己瞧着,为何如此伤悲? 即家今晚的夜饭开的比平时迟了许多,主要是因为两件事情: 一,即陌被打了。 二,明天去镇上出摊,人手不够。 本来即陌能说会道,家里几个人就指望他明天出去撑场子了。结果他弄了一身伤回来。 这样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出去招呼客人了。让人一看,印象就不好,更别提过来买东西了。 “实在不行,就让老二明天留在家看孩子,我带着秋叶和老三去。” 家里离不开人,孩子他爹和老大又要下地,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江氏想来想去,只能自己带着儿媳和三儿上阵了。 即御思考了半天,最后只得同意了。家里能用的就这么几个,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女眷出去抛头露面。 “那明天要用的碗怎么弄?”想起被打碎的碗,即陌就肉疼得厉害。 从自己手里掉出去的,那就是自个儿的钱。就这么没了,可惜啊! 说起这个事儿,江氏也愁了,这么晚了,黄三家估计都睡了。到手的生意还没开张就被搅黄了,江氏一时怒从心起。 “那些杀千刀的王八羔子,打人不说,还敢把老娘的东西霍霍了。别让我逮住,否则我非打死他不可。一群丧尽天良的东西,怎么不出门摔死他。” <script>app2(); 第19章 跨物种的伤悲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得知老二被打的经过,江氏第一个反应就是老天眼瞎。 正儿八经的的苦主还没喊冤,那些欺负人的孙子倒是横得厉害。 自己儿子受了这么大委屈。当娘的心里也憋屈得厉害。 “老二,身上还疼不疼?要不娘再给你煮碗糖水去?”看着脸肿得像个猪头似的儿子,江氏眼里满是疼惜。 “娘,我没事,虎丫都替我报仇了。而且,你看——”即陌掏出了兜里的银子。 桌上的东西太过显眼,即家人的眼睛一下子粘在了上面。 “这是孙旺给我的,说是赔我的医药费。”即陌的声音听着有些得意,半天的功夫得了这么大块银子,挨顿打也值了。 即家人瞧见了银子,骂人的话总算没再往出蹦。 “既然赔了银子,那这事儿就算了。” 即御不是那么爱计较的人,儿子伤得不重,人家又赔了钱,他也不想抓着不放。 家里有了银钱,江氏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那老二你就先在家里养伤吧,镇上的事儿有我们娘儿几个就够了!” 有了这钱,再重新买些碗也不费什么事儿。余出来的,还可以置办些出摊要用的桌椅板凳。 明天去镇上摆摊,需要说的事情不少,即家人这么商量着,不知不觉已到了深夜。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剩下的事儿,明儿个到了镇上再说!” 要干的活儿多,再不去睡觉,明个做事儿就没精神了。几个孩子早就困得在一边倒了头,江氏直接让大家抱着孩子回屋睡了。 鸡叫的时候,江氏起了床。估摸着天快亮了,喊了王氏和即延起来。 听到隔壁传来的声响,虎丫也穿衣服下了地。 镇上的人不像村里的人那么好说话,她得跟着去瞧瞧才行,可别又出现像昨儿个那样不长眼的人。 “虎丫,你怎么起来了?”江氏瞧见门口的人,走近一看。“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天还早着呢,快进去睡觉!” “奶奶,我也要跟着去。”瞥见一旁的木板车,小屁股一撅,就要往上爬。 “哎呦,你跟着去做什么?快下来。” 拽了半天,虎丫死扒着车沿不放,江氏无奈,“好吧!跟着去可以,但是不准乱跑,知道吗?” 虎丫点了点头,“奶奶,我就在你们旁边跟着,保证不乱走。” 虎丫既然要去,肯定不能像他们一样走路。江氏进屋抱了几张垫子出来,又把车上的东西倒腾了遍。 “老三,东西铺好了,把虎丫抱上来吧!”理了理手里的东西,江氏将地上剩余的木柴塞进车的缝隙内。 “哎,这就来。”抱起地上的小侄女,即延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木板车好不容易腾出的地儿上。 “嗯,不错,很合适。”江氏看着车上的小孙女,一脸慈爱。“先睡会儿吧,到了镇上奶奶再叫你。” 将小被子盖在虎丫的身上,又往她手里放了两热鸡蛋,江氏看向儿子。“老三,走吧!” 推起木板车,即延大踏步地出了院子。 端坐在大锅内,虎丫有种“下锅肥猪”的感觉。条件不允许,坐着也是享受了。 毕竟还是个孩子,起得早,没一会儿就犯了困。身下铺的东西多,盖的也暖和,虎丫渐渐睡了过去。 别看即延年纪小,那体力却是个顶个的好,几十里地,推了一路,脸不红,气不喘。 “到了” 抬眼望去,“青德镇”三个大字跃然于眼前。 “老三,你和秋叶先去集市占个地方,我去那边买几个包子。”江氏指了指不远处卖包子的。 “行,娘,那我们先过去了!”即延听说有包子吃,内心雀跃起来。 肉包子三文钱两个,素包子一文钱一个,馒头一文钱两个。江氏本来不想花这早饭钱的,可是有小孙女在,总不能让她饿着。 “给我来两肉包,六个馒头。”肉包给虎丫,剩下的馒头一人两个,江氏算的很清楚。 搁下车板的即延东西都没卸,就伸着脖子朝远处张望。 这大肉包子他可是一年都吃不到几回,心里馋得紧。娘今天难得这么大方,他可得好好尝尝。 附近的摊位慢慢来了人,有的是卖菜的,有的是卖早点的。 江氏老远就瞧见了脖子伸得像长颈鹿似的儿子。“怎么不把东西卸下来?” 即延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老娘手里的纸包。 江氏拍了他一巴掌,“吃货”。 手里四个纸包,将装包子的那个递给了虎丫,剩下的三个,一人一个。 即延看着手里白花花的大团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哎,馅了? 向旁边看了看,娘和大嫂的也没有。往地上一瞅,好吧!侄女小,吃个包子情有可原。 旁边卖面食的小贩早已开了张,再看自家,一群人蹲地上吃得正香。 “咱们是不是来早了啊!”吃完一个包子的虎丫,提出了疑问。 江氏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早啊!这么多人,咱们都有点儿晚了!” 虎丫瞧着隔壁的面摊,“赶集是不早,卖水煮鱼的话,好像有点儿早。” 几人朝着旁边看去,面摊上坐满了人,吃的都是一些清汤面。再看远处的几个饭店,除去早点铺子,其他的都关着门。 “好像,是来早了啊!”即延咽了口馒头。大早上的,水煮鱼这样重口的菜式,好像是不太热销。 “那怎么办啊?”江氏有点发愁,起了个大早,就为了赶这早集,人多,好卖。这要是卖不出去—— “看来,只能等中午了!”王氏想了下,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水煮鱼味道好,还是新鲜菜式,肯定会大受欢迎。 “也只能这样了!” 既然现在不打算开张,江氏就让即延领了虎丫去附近转转。这孩子自打来了镇上,眼珠就没停止过转动,心里肯定很好奇。 “三叔,那是什么?”虎丫指着不远处一个小摊位。 “那是捏泥人的。” “那个呢?” 即延眼睛一扫,“卖字画的。” 前面有个堆满木头的摊位,虎丫朝着跑了过去。只见一年轻人,手里拿着刻刀,在对着一块木头精雕细琢。 <script>app2(); 第20章 真是盛世美颜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摊位上除了摆满木头外,还有一些刻好的东西。 虎丫拿起一只小兔子看了看,长长的耳朵,两颗大大的兔子牙,圆溜溜的眼睛,惟妙惟肖。 “虎丫,这东西就是看着好,又不能吃。你想要的话,晚上回去三叔给你做一个。” 看着侄女对这些小玩意儿爱不释手的样子,即延生怕她掏钱要买。与其花这冤枉钱,还不如吃二两肉来得实在。 雕着东西的年轻人听见这话手里一停。“公子有这手艺我相信,不过在下这卖的不仅仅是样式。” 年轻人说着,拿起一块木头。 “我这用的可不是一般的木料。这木头极为凉快,夏天正好用来消暑。而且这木头有淡淡的清香,不是寻常的木料所能比的。” 即延听着有点玄乎,拿起一块摸了摸,果然,入手凉凉的,“这肯定不便宜吧。” 年轻人伸出来三根手指。 即延有些摸不准,“三十文?” 年轻人摇了摇头,“是三百文。” 即延张大了嘴,“你抢钱啊!”三百文,都可以买好几斤肉了。 年轻人笑了笑,没有再开口。青德镇是个小镇,有钱人不多,他开这个摊子,也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 虎丫把摊子上雕出来的东西都看了遍,发现这些东西都是清一色的,原木色。 脑袋一转,虎丫凑到年轻人跟前,“你这一天能卖多少个?” 年轻人名叫陈舫,是镇上书铺陈老板的儿子。 陈舫现年十八,平时除了爱看书外,就喜欢雕个小玩意儿。 家里有书铺的生意,过的还算不错。可陈舫想凭着自己的手艺,为家里添点收入。 “怎么,小娃娃,想和我做生意?”陈舫看着趴在摊上的小孩,一脸微笑。 “是想和你谈笔生意,你要不要做?” 陈舫来了兴致,一个小女娃,也有经商的头脑?“你想和我谈什么?” 虎丫看了看周围的人群,绕过摊子来到年轻人身边,“你还没和我说你一天能卖多少个呢?” 陈舫看了眼跟前的小人,“三五个吧!” 我的乖乖,那可就有一两银子了。即延听着,一脸羡慕。 “我有个可以让你提高质量和销量的方法,要不要试一下?” 陈舫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虎丫冲他摆了摆手,“附耳过来。” 陈舫有些好笑,整的跟个大人似的,不过,还是俯下了身去。 “你给这些东西染上色,比如说那狗,身上染成黑色,爪子染成白色,眼睛染成褐色。” 陈舫一听,拍了下脑门,“我怎么没想到呢!”怪不得之前雕出来的东西看着不错,却总觉差了点什么。 再次望向虎丫的时候,陈舫眼神一下子变了,仿佛千里马看到了伯乐,“小丫头,还有什么好点子,你一并说了。” 一听有戏,虎丫就知道事成了。“这个先不着急,咱们先说说这分成。” 喜悦过后,陈舫的意识慢慢回笼。这些东西一染上色,不用说,肯定卖的比现在好,这利润嘛! “卖出去的东西,纯利我分你两成,如何?” 两成利润,也不少了。虎丫对这个分成还算满意。“那就这样吧!你先按我说的方法做,今天我就先走了。” 陈舫愣住了,“其他的方法你还没告诉我呢!” “那些以后再说,你先把眼前的弄好吧!” 陈舫看着走远的小人,“小丫头还挺精的。” 绕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好玩的,眼看着快到中午了,“三叔,我们回去吧!” 回到摊子的时候,江氏和王氏已经升起了炉子。 “虎丫,快过来,看看这些怎么弄?” 婆媳两个本来打算自己做的,可刚架起锅,才发现这水煮鱼他们压根不会做。 “奶奶,先放油。”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有了虎丫的加入,没一会,香味就飘了出来…… “嗯?什么味儿?这么香。”路过的行人耸了耸鼻子,就着香味来到了摊前。 “大叔,是麻辣水煮鱼。很好吃的,要不要来一碗。” 看着到自己小腿的奶娃,汉子没有拒绝,“那就来一碗吧!这一碗多少钱?” 江氏盛了碗递过去,“五文钱。” 五文钱一碗,倒是有点贵了。大汉本来不打算要了,可那碗一入手,香味就蹭蹭地往鼻子里钻。 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嗯!看上去挺新鲜的。往嘴里一放,大汉嚼了两下。“嗯?怎么这么好吃。”再看向碗里,眼神立马火热起来。 几筷子下去,鱼吃了个一干二净,菜也见了底,大汉端起碗,将汤汁一饮而尽。 鱼吃着香,黄瓜嚼着脆,豆芽也有嚼劲,那小青菜吃着也爽口。 汉子咂巴了下嘴,有些意犹未尽。看了眼装满水煮鱼的大锅,这五文钱,花得值。 “给,这是十五文钱,再给我来两碗,我要打包带走。”这么好吃的东西,得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王氏收了五文钱,将剩下的十文钱推了回去,“要是打包的话,要自己带碗过来。” 今天带的碗不多,要是给人带走了,一会儿就没东西装了。 汉子一听,掉头就跑。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定要叫孩子媳妇过来尝尝。 附近的人闻见香味,早就蠢蠢欲动,此时一看大汉这反应,就知道东西肯定好吃。 “给我来一碗。” “我要两碗。” “我要一碗。” 买的人太多,几人一时忙不过来。虎丫只好爬上一条凳子,站着收钱。 “都别急,都有,都有。” 摊前围了满满当当的人,早就有机灵的回去自备碗筷了。人这么多,估计一会儿餐具就不够用了。 水煮鱼熬了三锅,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即延胸前挂着的布袋子,铜钱早已装的满满的。 “哎呀,让让,让让,我这还一口没吃呢!你们这吃过的,就不要再挤了。” “有好吃的谁还管那么多,这玩意,谁抢到算谁的。” 小伙子仗着自己手脚灵活,一下子窜到摊前,捞走了最后一碗水煮鱼。 “今天的水煮鱼卖完了,想吃的明天请早啊!”王氏拿着勺子,将锅敲了敲。 <script>app2(); 第21章 想爽还不容易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怎么没有了?我这都等了半天了!” “谁说不是呢,我一碗还没买到呢!” “我倒是抢到一碗,那味儿,绝了!” 吃过的人舔了舔嘴巴,没吃过的摇头叹息。看摊主他们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再不甘,也只能走了。 “明天多准备些啊!我还等着吃呢!”怕明天还吃不到口,有人特意叮嘱了句。 “您就放心吧!明天一定多煮两锅。”江氏一边洗涮着锅,一边回了句。 不到一个时辰就收了摊,众人对水煮鱼热情高涨。 将锅搬到木板车上,即延看着收拾东西的江氏。“娘,今天赚了这么多钱,咱晚上回去吃顿好的吧!” 江氏一想,吃好的不得花钱?刚到手的铜板还没捂热就要往外花,她有些不乐意。 “奶奶,晚上就吃水煮鱼吧!” 虎丫这话倒提醒了江氏。吃水煮鱼好啊!不用花钱,而且也好吃。“行,晚上就吃这个。”江氏一拍板,晚饭就定了。 水煮鱼比菜馆的吃着还香,虽然没去过饭馆,不过闻着就知道了。因此,对于晚上吃水煮鱼,几个人都没有异议。 一路推着车出了镇子,江氏四下瞅了瞅,没人。抱起虎丫就放进了锅里。 “乖孙女,你坐着,不然走一路回去,明天就起不来了。”这水煮鱼的生意就靠虎丫了,可不能把孙女累着。 再次坐进锅里,虎丫淡定了。姑娘我还是个孩子,有特权。 虽然一中午大家都饿着肚子,但是想到兜里的银钱,还有晚上的大餐。走起路来,浑身是劲。 “小止”,江氏一进院子,就喊了大女儿。出去一天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 “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即止听到江氏的声音,放下手里的活计出来了。车上的东西空了不少,这是,都卖完了? “今个生意不错,就提前回来了!”江氏往下搬着东西,看见女儿们都在,独独不见儿子。“你二哥呢?” “二哥带着弧迫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江氏一听,这臭小子,自己出去鬼混也就算了,还要拖上个小娃。 “虎头和虎豹呢?”王氏没瞧见自家两个儿子,也问了一句。 “跟着一块出去了。”即止说起这个,就觉得要坏事。 天大亮的时候,她正扫着院子,就看到二哥顶着“猪脸”,拿了棒子,也不知道要干嘛! “黑小子,快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屋里头的弧迫正收拾着东西,出来的时候,身上挂着个小包,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两个人嘀咕了阵,鬼鬼祟祟地就打算出门。 “二叔,你们干嘛去?”蹲墙角玩石头的两个小家伙一看他们要出去,忙不迭地也要跟着。 “去去,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参合。” 虎头虎豹上前,一左一右拦在了门口,“不带我们,你们今个就甭想出去。” 即止一看,拦住了好,娘不在,没人管得了二哥。要出去惹了什么事,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是好。 谁知,一大三小脑袋一凑,自己放个苕帚的功夫,院里就没了人影。 知道是即陌带走了两个孩子,王氏放下了心,没丢就好。“那就不管他们了,咱们先去河边抓鱼,明天生意还得做呢!” 即止将车上的东西帮着抬进了屋,喊住了要出门的江氏几人,“娘,我给你们留了饭,吃过再去吧!” 闺女一说,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那行,先吃饭吧!吃了再去。” 草草往嘴里塞了几口,放下碗筷的几人马不停蹄地赶到河边。即延将渔网撒了下去,剩下的几人拿着鱼叉,一动不动地盯着河里。 天色渐晚,太阳西斜。 “这鱼,好像不太够啊!”虽然已经装满了箩筐,但江氏想到白天的情形,觉着这鱼,还应该多抓些。 累了一天,虎丫想早点回去休息。没办法,“捕鱼小能手”只能再次登场了。“你们都让开些。” 即延一看,侄女要大显神威了,忙带着娘和大嫂退后。 一杆举起,向河面一冲。 “砰” “砰” “砰” 几闷棍下去,翻着白眼的鱼浮了上来。老天不公,说好的人与动物和谐相处呢? 跳进河里将鱼捡了上来,即延将箩筐一背,“走,回家吃鱼去。” 江氏几个今天去了城里卖水煮鱼,地里即御爷俩做起活来,也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这东西好不好卖,几个女人在镇上有没有受欺负。虽然有老三跟着,可毕竟是个孩子。 太阳落了山,爷俩将锄头往肩上一放,奔着家的方向加快了脚步。刚靠近院子,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 将锄头往墙边一靠,“”今天的鱼卖完了?” 江氏将刚出锅的饭摆上了桌,“都卖完了,赶快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赚了钱,江氏也不吝啬。足足一大盆的水煮鱼,还做了馍。鱼不花钱,菜是自家做的,就费些调料。 不过大家忙活了一天,吃些好的,明儿个也有干劲儿。 即陌早在晚饭前,就领了几个小的回来。江氏看孩子们都好好的,也没多说什么。 “今儿个三锅水煮鱼,卖得什么都不剩。明儿个我打算做五锅,应该卖得出去。”江氏拨弄着鱼肉,将刺挑出后放进虎丫碗里。 生意做得好,一家人都开心。 “地里的活儿做的也差不多了。赶明儿起,我和老大上午捉鱼,下午下地。” 孩子他娘要卖鱼,捉鱼肯定没时间。反正家里地不多,正好有时间帮帮忙。 说起这个事儿,江氏也想起来了。 “以后我们中午去卖鱼,就不赶早了。这鱼还是吃中饭的时候好卖。既然地里快忙完了,那就上午大家一起去捉鱼,下午再做别的。” 一顿饭下来,众人一脸餍足。娘和大嫂累了一天,即止不想再麻烦她们,动手将碗筷收了下去。 桌子一空,江氏进屋将钱袋拿了出来,提着袋子将钱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铜钱散了一桌。 “娘哎,这得多少钱啊!”即陌的手,朝着铜板就伸了过去。 <script>app2(); 第22章 不是亲叔不心疼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啪” “谁让你动了”江氏一巴掌下去,即陌的手立马缩了回去。 “来,一人一堆,都数数,总共多少钱。”江氏将钱一分,一伙人眼睛顿时亮了。 “一、二、三……” “二、四、六……” “五、十、十五……” 小孩一个一个数,大人几个一堆。 “我这总共八十文。” “我这五十六文。” “我这七十三文。” …… 没一会,钱数相继报了出来。 “总共是一千六百三十五文”即修话音一落,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这,这么多。”即老头声音有些发抖,一天就挣了这么多钱,这都相当于以往半年的收入了。 即御摩擦着手里的铜板,心里想了很多。这都多亏了虎丫啊! 孩这么聪明,当娘的想必也不差。以后自己二儿媳这位置,就给虎丫她娘留着了。 明天要卖的比今天多,带的东西也添了不少。这么一来,人手就不够了。 江氏瞅了瞅几个闺女,女孩子家家的,不好抛头露面。再看看几个儿子,老大要下地,老二是个猪头,老四要去学堂。 “让老大跟着去吧!”赚钱要紧,即御将即毕指派了出去。 “那行,老大明个去镇上,让老二跟着你下地。”老二成了猪头,去镇上肯定不行,下地却是可以的。 即陌一听要下地,脸立马耷拉下来,他还有事要干呢! 第二天的生意比想象中的要好上许多,经过一天的宣传,来的人比昨天的要多,收摊儿也比昨天要早。 中午刚过,就收了锅。江氏高兴,摸出一把铜板,“老三,你腿快,买几个包子去。大家都吃几个先垫垫。” 馒头升级成了包子,即延拿着钱就跑到了卖包子那,“来十个肉包子。” 过了中午,包子就不好卖了,卖包子的正愁着呢,就来了个大主顾。 “好嘞,马上给您包好!我这包子还热乎着呢!吃了一个绝对想吃第二个。” 笼屉一掀,即延闻着味就觉着控制不住口水。 “给你钱。”将铜板往桌上一放,卖包子的把包子往过一递。“您走好嘞!” 肉馅的包子里面没有放菜,只裹着一些猪肉,即延咬了一口,“真好吃!娘,咱们也买两斤猪肉吃吃吧!” 猪肉二十多文钱一斤,江氏看来看去,还是舍不得花这钱。“这骨头怎么卖?” 看着案板上残留着丁点儿碎肉的骨头,江氏动了心思。猪肉价钱贵,猪骨头却是可以买几根尝尝味儿的。 猪骨头因为分量重,又没有肉,一直无人问津。牛屠户正想着怎么处理了,就听到有人问价。 “骨头三文一斤,你要是包圆了,我就给你算两文钱。” “那就都包起来吧!”一大堆骨头,才花了三十多个铜板,比买肉划算。二斤肉,一人几块就没了。不像这骨头,熬了还可以喝汤。 “你这猪下水还要不要?” 牛屠户看了眼旁边的木桶,“你要的话就拿去。”这猪下水,自己留着也没用,最后都是倒了喂野狗的。 不用江氏发话,兄弟俩就上前将东西倒进了自家木桶里。 “以后每天的猪骨头我都要了,猪下水你记得给我留着!” 家里有了银钱,这吃食也得上去了!买猪骨头送猪下水,吃不完的还可以送去即家老二即封和老小即遥家,这买卖,做的划算。 满载而归,众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天还没黑,也不着急吃饭。 将铜钱往出一倒,即家人开始清算起今天的收入来。“怎么样,算好了吗?” 即修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敲着,家里人都读过书,这算账的东西也有准备。“算好了,共计两千七百一十五文!” “嘶”,吸气声响起。 别说即御和江氏了,就是即老头活了一辈子,也没一天挣过一百文钱,更别提两千多文了。 “这么多钱,难免遭人眼红。去镇上的就两个劳力,恐怕不太安全。” 即老头指的是即毕和即延,两个妇人,还带个孩子,这么多钱,万一出个事儿,肯定护不住。 “爹,要不明天我也去吧!”即陌不想下地,一听镇上缺人,连忙开口。 老二下地也做不了多少活计,不过嘴会说,去了镇上,真出个什么事儿,也应付得了。即御一想,同意了。 未雨绸缪果然是对的,这不,刚开张没多会儿,就来了群砸场子的。 “呦,生意不错嘛!来,哥儿几个,都过来尝尝。”一混子拨开人群,抓起旁边装满鱼肉的碗就吃了起来。 身后跟着的人有样学样,从锅里捞起鱼肉胡吃海喝起来。 一看情况不好,过来买水煮鱼的人都四散开来。 即陌从后面走出来,这种人他见多了,不过是看生意好,想弄几个钱花花。 “兄弟们哪家的啊?” 吃完一碗,小混子正想捞第二碗,被即陌一双手拦住了。 “怎么?你们在我的地盘做生意,老子吃点儿都不成?” 即陌将身子挡在锅前,“兄弟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地儿谁占了就是谁的。我们在这儿摆了几天的摊儿,周围人人都知道。这怎么成你们的地盘了?” 装起糊涂来,即陌那可是一套一套的。 “好小子,嘴皮子够利索。”小混子将碗往地上一摔。 “爷今儿就让你们看看,这青德镇究竟是谁说了算?兄弟们,都给我上。” 身后吃着东西的一群人听见这话,纷纷摔了碗。 即陌看这架势,身子往后一退,抄起烧火棍递给一旁的小人儿。“闺女,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抹了抹脸上被溅到的汤汁儿,虎丫接过棍子,放在手里掂了掂。嗯,重量还成。 小老虎要发威,即陌赶紧扯着自家人躲远了些。江氏被推到墙角,心里急的不行,一把扭在了即陌胳膊上。 “呀,疼,疼,疼,娘你这是干什么?” 江氏眼睛一瞪,“你问我做什么?老娘还问你想干什么呢?哪有当爹的龟缩在一边儿,让自个儿闺女顶个儿的?我说你该不会脑子抽抽了吧?” 即陌揉了揉被掐的地方,心想娘真是越来越凶悍了,真不知爹怎么受得了,“娘,您放心吧!虎丫应付得了!” <script>app2(); 第23章 锅内的享受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江氏一看他这样,给了一巴掌。 “给老娘躲开,你这个没出息的,你就搁这儿藏着吧!老娘才不做那缩头缩尾的乌龟。” 一脚踹开即陌,挡在虎丫身前,江氏大喝一声,举着锅铲冲了过去。 “打死你们这些混账,让你们欺负我们娘儿几个。” 婆婆单枪匹马,身为媳妇儿的王氏看不下去了,拿着汤勺也加入了混战。 “我的娘哎,您搁这儿凑什么热闹呢?”即陌捶胸顿足,没办法,兄弟仨儿一起上了。 锅碗瓢盆扔了一地,看着明显人数占多的对手,虎丫捡起地上的木盆,慢慢地朝着摊边挪了过去。 锅前,小混子端着个碗,吃得正香。这鱼肉也不知道怎么做的,吃得他停不下来。 这等美食,若是以后能经常吃到多好。嚼着嘴里的黄瓜条,小混子已经决定以后天天来光顾了。 一碗接着一碗,虎丫看着不断减少的水煮鱼,将手里端着的木盆高高举起。 “咚” 脑袋与木盆相撞。 “哐啷” 小混子倒在了地上,旁边的碗筷被他这么一撞,落了一地。 虎丫一脚踩在小混混脸上,“都给我住手!” 许是小孩子声音低的缘故,混战的人居然没一个听到停下来的。 小脸一黑,“都特么的给我住手!” 堪比十级音功的嗓门儿,果然镇住了所有人。 “老大”有个小混混看见虎丫脚下踩着的人,一时傻眼了。 “想让你们老大活命,就停手。另外,今儿个不拿出五两银子来,就别想走。”虎丫说着,小脚丫还在踩着的脸上不停地碾了碾。 一个小娃子,还敢跟我叫板。一小混子决定给她点颜色瞧瞧。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总是不尽人意。这不,还没冲出去两步,就被虎丫飞过来的木盆子砸到了脑袋。 “咚”,小混子一头磕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吃了我的东西,你们是交钱呢?还是要我打得你们吐出来?” 看到同伴的下场,小混混们不敢上前。“那,那吃的东西,加起来也没有五两银子啊!” 脚下使了点儿力,小混子的脑袋立马歪向了一遍,“砸了我这么多东西,不赔银子,你们就想这样走了?” 奶娃虽小,气势却极强。我可怜的老大,不会被砸死了吧!不然凭着这丫头的脚劲儿,被踩了这么半天,怎么不见醒来? 五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若是遇上强敌,给了便罢了,可对方是个小女娃,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都给我上,我就不信她一个小娃,能打得过这么多人?” 剩下的混混一窝蜂朝着虎丫而去,江氏一看,“死王八羔子,敢打我孙女,我和你们拼了!”锅铲重新上手,江氏一路过关斩将。 王氏这会儿也急了眼,即陌平时不着家,虎丫可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就这么看着她被欺负。王氏表示,她办不到。 混战停下没多久,又重新开始,看着乱糟糟的人群,虎丫正想出手,一辆马车驶了过来。 “刘二,外面怎么了?”熟悉的狗腿子,熟悉的声音。 场内的小混混们也瞧见了马车,一听车内的人喊刘二,定睛一看。 “哎,二爷,快救我们老大啊!”看到刘二,一伙人遇到了救星,纷纷朝马车靠拢。 “这是怎么回事?”这群人刘二认得,青德镇有名的混子王。 不过这会儿,怎么瞧着像被人揍了似的?难道,青德镇的混混王要换人了? “二爷,就是那个臭丫头,打了我们老大不说,还想讹钱。” 被倒打一耙,虎丫也不说话,真是坏人凑堆抱,谁都不是好东西。 刘二一听,孙力被打了?谁这么厉害,连混子王也敢打? 顺着小混混的手指看去。好啊!不是冤家不聚头,又是这个臭丫头,自己今天非给她个教训不可。 撸起衣袖,刘二上前就要找人算账。 虎丫朝后退了几步。 刘二一看,知道怕了吧?知道也没用,爷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叫刘二。 看着前方气势汹汹的人,虎丫脚下一瞪,像个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又是一道风景亮丽的抛物线,划过半圆,落在了轿子顶。 “咚”,轿顶一塌,上面的人掉了下去。 早在轿顶被砸中的时候,子今就感觉不妙。果然,刚躲开,刘二就掉了下来。 对上自家少爷黑漆漆的脸,刘二慢慢吐出了四个字,“我的肚子。”话音一落,脑袋垂了下来。 再怎么说,刘二也是姜家的人。下人被打成这样,自己这个主人不出面不行了。 看着被砸出大洞的轿子,子今上前一脚踢了过去,“死东西,别以为晕了爷就会放过你。” 掀开车帘,子今一眼就瞧见了空地中央的小人儿。“原来是你”四个字从嘴里吐出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喂,狗主人,别来无恙啊!”虎丫笑得一脸灿烂。 子今闻言,脸立马黑了,仿佛要滴出墨一样。 这死丫头她叫我什么?狗主人?虽然这狗是自家养的,但是这三字怎么听怎么别扭。就好像骂自己是狗一样。 “你有种给我再说一遍”,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这臭丫头她怎么敢? “说一遍就说一遍。不过,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是没听明白我说的话,还是没听到我发的音?看来你不光脑子不行,耳朵也不太灵光啊!” 虎丫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碗,又上前了两步。 “我再说一遍和我有没有种有什么关系。逻辑能力不强,一看就没读过书。连我是女娃都看不出,还说我有种,看来你不光耳聋,还眼瞎啊!” 一连串的炮轰,震得子今有些发晕,脚下一踉跄,差点儿摔倒。 “少爷,小心啊!”自家少爷吃了亏,被气得连人都站不稳了,身边的人立马扶了一把。 “说了没两句话就要倒下,看你弱了吧唧的样子,原来是个病秧子。”虎丫抖了抖胳膊腿儿,“看我,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你”,一个字儿刚蹦出,举着的手指还没竖起来就落了下去。 “少爷”,撕心裂肺地呐喊。 <script>app2(); 第24章 一般人比不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号丧呢你们?”虎丫掏了掏耳朵,“没瞧见他晕过去了,还不赶紧送去看大夫。” 小煞星功力太强,不动手指就能把人说晕。下人不敢硬碰硬,抬起刘二和小少爷就突出了重围。 搅事儿的一走,虎丫冲着围着破轿子的人嘿嘿一笑,“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手指掰的嘎嘣响,配着这不怀好意的表情。 “那什么,掏银子,我们掏银子。” 刘二被打飞,连他的主子都被这小魔头给气晕了,兄弟几个细皮嫩肉的,要是被这小拳头一捶,骨头还不得断了。 东拼西凑,连自个儿老大身上的钱都没放过,好不容易凑了五两出来。 “那啥,银子,五两银子。”小混混颤抖着手,将一堆的铜板碎银放在了虎丫脚前的空地上。 瞄了一眼,嗯!五两银子,不多不少。“滚吧!” 赦令一出,小混混抬起一旁的老大,麻溜地溜了。 一地狼藉,但水煮鱼还剩半锅,虎丫瞅着看热闹的人群,“麻辣水煮鱼,降价出售了,五文钱一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众人一听,还是五文钱,那这价是降哪了? 走到鱼锅前,“大伯母,汤勺。” 王氏被刚才的事情震得有些发懵,听到侄女要勺子,将手里拿着的递了过去。 擦了擦勺子,虎丫将锅里炖着的鱼肉搅了搅,“五文钱一碗,我掌勺。” 眼神所过之处,众人纷纷自觉拿着碗排起了队。小魔头眼神太凶狠,惹不起啊! 虽然第三天的生意不太顺利,但有了赔偿的五两银子,几人的心情也不算太坏。 尝着伙计带回来的水煮鱼,沈珉的心情有些凝重。这水煮鱼,比起自己店里的招牌菜——红烧鸭头,还要更胜一筹。 自己这鸿福楼,都开了几十年了,没想到这水煮鱼小摊子刚开三天,就抢了自己的风头。朝窗户望下去,虽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但小摊前买鱼的人,仍然不减。 “找到人了吗?” “老爷,已经找到了,不过他要十两银子。”立在一旁的人回了话。 沈珉“哧”了一声,“贪心不足蛇吞象,胃口还真大。” 看着小摊前的人越来越多,沈珉皱了下眉头,“也罢,十两就十两吧!”只要能把这小摊整垮,别说十两,一百两他都不在乎。 孙二一行人的教训他并没有看在眼里,他可不是孙二那个蠢货。这手段,还得背后使才行。 半锅的水煮鱼没一会儿就清了个空,即毕升起火炉,将剩下的鱼也煮了出来。 一锅锅热辣鲜香的水煮鱼刺激着人的嗅觉,就连隔壁街的人,都闻着味儿寻了过来。 小摊子被围得水泄不通,刚吃过的人,还没放下碗筷,旁边的人就挤了过来。 虎丫退居锅后,经过刚才的事儿,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有人过来找事儿。 被刚才那么一搅合,几人回家的时候,天都晚了。 “怎么才回来!我都打算出门找你们了。” 前两天即御回来的时候,江氏几人早就到家了。今儿个他都坐了好大一会了,还是迟迟不见人影。老天保佑,现在可算回来了。 “今天碰到了几个不长眼的,不过都被虎丫收拾了。”江氏抱下木板车上的孙女,一群人跟着进了屋。 今天桌上的银钱,明显比昨天多了好几倍。即御拿起数了数,足足有七八两。 “今儿个怎么卖了这么多?”就算一碗卖二十文,也卖不了这些吧? “有人过来砸摊子,锅碗瓢盆碎了些,虎丫让赔了银子。”即陌说得利落,但落在众人耳朵里,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合着你今儿个过去,就是个摆设?” 即御脸一拉,臭小子,昨晚怎么说的?让他去镇上,不就是为了人多能镇住场子,有来闹事儿的能帮衬一把。 结果呢,还是虎丫出的头,那要他这爹在那儿有何用? “爹啊!我怎么就成摆设了,你问问娘。今儿个我可是以一敌五,你瞧我这身上让打的。之前的还没好全,这又添了新伤。” 即陌说着,就“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 即御往几个儿子身上目光一扫,发现三人多多少少都带了些伤。江氏和王氏,倒是没看出什么。看来,这儿子没白养。 不过,出了这档子事儿,他多少有些后怕,“那这生意还要不要做?” “做,为什么不做?”这一天少说二两银子的进账,说什么也不能落下了。 好不容易挣着钱,可以让孩子出人头地,江氏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虽然这一天过得不太如意,但离开镇子时,几兄弟照旧从陈屠户那里拿了骨头和猪下水。 一顿饭下来,肚子饱了,所有的不快也消散了。 为了防止再次有人过来捣乱,江氏中午临走时,拿走了家里仅有的两把菜刀。 赚钱的路上,谁敢阻拦老娘的脚步,直接一刀劈过去,看谁狠得过谁。 也许是那群混混之前的事儿,给了所有人一个警告。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这天,江氏照例看着锅。有个人水煮鱼一到手,刚吃两口,忽然倒下了。 “这东西有毒。”一石激起千层浪,刚吃了水煮鱼的人,立马在一旁呕了起来。 “胡说,我们做的东西如果有毒的话,之前几天怎么没事儿?”事发突然,几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王氏脑子转得快。 有人上前摸了摸地上人的鼻息,“哎呀,没气了,吃死人了。” “快把他们抓起来。” “吃死了我兄弟,赔钱。” 场面一时失控起来,鱼锅被人掀翻在地,一个人冲过来给了即陌一拳,连另外几人也没能幸免。 “敢打我爹?”如果说砸摊子虎丫还能忍受的话,那动了即陌,可真就捅了蜂窝。 虽然即陌贪财爱吃,但他有了什么好东西,总会第一个想到虎丫。就连得了块糖,都会拿回来父女俩一起吃。 柴火棒上手,虎丫上前就是一棍子。 “砰” 打了即陌的那人晃了两下。 “咚” 倒了下去。 “打死人了!”有人尖叫了一声。 <script>app2(); 第25章 被踩在脚下的头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闭嘴”,虎丫冷冷地看了眼那人,来到刚才吃鱼没了气的人身边。 “你是自己起来,还是我让你起来。” 躺在地上的人睫毛动了动!亲娘嘞,他都死了,这小煞星打算干什么?鞭尸吗?太变态了。 胡三儿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想到那人承诺的十两银子—— 今儿你就是捅我一刀,我也不起来。 “这可是你自找的”,虎丫看他冥顽不灵,没了耐心。“大伯,三叔,你们将他扶起来。” 胡三儿一听,这小煞星这是打算送我去医馆儿?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事实告诉胡三儿,他想多了。 即毕和即延一左一右架起胡三儿,旁人还没看明白,就见虎丫一个吸气,一拳打出。 “砰” 两人之间夹着的胡三儿一下子飞到了对面饭馆的窗户上。 “咚” 尸体落地。 胡三儿吐出一口血,老天,这是拳头吗?我五脏六腑估计都被打得碎掉了。 看着小魔头一步步走来,胡三儿现下可不打算装死了。再来一拳,假死也变成真死了。 “不、不关我的事儿,是鸿福楼、鸿福楼的人让我这么做的。” 生命遇到了威胁,胡三儿瞬间把背后的人出卖个一干二净。 周遭的人一听,天杀的,吃到口的东西又吐了出来,白瞎了五个铜板。 虎丫抬头,看着门上“鸿福楼”的招牌,再往上,和一身着绸缎的人对上了眼。 好,很好。脚下一踏,虎丫举着棍子跳了起来,目标直指“鸿福楼”招牌。 “轰隆” 牌匾被这么一砸,掉了下来。脚下用力一踏,霎那间,四分五裂。 “尔敢?”沈珉看着散落的招牌,一双眼通红,死死盯着虎丫,好似要吃了她。 “你看我敢不敢?”虎丫脖子一抬,毫不畏惧地与他直视。 “大伯,三叔,爹,给我进去,砸。”既然敢砸她的摊子,光是弄碎这一块牌子怎么能够? 生意被毁,江氏气得发狠。孙女让砸鸿福楼,她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即毕几人被揍,再一看是鸿福楼从中作梗,哪还咽得下这口气?提着棍子进去,见着东西就砸。 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之前起哄的那些人一看这些人进去砸鸿福楼,都站在门口向里瞧。 沈珉从二楼一路跑下来,店里早已被毁得不成样,“你们给我住手?” 即陌鸟都不鸟,举起柜台摆着的古董花瓶,想都不想往地上那么一摔。 “哗啦” 沈珉的心跟着碎了一地,他好不容易淘来的珍宝啊! “你们这群强盗!” “强你奶奶个腿儿?我们强你什么了?强你人了还是强你东西了!” 酒坛子一坛一坛往地上摔,即陌还不忘抽空气个人。 “你的东西不都在地上摆着呢嘛!年纪大了,眼神儿都不好使了!” 沈珉看着洒了一地的酒,心痛得直抽抽。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赔了夫人又折兵。 自己不过毁了对方一个摊子,他们居然砸了自己整个饭馆。 一楼砸完,几人还想着冲上二楼。沈珉拦在了楼梯口,“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就许你背后使那龌蹉手段陷害别人,我们砸你个饭馆就不行了啊!” 沈珉一个脑袋两个大,今天要是让他们上了二楼,自己这饭店以后还怎么开。“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虎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悠悠地开口,“赔钱。” “就是,赔钱”,即陌上前,一把揪住沈珉的衣领。 “毁了我们的摊子,坏了我们的生意,你不赔钱?以后都别想开张了!” 即陌将沈珉摁在楼梯栏杆上,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绝对让他好看。 家里靠着这生意,眼看有了出头之日,这家伙却把它毁了。敢坏了爷的好日子,你特奶奶的还想好过?做梦。 知道这伙人不会善罢甘休,沈珉只好出血了,“你们想要多少?” 即陌刚想开口。 “一百两” 转了下脖子,即陌看向说话的闺女。 “一百两,我们立马走人!”虎丫跳下凳子。 一百两,说得倒容易!沈珉抿着嘴,没有说话。 “看来沈掌柜对这个数字不太满意啊!爹,你说怎么办?”即陌将拽着的人往地上一扔,抬脚就要上楼。 沈珉一看,这哪儿成,“我给,一百两我给,我给还不成吗?” 抱着即陌的裤脚,沈珉的心淌着热泪!就当破财免灾了,眼下还是把几位爷请出去重要!再折腾下去,自己都快没命了。 银子到手,几人也不多待,撇下这烂摊子就出了门。 “你们说,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看着对面没一个好物件的摊子,江氏心里有些不快。 “咱们坏了什么东西,从他们店里拿不就是了,反正他们店这么大,也不缺这点儿东西。” 虎丫话一出口,就得到了江氏的赞赏,“孙女说的对,就这么干。” 刚送走了那伙祖宗,沈珉还没喘口气,谁知人又杀了回来。 “你、你们想干嘛?”来者不善,沈珉心里有点发怵,他们想干嘛?该不会是想打自己一顿吧? 即陌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直接去了后门的厨房。 再次出来的时候,一人手里拿着锅,一人提着木桶装着鱼,还有一人抱着木盆,里面都是瓶瓶罐罐的调料,还放着两把锅铲勺子。 临走时,还有一人扛了张桌子,一人拎了两把椅子,就连那小屁孩,也从后厨提了两只处理好的肥鸭。 “这两只,就当是赔礼了!”小屁孩晃了晃手里的鸭子。 沈珉脑袋一晕。 “咚” 天亡我鸿福楼。 镇子上的事儿闹得比之前大。砸了鸿福楼,没过半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即家人扛着东西回村儿的时候,路上见着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看这江氏,都一把年纪了,撒泼还撒到镇上了!” “可不是,我今儿也看见了,整个儿一泼妇,即御娶了她也真是倒霉。” 江氏听了,左耳进右耳出。 你们这群妒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儿小心思。 老娘的男人也敢窥视,我江赛焰是那么好惹得吗?逼急了我直接一大耳刮子上去,看谁还敢在背后叨叨。 <script>app2(); 第26章 熟悉的狗腿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一个妇人,整天抛头露面,不像话!” 江氏心里正憋着火,就听到这老东西在耳边嚼舌根。 “你个老不死的,老娘怎么着关你屁事儿。抛头露面碍你啥事儿了,不想看滚回你狗窝去。” 即御来的时候,正听到婆娘这话!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儿他娘还是这么泼辣!不愧是我即御瞧上的屠户娘子,就是带劲儿。 江氏一瞧见自家相公,扛着的椅子往地上一甩,奔着人就扑了过去。“御,他们欺负我!” 秒变小绵羊,这速度,看得一旁众人目瞪口呆。 即御安抚了下自家娘子,对着一旁老大爷,就是一个瞪视。 “我家夫人怎样,就不用张大爷您操心了!听说您家孙子前几天偷东西被打断了腿,不知近来修养得可好?” 不理会张大爷充了火的眼睛,即御扛起被江氏扔在地上的椅子,一家人浩浩荡荡地招摇过村。 “爹、大哥!” 刚回家放下东西,即御就听见自家两个弟弟的声音,“阿封,阿遥,你们怎么过来了?” 即御兄弟姐妹五个,即封、即遥是最小的两个。两个弟弟分家之后,就住到了山脚下,那里离村子远,一般没什么事儿,两人不会过来。 “莺时听人说,嫂子和人在镇上打起来了,我俩不放心,就过来看看。”莺时是即封的儿子,今年十岁,跟即修一样,都在学堂里念书。 即御一听,这事儿闹得莺时都知道了?自家媳妇儿的凶名已经传到学堂了? 兄弟关心自己家人,即御心里感动。 “来了就别走了,你嫂子这几日在镇子上卖吃食挣了些钱。咱兄弟几个今儿个好好喝一杯。” 从鸿福楼顺来的鸭子,江氏切开一只爆炒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拿来清炖了。 这些天忙着卖水煮鱼,即封即遥两家都还没送过。于是,水煮鱼也来了一锅。 家里之前留下的酒早已见了底,即延直接向江氏拿了钱,重新打了一壶回来 晚饭桌上,三个肉菜,外加一盆馒头。即封即遥瞧着,心想大哥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即老头今儿个开心,三个儿子都在,围了一桌,就像没分家之前一样。现在有了钱,说不定,一家人还能重新住在一起。 即封今年三十了,有个十岁的儿子莺时,还有个七岁的女儿莺歌,以及四岁的小儿莺辞。 即遥今年二十七,只有个八岁的女儿木棉和六岁的儿子木槿。 即家是去年分的家,虎丫对二爷爷和三爷爷两家印象都不错。 即封和即遥的孩子名字都是三个字,虎丫问过老爹,为什么他们兄弟几个都是两个字。 即陌说,他们爹娘成亲的时候,高人算过,说是取三个字,命里相冲。取两个字,多子多福。 如今一看,说得果然没错。即家大房,光孩子就有七个,更别提孙子了。 兄弟两个吃完饭,江氏将余下的一只鸭子切开,一人给拿了一半。 又将今天没上桌的大骨头给两人装着带走。晚上的水煮鱼她也特意留开一份儿,这会儿也全都装了起来。 “回去的时候路上慢点走,小心些。”即御一早就喝多躺下了,江氏要不是看在两人是一路的,就要喊儿子过来送人了。 虽说今天损失了不少家当,但是敲诈来的银子,足够抵消了。 即封拎着鸭子、鱼和骨头回了家,妻子云巧一看他这样,立马端来醒酒汤,“怎么喝这么多?大嫂没事儿吧?” 即封喝了醒酒汤,脑子清醒了些,“没事,大嫂就是领着几个孩子去镇上卖些吃食,起了点冲突。” 云氏一听,这么点小事,村里人也能传出闲话,真是的! “大嫂在镇上赚了钱,遭人眼红是难免的。”即封拿帕子擦了下脸,“孩子呢?睡了?” “还没呢!搁屋里玩着呢!” 听到孩子没睡,即封让媳妇将他带回来的东西拿下去热,“这东西是大嫂做的,特别好吃,你去叫两个孩子过来尝尝。” 这边,即遥一踏进门,还没走出两步,就醉倒在地。妻子邓仪听到动静出来一瞧。“哎,遥哥,醒醒。” 拍了两下没反应,邓氏愁了,这我怎么搬得动?最后只能到隔壁请了即封过来,把人扛到了屋里头。 昨天晚上爹他们喝了酒,此时还没醒。即陌看了眼一旁熟睡的女儿,摇了摇身侧的弧迫。“黑小子,醒醒!” 迷糊地睁开眼,弧迫对上了床边的猪脸。 “咱们的事儿还没办完呢!快些起来。” 对着这么一张脸,想不清醒都难。没办法,只好起床穿衣服。 天还没大亮,经了昨天那事儿,江氏给全家放了天假。天时地利人和,这可是大好时机。 弧迫轻手轻脚地穿着衣服,尽量放低声音,“就咱们两个人,能行吗?” 一巴掌拍过去,即陌将人提了起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给我打起精神来。咱们上次都踩好点了,这次一准行!” 把地上的鞋捡起来往床上一扔,“废话少说,赶紧走,一会儿人醒来,想走都走不了了!” 悄悄开了道缝隙,即陌透过门缝瞅了瞅外边,“没人!快出来!”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趁着夜色,出了即家大门。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镇上。 “卖包子喽,皮薄馅大的肉包子。” “卖菜了,新鲜又好吃的大白菜哎!” “香喷喷的葱油面嘞,小伙子,要不要来一碗?” 即陌摸了摸扁平的肚皮,“去,黑小子,买几个肉包子去。” 丢了几个铜板过去,即陌将剩下的两个塞进了腰带。这可是昨个儿自己私藏下来的,可不能让娘知道。 饱餐过后,两人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黑小子,你看着点儿,我先躺会儿。”靠在墙根,即陌拽了根草,放在嘴里砸吧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前面的大门打开了。 “出来了,出来了!”弧迫发现目标人物,迅速传递消息。 即陌一听,立马爬了起来,贴着墙面,小心地探出个头,眼睛紧盯着从“姜府”大门出来的人。 <script>app2(); 第27章 看谁狠得过谁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前几天被小煞星撞了一头,刘二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才能下地。几天没上赌桌,手痒地不行。这不,刚一好,就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目标向前方移动,即陌手一挥。“跟上” 颜扬坊是青德镇有名的赌坊,但凡踏进这道门的。甭管生客熟客,都要先交十个铜板的赌金。刘二进了门,钱一掏,就遇上了熟人。 “哟,刘二,这几天没见人影,上哪去了?” “就是,哥哥我还以为你小子退隐江湖了!” 将钱袋往桌上一扔,刘二抓了张牌,“这不是最近姜家事儿多吗?一直抽不出空来。” 说他是被人打得起不来床?刘二才不会那么蠢。这种丢面子的事儿他捂着都来不及,怎么会往外说。 “你可找了个好差事啊!姜家当家人不在,就一老太太和几个借住的叔伯。这姜家小少爷一个人孤苦伶仃,你在他身边贴身伺候,小日子过得倒是轻松!” 说起自己的这份儿差事,刘二心里也满意。 姜堰不在,小主人又失了势。姜堰的几个兄弟霸占了姜府,为了拉拢自己,每个月给自己的银子可是以往自己月例的好几倍。 “来,来,不说这个了,刘二今儿个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大家伙先好好玩儿上两把。” 牌一上手,刘二的赌瘾被勾了起来,也不和别人东拉西扯了。 赌坊的后门,即陌拿着根苕帚站在门后。 “黑小子,眼睛睁大点儿,那小子一出来你就出声儿,我这儿看不见,别介打错了人。” 自从被刘二那伙人揍了一顿后,即陌心中郁气难消!他即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此仇不报非即二,为了大仇得报,即二专门领着几个小的出来侦查了好几天。 经过几日的跟踪,最后确定在赌坊下手。赌坊来来往往进出的人多,但后门没人把手,最容易下手。 哼哼,死二赖子,今儿个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你还以为二爷我是泥捏的呢! “这破手气,不玩了。”接连输了好几把,刘二把牌一扔,转身要走。 “别呀,这才玩儿了多久,干嘛不玩儿啊!这会儿子输,说不定下把就赢了。” 有人一劝,刘二心猿意马,“那就再玩儿两把好了,我先上个厕所去。”玩儿了一上午了,出去解个手先。 躲在竹筐下的弧迫,在刘二进了后院的那一刻,就晃了晃身上罩着的竹筐。 “砰” 一扫帚打在后脑勺上,刘二直接晕菜。 “快,黑小子,把绳子和麻袋拿过来。” 弧迫递过东西,即陌将刘二一捆,嘴巴一堵,塞进了麻袋。“走” 拖着人来到赌坊后的小巷子,即陌把袋子往地上一扔,就是顿拳打脚踢。 “呜呜” 身上的疼痛激醒了刘二,即陌拳头用力一挥,刚才还挣扎的人又没了动静。“把粪桶拿过来!” 弧迫捏着鼻子,提过一旁早已备好的东西。 “敢打小爷,今儿就让你尝尝大便的滋味!”说着,揭开盖子,解开口子,将一桶粪便倒了进去。 “黑小子,再来一桶。” 弧迫被熏的有些想吐,赶紧给他提了一桶扔下,人却躲得远远的。 将袋口绑好,即陌拿起粪桶,将麻袋从头到尾浇了一遍。“哈哈哈哈,让你个死小子打大爷!” 三岁的子今如今已识得些许字了,虽然爹爹不在,但他还是每日跟着先生读书写字,功课一日也不曾落下。 府里的丫鬟小厮虽然对自己不好,但每日夫子来得时候,都是客客气气的。 毕竟这先生是爹在时请来教自己念书的。而且这许夫子,可是镇上有名的秀才。 “咚” “咚” “少爷”,屋外有人敲了两下门。 “何事?” “那个,刘二早上出去之后,到现在一直没回来。刚才有人来报,说是在一个小巷子里发现了人。” 子今听到这儿,觉得出了事儿。“死了?” “没、没有。” 子今有些不愉,他还以为人死了呢!“没死来我这儿说什么,我很闲吗?” 少爷脾气越来越不好了,回话的人有些害怕,“他、他虽然没死,可被人塞进麻袋打了个半死。” 下人这话刚说完,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少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授课途中被人打断,夫子有些不高兴。姜家主人不在,这下人没把姜家少爷放在眼里也就算了,怎么也不把他当回事? “少爷”门被从外边推开,一身臭味的刘二冲了进来。 “呕”,许夫子一个没忍住,扶着桌子吐了。 “你给我站住,别过来。”子今脸色发青,感觉早上吃下去的饭,此刻正在肚子里翻涌。 “少爷”,刘二抽泣一声,还是停住了脚步。 一个“屎人”进来,屋子里立马充满了“屎味儿”。子今被熏得有些窒息,绕过刘二跑出了屋子。 “少爷”,刘二一看人走了,忙跟了出去。 “你这是掉粪坑了?”子今站在三米开外,语气不快。 刘二一听,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我这是在颜扬坊被人暗算了!不知哪个龟孙子,趁我上厕所的时候套了麻袋。少爷,你可得为我报仇啊!” 刘二被人救下后,首先去的就是赌坊,他在赌坊出了事儿,赌坊的人肯定脱不了干系。谁知还没进门儿呢,就被人打了出来。 刘二被套了麻袋,子今心里还有些高兴!你个狗东西,让你再得瑟,这下倒霉了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揍了的缘故,刘二感觉有些眼花,透过肿起来的眼缝儿,好像见着自家少爷弯了嘴角。 “你想让我怎么办?” 少爷发问,刘二一听,这是要替自己报仇了?立马精神抖擞起来。 “这事儿一定是赌坊的人干的,要不然为啥拦门口不让我进。” “咱们今天一定要让他给个说法,我这打不能白挨。否则这事儿传出去,我刘二今后还怎么在青德镇混下去。” 胳膊一甩,身上粘着的大便立马飞了过来。子今往旁边一闪,“你给我住手。” 泡了一身大粪,人家要是让你进门儿就有鬼了!自己也不抬起袖子闻闻那味儿。 <script>app2(); 第28章 天亡我鸿福楼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看着溅了一地的粪点子,子今又向后退了退,再次看向刘二的时候,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 “你给我滚去洗澡去。” 刘二被自家少爷的这一声咆哮,吓得僵直了身子,“少爷”。 “闭嘴,今儿个不把这里打扫干净,你就一辈子都给我待在后院扫茅厕去。” 屋内的臭气在鼻尖环绕,许夫子此时也待不下去了,忙跟子今告辞,离开了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 屋里屋外都被臭气填满,没了去处,子今只好叫下人备了轿子出门。 给刘二洗了个大便澡,即陌一路上嘴角都挂着笑。“哈哈哈哈,刘二以后可以改名叫刘粪了!” 从镇上一路乐回了家,即二怕被人发现,硬生生地止住了笑。 “爹,你怎么了,脸那么红?” 憋笑憋的脸部有些充血,即陌掐了下大腿,“嘿嘿,没事儿,早上出去和黑小子跑了两圈儿,气儿没顺过来!” 这谎撒得,水准真低!即陌不想说,虎丫也没再问。 这些天卖水煮鱼赚的钱,再加上鸿福楼赔的银子,一共有一百三十多两。 “这么多钱,咱们都可以不用种地了!” 即陌话刚一出口,就被江氏拍了一巴掌。“地是咱们庄稼人的根本,没什么也不能没了地。” 有地在,就不会饿肚子。没看见那些地主老爷们都爱囤地吗? “这生意要是继续做的话,光靠咱们几个肯定是不行了!”王氏一想到镇上的那些混混,心里就有些担忧。 “让阿封和阿遥也跟着去吧!”两个弟弟家里日子过得不好,自家起来了,没理由不帮衬一把。 大儿子能想到两个小儿子,即老头老怀欣慰,可问题来了,“老二和老三要是去了镇上,地里咋办?” 爹一说,即御也意识到了。 分家的时候,家里总共十亩水田,七亩旱地。因为自己是老大,孩子多,还要养着老人,就分了四亩水田,三亩旱地。 两个弟弟一家三亩水田,两亩旱地。虽然地不多,但是需要精心伺候。 阿封阿遥家里除了他俩,就没个顶事儿的劳力,不像他家,人多,分得出人手。 “要不我回趟娘家,看看我哥哥他们有没有空,过来帮着卖两天?” 江氏说起娘家人,即御也想起好长时间没去江家看岳父了。 “这么办也成,赛焰也挺久没回去了。明儿个御儿你就跟着赛焰去趟岳家,看看你岳父岳母。” 即家上上下下全靠江氏操持,这么多年,江氏把家里打理得很好。 即老太满意这个媳妇儿,江氏想回娘家,她也没意见,更何况,是为了自家。 家里有了银钱,再上岳家,即御有了底气。 一斤糖豆,两包点心,三斤红糖,五斤干果,再称上十斤精米,绑上两只肥鸡,顺便打上几斤好酒。 即御让江氏坐在车上,推着木板车就去了渔子村。 “哎,那不是江家的女儿和女婿吗?” “是啊!这是领着媳妇儿回娘家了?” 路边的小孩听见大人们说话,有些好奇,“娘,你们在说谁啊?” “就是当年那个杀猪的。” 小孩一听,“哦哦,就是你经常挂在嘴边,走了狗屎运取了江屠户闺女那个?” 当娘的一听,立马捂住了孩子的嘴,“小声点儿,别让人家听见了。” 即御推着板车到了江家,江氏下了车,上前拍了拍大门,“爹,娘,我回来了!” 屋里头的老江头挠了挠耳朵,对着老伴道:“我好像听见闺女的声音了,这上了年纪就是不行,耳朵都出问题了。” 江氏敲了半天不见人来开门。“难道爹娘出去了?” 不可能吧!人出去了,没道理门是从里拴着的啊!难道?江氏想到了不好的事情,爹娘该不会出事了吧! 看着媳妇儿脸变得煞白,即御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媳妇儿一个猛冲。 “砰” 两扇门板光荣下岗。 这么大的动静,江家两口子再听不到,那真的是耳聋了。 “闺女,你咋回来了?”回来就回来吧!咋了一回来就拆了自家门板? “爹、娘,你们没事儿吧!”江氏把两人上下打量了翻,刚才喊了半天没应声儿,可担心死人了! 外嫁的闺女不年不节的回家,江家老两口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即御呢?你咋自个儿回来了?” 听见岳父喊自己,门外的人立马应了一声,“爹,我在这儿呢!” 老江头隔着院子一瞧,女婿推着个板车,被地上的门板拦在了外头。得知闺女不是自己一人儿回来的,老两口放了心。 江家女婿上门,女儿还拆了大门。看热闹的趴了一墙,老江头直接赶人了。 “去、去、去,有什么好看的!我闺女看这门板不结实,拆了重修不行啊!” 看样子不像是打上门的,围观的人没了好戏看,一个个都走了。 夫妇俩合力将门板抬了起来,即御将车推了进来。 “爹,娘,大哥、二哥呢?”江氏没瞧见两个哥哥,也没见着几个侄子侄女。 “你大哥二哥出去杀猪了,槐儿跟着帮忙去了。你两个嫂子带着松儿和灵儿还有两个孩子去镇上玩儿了。” 江老大有一个儿子江槐,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嫁到了外村的女儿江芹。 江老二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江凝早就嫁了人,儿子江松还没成亲,小女儿江灵待字闺中。 即御将带来的东西搬下了车,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 “女婿啊!你们这是做啥啊!”这么些东西,比过年送的还多。 “前些日子家里做了个买卖,赚了点儿钱。这些是我专门买来孝敬您二老的!” 老江头拿起酒坛子看了看,这女婿挑得好,我老江头眼光不差。这么些东西可要花不少钱,女婿也真舍得。 家里只有父母在,午饭江氏就动手做了。自家是屠户,猪肉什么的都有,江氏也就没有另外再买。 “御哥。” 即御正和岳父聊着天,就听到媳妇儿喊自己。“怎么了,媳妇儿?” “走的时候忘带鱼了,你去河里捞两条回来!” <script>app2(); 第29章 秒变小白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老江头一听闺女这话,忙将女婿拦了下来,“有肉不吃吃什么鱼啊!腥得咽都咽不下去,还卡嗓子。” 江家有猪肉吃,从不沾带着腥味儿的鱼。老江头听到闺女说要吃鱼,顿时看即御不顺眼了,这都穷到吃鱼的地步了? 一想,又不对。没钱的话,那桌上那些东西是打哪来的?老江头脑子晕乎了,这到底是穷了还是富了? 江氏知道自己爹误会了,连忙解释起来。 “这鱼啊!咱们之前吃的方法不对,得好好处理了才行。我们这段时间卖的就是这个。一会儿我做出来您尝尝,保证和之前吃过的不一样。” 老江头将信将疑,这鱼他以前让老婆子做过,没味儿不说,刺还多,真有闺女说得那么好吃? 中午江家老大和老二一回来,就闻见一股与众不同的香味儿。 “赛焰,你咋回来了?”瞧见厨房里忙活的妹子,江家哥俩儿往隔壁屋一伸头。 “嘿!大哥!二哥!”即御看见两人,挥了挥手。 两个儿子一回来就进了厨房,不知道还以为属狗的呢!“老大,老二,站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 江家两兄弟进了屋,一眼就瞧见了桌上的东西。“这哪来的啊?”瓜子、点心还有酒,这么多好东西,是送给自家的? “你妹妹妹夫带回来的!” 江家老大吃了一惊,妹夫这是发财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江氏的两个嫂嫂带着孩子回来了。江氏的娘一看人齐了,喊了两个儿媳帮着闺女摆饭。 中间一大盆的麻辣水煮鱼,周围鸡肉、猪肉摆了一桌,就是过年,也没这么丰盛。 即御今天过来的时候,车上放着的东西村里的人都瞧见了。 女婿这次回来给自己长了脸,老江头面上有光。看今天过后,谁还敢说他老江头挑中的不是金龟婿? “来,女婿,咱爷俩碰一个。”老江头今儿个开心,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爹,少喝点儿!”江老大将酒坛子收了起来。爹年纪大了,虽然平时能吃能喝,但酒伤身,还是少喝为妙。 一顿饭下来,菜盘子清了,装鱼的盆空了,桌上只剩下挑出来的鱼刺儿和一些骨头。 将桌子收拾干净,江氏将带来的糖果点心拿了出来,“这次回来,是想让哥哥们帮个忙!” 江家老大老二一听,妹妹这是遇上了难处,所以才回家求助?“赛焰,有什么事儿你只管说,哥哥能帮的,一定帮。” 两个哥哥对自己这么好,江氏也不扭捏,直接将来的目的说了。“今儿个中午吃的水煮鱼,就是我们最近一直在镇上卖的!” 江老大的媳妇儿郭氏一听,“敢情砸了鸿福楼的是你们啊!” “没错!谁让那姓沈的找人陷害我们,幸好被揭穿了,不然这会儿子我还得在大牢蹲着呢!” 江氏说起这个,一脸坦然,自己做的又没错,谁让他们害人。 江氏二嫂郑氏,想起了最近的一个传闻,“你们是不是还把镇上的那群混混打了?” “打了!吃东西不掏钱,还想砸摊子!我哪能让他们得逞!” 江家两兄弟一听,这还得了!两拨人都欺负自家妹子,当哥哥的怎能不出头。 “妹子,你放心,一会儿我俩就和你回去。明天到了镇上,看谁还敢过来找茬儿!” 两个哥哥帮自己照看生意,江氏也不能让他们吃亏。尤其两个嫂子还在旁边看着。 “大哥,二哥,这十两银子你们先拿着!剩下的等以后挣了钱咱们再分。” 郭氏和郑氏本来不想让自家男人去搭理小姑子的事儿,可看到桌上放着的银子,谁都没开口说出不让去的话。 “小妹,你这是做啥?快把银子拿回去。” 江老大拿起银子就往回推,都是一家人,就这点事儿还用给银子,传出去还不让别人笑话死。 “就是,小妹,哪有自家人帮忙还用给银子的?”江老二心里有些不舒服,觉着小妹和自己生分了。 “这银子又不是光给你们的。我嫁了人之后,这么多年也没给爹娘买过什么东西,几个孩子也没送过什么礼物。” “这些钱,就相当于给爹娘孩子们的了,哥哥你们可一定要收下。” 女儿嫁了人还惦记着他们两个老的,江家老两口不觉流下了眼泪。 “老大,老二,把钱收下吧!” 女儿嫁了人,儿子也成了亲。这钱他们和儿子可以不要,但两个媳妇的表情,他还是看在眼里的。 “既然你妹子心里有你们,你们可不能让她心寒。去了镇上可别叫她让人欺负了去,咱们老江家,可没出过认怂的孬种!” “知道了,爹!” 江氏带来的东西不少,老两口也不能让她空手回去。喊了老大切了十来斤猪肉,就要往即御推来的车上放。 “爹,娘,不用整这些了,我们平时都有得吃!猪肉还是留着自家卖吧!” 最后,即御推着一车猪骨头和猪下水,领着江氏和江家两兄弟回了家。 本来江氏没要猪肉,只拿了骨头和猪下水,兄弟俩还过意不去。 结果晚上东西做出来一尝,人间美味啊!江家兄弟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大哥、二哥,这几天就委屈你们先在这里凑合几晚了。等忙过这阵子,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江氏将兄弟俩安置在了之前闲置下来的仓房,虽然收拾干净了,但住着肯定没家里舒服。 “妹妹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俩大老爷们,就是睡地板也使得!更何况这比起家里也不差些什么,有什么好委屈的?” 江家老大看了眼房间,这布置的,一看就用了心。 “就是,哥哥帮妹妹那是应该的,我们又怎么会嫌麻烦?”江家老二也赶忙应和着,妹妹这么说,真是太见外了。 “哥哥们不嫌弃就好。” 安顿好哥俩,江氏又去厨房收拾了下东西。 “老大,去你二叔家一趟,将他家的板车借来用用。” “老二,和你大哥一起过去趟,将三叔家的炉子也顺便借来。” “老三,把柴房里的那口大锅搬出来。” <script>app2(); 第30章 “屎人”刘二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明天有两个哥哥跟着,人多了,东西也可以多准备些。 两天没出摊,江氏几人刚将手推车放下,旁边就围了一堆人。 “怎么现在才来啊,我都等了好久了。” “就是,几天没吃着这水煮鱼,我可是馋的很呢!” “快点弄啊!我还等着吃呢!” “这就弄,马上就好。”自家做的东西这么受欢迎,江氏也没想到,看来之前的事情对生意没什么影响。 两位大哥今天也来帮手,江氏就多带了口锅过来。炉子一点,锅往上一架,不大会儿功夫,香味儿就从锅里溢了出来。 “好了没有啊?” “我都等不及了,先给我来一碗吧!” “我也是,我也要一碗。” “给我来两碗。” 吃的人多,没一会儿,就卖完了两锅。江氏往炉子里添了几根柴火,正准备做下一锅。 “终于让老子逮到了!” 热闹的人群随着这声音一出,瞬间寂静无声。 中间的人往旁边一挪,挡住的孙力一行人立马露了出来。 孙力那天被敲晕了,得知自己被踩了脸不说,还失了银子。二话不说,召集手下就要去报仇。 谁知守了两天,人影儿都没看到一个。幸亏有这香味指引,自己没费多大功夫就找过来了。 也没想到这伙人胆子这么大,得罪了他孙力,居然还敢到镇子上来。 即家三兄弟也不在后面打下手了。需要男人的时刻到了,该是他们出手的时候了! 江家老大老二早在人群安静下来的时候,就将江氏护在了身后,充分地尽到了保镖的职责。 混混卷土重来,在虎丫预料之中。毕竟那天领头的晕着,醒来之后肯定是要过来闹事儿的。 因此奶奶说要去请娘家兄弟的时候,她也没拦着。人多,也好有个照应的。 “你们要吃鱼吗?五文钱一碗,盖不赊账!”虎丫往孙力跟前一站,拿着锅勺的手还一掂一掂的。 客上门来,她总要先问一句。仇人过来吃饭,只要掏钱,她绝不赶人。 孙力低头看着这小短腿,就是这个家伙,一盆把自己敲懵,害自己吃了那么大的亏,还在兄弟们面前丢了脸。 “你这个卑鄙小人——” “我是小人,但不卑鄙。”孙力话还没说完,就被虎丫抢了过去。 “像我这么品德高尚、举止端庄、惩恶扬善、心地善良的小孩,怎么会卑鄙呢?” 虎丫抬头,露出一口洁白如玉的小牙,“大叔,你说是不是?” 孙力气急,“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想挨揍?” 这臭丫头,叫谁大叔呢?他孙力今年才二十二,正是年轻的时候,哪有大叔那么老? “那你到底要不要吃东西?不吃就让开,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虎丫也不想搁这儿和他浪费口舌了。就这么会儿功夫,得少挣多少钱啊!要打就打,废话真多! 孙力哼了一声,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惹了我孙力你们还想做生意?没门儿。“都给我上” 一抬手,手下的人立马冲上前去。 江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么多人,怎么是好啊! 锅里的水早已烧开,此时“咕隆咕隆”冒着气泡。 江氏脑中灵光一闪,将桶里的水瓢拿了出来,飞快地从锅里舀了瓢热水泼出去。“我看谁敢上来,脸是不是不想要了?” 水泼在地上,热气冒了出来。对面的人停下了脚步,看着地上蒸腾的热气,脸色发白。 水烧热了,东西还没下锅,此刻正好配上用场。江氏心中有些得意,自己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大哥”,小混混看见那两锅的热水不敢上前了,齐齐看向孙力。 这要是泼在脸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还没成亲呢!这要是一毁容,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儿了 虽说水是泼在了地上,但孙力却感觉自己这脸面,也被江氏顺带着泼了出去。“你、你个泼妇。” 孙力指着江氏大骂,都说最毒妇人心,今儿个自己算是领教了。这么滚烫的热水,她居然想往人身上泼,那可真是比自己还狠。 “泼你个头啊泼,老娘还没泼呢!老娘要真泼起来,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儿?早就躺地上满地打滚儿了!” 江氏毫不客气地恁了回去。这死小子,老娘水又没泼他身上,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骂老娘? “你、就你这样,还不泼?你要不泼,全天下的老娘们都死光光了。” 两人对骂,周围的妇人糟了殃,这死混子,说话不留口德,这么多老娘们站这他瞧不见?眼瞎啊! “敢骂我,我泼死你。”江氏大怒,舀起热水就泼了过去。 “你个死老娘们儿,还敢说不泼,全天下的女人都没你泼!”孙力一个跳脚,躲过迎面泼来的热水。 “死鳖孙,还敢骂?泼不死你我。” 江氏拿起木桶另外的一个水瓢,左右开弓,一手一瓢,舀起热水就哗哗地往外泼。 “臭老娘们儿,老子今天姑且放过你,咱们走着瞧。” 好汉不和泼妇斗,孙力一跺脚。“你给我等着。”放下狠话,领着手下匆忙走了。 江家两兄弟一看,这就完了?自家妹子这战斗力,杠杠的啊! 一瓢水吓退了一拨人,江氏泼辣的名声,从此更上一层楼。 陈舫最近两天收钱收得手软,这木雕自从染上色之后,那是供不应求啊! 镇上的大户人家不少,新玩意儿一出,少爷小姐们一阵哄抢。 摸了摸发酸的手臂,陈舫放下刻刀。这要是在过去,自己每天刻的就够卖了。 可现在,一个人根本不行啊!之前的存货卖完了不说,光这订单,就够自己做好几年了。 “儿子,要不雇几个人吧!”陈老板看着堆了一桌的木头,思忖起来。 原以为只是孩子一时小打小闹,没想到如今生意这么火爆。 儿子打小爱读书,当爹的还以为将来可以考个功名扬名立万。 没想到这臭小子压根儿就没想过进考场。整天对着一堆木头弄来弄去。 这木雕,如今已经打出名头了。若是能扩大生产,这名扬青德镇还不是指日可待? <script>app2(); 第31章 女婿上门,女儿拆门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自打陈舫开了这个木雕摊,陈老板就没给过儿子好脸色。眼下爹对自己的事情感兴趣,陈舫心里激动。 “明天我出去请几个人,你也先别雕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也雕不出几个。” 看儿子刻的辛苦,陈老板倒了杯茶递过去。“你这生意虽说做起来了,但还不成气候。” 陈舫放下东西,“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生意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怎么爹尽泼凉水? 陈老板看了眼儿子,还是太嫩。 “你能想得出来,别人就想不到?你信不信,不出几天,青德镇肯定会出现和你一样上了色的木雕。” 陈舫一听,卑鄙!这可是虎丫给自己出的主意。凭什么自己栽树,他们乘凉? 陈老板看了眼满脸怒气的儿子,就知道自己这话他听进去了。 “现在情况还好,你是第一个想出这办法的。趁这几天热乎劲儿,多找些人,咱们多卖些也就是了!” 这哪成啊?那几天之后,自己不就像以前一样,每天出去闲做等客人上门啊! 这可不行,陈舫想着,把这两天赚的银子拿出一些,找了块布往兜里一揣,出门找虎丫了。 虽然不知儿子背后的诸葛是谁,但陈老板肯定,一定是个高人。 出门望望天,看着飞过的白鸽,陈老板轻语:我陈家,这是要崛起了吗? 陈舫抱着银子,一路脚下不停。到了街上,才想起个事儿来。“完了,那丫头走的时候没说住哪儿,这让我怎么找人啊!” “快,快,卖鱼的又来了,咱们赶紧去,不然晚了,汤都喝不上。” 身边走过两人,冲着集市而去。听了这二人的话,陈舫有些疑惑。买鱼?什么时候人们喜欢吃鱼了? 刚才出来走得急,饭都没顾得上吃。陈舫想着,不如过去看看,说不定能碰着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都别挤,排队,一个个来。”虎丫站在凳子上,手里的锣敲得震天响。 这锣,还是江氏回去的时候,老江头特意给装着带回来的。就怕有不长眼的东西欺负自家女儿,专门让儿子带着敲山震虎。 山不用敲了,这虎,现下正悍着呢!瞧这小身板,人虽小,却不敢让人小觑。 按理说,水煮鱼也卖了大半月了,镇上应该早就有人能做出来才对。可这么些天过去了,镇上还是只有她一家卖水煮鱼的摊子。 其实,早就有人动了心思想拿来卖。可想到即家这一个个霸王爷,那起了的心思,顿时歇了下去。 没瞧见鸿福楼吗?血淋淋的教训在那儿摆着呢! 更何况,从老到小,这一家子,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别到时候摊子起来了,人被揍的趴地上了。 陈舫到了地方,人都不用找,锣声自动帮忙定位。 “喂,小丫头,这儿,这儿呢!”人太多,陈舫没有往里挤,跳着脚冲凳上的人挥手。 虎丫一看,怎么是他? “我给你送银子来了。”陈舫见着人,将兜着的银子掀开了一个角。 虎丫四下看了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们去那边说。” 鸿福楼门大开着,里面却很冷清。一连几天,连个上门的都没有,更别说吃饭了。 “你来干什么?”沈掌柜一瞧见虎丫,身形开始颤抖。 就是这个恶魔,砸了店不说,还害得自己生意一落千丈,眼看着就要关门了。 “我来,当然是来吃饭的了。给我整几个好菜上来,我吃完就走。” 大堂过于空旷,虎丫直接上了二楼的雅间。 陈舫自从踏进鸿福楼,就觉得不太对。这鸿福楼也太过安静了些,以前自己来的时候,那吃饭的人可是海了去了。 虎丫坐在窗边,向下看去,街上有一半的人,都围在自家摊子边上。与有荣焉啊!瞧瞧,这可是咱整出的生意。 “之前卖的木雕,刨去成本后,答应给你的分成,都在这儿了。” 陈舫将装着银子的布包往桌上一放,虎丫大致看了看,足足有几十两。“才这么些天就赚了这么多,你这生意做得不错嘛!” “还好,还好。”陈舫没看桌上的银子,倒是皱了下眉。 “怎么,难道出问题了?” 虽然不知这事儿虎丫能不能解决。但当初走时,她可是开了口的,还有别的主意。 想到这儿,陈舫心里燃起了希望。“我这木雕做出来后,肯定会有人争相模仿。你看这——” 不用陈舫说,虎丫也意识到了。自家运气好,没人跟着抢生意。但这陈舫就不一样了。虎丫敲着桌子,心里盘算着。 陈舫这生意,可是有自己的一份。别人想要分走,问过她虎丫没有? “这样吧!你这几天就先别忙着做木雕了,出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铺,买下来开店。” 开店的事儿,陈舫一早就想过。现在虎丫提起来,陈舫也有些意动。“这事儿,开店就能解决?” “先开起来再说吧!这事儿,我还有后手!”开店只是第一步,品牌影响力,是时候竖起来了! 两人聊了半天,不见菜上上来。虎丫扒门框上,对着楼下就喊,“上菜的都死哪儿去了?半天不见人影儿,店是不是不想开了?” 雅间内坐着的陈舫身子一歪,差点摔下板凳。这小姑娘,人不大,脾气倒不小。 楼下的沈掌柜扒拉着算盘的手一顿,去了后厨。姑奶奶惹不起,这店儿我还想开呢!“怎么搞的,半天菜还没端上去。” 沈掌柜到了后厨一瞧,人影儿都没一个。 原来早在虎丫踏进鸿福楼的那一刻,店里的伙计和大厨全都跑了。 煞星一怒,那可是锅碗落地,酒流成河的。因此没打招呼,全都溜了。 “菜呢?不上菜是想让我吃桌子吗?” 楼上传来怒吼声,沈掌柜撸起了袖子,冲着外面就喊,“稍等,这就来。” 厨子不在,只能自己上了。怕小魔头等得不耐烦,把自己这店拆了。沈掌柜直接升起大火,炒了几个菜就往楼上端。 “哟,伙计不在啊?怎么沈掌柜亲自送菜上来了?” <script>app2(); 第32章 你个卑鄙小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沈珉把菜往桌上一放,“这不是您面子大吗?我怕几个伙计不懂事怠慢了您?所以就亲自上菜了。” 虎丫不鸟他,忙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饿了。没废话,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你们店这大厨不行啊!”一口菜咽下去,虎丫看向了站着的沈珉。 哪是大厨不行啊?大厨都被你吓跑了,有得吃就不错了。这话沈掌柜没敢往出说,嘴上带着笑看向桌边的小人儿。 “饭菜不合口啊!我这就下去骂他去,您多担待着点儿,这顿饭就当是请您的了。” 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口感虽不好,总比没得吃强。 陈舫一旁看着,觉着这事儿不对头。这沈掌柜怎么对一个小娃儿这么客气?难道自己几天没出门儿,青德镇变天了? 心里装着事儿,陈舫也没有多待。这菜做得连自家都不如,他还是回自个儿家吃吧! 陈舫不吃,虎丫倒不嫌弃。直接把几盘菜一归置,端着就下了楼。“我先走了啊!盘子一会儿就给你送来!” 沈掌柜哪敢劳烦她大驾,“盘子我这儿多的很,这几个您直接拿走就是了。” 不要?那敢情好。白吃顿饭,还落几个盘子,虎丫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江氏一伙人早已收了摊,此时正坐在一旁等着虎丫。 “爹,你去买些馒头回来,咱们在这儿吃了再回去。”虎丫把餐盘一放,招呼几人过来吃饭。 虽说沈掌柜炒菜的手艺不咋地,可这么些个肉,几人吃得都很满足。 陈舫一回去,就被陈老板叫去了书房。“你这是想出办法了?”儿子一回来,眉头就舒展开了,肯定有了好主意。 “爹,咱们先开个店吧!这办法,过几天您就知道了!” 小兔崽子还搁这儿卖关子,陈老板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直接赶人了。 陈舫吃过午饭后,又来到了书房。开店的事儿多,他还是请教下父亲比较好。 连日来,上午捉鱼,下午卖鱼,一天来回奔波几十里路。虽然每日顿顿吃得都不差,可江氏几个,脸上不见长肉,反而更瘦了些。 “要不,买头牛吧!每天这么走着去镇上,也不是个事儿。” 即御心疼媳妇儿,江氏年纪也不小了。这来来回回的,怎么受得住? 几个儿子他倒是不担心,年轻人嘛,吃点儿苦是应该的。 江氏这些天也觉得腰酸腿疼,说实话,她也觉得是时候该给家里置办些东西了。 挣了钱,放着不花,自己却要活受罪,她才没那么傻。 “这牛,是得买!明儿个就到卖牲口的那儿去看看。” 买牛不是个小事儿,自己一个妇人家不懂牛的好坏,几个孩子也没怎么接触过。这事儿,恐怕自己办不成。 江氏想着,看向孩子他爹。“要不你明儿个别下地了。我们娘儿几个卖鱼,你和爹去镇上买牛。” 即御做了半辈子农活儿,牛也没怎么使唤过。即老头年纪大了,但都说这姜还是老的辣。俩人一起去买牛,应该不会让人糊弄了去。 即老头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自己的事儿,听儿媳说让自己和儿子去买牛,顿时语无伦次起来。 “这、这哪儿成?这牛我也不会相看啊!要是买的不好怎么办?不成,绝对不成。” 买牛的事儿即御一个人做不了主,爹要是不去,这牛还怎么买? “爹,您就陪我去一趟吧!咱们家这么多人,能看得了牛的,只有您了。您要是不去,这牛,还怎么买?” 即老头推迟了半天,众人态度坚决,只好答应下来了。 “明儿个去买牛,你眼睛可得放亮点儿。可别老眼昏花的,让人忽悠得买头有问题的回来。”临睡前,即老太对着老伴儿叮嘱。 “你放心吧!我都活了一辈子了,哪能那么轻易就让人蒙骗了去?” 次日清晨,即老头特意换了身半新的衣裳。出门在外,可不能丢他老即家的人儿,最起码面儿上得过得去。 “爹,您上来,我推着您去。” 这几天闲着的时候,即御没事儿干,就和即老头合着打了辆板儿车出来。 既然是去镇上买牛,这车即御就打算推着过去了。省的回来的时候,还要走路。 到了卖牛的地方,即御把车往旁边一放,扶着即老头下了车。 卖牛的不多,拢共就十几头。即老头转了又转,没碰上合适的。 “你们要买牛吗?我家有。”即家爷俩儿正围着几头牛相看,一汉子走了过来。 “你家有牛?那牵出来看看。”即御正愁没遇到合适的,一听还有别的牛,顿时起了兴趣。 “我家离这儿不远,你们跟我回去看吧!牵过来的话,还要耽误时间。” 即老头想着既然离得不远,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一会儿再回来。没多想,爷俩儿就跟着汉子回了家。 “你们先在这里坐会儿,我等下就带你们去看牛。” 院子里有石凳石桌,即家爷俩看他有事儿要忙,也不在乎这会儿功夫,接过茶水就坐下了。 “希儿,你今天怎么样,好点儿了吗?”崔茂成进了屋子,直奔床上躺着的人儿。 “爹,我没事儿,您不用担心。”床上的人咳了两声,小脸变得更加苍白。 “都是爹不好,害得希儿受了这么大的罪。不过不用担心,咱们马上就有钱了。一会儿就能给希儿抓药回来。” 崔希的病不是小病。自己找了很多大夫来看,都没有看好。而且吊命用的药也贵。一副就要一两银子。 自己每日在外奔波,也挣不了几个钱。这牛卖了之后,看来房子也要尽快找买主了。 崔茂成将被角给孩子塞了塞,转身出了门。 “就是这两头牛,你们要是一起买的话,我算你们十二两银子。要是单独买的话,公牛六两,母牛八两。” 即老头瞧着这两头牛,牙口倒是不错,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而且精气神足,一看就被照顾的很好。两头牛一起买,能便宜二两银子,即老头有些心动。 <script>app2(); 第33章 泼?不泼?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御一旁看着,上前拉了即老头到一边说话。 “爹,要不两头牛咱们一起买了吧!反正这生意做得大了,一头牛估计不够。多养一头,闲下来也可以跟着下地。” 即御这么一说,即老头也想到了。镇上一头,地里一头,可不正好吗?虽说决定了要买,但这价钱,父子俩还想往下压一压。 “若不是孩子生了病,这牛我是不打算卖的。” 两人要讲价,崔茂成也能理解。毕竟农家人,闲钱不多。一下子要拿出十多两银子,肯定不会容易。 “牛虽然不能给你们便宜,但我这里还有辆马车,你们要是要的话,一两银子拿去。” 这马车,还是希儿没生病之前,自己特意找人做的。原想着将牛卖了能换匹马,好接儿子上下学,现在看来,怕是不成了。 即家父子去看了马车,这马车,车顶什么的,一看就是新的。一两银子到手,明显是便宜了。 “行,那两头牛和车子,我们都要了。”即家父子商量了阵儿,掏出了银子。早上走的时候拿的钱多,现下买牛和车根本不在话下。 出来的时候两人一车,回去的时候,两人、两车、两牛。 即老头坐在车上,挥鞭赶着牛,一时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多岁。没想到自己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有机会买牛买车。 即老头把牛赶回了村,瞧着牛车后跟着的一群人,顿时觉得扬眉吐气了。瞧瞧,这么壮实的牛,可是我老即家的。 “即家这是发财了,一下子买了两头牛?” “这牛可不便宜吧!还有这车,一看就花了不少银子。” “没想到即老头都这把年纪了,还有这福气。这即家是翻身了。” 即封和即遥听说自家买了牛,地都不管了,扔下锄头就跑回了家。 老即家买牛了,而且不是一头,是两头。这么劲爆的消息,不消半日,就传出了村。 外嫁的两个闺女得了消息,当天就收拾了东西回家道贺。 晚上,老即家几代人齐聚一堂。 “今儿个我老汉高兴啊!买了牛不说,你们兄妹几个还难得聚在一起。” 即老头今儿个多喝了几杯,话也比以往多了不少。这要是搁在过去,那买牛,可是从来都不敢想的事儿。 可现在,家里有了牛,而且还是两头。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腰杆儿挺得这么直过。 “大姑,大姑父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即陌夹了一筷子菜,看向桌上的即漱。 孙子一问,即老头也发现了。这二女儿和二女婿都来了。怎么大女儿是一个人回来的? “是不是吴贵喜那小子又打你了?”即老太将筷子往桌上一放,拉了即漱进了自己那屋。 撩起袖子一看,“好他个吴贵喜,竟然把你打成这个样子,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即漱的胳膊上一片青紫,这还没看身上,肯定别的地方也有。 抹了把眼泪,即漱拦下要出门的即老太,“娘,我没事,不疼。” 即老太一听,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傻闺女,怎么会不疼呢?娘看着都心疼啊!” 母女两个抱头痛哭,哭声传到了堂屋。即老头也没心情喝酒了。都怪自己没本事,害女儿掉进了狼窝。 当初即毕成亲后,原想着等几年给姑娘说个好人家,谁成想那吴贵喜。 那个畜生东西,趁自己几个不在家的时候,居然跑到家里头想要玷污漱儿。 虽说最终没成事儿,但这事儿闹的村里人尽皆知。姑娘的清白虽然还在,名声却毁了。没办法,只得便宜了那个吴贵喜。 如今看来,与其嫁给那个不是人的东西,还不让把闺女留在家里养一辈子。 “娘,您别哭了。我都这么过十几年了。再过十几年,也就到头了。”即漱拿着帕子,给即老太擦了擦泪。 本来即老太已经渐渐止住了哭声,听了女儿这话,又哇哇地哭了起来。 “我可怜的闺女啊!还要再在那个畜生不如的手里活十几年,这让我老太怎么放心得下?” 即漱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能怎么办呢?自己已经入了坑,这辈子,只能这么过了!原想着一头撞死,一了百了。可怜自己三个孩子。 大女儿都十八了,还在吴家当牛做马。二女儿十四了,整天吃不饱,穿不暖,看着还不如别家十岁的小孩。 自从生下两个闺女,自己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原想着有了儿子后日子能好过些。 谁成想儿子生下后,那人根本没当回事儿。成天和人在外头厮混,回来之后就对自己动手。 别人家的孩子都被父母当宝宠着,自家几个孩子他爹不放在眼里。 就连他爷奶,也成天使唤来使唤去。自己娘儿几个,在那个家里,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不说自己,就连几个孩子,也常常被打得站不起来。不是没想过回娘家求助,可每次兄弟们一走,那人更加变本加厉。 “大姐,你别哭了,今天就别回去了。明儿个一早,弟弟们就去吴家找吴贵喜那个王八蛋算账。” 自己大姐竟然又让吴贵喜那个孙子给打了,即封心里顿时像火烧一样。 那个王八蛋当时被他们堵在门口怎么说的?说他真心爱慕大姐,一时忍不住才那样。说什么这辈子一定会对大姐好的,不让大姐受委屈。 结果呢?看大姐那面容,那憔悴得连大嫂都不如。大嫂都比大姐大了好几岁呢! “二哥说得对,大姐你就安心在家住着吧!明儿个我们就去老吴家给你讨个说法。” 即遥比即漱小了将近十岁。小的时候,娘干活忙,常常是大姐在家照看他。现如今大姐过得不好,他心里怎么想怎么难受。 “依我看,还去吴家讨什么说法?闹了也是白闹。大姑如今是老吴家的媳妇儿,我们顶多是个娘家人。前脚儿闹完,说不定后脚刚走,他们就会对大姑动粗。” 即陌话一说完,立马遭到了即御的呵斥。 “照你这么说,这事儿我们就不管了。那可是你大姑,你这个没良心的,是不是忘了小时候谁给你换的尿布了?” <script>app2(); 第34章 大厨都被吓跑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陌生下来那会儿,即漱还没有出事儿。江氏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即毕有即老太照看着,即陌就归了即漱照料。 女孩子嘛!总比大老爷们儿细心。即漱足足照料了即陌将近半年。 “爹,瞧您这话说的,我怎么没良心了?我的意思是说,与其我们隔三差五地去闹,还不如想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即陌将嘴里的骨头一吐,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二小子平时鬼主意就多,现在难道是想到了好办法。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别一句一句地往外蹦,没看见你老子心烦吗?” 老爹动了怒,即陌也不吊人胃口了,“我的意思是让大姑和离。” “什么?” 和离两字儿一入耳,听到的人都都不敢相信。这二小子平时不着调也就算了,这和离,怎么能随便往外说呢? “我觉得陌儿这话说得对。” “大嫂。” 即封看着江氏,觉得今天听到的雷人消息太多了,脑子有些晕。 这即陌说说也就算了,怎么大嫂也跟着胡闹呢? “咱们即家现在有了钱,跟过去可不一样了。就拿今天这两头牛来说。不说河家村,就是别的村,也没有人家像咱们一样养得了两头牛的。” 江氏说起这个事儿,嘴里呼出一口气。 “家里有钱了,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穷,遇着个什么事儿都处处忍让着。现在家里有钱有牛,就是再盖处新房,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家里几个爷们儿听了这话,也不做声了。江氏看了眼隔壁屋,又接着开了口。 “大姑子在吴家过得不好。过去没有帮衬,那是家里穷,没能力。现如今有钱,有底气,凭什么还要受那窝囊气?” 媳妇儿一番话说得即御也激愤起来,“就是,小漱如今过得这么苦。家里即然有能力让她脱离苦海,咱们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儿媳这么为女儿着想,即老头心叹儿子这是找了个好媳妇儿。可是, “这和离说得容易,但你妹子都这么大岁数了,要是回来住,那村里人儿——” “爹,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谁还在乎外人怎么说叨。难不成别人眼红咱们顿顿吃肉,咱们就不吃了,天天都吃那咸菜疙瘩?” 大姑子回家住,江氏举双手赞成。自己生陌儿的时候,即漱可是没少帮忙。 现如今她在吴家日子难过,家里现在有了水煮鱼这生意,也不是没有能力再多养个人。 “那要是和离了,三个孩子咋办?” 堂屋里商量的事儿,即漱母女俩在隔壁屋也听到了。有机会可以和那个畜生和离,那可是自己做梦都没想过的,可是三个孩子。 “爹,孩子我要带走,绝不留在吴家。”即漱跑到屋里,直接跪在了即老头面前。 “三个孩子都大了,我们娘儿几个出去随便找个地方过活,总比在那个家里待着要好。只要能让我和吴贵喜和离,我绝不拖累家里。” “妹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哥几个还怕你拖累吗?现如今家里买了牛,银钱也足足的。难道还养活不了几个外甥、外甥女?” 即御将跪着的人扶了起来,又看向即老头。 “爹,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咱们就去吴家给妹子和离。我这做哥哥的,是时候有个当哥哥的样了。” 儿子们都同意女儿和离,老大也愿意养着外孙、外孙女。即老头没了后顾之忧,也就答应了。 这天,即御三兄弟没有下地,江氏几人也没有去镇上卖鱼,一家老小齐上阵,有的拿着棍棒,有的提着柴刀。 “老大、老二、老三”,除去去学堂的老四,即御挨个儿点了个名儿。 “拿上趁手的东西,都跟我走!” 即御领着儿子出了门,遇上过来的即封即遥,几人朝着吴家就杀了过去。 儿子丈夫要去吴家,江氏和王氏也没有落下。虽说爷们儿本事大,可是也有用得着女人的地方,比如这叫骂。 “吴贵喜你个王八羔子,给老娘滚出来。” 给女儿讨公道这种事儿,怎么能少得了即老太。怕儿子孙子几个年纪小吃亏,她直接豁出老脸,亲自上阵。 吴贵喜昨日听说即家买了牛,而且还买了两头。得了消息的他立马坐不住了,回家扯着媳妇儿就推出了门。 “不给我要回银子,你今儿个就甭回来了。” 即家心疼闺女,以往即漱每次回即家,都能带好些东西回来。尽管带回的银钱没多少,但也足够自己好吃好喝几天了。 现下即家又买了牛,这回拿回的东西,肯定不比之前少。吴贵喜想想,心里就激动。又可以出去潇洒几天了。 想起翠怡楼里的小聂,吴贵喜越发心痒难耐。 这下有了钱,又可以去快活了。不像家里那个黄脸婆,成天摆着个脸,跟死人似的 即漱没到吴家之前,那也是河家村里人人夸赞的好姑娘。识得字不说,那人长得,也是水灵得很。 吴贵喜本来就是个混子,有次偶然瞧见了出门的即漱,就把人惦记上了。 趁着即家人都出了门,就想做那下流之事。虽说中途被人打断,可最终却成就了他的好事,将即漱娶回了家。 嫁到吴家之后,吴贵喜也确实稀罕了阵子。可没过几月,本性暴露无疑。整天游手好闲,家里不管,孩子老人都要靠媳妇儿养活。 吴贵喜是吴家老两口的心头肉,一辈子只得了这么一个儿子,那可真是宠到了天上。儿子混账,他们也只当看不见,只要活的开心就成。 昨儿个媳妇儿没回家,吴贵喜只当聊得晚了,即家给的东西又多,即漱一个人不好拿。 要等到今儿个兄弟们给送回来,吴贵喜想得美美的。 今儿个即家兄弟倒是过来了,却不是来给吴贵喜送东西的。 即老太门外一声吼,吴贵喜直接被吓得掉到了地上。这丈母娘怎么来了? 当时吴贵喜被抓住的时候,即老太可是拿着扫帚冲上来把他打了个半死。要不是旁边的人拦着,没准儿自己说不定就交代在那儿了! <script>app2(); 第35章 牛,两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漱过门之后,即老太从没来过吴家,吴贵喜被即老太给打狠了,只要不是过年过节,平时绝不上即家,也不敢在即老太跟前晃悠。 许是即老太留下的教训太深刻,吴贵喜趴在地上哆嗦了半天,愣是没爬起来。 “亲家啊!今儿怎么过来了?”吴老娘打开大门,被门外站着的人吓了一跳。这即家几兄弟怎么都来了? “我没空和你扯犊子,把你儿子叫出来,咱们早说早了!” 即老太对着吴贵喜他娘没什么好说的,儿子这个德行,老虔婆也不是个好东西。敢搓磨自家闺女,自己没对她动手那都是客气的。 “哎呀,叫贵喜做什么?有什么话和我说不就好了。” 这即家人一看就来者不善,万一像前两次那样把儿子打一顿怎么办? “你儿子不出来,你当娘的能做得了主?” 即老太也不和她废话了,对着屋里又是一吼,“吴贵喜你给我滚出来” 本来老娘出去了,吴贵喜还以为自己不用露面儿了!没想到丈母娘这么凶,老娘都顶不住。 身子抖了又抖,吴贵喜生怕几个大舅哥冲进来将自己暴打一顿。没办法,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再不出去,估计人就真进来了。 “岳母来了,大哥也来了。怎么在这儿站着啊?都进屋,我给你们倒茶去。” 吴贵喜哈着腰,那态度,怎一个恭敬了得? 即御将怀里揣着的和离书往地上一扔,“把这东西签了,我们立马就走,一刻都不耽搁。” 吴贵喜心里还窃喜,这大舅子今儿个怎么这么好说话?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一看。 “你们想要我和离?”吴贵喜的嗓门儿一下子尖锐起来。 虽说即漱万般不好,可自从娶进门儿之后。自己每天出去晃荡,回家有人伺候着。父母也不用干什么活。 这日子,越过越舒坦。现下让他放人,他怎么肯? 况且,这和离书上还说要把三个孩子带走,还要给三个孩子改姓即。 自己还活着呢!就让孩子改姓。即家这是什么意思? 女儿他可以不在乎,可这儿子,再怎么说也是老吴家的种,断没有跟着娘走还改姓的道理。 “让你和离还是给你脸了。把我姐姐打成这样儿,我都想活撕了你。” 即遥握着锄头,看样子好像随时要冲上去将他暴打一顿。 吴贵喜身子缩了缩,“打两下怎么了?又没死人。再说了,哪个汉子不打婆娘。” 欠揍的话一出,即封就上前给了他两拳。 “哎呀呀,别打别打。娘啊!快救我啊!” 宝贝儿子被人打了,吴老娘急红了眼,上前就要挠人。 即老太一看,敢动我儿子,冲上去就和吴老娘扭打在一起。 即家人多,吴家就三个,村民看了看,没有上去帮手。 吴老娘可不是个善茬儿,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他们还是甭掺和了。 “族长来了。”人群里有人吆喝了一声。 这族长,自然是吴家族长。吴家族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当年吴贵喜这事儿,还是他出面去即家解决的。 吴贵喜的为人,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吴家的面子不能丢。因此,他仗着人多,给即家施压,逼得他们不得不同意将闺女嫁到吴家。 当年即姓在河家村只有即老头这一家,不像吴家,传承百年,家族兴旺。 可如今,即家三兄弟都成了家,这人丁,可不比他老吴家差。 “吴家族长,别来无恙啊!” 即御看着这个身形佝偻的老头,就觉得苍天报应不爽。 自己当时年轻,这个老头带着人闯上门的时候,自己眼睁睁看着父母无能为力,任由妹妹被丢入火坑。 现如今,自己仍是壮年,这老不死的,眼见着就要入了土。我看他今儿个还怎么以多欺人? “即家小子,一别多年,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吴家族长看着这一排的年轻后生,就知道他们今儿个不会善罢甘休了! “是啊!孩子多了,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吴家族长一把年纪了,可要保重身体啊!别一不留神,这口气没提起来,人就见了阎王了。” 江氏这话说起来,一点儿都不留余地。 当年这吴家族长带入欺上门的时候,一家人可没少受气。现下有报复的机会,她江赛焰怎么可能放过? “你这妇人,说话这么不留口德!我吴家族长,也是你能说嘴的?” 跟来的吴氏族人一看族长被人骂了,还是个妇人,顿时看不下去了。 “他吴家族长怎么就不能说了?你们吴家十几年前逼迫我即家闺女的时候也没见要过脸。现在给我这儿摆谱来了?我呸!” 吴家族长来了,即老太和吴老娘也被人分开了。 当年即漱这事儿本来是他们理亏,结果自家人却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现下这伙人居然还这么嚣张,即老太一下子怒了。 “我好好的闺女嫁到你们吴家,被你们吴家打骂了十几年。看看这三人吃得那肥头大耳的,再看看我闺女,瘦得都皮包骨头了。” 吴贵喜和吴家老两口整日不用干活,吃好喝好,人自然也就比一般人胖上许多。 即漱每天都要洗衣做饭、下地干活,面色不好,穿得也破烂。两相一对比,只要没眼瞎的,都能看出来。 “你们吴家人倒是活得自在,可怜我外孙、外孙女,一大早地就要下地忙活。你们还是人吗?这还是当爹,当爷爷的吗?” 即老太过来的时候没瞧见三个乖孙,问了女儿才知道。这个时辰,三个孩子已经在地里忙活开了。 吴老娘被即老太指着鼻子骂了半天,心里也来了火气,“让他们干点活儿怎么了?他们不干,难不成让我们两个老的去干?” “吴贵喜是死人啊?成亲十几年,光靠着我闺女做活,他没手没脚啊?个窝囊废!” 即老太越说越生气,这一家人,就没个好东西。跟这群人讲理,那真是白费口舌。 “你说谁窝囊废呢?” “就说你儿子,怎么了?” “敢骂我儿子,我和你拼了” “拼就拼,老娘还怕你?” <script>app2(); 第36章 你这个没良心的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眼看着两人又要开打,吴家族长将拄着的拐棍敲了敲,“都一把年纪了,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 “老娘还管你们笑不笑话?只要你们吴家今天把和离书签了,你们爱怎么笑话,老娘管不着。” 即老太往地上一坐,也不嫌地脏。闹了半天,还真有些累得慌。 “不签,这和离书说什么我也不会签的。”吴贵喜将手里的和离书揉搓了两下,一把给撕了。 “你撕了也没用,我这儿还有呢!” 即御将手里的纸拿起来抖了抖。就是为了防止这龟孙不配合,他特意准备了好几份儿。 “爹,咱和他费什么话?他不签,直接把指头剁下来摁上去不就完了?” 即陌话一出口,吴贵喜就感觉有寒气从脚底冒了出来。这小子,自己可是他姑父,他居然想要剁自己的手指头? “老三,你去地里把三个孩子叫回来,没道理当爹的坐家里享福,让孩子在外头受罪的。” 即延应了一声儿,出去找几个孩子了。大姑几个他们今天一定是要带走的。既然要走了,怎么还能继续给吴家干活? “让他们干点儿活儿怎么算是受罪了?农家孩子,有几个不下地的?”吴老娘听了即御这话,又开始嚷嚷起来。 “不受罪你怎么不去干?” “我老胳膊老腿儿的,怎么干得动?” “那他们小胳膊小腿儿的就干得动了?” “都十几岁了还小?难不成让我老婆子伺候他们?想得倒是美!” 对骂起来,吴老娘一点儿都不显老态。这声音亮的,在场的老少爷们儿都比不过。 僵持的功夫,几个孩子回来了。即老太一看几人又黑又瘦的样儿,对着吴老娘就是一顿喷。 “你个死老婆子,怪不得吃得那么胖。原来是把我外孙几人的口粮全填了自个儿那张肚皮。一大把年纪了不害臊,孙子、孙女的饭你也抢?你个老不要脸的。” “我怎么样关你屁事。我老吴家的孙子也用不着你即家人过来指手画脚,都给老娘滚。”吴老娘被即老太刺激得火大,挥着扫帚开始赶人。 “想让我们走?今儿不把和离书签了,我们哪儿都不去。”即老太往地上一躺,甭管别人怎么样,她就是不起。 有儿子孙子护着,即老太也不怕吴家人乱来。自己一把年纪了,就不信他们敢动手。 “即家老太太,你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吧!就因着这个你就让他们两口子和离,这说不过去吧!” 吴家族长一旁看了大半天,觉得即家人闹腾得有些过了。 “你个老不死的,当年要不是你这个王八羔子,我闺女哪儿能遭这么大罪?老娘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在这儿嘚啵个没完了?” 即老太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吴氏族长就大骂。 “你个黑心肝的玩意儿,吴贵喜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啊?还把我姑娘往火坑里推。你个老东西,别以为你老,就可以在这儿倚老卖老。” 即老太看看吴家族长,又看看吴贵喜几个。话说,这吴贵喜他爹怎么半天不开口,一直是这吴家老虔婆在这儿跟他们耗。 “我说吴家族长,你是不是跟这吴家老婆子有一腿?人家当爹的还没吭声,怎么你就上赶子过来出头了?” 即老太这么一说,江氏也跟着开口。 “就是,当年吴家老爷子没见露面,这吴家老太太和吴氏族长倒是勤快得很。别是两人早就狼狈为奸,暗通曲款了吧!” 即家婆媳这么一说,周围听到的人也觉得有问题。这吴老头,难道真被戴了绿帽子?众人看吴老头的眼神,立马变了。 “我、我撕烂你的嘴。”吴老娘尖叫着冲江氏冲了过来。 即老太一瞧,“我看赛焰说得没错,不然你个老虔婆怎么恼羞成怒了?” 吴氏族长被俩人说得恨不得掉头就走,可就怕一走了,别人说他是心虚了。 “看什么看,还不上去把他们拉开?” 跟来的几个吴家人一看族长发话了,上前把吴老娘拖到了一边。 “有事儿说事儿,闹闹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吴家族长管得了吴家人,即家人却不吃他这套。“我们就一件事儿,让我妹子和吴贵喜和离。” 即家人死揪着不放,吴贵喜也恼了,“要滚就滚,滚远点儿!” 即御上前将和离书一放,“签了”。 “签个屁,想带走我老吴家的孙子,没门儿。” 吴老娘又开始大叫起来。再怎么说也是吴家的子孙,要真让即家把人带走了。他们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 更何况人要是走了,这家里地里的活儿,还不是得落到他们两个老的头上?这人,说什么也不能放走。 “即氏跟着走行。但这孩子,你们可不能带走。”吴家族长开口了,吴家的孩子,说什么也要留在吴家。 即漱的几个孩子一听爹娘要和离,娘还要带自己走。纷纷表示愿意离开吴家。 “娘,我要和你一起走。” “娘,我也是。” “不要丢下我,娘。” 几个孩子没一个和自己亲的,吴贵喜一看,这还真是养了群白眼儿狼。 “都给我滚过来,那贱人要走,就让她走。赶明儿个,爷找个比她好万八千儿的。” 吴贵喜受够这一家子了,自从成了即家女婿之后,自己可没少挨打。线下有摆脱的机会,他还巴不得离得远远的。 岳父岳母不待见,大舅子又凶狠。摊上这一大家子,算他倒霉。 “这孩子今天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吴贵喜,你要是真有点儿良心的话,这么些年,就不该这么对待我们娘儿几个。”即漱说着,领了几个孩子上前。 “孩子长这么大,你关心过吗?就连孩子的名字,都是我回家求了父亲取的。你再看看几个孩子穿得——” 即漱将人往前面一带,那身上破的,真连乞丐都不如。 “甄儿今年都十八了,你看看她,村里十五岁的孩子骨架子都比她大。十八啊!同龄的人早已嫁人生了娃,你瞅瞅她,谁像她一样十八了还整天像个男人一样在地里干活?” <script>app2(); 第37章 丈母娘一声吼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漱看着女儿,泣不成声。 “但凡你还有丁点儿良心,就放了我们娘儿几个离去。几个孩子还会念着你的恩。否则——” 即漱一抹眼泪,“我今天就撞死在你吴家大门前,让人们都好好看看,你们吴家人,到底是怎么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账。” “你、有本事你就撞,我今儿还不信了。”吴贵喜活这么久,还是第二次被人这么威胁。 第一次,是他要娶即漱的时候,即漱死活不肯嫁给他。第二次,就是今天了。 十几年前他没有受人威胁,十几年后,他吴贵喜,照样不把这娘们儿放在眼里。 “相公。” 即漱正准备一头撞上去,就听见一道婉转回肠的声音。 吴贵喜放眼一瞧,这不是小聂吗?咋上这儿来了? 在翠怡楼待了多年,妈妈赐了怡这个字。怡聂从十五岁起就进了翠怡楼,到如今,已经八年了。 从良的事儿不是没想过,可自己长得不如楼里别的姑娘出众。找上自己的,也往往都是兜里没多少银子的农家汉子。 怡聂摸着肚皮,这个孩子,难道又要一碗汤药送走吗? “相公,我可算是找着你了。”怡聂拨开人群,一下子扑进吴贵喜怀里。 “小聂,你怎么在这儿?”美人在怀,吴贵喜立马心神荡漾。 怀里的人扑扇着睫毛,“我怀了你的孩子。” “嗡”,即漱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一下子断了。 “好你个吴贵喜,我闺女整天待在家里帮你伺候两个老不死的。你倒好,私生子都整出来了。今儿你要是不给我们老即家一个交代,这事儿没完。” 即老太的话,吴贵喜压根儿没听见去。吴贵喜脑子此刻都被喜悦填满了。小聂有孩子了,还是我的? “相公。” 被这酥麻的声音一叫,吴贵喜立马回魂儿了。 “小聂,这是真的?你有了?我要当爹了?”吴贵喜颤抖着手,看向怀里的佳人。 “自然是相公的,不然我来找你做什么?”怡聂说着,低下了头。 只要今天吴贵喜和即氏和离了,那他就是自己的了。怡聂想起那小娃子的话,决心又坚定了几分。 她已经不年轻了,在楼里待不了几年了。与其等老了当那端茶倒水的婆子,还不如现在给自己谋个出路。 “相公,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这里这么多人?” 吴贵喜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小聂别怕,我这就赶他们走。” 即漱看着眼前这对恩爱十足的野鸳鸯,只觉得十多年来所受的苦全是笑话。也罢,反正自己也和他没什么感情,爱怎样随他吧! “吴贵喜,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着我们的面儿和这小娼妇眉来眼去,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老即家好欺负?” 即老太气得牙齿打颤,这畜生,对着自己姑娘不是打就是骂。这换了个人儿,就温声细语地,这混账东西。 吴家族长也被眼前的一切弄懵了,这搞了半天,贵喜在外边儿有人了? 那他还在这儿做什么?敢情半天搁这儿白说了,自己这张老脸,今儿可是丢尽了。 吴老娘看着儿子怀里抱着的人,心里有些高兴。瞧瞧,这人还没休呢!自家儿子就又找着媳妇儿了。 吴老娘往前伸了伸脖子,刚才这人一来就冲着贵喜过去了,她都没仔细瞧着人。不过这一身儿穿的,料子倒是不错。 “不是要和离吗?给,你们现在就滚,离开我吴家。”吴贵喜将地上的和离书一签,抱着人就进屋。 “儿子,你这是干啥啊!那贱人要把咱老吴家的孙子带走,那哪儿成啊!”吴老娘一看儿子签了和离书,立马急了眼。 “娘,想要孙子,小聂这肚里不是有吗?那几个白眼儿狼要走,让他们走好了。” 吴老娘一听,这肚子里的,能和跟前儿的比吗?是不是孙子都不知道呢? 再说,等他长大不得十几年呢?那自己接下来的几年怎么过? 瞅着儿子怀里缩着的人,吴老娘立马看不顺眼了。 这整个儿一狐狸精啊!这刚进家门儿就把儿子迷得不要不要的,这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还不得像伺候祖宗似的伺候她? 正主儿走了,这戏也没了看头。吴老头只要儿子没事儿,其他一概不管。父子俩都进了屋,吴老娘再不甘心。也只得作罢。 “要滚就滚,我们吴家还不稀罕呢!”大门一关,落了锁。 一上午的对峙,还不如一个女人的几句话。周围人看着,只觉着这吴家小子鬼迷心窍了。亲儿子、亲女儿,说不要就不要。 “娘,我们东西还没收拾呢!”即漱的儿子看了眼关上的门,彻底寒了心。从今往后,他与吴家,恩断义绝。 “那些破东西还要什么?走,咱们回家,回了家舅舅给你买新的。” 即御揽过一旁的外甥,夺过他手里的锄头扔进了吴家院子。 “砰!” “谁砸我?”吴老娘一声暴喝。 “哈哈哈哈!活该!”即家人大笑。 “你家的锄头,我还给你。”即御对着门里喊。 女儿、外孙接回来了,即老头放了心。 本来早上自己也要去的,可老伴儿不让。即老头知道老伴儿担心自己的身子骨,也就没有逞强。 “姥爷”,几个孩子一看见即老头,就扑了过去。 在吴家,他们吃着剩饭,喝着不见米粒的粥。 可每逢过年,娘带自己回来的时候。姥爷总是给自己夹肉,临走时,还偷偷地给兜里装了好些肉干儿。 孩子们比之前瘦了,也黑了不少。即老头瞧着心里不是滋味儿。 “老大家的,中午整桌好的,给你妹子接接风。几个孩子,也要补补。” “放心吧,爹!我这就出去买肉去。”江氏进屋拿了银子,就带着儿子出了门。 即漱带着孩子回来,家里不够住。正好前段时间江家大哥二哥来家里帮忙,仓房收拾出来了。 王氏抱了几床被褥进去,即漱母女三个,就先住这儿吧!至于剩余的小子。 “让樊儿跟着修儿挤挤吧!” 即漱的孩子改了即姓,那现在就是即甄、即茹、即樊了。 即樊十岁了,即御打算让他跟着修儿一起去学堂念书,两个睡一块儿正好。 <script>app2(); 第38章 你个老不死的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午饭相当得丰盛,江氏炖了两只老母鸡,又将猪骨头熬了一大锅,水煮鱼也没少做。 妹妹回家,即封、即遥一大家子也来了。 “漱儿现在回来了,这以后要怎么过,你们兄弟几个给拿个章程。” 即老头喝了口小酒,看向了在座的几个儿子。 即封即遥家里孩子还小,不像自家,买了牛,还有生意可做。即御斟酌着,开了口。 “爹,要不让妹妹跟着赛焰在镇上卖吃食吧!至于甄儿和茹儿,先在家里养养身子吧!” 即老头看了眼闺女,能跟着儿媳去镇上也好。能帮家里的忙,也不至于落了外人口舌。 两个外孙女儿,瞧那瘦的,骨架子都出来了。在家里补上两年,也不成问题。外孙嘛! “爹,我打算明儿个带着樊儿去学堂。樊儿都十岁了,既然入了我即家门,这书,也得读起来了。” 儿子的话,说到即老头心坎里去了。即家孩子都读过书,就连几个女娃,也识得字。这几个外孙,不对,现在应该叫孙子了。 这几个孙子既然要在即家待下去,这书,是一定要念的。不然,家里其他人都认得字,就几个孩子两眼一抹黑,那怎么能玩儿得到一块儿去? “爹,三个孩子我平时都有教他们认字的!”毕竟是即家的闺女,即漱也是饱读诗书。 虽然平时温饱都成问题,但只要自己逮着空闲,都会叫上几个孩子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 “认得就好,那就听老大的,先这样吧!明儿个漱儿跟着你大嫂去镇上卖鱼。老大领着樊儿去学堂拜见先生。”即老头一锤定音。 即樊摸着身上崭新的衣服,还有些不敢相信。从昨天到现在,自己就像活在梦里。 “到了学堂要好好听先生的话,知道吗?”即漱给他收拾着书袋。 笔墨纸砚家里都有备下的,如今什么都不缺,东西只需装起来就好。 “我晓得了,娘。” 一路被即御牵着到了学堂,即樊拜会过先生,被安排在了即修前排的座位上。 他人小,先生特意将他和即家另外两个孩子放在了一块儿。 “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俩,有人欺负你,也找我们。” 说话的是即封家的莺时,昨天他去爷爷家的时候见过即樊了。又黑又小,肯定过得很苦。 “喂,臭小子,你就是即家被休回来的闺女带着的拖油瓶?” 学堂的孩子都是村子里的,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耳朵。 “我娘是和离的,才不是被休回来的。”即樊一听有人羞辱娘,立马反驳回去。 “和离?那还不是跟休了一个样儿,不要脸。” “你敢骂我娘?” “骂怎么了,你个没爹要的东西,怎么?还想打我不成?” 即樊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人,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砰” 即樊的眼泪还没掉下来,眼前的混小子就被莺时一板凳打倒在地。“敢骂我即家人,我打死你。” 即修拿起桌上的砚台,刚研好的墨汁,浇了地上躺着的人一脸。 “这是干什么呢?快上课了,都回座位上坐好!”刚才的打闹,许夫子在外面看得很清楚。 自己这帮学生,自己教了他们知识,这做人,难道不教他们就不懂了吗? 即御刚给即樊交了束脩,还没走人,就听见有孩子奚落自家外甥。 一旁的夫子也很尴尬。在他手下教导的学生,居然像那村里的长舌妇一样喜欢嚼舌根。自己这夫子,当得不称职啊! 家里有了牛车,江氏几人再去镇上就方便多了。 现下既不是春耕,也不是秋收。地里没有用得着牛的地方,江氏几人,直接把两头牛一块儿赶到镇上。 有了牛车,江氏就多买了几口锅。生意嘛!既然能做大,谁愿意守着小摊过活? 陈舫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店铺要开张,事情一堆,虽然有爹帮忙,自己也累得够呛。 “少爷,牌匾做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就来。” 前几天陈老板出去请了几个木雕师傅,顺带着买了几个下人回来。儿子现在有出息了,跟前伺候的人也要备着了。 “陈少爷,这是我们刚做出来的。您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这陈家少爷,最近在镇上富人圈里风头正盛,比他爹陈老板名声还要响亮。这么个大人物,他们可不能得罪了。 陈舫掀开盖着的红布,几个大字出现在眼前 “好,这牌匾做得不错!福来啊!赏!”刚被尊称了声少爷,陈舫少爷的派头立马摆了出来。 店铺马上就要开张,剩下的事情虎丫还没交代。陈舫忙活完手里的事情,又找了过来。 “店我已经选好了,就等开张了,接下来怎么弄?” 虎丫将人往鸿福楼一带,“掌柜的,上菜!” 沈珉一瞧,小祖宗怎么又来了?忙去后面拦住要跑路的大厨。“赶紧给我做菜,小祖宗还等着吃呢?” 掌柜的在旁边盯着,大厨想跑也跑不了了。没办法,只能上锅了。 “见过大户人家门口摆着的石狮没?” “见过,怎么了?”陈舫想起镇上富家老爷门口的镇宅狮子,这和那个有什么关系? “把那石雕换成上色的木雕。” 陈舫一听,“你让我雕两个大狮子出来?” 虎丫喝了口茶水,“怎么不懂得变通呢?谁说一定要狮子了?你想雕什么都成。开业的时候,把两个大木雕往门口一放,那效果——” 陈舫想了下,两只上了色的木雕?这和真的一比,也差不离了。那么大的两只,往门口一蹲—— “好,就这么办!”陈舫一拍手,两只开张吉祥物就这么决定了。 “有了大木雕,也有了小木雕。你再弄些半大不小的,往铺子里一摆。”虎丫说着,想起了刚见着他那会儿。 “对了,我看你之前刻的都是一些常见的兔子、狗什么的。” “现在也刻些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大雁、老鹰、金鱼什么的,全都弄一些。狼、狐狸什么的,也都来些。” 虎丫每往出蹦一个字,陈舫眼睛就跟着一闪。 <script>app2(); 第39章 这整个儿一狐狸精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这木雕嘛!也不是单单用来观赏的。你把它做大一些,可以给小孩儿当木马来骑。” “拿这金鸡报晓来说吧!雕只大公鸡出来,别人不卖,专卖那些家里有读书人的。” 虎丫说的东西有些多,陈舫怕记不住,直接跑下楼从柜台拿了纸笔一旁记着。 “这雕出来的东西你也可以在上面刻一些字,像什么马到成功、前程似锦之类的!” 虎丫想了下,“既然咱们现在要做品牌,那就得有个商标。你回去想办法弄一个,每一个做出的木雕上,都给它弄上你陈家的标志。” “再有就是,这木雕不单单可用来做这种小玩具,还可以——” “我和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虎丫想得太入迷,脑子一顿,人清醒了。 “一口不能吃成个大胖子,还是一步步来吧!你先按刚才我说的那样做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陈舫正准备将她说得好好记下来,谁知这人说了一半儿不说了。 “菜来了!”沈掌柜一声吆喝,饭菜摆上了桌。 虎丫尝了口,味道还不错,“看来你们这厨子换人了啊!” 沈掌柜放盘子的手一顿,哪儿是换人了啊!是人没来得及跑,让我给截住了。 吃完饭,陈舫结了帐,回家立马召集师傅,开始上工。 “虎头、虎豹。” 院子里玩石子儿的两兄弟一看门外。“胖头,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找你们玩儿。” 虎头把手里的石头一扔,“你等下,我们这就出去。” 回屋从枕头下翻出藏着的几块糖,虎头和留在家里的即止说了声,领着弟弟出门玩儿了。 “给,这是我奶奶从镇上带回来的,给你吃。” 胖头是虎头在河家村少有的玩伴之一,以前胖头有了好吃的,也会分给他们兄弟俩。现在即家富裕了,虎头有了零食也不小气。 “听说你奶在镇上赚了大钱了?”胖头舔着手里的糖块,回想起家里老娘说过的话。 虎头把糖给了弟弟一块,自己也拿了一块吃起来,“应该赚了吧!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好东西吃。” 赚大钱的含义虎头并不是很懂,他只知道家里现在每天都有大骨头吃。 “有好吃的啊!”胖头听着流下了口水,嘴里的糖也不着急舔了。 “是啊!我们家现在在卖麻辣水煮鱼,可好吃了。等哪天我爹娘他们空闲了,我请你来家里吃。” 胖头是自己的好兄弟,好兄弟有了好吃的应该一起分享。虎头想到这几回吃的水煮鱼,若是胖头吃到,一定会喜欢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骗人是小狗。” 即家卖水煮鱼的事儿,胖头也听村里的人说过,一碗就要卖五个铜板。那么贵的东西,虎头说要请自己吃,胖头立马激动起来。 “我肯定不会骗你的,你等着,我爹娘他们一有空,我就去叫你。”虎头舔了两口糖,觉得还是没有肉好吃。 “喂,把你们的糖交出来。” 几个七八岁大的小孩看见虎头几人手里的东西,不由分说,上来就抢。 “这是我的糖。” 胖头将糖块死死拽在手里。农家的小孩,一年吃到糖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虎头给的这糖还特别甜,肯定不便宜。 “你交不交,交不交?”一孩子将胖头摁在地上给了两巴掌,两只手使劲地掰他紧握的手指。 虎头一看兄弟被欺负,上前就要推开人,“那是我给他的糖块,你们不能抢。” “我们不仅要抢他的,你的也要抢。把你的给我拿出来。”两个孩子围住虎头,看着他手里的糖块眼神一亮。 “就不给你们”,虎头撞开旁边的人,掉头就跑。 “哥哥,救命啊!”有人要抢自己的糖吃,虎豹第一个反应就是塞进嘴里。进了我的肚子,看你们怎么抢。 糖被眼前的小家伙吃了,两个想抢糖的一看,上去就把他打到在地。虎豹的小身子挨了好几拳,疼得哇哇大叫起来。 跑远的虎头回头一看,好啊!敢欺负我弟弟。“我撞死你们。” 虎头顶着脑袋冲了过去,一孩子躲闪不及,被他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看“铁头功”有效,虎头转向下一个目标。 被盯中的孩子一看这小铁头,在虎头伸着脖子冲过来的时候,身子一动,闪到了一边。 虎头一看没撞着人,梗着脖子又冲了过来。 旁边的孩子一看这孩子不依不挠,几个上前直接把人往前边一踹。 “咚” 我晕。脑袋撞在了树上,虎头转了两圈,眼冒金星。 “扑通” 倒在了地上。 “哥哥”,虎豹大叫着,一口咬在抓着他的人脚上。左一口,又一口。两个被咬的放开了手下按着的人,虎豹冲着虎头跑了过去。 剩下的孩子一看地上躺着的虎头,觉得事情闹大了。抢到的糖也顾不上吃了,一溜烟地跑远了。 两个孩子看着躺在地上的虎头,手足无措。 “我在这儿看着他,你快回去叫人去。”胖头搬不动虎头,只得让虎豹回家搬救兵。 虎豹急的哭了出来,“那你在这儿等我,我这就回去叫人去。” 虎豹一路哭着回了家,留在家里的即老头一听。“虎头被人打了,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即老太听了虎豹这话,迈着小脚就跑了出去 “我可怜的曾孙啊!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啊!心这么狠,把我娃都打得都晕过去了。”即老太看到地上晕着的虎头,抱着就嚎了起来。 “行了,先别说了。赶紧把虎头送去老赵家。”即老头抱起曾孙,就往赵家赶。 “盛子啊!快救救我曾孙啊!”即老太一进赵家门,就对着屋里大喊。 屋里的赵盛一听,出门一看,“即叔,婶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即老头把怀里抱着的孩子往前一伸,“你快看看虎头,这叫了半天都没醒。” 赵盛把孩子接过来,“咱们去屋里说。” 虎头伤在脑袋上,头发挡着不好看。赵盛找来刀子,直接把头发全剃了。 即家老两口担心曾孙,也没有说什么。一个小孩子,头发剃了也没什么。更何况,现在还是孩子重要。 <script>app2(); 第40章 把糖交出来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头发一剃,赵盛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是撞着晕过去了,我去弄点药来给他抹抹。”虎头这一下撞得不轻,脑袋都肿起来了,得去弄点消肿的药膏才行。 虎头这一晕,直到晚上江氏几个回了家,人还没有醒。 “天杀的,我的乖孙怎么成这样了?”刚放下东西的江氏,歇息的功夫还没有,就听说孙子出了事儿。 “我和哥哥还有胖头在树底下玩儿着呢,铁蛋他们几个就上来抢我们的糖吃。我们不给,他们就打我。” 虎豹看哥哥还没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哥哥为了救我,被他们推得撞在树上了,然后就晕过去了。” 看虎豹哭得快岔气了,王氏连忙把孩子抱过来放在怀里哄着。 家里孩子受欺负这事儿,即御一向是睁只眼闭只眼。没成想现在家里起来了,孩子在村里还是不好过。 虎豹的脸挨了两下肿得高高的,身上被打得也是通红,即御看了眼床上的虎头。“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明儿个我去铁蛋儿他们家问问,到底是谁让他欺负我即家孩子的?” 虎头还没醒,即毕和王氏就留了下来,剩下的人一道儿回了即家。 孩子出了事儿,家里的大人心情也不舒畅。啃着骨头,也觉得没滋没味儿的。 “老二,你去给你大哥大嫂送点儿饭过去。晚上还要麻烦你赵叔,把咱们今天从镇上带回来的点心,给你赵叔送过去。” 家里有了闲钱,江氏特意买了包点心拿来哄孙子。现在看来,只能先用来还人情了。 隔天清晨,江氏没有去河里抓鱼,一早就带了人去了赵家。“虎头还没醒?” “没有,一晚上都没动静。”王氏一夜没合眼,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江氏叫了虎头两声没反应,“老大,老二,老三,都跟我走。” 领着儿子出了赵家,江氏直奔铁蛋儿家。 “胡麻子,给老娘开门。”江氏把门拍得“砰砰”直响。 屋内的胡麻子两口子一听,完了,即家人找上门来了。 昨天儿子回家的时候,他俩就觉着不对。这臭小子平时最爱闹腾,怎么今儿个这么安静? 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跟着一伙人抢糖,把即家的孩子给弄晕过去了。 别看即家人平时闷不吭声的,那江赛焰可不是好惹的!你就是给她家孩子蹭破点儿皮,她都能站门口骂你半天。 胡麻子两口子提心吊胆了一晚,这江赛焰,终究还是打上了门。 铁蛋儿一家在屋里躲着不出去,旁边看热闹的邻居倒是围了一门口。 “这即家人到胡麻子家做什么?” “不知道啊?没听说什么事儿!” “我知道,我知道。”旁边的一小子挤了过来,“好像是虎头出事儿了,昨天他弟弟回家找人的时候我看到了。” “我也见着了,昨天即老叔抱着孩子去赵家了。” 胡麻子在家里缩着不出来,江氏直接叫了三儿,“给我把门拆了。” 即延上前,“砰”地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农家的大门一般都是几块木板钉在一起的,即延这一踹,有几块木板当场落了下来。想到娘说让拆了,即延又上去补了两脚。 重脚之下安有完门?江氏踏着一地破碎的门板进了院子。 “胡麻子,你再不出来,这家门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大门被拆,倒没什么。这屋里的门要是拆了,那不是给贼行了方便吗?胡麻子两口子也躲不下去了。 “哎呀,这上门儿就上门儿吧!拆门做什么?走,走,咱们屋里坐。”胡麻子不好和一个妇人拉扯,就由铁蛋儿娘出面了。 “胡麻子家的,把你家铁蛋儿叫出来。”江氏直接开门儿见山。 铁蛋儿早在江氏上门儿的时候,就吓得钻到了床底下。要不是怕屋外的人知道自己在哪儿,他早就哭出来了。 铁蛋儿娘一听找自己儿子,“哎呀,叫铁蛋儿做什么?我是他娘,有事儿和我说。” 江氏本来是想叫人出来当面对峙,现在看来是不用了,“看这样子,你儿子做了什么好事儿,你这当娘的想必都清楚了吧!” 果然是为了虎头这事儿,铁蛋娘看着围了一院子的人。 “这事儿是我家娃做的不对,我昨天已经教训过他了。你放心,他以后绝对不会欺负你家孩子了。” “教训完就没事儿了?那我家孩子就白挨打了?”江氏过来讨说法,王氏也跟着来了。既然是给虎头出头,怎么能少得了她这个当娘的? “那什么,我也没这么说啊!”铁蛋儿娘知道自家理亏,说话有些底气不足。 王氏自从嫁到了即家,那为人处事可全都朝江氏看齐。一个她都应付不来,婆媳两个一起出手,铁蛋儿娘说话声音都不敢太大。 本想叫胡麻子过来说两句,可一想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和两个妇人争执不好,更何况,即家兄弟几个还在边儿上站着呢! 铁蛋儿娘拿了钥匙进屋,翻出了钱匣子,“你个死孩子,等会儿再收拾你。” 铁蛋儿被娘一骂,吓得往里缩了缩身子。 孩子他娘一走,众人的视线落在了胡麻子身上。 “这、这事儿闹的,乡里乡亲的,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们个交代。”胡麻子顶不住即家人的怒火,只希望媳妇儿快点儿出来。 院子里的人太多,铁蛋儿娘背对着人群,从袖子里摸出二两银子来,“这钱你们先拿去,给孩子看病重要。” 即毕一看,这是想拿钱打发他们了?“虎头现在还在赵家没醒过来呢?你觉得这事儿,钱能解决?” 铁蛋儿娘暗道不好,怪不得人家要打上门儿呢,原来人到现在还没醒。看来这事儿大发了。 这臭小子也是,不就几块儿糖嘛?还要馋得去抢别人的。看今天这事儿了了,自己不好好收拾他。 “今儿个你们先回去,你放心,明儿个我一定带着东西,领着铁蛋儿上门赔罪。” 胡麻子家的说话客气,江氏也不好不给人面子,“这可是你说的,一定要让他向我孙子道歉。” <script>app2(); 第41章 给我把门拆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一定,一定。” 铁蛋儿娘态度良好,即家人也不打算闹下去了。毕竟当时出手的还有好几个,一伙人离了胡麻子家,直奔下家而去。 “姚顺家的,出来!” “干啥呢?大早上的,嚷嚷啥?”姚顺家的把门一开,江氏一伙人就进了院子。 姚家平时起的晚,这个点儿了还在吃早饭。一个馒头刚吃了半个,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喊。 “还问我干啥?难道你家柱子没和你说?” 柱子?柱子咋啦?姚顺看向屋里饭桌上的儿子。那头低的,都快埋进碗里去了。 “你家柱子和几个小子合伙欺负我家孩子,虎头被打得到现在还没醒?” 姚顺一听,有这事儿? “小孩子家家的,谁不打架?”柱子娘维护自己儿子,“不就动个手嘛,还找上门儿来了!我看虎头现在没醒,估计是昨天玩儿的太累,不想起了。” “你放屁!” 柱子娘离得近,直接被江氏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 “要不是你家那小子要抢我家孙子的糖,能动起手吗?打了我家孩子还想不认账?虎豹,过来给他们看看。” 江氏叫来一旁的孙子,撩起他的衣服,“看看,这就是他们几个打得,再瞅瞅这脸。” 江氏把虎豹身子一转,围观的人都瞧见了。这么大点的小孩,被打成这样。众人心里的天平立马偏向了即家。 “那你们想怎么样?”柱子娘看到虎豹身上的伤,也不狡辩了。 昨天晚上身上还是一片红,这会儿已经变得青紫。过了一晚上,虎豹身上的伤瞧着更重了。 “打了我家的孩子,你说我想怎么样?” 柱子娘一看,“好啊!你们这是上门讹钱来了?” 话说得太难听,即家兄弟也看不下去了,“叫柱子出来,给我家孩子道歉。” 柱子一看矛头指向了自己,扔下碗筷就跑进隔壁屋。“哐啷”,门上了锁。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出来。” 看见他们不道歉不说,居然还敢当着他们的面儿躲起来。江氏抬脚就要上去拍门。 “你敢给我站住”,柱子娘一把拦住江氏,“有我在,谁都别想欺负我家柱子。” 柱子娘蛮不讲理,即毕只好看向柱子他爹,“姚顺,这事儿你怎么说?” “我觉得孩儿他娘说得没错,不就孩子打个架嘛?多大点儿事儿啊!”姚顺不以为意。 “打个架,事儿不大?”即陌活动了下手腕儿,“那咱俩也来比划比划。” 脸上挨了一圈,姚顺顿时叫唤起来,“哎呦,谁要和你打了?” “敢打我男人,我和你没完。”柱子娘抓过一旁立着的门栓,就要上去帮手。 江氏拿起手里的扫帚柄挡了一下,“不就打个架嘛?多大点儿事儿啊!” 刚说出口的话没一会儿就被还了回来,姚顺感觉自己要吐血了。“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即陌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这不都和你学的吗?” “顺子,你们这是干什么?”姚家老头和姚老大闻声赶来,就见顺子被人压在地上打。 “爹,大哥,救我啊!” 姚家一早就分了家,姚老头跟着大儿子一家过。 早上刚吃完饭,就听说即家去铁蛋儿家闹呢!本想去瞧个热闹,谁知半道上又听说去了老二家。 姚家父子俩个没想到这里还有他姚家的事儿,忙跟着人群赶到了顺子家。 “即家的,你们这是做什么?快把老二放开!” 姚老头在村里辈分不低,姚顺儿子也教训够了,江氏也乐意卖他个好,“行,我就给你个面子。老二,把姚顺放开。” “爹”,姚顺地上爬起来,就站到了姚老头身边。 “你们这是弄什么呢?”姚老头问自家儿子,怎么好端端的,这即家的就打上门儿了呢? “你孙子打了我们家的虎头虎豹,我们不过是上门要个说法。” 江氏赶在姚顺前面开了口。这姚家两口子可不是个好的,真要让他们先说,白的都能变成黑的。 “这要说法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姚老头觉得即家人太过霸道了,说就说吧,还动什么手? “还不是你这好儿子、好儿媳,非要说小孩子打架没什么,说我们这是上门讹你们来了。” 江氏说起这个,就气的浑身发抖。他们即家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何曾被人这样说过? “小孩子打打闹闹、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的。都别闹了,听我的,柱子他娘,你去屋里拿几个鸡蛋出来给装着,这事儿就这了了吧!” 姚老头的决断一出,柱子娘头一个不答应。“凭什么,打了我男人还想要鸡蛋吃?没门儿!” “你以为老娘稀罕呢!”江氏看着这一家子,心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姚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娘,咱也甭跟他废话了,直接把柱子拖出来。虎头虎豹伤成啥样儿,就把他儿子打成啥样?” 即陌话一出,柱子娘就是一叫,“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即陌卷起袖子,就要上去拆门。 屋子里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姚顺身上再疼,也不能让即陌真这么进屋,拿着棍子就要打人,柱子娘也操起门栓拦在了门口。 “敢动我家柱子,我扒了你的皮。” 自家儿子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姚家一个个却这般蛮不讲理。 王氏冲上前去就把柱子娘往一边拽。“不会教儿子的东西,我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王氏上来拉着衣服就扯,柱子娘护着胸前。只得将手里的门栓扔了。 “老娘怎么着,还用得着你教?你个贱人,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这个扯那个的头发,那个揪这个的衣服。姚家大院,顿时成为女人的战场。 “哎呀,柱子娘,快别打了。”这么多人看着,姚老头要不是碍于面子,早就走了。 这老二家的也真是,早听自己的话,拿几个鸡蛋出来不就完了吗? “都住手!” 门外又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河家村的村长,李有才。 <script>app2(); 第42章 你个死孩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李有才做村长二十多年了,他爹退下来之后,他就接着做到了现在。 河家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全村上下一百多户人家。今儿个东家丢了个蛋,明儿西家少了苗菜,大事儿小情,全都找他论断。 李有才每天跑断了腿,上午去了村东头,下午又要往村西头赶。真是当着芝麻大点儿的官儿,处理着鸡毛蒜皮的事儿。 这不,就连吃个饭的功夫都闲不下来。自己一口粥还没喝到口呢!就有人上门说即家人在村里和人打起来了。 别人打架,你来我这儿做什么?李有才看向报信的小子,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又没叫我过去,你这小子着急忙慌地过来做甚? 李有才最近听说即家发了家,镇上水煮鱼生意做得红火不说,牛还添置了两头。身为一村之长,他最怕得就是村里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家。 这即家,可不就占了这两样儿!人有了,钱也有了。自己这村长如果还想继续做下去,这即家,不能得罪啊! 李有才想着,还是走一趟吧!既然有人过来找,那他这村长,不出面是不行了! 柱子娘和王氏从房门口打到了院子角,村长的声音,她们压根儿没听出来。 “去把她们拉开。” 李有才是村长,他的话一出,立马有两个妇人上前,将王氏和柱子娘分开。 “你们这是在这儿闹什么呢?来个人跟我说说。” 即毕走到李有才跟前,又将江氏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即家小娃,你过来。”李有才冲虎豹招了下手。 虎豹面上的伤不用看,李有才直接撩起了衣服。小孩子背上一片淤青,看着就伤得不轻。 “姚顺,把你家柱子叫出来!” 村长开口,姚顺也不得不听了,上前拍了拍门,叫儿子开门出来。 院子里乌泱泱的都是人头,柱子一出来,就躲在了姚顺身后。 李有才上前拉开衣服瞧了瞧,这孩子身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伤。 一群小子压着三个小娃打,要是有伤,才怪了! “村长,既然你在这儿,也顺带着把我家的事儿一并处理了吧!”孙家媳妇儿拉过一边的胖头,来到了村长面前。 昨儿个胖头一身伤回来,孙家娘子问了半天,才知道儿子这是被人抢了糖打得。 儿子下午去即家找虎头玩儿,这事儿也是经过她同意的。两家离得近,她也不担心孩子出什么事儿。 谁知儿子鼻青脸肿地回来,哭得都停不下来。自己好说歹说,安慰了半天,人才不哭了。 本来今天自己是打算领着孩子上门找他们算帐的,谁知被即家抢先了一步。 孙旺这些天在镇上做工,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人微言轻,贸然上门,怕是不好。即家既然愿意出这个头,她也不往跟前凑。 现在村长来了,解决完即家的事儿,正好顺带的把他们的也解决了。反正两家孩子挨打,都是因为同一件事儿。 胖头家的事儿,李有才刚才也听即毕说过了。无非就是三个孩子一块儿吃糖,柱子几个眼馋想抢。 就为了几块儿糖,闹得几家大人大打出手,孙有才这一村之长,都觉得丢脸。都是贫穷惹的祸啊! “虎头到现在都没醒,也不知道伤得咋样?既然铁蛋儿家的赔了二两银子,你们也一家给上二两吧!” 李有才话一停,柱子娘就撒起泼来。“二两银子啊!怎么不去抢!我这兜里一年到头都进不了几个铜板,你让我赔二两?没有!一文钱都没有!” 柱子娘在地上打起滚儿来,她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让她掏二两银子出来,那可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虽然口口声声说家里没钱,可这一家人的穿戴,却不像没银子的。在场的也都心里门儿清,柱子娘只是不想给罢了! 姚家虽是庄户人家,日子却过得不差,家里十多亩的田地,忙不过来了了,有时还出钱请人帮手。 姚顺从小没受过什么苦,农活平时也不怎么做。一般都是将田租了出去,坐着收租。 家里没什么要忙的,一家人起得也就比别家晚。也因此江氏他们来的时候,家里才开始吃早饭 “我老头子的话是不不顶用了?”李有才感觉自己村长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姚家几个没有说话,柱子娘躺在地上也没有动弹。李有才虽是村长,可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上下嘴皮一碰,就让自己拿二两银子出来?就算他是村长,这面子也不能给。 “村长,不是我们不听您的话啊!实在是家里拿不出这钱啊!” 李有才老脸一拉,这姚家到他跟前哭穷?他家要是没钱,那村里还有有钱的人家吗? “村长,家里真没钱啊!不信你看我这兜,那可是比脸还干净啊!” 柱子娘从地上爬起来,两衣袖一抖。别的没落下来,灰尘倒是扑了人一脸。 家里的银钱前些日子春耕都花了出去,自己又到镇上扯了几匹布,打了个银镯子。 现下家里就剩不到二两了。这要是把钱给了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家里不得顿顿喝粥吃菜啊!哪还能见着点儿荤腥? 纵使家里拿得出这钱,她也不想给。白白往出扔二两银子,她是断然不肯的。 说出的话姚家人不当回事儿,李有才老脸有些难看,这姚家人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银子你们没有?难不成还指望我这个村长出?” 村长站向自己这边儿,江氏多少有些感激。 当年即漱出事儿的时候,虽说村长也往下压过。但到底当时看到的人多,吴家又把事儿闹得太大。 尽管最后即漱还是进了吴家,但村长的这份儿恩情,即家人一直记在心里。 眼下村长能给自家主持公道,即家人没一个开口的。村长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可不像姚家那样往脚底下踩。 “家里没银子?我看你头上那个簪子倒是不错。” 李有才话一出口,柱子娘就将簪子取下塞进了袖子里。这簪子可是她前不久刚做的,新着呢! “姚顺脖子上挂着的玉,我瞧着也值个几两银子。” <script>app2(); 第43章 老娘怎么着?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眼看众人的眼睛都盯在了自个儿脖子上,姚顺很想像柱子娘那样取下来藏在怀里。 可这绳子它打的是死结,要是硬往下拽,脖子就甭想要了。 “嘿嘿,叔,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别看这玉瞧着好,其实就是个仿品,不值几个钱的。” “是吗?”即陌上前拉过姚顺一看,“我就喜欢这块儿玉,不值钱就不值钱吧!我也不嫌弃。”说罢,手里抓着玉,就要往下拽。 姚顺被拉得险些栽倒在地,“别介呀,你要是喜欢,我改天给你买个好的。” 即陌抓着玉的手不动,“戴好的我怕出去让人抢呢,这块儿就可以。” 姚顺被扯得脖子生疼,“爹,救命啊!”这要是再拉下去,他可就被活活勒死了。 儿子脖子上戴的那块玉,还是姚老头在他成婚那天亲手戴上去的。这玉,可是自己专门给儿子准备的新婚贺礼。 现下,居然有人要抢儿子的宝贝,姚老头顿时站不住了。 “小孩子打个架,村长你就让赔二两银子,这也太多了吧!”姚老头仗着自己比李有才年长几岁,说话毫无敬意。 “二两银子还嫌多?那你过来,老子把你打一顿,这二两银子,你们就不用出了!” 姚老头看了眼即陌,让他打一顿,那自己还有命在吗? 姚家人不想掏钱,即家打了人就不要钱。李有才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你们自己选吧,是挨打,还是掏钱?” 在被打个半死不活和掏银子之间,姚顺选择了掏银子。 这即陌下手没轻没重的,之前被打了几下,自己现在还疼呢!真要让他往自己身上招呼,没准儿自己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柱子娘一听要掏银子,立马不干了。屁股往地上一坐,就准备开嚎。 “要是不拿钱,那这打你来挨?” 姚顺话一出口,柱子娘张开的嘴又合了上去。她挨打?她挨打的话谁过来打? 让男人打,那她以后还怎么见人?让女人打?她刚和王氏打完,王氏若是再上手,自己这张脸,还不得让她挠花了? 柱子娘看看孩子他爹,又瞅瞅即家人和村长。看来这钱,不掏是不成了。一想到二两银子就这样打了水漂,柱子娘心疼得直抽抽。 “村长,还有我们呢!”孙旺家的一看即家事儿了了,领了胖头上前。 李有才看着胖头更胖的脸,最后判了一家赔偿三百文,就当是给孩子买点儿吃的了。 二两银子出去,又搭上了三百文。柱子娘气得三天没给柱子吃过好饭。 闹了一上午了,眼见好戏散场,众人都各自回家张罗午饭。 江氏几人顾不上吃中饭就去了赵家,虎头依旧没醒。“要不要把孩子带到镇上看看?” 即御看了眼满头膏药的孙子,“不用,盛子说他这是撞得很了,脑袋有些震荡,估计晚上就能醒。” 赵盛这么说,那就是没跑了。江氏放下了心。说来镇上大夫的医术也没比赵盛好多少,既然孩子能醒,干嘛还费力气跑那么远。 王氏把孩子抱回了家,临走前赵盛还给装了几副药。 “孩子醒来多半会头晕恶心,你们把这药给他熬好了喝下去,过几天就没事了。” 今天水煮鱼是卖不成了,但江氏还是让儿子套了牛车去了趟镇上。 赵盛说孩子醒来会恶心难受,她打算去镇上买几串糖葫芦。虎头平时除了吃肉,就喜欢吃这些零嘴儿了。 傍晚的时候,虎头果然睁开了眼睛。 “乖孙,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江氏守在床边,虎头醒来她第一个发现。 “奶奶” “哎,奶奶在。” 虎头叫了一声之后就没说话,江氏递过一旁准备的糖葫芦。“乖孙,吃吧!这可是奶奶特意给你买的。” 糖葫芦她今天去镇上的时候买了不少,家里孩子人手一根。不过,还是留给虎头的最多。 以前家里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着糖葫芦,而且还是家里一人一个。现下这么大串儿摆在眼前,虎头伸着胳膊就要接。 “乖孙,这糖葫芦奶奶给你拿着。你想吃,奶奶喂你。” 糖葫芦放在了嘴边,虎头张口就想咬。可嘴张到了一半儿,脑袋却疼得不行。 “怎么了,是不是难受?”糖葫芦没吃到口,虎头却皱紧了眉头。 江氏一看,忙端来旁边的药碗。“来,把这个喝了,喝了就不难受了。”江氏把孩子扶了起来,端着碗就让他喝。 虎头一闻这味儿,就知道肯定很苦,“奶奶,我不想喝。” “乖孙,这药喝了头才不会痛。你听话,喝了药咱就吃糖葫芦,你想吃什么奶都给你买。” 虎头看着桌上放的糖葫芦,端起碗来,呼噜呼噜地下了肚。 “来,乖孙,吃糖葫芦,吃了就不苦了!” 虎头接过来,抱着舔了一口,真甜! 虎头虽然醒过来了,但脑袋上的肿还没消下去。即老头放了话,这几天孩子由他照看。没好利索之前,不准把人带出去。 虎头伤了脑袋,江氏担心人会变笨。特意从牛屠户那儿买了个猪脑袋回来。 猪脑子给虎头吃,猪头肉也给家里几个男人留着下酒。几个孩子抱着骨头,吸溜着里面的骨髓。 “哥哥,你头还疼不疼?”虎豹看着脑袋缠满绷带的虎头,觉得哥哥好伟大。 本来哥哥可以自己逃走的,可是他却选择回来救自己。哥哥真是个英雄! 虎头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成了秃瓢儿,他只觉得脑袋疼得慌!不过眼前摆了一堆好吃的,那点儿疼痛,都让他消灭到了腹中。 “我不疼了。虎豹,来,尝尝这个糕点,可好吃了。” 虎头给弟弟塞了块儿点心,又把奶奶给自己的果干儿拿给他吃。 这么多好东西,赶完了一定要给胖头带点儿。虎头想着,把东西留开了一份儿。之前给他的糖被人抢了,这次一定要把他叫来家里吃。 弧迫自从来了即家后,白天就没怎么在人前出现过。 白天天不亮就没了人影,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出现在饭桌上。即家众人看他身上没受什么伤,也就随了他去。 <script>app2(); 第44章 挨打还是掏钱?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嗷” 身后传来狼叫,若是换了旁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我是一般人儿吗?”弧迫拍了拍一旁的狼脑袋。 “嗷”,您不一般,您最厉害。 自从被这个小魔头暴打之后,自己的狼心就受到了摧残。狼王想想,都是泪啊! 为了能早日能找到叔叔,救出娘亲。弧迫一刻不停歇地锻炼自己。连日以来,混迹于山林。如今就是打群架,都不在话下。 这都多亏了手底下的狼啊!弧迫摸着狼脑袋,狼群功不可没。 “嗷儿” 狼王被看得心肝儿颤抖,这小魔头又想干什么? “去,接住。” 手里的果子一抛出,狼王下意识就是一跃。 “嗷” 狼影在空中划过,狼王心中哀嚎:伦家是狼不是狗。 狼的节操在小*****下,已经越走越远。 第二天,铁蛋儿娘果然遵守诺言,带着铁蛋儿上门道歉。 虽说昨天已经赔了二两银子了,但铁蛋儿娘今儿个还是割了条肉,包了几斤红糖过来。 “去,和虎头虎豹说对不起。” 铁蛋儿被娘拍了一下,挪着脚到了两兄弟跟前,“对、对不起,我不该抢你们的糖吃。” 铁蛋儿昨天被吓怕了,后来听说虎头奶奶他们还去了柱子家了,还把柱子娘打了一顿。他听了之后,登时觉得即家对自己家手下留情了。 本以为抢块糖吃没什么,这种事情,他们之前也没少干。就是他们自己的东西,也没少被别人抢。 可虎头倒地上那一刻,他真的吓坏了。他只想抢块儿糖吃,没想把人怎么样啊! 昨天虎头他奶说他还没醒的时候,自己就后悔了。现在看到虎头好好的站在这儿,他心里也松了口气。万一人真的出个什么事儿,自己可要良心不安了 “你想吃糖自己买去,以后不准抢我们的东西。”孩子气的话一出口,几个大人就笑了出来。 “你放心,虎头。他以后肯定不会抢你的东西了。他要是再敢和你动手,你就告诉婶儿,婶儿回去揍他。” 铁蛋儿娘摸着虎头的脑袋,这娃,虎头虎脑的,还真是可爱。 脑袋被剃光了之后,虎头从此就多了个“光头虎”的称号。出门儿在外,都没人敢招惹。 “瞧见没有?那脑门儿可值钱了,碰一下,二两银子就没了!”路边的大婶儿告诫自家的娃子。 光溜溜的脑袋没有影响虎头的好心情,他正要去胖头家。 奶他们今天去了镇上,但虎丫没跟着去。虎丫会做好吃的东西,叫了胖头出来正好一起吃。 “胖头”虎头拍着孙旺家的大门,碰巧开门的是孙旺。 “虎头,你好了?这小脑瓜,倒是闪亮。”孙旺伸手摸了一把。 胖头前几日被村里孩子欺负了,他远在镇上,不知道这事儿。幸好即家的出了头,不然他非要去把那些熊孩子教训一顿不可。 “叔,我是来找胖头的。” “叔知道”,孙旺又摸了把,“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玩儿啊?”孙旺担心他们走远,又像上次那样被人欺负。 “虎丫会做麻辣水煮鱼,上次我答应虎头,要请他去我家吃的。” “虎丫今儿个没去镇上?”孙旺在镇上的时候,也听说了这小孩儿大杀四方的事儿。 “没有” “那你们去吧!” 孙旺叫了胖头出来,两个孩子牵着手,回了即家。 镇里的生意稳定下来,虎丫没什么事儿一般就不跟着过去了。 自从虎头被打了之后,家里的人生怕再发生这样的事儿,都不准孩子们出去玩儿。 虎头闲不住,逮着空儿就往出溜。家里大人干活忙,不能时刻盯着。虎丫就主动请缨,揽下了这活。 “行,那就让虎丫看着虎头几个。”有虎丫在,孩子肯定不会叫人欺负了去。江氏放心地去了镇上。 “虎丫,虎丫,做水煮鱼吧!胖头他都没吃过。”用胖头做借口,虎头难得的聪明了一回。 虽然家里挣着了钱,每天也能啃些骨头棒子。但江氏王氏每次做的时候,都是直接一锅炖了,再搁点儿盐,葱姜蒜都舍不得放。 用婆媳俩的话来说,那些都是要留着做生意的,省得到时候还要花钱买。自家有的东西,还要往别家掏铜板儿,不值当。 有骨头吃的日子纵然好,可嘴巴吃着还是少了点儿味儿。 “胖头,你说,你是不是想吃?”看虎丫不吭声,虎头又串掇着胖头开口。 “是的,我要吃。”虎头早在来的路上,就将水煮鱼的美味描述了一遍。胖头听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家里兄弟想吃,虎丫也如了他们的意,“去,到园子里摘些菜回来。” 水煮鱼虽然天天有卖,可一拉去镇上上了锅,就被人抢购一空。家里平时吃的也和过去没什么差别,虎丫觉着自己这嘴都淡出鸟儿了。 江氏还不知道他们一走,家里的几个小的就起了锅。现下她坐在牛车上,正在盘算家里最近的收入。 这前前后后挣得也快二百两了,最近忙着做生意,有的地方就没有注意。 现在闲下来一瞧,家里几个人穿的衣服,还都是打满补丁的。 再有,就是老二,江氏看向赶车的儿子。如今家里有钱了,别说娶媳妇儿,就是再生十个八个孙子,那都养活得起。 算了,还是再等等看吧!江氏又想起了周家姑娘,要是娶个那种媳妇儿,金山银山都不够她吃的。 因为是要赶中午那会儿做生意,江氏几个半上午就出了门,午饭还没有开始做。虎丫要弄水煮鱼,家里没一个有意见。 别看虎丫家里最小,却隐隐有当家人的派头。说出来的话,就是即家老两口,也会听到耳朵里去。 胖头虽没少在即家吃饭,这鱼,却是头一回吃。即老太怕他叫鱼刺卡了去,还专门给他挑了刺。 胖头今年四岁,虽然人叫胖头,却一点都不胖。圆溜溜的脑袋,着实讨喜。 胖头在家的时候,也吃过鱼肉,却没有虎头家的这么好吃。 自家的鱼,娘一般都是上笼蒸熟了直接吃的,盐都不舍得搁。不像虎头家,油汪汪的,吃着就香。 <script>app2(); 第45章 光头虎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午饭过后,虎头拿了糖葫芦出来。 自从孩子受伤后,江氏每次从镇上回来,都会给家里的孩子带些零嘴儿。这糖葫芦,还是昨儿个虎头特意留下的。 “胖头,这个给你。” 刚吃得饱饱的胖头一看见虎头手里那根红红的东西,哈喇子就流了下来。“这、这真的要给我吗?” 糖价贵,现下也不是山楂成熟的季节。镇上的糖葫芦他听娘说了,一串儿就要两文钱。 “当然是给你的了!上次给你的糖被那几个坏蛋抢走了,这根糖葫芦就当是补偿给你的。” 胖头看着溜圆的红果子,感觉被填满的小肚子,此时还能塞下二斤东西。 有水煮鱼吃他就已经很开心了!现下居然还有糖葫芦吃。胖头觉得有虎头这个朋友,人生不要太美好。 一路由虎头虎丫护送,胖头舔着糖葫芦回了家。路上遇着玩儿泥巴的小孩儿,他还特意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又吸进去。 看到小孩儿哗啦啦流着的口水,胖头满意的扭臀离去。哼!让你们不和我玩儿! “小孩儿,站住,把手里的糖葫芦交出来。”胖头得瑟劲儿还没过,就被人拦在了家门口。 歪了歪身子看向不远的家门,胖头忧伤了。东西被夺走之前,他叫爹还来得及不? “哥哥,我要吃糖葫芦!”一小孩儿吸允着手指。 手里的东西被人瞄上,胖头一看,这不是刚刚路边玩儿泥巴的小孩儿吗? “哎,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虎头这些日子在河家村很出名,他万万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儿抢他送出去的东西。 “你个小光头,我管你是谁?” 说话的小子叫王井,平时一直在学堂念书。弟弟中午出来玩儿,他吃过饭也跟着出来了。 家里就这么一个读书郎,王家人一般都不让他出门儿。还是他说在家里待的闷得慌,家人才放他出来走走。 王井自幼在学堂念书,村里的孩子接触得不多。家里人也不拿村里的琐事在他面前说,他还不知道即家最近发生的事儿。 王井的弟弟此时眼里只有糖葫芦,自家大哥以后是要做大官儿的,他才不怕虎头几个。 “快把糖葫芦交出来,没看见我弟弟想吃吗?”王井等得有些不耐烦。其实不止弟弟,他也有些想吃。 王家不是富裕人家,读书需要的花费又多。尽管整个王家他的吃食最好,可像糖葫芦这样的零嘴儿,平时也是吃不到的。 虎头没想到这人这么嚣张,他弟弟想吃他就要给吗?那又不是他弟弟。 “不给”,胖头死死护住手里的糖葫芦,就差塞进肚子了。 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串儿,他自己都舍不得吃呢!没看见他舔了一路,山楂一个不少吗? “你敢不给,小心我哥哥叫人打你板子。”王井的弟弟张口就来。自己哥哥以后可是官老爷,他们居然敢不听? 虎丫还以为他们带了人来,四下看了看没发现。难道?是藏起来了? 胖头没想到身上的伤刚好又要挨打,嘴巴一瘪,就要哭。 王井怕人哭了把大人引来,上去就要捂小孩儿的嘴。他弟弟一看哥哥出马了,伸着爪子就去抓糖葫芦。 “我的”,胖头把手一举,跑着躲到了虎头身后。 “小孩儿,识相的把糖葫芦交出来。” 虎头两手一插腰,“就不”。 王井没想到两个小孩儿这么难搞,旁边的女娃娃,他倒是没放在眼里。 王井的弟弟和胖头差不多大,他想伸手去够糖葫芦。可胖头举着,他跳脚够了半天,都没能得手。 “哥哥,快过来帮我。”王井的弟弟搬救兵了。自己够不着,哥哥抬手就能拿到。 王井没让弟弟失望。胖头手里的糖葫芦,成功被他夺了去。 胖头盯着没了糖葫芦的小手,“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虎丫此时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埋伏了,跳起来就是一拳,“我打”。 糖葫芦没吃到口,王井的眼睛却是肿了一圈儿。 胖头一看高个子挨揍了,眼泪都不擦,跑上去就夺回了糖葫芦。 “还我糖葫芦”,王井的弟弟看见到手的糖葫芦又飞了,追着胖头就要抢回来。 “这是我的!”胖头一边跑,一边将糖葫芦上下舔了个遍。涂上我的口水,就是我的。 “我怎么听着,好像是胖头在哭?”孙旺躺下没多久,就被外面的哭声吵醒了。 孙旺的媳妇儿爬起来往外面一瞅,什么都没看到,“不能够吧!胖头上虎头家玩儿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不行,我还是得出去看看。”孙旺不放心,下床出了院子。 孙旺出来的时候,虎丫正逮着王井胖揍。孙旺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一看。 “我去,这即二的闺女也太厉害了吧!” “爹,救命!有人要抢我的糖葫芦。”胖头一看见爹出来了,冲着孙旺跑了过来。 后面追着的王井弟弟一听,掉头跑回了自己家。他要回去告诉爹娘,有小孩抢了他的糖葫芦,还要打哥哥。 胖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孙旺拿起袖子给他擦了擦,“糖葫芦哪来的?” “虎头给的!”糖葫芦最终回到了自己手里,胖头又拿起来舔了舔,真甜! 儿子和虎头关系好,孙旺知道。但这糖葫芦可不便宜,给一颗他能理解。这一大串儿——,即家可真够大方的。 孙旺出来之后,虎丫就停了手。胖头有他爹撑腰,这边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我的大孙子哎!” 虎丫脖子一转,看向浩浩荡荡奔来的王家人。完了!事儿来了! “我的井儿啊!这是哪个黑了心肝、烂了肠子的东西,把我孙子打成了这样儿?孙旺,是不是你?” 王婆子把眼睛从孙子身上移开,看向了在场唯一的成年人。 孙旺:这像是我打的吗? 在场的王家人都瞪着自己,孙旺看着一旁的虎丫,好吧!既然是为自己儿子出头的,这笔账算他头上也没错! “奶奶,哥哥是这个丫头打的,他们还抢了我的糖葫芦。”王井的弟弟告状了。 <script>app2(); 第46章 当我老太太眼瞎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王井他爹一看,这不是即陌的闺女吗? “胡说,那是我的糖葫芦。”胖头拉着爹的衣角站在一边。 心道这小孩儿忒不要脸了!明明是自个儿的,非要说是他的! “就是,那是我给胖头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光头虎”一出来,王家人立马看向了自家老太太!娘哎,赶紧走吧!二两银子哎!咱们可赔不起啊! 王井弟弟看自家大人都在,觉得这糖葫芦肯定能要过来。奶奶他们可都说了,哥哥以后是要当大官儿的,官老爷说的话,百姓都要听。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我哥哥可是要做官儿的,官老爷的话,你们敢不听?” 虎头没见过官老爷,但也听家里人说过。读书读得好的话,是可以当官儿的。 可他家那么多人读书,也没读出个官老爷。虎头觉得眼前这小子,也做不了官老爷。 “你哥哥还不是官老爷呢!” 虎头话一出口,就被王井弟弟呛了回去,“你给不给,不给我让我哥哥叫人打死你!” 王家人没有在意虎头的话,在他们看来,王井当官儿,那是迟早的事儿。 “谁敢打我曾孙?”一声大喝,即老太拿着鸡毛掸子冲了过来。 虎头虎丫去送胖头,她原是不担心的。可这么久了没回来,她心里也着急。虎丫虽说武力值不低,可万一遇上人贩子—— 即老太想到这里就坐不住了,一路赶到了孙旺家。没成想她家的宝贝疙瘩果然让人欺负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王家老太太。你这孙子口气够大啊!” 即老太虽说上了年纪,可耳不聋眼不花。这王家人居然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欺负她家孩子,即老太顿时没了好脸色。 “误会,都是误会。”王井爹看到即家来了人,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即老太的战斗力可不比江氏和王氏婆媳弱,跟她对上可讨不了好。 “什么误会?”王婆子没给儿子面子,“她家孩子打了我大孙子,我正愁找不着人算账呢!” 即老太一听孩子打了人,第一个反应就是,肯定是虎丫动的手。往王婆子那边一瞧,“这看着也没多严重啊!” “这还不严重?大孙子,转过来给她瞧瞧。” 王井背对着人,即老太看他还能站着,以为伤得不重。 这人一掉过头—— 老天,这虎丫手劲儿不小啊!瞧这两眼圈儿,打得还挺对称。 “看到了没,这就是你那曾孙女儿打的。”王婆子指着孙子身上的伤,就怕即老太说她老眼昏花看不着。 “谁让他要抢我糖葫芦的,他活该。”有爹在身边,胖头也不怕王井了。 即老太这时才注意到胖头,一身灰扑扑的,脸上也有泪痕。不用说,肯定是王井他们要抢孩子的东西,虎丫这才动的手。 “好你个王婆子,你还恶人先告状。亏得你孙子还是个读书人呢!居然连小孩子的糖葫芦也要抢。” 即老太的话说到了点子上,可不就是因为串儿糖葫芦吗? 王家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刚才的注意力一直在王井被打这件事儿上。他们都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挨打? 王井弟弟刚才口口声声说要糖葫芦,可不是想抢人家的吗? 家里有个读书人这事儿,王家人一直引以为傲。他们可不像即家人,读着读着就种地去了。 他们家王井,那可是要一直往上考的。童生、秀才、举人,王井读到哪儿,他们就供到哪儿。 现在王井居然因为串儿糖葫芦和人打起来了,这要是传了出去。这名声—— 一想到儿子的名声会受到影响,王井娘就不能让即老太说下去了。 “哎呀,哪有这回事儿啊!井儿就是看他弟弟想吃,想和他们讨一颗罢了?井儿,你说对不对?” 王井本以为家里人会替他出头,好好教训那个死丫头。没想到说着说着,话题就跑自己身上了。 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也想吃才上去抢的,现在娘帮自己找好了理由,他就顺着点了点头。 “呸”,即老太一口唾沫吐了出去。“你当我老太太眼瞎啊!讨东西吃能动起手来?” 若只是单纯的讨要,胖头不会哭花了脸。即老太清楚,王家人心里也明白。 可这是自己的孙子啊!而且他们还等着孙子考上状元,光宗耀祖呢! 王井娘看即老太抓着不放,只好想别的说辞,“井儿也是一时没注意,他也不是存心的。我这个当娘的就替他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算,算什么算?”王婆子又叫了起来,“打了我孙子还想让我们道歉?天底下没这个理儿。” 王婆子不讲理,即老太也不是好惹的,“你孙子挨打那是活该,谁让他嘴馋手欠抢别人的东西!” 孙子被骂,王婆子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撕了你那张嘴。” 两个老太太战在一块儿,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打起架来,却生龙活虎得很。 旁边的人生怕有个好歹,忙上前劝道。“王老太太,即老太太,都别打了,当心身子啊!” “老太我身子好得很呢!今天我非打死这个嘴贱的东西。”王婆子抓着即老太的头发就往下扯,王家人站一旁拉都拉不住。 旁边的人一看,这老太太平时吃好喝好,身体养的倒挺好。周围人越聚越多,没一会儿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这王家人在这儿做什么呢?”一汉子扛着锄头走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啊!” “王家和即家老太太怎么打起来了?”出来串门儿的大婶儿也过来瞧个热闹。 “好像是因为串儿糖葫芦的事儿!” 前头来的给后头的讲,后面来的听前面的人说。王家人看着地上主角之一的王老太太,心想这真是丢脸丢到村了! “娘哎,你这是做什么?快停手吧!” 下午要去地的人打跟前路过,停下来就没一个要走的。王井爹真想拿块布蒙住脸,丢人儿啊! “你给我闭嘴,你个不孝子。儿子被人打了都不知道出头,老娘在这儿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帮把手。” <script>app2(); 第47章 能活几个年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王井爹被老娘骂得狗血淋头,让他帮忙?这怎么帮?两老太太对打,他上去帮忙?那脊梁骨还不得让人戳断啊! 儿子站那儿干愣着,王婆子气得直喘气。老娘都给这儿把人拖住了,你就不晓得上去给那丫头两巴掌替儿子报仇? 虎头曾祖母太厉害,胖头一旁看得直喝彩,举着糖葫芦大叫。 王井弟弟盯着胖头手里的东西,要不是看他大人在身边,一准儿就扑上去抢过来了。 杯里的菊花茶太香,李有才没忍住,喝了一口,又来一口。 “爹,有那么好喝吗?”李有才的儿子看见自个儿爹抱着茶杯喝个没完,心里有点儿痒痒。 这茶是昨个即家送来的,说是感谢之前为他们主持公道。 除此之外,还拎了两包点心过来。点心让孩子们分着吃了,这茶,爹却放自个儿屋里不准别人动。 “这茶可不是一般的茶啊!你爹我去镇上问过,这茶就昨个那么一小包,就要一两银子呢!” 李有才爱喝茶,村里人都知道。这茶他喝了一辈子,却从没喝过这么贵的。 “爹,那你也给我倒杯尝尝吧!”一两银子啊!那肯定好喝。 “去,你还年轻着呢!想尝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爹我都这把岁数了,还能活几个年头?” 李有才抱紧了手里的茶杯,这茶,他可得捂严实了。 把茶看得比儿子都重要,李平撇撇嘴,这也没谁了。 李平,就是上次即陌被打给虎丫报信那个。这李平说起来,还是村长的下一任人选。 李有才年纪大了,眼看着就要退下来。这李平在河家村的地位,如今可不低。 “爹,这即家现在看来是发了,一两银子的茶叶也拿得出手。” 不说茶叶,昨个那点心也不便宜。他和孩子那儿拿了一块尝过,那味道,绝不是他平时在镇上买的那种。 农家人连馒头都吃不起,只能吃那种参了杂粮的馍。像他们这种家底儿稍微好点儿的,偶尔买的也是那种最便宜的点心。 李平昨天吃了一块儿,那味道,到现在都忘不了。 “这即家,以后可不能得罪了。”李有才抿了口茶水,“你去好好叮嘱下家里几个小子,可别让他们和即家的孩子起冲突。” 即家人维护孩子,自家可不能上前触了霉头。 “我知道了,爹!”李平晓得这个理儿。 “村长,村长在吗?” 李有才茶杯一放,又来了!就不能让他安生一天吗? “又咋啦?”喝个茶的功夫也不让人消停,李有才没了好脾气。 “即家老太太和王家老太太搁村儿里打起来了。” 又是即家的事儿?李有才父子对视一眼,看来又得跑一趟了。 “你个死老婆子,敢拽我头发,我挠死你。”即老太被人揪住了头发,对着王婆子脸上就是一通挠。 “你敢抓我脸?看我不掰断你胳膊。”王婆子松开即老太的头发,抓住即老太的胳膊就往后扭。 平时泼妇骂街村民没少看,但这老太太打架,他们却是不怎么见得到。此刻男女老少围了一堆,还不乏有那伸着脖子往里瞧的。 “都让让,让让。”李平拨开围堵的人群,扶着老爹到了跟前。 即老太和王婆子打得正凶,地上的泥土滚了一身。就连鞋子,也扔在了一边。 “咳咳”,李有才咳嗽了声,地上打架的两人没反应。无奈,只好开了口。“即家的,王家的,停下手!” “村长,这老东西不放手,我也没办法啊!”村长来了,即老太可不想打下去了。 她本想着抽身,可这疯婆子抓着衣服的手却不松开。 脸上被抓得生疼,王婆子现在只想着挠回去,村长说了什么,她压根儿没注意。 “王家的,把你们家老太太拉开。”边儿上站着的王家人有五六个,可没一个让这老太太住手的。 李有才生了气,旁人瞧热闹也就算了,这王家的也不嫌事儿大? 村长发了话,王家人只得硬着头皮再次上前,“娘,别打了,松开手吧!” 被人抱着腰往后拖,王婆子手下动作不停,“滚一边儿去,不帮忙净跟这儿添乱,给老娘闪远些。” 挣扎着踢开想要把她带走的王家人,王婆子冲着即老太扑了过去。 这群不省心的玩意儿,不帮忙报仇也就算了,还过来拖她的后腿,真是群混帐东西。王婆子没被即家的气着,倒被自家几个气得不轻。 “娘,村长在边儿上看着呢!”王井爹见王老太又打了过去,提醒她赶紧收手。 “他乐意看就让他看,老娘还怕多个人围观不成?”既然已经开打了,王婆子才不会就此罢休。 李有才是村长,又不是她家的什么人。她现在处理的是自家事儿,村长他管不着。 “娘,是村长!”李有才以为老娘没听清,又重复了遍。 “闭嘴,老娘耳朵没聋。村长?村长又咋啦?他爱看就让他看,老娘还能让他看掉二两肉不成?” 这小子,啰里八嗦的。亲娘被欺负了还在边儿上瞧着,自己真白生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咳咳咳咳”,如果说刚才那声咳嗽是为了提醒两个老太太他过来了了,那现下这咳嗽,绝对是让王老太太气的。 李平给爹拍了拍背,看向王井爹的眼神也没了友善。自家爹好歹是个村长,这王婆子竟然如此不敬? 李有才被人这样打脸,对这王婆子也不再客气,“去,上去把她们拉开。” 跟来的李平媳妇儿上去扯着王婆子就往一边拖,根本不管她被即老太拽在手里的头发。 “哎呦哟,你个死老太婆,给我撒手。”王婆子被人拉着,头皮被揪得发麻。 即老太给村长面子,扯了一把头发就松开了手。 “李平家的,你干嘛?”王婆子被人打断,头皮还秃了块儿,立马把气儿撒到了拖她的人身上。 “胡闹够了没有?”李有才重重敲了两下拐棍儿。“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搁这儿打架,也不怕人看了笑话!” “谁敢笑话老娘?”王婆子下巴一抬。 李有才不想看她这泼妇样儿,“说说吧,这又是为了什么?” <script>app2(); 第48章 还知道要脸呢!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本想听听这次起争执的原因,可王婆子一开口,对着他就是一顿数落。 “村长,不是我说。你要是真闲得没事儿干就去地里转转,别介有事儿没事儿,就盯着东家长,西家短的。哪家有个风吹草动,你第一个往过赶,当老妈子的也没这么勤快。” “你、你”,堂堂一村之长被比喻成了老妈子,李有才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我说得不对?屁大点儿事儿你都要管,不嫌麻烦啊?整天跑来跑去的,你不嫌腿酸,我还嫌眼晕呢!” “咳咳咳咳”,李有才被气得又咳了起来,他每天东奔西跑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个邻里和睦的村子吗? 被王婆子这么一说,搞得他好像那鼻子灵光的狗一样,闻着腥味儿就往前凑。 “王家的,这王老太太你们有没有人管,没人管就送去村里祠堂,族老们不介意代为管教。”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居然说起村长的不是了,作为儿子的李平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爹都没有说话,你算哪根儿葱?”王婆子看李平居然提起了族老,登时看不顺眼了。 这村长是个事儿多的,这儿子也是个爱管闲事儿的。 还说要找族老,族老又不止他李家一个。他们王家也有族老,王家的族老能站他李家那边儿吗? 还说要把她送去祠堂,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对她老太太动手。她借他个胆儿,他敢吗? 当村长的不让人放在眼里,村长的儿子人家也没放在心上李有才连续两次被人下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姚家的,王家的,真是好样儿的。 “你们王家就没个主事儿的吗?让这老太太在这儿闹?” 王井爹看村长动了怒,忙上前给他赔礼,“村长,我娘她就是说说,没什么意思?” 没意思?这还没意思?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不就是嫌他这村长管的宽了吗? 李有才也不想在这儿和他掰扯,这村里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他们王家不要脸面,他这村长面子还要呢! “大中午的,你们这是闹腾什么呢?”李有才把话题引到了正事儿上来。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这就走。”王井爹拉着王井就想往外走,王婆子却没能如他的愿。 “你个混蛋玩意儿,给老娘把手放开。你想把我孙子带到哪儿去?今儿个不给我孙子讨回公道,谁都别想把人带走。” 王婆子把王井往身边一拉,拦在了王井爹身前。 “娘哎,别闹了,大庭广众之下的,你这不是让儿子没脸吗?” 王井爹瞧着边儿上众人看好戏的眼神儿,感觉自己今儿个里子面子那是全都没了。 “呸”,王婆子直接啐了他一口。“你还知道要脸呢?儿子被人打了都不知道出头,老娘还以为你那脸早就扔哪犄角旮旯了!” 王井爹被老娘的唾沫吐了个正着,擦了把脸到一旁站着了。 他是不管了,爱咋咋地吧!反正他说了什么娘也不会听。就让她闹吧!闹够了就知道停手了。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王婆子身子一转,“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哎呀,我又没笑你,你管我的呢!” 说话的是冯家的小子,他在一旁看了老半天了。这王婆子还真是比村里的宋寡妇还要泼上三分,别人笑一笑都不行,还真是个悍老太太。 王婆子现在没空理会一个小子,她孙子被人打了,她还等着找人算帐呢! “村长,你来得正好,我孙子被即家的丫头片子给打了,这事儿你说怎么办吧!” 即家的人她打不过,自家的人又不上来帮忙。这事儿,还得村长做主才行! “你现在不嫌我多事儿了?”李有才刚才被骂了,心里正火着呢!这老太太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你都不嫌事儿多,我还操心个啥?再说你来都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不是?” 村民们都看着,李有才也不好和一个妇人计较,只好把之前的话又问了一遍,“你们这半天没个消停,到底是为了啥?” 身上的衣服被王婆子抓烂了,即老太看着这一道道的破口子心里窝火。 “还不是这王家的老婆子不要脸,自个儿孙子嘴馋要抢别人的糖葫芦吃,被我家虎丫打了一顿,这就闹个没完了!” 即老太觉得虎丫打得好,这种人,就得好好收拾他,不然不长记性。 这王婆子也是个欠揍的玩意儿,要不是自己上了年纪,非挠下她二两肉不可。 “你才不要脸,你个老东西,你们打了人还有理呢?你个老贱货,敢骂我孙子,你们即家又是什么好货色?小小年纪就那么凶悍,将来迟早嫁不出去。” 才两岁的小娃就把自己孙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小娃,力气这么大,以后肯定没人要。 王婆子凶狠地咬着牙,这即家老的不是个东西,小的也是个虎崽子。 “你个老不要脸的,还是担心你自个儿的孙子吧!那么大的人了还对个几岁的小娃娃出手,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十几岁的人了,还和小孩儿村里打闹,枉费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了,即老太都为他感到羞耻。 “我呸,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家王井,不像你们即家,一个个都是庄稼汉。趁早让你孙子歇了心思别去学堂了。反正最后都是要种地的,还能给你家省下俩钱儿。” 王婆子看着即老太的眼神充满蔑视,一个家道中落的破落户,也敢和他们王家叫板。 “你个嘴上没毛的死虔婆,我即家怎么着关你屁事儿,读不成我们也乐意读,咋的?不像你们家那个,圣贤书没读出来,飞扬跋扈的本事倒学了不少。” 即家一直没能有考上功名的,即老太本来也看淡了。现下王家这老婆子提起来,即老太感觉心上的伤疤又被人揭了开。 “老娘的孙子以后是要做官老爷的,不像你家地里刨食儿。官老爷没威风还是当官儿的吗?你个没见识的妇人你懂个啥?” <script>app2(); 第49章 泼得瓢都兜不回来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读书人的气质和别人不一样,在王婆子看来,自己孙子张扬些那是应该的。没看那些当官儿的出门都是八抬大轿抬着吗? 下午上课的时间早就过了,学堂里的人却还不到一半儿。许夫子本来是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的。结果刚走过来,就听见了王婆子这话。 这还没当官儿呢就开始耍威风了,那真要是当了官儿,自己这个做先生的,是不是也要被他踩在脚底下? 即老头出生的时候,即家已经开始走了下坡路。等到他成亲之后,即家实在是在城里待不下去了,这才回了河家村。 虽然在那之后即家一直靠种地为生,可即家老两口那也是在大城镇里待过,见过世面的。虽说达官显贵见得不多,可当官儿的也没少见。 现在王婆子居然说自己没见识?即老太气得又想冲上去打她一顿。自己再没见识不比她一个农妇强?她有什么脸说自己没见识? 王婆子没瞧见许夫子过来,她看即老太不说话了,以为是被自己吓住了。 自己孙子以后可是要当官儿的,他们这些泥腿子怎么可能斗得过自己? “知道怕了吧?还不赶紧让你家那小东西给我家孙子道歉。” 想到之前即家让别家赔了银子,王婆子眼珠子一转。“我孙子伤得这么重,银子我也不和你多要,给个五两就成。” 即家之前一家给赔了二两,自己孙子那可是读书郎。要他五两算便宜的了,王婆子心想。 即老太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当初他们即家那也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居然当村和一个村妇纠缠不休,即老太即便活了一把年纪了,还是有些老脸羞愧。 本打算带着孙女就此离去,谁料脚还没迈出去呢,这老婆子张口就是要银子,而且还是五两。 “五两银子?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也不回去照照镜子,脸咋那么大呢?” 王婆子伸手摸了摸自个儿脸,大吗?她脸盘子明明很小的说。 “你们打了我大孙子,这可是读书人的脑袋,打坏了你赔得起吗?老娘和你要五两银子,都是看在一个村儿的面子上了。” 旁边的李有才忍不住思考,他河家村儿啥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子了,还值五两银子? 即老太把虎丫拉过来,小手一掰。 “看到没有,我曾孙女儿这双手还是金枝玉叶的手呢!打了你们王家孙子那都是抬举他了。这一双手有多矜贵你知道吗?我还没嫌家孙子皮厚把我家孩子手打红了呢!” 王婆子瞪着那双小爪子没了音儿。就这手,还金枝玉叶的手?哪个金枝玉叶是像她这样儿随便动手的? “我呸,你个死老婆子,不赔银子还在这儿瞎咧咧。就你这曾孙女儿,还金枝玉叶?那整个儿就一母老虎。看把我孙子打的,连眼睛都不出来了。” 王井的脸此时已经肿成了包子,两只眼儿只能瞧见个眼缝儿。即老太看了一眼就扭过了头。 “你孙子本来眼睛就小,看不见那是正常的,关我曾孙女儿什么事儿?” 王井人长得虽说不是浓眉大眼,可那眼睛却也不小。王婆子被即老太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惊到了,这人,也忒无耻了! “你、你,怪不得你家小的那么没教养,原来都是和你这个老的学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没一个好东西。” 和王婆子吵了这么久,即老太这会儿也平静下来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老东西要说就让她说,自个儿又没什么损失。 “正人先正己,你也不瞅瞅自个儿什么样儿?自己泼得瓢都兜不回来了,还有脸搁这儿数落起别人来了。” 这话说得太漂亮,李有才这个村长都恨不得带头鼓掌。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这王婆子今天可算遇到对手了。 王井爹看了下自己老娘,自从爷奶过世之后,娘每天在家过着舒服日子,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呢!这会儿肯定气得不轻吧! 王井爹猜对了,她确实气得不轻,她气得头都快炸开了。自从熬死了家里两个老不死的,王婆子就把持住了家里的财政大权。 银钱攥在自个儿手里,家里有个什么大小事儿都要经过她的同意。就是要跟她拿两个铜板儿,都要先说明了这钱是用来干什么的。 儿子媳妇儿手里没钱,对着王婆子从来都是一句重话都不敢往外说。王婆子顺风顺水的日子过惯了,被即老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骂,呼吸都感觉不顺畅了。 “我泼你祖宗,老娘怎么就没脸了?老娘孙子以后可是官老爷,我都不知道多有脸呢!瞧我这脸,那可是明亮光,明亮光的。” 王老婆子不用干活,吃得又好。两个苹果肌看上去滑不溜丢的,确实明光明光的。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让大家伙儿瞅瞅。就你那疯婆子样儿,搁大街上谁认得出你是河家村儿人。抱着个碗坐地上,没准儿还有人给你扔个三瓜两枣呢!” 说她泼还不承认,即老太真想拿块镜子来给她照照。王婆子此时破布条挂了一身,即老太丝毫不觉得那是自己造成的。 “那不就是臭要饭的吗?” 冯小子一看王婆子浑身破烂样儿,也觉得像个乞丐。自言自语的话说出了声,冯小子浑然不知。 王婆子耳朵尖,一听见有人说自己是要饭的,话还没经过脑子就从嘴里喷了出来。 “哪个死小子说的,给我滚出来。生儿子没**的玩意儿,老娘也是你能说的。有种就给我站出来,你个脱裤子不擦屎的东西。” 即老太骂不过她认了,怎么一个臭小子也敢当她的面儿说叨? 冯小子在王婆子发飙的时候就感觉不对,这话怎么就说出声儿来了呢? 小小的打了下这不争气的嘴巴,他又往后挪了挪身。这王婆子可是个咬住就不松口的主,他还是尽量躲远些吧! 王老太眼睛往人群里四下扫射,她一定要揪出敢骂她是乞丐的那个死小子来。 <script>app2(); 第50章 刻薄到家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怎么,不敢出来?你个没种的窝囊玩意儿,活该你一辈子缩在这村儿里当个泥腿子,老娘咒你一辈子生不出儿子来。” 王婆子话一出口,得罪的不止冯小子一个。 河家村儿的人,有哪个家里不种几亩地的。种一辈子地就活该不能出人头地吗?王婆子的话说得太扎心。 再说,种地怎么了?庄稼人就不能有尊严了吗?还骂他们是泥腿子,他王家人难道就是金镶玉的金贵人儿吗? 张大叔本来是要去地里的,但瞧见自己邻居即老太在,就打算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成天一门心思扑在地里,他还不知道自己村里有这么凶悍的老太太。 “王婆子,你说就说,骂人做什么?人家又没招惹你,何必说得那么难听。” 刚才那小子说的话他也听见了,不过是将即老太的话照实说而已。这王婆子有必要逮着不放吗? “老娘想骂就骂,你管得着吗?屁股蛋黄没干也敢拿老娘说事儿,那个怂包玩意儿,有本事今儿个别出来,回去继续扒他娘胸脯喝奶去。” 冯小子本来打算在人群里藏着不出来了,可这王婆子说话越来越难听。 说他生儿子没**他忍了,反正他还没成亲,这事儿不着急。 说他是泥腿子他也忍了,这河家村儿有几个不是在地里做活儿的? 说他生不出儿子他再接着忍,她王婆子诅咒要是灵验,早就去当神婆了。 可她竟然让自己回去趴娘身上喝奶?冯小子深吸一口气。“我操你祖宗” 堂堂七尺男儿,绝对不能忍下去了! “你个老东西,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你个克公克婆克夫的玩意儿,真是刻薄到家了!嘴上不留德,人还缺德,活该你老来守寡,生来无福,贵命不显,嘴臭难除。” 冯小子口一开,骂人的话就出了嘴。身旁的小伙伴惊呆了,兄弟,厉害啊! 王婆子的公公去世之后,婆婆没多久也跟着去了。就连她丈夫,也在前几年入了土。 这事儿在村里看着平常,冯小子这么一说,却给她冠上了个“克亲”的名头,王婆子差点儿没一口气背过去。 “你、你、你个畜生东西——”王婆子想张口骂回去,还没出口几个字。 “我、我、我畜你大爷。”冯小子可不想再听了,从那张嘴蹦出来的,能有什么好话? “说话都说不利落,还想骂人?回家躺炕上等死去吧!就你这样儿,看着也不是个长命的。不知道惜福就算了,还出来作死来了。” “说起畜生,谁畜得过你?这么大个人站面前看不见,还说我是畜生?我要是畜生,跟我对话的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和你说两句话,还真把自个儿当个人了?” 冯小子不屑地瞥了瞥眼,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撕了她那张脸。脸都没了,看她拿什么出来显摆。 王婆子被气得站不稳身子,她发誓,她这辈子受的气,加起来都没有今天的多。 河家村儿的人今天可算开了眼了,没想到他们这么一个山水不显的小村儿,竟然也人才辈出啊! 眼看着王婆子翻起了白眼儿,李有才生怕把人气过去闹出事儿来,赶忙就是开口。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现在咱们要处理的是王家和即家的事儿,你们这不相干的人就少说两句吧!” 冯小子刚刚出了气,现在浑身舒坦,村长既然这么说,他闭嘴就是了。 王婆子本来要晕过去了,可村长一说,她脑子立马清醒了。 是啊!她要说的可不是即家打了她大孙子的事儿吗?怎么扯了半天,说到别的地方去了? “村长,即家打了我孙子这事儿,我也不想多废话了,让他们拿五两银子出来,这事儿就了了。” 李有才按着拐棍儿的手一紧,你让我说?五两银子啊!我让人家拿,人家就拿了?李有才自认他这个村长,面子还没大到这个份儿上。 “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现在是白天,麻烦你睁开眼看看。想做梦回家做去,别在这儿碍大家伙儿的眼。”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要银子。即老太对她真是佩服的紧,这么多人看着,也不知道她怎么张得开这口。 “你才白日做梦呢!打了我孙子还想让我不计较?废话少说,拿钱。”王婆子手一伸,五个指头还抓了抓。 “许夫子,您什么时候过来的啊?”一小子看得兴起,转头却发现了学堂的教书先生。 “我来了有一会儿了。”许夫子被人认出有些尴尬,他本来是过来找学生的,可王家事儿闹的正热,他也不好出言打断。 村长一直没帮自己做主,王婆子有些不满,此时一瞧见许夫子,王婆子整个人都有精神了。 “许夫子,你可要给我们王井做主啊!”王婆子一句话嚎出了声。 许夫子是孙子的教书先生,有他在,今天这公道,一定能讨回来。 学生都在这儿看热闹,村民们太多,许夫子不好找人。本来打算回去说一声,给他们放半天假。 结果还没走出几步,袖子就被人拽住了。“咳咳,那什么,王老太太,你先松手。” 王婆子好不容易抓住个能为她说理的人,怎么会就此放手? “许夫子,你可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我们婆孙俩可要被他们欺负死了。” 听到这话的王家人全都黑了脸,这是当他们是死人吗? 李有才也被气个够呛,合着他这村长搁这儿就是个摆设? 许夫子见拽不出袖子,只好开口,“王老太太,村长还在这儿呢!你有什么委屈和他说,村长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王婆子拽着袖子的手不松,“村长搁这儿看半天了,屁都没放一个,我老婆子可用不起。” 王婆子说着,手下又使了点儿力,“我们王井可是你的学生,你可不能不管啊!” 李有才感觉自己手下的拐杖有些握不住了,要是他再年轻个三十岁,非得一拐杖挥这老婆子身上不可。 <script>app2(); 第51章 就这么着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许夫子感觉手腕被抓得快要断了,这老太太就不能轻点儿吗? “王老太太,我只是个教书先生。你们这事儿,我也没办法做主啊!” 许夫子做不了主,他也不想做这个主。刚才这事儿他都看明白了。 王井要是不抢人东西,也不会出这档子事儿。他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有个拖后腿的奶奶,王井这当官儿的路,估计还远着呢! 许夫子拽不出袖子,也不好掰老太太的手腕儿,只好求助地看向村长。 “王家的,把手松开。人家许夫子还要回去教书呢!哪有空和你在这儿瞎扯!” 李有才说话了,王老太却没有照办。这村长,屁事儿没有,就是喜欢吩咐人。他以为他是县太爷啊!搁她王婆子这儿耍威风,没用! 说出的话被人当屁放了,人家都不带正眼儿看你的。李有才真想上去给她一巴掌。 他发誓,他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这么想打人,打一个女人,还是个老女人。 周围的人看这王婆子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给村长面子,都觉得这王家人莫不是攀上高枝儿了? 这村长虽说不是当官儿的,可是在村里那也是有话语权的人。哪家土地买卖,房屋转让不得过村长的手? 王家连村长都敢得罪,是不是不想在村里混下去了? “媳妇儿,你去把她拽开。”李平对着自家婆娘开了口。既然说话不管用,那只好上手了。 “你干啥?你别过来啊!”王老太一看见李平媳妇儿,就缩着身子往后退。 李平媳妇儿没和她废话,掰开她的手指,就把人往边上拖。 许夫子一看自己被松开了,连走带跑的远离了人群。 “夫子,回来,别走啊!”王婆子话一出口,许夫子跑得更快了。 “行了,闭嘴吧你。”李有才被这妇人闹得心烦,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待下去,他估计要被这老婆子气得没命了。 “你们这事儿我也了解了,王井动手抢别人的东西,但也受了教训。这事儿就这么着吧!” 李有才判决一出,王婆子第一个不服。“这么着?就这么着了?那我孙子这打不是白挨了?” 李有才眼神儿都没给她一个,拄着拐棍儿走远了。即老太一看没自家事儿了,领着两个小的就出了人群。 “喂,即家的,谁让你们走了?”王婆子一看人要溜,上去就要拦着。 “娘,您今儿个要是再闹下去,我就不管了。”王井爹真是受够了,他怎么摊上这么一个娘啊! 别人都是为了自己孩子着想,他这娘,怎么就不为他想想呢!经了今天这事儿,村民们还怎么看他?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议论他呢! 王婆子被儿子这么威胁,举起手就在他身上捶了起来。 “你还有脸说?老娘被人骂了半天,你有管过我吗?现在倒是搁这儿装孝顺了,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是人的东西?” 王婆子打得再狠,也没有说出口的话狠。王井爹身上不怎么痛,心却疼得厉害。真孝顺被说成了装孝顺,她心里就是这么看他这个做儿子的? “既然娘不乐意儿子管,那咱们就分家。把儿子分出去,儿子保证以后不会再在跟前碍您的眼。” 王井爹说完这话就走了,留下了在原地僵成石雕的王婆子。 王婆子打人的手还举着,直到王井爹看不见影子了,举着的手才落了下来。“他这话什么意思?” 剩下的王家人没有开口,王婆子却一拍大腿。“好啊!这是嫌我这个老太婆累赘了,想把我丢掉?” 说出口的话没人回答,王婆子也不在意。“想撇下我老婆子自己享福?没门儿!” 王婆子迈着大步追了上去,分家?他想都别想。 从头到尾火没烧到自己身上,孙旺不由得有些庆幸。“儿子,走,咱回家。” 胖头举着糖葫芦,牵着爹的手离开了。好在糖葫芦没有被抢去,不然他一定哭个够。 江氏卖完鱼之后,就让儿子把车赶到了布店门口。赚了银子了,也该好好拾掇拾掇自己了。 “几位是来买布的吗?我们店刚进回一批好料子,您进来看看。”门口的伙计看见江氏他们就迎了上来。 虽然这几个下乡人穿得寒碜,可人家却赶了两辆牛车啊!伙计不敢小看。这年头,装穷人的富人也不是没有。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过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江氏叫了几个儿子到跟前来,让他们自个儿挑选喜欢的布料。 虽然挣着钱了,江氏也不敢放手去花。她打算买一些棉布做里衣。这外面穿的衣服,还是买麻的比较好,耐磨。 即毕看了下店铺摆放的布料,花花绿绿的一堆,他顿时没了兴致。 “娘,这衣服穿什么样的我们也不知道。您就替我们选了吧!反正布料都一个样儿,我这也瞧不出什么来。” 家里的衣服一般都是江氏和王氏动手缝补的。这新衣,他们也许久没有添置了。眼前的布料颜色种类繁多,看着都有些眼花。 江氏想了下,这置办衣服的事儿,一向都是由他们婆媳料理的,儿子不懂也正常。 挑挑拣了会儿,江氏选了匹青色和蓝色的,又挑了匹灰色和碧绿色的。 这几种颜色的家里人都能穿,她又拿了两匹白色的棉布。“伙计,我买的这么多,你看能便宜多少?” 江氏挑了六匹布,这可是个大主顾,伙计决定不了,叫来了掌柜的。 “我看夫人只挑了布料,鞋子却没有买。我这儿的鞋子做工不错,结实耐穿,不如就送你们几双可好?” 掌柜的看了下江氏买的布,虽然只有两匹棉布,剩下的都是麻的,可这样算下来自己也能赚不少了。 送鞋子?江氏过去看了看,没有要买的意思。鞋子他们可以自己纳,做工也不比这个差,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你们这碎布还要不要?”江氏指着墙角的东西问。 地上扔着的都是裁完衣服后的碎料,虽是碎的,做个手绢儿荷包什么的却是可以的。 <script>app2(); 第52章 吃成了白眼儿狼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掌柜的看出了江氏的心思,这些碎布虽然也可以卖几个钱,但更多是当作搭头送人的。 江氏既然想要,不如就给了她,也算给自己拉个回头客了。 “这些边角料夫人想要就拿去,我放那儿也不过是闲散着卖些罢了。夫人今天照顾我的生意,我唐某人也不能吝啬了去。” 地上的碎布不少,江氏叫几个儿子抱着装上了车,又去杂货铺子买了些调料。 刚得的碎布不少,可以纳不少鞋出来。还可以做几个布袋子出来给孩子上学用。江氏这么想着,人也轻快了不少。 “牛屠户,骨头都准备好了吗?”江氏来到卖肉的摊子前,照例问了一句。 “都砍好了,在边儿上放着呢!” 江氏看了下,今天的骨头不比昨天的少。掏出铜板儿给了钱,即家几兄弟将骨头装了起来。 回家的时候,天色还早。即延进了屋子,翻出床底下的袋子,扛着就出了门。 “黑毛,黑毛,黑毛。” 狼王耳朵一动,这家伙怎么又来了?难不成又想骗自己出去拔毛?哼,他才不上当呢! 怕狼王不出来,即延又在后面加了句,“黑毛,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来。” 好吃的?狼王影子一闪,片刻的功夫就到了跟前。 “黑毛,你总算肯出来了。”即延摸了把狼脑袋,把袋子往跟前一放。“上次拔了你的毛,说要给你弄好吃的,今天我特意带来了。” 狼王鼻子一耸,果然是肉的味道,看来这家伙没有骗它。 即延抱着狼脑袋亲热了会儿,看狼王迫不及待想要吃袋子里的东西,只好帮它解开了口子。 “吃吧!看你馋得那样儿!” 狼王头一偏,说谁馋呢?它堂堂狼王,什么好东西没吃过?还至于眼馋你那块肉吗? 迈着高贵的步伐,狼王走到了袋子跟前,正打算好好享用人类献上的美食。 “嗷” 不满的叫声响起,即延脑袋往过一伸,“咋啦?” 狼王把他往袋口推去。“嗷”,你还问我咋啦,你好好看看,这是给狼吃的吗? 即延从袋子里拿了块出来,“是不是让我喂你?” 狼王看着即延手里举着的东西,没了狼音。 “快吃吧!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这几天天热,我怕它坏了还专门拿太阳下晒过。你尝尝,嘎嘣脆的,肯定好吃。” 手又向前伸了伸,都快塞进狼嘴了。 狼王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果断沉默了。话说,这人眼睛没瞎吧?它可是头狼啊!你瞧瞧他给自己喂的什么? 骨头啊! 居然给狼喂骨头,你当我是狗吗? 狼王没有张口,即延仍旧锲而不舍,“你闻闻,可香了,我专门给你留的呢!” 即家没有养狗,这骨头,本来是留着当柴火烧的。可他想起上次欠了狼王的狼情,就将骨头偷偷藏了起来。 袋子里的香味儿窜了出来,狼王吸了吸鼻子。真香啊!人类不愧为最会吃的种族,连个骨头都做得如此美味。 没能抵住诱惑,狼王舌头一卷,骨头进了嘴里。 熟了的骨头果然比生着吃香,狼王吃完嘴里的那块后,将脑袋埋进了袋子里。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骨头比你平时吃的猎物香吧!” 即延看着钻进袋子的狼脑袋,心想拔毛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狼王吃得头都不抬,骨头嚼得嘎嘣儿响。 一袋子猪骨头进了肚子,狼王有些意犹未尽。牙口好就是没话说,狼王舔了下嘴巴。 “还没吃饱啊?”即延收起了袋子。“那我下次再给你带些!” 真不愧和狗是同一个祖宗,这对骨头的钟爱程度,比起狗来,丝毫不差啊! “嗷”,多带点儿,这点儿哪够吃啊? 这骨头,用来当个零嘴儿挺好的。狼王想着,下次应该省着些吃,没事儿掏出来给狼崽子当磨牙棒不错。 吃完骨头的狼王扭着屁股钻进了林子,即延骂了句没良心的,掉头下了山。 “嗷”,你去哪儿了?吃完骨头回来的狼王,撞见了刚刚巡视领地回来的狼后。 作为后宫唯一的狼妃,狼后对狼王实行三不管政策: 一,拈花惹草不管,只要不真交配就行。 二,混吃等死不管,反正有她狼后在,还能饿着它一头狼不成。 三,出门溜达不管,没死在外边儿就成。 “嗷”,亲爱的,我就是看今儿个天气不错,出去走了走。 狼后对他去哪儿了并不在意,她就是随口问上一句。 狼王见她没再开口,身子一窜就想溜。 “嗷”,站住。 狼影从身前经过,狼后忽然闻到了股香味儿,抬起鼻子闻了闻。 “嗷”,你这是吃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嗷”,没吃什么,就是随便吃了点儿。 狼嘴一张,香味儿又飘了出来。距离这么近,狼后很清楚地闻到了。 “嗷”,随便吃是吃的什么?说出来我也去抓只尝尝。 这么香的东西,狼后敢肯定,自己之前一定没吃过。 “嗷”,就是吃了些骨头。 狼后不信,一爪子拍了上去。 “嗷”,你个没良心的,老娘成天在外奔波,逮着猎物了就回来给你这个窝囊废吃,你倒好,吃着吃着就变白眼儿狼了。 狼后越想越生气,又给了他一爪子。 “嗷”,有了好吃的就藏着掖着不让老娘知道,老娘怎么跟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狼王挨了两爪子,狼毛离了狼皮就飘了出去。 “嗷”,亲爱的,我错了,我不该偷吃。下次有了好吃的,我一定叫你跟着一块儿去。 看着掉了一地的毛毛,狼王心里委屈。不就吃了你几头猎物吗?把我说得好像那白脸儿狼一样,本狼能和他们比吗? 狼王抖了抖身子,忽然有些羡慕人类养的狗了,好吃好喝不说,那小母狗也一只赛一只的温顺,不像自家这只。 狼王小心地瞅了下,真是只恶狼啊!成天对着自己,不是打,就是骂。好歹给自己留点儿面子嘛,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狼王不是? 唉!要是自己也有个主人多好。天天什么都不用干,就等着投喂。那日子,光想想,狼王都觉得美死了。 <script>app2(); 第53章 狼脸丢出了族群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虽说现在自己也有人投喂,但那吃的猎物能和人类做的美食比吗?狼王想着刚刚吃到的骨头,口水又溢了出来。 当狗真幸福啊!天天都有骨头吃。不像自己,吃了那么久了,都是生食。没滋没味儿不说,吃完之后嘴里还腥得不行。 虽然腥味儿对一只动物来说没什么,但自己是一只爱干净的狼好吗?每次吃完饭都要费功夫洗澡,麻烦啊! 本来想让母狼们给舔舔的,可有这头悍狼在旁边瞅着,别的母狼都不敢下嘴。 狼生悲剧啊!自己这辈子,就这么栽在这头悍狼手里了。 他狼王,铁骨铮铮的一头好狼,居然被一只母狼压得抬不起头来。 想起与这头悍狼的相遇,狼王皮毛就哆嗦了起来。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瘦骨嶙峋的黑狼在山间走着,时不时地停下来观察林间的响动。作为一匹“外来狼”,黑狼时刻保持着警惕。 被赶出狼群已经一个多月了,黑狼抖了抖身上的皮毛。没了爹娘就是不行,连口新鲜肉都吃不上。 一只松鼠站在树上,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立着,爪子里抱着个松子吃得正香。 一滴晶莹的液体顺着黑狼嘴角流下,为毛我就不会爬树呢?黑狼看着树上吃东西的松鼠,连日来的饥饿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小心地瞅了瞅四周,黑狼没有发现敌情。尽管踏进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它就知道这块地界是有主的。 可身为一头凶悍的狼,大摇大摆不经过狼群从下方的村子经过,黑狼表示,它还没那么傻。要想过去对面那座山头,眼前这片林子是必须要穿越的。 在与狼群搏斗和被人类插成筛子之间,它选择了前者。宁可死在同类口下,也比被人类剥了皮毛,拆骨吃肉的强。 既然已经身临险境,那再险一点儿也没多大关系了。 黑狼看着吃东西吃得正开心的松鼠,狼眼儿迸射出火热的光。 山林间别的东西不是没有,可要捕捉别的东西,黑狼怕遇上林间的狼群。 慢慢匍匐着身子,黑狼紧盯着离树干不远的小东西。话说,就这么个小玩意儿,自己就是吃了它,想必这里的狼群也不会太在意吧! 树上的松二看着树下那黑不溜秋的一坨,小脑袋往树枝上靠了靠。这是头狼吧?它趴在树下面干什么? 瞧这狼一身皮毛挨着骨头的样儿,别是一头病狼吧?要知道,这片山头上的狼,常年好吃好喝,一个个养的,那叫一个膘肥体壮。 松二看着这头与众不同的狼,瘦成这样儿,肯定病得不轻。 小眼睛露出同情的光芒,这狼该不会觉着自己要死了,所以要找个葬身之地吧? 树上的和树下的眼神碰在了一起。 松二:瞧它那眼冒金星的样儿,难不成已经开始回光返照了? 黑狼:被发现了?这小东西眼睛咋那么贼呢? 无故被夹在中间的大树:妈呀!这黑狼以为大家伙眼瞎啊!这么大片白,就冒出你这一坨黑,只要眼睛开了条缝的,想看不见都难啊! 既然身影已经暴露,再躲下去也没用了。黑狼一下子从地上跃起,直奔树上看中的肥肉。 松二看着扑向自己的黑狼,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黑狼咋这么热情呢?你就是要死,也别拉我当垫背的啊!种族不同,我这小身板你压着也不嫌硌得慌?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松二还是在黑狼扑到身上之前,挪着小腿儿避开了。 到嘴的肥肉划过嘴角,却没能下肚。黑狼脑袋一扭,眼睁睁看着小松鼠跳着跑远了。 “嗷” 不甘心的狼嚎声响起,黑狼一头扎进了雪堆。 我的脑袋,我的肚。黑狼觉着头上一片冷,肚子也饿得抽痛。 不行,就算是死,今儿个也要吃顿饱饭。 狼屁股一扭,黑狼拔出了脑袋。看着仍在远处张望的小松鼠,黑狼觉得自己狼的尊严被践踏了。 那个小东西一定在笑话我,黑狼咧了咧狼嘴,不把它吃到嘴里,难解我心头之恨。 “嗷呜”,黑狼冲着远处的松鼠追了上去。 松二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黑狼,觉着自己的鼠生一下子丰富多彩起来。 没想到这年头,狼也开始吃起松鼠了?松二看着跑得粗气直喘的黑狼,心里抹了把同情泪,果然病得不轻吧? 两天没吃东西,现在还要追这勉强塞得了牙缝儿的小松鼠。黑狼觉着自己这狼生悲催到了极点。 原想着既然已经暴露了,还不如抓个别的猎物来吃。可前面这小混蛋是什么意思? 你跑就跑吧!还回什么头?回头也就算了,做什么还一脸同情的模样? 被一只小松鼠同情,黑狼觉着自己的狼脸真是丢出族群了。 今儿个要是不把这只小松鼠给宰了,日后自己这狼之路还怎么走?被这小松鼠把今儿的事儿传出去,自己这狼脸就甭想要了。 这么想着,黑狼又加快了速度,我堂堂一代混世恶狼,还用得着你一只小松鼠同情?今儿不把你吃进肚子,小狼我还不信了! 松二在林间跳跃,不时地回头去看身后紧追的黑狼。 这狼没毛病吧?自己这浑身加起来都没二两肉,它搁这儿和自己较什么劲儿?瞧它那瘦了吧唧的样子,别追着追着就没气儿了。 哎?没气儿?松二想着又回头看了眼。 黑狼有些体力不支,长久没进食,还跑了这么远的路,它感觉脑子有些不清醒,头晕眼花,小松鼠好像也变成了两个。 看着黑狼跑起来左摇右摆的样子,松二的鼠心忍不住颤动起来。这狼马上就要死了吧?我松二居然跑死了一头狼? 松二激动了,站在树上“吱吱”地叫唤起来。 “吱吱”,兄弟们都过来看啊,我拖死了一头狼。 丛林间的松鼠听见了松二的叫声,一股脑儿地围了过来。 “吱吱”,这里怎么有头黑狼? “吱吱”,不晓得从哪儿来的。 “吱吱”,我从没见过这头狼,应该不是咱这座山头的狼吧! “吱”,我知道了,一定是从别的地界儿来的。 “吱吱吱”,那它完蛋了,让狼老大看见一定会被咬死的。 <script>app2(); 第54章 众狼齐齐歪了脑袋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吱吱”,我看不用等狼老大过来,它也活不了多久了。 黑狼跑着跑着,感觉前面的小松鼠越来越模糊了。难道自己这是饿过头了?这小松鼠怎么越来越多了? 身为崖婆山的狼群头领,狼老大说一,从来没有小动物敢说二。 狼老大称霸崖婆山,已经有十多个年头了。 尽管在外人看来,这已经是头老狼了。可崖婆山的生灵们,却不敢在老狼身上拔毛。 狼虽然老了,可狼生下的小崽子们,却正是好斗的时候。 今天,狼老大一如既往地躺在窝里补觉。年纪大了,就剩这点儿爱好了。可躺下没多久,就被外头的狼嚎声打断了。 “嗷”,老爹,快起来,有狼攻打我们崖婆山了。 狼老大耳朵一竖,有狼入侵?慢慢地直起身子,狼老大眼睛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统治崖婆山这么多年,终于来了个挑事儿的,狼老大激动了。 “嗷”,一声狼嚎,狼老大快速地冲出了山洞。 自从狼老大入住崖婆山起,日子一直在吃与睡觉中度过。狼毛无聊得快发了霉,狼生也眼看走到了尽头。 现下有了这么个乐子,狼老大精神抖擞起来。 至于外狼入侵什么的,它才不放在眼里。敢和它崖婆山这么多只凶狼叫板,谁嫌活得不耐烦了。 鼻头耸动,一群狼朝着黑狼所在的位置赶了过来。原以为会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悍狼,可它们看到了什么? 一只瘦得连狼形都脱了相的黑狼,正跳着狼腿儿抓树上的松鼠? 众狼齐齐歪了脑袋。 难道他们现在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崖婆山外面已经开始流行以“瘦”为美了吗? 还有,这狼抓松鼠是什么意思?是它们太久没接触外面,外面的狼,菜谱发生了改变? “嗷”,那黑狼,说你呢,抓松鼠做什么? 黑狼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一心想吃了这些害自己丢脸的小东西泄愤。冷不丁听到身后的狼嚎,一下子斯巴达了。 “嗷”,没、没什么,我就是活动活动筋骨。 放下张开的爪子,黑狼趴在地上缩成一团。这么多狼啊,看来今天自己要成为爪下亡狼了! 狼老大瞧着趴在地上缩起来的黑团,狼眉皱起来了疙瘩。说好的入侵者嘞?怎么就这么只没狼样儿的小矮个儿? 狼老大有些生气,就这么只弱不禁风的狼崽子,也值得大伙儿兴师动众? “嗷”,给我咬死它。 甭管如何,狼族威严不可犯。他狼老大的领地,绝不允许别的狼踏进。 狼王下令,众狼闻声而动。 黑狼又努力地把身子往里团了团,死就死吧!可惜肚子还饿着呢!都怪这群臭松鼠,害自己临死都没吃上口鲜肉。 黑狼窝在树下,静等着死亡来临。 “嗷”,不准动它。一道白影闪过,拦在了黑狼面前。 “嗷”,女儿,你这是干什么?快闪开。 狼老大看着对面的白狼,一颗狼心颤了颤。 闺女,这种时候就不要任性了好吗?你护着别的狼,老爹不管。可这头狼,它不是自家族群里的啊! 地上的黑狼没想到有狼会为它出头。狼脑袋不可置信地抬了起来。 漫天风雪中,那道挡在狼前的身影,深深颤动了黑狼的心。 “嗷”,爹,你不能杀它,我要让它做我的狼夫。 狼老大没站稳,蹄子一软摔进了雪里。“嗷”,闺女,你说啥? 白狼又重复了遍,“嗷”,我看上它了,要让它做我的夫婿。 白雪飘飘,寒冷的山间此时寂静无声。 雪花落在了鼻尖上,狼老大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嗷”,爹,瞧你,年纪大了,身体就是受不住冻。赶紧回去吧!女儿这就给你抓只猎物去去寒。 白狼嚎完之后,鼻子一拱,蹄子一掀,地上的黑狼落在了背上,然后迅速窜了出去。 看着转眼间就没了狼影的白狼,狼老大一颗老父心,那是碎得哗啦啦响。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它这女儿还没嫁呢,狼影儿就跑得见不着了。 “嗷”,女儿,回来。 狼老大叫着追了上去。它女儿那可是崖婆山狼狼爱慕的一枝花,怎么能让外狼勾了去? 黑狼趴在白狼身上,两只狼爪紧紧抓着身下的皮毛。就这么逃出来了?黑狼有些不敢相信。 身上的狼轻得连族里的小狼都不如。白狼生怕把它饿坏了,瞅着前面的野猪就扑了上去。 黑狼被扔在地上,看着和野猪厮杀的白色身影,一颗处狼的心,瞬间跳动起来。 “嗷”,吃吧! 白狼将野猪往黑狼面前拱了拱,又伸出爪子把它往前推了推。 入鼻的血腥味儿刺激着大脑,黑狼身子一动,扑了过去。“嗷”,谢谢你。 好久没有吃到新鲜的肉食了,还是这么嫩的小野猪。黑狼吃得狼头直颤,真香啊! 狼老大追过来的时候,一只野猪只剩了个猪脑袋。黑狼还在那儿抱着直啃。 “嗷”,女儿,不是说给我抓的猎物吗?怎么进了这家伙的肚子? 对于这个毛发异于众狼的女儿,狼老大一直很是疼爱。白狼是家里最小,而且她还是这么多崽子里面最像自己的。狼老大承认,是自己偏爱了。 众多狼崽子里,齐齐的一溜灰毛。一撮白的放在里面,着实显眼。崽子刚生下来时,狼老大一眼就瞅到了这个明显不同的小家伙。 不染丝毫杂色的白毛,纯洁的仿佛冬日的雪。狼老大对女儿寄予厚望,这一定是只不同寻常的狼崽。 白狼渐渐长大,体型很快超过了同窝的兄弟们。就是别的比她更早出生的狼崽,她也赶超了过去。 女儿马上就要成年了,狼老大一直思考着自己的狼婿人选。自己的得力干将还没取得女儿的欢心,肥水立马就流了外狼田。 狼老大傻眼了,它的手下也是意想不到。怎么狼群里如此高贵的公主,居然看上了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野狼? “嗷”,爹,我忘了。你想吃,我再给你抓去。 狼老大一颗脑袋差点儿掉在地上。亲爹说忘就忘,这么多年的情分,还赶不上一只刚见面儿没一会儿的野狼? <script>app2(); 第55章 黑白双狼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嗷”,狼老大仰起脖子一声狼嚎,冲着黑狼扑了过去。 舐犊情深被狼老大抛在了脑后,它也不管这是女儿看中的狼了。它现在只想咬死眼前这只不知死活的家伙。 敢窥视自己的女儿,它要让它知道,天上的太阳,那是照在它狼老大的地界儿上的。 眼见狼王要上去咬死那头黑狼,剩下的狼也跟着扑了过去。 自家族群的优质母狼,当然是内部消化的好。它们自己族里的母狼都不够分,这外来的家伙还想过来分杯羹? 狼群发出了嗜血的光芒,外来狼敢踏进它们崖婆山?死。 被几十头狼一起围攻,黑狼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临死前可算吃了顿饱饭了。 自家爹居然带着族人想要咬死自己看中的夫狼,白狼愤怒了。 “嗷” 冲进狼群,白狼左一爪,又一蹄。扑过来的狼没几个呼吸,就跟下饺子一样,落了一地。 狼老大作为倒在地上的一员,狼心痛得抽抽。好歹我是你爹啊,怎么能把我和这群臭小子相提并论呢? 躺在雪地里,狼老大一点儿都不感谢闺女的一视同仁。 “嗷”,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夫婿了。你们谁敢动他一根毫毛,我剥了他的皮。 白狼的威胁传到众狼耳朵里,地上躺着的狼饺子,齐齐抽动了下狼皮。 狼老大看着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女儿,狼心甚慰。也罢,女儿长大了,自己也是时候该放手了。 就这样,黑狼被狼群接纳了,凭着它抱上了狼族公主白狼的大腿。 一日,狼老大把白狼叫到了跟前。 “嗷”,女儿,你如今也成年了,这崖婆山,也打遍无敌手了。老爹我打算把狼**给你。 “嗷”,爹你这话什么意思? 狼老大看着比自己还大了一圈儿的女儿,眼里含着热泪。“嗷”,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这狼王,以后就由你来当。 在一个夜深狼静的晚上,狼老大带着媳妇儿走了。轻飘飘的,没引起任何狼的注意。 狼老大离去,族群有顷刻的混乱,但都被白狼以武力镇压。 “嗷嗷”,从今往后,它就是我们的狼王了。白狼将黑狼推了出去,亮出了锋利的狼爪。 狼群默不作声,让这么一头要狼颜没狼颜,要武力没武力的狼做它们的狼王? 白狼答应,它们答应就是了。 最近狼皮紧得厉害,可没哪头狼想过让白狼给松松。 黑狼一跃成为崖婆山的狼王,从此与白狼执掌崖婆山大权。被称为“黑白双狼”。 流浪在外的狼老大带着媳妇儿一路逍遥快活,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女儿让出了王位,不然肯定要带着媳妇儿杀回去,将黑狼拽下王位一顿胖揍。 当上狼王后的日子妙不可言。黑狼每日吃着最肥美的猎物,还有母狼给它舔毛生崽。天堂也不过如此了吧! 趴在地上的狼王扒拉着眼前的几根草,当初天堂一般的日子。最近也隐隐有些下落的赶脚。 曾经宛若“天狼下凡”一般的白狼,现在也有些朝“地狱恶狼”发展的态势。 “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就在眨眼之间啊! “砰” 刚刚感叹完狼生的可悲,狼王就感受到了生活的悲哀! “嗷”,还不赶紧给我出去找食儿去,崽子都饿了。 狼后看着趴在地上不动的狼王,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自己这么一头凶悍的狼,调教出来的,居然是这么头没种的窝狼? 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就知道窝在家里。要不是自己在旁边盯着,早就被人逮着宰了吃了。 瞧瞧它那肥肉满身的胖样儿,说出去谁信这是头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地主家的肥狗呢! “嗷”,亲爱的,别生气,我这就去。 瞅了眼嗷嗷直叫的小狼崽儿,狼王认命地起身。谁让这是我的种儿嘞,就是我饿肚子也不能让它们饿肚子。 “肥狼”晃着身子离去,狼后看着那屁股眼角抽搐。这胖的,都快赶上猪了,看来得让它节食了。 回到即家的江氏听到孙子又被人欺负了,气得跑到王家门口大骂。 王老太没想到即家人还敢找上门来,正想出去和江氏较量一番,却被媳妇儿拖着拦在了屋里。就连大门,也被关起来上了锁。 王老太出不去,可嘴上却没闲着,两个人隔着院墙足足对骂了半个时辰。 布虽然买回来了,可家里的人都有事儿干,衣服没空做。 “我看,这布要不拿去让老二和老三媳妇儿做吧!”江氏想到了即封、即遥两家。 她买了这么多布,他们两家也算到了。现下自家没空,让他们两家帮忙做做也没什么。 “也行吧!正好把老二老三叫过来,咱们一家人没事儿也聚聚。” 即老头看着桌上堆着的布匹,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挡不住。 即封即遥两家过来,即漱一家也在,现下差的,就是即琳了。“爹,要不让二妹一家也过来住几天?” 即家兄弟姐妹五个,现在大妹一家回来了,两个弟弟又在村里住,只有二妹不常见得到了。 上次因为大妹的事儿,二妹来了都没住一晚就走了,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心里也过意不去。现在一家人能有机会聚在一起,即御不想缺了任何一个。 即老头也想到了自己这个小女儿。说起即琳,她倒是嫁的不差。 薛家老两口都是和善的人,薛钟仁也是个疼媳妇儿的。要说即老头哪点儿不满意,可能就是薛家太穷了。 这薛家,比起即家,看着差不多,同样的吃不饱饭,同样的下地干活。可即家穷,孩子都在学堂读过书,这薛家,却没有能进得了学堂的。 薛家是外来户,家里银钱不多,村里土地也少。薛钟仁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即老头也是看中了他家里人口简单,薛钟仁又老实本分,这才把闺女嫁了过去。 虽说闺女嫁到婆家,平时也不会受气。可闺女那身形,却比当初在即家时,消瘦了不少。 大闺女带着几个孩子回来后,家里就没有了空地方。二女儿要是也过来,这么多人,怎么住得下? <script>app2(); 第56章 放心拿着吧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老头想到了自己那三个骨瘦如柴的外孙外孙女,也罢!还是叫回来吧!反正也住不了几天,都是一家人,挤挤就是了。 “那就都叫回来吧!赶明儿个你们在镇上卖完鱼,多买些东西回来。” 转眼间,弧迫在即家住了也有一个月了,即陌叫来虎丫,“再下去他们肯定会发现的,赶紧想个办法出来。” 弧迫存在感不强,基本上吃饭的时候才见得到人影,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现如今,唯一能让弧迫留下的方法,那就只能是家里没人了。 “要不就这样说——”,虎丫拉过即陌,两个人躲在屋子里讨论了半天。 一个身世凄惨,身负血海深仇的世家公子,就这样被重新介绍给了即家众人。 “所以说,现在是弧迫的爹没了?娘也不知所终?”江氏放下碗筷问。 “是啊!娘,我也是昨儿个才听说的。我弧大兄弟,被那贼人一刀砍在胸口上,没熬过来,就这样去了啊!” 即陌说着,抬起胳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不过,这臭小子是姓弧吗?咋听着这么别扭呢? 为了让这出戏演得更加逼真,即陌特意参考了之前看过的话本儿。 一个故事,被他讲的就好像坐在茶馆里听书。一众人脸上,全露出了悲戚之色。 借着挡着的衣袖,即陌看向一旁的小黑娃。 好你个臭小子,老子在这儿演了半天,你这个死了爹的混小子,咋脸上瞅不出一点儿悲伤? 即陌放下袖子,胳膊悄悄地从桌下伸过,照着黑小子的大腿就是一扭。 弧迫一个激灵,差点儿没从凳子上跳起来。顺着手指看向旁边人努起的嘴角,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爹被说死了,他也没有反驳,反正他也压根儿没见过。至于娘,确实没了音信。 可让他哭?这辈子都不可能。男儿流血不流泪,他弧迫,可是个男子汉,才不是爱哭鼻子的小丫头。 小小的孩子,垂着脑袋。这副样子落在众人眼里,那就是明明悲伤,却强忍着泪水了。 江氏也不好再问过多的了,“孩子,别伤心了。既然你爹不在了,以后就在家里住下吧!把这儿当成自己家。” 家里生意如今步上了正轨,多养活个孩子也没什么。弧迫这孩子平时也听话,家里人也不用多照顾,养着也省心。 即御想到了儿子之前说的话,也许这是到了报恩的时候了。把孩子留下来,也算是偿还了人家的恩情。至于这黑小子的身世—— “你们以后出去别乱说。外人要是问起来,就说这孩子是咱家远房亲戚的。亲戚不在了,孩子才被送来投奔咱。” 黑小子的去留问题能够解决,即陌巴不得呢!“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都听您的。” 接到大哥让带着孩子回娘家的消息,即琳有些发愁。 回娘家去总不能空着手,家里只剩下两只母鸡了,上次去的时候带了一只,这次要是再拿,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公公婆婆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她也知道,这次是不能带了,母鸡是要留着下蛋卖钱的。看来,这次回去是要空着手了。 三个孩子听说娘要带他们回即家都很高兴,他们有段时间没见着姥姥姥爷了,心里也很想念。 一大清早,即家大院就热闹了起来。 “娘,我们回来了。”即琳带着几个孩子进了门,即封即遥两家也前后脚到了。 江氏几人今天没去镇上,一早就做好了饭等着众人上门。“来,都快进屋里。” 早饭王氏只张罗着做了些小菜,熬了锅粥。大菜,还要留到中午。 家里人多,有些坐不下。即御就让人分了两桌,大人一桌,孩子们一桌。 饭菜虽然简单,但却管饱。孩子们早就吃完跑出去玩儿了,大人们这桌,才吃了一半儿。 “钟仁啊!我看瞿儿和通儿都不小了,他们两个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即琳和薛钟仁总共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薛瞿、薛通,一个女儿薛容。薛瞿今年十四了,薛通也十二了。 听岳父问起自己的两个孩子,薛钟仁犹豫了。孩子将来要做什么,他没有问过。“可能还是跟着我下地吧!” 当爹的没为儿子打算过,即老头又问自己闺女。她这个当娘的,总不能不为孩子考虑吧? 即琳有些为难,她当然不愿意两个孩子像他爹那样当一辈子农夫。可是要做别的,家里又没有银钱。 女儿闭口不言,即老头也没有再问。这事儿他昨天晚上和老婆子商量过了。家里如今也起来了,给外嫁的闺女再补贴些嫁妆也不是不行。 手里有了银钱,不论孩子是想读书,还是去做学徒,抑或想开个小摊做点生意,都是可以的。 大女儿回了家也不用自个儿操心,即老太就把二女儿叫进了屋里。 “这十两银子你拿着。”即老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子塞到了女儿手里。 即琳一听十两银子,立马又给推了回去。 “娘,这么多银子你给我做什么?现在大哥大嫂当家,你给我这个外嫁的女儿补贴银子,这让其他人心里怎么想?” 即老太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事儿,她也和家里的几个商量过。 为了让其他人心里平衡,家里日子也能好过点儿。即御和江氏拿出了六十两银子,两个兄弟一家给二十两,两个女儿一家十两。 即漱现在虽然住在家里,可她也有孩子,平时肯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银子给了她,孩子想买个什么,她自己手里也有银钱。 “这银子家里兄弟们都有,漱儿那儿也给了。这银子你就放心拿着吧!” 即琳一听姐姐也有,推拒了两次也收下了。如今家里日子不好过,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 玩儿了一上午了,江氏叫孩子们洗了手。众人期待已久的大餐被摆上了桌。满满当当的两桌子,全都是肉菜,还是为了给爷们儿下酒,这才备了几个凉菜。 饭菜分量足,一大家子吃到最后,全都摊在了桌子上。 <script>app2(); 第57章 这是陈老板他爹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好久没吃得这么过瘾了。”即陌拿根竹签剔着牙。 从小到大,即便是过年,准备的饭菜也没这一半儿多。即陌揉了揉肚皮,又拿了根猪蹄啃了起来。 “哥哥,吃得好饱。”虎豹拉了下一旁的虎头。 “吃饱就别吃了,看撑着的。”虎头拿过弟弟的饭碗,把剩余的饭菜全倒进了自个儿碗里。 这鸡炖得可比过去香多了,拉过菜盆,他又给自己添了一大勺。 得知中午有大肉吃,虎头很有心眼儿的早上就喝了碗汤。现下众人都吃饱了,就剩他在那儿夹着肉块儿。 “钟仁,钟仁在吗?” 院子外传来叫喊声,薛钟仁听到是叫自己的,起身出了屋。 “大壮,你咋来了?”薛钟仁认出了来人,是同村的一个小子。 “你爹下地被蛇咬了,听说你在岳家这里,我娘就叫我来通知你一声。” 爹被蛇咬了?薛钟仁待不下去了。忙回屋和即家人说明情况。 公公被蛇咬了,即琳身为儿媳妇儿,自然也要回去看看。即老头看着收拾东西的女儿,又让老婆子多给拿了二两银子。 “你别着急,先回去看看。有什么事儿就往家里带个口信儿,我让你兄弟过去。” 即琳和薛钟仁要回去,三个孩子也得跟着。即御拿了些媳妇儿在镇上买的东西给他们带上,临走又嘱咐了句。 “路上小心点儿,孩子们都大了。你也别委屈了自己。” 如花似玉的妹妹如今变成了黄脸婆,即御看着,有些难受。若是当时家里能像现在这样,没准妹妹们—— 算了,不说了,孩子们都这么大了,说这些也没用。 亲家公被蛇咬伤了,即老头又另外叫人绑了两只母鸡。家里的红糖也匀出了二斤给即琳带上。 薛钟仁带着媳妇儿孩子赶回了家,薛老汉正在床上躺着。“爹,您没事儿吧?” 薛老汉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看起来不像受重伤的样子。 “我没事儿,那蛇不是毒蛇,就咬了下,没什么大碍。”薛老汉看着挤了一屋子的人,“你不是带着媳妇儿去你岳家了吗?咋这会儿回来了?” 儿子临走时说亲家要留他们在那儿多住几天,他还以为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呢! “我听人说你被蛇咬了,这不就赶回来了吗?”爹被蛇咬了,娘一个人在家怎么忙得过来? 公公受了伤,即琳晚上就做主炖了只鸡。他们几个都是吃过好饭好菜才回来的,两个老人在家里却没得吃。 晚饭的时候,即琳把银子的事儿说了。十二两银子,薛家人想都不敢想。 “我打算让两个孩子进学堂先读两年,出来后好歹懂得多了,能在镇上找个营生。” 虽然两个孩子年纪不小了,去学堂可能有些跟不上。可即琳还是希望他们能像自己的哥哥弟弟那样,最起码走过别人不曾走的路。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舫名下的店铺也迎来了开业大典。 “陈老板,恭喜恭喜啊!” “陈老板真是年少有为啊!” 陈舫接受着众人的道贺,听着众人一声声陈老板叫着,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有和陈舫买过木雕的人不认识他身边站着的中年人,就开口问了一句。“不知这位是?” 儿子的店铺今日开张,陈老板也停下了手里的生意过来帮忙。书铺有家里的下人照看着,陈老板也不用担心。 听见有人不认识自己,陈老板刚想开口自我介绍,却被陈舫抢先了一步。 “这位是我爹。” 陈舫脸上堆着笑,一双眸子闪着光亮。过去的时候,众人一见着他就说‘这是陈老板的儿子’,现在终于轮到他扬眉吐气了。 “哦,原来是陈老板的爹啊,失敬失敬!” 陈老板原本觉着这话没什么,可看到儿子笑得像个偷腥的猫一样,觉着这事儿不简单。 仔细一琢磨,原来这小子在这儿等着呢!骑他爹头上有这么开心吗? 镇上的书铺就他一家,陈老板有些想不明白。怎么自己经营了多年的书铺,到头来还比不上儿子刚做了没多久的小买卖? 陈舫的店铺今日开张,虎丫也过来瞧热闹了。大大的招牌挂着红布,看着就喜庆。 陈舫正和人说着话,看见挤着人群钻进来的虎丫,一下子笑了出来。 “爹,您帮我招呼下客人,我有点儿事儿。” 陈老板听见儿子这么说,有些纳闷儿。什么事儿能比今天的开业还重要?居然还丢下客人不管。 陈舫的店铺今天开业,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即陌是个闲不住的主儿,一听虎丫说要过来看,和娘知会了声就带人来了。 “没想到你今天来了啊!”陈舫一早就派人通知过虎丫,可那时候她说家里有事要忙,没空过来。没想到今天居然来了。 虎丫确实没打算过来,家里离镇子远,尽管现在有了牛车,她还是不想受那颠簸罪。 可想到这生意也有自己的份儿,自己这个背后的小军师,总要过来看看成果如何。 “家里事情忙完了,就过来瞧瞧。” 一旁的即陌听见闺女这话,顿时翻了个白眼儿。你个小屁孩子还有事情要忙活?他这个当爹的咋不知道呢? 即陌之前没见过陈舫,看他和闺女这熟稔样儿,心下有些疑惑。这两人啥时候认识的?我咋不知道呢? 看着陈舫笑眯眯的样子,即陌脑中的雷达一下子响了起来。好小子,该不会是看上自家闺女了吧!即陌的目光,顿时危险起来。 “这位大哥,和虎丫到里面坐会儿吧!离中午还有些时候,你们先到里面等一下。” 陈舫将两人带到了店铺后面供人休息的地方,就出去招呼客人了。 即陌坐在凳子上,对这小子满意了一分。知道叫大哥,还算你有眼色。 旁边的虎丫抓着点心吃得正香,即陌认真瞧了瞧,就这么个小瓜娃子,瞧上眼也不大可能吧? 再说那小子都那么大岁数了,等虎丫长大,那小子都老了。即陌脑中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 一把年纪,留着胡子的陈舫,牵着闺女的手,对着自己喊爹。 <script>app2(); 第58章 防狼防贼防陈舫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娘呀”,即陌没忍住叫了出来。 “爹,你怎么了?饿了?”虎丫见他喊娘,以为他是肚子饿了,把桌上的糕点递了块过去。 即陌瞧着闺女,被吓出的冷汗又收了回去。狠狠咬了口手中的点心,即陌开始琢磨起来,该怎么棒打这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这么懂事儿的小棉袄,怎么能让那小子老牛吃了嫩草?即陌开始了防狼防贼防陈舫的道路。 太阳升到了头顶,时间也到了中午,陈舫命人点燃炮竹,就着炮响,缓缓拉开了招牌上的红布。 “虎—虎—生—威” 黑色的招牌,四个鎏金的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醒目。 店铺门口摆着的两个巨大木雕,也被揭开了红布。 “原来是两个大老虎啊!” “这老虎雕得真像啊!” “看上去像活的一样。” 有那胆大的孩子还上去摸了一把,滑滑的。 虎丫看着那招牌倒有些意外,陈舫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 “还不是因为你吗?” “因为我?”从陈舫那里得到答案,虎丫有些不明白。 “是啊!我的生意是因为你,才能有如今这么红火。我就想着做点什么来感谢你,想来想去,就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虎丫听了这个理由,脑门落下了一滴冷汗。你虎就虎吧,还整个虎虎生威。弄得我好像是只凶悍的母老虎一样。 不管怎么说,陈舫的木雕店总算开张了。生意起来之后,银子也哗哗地进账了。 “闺女啊!”即陌站在书桌前,不好意思地搓着两手。 “怎么了?”虎丫放下手里的笔。 “那个,你身上有银子吗?” 陈舫店铺开张的时候,他瞅见那家伙给了姑娘一个小布包。虽不是很确定,但他猜测里面装的是银子。 记得有次老三和他提过一句,说虎丫和那小子谈了笔生意。现在那小子日进斗金,姑娘这儿肯定也得了不少。 “你要银子做什么?” 虎丫没说不给,她是怕爹又拿了银子出去鬼混。家虽然起来了,可要是有了个败家玩意儿,再多的钱,也不够花啊! “嘿嘿,这不是有段时间没出去了吗?听说今儿个晚上镇上有夜市,你孙旺叔就叫我和他一块儿去看看。” 闺女手里的银子没过明路,家里人都不知道。即陌不敢和江氏张口,只好到闺女这儿碰碰运气。 “你天天都去镇上,还没去够啊!” 两个大老爷们儿,孩子都有了,跟个姑娘家似的,就喜欢凑热闹。还说要去看夜市,想得倒是美。 “我那去镇上,不是为了做生意吗?天天忙着卖鱼,我哪有时间转啊?” 天天跟着娘在镇上忙活,即陌觉得自己真是个孝顺儿子。看看,劳累了这么多天,他都没一句抱怨。真是个吃苦耐劳的好青年啊! 即陌这么说,虎丫也觉得这段时间他表现不错,“那行吧!你先出去,我一会儿给你拿银子。” 闺女肯掏银子,即陌脸上乐开了花,“行,那我先走了。” 人一出去,虎丫就跑到了门口,扒在门框上看了看,没人。把门关上,门栓一落。虎丫撅着屁股爬到了床底下。 手指摸上墙缝,把嵌着的石头往下一扣,虎丫把胳膊伸了进去。嗯,这个不行,换一个。 再伸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布包。洞里的布袋子就这个里面装的银子最小了。 “爹,你进来下。”虎丫将银子掏出来,把袋子又塞了回去。掩盖好石头后,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来了,来了。”闺女叫自己,肯定是要给银子了。门一开,即陌就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这银子你可省着点儿花啊!”虎丫把手里的银子递了过去。 即陌一瞧,一两银子哎!闺女这是攒了多少私房钱,出手这么大方? 夜里的青德镇看着比白天的还热闹,也许是灯火的指引使得人聚集的多吧! “好吃的烤肉哎,一文钱一串儿。” “香喷喷的甜糕,快来买了。” “盐焗花生,都来瞧瞧啊!” 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即陌感觉自己刚吃完饭的肚子又饿了起来,“走,孙旺,咱去买几串儿烤肉吃吃。” 孙旺摸了摸袖子里的铜板儿,“还是别了吧!一文钱一串儿啊!两口就没了。” 即陌知道这小子没钱,他也没指望让他掏银子,“走,哥请你吃。” “老板,来二十串儿烤肉。” 身后的孙旺吸了口气,二十串儿?他没听错吧? 烤肉闻着虽香,肉却很少。指甲盖大的猪肉也就五六粒。一般人就买个两三串儿尝尝鲜,像即陌这种一买就二十串儿的很少。 “好嘞,马上就好。”卖烤肉的小贩从一边数出二十串儿已经串好的猪肉,放在了烤架上。 “嗞啦嗞啦” 油滴落在了炭火里,猪肉的香味儿飘了出来。小贩拿着上下翻了翻,撒了些盐上去。又翻转了一会儿,将肉串儿递了过去。 “来,咱俩一人十串儿。”即陌将烤串儿分给孙旺一半儿,自己拿了一串儿吃了起来。 入口的肉吃着倒是不错,不过,怎么觉着没家里的好吃? 即陌请客,孙旺也不和他客气,接过来就咬了一口,不得不说,肉真好吃啊!孙旺尝了一串儿,就没再吃了。 “哎?你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即陌一根一根吃得飞快,眼看手里的就要吃完了。 孙旺将随身携带的竹筒掏出来,把里面的水灌进肚子,将肉串儿小心地装了进去,“我要拿回去给儿子媳妇儿吃。” 即陌汗颜,这么一对比,搞得自己就像那不顾家人的混账一样。 即陌瞧着手里的肉串儿,本来就觉着不怎么好吃,现下更是没了胃口。 “这几串儿我不想吃了,你装起来带回去给胖头吃吧!”即陌将剩余的肉串儿递了过去。 家里现在每天都能见着荤腥,这点儿肉还是不缺的。至于虎丫,等下回去的时候给她买点儿糖果就好了,这肉冷了就不好吃了。 镇上的夜市大多数都是卖吃食的,即陌和孙旺两人,从摊子的最南面,一直吃到了最北面。 <script>app2(); 第59章 劫财还是劫色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嗝!好饱啊!”即陌摸了摸肚子,拉着孙旺找了个茶摊坐下来。“老板,来两碗茶。” 买的东西多,孙旺身上也没带装吃食的器具。想给家里的妻儿带点儿回去也不行,只能跟着即陌吃了一路。 “即哥哥” 即陌一口茶刚喝进嘴里,就喷了对面孙旺一脸。 “你干什么啊?”孙旺抬起袖子擦了下,这家伙,这么好的东西都往出吐,尽糟蹋钱。 即陌被呛得咳了起来,老天啊!不会这么倒霉吧! “即哥哥” 深情的呼唤传到耳边,即陌浑身一颤,一只肉手拍了上来。 “砰” 即陌直接被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 “呀,即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即陌刚想开口,就被人拎着领子又坐了起来。 “即哥哥你没事吧?” 一张大饼脸凑到跟前,即陌有种家里烙饼的感觉。 有事儿没事儿你不会自己看吗?即陌冷着张脸。一碗茶水一口没喝上,全都被‘肉山’这一拍浇在了身上。命苦啊! “即哥哥,这么巧,你也来逛夜市啊!” 周望淑往凳子的边上一坐,即陌直接飞了出去。 “哎呦”,凳子一翻,周望淑躺在地上叫唤了起来。 “什么凳子嘛!一点都不结实。哎?即哥哥嘞?”周望淑把害她摔倒的凳子往开一扔,刚才凳上坐着的即陌,却没了影子。 即陌躺在临近的桌子上无语望天,姑娘,你是想整死我吗?为了自己的小命儿着想,在周望淑没从地上爬起来之前,即陌拽着孙旺开溜了。 “咳,这、这下、应该是甩掉了吧!”即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不知道,没看见她追上来。”孙旺一屁股坐在地上,娘呀,可累死个人了。 “这女的谁啊?咋那么富态呢?”孙旺没好意思用“胖”来形容。 大夏天的,又跑了这么远的路,即陌热得浑身难受,“别和我提她,肚子里的这点儿东西我还想留着呢?” “啥?啥玩意儿?”孙旺太过震惊,扭过来的脖子都僵住了。“你,你怀了她的孩子?” 即陌真想一脚将人踹出去,“滚你丫的,想哪儿去了?老子说的是刚吃下肚的那些东西。” 还孩子呢?他一大老爷们儿怀哪门子的孩子?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 “去,话不说明白,瞧我吓得这一身冷汗。”孙旺拿起袖子扇了扇。 两人跑出了人群,看样子是个小胡同。即陌跑得也累了,学着孙旺坐在了地上。 “歇够了没,咱们赶紧走吧!都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 坐了一会儿,人也平静了下来。周围太过安静,孙旺心里有些不踏实。 “瞧你那怂样。”即陌说着,站了起来,“两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不安全的?还怕有人劫色不成?” “别动。” 冰凉的东西和脖子接触,即陌心里一惊。不是吧?又来! 说话的是个身穿麻布衣服、蒙了面的家伙。即陌这头肥羊他一早就盯上了。整个夜市上,数这家伙钱花得最多,银子掏的一点儿都不含糊。 偷偷摸摸地跟了一路,两人好不容易到了个偏僻的地方。蒙面人一看,机会来了。毫不犹豫地出了手。 眼睛下瞟,即陌看清楚了脖子上架着的东西。亲娘嘞,这刀口瞧着不是一般二般的锋利啊! 呸,真是个乌鸦嘴,即陌在心里唾弃自己。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得虎丫是怎么来得了? “大、大哥,劫、劫财还是劫、劫色啊!”即陌哆嗦着开了口。 旁边的孙旺早就被这一幕吓得站不住脚了,听了即陌的话,腿更是颤抖了起来,这,这是遇上抢劫的了? 蒙面的人显然没料到即陌会问这么个问题,手里的刀放在他脸上拍了拍,“就你这么个结巴,还指望大爷我劫色啊?” 不劫色就行,结巴就结巴吧!即陌不担心了。将兜里仅剩的几个铜板儿掏了出来,又结巴起来。 “大、大哥,我、我就剩这、这么多钱、钱了,都、都给你、你。” 蒙面的人把铜板儿接过来一看,“你打发叫花子呢?” 刚才这家伙在集市上银钱大把大把的花,到了他这儿,几个铜板儿就想打发? 蒙面人声音一冷,“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小子是不是想尝尝皮肉之苦?” “大、大哥,我、我真的没、没钱了,不、不信你看、看。”即陌边说边往开解腰带,脱完衣服还想脱裤子。 蒙面的家伙一看,“卧槽,你个死变态。”把人往墙上一踹,脚步慌乱地跑远了。 怪不得这家伙问他是不是劫色的呢?还拉着个男的大晚上的往人少的地方走。买东西还大手大脚,什么东西都分给身边这男的一份。原来这家伙,是个断袖啊! 蒙面人拍了拍胸口,幸好我跑得快,不然肯定羊入虎口了。 肥羊什么的被他抛在了脑后,现下还是贞操比钱更重要啊!至于那个将要惨遭毒手的小子,恕他没有那个好心回去提醒。 “哼,敢跟你爷爷这儿耍横,还嫩了点儿。”即陌揉了揉被踢的地方,死劫匪,下手这么重。 “即二,你小子厉害啊!”孙旺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 好兄弟毫发无损,即陌本应该高兴。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 怎么两个大男人,他就逮着我刀架脖子呢?孙旺这小子运气就是好,哪像自己,倒霉透顶了。 “即哥哥”,周望淑从茶馆出来的时候没见着即陌,没想到人跑这儿来了。 “即、即哥哥,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即陌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就穿了条裤子,周望淑不好意思盯着人看,双手捂住了眼睛,可那手指间的缝隙,却越开越大。 色女找过来了,即陌连忙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了起来。万一她再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扑上来,自己这清白,不就毁了吗? “即哥哥,这么晚了,你们还不回家吗?” “回,这就回。”即陌穿好衣服就想溜。 好不容易找着的人,话还没说两句就想走。周望淑身子一挡,“那咱们去一块儿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script>app2(); 第60章 不是白痴都知道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不、不用了,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不用人照应。”即陌连忙摆手,他可不想和这位走一道。 “哎哟,人家没说你了,我说的是我。人家一个姑娘家家的,一个人走夜路,万一遇上歹人可怎么是好?” 周望淑拿着手绢儿的小手一甩,捂着嘴笑了起来。 即陌被她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这吨位。遇上歹人,你直接撞过去不就是了?这身量,不是我夸张,猪都能被压死。 考虑到女孩子的自尊心,即陌抛开心里想的,慎重地开口。 “大晚上的,这三个人一路。我们两个男的倒没什么。你一个女的要是被人传了出去,这名声。” 即陌剩下的话没说出来,“那什么,你肯定不是一个人来镇上的吧!我俩就先走了,你赶紧回去吧!” 看见远处走来的周家妇人,即陌喊了孙旺一声就前头走了。 “媳妇儿,我回来了。”孙旺拍了拍院门,朝里头喊了一声。 孙旺媳妇儿听到声音出来开了门,“怎么样?镇上好玩儿吗?” 男人和即陌两个人去镇上玩儿,她本来也想带着孩子去看看的。可一想大晚上的不安全,就没有和孙旺开口提。 “今儿晚上镇上人确实很多,光卖吃食的就占了一条街,热闹得很。” “爹,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胖头听见孙旺的声音,揉着眼睛从被窝爬了出来。 “我的宝贝儿子,爹怎么会想不到你呢!”孙旺把怀里卷起的衣服往桌上一放,里面包着的东西露了出来。 “哇,好多好吃哒!”胖头看见桌上摆着的吃食,忙穿着鞋下了地。 “你走的时候就拿了几个铜板儿,怎么能买这么多东西?”孙旺媳妇儿大致看了下,都是些街头常卖的小吃,可这么些也不便宜啊! “这都是即二那小子请的,我没花钱。” 两人从镇上离开之前,即陌又把卖小吃的摊子光顾了遍。他自己买了一份儿,也给孙旺带了一份儿。 当时那蒙面人跟他要钱,他还说没钱了。谁想到钱都在那家伙裤裆藏着呢!孙旺想起这个就替他捏了把汗,真不嫌硌得慌。 “你说真的?”虎丫怕听错了,又问了遍。 “那是,卖东西的小贩都这么说,我听得真真的。”即陌到家的时候,虎丫还没有睡,黑小子也醒着。 让虎丫确认了两遍的,是上次游商说要来的消息。一个月之前就该来了,没想到拖到了现在。 “爹,那你最近几天留意一下,游商要是来了,你就告诉我一声。” 青德镇是个小镇,镇上的东西都是一般人家常见的,没什么新鲜的。北方的游商过来,肯定会带不少新奇的玩意儿。 中午的时候外头太阳正毒,即老太怕孩子们出去中暑,就把人拘在了家里。 “虎丫,这个字怎么读?” 虎头拿着的,是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这是即毕特意写下来让他认的。 过段时间,家里打算把他送去学堂读书,提前认认字,到时候学起来也容易。 “这个字念‘笔’,像我手里握着的这支,就是毛笔。”虎丫指着自己手里的和他解释。 “那这个呢?” “这个叫‘地’,你脚下踩着的就是。” “哦哦,这个我知道。像咱家的,就是泥地,外面的就是土地,种庄稼的就是田地。” 虎头很自豪地开口了,“瞧我懂得多吧!” 虎丫语塞了,额,这个只要不是白痴,应该都知道的吧! “即大哥,即大哥,你在家吗?快些出来。” 即老头正躺在床上睡午觉,一听这声音。怎么像是村长的儿子? “呦,我听着就感觉是你。平小子,你这大中午的不在家待着,上我家来做什么啊?” “那个,即老叔,即大哥在吗?”李平看出来的是即老头,虽然他人有些着急,话却没有说出口。 “你找老大啊?他吃完饭就上山去了,你找他什么事儿啊?”儿子不在,即老头就想帮他转达一下,这小子看起来好像是有急事儿。 即御不在,李平怕把事情说出来老人家受不了。可这事儿真耽误不得,这可怎么办啊? “平小子,你有什么话和老头我说也一样。说出来叔帮你拿个主意。”即老头看李平急得跺脚,心想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即御不在,这事情看来只能和即老头说了。“即老叔,你孙子他们在镇上出事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李平对着即老头,把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告知。 “我孙子出事儿了,出啥事儿了?”即老头一听也急了。 去镇上的总共有三个孙子,都是老大家的孩子,这到底是哪个出了事儿?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镇上的那群混混过来报仇,你家孙子就和人打起来了。听说伤得不轻。” 即老头听到这儿有些站不住了。伤得不轻?那肯定伤得很重了。 “即老叔,你要当心身体啊!”李平一看老人身子摇晃起来,赶紧搭把手将人扶住。 “我没事儿,平小子啊!多谢你过来通知我,等孩子们回来,我一定让他们准备东西好好谢谢你。” “呀,叔,你看你这说得什么话,一个村子的,说什么谢不谢啊!” 李平过来的事儿家里人肯定瞒不住,即老头想着,还是先把老大叫回来吧! “平小子啊!你再帮叔个忙吧!老大他刚才上山去了,现在家里也没个能用得上的人。你去山下喊一声。他离山脚不远,应该能听得到。” “行,那我现在就去,叔你先回屋吧!”李平和即老头说完之后,就跑出去找即御了。 孙子出了事儿,即老头越想,越觉着这话有问题。他三个孙子,却没具体说哪个孙子,该不会,是三个都出了事儿吧? 即老头想到这儿,心提了起来。不行,还是得把老二老三也叫过来。即老头迈着大步出了屋子,去了即封即遥家。 “即大哥,即大哥”,李平跑到山脚下,对着山上喊了起来。 <script>app2(); 第61章 得罪了煞神都不知道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哎,啥事儿啊?” 山里传来即御的声音,李平赶忙回了句,“你先下来,有事儿找你。” 即御收起手里套兔子的东西,有事儿?那还是下去看看吧! “是李平啊,找我啥事儿啊!”即御一看是村长的儿子,心下有些疑惑。这村长家有啥事儿找自己啊? “你儿子在镇上被人打了,即老叔让我过来叫你回家。” 一听是去镇上的孩子出了事儿,即御一双腿跑得飞快。 “爹,娘”,即御跑进院子大喊起来。 老头子出去半天没个人影,儿子也从山上回来了,即老太感觉事情有些不对。“老大,你咋回来了?” “娘,爹呢?”即御没看见父亲,对着娘也不好多说。 “刚才平小子来家了,你爹把人送走后不知道去哪儿了。” 即御听见娘这么说,心下有些着急,爹该不会是去镇上了吧? “老大” 即御正想着,就听见即老头的声音。 “爹,你回来了。” 跟着即老头回来的还有即封即遥,即御只听说孩子在镇上出了事儿,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难道这事儿很大,所以爹把老二老三叫来给自己当帮手? 即老头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把家里的银钱都带上。又回房拿出自己攒下的私房,一并交给了他。 即老太一看,这是怎么了?三个儿子拿着银子是要去干什么? “老大,你们先等下。老头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即老太把儿子们叫住,又看向自家老伴儿。 即老太的眼神看得即老头扛不住,“孩子们在镇上出了点儿事儿,我让老大他们去看看。” 即老太没被老头子的话唬住,一点儿小事儿用得着三个儿子出动? 更何况老大媳妇儿和孙媳妇儿还有大闺女还在镇上呢!她们仨都解决不了的事儿,看来不是小事儿。 “那我也和你们去看看。”即老太回房收拾了下,拎着个包袱就要出门。 几个儿子见拦不住,只好答应了。即老太年纪大,众人怕她路上劳累。特意将之前家里那辆闲置的板车推了出来。 “老大,去了镇上一定要照看好你娘。别让她动了气。”即老头不放心老伴儿,对着儿子交代了句。 “爹,我知道了,您在家里放宽心。我们晚上就回来。” 即老太不想听老头子啰嗦,在儿子的搀扶下坐上了板儿车。即御推起板儿车,几个人就要出门。 “等下。” 即御一回头,就见小孙女背着个布包,三两下地跳上了车。“走吧!” 即老头张了张嘴,让留下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李平来即家的时候,在门外吆喝的声音不小。声音里掩盖不住的焦急,虎丫听出来了。趴在窗户上一听,果然出了事儿。 没想到那个死混混竟然还敢回来报仇,虎丫将桃木短剑绑在了身后。这次,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众人赶到镇上的时候,这事儿闹得正凶。随便找个人一打听,事儿就问了出来。 “你说卖水煮鱼的那伙儿人啊!听说被送去医馆了。” 得知媳妇儿孩子的去向,即御推起板儿车就朝医馆赶。 “媳妇儿”,即御看见了站在医馆门口的江氏。 “御哥”,江氏一看见人,眼泪就掉了下来。 三个孩子全都躺在了床上,她一个妇人此时也显现出了软弱。 没个男人在这儿顶事儿,她只能拖人给家里带个话。当家的来了,她总算有了个依靠。 “你怎么在这儿站着,老大老二老三呢?”即御放下板儿车,让兄弟将娘扶下来,他则向江氏询问情况。 “他们都在里面呢!”江氏说着,又哭了起来。 媳妇儿这边问不出什么来,即御一行人只好进了医馆。“他们人呢?” 医馆里没见着人,江氏指了指后面,即御撩起帘子,看见了三个不成人样的儿子。 “他、他们这是——”,即御话都说不出来了,哆嗦着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都是那帮天杀的畜生啊!”江氏哭骂着,讲起了今天发生的事儿。 他们把牛车停下东西放好后,炉子还没点起来,孙力一帮人就找了过来。 三个儿子要护着她们三个女人,被那帮人揪住之后狠狠打了一顿。老大伤了腿,老二伤了头,老三伤了胳膊。就连她们三个女人,身上也带了伤。 即毕和即延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已经睁开了眼,唯独即陌,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老二、老二”,即御叫了两声,人没有反应。 “大哥,那群混蛋把孩子打成了这样儿,咱们现在就给他们报仇去。”即遥年轻气盛,一看大侄子们都被打伤躺在了床上,最先忍不住了。 “他们还把咱家的两头牛和车子给拉走了。毕儿他们还是附近的好心人帮忙送过来的。” 听了江氏这话,即老太一下子炸了,“好一群王八小子,打了我大孙子,还要牵走我两头牛,老太婆我和他们拼了。” 即老太放下背着的包袱就出了医馆,三兄弟不放心自家老娘,都跟了上去。 虎丫摸了摸即陌的头,这么大个疙瘩,别打出脑震荡啊!抽出背上插着的桃木短剑,虎丫提着,跟在了即御的身后。 江氏和王氏见虎丫也要跟着去,和即漱交代了声,从医馆后院拿了两根柴火棍也追了上去。 孙力一伙人今天出的风头很大,打了卖鱼的一家不说,还顺走了人家的车和牛。孙力大仇得报,十分豪爽的请兄弟们在鸿福楼喝酒。 门对面发生的事儿,沈掌柜也瞧见了。小祖宗今儿个不在,才让这伙人轻易得了手。 看着喝得起兴的一伙儿人,沈掌柜摇头直叹。得罪了煞神都不知道,还有心思在这儿喝酒? 生怕姑奶奶一会儿来了打起架把他这店儿拆了,沈掌柜连忙吩咐伙计把值钱的摆件儿收起来。就连酒,都抱回了后厨。 “瞧那几个窝囊玩意儿,都不用大爷我出手,一个个就趴在了地上。”孙力说起今天的事儿,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可不是嘛!大哥您往那儿一站,他们都吓得尿裤子了。谁还敢和您叫板儿啊!” <script>app2(); 第62章 死伙计不死掌柜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就是,凭他们一群土包子也敢和您斗?” “老大您可是这青德镇的头,他们几个乡下人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您面前放肆?” 小混混今儿个跟着孙力出了口恶气,把上次心里窝着的火全撒了出来。 “还有那个母老虎,上次还敢朝着我泼热水。今天见了老子,还不是乖乖地缩成了猫,躲在一旁叫都不敢叫。” 孙力说起江氏就来气,这个泼妇,上次害自己丢了那么大的人,今天总算从她儿子身上讨回来了。 哼哼,敢得罪他孙力?老子混子王的名头是白来的吗?一群不自量力的土鳖。 孙力第一次被人打晕扒了钱,第二次被人一瓢水泼了回来,这事儿别的混混都记得。 今天总算找回了场子,混混们纷纷站起来给他敬酒。“老大,来,这杯兄弟们敬你。” 重新找回昔日的威风,被众人捧在中间,孙力一下子忘记了所有的屈辱。“来,来,都喝。” “哦?不如我也来敬一杯!” 孙力眉头一跳,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门槛迈进来一双小脚,沈掌柜扯着伙计就往楼上跑。担心店里的桌椅摆件儿被砸坏,趴在楼梯口向下张望。 “原来是你这个小女娃,我道是谁呢!怎么,小小年纪也想学大人喝酒?喝酒可是爷们儿的事儿!你个女娃子还是回家玩儿去吧!” “喝酒就喝酒,分什么男女老少?”虎丫把手里拿着的东西往桌上一拍,“小二,上酒。” 小祖宗开了口,沈掌柜推了下一旁的伙计,“赶紧下去招呼客人。” 伙计哭丧着脸,真是死伙计不死掌柜啊!您怕死,我就不怕吗?担心送上的酒小魔头嫌不够,伙计特意从后厨搬了坛新的来。 “您、您慢用。”伙计把酒往桌上一放,火烧屁股一样地跑上了楼。 揭开盖子,虎丫抱起坛子从左到右浇了起来。 “臭丫头你干什么呢?”孙力被她这一下搞糊涂了,叫了酒往地上撒,你不喝早说啊!爷我还没喝够呢! “看不出来吗?我这是给你们上坟呢!” 孙力大怒,“你找死。” 即御几个听见里头的声音,赶忙都跑了进来。 孙力看了眼进来的人,又来了三个送死的,正好,爷我今天还没玩儿够呢? 至于三个老娘们儿,爷今天就让她们瞧瞧,什么叫做悔不该当初? 孙力碗一摔,拿起地上的板凳就冲了过来。 即御一看动起了手,拉着虎丫就往后退。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虎丫脚一勾,一条板凳就落在了脚背上。往上一甩,反脚那么一踢。 “老大” 刚才还和众人嬉笑打骂的孙力,直接破窗而出摊在了街上。 眼前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小混混们感觉可能是刚才酒喝多了。不然,他们老大怎么可能被个小丫头一凳子给打飞了呢? “知道你们兄弟情深,放心,我这就送你们过去陪他。” 小恶魔说出的话让人腿脚发颤,小混混感觉真的是酒喝多了,不然怎么会有一种想上厕所的冲动? 孙力是主谋,这群人就是帮凶。虎丫勾起地上的板凳,一个个朝他们踢了过去。 “啊” “砰” “咚” 鸿福楼的窗户,成了这群混混出去的通道。随着一道道人影飞出,鸿福楼的窗户也被砸得稀巴烂。 沈掌柜趴在楼梯栏杆上,一颗心看得砰砰直跳,我的板凳,我的窗户。 即家三兄弟没有出手,虎丫就把一帮人送到了街上。 “咱家的牛呢?” 跟出来的沈掌柜指了指后面,“在我家后院儿呢!” 牛没有被卖,虎丫也省了个麻烦。“爷爷,奶奶,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替我爹他们报仇?” 一群人成了案板上的鱼肉,江氏撸起袖子,揪起孙力就是一巴掌。“让你把老娘当病猫。” “啪”,又是一巴掌,“让你说老娘是泼妇。” 江氏上了手,王氏也提着个人打了起来。敢打我男人,断我们财路。打不死你丫的。 江氏和王氏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即老太看得都替她们手疼。 “瞧你们两个没脑子的,打人还用得着亲自动手吗?” 婆媳两个听了即老太这话愣住了,不亲自打,难道要雇人帮他们打?婆媳两个将眼神瞄向了一旁看热闹的人。 周围的人一看,闪着走远了些。让他们打?算了吧!就算这群混混现在嚣张不了了,也不是他们这些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哎呀,笨死你们算了,都给我老婆子瞧着点儿。” 接下来的时间,即老太用行动告诉两人,如何不用伤手,就能出得了气,报得了仇。 只见她走向一个小混混,两只鞋脱下来拿在了手里。 “啪” “啪” “啪” 左右开弓,小混混的脸没几下就肿了起来。 “瞧见了没,都学着点儿。”即老太打完一个,又转向了下一个。 江氏王氏两人一看,有样学样,脱下鞋就往这群人脸上招呼。 几个女眷负责打脸,即御三兄弟就避开了头,往身上抡拳头。一伙人被女的打完又被男的虐,“嗷嗷”地叫个没完。 一盏茶的功夫,曾经称霸青德镇的一行痞子,变得连街上的乞丐都不如。周围人眼睁睁地看着,连个出声议论的都没有。 “说,以后还来不来我们摊子捣乱了?”虎丫蹲在孙力跟前,手下转着刚才他拿来喝酒的碗。 孙力被打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尽管他很想再过来报仇。可瞧着眼前这只转来转去的碗,所有的硬气都飞到了天边儿。 “窝、窝补肝来,灾耶补肝来。”孙力的头肿得像个猪脑袋,说出口的话也含糊不清。 他敢打赌,只要他说还来报仇,这小丫头手里这只酒碗,肯定要和他脑袋来个硬碰硬。 碗碎了没事儿,要是碎他脑袋上。自己这条命,就别想要了。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再来找事儿,我就把你这脑袋,当碗给磕了。”虎丫拿起手里的碗,往地上这么一碰。 “哗啦” 孙力睁大了眼睛,这、这怎么碎得就跟车轱辘碾过一样? <script>app2(); 第63章 有你这么坑爷的吗?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小混混们被打得体无完肤,虎丫临走前让人掏光了他们的银子。即陌几个人的医药费,他们可别不想给。 孙力几人躺在地上,边上可没人愿意送他们去医馆。和这些地痞流氓打交道?他们还怕惹祸上身呢! 沈掌柜看着自己店里的残窗断椅,又看了下地上躺着的一堆。让赔偿的话,始终说不出口。得,都是得罪不起的爷!还是自认倒霉吧! 即毕他们伤得都很严重,轻易不能挪地方。即御只好让即封即遥先赶辆牛车,把老太太送回家。 即老太给孙子们报了仇,眼下确实没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了,就听了儿子的话,坐着牛车回了家。 医馆不需要太多人手,即老太走的时候把即漱也带上了。本想把虎丫也带回去,可这丫头说什么也不乐意。 虎丫在镇上待了两天。这天她正买包子的时候,恰好遇上了北方来的游商。 游商带来的,大多是一些布匹、皮毛、干货之类的。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牲畜、粮食了。虎丫看了会儿,有些兴致缺缺。 “哎,那不是崔兄弟吗?他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虎丫顺着即御的视线看去,一个衣服破烂、怀里抱着个小孩的中年人,盘着腿坐在地上。“爷爷,你认识他们?” “那个就是卖给咱们家牛的人。” 崔茂成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个破碗。看上去受了伤,他怀里的孩子好像也不太好。 即御拉着虎丫走了过去,“崔兄弟,你怎么在这儿啊?” 崔茂成抬头一看,“是你啊!我、我没地方去了,就在这儿坐坐。” 卖完牛之后没多久,钱为了给希儿买药就花光了。没办法,他只好把房子也卖了。可这也没坚持多久。 怀里的崔希又咳了起来,崔茂成一看,忙把手放在背后拍了拍。 带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他想出去做工挣钱都难。就怕自己不在了,家里的孩子有个好歹。 “崔兄弟,我看这孩子身体不好啊!要不去医馆看看吧!” 崔茂成怀里的孩子小脸苍白,一看就病得不轻。即御有些担心,崔兄弟一个大老爷们儿,不太会照顾孩子啊! “实不相瞒,我如今身无分文。别说给孩子看病了,就是买个包子的钱都没有啊!” 崔茂成说完这话,感觉脸上烫得厉害。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却混的连口饭都吃不上。 “喏,我这里有包子,给你吃。”虎丫将刚买的包子递了过去。 接受一个小孩的施舍,崔茂成更是羞愧得厉害,“不用、不用,还是你留着吃吧!” 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崔茂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尽管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可他还是不能要一个小孩子的东西。 “爹爹,我饿了。”怀里的崔希睁开眼睛,他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拿着吃吧!你不吃,孩子也要吃啊!”即御将包子塞了过去。 崔茂成有点儿想掉眼泪,是他没用,连给孩子填饱肚子的能力都没有。 “希儿,爹喂你吃包子。”崔茂成将包子撕开,一块儿一块儿地喂给儿子。 崔希嘴里嚼着东西,眼睛却看向旁边站着的两个人。 “崔兄弟,把孩子送去医馆吧!正好我家里也有人在那儿。你把孩子送过去一并看看吧!放心,钱算我的。” 上次从崔茂成这儿买了牛,即御把牛牵回去之后,人们都说他占了大便宜,这牛加上车子,搁在平时,十五两都不止。 即御这么说,崔茂成有些意动。平白无故地受别人的恩惠不好,可希儿的病不能拖下去了。 “这位大叔,你刚才不是说你们没有地方去吗?不如先住我家吧!” 即御听了虎丫这话有些意外。自己这孙女儿,平时一文钱都抠得舍不得花。今儿这是怎么了?又是送包子,又是请人来家里住的。 “不用、不用,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崔茂成连连摆手,他们也不过是两头牛的交情罢了,怎么值得人家这样相帮? “不麻烦,我爹他们最近出了点儿事儿,不能干活了,我想请大叔到我们家帮忙。放心,我会给你工钱的。你的孩子,我们也可以替你照顾。” 即御一听,怪不得那么热心呢!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不过,家里三个孩子都受了伤,现在也确实缺人手。 “虎丫说得对,崔兄弟,不如你就来我们家吧!孩子的医药费我们包了。” 去即家干活倒没什么问题,现下自己的确没有去处。 “你们能收留我们父子俩,崔某感激不尽。可孩子的医药费,那是万万不能让你们出的。” “希儿这药,一副就要一两银子。而且,这还只是暂时吊命用的。若想治好,可不是笔小数目。这笔钱,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出。” 即御一听一两银子一副药,顿时傻眼了。这、有这么贵?小心地咽了口唾沫,刚才说的话收回成不? “大叔,我爷爷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不能反悔的。” 虎丫话一出,即御就瞪圆了眼珠子。 真是我的亲孙女哎!有你这么坑爷的吗?轻飘飘的一句话,不下一百两银子就出去了。孙女你这么败家,你自个儿心里清楚不? 即御一下子想到了自己那个还在床上躺着的儿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女儿败家的本事,比起她爹更胜一筹啊! 眨眼之间,百十来两银子就出去了。即御狠狠咽了两口唾沫,我忍。反正这钱是她挣回来的,她都不心疼,我这个当爷爷的,心疼有个屁用? “大叔,你现在带着个孩子也没有去处。我家人多,正好方便照顾孩子。你先来我家住两天,不行的话再走,怎么样?” 小滑头的话一出,即御在心里举着双手抗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孙女儿,你这是把咱家当客栈了吗? 崔希看着极力邀请他们去她家的小丫头,心里升起好感。自从流落街头之后,还没有人对他们这么好呢! <script>app2(); 第64章 她的眼里只有他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爹爹,我们就去他们家吧!” 儿子这么说,崔茂成只得点头答应了。 自从希儿生下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可能是因为早产的缘故,一直生病不断。 脆弱的儿子让崔茂成有些怨恨和别人私奔的妻子。要不是因为她和奸夫整日在外厮混,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因为没人照料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那个贱人,害儿子早产也就算了,居然还丢下孩子和别人跑了。要是再被我遇到,非杀了那对狗男女不可,崔茂成握紧了拳头。 “我会一些武功,替你们看家护院倒可以。若是做别的,可能要花费一些时间去学习。” 崔茂成当过几年兵,若不是收到家里妻子逃跑、儿子无人照料的消息,恐怕早已功成名就了。 尽管失去了自己的前程,但崔茂成一点都不后悔。没有什么比儿子更重要了,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听到崔茂成说会武功,两人有些意外。不过可以请个保镖,即御一点都不心疼银子了。 三个儿子被人打得动弹不得,即御有些气愤自己不会武力。现下有个可以替自家当打手的人,他十分乐意将人请回去。 “会武功就好,我家就缺个会武功的。”即御连连点头,“崔兄弟,既然咱们说好了。那就跟着我们回医馆吧!正好也给孩子瞧瞧。” 即御这么给面子,崔茂成也不再推辞,抱着孩子跟着走了。 “哦?你来了,孩子的药吃完了?”大夫看见后头进来的崔茂成,停下手里的活问了一句。 崔茂成之前都是在这家医馆抓的药,和这里的大夫也算熟悉,“嗯,吃完了。” 他没有开口提抓药的事,虽然说即家人收留了他们。可要花银子的事,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崔兄弟,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大夫你给这孩子看看,看能不能治好?” 即御把人带到了旁边的床榻上,大夫走过去看了下,“这怎么病得比之前厉害了?” 崔茂成眼神一下子暗了,希儿跟着自己,真是遭罪了。 “他这病我也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我这儿,最多只能给他开些拖延病症的药。”大夫把了下脉,摇着头走开了。 即御没想到连刘大夫都没有办法,这可是镇里最好的大夫了。不过想想也是,要是刘大夫真能医好的话,崔兄弟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了。 “那大夫你就开几副缓解的药吧!钱都一并算在我那儿。” 刘大夫开了药,崔茂成就把儿子放在榻上去后院煎药了。即御没有事儿干,就跟着他去了后院闲聊。 “即大哥家里也有人生病了吗?” “我家没人生病,只是我儿子前几天在镇上做买卖的时候让人打了。”听崔茂成问起自家,即御胸口的火又蹭蹭地冒了出来。 “那群混账王八羔子,仗着人多有一副狗胆,成天在镇上祸害百姓。要不是杀人犯法的话,我真想把他们剁碎了喂狗。” 即御的嫉恶如仇,崔茂成感同身受。他也看不惯那些成天欺负老百姓的浑人,甭管是街头的地痞流氓,还是仗势欺人的恶霸。 “幸好现在有崔兄弟你了。我三个儿子都被打得起不来了,有老弟你在,我也不担心家人受委屈了。”即御看着崔茂成,眼里满满的都是信任。 “即大哥你放心,只要有我崔茂成在,任何敢欺负即家的人,老崔都让他们有去无回。” 崔茂成的眼神太过凶狠,即御有种面对着恶狼的错觉。 “那啥,崔兄弟。教训一下就成了,别闹出人命。咱庄户人家,又不是那索命的阎王。犯不着为这些杂碎,赔上自个儿的性命。” 即大哥这么为自己着想,崔茂成感动得无以复加,“我知道分寸的,放心吧!” 腿疼得厉害,即毕感觉骨头像是碎了一样。看着身旁忙碌的妻子,即毕心里发苦。 若是自己以后成了瘸子,他们娘仨可怎么办啊?难道让秋叶一辈子照顾我这个躺在床上的废物?两个孩子,也被人骂有个废人爹? “媳妇儿,你先和娘回去吧!家里孩子不能没人照顾。” 王氏把手里的帕子放在盆里湿了一下,拿起来给他擦了擦脸。 “家里孩子有漱儿他们在,不用担心的。倒是你,腿疼得厉害的话记得和我说。我出去找大夫问问,看看能不能弄些止痛的药。” 温柔的妻子温暖了冰冷的心,即毕感觉刚才疼得要命的腿,现在却发热暖暖的。 “我不疼,你这两天一直没怎么休息,还是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秋叶这几天一直衣不解带在旁边伺候着,黑眼圈都出来了。即毕看着分外心疼。 “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王氏给他擦完脸之后,又抓起他的手细细擦了起来。 那天即毕被人打的时候,王氏一度想冲出去帮忙。可她被牢牢护在身下,怎么都挣脱不开。那一双铁臂,为她阻拦了所有伤害,也替她承担了所有痛苦。 那一刻的王氏,有一种回到当初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感觉。那个时候,她的眼里只有他。现在,他的心里装满了自己。 她一度庆幸自己嫁给了即毕,这也是她曾经最大的心愿。可到头来才发现,上天最大的眷顾,是让他爱上了自己。 旁边的大哥大嫂冒着粉红的气泡,即延闭着眼睛假装睡觉。那群该死的家伙,等自己好了,非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手上痛的使不上力,去个厕所都要爹帮着解裤子,即延有些难为情。自己这么一个威武雄壮的汉子,上个厕所还要人扶着,丢脸啊! 说到丢脸,即延又想摸摸胡子了。当时打得那么激烈,自己胡子没被打掉吧? 胳膊伤得厉害,身上也被打得不轻。干躺着不能动,想起身照照也不成。 大哥大嫂之间温馨的氛围他不好打断,想让二哥帮忙看看脸有没有问题,可二哥还没有醒。即延转了下脑袋,二哥这昏迷得也太久了吧! <script>app2(); 第65章 说话像放屁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又在医馆里待了几日,即御打算将三个孩子接回家中。即毕和即延的伤现在只能养着了,再在医馆待下去也没有多大用处。至于即陌。 “他的情况我也有些摸不准。按理说这几日应该醒了才是。现在还昏迷着,多半是那日被打狠了的缘故。” 大夫对此束手无策,即御只好带着孩子回了家。医馆里面虽然看病方便,可吃饭什么的却要出去。家里有三个伤员,要养好身体少不得要炖只鸡什么的,医馆里面不能做饭,他们只能回家了。 即毕三个一倒下,水煮鱼的生意也耽误了。这要放在过去,生意不做也行。可如今孩子看病花出了大把银子,家里又多了崔茂成父子俩。这生意,说什么也得做下去。 “这样吧!老大你明天带着媳妇儿和你妹子去镇上卖鱼,地里的活先放一放。我明儿个去老二和老三家,让他们抽空过来帮忙打理一下。” 即老太的安排算是符合眼下家里的情况,可去镇上的就只有这三个人,恐怕有些忙不过来。 “娘,要不让崔兄弟也和我们一块儿去吧!有他在,多少会安全些。”虽然镇上的那帮人让虎丫收拾了,可保不齐他们还会过来找麻烦。 “你说得对,那就把小崔也带着吧!现在家里面就你一个顶梁柱了,你可不能出事。” 即家遭逢巨变,弧迫没事儿也不在人跟前晃悠。即家麻烦已经够多了,他还是不要上去给他们添堵了。 这日上山的时候,弧迫发现山里多出了一些脚印。他猜测,可能是那帮人找过来了 一连数日,山中都有人出没。弧迫想了下,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村子里。 单靠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弧迫决定去找虎丫。根据他这一个多月的观察,这小丫头身手敏捷、力大无穷,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帮手。 弧迫找来的时候,虎丫正好在院子里劈柴。以前这营生有家里的大老爷们儿做,根本不用她一个小娃子动手。可现在人都躺床上了,只能她这个大力小人上了。 “你还记得当初救我的时候,追杀我的的那群黑衣人吗?” 冷不丁听到这么个问题,虎丫一下子警醒了,“难道他们找过来了?” 虎丫会这样问不是没有道理,他们当初下山的时候虽然掩盖了痕迹。但只要那群人细细查找,肯定会发现破绽。不过,过了这么久还没找到,看来这伙人智力不高啊! “我在山上发现了一些脚印,估计是他们的。”这群人山里里转了好几天了,照这样下去肯定会找过来的。 听到那群人又去了山上,虎丫也觉得危险了。那伙人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别到时候在村里大开杀戒啊! “那个,他们这伙人可都是会武功的练家子,而且人数也不少。你找我帮忙,就咱们两个小孩子,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虎丫又拿块木头劈了起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山里即使有痕迹,多半也找不到了。只要这家伙在家里藏着不出去,那群人应该找不到。 弧迫看了眼劈起柴火毫不费力的小丫头,“找你当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就你这力气,一个顶十。而且你也看到了,我这么黑,只要一出现,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虎丫想置身事外,弧迫可不答应。这群人追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就想找机会把他们一锅端了。即使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牢牢抓住。如今摆在眼前的,可不就是个机会吗? 虎丫听弧迫这么说也想到了,这家伙这么黑,可不就是妥妥的靶子吗?唉,她怎么就忘了这一点了呢?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你说你这么黑做什么?该不会,是那伙人给你吃了什么东西,好让你在人堆里显露出来,方便抓捕吧?” “他们有力气整那东西,早把我抓到手了。”弧迫对她这个猜测有些无语。 “那,那就算要干掉他们,单凭咱们两个也不行啊!”虎丫有些头疼,怎么救个人就这么难呢? “咱们还有帮手。”弧迫想到了山里的那群狼。 “帮手?谁啊?”难道他那两个叔叔找过来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臭小子还搁这儿卖关子,虎丫咬了咬牙,“不说拉倒,那你自己干架去。好走不送,棺材我就不给你备着了,免得到时惹祸上身。” 弧迫:……… “好吧!告诉你就是了。山上的那群狼让我收服了。” 底牌一出,虎丫有些意外。就他这么个小娃,能让狼群屈膝投降?没开玩笑吧?幸好最近忙没有上山打猎,要不然不小心杀只狼,眼下的合作就崩了。有狼群在,多少有些助力。可这样,还远远不够。 “他们已经在山上搜索好几日了,我们得快点儿行动才行。”看着虎丫气定神闲的样子,弧迫忍不住开口。 “靠,你怎么不早说?”手里的斧头一下子飞了出去,虎丫有些气急败坏。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现在才说?最讨厌这些说话像放屁的人了。你倒是痛快了,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想到山上的人随时会到村子里来,虎丫也没心思砍柴了,“蹲在那儿干嘛,还不快走。要我请你吗?” “额,不用。” 成功地拉拢到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弧迫本应该开心。可这帮手一点儿都不友善,弧迫就有些闹心了。 原想着去山里挖些陷阱,可眼下看来是来不及了,“都怪你,不早说。” 要是一早就知道那群人出现,早就想好应对的方法了。现在再去忙乱,肯定会被那伙人发现。 再一次被指责,弧迫很配合地点了点头,“我的错,我的错。”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虎丫只能挑些趁手的兵器,到时候打起来,那可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 “那,那什么,你就拿根棒子啊?”弧迫看着虎丫选中的武器,脑门落下一条黑线。这是去杀人,不是要擀面啊!你的棒子能比得过人家的刀子吗? <script>app2(); 第66章 看得见黑看不见白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的意思是,让我先拿你的脑袋来练练手?”虎丫盯着他的头,目光不善。 弧迫一下子呆滞了,用他的脑瓜?一棍子下去,估计飞得都找不到了吧!“额,我就说说,你不要在意。” “哼”,胆小鬼,虎丫提着棍子出了院子,“还不走,你是要等着人家打上门来才甘心吗?” 待在原地傻愣的弧迫一听,跑到房间拿了东西就追了出去。小姑奶奶这会儿心情不好,他得麻溜点儿才行。 “你这布里包的是什么?” 弧迫小心地掀开一角,明晃晃的东西,一看就是把刀。 “哪儿来的?”这家伙,成天在外不着家,难不成,是偷的? “我找东西自己磨的。”弧迫把刀上的布拆开,露出了巴掌长的一把小刀。 “你是来搞笑的吗?这么短一把刀,你当人家会一动不动站那儿让你捅啊?” 刀虽然短,但弧迫有信心可以打败敌人。 他在山里和狼群锻炼了这么久,速度早就提上去了。用这把刀偶尔偷袭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就瞧好吧!” “老大,咱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该不会,那孩子已经死了吧!” “不可能,肯定还活着,都继续找。”黑衣头领不相信那人的儿子会这么轻易就挂掉,一定是躲起来了。 “头儿,山上咱们都找遍了,连个人影儿都没有,他该不会是逃到山下去了吧!” 黑衣头领拨开草丛的手一顿,这倒是不无可能。可之前他下山打探过,山下的村子有好几个。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惊动山下的村民。 “都仔细找,再找不到,咱们就下山。”他一个孩子,手无缚鸡之力,按说应该不会跑远才对。 “该死”,黑衣头领一拳打在旁边的树上,早知道就把那两个人杀了,都怪自己当时被孩子失踪的消息冲昏了头脑。 现在人没找到,那两个家伙也跑了。自己只能带着手下在山里风餐露宿,真是悔不该当初啊! “咱们现在去哪儿?”虎丫问身后的人。 “先去找狼王吧!”有狼群在,做什么也会容易些。 小魔头又带了个小娃娃过来,狼王嘴一张,就想嚎。 “闭嘴”,虎丫看它想叫,马上捂住了它的狼嘴。那伙人说不定就在附近,这狼要是一叫,说不准会将他们引过来。 狼嚎声还没出口就被憋回了肚子,狼王感觉自己的嘴有些发麻。这小娃娃力气怎么这么大?捏得我狼嘴都快没知觉了。 “黑毛,我们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虎丫放开了捏着狼嘴的手。 狼王一听这称呼,又想嗷嗷叫。 “你要是敢叫出声,我就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被个小丫头这般威胁,狼王牙一龇,打算给她个教训。 “不识好歹”,瞅了眼炸毛的狼王,虎丫一拳打了过去。 “咚” 肥硕的狼身掉在地上,狼王感觉它的下巴有些脱臼。 本想狼嚎一声,可想到那小丫头的话,狼王闭上了嘴。 这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小魔头啊!一个不够,还又来一个。不用想,自己未来的生活肯定会很惨淡。 “死了没,没死就赶紧过来。” 现在可没时间和一头狼在这儿耗着了,黑衣人马上就要动手了,他们也得赶紧行动起来才行。 “黑毛,过来。”弧迫冲狼王招了下手。 狼王很没骨气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招手,你当我是狗吗? 下巴的痛感提醒着它眼前这两个小魔头不好惹。 可黑毛这个称呼它真心不喜欢好吗?反抗一下都不行,真是的,这年头,狼就不能有狼权了吗? “山里来了群人,你知道吗?”弧迫开门见山地问了。 “你和一头狼说这么多干什么,它听得懂吗?” 狼王翻了个狼眼儿,小看它怎么的? 山里来了人,它一早就注意到了。它的狼鼻子可不是摆设。 不过,眼前这两个人身上的味道闻起来,怎么有些熟悉呢?闻着好像上次拔了它毛的那个家伙。 狼王这么一想,狼眼儿瞬间瞪大了。它就说这臭小子怎么尽早它折腾,原来和那个家伙是一伙的。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三个臭东西,都不是好东西,就知道欺负它一头狼。 还黑毛?黑你个头!我堂堂狼王,居然被你们起了这么个低俗的名字。真是有损我狼王的威严。 “我们现在要去干掉山里那群穿黑衣服的人,你得帮我们。”弧迫看着狼王的眼睛道。 人类没事干就喜欢自相残杀,狼王不屑地摇了摇狼脑袋。他们人类的事儿,它可不参合。 “你不答应也得答应。”虎丫不顾狼王的反对,揪住脖子拖着就走。 看着被当死狼一样提着的狼王,剩下的狼傻眼了。救,还是不救呢? 狼质在人家手里,别的狼可以不管,可狼后不能不管。再怎么说也是自家的狼,没办法,只能上了。 狼后要出动,狼群只好跟着了。狼王它们不在乎,可狼后,那可是真正的狼族领袖啊! 身后的狼一溜地跟了上去,要是狼王真的挂了,狼后的凶狠手段它们可招架不住啊! 这么想着,还是狼王好啊!最起码跟着它混,能过上雄狼该有的日子啊! “数清楚了没,他们总共有几个?”虎丫盯着远处的黑衣人。 “总共十二个。” 十二个啊!这下有些棘手了,虎丫揪过一旁的狼脑袋,“叫你的手下把他们围起来。” 狼王一路上被虎丫拖着,背上的毛都被磨下去一片。可打又打不过,只能照办了。 狼群埋伏好之后,虎丫叫了弧迫一声,“走吧,出去会会他们!”对方人多,他们两个孩子偷袭有些不大可能,还是正面出战吧! “嘿,别来无恙啊!”虎丫笑着朝众人挥了挥手。 “臭小子,原来你在这儿啊!害得我们好找。” 黑衣人看到弧迫喜出望外,他们找了这么久,没想到这家伙主动现身了。至于虎丫,他们直接忽略了。 被人这么无视,虎丫有些不爽,眼睛都在哪儿长着呢?看得见黑看不见白是吧? <script>app2(); 第67章 来切磋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黑衣人一看只有他们两个小娃,也不废话多说,一帮人迅速围了过来。 “没想到你爹那么个出众的人物,生下来的崽子却黑得像灶台下的石头。” 弧迫浑身上下除了眼白,就能看见说话时张嘴露出的牙齿了。黑衣首领看着眼前不大的孩子,有些替那位不值。 那么神通广大的一个人物,生出的儿子却如此上不得台面。也幸亏他黑,不然他们还不好找呢! 弧迫被黑衣人这么说,一张小脸拉了下来。 黑是他的错吗?再说,他黑不黑都是他爹的儿子,他爹厉害,生下的儿子就不能长得丑吗? 虽然不知眼前这群黑衣人的底细,但他们以貌取人,就让虎丫看不惯了。 “人家是真黑,哪像你——装黑。”虎丫直接怼了回去。 大白天的还穿一身黑衣,显摆他厉害怎么的?全身上下捂得这么严实,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臭丫头,你说什么呢?”黑衣人这才注意到这个不显眼的丫头。 瞧这个样子,应该是这小子被人救了,跟着这小丫头上山来玩儿。 没大人跟着正好,省得动起手来麻烦。到时候把尸体往山里一扔,肯定会被人认为是狼叼了去。 黑衣头领看着两个小娃眯起了眼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这下落在我手里,看你还怎么逃出去? “说你黑啊!听不懂吗?我看你不只装黑,心指不定比那墨水还黑。” 还说人家黑,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儿。 “呵呵,我看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吧?等会儿把你的牙拔下来,看你还怎么说?”黑衣人听到小鬼这么骂,脸上尽是阴狠之色。 “行了,别啰嗦了,跟个小孩子有什么好说的。赶紧把他们解决吧!”黑衣头领以防夜长梦多,率先对两人出手。 “黑毛”,虎丫对着草丛喊了声,提着棍子迎了上去。 “嗷呜” 狼王仰头高呼,狼群得到命令冲着黑衣人扑了上去。 “该死,哪来的这么多狼?”黑衣人看到狼群纷纷变了脸色。 “是那个臭丫头引过来的。” 黑衣首领一听,想到虎丫喊的那声黑毛,手里的剑对着她就刺了过去。 抬起手里的棍子一挡,黑衣首领的剑被拦了下来。不得不说,木棒有时候也是有好处的。 “拿我开涮?你还真有眼光。” 手上一使力,棍子绕着剑一转,黑衣首领手里的剑立马脱手而出。往上一甩,缠绕的剑一下子飞了出去。 黑衣首领失去了武器,脸色不由得变了变,对虎丫的忌惮也升了几分。没想到这丫头是个厉害的角色,看来之前小看她了。 “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木棍往地上一插,虎丫轻飘飘地开口了。 眼前的丫头不好对付,黑衣人不动声色地摸上了手腕。既然你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将袖子上的东西抽出往手指一夹,眨眼的功夫便使出了暗器。 “就这么点儿手段啊?”虎丫晃了晃手里的木棍,飞出的银针尽数插在了棍子上。 “没想到你好这口?看你也使不出什么了,现在该轮到我出手了。” 十指张开,又慢慢收拢。虎丫握紧木棍,朝黑衣首领身上打去。 虎丫的速度够快,但力道没被黑衣人放在眼里。就你这么个小娃,也敢和我比试?不知死活。 黑衣头领抬手就想把人抓过来,虎丫看着伸过来的胳膊,棍子高高举起,用力挥出。 “啊” 一声惨叫,黑衣头领胳膊被打飞出去,断臂处血流不止。 “额,不好意思,用力过度了,我再给你补一棍子,保准两边一样齐。” 黑衣头领看着提着棍子迈步走来的小人儿,眼睛里露出恐惧。顾不上掉地上的胳膊,掉头就跑。 “哎,别走啊!来切磋啊!” 退路被狼群堵住了,后面还追着个小魔头,黑衣首领只能快速地躲闪。 被狼咬到好歹只下去一块肉,让这小丫头追上,那只有缺胳膊少腿的份儿了。 “喂,东西还没还你呢!别急着走啊!”虎丫一掌打在棍上,飞出的银针全都插在了黑衣首领背上。 银针和皮肤接触,黑衣首领脚步慢了下来。 针上有毒,黑衣首领没想到到头来暗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忙将手伸进胸前的衣服里,掏出解药服了下去。 “等等我啊!” 身后传来小魔头的声音,黑衣头领尽管身痛头晕,还是忍着跑了起来。 “嗷呜”,狼王一口咬在一个黑衣人的屁股上,在黑衣人掉头拿剑刺过来的时候,又快速松口,转向下一个目标。 屁股上被咬下一块肉,黑衣人还没来得及报仇,胳膊上又被一头狼咬住了。 “嗷呜” 灰毛狼咬住这人的胳膊,旁边又冲来头狼咬住了黑衣人另外一只胳膊。 “啊” 两只手臂被狼牙咬穿,又冲上来两只狼咬住了小腿。 被四只狼咬住的黑衣人受不住疼痛一下子颠倒在地,立马有狼冲上来咬破了喉咙。 狼群配合默契,有狼王在前面打头咬屁股吸引注意力,黑衣人没片刻就牺牲了大半儿。 “啊”,后背被扎了一刀,一黑衣人回头,看到了向后退去的弧迫。“该死的小鬼,我杀了你。” 黑衣人前脚刚迈开步,后脚狼王就朝着他的屁股来了一口。 “啊” 黑衣人痛得大叫,弧迫趁机又上前给了他两刀。 “啊啊” 被一人一狼折磨得遍体鳞伤,黑衣人不管不顾得冲上去要抓住弧迫。 “砰”,一棍子击在后背上,虎丫直接把人打飞了出去。 “咚”,黑衣人死猪一样趴在地上,睁着的大眼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字:死不瞑目。 顺手解决一个小喽啰,虎丫又追黑衣首领去了。解决个小跟班不算什么,重要的还是这个领头的。 有手下帮忙拖住小魔头,黑衣首领一开始还有些庆幸。要不是有这些人绊住脚步,说不定死的就是他了。 可还没等到他逃出狼群包围,人又追了上来。手握棍子的虎丫一棒一个,拦路的黑衣人全被打飞了出去。 <script>app2(); 第68章 不死也得死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没用的东西”,黑衣首领咒骂了一句。这么多人,连个小孩子都拦不住,真是帮废物。 “喂,站住,你再跑下去,就算这里的狼不吃你。附近的野兽也会拿你当开胃菜的。” 身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黑衣人却没功夫处理。少条胳膊和送来命比,还是命更重要些。 鲜血洒了一地,围起来的黑衣人没剩下几个活口。狼群闻到血腥味儿都兴奋起来,下口也越发凶狠。 黑衣首领逃跑的过程中,被不少狼抓伤了。身上大大小小都是伤口。落在狼群眼里,就是一坨移动的美味肉块。 不需要虎丫动手,黑衣头领就被狼群围住了。虎丫见此就没再上去,反正到嘴的肉,狼群肯定不会放过。 场内还有两个人没有解决,弧迫正在和一个黑衣人缠斗。虎丫瞅中剩下的那个,提着棍子走了过去。 “别、别杀我。”黑衣人刚才看见虎丫出手了,一棍子下去老大就少了条胳膊,另一个兄弟直接被打趴下。他可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虎丫将手里的棍子举起,杀与不杀,能是他一个小喽啰说了算吗? “小少爷,你不想知道你娘的下落吗?” 棍子挥到黑衣人耳边,虎丫停了下来。弧迫的娘?他们抓了他的娘?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娘的下落?”弧迫把正在打斗的黑衣人往狼堆里一踢,奔着这边人走了过来。 “我娘她在哪里?” 落入狼堆的黑衣人被几只狼迅速围了上去,惨叫声响起。黑衣人扑腾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再看黑衣首领,虽然还没有死,处境却不太好。几只狼左一口,又一爪,此时的黑夜首领看上去就像个破布娃娃。 “我告诉你们,你们就放我走。”同伴的死状太凄惨,他可不想像他们那样被群狼咬死。 “跟我们这儿讨价还价,你是想缺条胳膊还是少条腿。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选。” 死到临头了还敢和他们谈条件,虎丫有些佩服他的勇气。 “小少爷,求你饶我一命吧!我只是听命行事,你被追杀可不关我的事啊!”黑衣人说着,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听命行事?弧迫和虎丫看向了和狼群厮杀的黑衣老大。 锅被甩到自己身上,黑衣首领只想大骂。是我下的令又怎样?我还不是听了小姐的吩咐?想归想,话他却不敢说出口。 “别的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我娘在哪儿?”报仇的事他现在没有能力说了也没用,他只想知道娘亲现在如何了。 “你娘她、” 黑衣人刚开口,黑衣首领就骂了起来。 “你个叛徒,给我闭嘴。你要是敢说,小姐不会放过你的。”黑衣首领一听手下要出卖小姐,连忙阻止。 听老大提起小姐,黑衣人忍不住害怕起来。那位小姐可不是善良的主,要是知道他把消息泄露出去,自己肯定没有命在。 “你给我去死。”眼看跟前这个胆小鬼被吓得不再开口,虎丫直接一棍子扔了出去。 “咚”,黑衣首领倒在了地上,几只狼立马扑了上去。 “再不说,我就把你扔过去喂狼。”弧迫急于知道娘的消息,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在场的只剩下三个人和一群狼,黑衣人看着同伴一个个惨死,对两人的恐惧一下子超过了小姐。 “你、你娘在哪儿我不是很清楚,我、我只知道她被小姐暗算,生下你后就下落不明。小姐一直在查找她的踪迹,找没找到、我不知道。” 黑衣人口中的小姐,弧迫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娘亲被陷害,两位叔叔带着自己逃跑。 弧迫也问过娘亲的事,可两位叔叔说他还太小,都不告诉他。 两位叔叔失踪,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眼下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世,弧迫有些情绪不稳。 黑衣人一看两人注意力被吸引,抓起地上的剑就刺了过去。 没想到这家伙到这会儿了还想杀他们,两人往边上一闪,正想和他动手。没想到黑衣人一击不中,掉头就跑了。 “敢耍姑奶奶?”虎丫气得捡起地上的石头就砸了过去。 “咚”,黑衣人刚跑出不远,脑袋就被石头砸中。 看着人倒在地上,两人连忙跑了过去。 “没气儿了。”黑衣人眼睛睁得老大,弧迫一看就知道没命了。 “你摸都没摸,怎么就知道没气儿了?说不定人在这儿装死呢!等我们一走他就爬起来了。” 虎丫说得不无道理,弧迫正打算探探避避席,没想到她对着脖子就踩了下去。头身分离,这下不死也得死了。 “看我做什么?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虎丫收回脚,“赶紧把这儿收拾了!弄完好回家。” 看着躺了一地的尸体,弧迫有些犯愁,“这些该怎么办?” “嗷呜”,给我们吃吧!身边的狼王叫了一声。 “啪”,虎丫一巴掌把狼脑袋打歪了,“你还想吃人?现在吃了人,以后是不是把我也吃了?” 狼王看着细皮嫩肉的小家伙,它倒是想尝尝味儿,可哪有那个胆子啊! “挖坑的话,光靠咱们两个,估计到明天都挖不完?”弧迫看了眼堆起来的尸山,这么多人,那得挖多大个坑啊? “靠,他们想杀你,你还好心地送他们尘归尘,土归土啊?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土盆来,正好人家死了也没个摔盆儿的。” 弧迫听了这话不由汗颜,这小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毒舌呢? 跟这群人在这儿耗了半天,虎丫满脑门都是汗。打死也就算了,还要给这伙人处理后事,麻烦!“带火折子没?” “带了。”弧迫从衣服里将东西掏了出来。他每天在山里待着,很多时候中午都不回去吃饭。一般都是抓点儿野味儿烤了吃的。 “带了就行,直接一把火把他们烧了。这样就不担心有活口了。”虎丫打算给他们来个火葬,直接灰飞烟灭。 “你要是担心还有人没死,上去补两脚不就行了。”弧迫对她有些无语,被这么多狼咬还能有活口?她也太小瞧这群狼的凶狠度了吧! <script>app2(); 第69章 看我虎虎生威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白痴,我要是踩上去弄脏鞋怎么办?回去他们问起怎么说?难不成我要说这是鸡血啊!再说,踩完之后,这些人不还是得处理吗?” 这家伙,敢情不是他踩,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么多人,那得烧到什么时候啊?” 虎丫被这问题难住了。对了,之前藏身的那个洞不是在附近吗?“黑毛,让你的手下拖着这些人跟我来。” 上次的山洞距离这里不远,狼群拖着尸体走一会儿就到了。 “把他们都放进去。” 狼群叼着尸体进了山洞,洞口看着小,没想到里面挺大的 将人一股脑儿地塞进去后,虎丫又到附近找了些柴火,“火折子给我。” 弧迫将东西递了过去,虎丫一把扔进了洞里,“总算解决了,就这样烧着吧!咱们先把地上的血迹清理了。” 打斗的地方鲜血随处可见,一路拖过来也留下不少血,要清理干净可不容易。 “黑毛,你去带头打几个滚。”地上的血这么多,没扫帚可不好弄,虎丫将视线瞄到了狼身上。 “嗷嗷”,叫我咬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让我打滚,真把我当狗使唤了。 “狼嚎什么,赶紧给我把地上的血弄干净。”虎丫一巴掌拍了过去。 “嗷嗷”,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不给吃的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对我进行狼身攻击。 “快去”,虎丫一脚踹在狼屁股上,压根儿没心思听它狼嚎。 几十头狼打起滚来,尘土飞扬。狼王边滚心里边寻思:以前是它一头狼丢脸,现在好了,整个狼族一起丢脸。 “咳咳,咱们站远点儿。”虎丫将人拉远了些。 狼形扫把威力不小,左滚滚,右滚滚。地上的血没一会儿就被滚掉不少。 “吼”,山林里传来虎啸声,弧迫脸色一变,“不好,有老虎过来了。” 没想到这里的血腥味儿引来了老虎,地上打滚儿的狼纷纷站了起来,紧盯着丛林深处。 “黑毛,你带着狼群先走。”地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狼群留在这儿也没多大用了。 老虎不好对付,今天狼群已经帮了他们大忙了,不能再把它们拖下水了。 “嗷呜”,狼王叫了一声,狼群跟在它身后进了丛林。 快速奔跑的狼王火速跑回老窝卧了下来。可算能休息下了。被那两个小东西奴役了半天,肚子都饿了。 “嗷嗷”,亲爱的,你饿不饿,咱们吃点儿东西呗! “嗷嗷” 听到老爹喊饿,旁边的狼崽子也叫唤起来。 狼后心疼崽子,出去捕食了。至于那只不要脸的黑狼,那只是顺带的喂一下。 “嗷嗷”,幸好咱们跑得快,不然又要给人当打手。 狼王想到刚才那声虎啸,狼嘴就咧了开来。那头老虎邻居可不是好惹的,这下那两个崽子有苦头吃了。 “还是老大英明。” 众狼拍着狼屁,对于狼王落跑的行为不但不责备,反而可劲儿得夸。 “嗷嗷”,咱们一走,那两个小崽子这会儿说不定都被吓哭了。 “嗷嗷”,都说人类心眼儿多,人类生的小崽子心眼儿也不少。这么小的娃,都懂得‘人假狼威’了。 “嗷嗷”,可不是,有咱们在,他们都不怕被人打。咱们一走,他俩只有哭鼻子的份儿。 狼王一想到那两个小崽子这会儿被老虎追得满林子乱窜,心里就忍不住高兴。让你欺负狼爷,遭报应了吧! “吼”,狼群刚走,一只黄色的大虎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你觉得这只虎怎么样?”虎丫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呃,委实够大的。”弧迫看着比狼还大两三倍的老虎,一双小手忍不住颤了颤。有狼群在,对付一只老虎不在话下。可狼现在走了,就他们两个,感觉要拿下有些悬。 “吼”,老虎见这两个人类小崽子看见它居然不哭也不跑,运足力气大吼一声。 “正好缺个扫地的。”虎丫活动了下手腕,冲上去就是一拳。 小小的拳头和老虎的肚子接触,老虎瞬间飞了出去。 “咚”,老虎被击飞撞在了树上。 “扑通”,又落在地上。 一旁的弧迫看着被打飞的老虎,惊得张大了嘴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那么大只老虎,这么小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落在地上的老虎懵逼了一下,刚才肿么了?伦家怎么飞出去了? 面对毛绒绒的老虎,虎丫丝毫没有怜惜之情,上前拽住虎尾,拖着就往前走。 被倒拖着走的老虎脑上闪过大大的问号,现在的人类小崽子是吃了大力丸了吗?它这么重,她怎么拖得动? 虎尾被人拽在手里,老虎挣扎着想要摆脱。虎爪在地上抓出了一道道痕迹,可依旧没能脱离人的掌控。 “看我虎虎生威。”虎丫两手抓住虎尾,贴着地面快速地旋转起来。 之前狼群打滚后残留的血迹,在虎皮的清理下慢慢消失了。 高速的旋转让老虎有一瞬的晕眩,但更痛苦的是,它的尾巴快断掉了。 一圈、一圈、又一圈,被当扫把使的老虎渐渐萎靡不振。这年头,老虎不如小娃强,它都快被磨秃噜皮了。 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后,虎丫提着虎尾,上下抡了起来。 “咚” “咚” “咚” 老虎被甩到空中,又被狠狠摔在地上。没剩多少气儿的老虎心里咆哮:不带这么折腾虎的。 如此过了半刻钟,黄毛的老虎已经没了出的气儿。 “娘哎,可累死我了!”虎丫一屁股坐了下来。 那么大只老虎竟然被这小丫头活活摔打死。弧迫发现他之前小瞧了这丫头。 “这么大只老虎,今天咱们可有的吃了。”虎丫歇过之后,拽着虎尾巴就要下山。 “你这样拖着,回去之后老虎皮就磨坏了。到时候就卖不上价钱了。”弧迫提醒了她一句。 虎皮刚才转圈的时候已经磨坏了些,她本来不打算卖钱了。 不过,虎丫扭头看了下身后,这样拖着,别把肉都给磨出来吧? “它这么大,我不好扛啊!”虎丫看着地上的大老虎,想不出将它运下山的好方法。 “要不,咱们叫人上来抬吧!”弧迫提了个建议。 <script>app2(); 第70章 做不成闺女做媳妇儿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还是算了吧!万一人还没叫过来,又引来山里的其他东西,这头老虎就落不到咱们手里了。” 担心有其他动物过来抢走死虎,虎丫直接拖着下了山。 “亲娘嘞,我没看错吧?那是头老虎?” 一汉子看见远处从山上下来的人,地上拖着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咦,还真是头老虎啊!”人影走进之后,身后的老虎也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么大头老虎,即家这下发了。” 一只老虎少说也能卖十几两银子,放在农家可不是个小数目。 “人家现在赚了钱,一头老虎也不算什么了。” 人们一想,也是。光是每日水煮鱼的进项就有好几两,一头老虎就是做几天生意的事儿。 “这要是放在我家,我能高兴死。”一大婶看着硕大的老虎,眼里满是羡慕。 “我去,即二这闺女厉害啊!竟然能打到老虎。”下地的小伙子也看见了这番情景。 “这闺女要是我家的多好啊!那我顿顿都不缺肉吃了。”一大叔看着拖虎的小娃,越看越喜欢。 “做不成闺女,也可以做媳妇儿啊!” 有心思活跃的人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将虎丫娶回家的可能性。家里有这么个能干的媳妇儿在,那可是坐着都不愁钱花了。 拖着老虎,虎丫在众人的注视下回了家。 “哇,好大的老虎。”院子里玩儿石头的虎豹看见虎丫拖着的老虎,扔下石头就跑了过来。 “祖奶奶,快出来,虎丫回来了。咱们有肉吃啦!” 这么大头老虎,这下可以吃个够了。虎头摸着虎皮,口水一下子流了出来。 家里有钱,可奶奶抠门儿,每次都只买些骨头回来,他都馋肉好久了,这下总算可以吃到了。 “呀,哪来的老虎?”即老太出了屋子,看到被四小围住的老虎,脸上露出了惊色。 “祖奶奶,是虎丫打到的,厉害吧!”虎豹站起来拍着手,这么大头老虎都可以打败,虎丫真是太厉害了。 “呃,厉害!” 曾孙女能猎到老虎还毫发无伤,即老太本应该开心。可心里却有些小小的忧郁:这么彪悍的闺女,将来可怎么嫁得出去啊! “我要一份水煮鱼。” “我要两份。” “碗给你,给我装一份。” 镇上的水煮鱼生意依然不错,江氏几人刚停好牛车,就围上来一堆人。 “别着急,都排好队,一个个来。” 即御经过几日的锻炼,现在已经能很好地应对这些客人了。之前没来过这里不知道,没想到自家水煮鱼的生意这么好。 近来因为儿子几个的事情他一直心情不好,现在赚钱忙碌起来,忧思也淡了。 熟练地架锅起火,江氏负责放油下菜。几人合力,没多大会儿功夫水煮鱼就做好了。香味儿一飘,刚才还安静的人群又热闹起来。 “快给我来一份儿,我等不及了。” “哎,还有我,我午饭还没吃呢!” “让我先,我早饭都没吃就过来等着了。” 买水煮鱼的人太多,刚做好的两锅没半刻钟就卖完了。 “别急,没吃到的都等会儿,下一锅马上就好。”江氏几人热得满头大汗,可还是不停歇地忙活起来。 “真好吃,这味道好的没话说。”抢到水煮鱼的人在一旁吃得停不下嘴。 “啥味儿啊?给我也尝尝。”没抢到的人在一旁看得口水直流。 “去去去,你又不是没吃过,啥味儿还用问我啊?” “这不是今天的没吃过吗,说不定和昨个的味道不一样!”说话的人趴在吃鱼的人面前,鼻子一个劲儿地吸着香气。 带来的鱼肉每天都在增加,可每次带的都不够卖。将最后一碗所剩不多的水煮鱼递了过去,江氏喊了几人开始收摊。 儿子的医药费将最近所挣的银钱花出去大半儿,即家几人最近都是在家吃过午饭才来镇上的,就为了省那几个包子钱。 将东西都绑好放在牛车上,一行人坐了上去,牛车晃悠悠地出了镇子。 自从孙力几人的事情传开之后,即家人在镇上也好过不少,镇上的风气也比过去强了许多。 小偷小摸少了,白吃白拿的也没有了。尤其是即家水煮鱼的摊子,更是没人敢来捣乱。 血淋淋的教训深刻地印在众人心里,过去吃饭不给钱的痞子,现在都乖乖地吃完东西就掏出铜板儿。 再像过去那样不给钱就走?就怕到时有命吃,没命享受啊! 镇上的混混都缩成了鹌鹑。一时之间,就连镇上的乞丐,都比过去少了不少。 “家里的柴火我早上看也不多了,回去之后得上山砍点柴了。” 家里人多,柴火也烧得快。一下子去了三个劳动力,劈柴这种事儿就落到了即御头上。 “即大哥,柴火的事儿交给我吧!你在家歇着就行。”崔茂成接过了这差事。 “哪能麻烦崔兄弟你呢?你还要照顾孩子,不过是找些柴火,我去就行。” 听即御提到自己儿子,崔茂成哑然了。 “糟了,家里红糖没了,忘了买了。” 一直惦记着家里受伤的儿子,倒把这事儿忘了,江氏一拍大腿,有些懊恼。 “都出来这么远了,明天再买吧!”即御开口道,这会儿离镇上已经很远了,再跑回去一趟不值当。 “可没了红糖,老二晚上喝什么?” 三个伤患躺在床上,每日光是药钱就要花出不少,更别提补品什么的。 老大老三还好说,人醒着,每天多吃些好的补补就是了。 可老二人还昏着,每天只能喝些汤水之类的。这糖水,每天都要给他喂不少。 “不是有骨头吗?回去把汤熬浓一些,给他喂些骨头汤也不差的。” 儿子每天都喝红糖水,今天给他换换口味儿也不错。江氏这么一想,也不着急了。 牛车驶进村子,路边的人一看见他们就围了上来。“哎,即家的,你孙女儿今儿个打了头老虎回来,赶紧回家看看吧!” 车上的几人面面相觑,老虎?虎丫打的? 一听孙女儿拖了头老虎回家,即御赶紧挥鞭,驾着牛车向家而去。 <script>app2(); 第71章 惨无人道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听说虎丫打了头老虎回来?”牛车在门口停下,车上的人跳了下来。 坐在院子的即老头向旁边努了下嘴,“那不是吗?就等着你们回来收拾呢!” 墙角的柴火堆旁,静静躺着一头黄色大老虎,江氏吸了口气,“孩子呢?没受伤吧!” “没事儿,一点儿伤都没有。” 即御摸了摸虎皮,又翻过老虎看了下,“这老虎身上怎么连个伤口都没有?”除了皮毛有些磨损之外,根本看不出来是怎么死的。 “应该是被虎丫徒手打死的。”即老头心里猜测。 两个小娃回来没说具体情况,扔下老虎就跟着剩下的两个小的出门儿了,他也没来得及细问。 “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这么大只老虎也敢赤手空拳地搏斗,等她回来自己可要好好地说道说道,江氏心想。 “既然你们都回来了,就把这老虎收拾出来吧!” 即老头看了下太阳,这会儿去镇上卖的话有些晚了,还是先弄出来吧!不然再搁下去就坏了。 “我给你们拿刀去。”江氏看了下老虎,进了厨房。 即御小心翼翼地剥下虎皮,又和崔茂成两人合力将老虎拆了开来。 “这肉,咱们要拿去镇上卖吗?”地上摆了好几盆虎肉,这么多,自家肯定吃不完。 “拿一部分卖了!”即老头洗着肠子。 老虎身上可都是好东西,这么些个虎骨虎肉,肯定值不少钱。 “爹,要不别卖了吧!”江氏想到了几个儿子,“毕儿他们受了伤,吃些虎肉补补能好得快些。” 听江氏说起几个孙子,即老头翻肠子的手一停,“那就不卖了,都腌起来,留着给三个小子养身子。” 虎丫几人回来的时候,一盆虎肉已被下了锅,江氏正往锅里放生姜大蒜。 “过来把手洗洗,一会儿好吃饭。”即漱端来水盆,给几个孩子依次擦了把脸。 肉香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冒了出来,几个孩子吸了下鼻子,一溜烟儿跑到厨房门口蹲着了。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出去坐着等,蹲在这儿,别让我一不留神踩着了。” 江氏叫来大女儿,将几个孩子带了出去。 虎肉的香味儿越来越浓,隔壁屋躺着的即陌鼻子抽了下。 困在梦中的他此时正天人交战。 “真美啊!” 抬手抹了下鼻血,即陌将挑起的红盖头放在一边。不愧是他即陌的媳妇儿,长得就是好看。 两支红烛一闪一闪,即陌的眼睛也跟着一亮,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即陌今儿个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那啥,看在你给我生了个孩子的份儿上,爷就勉为其难地娶了你。今后你可得好好的在家相夫教子,不准再跑了,知道吗?” 历经千辛万苦的他终于找到了虎丫她娘,也确实如他所愿,是一个貌美的小娇娘。 不过,此“娇”非彼“娇”,虽说娇美,却不娇弱。 熄灭两支蜡烛,即陌正准备洞房,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儿。嗯?什么味儿?咋这么香?即陌使劲儿地吸了下。 “啪”,一巴掌拍在脸上。 “你打我干什么?”被媳妇儿无缘无故地打了一巴掌,即陌委屈了。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居然敢走神?说,脑子里想着的是哪个狐狸精?” “我谁都没想,就是闻到了股肉味儿。”这也要挨打?这婆娘太不可理喻了。 “啪”,又是一巴掌。 “吃不死你,对着我这么朵娇花,竟然还想着吃肉?” “秀色可餐也不能当饭吃啊!”即陌摸了摸脸颊,对着花就不能尝尝荤腥了?那狗,偶尔也要吃吃骨头不是? “啪” “你再给我说一遍。” “说一遍就说一遍,你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好看管个毛用,也就是老子眼瞎才瞧得上。不然就凭你这泼妇样儿,谁稀得鸟你。” 千里迢迢地找过来,丫得还不识好歹。左一巴掌右一嘴巴的,知道的,当她在管教自己夫君;不知道的,还以为拿着木头人练手呢! “呸”,即陌在心里唾弃,老子干啥用得着她管?个臭婆娘,给她点儿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了,看我怎么教训她。 “给老子出去生火吃饭去,做不好,小心爷大耳刮子抽你。” “我做你大爷!”,眼前的女子一跃三尺高,对着他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即陌直接被打飞到墙上。 几次被打脸,即二爷怒了,“臭婆娘,居然敢打老子。” 从地上爬起来,即陌正准备上去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婆娘,刚走到跟前,就看到她抬起手来。 回应他的,是非常熟悉的动作。 “啪” “打你怎么样?你给我再骂一句试试?” “你、你个悍妇,老子要休了你!”即陌生气得大吼。 这个泼妇,简直不知死活,连自己的夫君也敢打。这有把自己当人看吗?哪家的爷们儿像他这样,三番五次被女人打脸? “反了你了,敢和我叫板。” “啪” “啪” “啪” 上手一巴掌,反手又是一甩,左手打完换右手,右手打完又是一顿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对地上的人进行惨无人道的人身攻击。 一刻钟之后,即陌死猪一样地瘫在了地上。 这还是媳妇儿吗?有这么暴打自个儿夫君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打累了的女子坐在凳子上,一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还敢不敢冲我嚷嚷了?” 趴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即陌:“不、不敢了。” “给我滚过来。” 乌龟爬似的挪到跟前,即陌垂着脑袋,都不敢抬起头来。 “给我跪下。” 母老虎一发威,即陌赶紧弯着腰两膝着地。 “今儿个就给我在这儿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砰”,门被用力地甩上。 被扔在地上肿着脸的即陌欲哭无泪,这是娶了个媳妇儿还是找了个祖宗啊! “闺女!救命啊!” 即陌一下子想到了虎丫。对了,闺女上哪儿去了?要是她在,肯定有法子治得了这个臭婆娘! <script>app2(); 第72章 饿死鬼投胎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虎丫在哪儿啊?即陌茫然了!浓郁的香味儿又传了过来,还在梦中的他不知这肉香从何而来,只是随着肉香越陷越深。 “开饭了。”江氏将锅里的虎肉倒在盆子里,“秋叶,你先把肉端出去,我去把这碗汤给老二喂了。” 江氏端了汤碗出了厨房,正碰上迎面过来的虎丫,“奶奶,你这汤是要端到哪里去啊?” “家里的红糖吃完了,今儿个没红糖水给你爹喝了。我这不就想着给他喂点儿虎肉汤吗?” “奶奶,把碗给我,我去喂吧!您先去吃饭吧!”虎丫将碗接了过来。 床上躺着的即陌还如前几日一样一动不动,虎丫端着碗进了屋。 “爹,你怎么还不醒啊?今天晚上咱们吃虎肉,你再不醒可亏大发了。” 舀了勺肉汤,虎丫放在嘴边吹了吹,看汤凉得差不多了。将勺子往人嘴巴边一放,刚准备给他掰开嘴灌下去。谁知多日来没有动静的人此时却吸了吸鼻子。 还以为是眼花看错了,虎丫捏住嘴巴就把汤倒了进去。一勺下肚,正准备来第二勺,刚才还闭着眼睛的人却“刷”一下睁开了眼。 “爹”,虎丫小声地叫了声。 床上的人吧唧了下嘴巴,慢慢坐起了身,“哪来的肉味儿?” 虎丫指了指门外,“院子里的。” 刚清醒的即陌一听,跳下床就奔出屋。“哇,哪来的这么多肉?”屁股往凳上一坐,盛了碗肉就吃了起来。 江氏啃骨头的嘴一停,“老二?” “娘,叫我做啥嘞?”即陌吃得不亦乐乎。 “老二,你好了啊!”看到能跑能跳能吃肉的儿子,即御激动得双手发颤。 “我不就睡了一觉吗?爹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爹就是高兴。” 即御脸上抑制不住的欢喜,看得即陌一脸狐疑。 “来,儿子,多吃点儿。”看到即陌碗里的肉快吃完了,江氏又给他盛了两勺。 一碗肉吃光,肚子有了饱腹感。即陌摸了摸肚皮,什么时候自己胃口变得这么小了? “二哥,给,啃块骨头。”即延夹了块虎骨放到了他的碗里。 “你们太不够意思了,吃肉都不叫我。”即陌抓着骨头啃了起来。 桌上的人互相看了看,哪儿是我们不叫你啊?压根儿是你根本叫不醒啊! “闺女,快,过来吃肉。”即陌瞧见了端着碗出来的虎丫。 江氏抬眸看了下,碗里的汤好像没怎么动。这老二,汤没喝就醒了? 虎丫找凳子坐了下来,看着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即陌,将手里的汤碗递了过去。 “爹,喝点儿汤吧!” 即陌正吃肉吃得噎得慌,闻言立马接了过来。一口气喝了半碗汤,再看向旁边的闺女,即陌脸上带了笑。 还是闺女好啊!帮助自己脱离了那个恶婆娘的魔爪。即陌想到梦里的女子,身子哆嗦了一下。 不对,都说梦是反的。虎丫她娘绝不可能那么凶悍。即陌摇了摇头,夹了碗肉放在闺女面前,“吃吧!” “爹,你吃吧!我不喜欢吃肉,我喜欢啃骨头。”虎丫将碗推了回去。 “吃骨头啊!爹给你夹。”重新盛了碗骨头递给闺女,即陌也抓了块啃了起来。 看着抱着骨头啃的闺女,即陌安了心。 这么懂事的娃,她娘一定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不过是个梦罢了,当不得真。 即陌将骨头一扔,所有的梦都被抛到脑后。 “大哥,你胳膊怎么了。还有小延,你腿受伤了吗?”吃累了的即陌停下手来,这才注意到两个兄弟的情况。 即毕胳膊上缠着绷带,即延腿上绑着东西,桌边还放了副拐杖。 “那天在镇上被人打的,你不记得了?”即延嚼着嘴里的肉,听即陌这么问心里疑惑:二哥不会忘了吧? 仔细翻了下之前的记忆,即陌忽然想起来了。 那天他们在镇上摆摊儿,那几个鳖孙又过来捣乱。自己因为护着娘,被人一棍子敲在了头上。 “啪”,一掌拍在桌子上,“敢动到爷爷的头上了,老子非得找他算帐不可。” “二哥,咱们的仇虎丫已经和爹他们给咱们报过了。”即延看了眼怒火中烧的即陌。 “啥?报过了?” 旁边的小人儿还在和虎骨头奋战,即陌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消了。 “还是我闺女好,晓得为爹出头。”摸了把女儿毛绒绒的脑袋,即陌又给她夹了块骨头。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居然煮了这么多肉?”吃了这么久,居然还剩了半盆。难道家里捡了金子了? “你们兄弟几个受了伤,这不是为了给你们补身子吗?” 听了娘的回答,即陌点了点头。还是老娘知道心疼人儿。不过,“这肉吃着怎么不对劲儿啊!这不是猪肉吧!” 夹了块儿骨头,即陌细细瞧了起来,又凑上去嗅了嗅。这味儿,绝对和猪骨头不一样。 “是老虎肉。” “什么?老虎肉?”即陌听了大吃一惊,再看向手里的筷子,眼睛有些湿了。 没想到老娘为了自个儿虎肉都舍得花钱买了,真不枉自己孝顺一场。 “娘,这虎肉你花多少钱买的?”这么大盆一锅炖了,这是买了多少啊? 江氏抬了下眼皮,“一个大子儿没花。” “没花钱?”即陌不相信,“那这肉是哪来的?” 人送的?送这么多?即陌把自己认识的人挨个儿过了遍,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大可能。 村里的人要是得了头老虎,最多给自家送一碗意思意思。哪儿会送这么大一盆。 看这笨儿子到这时候还猜不出来,江氏也不和他卖关子了,“你闺女上山抓的。” “老虎?虎丫?”即陌一时反应不过来。 “柴房门口呢,自己看。” 柴房门口,柴房门口有什么?即陌站了起来,走到柴房一看,好大一张虎皮。 鲜血淋漓的虎皮被挂在房梁上,即陌伸手摸了摸,“娘嘞,还真是老虎啊!” “闺女,这老虎你是怎么抓到的?”即陌回到凳子上坐下,双眼冒光地看着啃骨头的小人儿。 <script>app2(); 第73章 这么对待救命恩狼?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遇上就打死了,然后就拖回来了。”虎丫一句话应付了事儿。 闺女说得简单,可对即陌来说,这老虎,可让他有了炫耀的资本。 老虎,闺女打的;闺女,他即陌生的。说到底,还是他这当爹的厉害。 长时间没有进食,一下子吃了那么多虎肉。即陌不出意料地撑着了。 “娘,我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早点儿回来,天快黑了,可别走远。”江氏放下手里的碗筷,站在门口叮嘱了句。 “知道了,娘。” 吃完饭的众人都各忙各的,虎丫看没人注意,将桌上的骨头包了起来。 “虎丫,骨头就放那儿吧!这个不用你收拾,出去玩儿吧!” 放完碗筷回来的江氏,看见虎丫往怀里兜骨头,以为她是帮忙收拾桌子。 “奶奶,我前几天在村里瞧见只小狗,这骨头我想拿去喂它。” “去吧,别跑远了。”江氏将桌子擦了下,进厨房洗碗去了。 出了门,虎丫直奔山上。洞里的尸体已被烧成灰烬,虎丫抱着骨头找到了狼群。 狼王见到虎丫有片刻的愣神,这丫头还活着?没让老虎吃了? “呐,老虎的骨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打到的,算是感谢你们今儿个仗义相助了。” 将骨头放在地上,虎丫拿棍子划拉起来,“都排好队,一只只过来,每只狼三块。” 狼王瞧了眼地上的碎骨头,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狼的?就给些骨头,打发叫花狼呢? “黑毛,你对我的分配有什么意见吗?” 所有的狼都在一旁排好了队,唯独这个家伙例外。难道是对自己分骨头的方法不满? 狼王抬头一看,咋狼都站成一条直线了? 这些白眼儿狼,到底谁是他们的头儿?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狼王还没发话,它们怎么就自动站好了? 被一人数狼盯着,狼王感觉是找回威信的时候了。 “嗷嗷”,你个小骗子,我们帮了你那么大忙。不给吃肉就算了,还拿骨头羞辱我们。当我们没吃过东西怎么的,区区一点儿骨头就想打发狼? 对虎丫吼完,狼王又将身子转向狼群。 “嗷嗷”,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人家给你喂骨头吃,还真把自个儿当成狗了。有点儿狼的志气行不行,就几块儿骨头也能把你们馋得流口水。我怎么管了你们这一群没出息的狼? “嗷嗷”,一点儿骨头就让你们摇尾乞怜。你们这些蠢货,看不出来她是在收买狼心吗?都给大王我闪开,今儿个谁敢吃这些骨头,我就把它扔下山去和人类养的狗作伴。 一连数次在人类面前失了面子,狼王崛起了。说什么,它也要管好手下的狼群,让这些人类看看。 在狼堆里,它狼王可是霸主,怎么能让弱小的人类在它面前发号施令? 狼王一通嚎叫,听得虎丫一边直皱眉。这死狼是在干嘛?难道是在挑拨群狼对付我? “滚一边儿去,你不吃别的狼还要吃呢?”一脚将狼王踹开,虎丫又把狼群聚集起来。 “嗷嗷”,我还没死呢!没死你们敢听她的? 狼王吼得众狼狼心浮动。这骨头闻着怪香的,但狼王的话,它们又不能不听。 虽然这头黑狼没事儿爱调戏族里的母狼,还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可再怎么说,它也是狼王。 虽然听不懂狼说的话,但它想表达的意思虎丫还是明白的。“不吃别吃,站一边儿去。” 直接忽略这头敢和她叫嚣的狼,虎丫开始给剩下的狼发骨头了。“来,一只三块。” 骨头闻着太香,一只狼没忍住诱惑走上前去。 “慢点儿吃,小心牙。”虎丫将骨头递了出去。 看见有狼行动了,别的狼也蠢蠢欲动。 “还有没有要吃的?” 一只灰狼跑过来,叼起骨头跑到了一边。 “接下来谁要?” “嗷嗷” 一只狼挤开同伴,跑过去咬走了骨头。 接下来,众狼纷纷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份骨头。有这么多只狼作伴,它们就不信狼王敢把它们扔进狗窝。 “这是你的。”虎丫数了三块骨头放到跟前。 舌头一卷,这头狼直接将骨头卷到嘴里嚼了起来。 “下一头。” 地上的骨头不断减少,分到骨头的狼都趴在地上吃着,只有狼王在一边儿看着。 被孤立的狼王看着一头头叛变的狼,整只狼都不好了。 那是人类,不是喂你奶吃的母狼,都长点儿心好不好,人类喂的东西你们都敢吃,不怕毒死啊! “这可是老虎的骨头,给你们当报酬也不算亏了。”一块块骨头发出去,虎丫心道:狼大就是显得骨头小,都不够一口吃的。 老虎的骨头?狼王耳朵动了动?那只老虎被这丫头宰了?狼王伸长脖子闻了闻,这味道,确实和之前吃到的猪骨头有些不大一样。 没想到这家伙连老虎也能杀,狼王怂了。别一会儿惹她不高兴了,这身皮叫她扒了。 尽管思想上屈服了,可狼王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看着躺在地上吃得正香的一众狼,狼王小心眼儿地给它们记了一笔。 我这个狼大王还没张口呢,你们倒先吃上了。敢扔下我这个狼王吃独食,看这丫头走了我怎么教训你们? 狼后身为狼群唯二的领头狼,比别的狼多分到了两块骨头。没舍得一下子嚼碎吃了,狼后将骨头叼回了窝,给崽崽们磨牙玩儿。 闻着骨头的香味儿,狼后一下子陶醉了。不过,怎么感觉这味道这么熟悉呢? 哦哦,她想起来了。那头白眼儿狼上次吃的,不就和这个差不多吗? 好不容易等到虎丫发完骨头下了山,狼王抖抖毛站了起来。该到它清理叛徒的时候了。 狼王朝着狼群走了过去,一双狼爪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砰” 倒在地上的狼王懵逼了,怎么回事?谁打我? “嗷嗷”,你这个白眼儿狼,都是有崽儿的狼了。有了好东西不带回来给孩子吃,居然自个儿偷偷摸摸地吃。 <script>app2(); 第74章 唯母狼与小狼难养也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嗷嗷”,亲爱的,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狼王不知道狼后为啥对它发火,一颗脑袋晕乎了。 “嗷嗷”,你给我装吧! “嗷嗷”,亲爱的,我真的不明白。 狼后见它居然还在装傻,一蹄子踢了过去。 “嗷嗷”,干嘛打我啊? “嗷嗷”,你说为啥打你?上次背着我偷偷吃好东西,也不知道给崽子留点儿。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妻狼,还有刚下不久的崽儿吗? 狼王被狼后说得无言以对,貌似是过分了点儿。 “嗷嗷”,亲爱的,上次是我不对,你放心,以后有了好吃的。我肯定第一时间想到你和孩子。 还学会和人类一样秋后算账了,真是唯母狼与小狼难养也。心眼儿也忒小了些。 狼后看它有了悔改之意,也不和它多闹腾了。毕竟这么多狼看着呢,还是给它留些面子的好。 上次教训了一顿还不够,今天还要料理它一遍。 狼王趴在地上。这年头,做头狼难,做狼王更难,做头有妻有娃的狼王,更是难上加难啊! 看着狼王被狼后修理,在场的狼深表同情。 看来,和一头比自己武力值强的母狼一块儿过日子,也不是件让狼幸福的事儿啊! “咦,即二?你没事儿了?”吃完饭在院子门口坐着的孙旺,看见从远处走来的人。 “爷能有什么事儿?不就挨了一棒子吗?睡一觉就好了。”即陌在孙旺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前些日子还听说这小子病得不轻,现在一瞧跟没事儿人似的。孙旺仔细看了看,果然祸害遗千年,这小子就是皮厚、命大。 “听说你闺女今儿个从山上猎了只老虎回来?”孙旺闻到了这家伙身上的肉味儿。 一个小丫头能打死一头老虎?孙旺是不信的。可村里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他就想向即陌这个当爹的确认一下。 “不过一头老虎罢了,这算什么?就是再来一头,虎丫也能拖得回来。”提到自己的闺女,即陌神采飞扬。这丫头,可真给他长脸了。 “又不是你打的老虎,你小子得意个什么劲儿?” 寻常人碰上一头老虎都觉得倒霉,即陌这小子倒是巴不得再来一头,也不担心孩子出事儿。真是一点儿都不心疼闺女。孙旺在心里鄙视他。 “老虎不是我打的,打老虎的人是我生的。这叫与有荣焉,你懂得什么。” 即陌和人说了会儿话,就起身离开了。肚子撑得难受,他还是走走消消食好。 当然,更多的是炫耀。有一个能打老虎的女儿,走哪都风光啊! “哎,即家二小子醒了?”有人看到路边走来的即陌。 “前几天听他爹娘说人还昏着呢,今天竟然能下地走了。真是好事儿一桩接一桩啊!” 王婶说的是虎丫杀了只老虎的事儿,这即家今天当真是喜事连连啊! “可不是吗?这即家的小娃下午刚把老虎弄回家,她爹晚上就醒了。还真是个福星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有的人略一思索,想到了即家最近的变化。 即家几十年来一直平平淡淡,还是有了这小娃之后,日子才好过起来。 水煮鱼做起来,家人生活好起来。既能赚钱,又能打猎。不止招财,还可以添福。妥妥的“福娃、“聚宝盆”啊! “哎,即小子,这边。”想明白的大婶对“福娃”他爹挥了挥手。 “大叔、大婶儿,都在哈。”即陌过来和人打了声招呼。 “即小子,啥时候醒的啊?叔都不知道呢!” “刚醒没多久,就晚饭那阵儿才睁眼的。” 心里装着事儿的大婶儿一听,这老虎前脚刚打回家,后脚这小子就醒了。这说明啥?说明这闺女是福星啊! “即小子,你这刚醒就出来溜达啊!怎么不在家里躺着好好休息休息?” 昏迷了这么久,一醒来就往出跑。这小子果然是个闲不住的。 “我伤好的差不多了,躺了这么久了,就想出来散散步。几位叔叔婶子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啊?” 天都快黑了,外面还这么多人。 即陌瞅了下,上到七十岁的老头,下到三四岁的小娃,就连瘸腿儿的大爷,也都出来了。看来不管老的还是小的,都是爱热闹的。 “这不是晚上外边儿凉快吗?闲着没事儿干,就出来转转。”回话的大叔瞧着说话客客气气的即陌,都有些诧异。 这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几天不见,这小子说话都有礼貌了。 旁边瞧着这一幕的大婶儿再次坚定了心里的想法。看看,连这么混的小子现在都改过自新,好好做人了。这闺女,肯定是福星没跑了。 “虎丫呢?没跟你一块儿出来啊!” 确定了心中所想,大婶儿首先考虑的是怎么把人拐回家。这“福娃”的爹,是一个不错的入手对象。 “在家呢吧!”他出门儿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应该是在院子里和虎头他们玩儿呢吧! “小孩子就应该多出来走走,赶明儿个让她去我家。婶子家里头有糖吃,几个小的也能陪她一块儿玩儿。” 即陌看了下说话的大婶,他们好像不熟吧!家里好像也没什么往来,怎么这婶子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说起来你这次生病婶子都没有登门看望过,赶明儿个你领着孩子过来,婶子亲自给你下饺子吃。”大婶儿乐呵呵地和即陌套近乎。 说起来,这小子还是个单身汉呢?大婶儿越看眼睛越亮。 对啊!之前怎么没想到呢?正好家里有个闺女,直接嫁过去不就完了?套得住孩子,还绑得了爹。一箭双雕啊! 孙媳养成什么的都成了浮云。等孩子长大还要十几年呢!眼下拿下这一大一小才是要紧事儿。 当爹的让拴住了,闺女还跑得了吗?大不了日后来个亲上加亲,再赔个孙子也就是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有一些疑惑,那么这会儿,即陌完全惊悚了。这大婶儿是想干嘛?怎么突然间对我这么热情? <script>app2(); 第75章 面白心黑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不、不用了,我不喜欢吃饺子。”这大婶儿一看就图谋不轨,别介到时候汤还没喝到,他就被人下锅了。 “哎呀,跟婶子还客气啥?不喜欢吃饺子也没关系,婶子给你蒸包子。” 只要能把这小子搞到手,别说包子,狍子她都给他弄去。 “家里有的吃,就不麻烦婶子了。”吃包子还用得着上她家吗?他之前在镇上每天都可以吃到。 “说什么麻烦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跟婶子就别不好意思了。想吃啥尽管说,婶子给你做。” 即陌一头雾水,什么一家人两家人?我家和你家有啥关系?啥时候成为一家人了? 即陌认真地思考,难不成自家和她家里有什么姻亲关系,自己一时没想起来? 站在一旁的众人疑惑了,这是闹哪出?田家的向来都极为吝啬,今儿个怎么这么大方? “田婶婶,你家要蒸包子吗?我也想吃。” “没包子吃,有饺子也不错,我不介意。” “我也是,吃什么都行。” 想请的人没说要去,旁边的小孩儿却嚷嚷着要到家里来。要不是看周围有这么多人在,她早就发火了。 “我这是给即小子准备的,人家大病初愈,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 “吃个包子能补个啥?人家家里的老虎都补不过来,还稀罕你两个饺子?”一边儿的妇人不悦地开口。 这田家的也太抠了,几个孩子能吃多少?不过请客吃些包子饺子罢了,还要分人。看不起他们家咋的? “对啊!田婶子,人家有老虎肉吃,这饺子根本不缺,还不如便宜我们呢!” “就是,肉虽然少了点儿,但我们不嫌弃。” “啥时候做好啊?要不我明天中午过去?” “饺子包好了没,用不用我帮忙?” 被几个人这么一挤兑,田婶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吃饺子不会自己做啊!我的饺子是给你们吃的吗? “不过是个饺子罢了,有什么好吃的。等哪天婶子割上几斤肉,再请你们来家里坐。”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估计要到过年了。” “吃什么肉啊!那么破费。和点儿面下两个饺子不就完了。都乡里乡亲的,我们就不和你生分了。明儿个一早,我就叫孩子去你家帮忙。” “算我一个,我明天去帮你包饺子。” “包饺子我不会,肉买好了吗?没买的话我可以帮忙跑个腿儿。” 看着众人一唱一和,田婶子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么多人,那我得包多少饺子,花多少钱啊! “婶子包的饺子少,你们来了估计不够吃,改天,改天吧!下次婶子包多了,再请你们过来吃。” “少了一人分几个也没关系,我都好久没吃饺子了,婶子你就让我吃两个吧!” “吃饺子哪有个饱啊!那么好的东西,尝尝就行了。” “婶子,你真是太好了,要请我们吃到饱啊!你放心,我人小,吃不了多少的。” “那就有劳婶子费心了,你们还不赶紧谢谢婶子。” “谢谢田婶婶。” “谢谢婶子。” 田婶子嘴角直抽,这伙人脸皮也太厚了吧!她啥时候说要请他们吃饺子了? “吃饺子怪麻烦的,我看还是算了吧!婶子准备的馅儿不多,包几个包子就行了。等哪天肉买好了,你们再来。” 饺子还没吃上呢,就整得跟打仗似的。这田婶子也是,怎么就逮住他不放呢?怎么谁都不请,偏偏请他呢? “那、那什么,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田婶太难缠,即陌只得落荒而逃。 “别忘了明天来我家吃包子。记得带上孩子。”看着走远了的人,田婶踮着脚大喊。 吃不吃包子无所谓,增进感情才是首要。田婶子扔下一地看热闹的人,回家准备东西去了。 她得回去让女儿好好打扮打扮才行,顺便让当家的出去打半斤酒回来。 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今儿个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田婶子真要请人吃饭?她那么抠门,怎么舍得? “我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上了年纪的大爷彪了句诗文。 “爷爷,什么意思啊!” “我估摸着,田家的这是看上即家这小子了,想把人弄回去当女婿。”大爷啪嗒啪嗒抽着旱烟。 “哦,原来如此啊!怪不得要请人吃包子呢!”众人恍然大悟。 “这即二要啥没啥,田家的看上他哪点儿了?” “他没有,他闺女有。这即家,如今也起来了,可与往日不一样了。”单单就身家而言,即家可算得上是村里的首富了。 “田家的心眼儿真多,这是看人家大腿粗了,想法子要抱住呢!” 即家现在有钱了,谁都想找条杆子顺着爬呢! “铁公鸡现在也舍得拔毛了,真让人意想不到啊!” 往常这田家的两颗瓜子都不舍得给人,能想到给即陌吃包子,可以说是大手笔了。 即家七个孩子,只有老大成了家,剩下的几个,不管是娶进门儿还是嫁过去,那都是能享上福的。 看来要早点动手了,不然晚了就没自家的份儿了。在外闲逛的人都回了家,这一晚人们谈论的话题,始终没有离开过即家。 一路跑回家,即陌坐在凳子上喘气。躺了几天没干活,身子都虚了。 不过,那大婶儿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强调带上虎丫? 墙角玩儿石子的小娃注意到身边人的打量,“爹,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爹就是想些事儿,你接着玩儿。” 眼睛随意一瞥,即陌看到了柴房门口挂着的虎皮。这大婶儿,难道是在打虎丫的主意?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过老虎,斗得过流氓。自己这闺女,那可是堪称现代女子的典范啊!那位大婶,该不会是想把人骗回去当媳妇儿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就说咋对我这么热心呢!原来是不安好心。 自己闺女才多大点儿,她就想挖墙脚?察觉真相的即陌气愤了,真是包了馅儿的馒头,面白心黑。 <script>app2(); 第76章 原来是这么个“吃”法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看来得把人看好了,别一不留神叫人哄了去。唉,想拱白菜的臭猪太多,看来自己有的忙了。 此时的即陌还不知道人家是放过了小的,惦记上了他这个老的。 “陌小子,你在家吗?”在家等了一上午的田婶子没看到人来,只好到即家寻人了。 即陌昨儿个很晚才睡,刚醒来那会儿整个人因为吃肉兴奋得不行。出去溜了一圈回到家后,人放松下来,脑袋也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即家人又是熬药,又是给他按摩,折腾到后半夜才上床歇息。 “田家的,你来有什么事儿吗?”即老太听到声音撩门帘出来了。孙子还在睡觉,可不能让人打扰了。 “即陌在吗?”田婶子探着身子朝里张望,她饭菜都准备好了,就差这只“金龟”上桌了。 “小二还睡着呢!你找他有事儿吗?” 这田家的找上门,指名道姓地要找即陌,难道说这小子又在外头惹了祸? 孙子这几日受了伤一直没出过门,按理说不会惹麻烦才对。 “这都快中午了,怎么还睡呢?我饭都做好了,就等他过去吃呢!” 即老太听了这话糊涂了,请小二吃饭?那看来不是上门找人算帐的。 可她即家的孙子,为什么要上她田家去吃饭?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田家的孩子呢! “我们家的饭也快做好了,田家的你没事儿就回去吧!” 即老太开始赶人,田婶子却不想走。人还没见着呢!她哪能就这么回去? “陌小子,快出来啊!婶子家饭都做好了,再不起来就要凉了。” 即老太脸一黑,他们家又不是没饭吃,谁在乎你家那点儿杂粮窝窝? “田家的,你干嘛呢?小点儿声,小二还睡着呢!” 即陌头疼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睡着。即家人吃早饭的时候都没有叫他,就为了能让他好好休息。 这田家的嗓门儿这么大,万一把孙子吵醒怎么办? “都这个时候了还睡什么?即婶子,不是我说,你们即家人也太不关心孩子了。这都中午了还不叫人起来吃饭,要是把人饿坏了怎么办。” 这田家的,说出的话总是让人生厌。她家的孩子用得着她关心吗?话里话外说得好像这孩子不是即家的一样。 “我家的事儿轮不到你来操心,你还是回自己家去吧!” 敢挑拨他们即家人之间的关系,没打她一顿算好的。即老太揪住她的手就往外拉。 话没说几句就被人推出来,田婶子怎么甘心,“哎哎,我又没找你,你赶我做什么?” 赶你?我还想打你呢?即老太看她扒着门框不放,语气更加不好了。 “你找的人没醒,我这个做长辈的就替他做主了,今天人你是见不上了,趁早回去吧!” “别呀!”田婶子想到了她那一桌饭菜。 为了今天这桌菜,她可没少费功夫。要是人不来,饭白做了不说,钱也白花了。 关键是她闺女都打扮好了,就等着她把人领回去呢! 而且昨天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要是今儿个她不能把人请回去,还不知道村里的人怎么笑话她呢! 田婶子看着堵在门口不让她进的即老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这么喊了起来。 “陌小子,陌小子,快醒醒,你奶拦门口不让我进,你快出来看哪!” 即老太一张脸皱了起来,这田家的也太不要脸了。 这是即家,又不是她田家,她不让她进怎么了? 这嚷嚷的,幸好今儿个是她出来了。要是换了老头子,这么一叫唤,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非礼她呢! “你给我闭嘴,回你自个儿家去。” 发现即老太又上来掰她手指,田婶子音量又高了几分,“陌小子,赶紧出来啊!再不出来,我就被你奶奶扔出去了。” 屋里的即陌烦躁地捂住了头,这外头谁啊?胡咧咧个啥? 她被扔出去关自己什么事儿?大早上的扰人清梦,奶奶怎么不把她嘴堵上啊? 屋里的人没看到影子,左邻右舍的倒被她这嗓门儿引出来了。张家的人趴在墙头上看好戏,这田家婶子叫的可真有意思。 “田婶子,你是不看上即陌了?要我说啊!你俩根本不合适。人家即陌还不到二十,虽说有个小闺女吧!可人好歹还年轻着呢!你瞅瞅你,一把岁数了,胸都快掉地上了。找谁不好,非要找即陌,这不是糟蹋人吗?” 张家的话一出口,门外围着的人顿时沸腾了。就说这田家的怎么一直嚷嚷着要找即陌,原来是有这个想法。 “田家的你可真不害臊,即陌才多大啊!你也好意思下得了手。” 田婶子比即陌少说也大了一轮,只听说过有老头子看上小姑娘的。还没见过老婆子瞧上小伙子的呢! “这不是造孽嘛!人家那么一个俊小伙,怎么让她给瞧上了?” 带着娃的年轻单身汉,没想到这么抢手。连上了年纪的老婆子也春心萌动了。 “我昨天还以为是替她闺女寻摸的,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这老不休要亲自上啊!” 昨晚上这田婶子还说要请人去她家吃饺子,原来是这么个“吃”法啊! “好你个张小翠,我就说怎么非要让我孙子上你家去,原来是有这龌蹉心思。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脸,比老黄牛的皮还皱,还想勾搭我孙子。” 即老太气坏了,这张小翠没出嫁前就是个不安分的。没想到都嫁了人了,还这么不老实。 “田家的,田强还没死呢你就急着找下家,也太没有情谊了吧!” 田婶子本名张小翠,田强是她男人,前段时间去镇上搬石头被砸断了腿。近来听说人不太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就是请他去我家吃顿饭,你们乱嚼什么舌根。”早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她就不亲自跑这趟了。 “吃饭?平白无故地你请人家吃什么饭?要不也请我吃一顿。”这田婶子不在家伺候男人,倒跑来即家门口撒泼,说心里没鬼,谁信啊? <script>app2(); 第77章 老牛吃嫩草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人家请你吃饭做什么?你长得哪有陌小子好看啊!” 即陌人虽然混了点儿,长得却没得说。田婶子也真会挑人。 “说是吃饭,别最后当饭被人吃了。”意有所指,就差公开说她想强了即陌赖上门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田婶子被人们一说,老脸羞红了。 她要不是为了自家闺女,早就走人了。谁愿意搁这儿待着啊! “哟,田婶儿还脸红了。”张小子手一指,众人的视线立马集中到她的脸上。 “田婶子,你就算要找人,总要等田强去了不是,人这还活着呢!你就红杏出墙,也不嫌丢人啊!” 丈夫还没死就出来寻新欢,田强娶了她也真够倒霉的! “她哪算红杏啊!都老秃噜皮了,顶多算个杏儿干。”有妇人看不起张小翠的,直接出言讽刺。 “哎,田家的,你过来找即陌,田强知道不?”有人开玩笑地说了句。 “田强要是知道,早就被气死了。” 人们越说越来劲儿,甚至有的开始问她什么时候和即陌办好事儿呢! 即陌蒙着头还没有睡着,外面的喧哗声比之前更大了些。穿了鞋走出屋子,正好听到这句话。 “你们在说啥玩意儿?” “新郎官儿出来了。”一大叔打趣道。 “什么新郎官儿?”即陌看了下院子,难道在他昏迷的那几天,爹娘给他订了门亲事? “你和田婶子啥时候搞到一起的?” 即陌还没从将要有个新媳妇儿的消息中缓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他?田婶子? “我搞你老母。”即陌怒了,他一堂堂美少年,至于要搞那么个老东西。 “你们是怎么看对眼儿的?”有人好奇地打量了翻,即陌这小子审美没问题吧! 一句对眼儿,让即陌想到了王八和绿豆。他不是王八,眼睛也没那么小。“对眼儿你祖宗!谁爱当那王八谁当,别扯上老子。” “这绿豆我可嚼不烂,人家这不是看上你了吗?这不,都找上门儿了。”田婶子这颗绿豆,也就田强消化得了。剩下的谁吃,谁闹肚子。 即老太看即陌出来了,扔下这群看热闹的人走了过来,“小二,你先回屋去,小心一会儿头又疼了。” “回去我才头疼呢!”这么些人一吵,脑子嗡嗡地跟有苍蝇似的。即陌用手扶了下脑袋。 “这么说,你小子没和田婶子在一块儿啊!” “你再瞎说信不信我揍你。”即陌眼神一狠,说话的人立马矮了下去。 “看来是妾有意朗无情啊!田婶子你还不赶紧回家去。” 即陌这话摆明两人是没有的事儿,也不知道这田婶子哪来的的勇气上即家找人。 “我就说老牛吃嫩草,也得嫩草乐意让吃才行。看来这棵嫩草田婶子是吃不到口了。” 看来即陌眼睛没瞎,不然谁会瞧得上她啊! 人们这么一说,即陌明白过来了。 怪不得昨天对他那么热情,非要让他上她家吃包子呢!原来对他起了这个心思。即陌一阵恶寒。 面前的人对他笑了笑,露出了一口大黄牙。 就凭这老东西,也敢肖想他? 即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再让他看到那张脸,非吐了不可。 “小二,你怎么了?”看到孙子脸色发白,即老太在额头上探了下,“是不头又疼了?” “奶,我恶心地想吐。”即陌扶着肚子,感觉有必要上趟厕所。 “那赶紧回去,这儿你就甭管了。”孙子定是叫这帮人吵得了,即老太让人回了屋。 “田家的,你也看到了,小二还病着呢!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吃饭的事儿就算了。” 送走孙子,即老太开始打发这支“不省油的灯”。 今儿个的事儿都是她弄出来的。自己不要脸也就算了,还害得他们即家跟着一块儿丢人。 即老太这么大把岁数,还是头一次见着这么明目张胆出来找男人的女人。 田婶子被众人一顿羞辱,即陌走了都没注意。 现在即老太让她离开,她才想起来这儿的目的。“即陌呢?怎么回去了?我这还等着他过去吃饭呢!” 这时候了还惦记着把人带回家,人们也算服了。 大庭广众之下的也不知道收敛点儿,这么没脸没皮的人,他们今儿个可算见识到了。 河家村的风气,都让这种人败坏了。 自从腿瘸了之后,田强一直躺在床上。几个小的还没有成家,他这个老的就成了拖累。 反正腿也好不了了,他索性就停了药。把钱省下给几个小的攒着,日后离了自己,有钱也算有了依靠。 “田强,田强你在家吗?” 田强躺在床上动不了,田老娘却是闻声出来了。“找强子有事儿吗?” 来人一看是田老娘,本来话不准备往外说了。可想到田强如今站不起来了,这事儿,只有田强娘去解决了。 “田大娘,您快去看看吧!您那儿媳去了即家,吵着要嫁给即陌呢!” “你说什么?”田老娘一时没听明白,屋里的田强却红了眼。 “娘,你去叫二弟过来一趟,让他驮我到即家去。” 田老娘听到儿子的声音,这下才反应过来。这小翠不是说是给孙女相看婚事吗?怎么到头来是给自己张罗了? 该不会是看儿子不行了,想寻觅第二春吧! 田老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好你个张小翠,老娘儿子还没蹬腿儿呢!你就恬不知耻地往别人家跑。 田老娘听了儿子的话,去地里叫了二儿回来。遇上得了消息回家的田老头,四人一块儿去了即家。 田强被兄弟背在背上,一双手攥得死紧。 今天一大早她就起来买肉烧菜,他就觉着不对劲。自从自己出了事儿之后,家里就没吃过好的。 原本以为是心疼他这个做丈夫的,给自己做来吃的。没想到是用来讨好男人的,还准备把人弄到家里来。 田强气得绷紧了身子,嫌他是个废人直说。没道理拐着弯儿的往死气他。 还顶着他老田家的名头在外头胡搞,抹黑他田家的名声。这么不守妇道,真当他是个死人吗? <script>app2(); 第78章 绿草长一脑包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老太看她到现在了还拎不清,拿起苕帚就打了上去。 “给我滚出去,谁稀罕吃你家的饭。” 她自己水性杨花也就算了,别扯上她即家的孙子。 她孙子那可是人中龙凤,哪瞧得上她这么个干了皮的老帮菜。 “哎,你孙子还没说话呢!你怎么就知道他不稀罕。” 田婶子避开扫帚跑到窗下又喊了起来,“即陌,快出来。婶子做了好吃的,就等着你过去吃呢!” 周围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难听的话一句句往外蹦。 田婶子跟没听到似的。现在在这儿骂我,等我闺女和女婿成亲后,你们就等着嫉妒吧! 田家人来的时候,正看到她跑到了即家窗户下。 听到自己媳妇儿专门给人做了吃食,还闻声细语地让人上他家,田强愤怒了。 “张小翠,你给我过来。” 即陌被窗户外的人吵得烦不胜烦,正打算把人打出去,就听到外面一声怒喝。 “当家的,你怎么过来了?”田婶子一看田家人都来了,赶忙跑了过来。 没听到田强回话,田老娘却上来给了她一巴掌。 “没羞没臊的东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给我儿戴绿帽子。你还要不要脸,真当我儿子死了是吧!” “娘,我没有。”田婶子捂着脸。 这不是为了笼络这个金龟婿吗?即家这么有钱,女儿嫁过去了,自己这亲家不也跟着沾光吗? 家里人不体谅她的良苦用心也就算了,婆婆怎么还动手打她? “还狡辩,我腿是瘸了,可眼睛没瞎。你真当我是好糊弄的?” 田强被人放在了门口的石头上,要不是自己动不了,非得像娘那样打她一耳光不可。 “当家的,你腿不好,怎么还出来了?”田婶子看见田强被人背过来,直骂村里的人嘴碎。 当家的躺在床上,门也不出还能被惊动了,肯定有人去家里乱说了。 “怎么,我不过来,难不成要做那缩头乌龟。当那活王八?” 一村的人都在这儿看热闹,就自己被蒙在鼓里。要不是有人通知了声,恐怕等这婆娘肚子大了自己才知道吧! “当家的,你这说的什么话?哪个说你是王八了?” 田强看了眼围观的人,只怕在场的,心里没一个不是这么想的吧! 儿子做了王八,那她这个当娘的不就是老王八吗?田老娘想到这里怒气蔓延。 “好你个张小翠,我就说怎么今日这么勤快!又是做饭,又是打扫家,还换了身新衣服。没想到是出来勾引人了。孩子都是要当娘的人了,你还不知廉耻地做这种事。我打死你。” 田老娘冲上去按着人就打起来,有丈夫的人了还出来偷人,传出去岂不是被人说儿子不行? 田老娘想到儿子,下手越发重了起来。 人们一开始只关心田婶儿的言辞,田老娘这么一说,人们才注意到她今日的穿着。 “田婶儿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难不成真的看上即陌了?”有人小声地嘀咕了句。 “这还能有假?”旁边凑过来一人,“田婶儿到现在还没否认,说不定两人早就暗通曲款了。” “依我看,早就珠胎暗结了吧!”听到的人也过来插了句。 “真的假的?即陌这小子口味儿也太重了吧!”旁边又围上来一人。这么老的家伙也下得去口,兄弟佩服! 几人说话的声音虽小,可这么多人围在一块儿,田强想听不到都难。 有了奸夫也就算了,要是再怀了别人的儿子,难不成自己真要被那绿草长一脑包? 田婶儿被婆婆揪着打了一顿心里很是恼火。 这老太婆也真是个蠢货,别人说什么都信。要不是顾及她是自己的长辈,她早就把人打回去了。 “娘,你放手,听我说。” 听你说个屁,田老娘平时没少和这张嘴打交道,能不知道她那点儿花花肠子? 真要让她说,两句话就能说得人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就是乞丐,也能把人捧得以为自己是皇帝。 要不然就凭她那样貌,即家二小子能看上她? “谁要听你花言巧语?就你那张嘴,蹦个屁也能说出个花儿来。骗了我儿子不说,还给自己哄来个小后生。看我不撕了它。” 一双手冲着嘴抓了过来,田婶儿心里气得厉害。这老不死的,还真要扯人嘴皮子,心也太毒了。 “当家的,你管管娘啊!”田婶儿拦着面前的两只手,朝田强喊了句。 这会儿想起我来了?出来找男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 田强心里冷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她都不管自己了,那他还管她做什么? 看田强就跟没听到似的,坐那儿一句话也不说。田婶儿把打她的田老娘一推,绕过人群跑了过去。 “你娘打我,你怎么也不管管。” 他是腿废了,又不是哑巴了。自己被那成那样儿了,他怎么跟看不见似的?田婶儿心里一阵埋怨。 “婆婆管教媳妇儿怎么了?扔着家里腿脚不便的男人不管,倒出来勾搭汉子了。甭说打了,打死你也活该。” 看她还有脸找儿子告状,田老娘气不打一处出来。 “你个黑心肝儿的毒妇。你公公还没死呢!你竟然让儿子管我。你这是咒你公公早死,咒我这个婆婆守寡呢!” 人群里的田老头闻言脸色一变。自己婆娘什么时候轮到她一做人媳妇儿的这么说道了? 再说,强子作为人子,还能管教自个儿亲娘不成? “张氏,休得胡说!身为我田家媳妇儿,你不仅和外人私通,还在此顶撞婆婆。你还有没有把我田家放在眼里?” 两顶帽子扣下来,田婶儿直呼冤枉。外人不明白也就算了,怎么自家人也上来指责她? 她天天忙里忙外的,私通个鬼啊! 那即陌还不到二十,就一个愣小子,她能看上他? 不过,就冲着他那点儿家财,自己再年轻个二十岁,榜上他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自己孩子都老大不小了,说她私通?她若是想私通,还能让他们发现了? <script>app2(); 第79章 孔雀开屏都没你扎眼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还说她顶撞婆婆?从头到尾她都是被打的那个好吗?看不见?眼瞎啊? “爹,娘是长辈,我哪敢顶撞她啊!婆婆一见面就打我,我只是一时慌了罢了。” 若是平日两人起争执,田强维护的一定是自己媳妇儿。可这会儿嘛! 田婶儿低着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见你爹娘是怎么欺负我的了吧!你还不给我出气? 田强脖子一扭,眼不见心为净。 从前只道是她嫁给自己受苦了,受了委屈自己也哄着。 如今都脚踏两只船了,自己做什么还要在一个弃船而跑的人身上下功夫? 别到时候人跑了,自己这艘破船也让人凿沉了。 “田强,我这么大个活人站面前你看不见啊?”三番五次地被人无视,田婶子火了。 “你嘛意思?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你是不在外头有人了,你说?”田婶子把人脑袋往过一掰。 披头散发的样子落入眼球,田强眼睛一闭。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老娘嫁给你这么多年。伺候你吃,伺候你穿,这会儿倒不待见我了。说,看上哪个狐狸精了,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田婶儿被田强的眼神刺激到了。成亲这么多年,别说重活了,重话他都没对自己说过一句。 如今躺在床上倒是能耐了,想着有小妖精过来服侍了。 自己虽然人老珠黄了,可毕竟也为他生儿育女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心疼她也就算了,还敢嫌弃她? 田婶儿把最近接触过的人想了下。自田强断腿之后,上门的也就那么几个,而且都是汉子。难道,这人是在之前做工的时候勾搭上的? 田婶儿四下看了看,今天人来的不少,说不准里头就有那个姘头。况且今天这事儿没人告密,田家人能来这么快吗? “哪个骚狐狸勾引我男人的?给我滚出来。我张小翠的男人你也敢发对着那狐臊,蹄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看热闹的人全傻眼了。明明是田婶子通奸,怎么这会儿风向变了?成了田强和人有奸情了? “哎,田强,你媳妇儿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在外面养了小娘子?” 有那好事儿的多嘴问了一句。没想到这田强腿都断了还有人看得上。难道是真爱? “田强,要我说你们俩干脆合理得了。反正在外边儿都有人了,分开各过各的算了。” 这夫妻俩也真好笑,一个找汉子,一个找娇娘。还别说,绝配啊! 田强被人这么一打趣,气得脖子都红了。“你自己做的什么好事儿自己清楚,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做什么好事儿了?”好事儿还没做成,就被你们搅浑了。 我现在就是想做,也做不成了。田婶儿看着即陌那屋一阵惋惜,今天这饭是白做了。 田老娘见她还朝屋里望,又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不知检点的贱货,还有脸说别人骚。你看自己那样儿,那小眼神勾的,千年的狐狸都没你道行高。”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被说成了吸人的妖精,田婶儿正为花出的钱心下惋惜,被人这么一骂,心里的火冲着她就撒了出去。 “还说我是狐狸,你以为你就是个人了。看那一天穿得花里胡哨的样子。真是鸡尾巴插毛装凤凰,给个铺子都能开染坊了。” 田老娘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老了也喜欢穿花色衣裳。没嫁人之前哪个见了她不夸个一两句,便是成了亲,也每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现在人虽然老了,可她还是喜欢好看的衣服,从不穿那些素净的。如今被张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嘲讽,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老娘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我就算穿花的又怎样,至少我是穿给自个儿男人看的。哪像你,偷腥都偷到外边儿来了。” 田婶儿看了下田老头,这老婆子说这话真不害臊。一把年纪了还折腾男人,真不知道公公吃不吃得消。 “娘,您快住嘴吧!我这当儿媳的都为您脸红。爹都那么大把年纪了,您老也不懂得克制点儿。咱家没牛,就靠人下地了。可总这么翻,您那地儿是坏不了,这犁终是要锈掉的啊!” “我打死你个嘴上没把门儿的。” 往日这张氏和别人拌嘴的时候,她边上听着还舒坦。现在讽刺的对象变成自己,她掐死她的心思都有了。 “怎么,心虚了?看来我说到点子上了。娘你也真是的,爹的肾虚你不闻不问,倒搁我这儿撒起泼来了。” 田婶子不像刚才那么只顾着躲了,这老太婆,不给她点儿颜色瞧瞧,真当自己是球啊!任她拿捏? 一个做人媳妇儿的,居然管起他们老两口的房里事儿了。田老头气得呼吸都觉着困难。这要是个小子说这话,他直接就动手打人了。 “你瞧瞧,爹都成啥样儿了?身体弱得都站不稳了。娘哎!公公喂不饱你,你直说。别把人吸成肉干儿。到时候您跑了,官府不找我们的麻烦吗?” 个死老婆子,让你说我狐狸精,我看你才是那吸人精气的妖精。 天天穿得就像那新媳妇儿似的,孔雀开屏都没你扎眼,整个村子再找不出比你更妖精的人了。 田老头被说得本来站不住了,可看周围那一双双看好戏的眼神儿,一口气又呼了出来。 他就算要死,也要回家再死。在这儿晕过去,还不是坐实了他是被掏空了身子才不行的吗? 明明是被她气的,到头来说成她这个老婆子气的。 田老娘感觉今儿个要是不让她出了这口恶气,那她是没脸活着了。 “你个贱人,敢栽赃我?你才是妖精呢!” 脸上一痛,不用摸就知道出血了。田婶子想到毁了容,此刻更是不留情。两下就抓住人的衣服,把人往地上一踹。 “我是不给你脸了?每天坐在那儿什么也不干,真当自己是祖宗了!要不是看在你还喘口气儿的份儿上,我直接就每天三柱香把你供着了。” <script>app2(); 第80章 一个敢做,一个敢认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田老娘被踹翻在地,田强一旁皱起了眉头。这还是平日里那个孝顺爹娘的好儿媳吗?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张小翠,你竟敢打我?”田老娘从地上爬起来。 “强子,你看哪!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儿。趁你腿断了勾引人也就算了,还打我这个当婆婆的。” 儿子只不过是伤了腿,这贱人就迫不及待地另寻下家。 这要不是被他们发现了,等儿子一闭眼,这贱人恐怕要串掇奸夫霸占他们田家的房产了。 “你自己嘴贱还怪我了?”只许她动手打人,还不让她还手了?她张小翠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小翠,赶紧跟娘道歉。” 一方是生养自己的亲娘,另一方是传言和别人有染的媳妇儿。田强心一移,偏向了田老娘那儿。 “叫我和她道歉,凭什么?”她张小翠从来不是个吃亏的主。 这老太婆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骂她。如果真的低了头,不是变相地承认自己是那勾人的妖精吗? 身为一个女子,被人骂了狐狸精。这和那些勾栏院的妓子有什么区别?传出去自己还要不要做人了? “就凭她是你婆婆。”田老头脸色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以前只道这儿媳是个会来事儿的。今天他总算知道她有多会来事儿了。 自己的婆婆说打就打,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咒骂他们两个老不死的呢! 要不是今天出了这档子事儿,他还不知道他这个儿媳心里是怎么看待他们两个老的呢! “婆婆又怎样?婆婆就能动不动打人了?手这么痒,怎么不说帮家里干点儿活。” 整天就知道揪她的短处,黄鼠狼的眼睛也不见得这么贼。 “还有脸说,我为啥打你你不知道啊?”田老娘抬起胳膊手一指。 “放着自家男人不管,你跑这儿干啥?是不是扒上即家那小子了?真当出了我田家门儿就可以勾三搭四?别忘了你现在的名字在谁的户头上。” “娘,你乱说什么?”田婶儿见她提到即陌,怕把人惹毛了。 即陌脾气不好,她可不想错过这么个财貌双全的女婿。“咱们回家说。” “现在知道叫娘了?晚了。”田老娘将她伸过来的手打开。 “有啥事儿就在这儿说清楚。回家说,我还怕你动起手来把我打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都敢这么对她,回家还指不定怎么教训她呢! 老头子帮不上忙,儿子又瘫着。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万一被她打个半残,自己找谁哭去? “娘,这么多人看着呢!咱回去说。”田婶儿暗道这死老婆子不长脑子。 再这么闹下去,即陌对他们有了不好的印象,闺女的亲事儿不就黄了吗? “你给我松开。”田老娘将胳膊上抓着的手打掉。 “我老田家的脸今儿个都被你丢尽了,剩下的这点儿颜面不要也罢,老娘不在乎。” “即老太,将你孙子叫出来。敢做不敢当,他还算男人吗?” 田老娘不想再和这张“巧嘴儿”说下去了。再和她吵下去,自己肯定要被气死。 她这个老太婆一挂,这贱人心里肯定高兴,她才不会如她的意。 儿子和老头子没一个能干得过这张破嘴的,她在这张嘴下也讨不了好。还是省点儿唾沫星子,等即家小子出来再说。 “田婆子,你怎么说话呢?你管教自己媳妇儿我管不着,扯我孙子干什么?” 媳妇儿是个惹事儿精,这婆婆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到他们即家门口大吵大闹不说,还敢抹黑她孙子? “你孙子勾搭我媳妇儿,没他的话就这贱货一个人能成事儿?他的媳妇儿跑了那是他的事儿,勾引我儿媳算怎么回事儿?”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贱人敢找上门儿来,肯定两个人私底下也没少往来,说不定肚子里孩子都有了。 “我呸,你个老货也不看看。就你媳妇儿那个样儿,村里的老光棍都看不上,我孙子能瞧上眼?” 也不知道这两人多大脸,居然认为自家孙子能看上他家的骚货。 “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地,这浪蹄子能上你家找即陌来?” 要说即陌看上张小翠了,田老娘也不大相信。 就凭即家如今的财力,想找什么样的媳妇儿没有?能看得上她这个半老徐娘? “你都说她浪了,还能为什么?无非就是看我们家有钱了,我孙子又正好单身,这不就扒上来了?” 即家的孙子,只有即陌到了年龄还没有娶亲。这张小翠,估计是看中这点才赖上来的。 这个不要脸的,田老娘咬牙切齿。 “把即陌叫出来,这贱蹄子敢浪,他倒是敢接。不知道这是我田家的媳妇儿啊!”甭管怎么说,张小翠还是她儿子的人,怎么能容忍别人染指?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孙子和她有牵扯了?是她非要过来找我们即陌的,她硬要贴上来,关我孙子什么事儿?” 这田家人真是好笑。谁家出了这事儿不捂着不让别人知道。田家倒好,这绿帽子,一个敢做,一个敢戴,一个,还敢认哪! “我不管,叫你孙子出来。怎么说你孙子也是主角之一,没道理现在还藏着不出来见人。” 这儿媳妇儿不要脸他们无话可说,可这即陌一直搁屋里躲着。两人之间,说不准还真有什么事儿。 “没想到你们田家人不止脸皮厚,心肠还毒。明知道我孙子病着呢,还全家一起过来找事儿。” 趁着儿子媳妇儿出门的时候过来,难道是想把张小翠这个黄脸婆塞给即陌,然后趁机讹钱? 即老太神情一肃,她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昨儿个不是还出门儿溜了一圈儿?这会儿就起不来了?你糊弄谁呢?” 张小翠昨天回家的时候就说遇上即陌,今儿个要把人请到家里来。 就一晚上的功夫,能生什么病?再说,什么时候病不好,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生病。说两人之前没猫腻,谁信呢? <script>app2(); 第81章 我是不会同意的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爱信不信,都给我滚出去。有什么事儿回自家解决去,在我即家门口乱叫什么?” 孙子好不容易醒来,让这群人一打搅,还能好好休息吗?即老太不打算和他们磨叽了,一切等儿子媳妇儿回来再说。 “即陌,你个死小子,缩头乌龟。有胆子勾搭没本事承认的怂货,给我滚出来。” 刚眯着没多会儿就被人吵醒,还被人骂怂货,缩头乌龟。 即陌敢发誓,自刘二、孙力那两帮人以外,屋外头的这波,是他第三讨厌的。 前两次被打是因为对方人多,好汉吃了眼前亏。 现在嘛,一个死老婆子也敢到他家门口叫骂,真当他即陌是病猫不成? 最近找茬儿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难道是他流年不利? 即陌想着下床穿了鞋。敢点了他的名叫骂,他倒要看看对方哪来的这么大倚仗。 说他怂,今儿个就让他们瞧瞧,他即陌到底怂不怂? “我缩你奶奶的腿儿。大中午的在我家门口发什么疯?让狗咬了不赶紧回家找大夫去,冲我吠个毛哦?” 人被叫出来了,可这张嘴明显不比自家媳妇儿的弱。 田老娘被这么一骂,到嘴的话不知道怎么往外说了。 她怎么忘了,即陌这张嘴,那可从来都是没理也说得有理。她怎么招惹上这么个泼皮了?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刚才是谁嚷嚷着让老子出来的?人呢?死哪儿了了?” 刚才骂得那么欢,怎么他一出来就没音儿了? 跟那狗一样,欺软怕硬,光是会背后汪汪。真让它当着人的面儿叫唤,尾巴都缩到屁股里面了。 “即陌,谁让你勾搭我儿媳的?”田老娘看周围这么多人,料定他不敢把她怎样,胆子也上来了。 “您哪位?”这老太婆他没接触过,不认识。 “我是张小翠她婆婆。”田老娘吼了出来。 都是一个村儿的,居然不知道她是谁,这小子怪不得让人讨厌。 “张小翠又是谁?”听这意思这姑娘嫁人了? 嫁人了还上自家做什么?他即陌可是喜欢黄花大闺女的。 “即陌,张小翠就是田婶子。”旁边有人提醒了句。 田婶子?就是刚才来他家,昨天那个请他吃包子的?大中午的跑过来,闹到现在还不消停,她想干嘛? “田婶子又是谁?”这女人这么疯,也不知道谁受得了。 “田婶子就是田强他媳妇儿。”看即陌连田婶儿是谁家的都不知道,有人专门给解释了句。 田强他近来有所耳闻,听说在镇上伤了腿。难道是这张小翠看男人不行了,想踹了他另找? 那女人昨天啰里八嗦地非要让自己去她家吃饭,她婆婆今儿个又过来这里闹。 自己又和她没瓜葛,难道她过来找自己只是个幌子,事实上她看上别人了? 这婶子这么大岁数了,家里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爹了。难道爹有外遇了? 既然是爹惹出来的,那找爹啊!找他做什么?莫不是叫娘吓住了,这才趁娘不在,找上他这个做儿子的? “不必说了,这事儿我是不会同意的。”即陌袖子一甩。 “我娘和我爹伉俪情深,更别提我娘还为我爹生了七个孩子。要让我爹纳小妾过门,先过了老子这关再说。” 即陌提起一旁的扫帚,马步一扎,蹲在了门口。 “啥?不是你,是你爹?”田老娘语一惊。 她就说嘛,即陌就是个毛头小子,怎么也不可能看上张小翠这个人老珠黄的。即御嘛!倒有可能。 那江氏就是个母老虎,即御厌倦了也不是不可能。张小翠嘴会说,没想到连读过书的也着了道。 眼见事情越闹越大,还越说越歪,田婶子急了。“哪有的事儿啊!你们不要乱说。” “你给我闭嘴,你个骚狐狸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勾不上小的倒榜上了老的。我就说这贱蹄子之前怎么说即陌是说给她闺女的,敢情在这儿等着呢! 母女两个勾搭上人家父子两个,倒是好算计。人家娃都有了,还舔着脸上去当后娘,不要脸。 “小二,你乱说什么呢?你爹怎么会纳小妾?” 江氏这个儿媳即老太一向很满意,江家这亲家,平日里对他们也很照顾。 即家现在是农家,纳小妾什么的从来都没有过。即御,可不能开了这个先例。 江氏为即家生儿育女,劳苦功高。她这个做婆婆的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寒了心。 更别提这张小翠,压根儿不是省油的灯。真让她进了即家的门儿,还不把家里搅个天翻地覆? “这田婶儿原来是瞧上即御了?不是看上即陌了?” “即御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了,如今人家钱也有了,人也长得好看。田婶儿说不定是后悔了。” 即家当年穷,谁都不想跟着他吃不饱饭。这年头,活着才重要。现在,能更好地活着,看来有人想豁出去拼一把。 即御读过书,人又长得温文儒雅。现在又有了钱,比起秀才,也不差什么了。 没看到他现在出了门儿,村里的老娘儿们眼睛都粘上去了吗? 搞半天弄错了人,如果说对着即陌田强只是有些怒气的话。那对于即御,他完全提不起斗志来,可以说一点儿取胜的把握都没有。 即家当年穷,他经常看到即御吃不饱肚子喝凉水充饥。 当年村里大半的姑娘都心系于他,可那又怎样?还不是没人愿意嫁给他?即御最后还不是娶了个外村的姑娘? 肚子都填不饱,哪还有心思想其他?自己的媳妇儿他一直没饿着她。田强自认他不比河家村别的男人差。 即御他是比不过,可田家比得过即家就行。现在比不过了,媳妇儿这心思,也落到别人家了。 姑娘都喜欢长得俊的小伙,他现在腿瘸了。即御却风采依旧,岁月似乎特别钟爱他,都没有在脸上留下几道痕迹。 田强看着即陌,心道不愧是他爹的种。 他爹当年成亲之后,村里的小妇人没少给江氏使绊子。即御当年的做法一如现在的即陌,两人都特别维护她。 <script>app2(); 第82章 要多个小娘?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娘,咱们走吧!既然她不想要儿子了,儿子也不强留。回去找人过来写封休书,就让她离开吧!” 什么?田强要休妻?周围听到的人一脸同情地看向张氏。让你作,遭报应了吧! “强子,你说什么?你要休了我?” 田婶儿看不下去了。她不就过来请人吃个饭吗?怎么弄到这个地步了? “田大叔,嘴下留情啊!田婶儿不能休啊!”即陌扔掉苕帚跑了过来。 “喂,即陌,你小子啥时候这么心善了?人家可是要上门儿给你做小娘的,你还替她说话?” 一个想破坏自己家庭的女人,还为她求情。真不知道即陌这小子怎么想的。 “田叔,田婶儿休不得啊!”要是把人休了,这还不赖到他们家来啊! “陌小子,啥也不说了,叔已经决定了。”媳妇儿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这媳妇儿还要来何用? “田叔,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孩子们想想吧!要是没了田婶儿,几个孩子不就没了娘?” 他家没了亲娘,自家不就多了个小娘?他才不要。 想到留在家里的娃子,田强犹豫了。没娘的孩子就好比那路边的野草,少不了要叫人欺负。 “强子,没了媳妇儿咱们再找一个。这贱人败坏门风,咱们老田家可不兴有这种人。”黄花大闺女娶不了,寡妇还不好找吗? “婶子,这媳妇儿容易找,可把孩子当自个儿的疼,难哪!后娘再好,哪有亲娘好?” 为了自家的安生日子着想。说什么,他也得把人劝回去。 “别说了,这媳妇儿我们是不打算要了。既然她看上你爹了,那你们就留着吧!” 经了今天这事儿,她还哪敢和人同处一个屋檐下?不气死也得膈噎死。 “这是你们田家的媳妇儿,我们即家哪敢要啊?” 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要把人收了,那田家的孩子不得每天上门儿来啊! “等我们把人休了,你们再抬进门就是了。” 田老娘叫来二儿子,“去把村长请来,我田家今天要把这个不敬公婆、不守妇道的贱人给休了。” 田家老二听了娘的话去找村长,即陌急了。“田叔,你说句话啊!田婶儿再怎么不好,也和你夫妻多年。你可不能把人给休了啊!” 自己腿瘸了,不能干活。有张氏在,好歹能帮着干些活,也有口热乎饭吃。田强一想,怪自己刚才冲动了。 “娘,要不咱们再给她次机会?” “你就不能争点儿气吗?人家都偷人偷得人尽皆知了你还要忍下去?” 儿子动不了,可他们一家还是要出门的。这以后见了人,还不得被笑话死? “娘,小翠再怎么说也是孩子的娘。她要是走了,家里的孩子谁管?这么一大家子,难道让您和爹照顾?” 笑话死也比饿死强。自己成这样了,家里的活计都要落在老人小孩身上,没了张氏,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儿子的话点醒了田老娘。真要把人休了,那不是便宜她了吗?没了这个儿媳,那每天洗衣做饭的活不得落到她身上? “人要不休的话,赶明儿起,所有的人都会戳咱老田家的脊梁骨。”儿子已经去请村长了,她现在还是拖着好。 田强知道娘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题是现在该怎么收场? “小翠,你和即御的事儿,我可以不追究。你现在过来和爹娘道个歉。” “爹、娘,我错了,是儿媳的不对。你们要打要骂,我毫无怨言。”能快点儿把事解决最好,她也就顺坡下驴了。 “骂你?我哪儿敢啊?打你,我怕你还起手来拆了我这把老骨头。”这会儿晓得低头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老太太,田婶儿都认错了。您就原谅她吧!”赶紧弄完赶紧走,他们即家可供不下这尊大佛。 “认个错就完了吗?她要是再出来勾搭人,那我田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重要的是一会儿村长就过来了。要是她说人不休了,村长的面子往哪儿搁? “娘,我没勾搭人。” 给她安个莫须有的罪名,还一直挂在嘴上说个没完。这老太婆觉着儿媳名声坏了很自豪怎么的? “说你不要脸,你还真当自个儿脸上没肉啊?你没勾搭人,这会儿站的是哪家的门口?” 到现在了还不承认,这哪是没脸?分明是二皮脸,厚的都撕不下来了。 解释也解释不清,这么多人她也不好说。“强子,咱回家吧!”回家和他们说明白,他们就知道她为啥过来了。 二弟去请村长了,没人背,他怎么回?“等一会儿老二过来的吧!” 田婶子这时候也想起来了,老婆子让老二叫村长去了。现在不走,难道真等着村长过来休了她吗? “那我先给你回家做饭去。”田婶子找了借口准备开溜。 “做什么饭?你不早做好了?合着你情夫的儿子就能吃好酒好菜,我们这做公婆的,强子这个当丈夫的,只能吃窝窝头是吧?” 还认错,这是知道错的样子吗? 田婶子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娘,我说错了。不是‘做’,是‘热’。饭是做好了,但这会儿肯定凉了,我回去给你们热热。” “得了吧!不是给我们做的饭,我们也不稀得吃。你那饭是好吃,就怕吃了不好受。” 这么急着回去,万一给里面下点儿耗子药咋整? “娘,我回去给您热,热了吃就不会闹肚子了。” 再啰嗦下去就走不了了,个死老婆子,真想休了自己怎么的? “娘,小翠也是好心。您就别责怪她了。” 看出娘也不打算赶人走了,田强出言劝了起来。以后还是要住一块儿的,这么针锋相对可不好。 刚被人戴了绿帽子,不想着怎么摘就算了。还站到那个贱人那边儿,一块儿对付她这个当娘的。 “强子,你是不又让这狐狸精迷住了?” “娘,小翠是您儿媳,您怎么这么说她?” 有个被人骂狐狸精的媳妇儿,他田强的脸还要不要了?娘怎么连这点儿也不明白呢! <script>app2(); 第83章 田地绿油油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刚刚歇下去的心思又提了上来,这张小翠,今天休定了。 这还没回家呢!强子就不帮她这个当娘的说话。真要把人接回去了,她以后不得被这张氏当下人使唤? “老二呢?怎么还没回来?赶紧把这贱人休了,咱好回去吃顿饭庆祝庆祝。” 田老娘抬头朝院子外张望。得赶紧让儿子远离这个狐狸精,不然被教唆得连娘都不认了。 说好的不休了,怎么又休了?田强理不清娘的脑回路,但他觉得,娘肯定是为之前小翠和她吵架的事情生气。 “娘,小翠不是和您道歉了吗?” 这个笨儿子?知道老娘为啥生气还说?张氏对她出言不逊固然可恶,但更可气的是这小子不偏向她这边儿。 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田老娘心塞。 “强子,听话,这媳妇儿咱不要了,娘再给你另外找一个。” 这样的媳妇儿她不敢要了。媳妇儿没了可以再找,儿子要是被这贱人迷得和他们离了心,她上哪儿找去啊? “娘,再怎么说小翠也跟了我那么多年了,儿子不想找别人。” 再找一个不得花钱?咱家现在还有钱吗?眼前这个虽不好,可也是花钱娶进来的。娶一个容易,第二个难啊! 田老娘暗恨这儿子不争气,眼一瞥,瞧见远处过来的老二。“怎么?村长叫来了吗?” “村长吃饭的呢!一会儿就过来。”他刚才过去的时候,村长家饭正好上桌。 “不必让村长过来了。二弟,你先背我回家。”休妻的事儿他不想了,在这儿待下去也没什么用。 田老二不明白,怎么他才走这么会儿,大哥就变了主意。这女人都浪到别人门口了,大哥也能忍得下去? 瞅了眼门口的张小翠,这女人,手段高明啊!田老二蹲下身子背起田强,没走出人群就被拦住了。 “你们自己家的事儿说完了,是不是该聊聊咱们两家的了?先是骂了我孙子一通,然后又扯上我儿子。我即家的大门,什么时候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了?” 即老太挡在两人面前。意思明显,不说个明白就别想走。 “婶子,这事儿你们家即御也有错。我不找他的麻烦,您怎么还找我的麻烦?”趴在二弟背上和人说话,田强有些不自在。 “我儿子有什么错?我儿子天天不是下地,就是去镇上卖鱼。哪有空和你家的这个扯皮?”想冤枉她儿子,没门儿。 “贱人,看你惹出的好事!”田老娘瞪了张氏一眼。她都打算放过她了,但即家的却不肯罢休。这可不能怪她了。 “小翠,你过来。”田强将人喊到身边。 “和婶子保证,你以后不过来找即家的人了。”本来他想说即御,可怕她之后又来找即陌。 不找即家的,那闺女还怎么嫁进去?田婶子没有说话,她还指望女儿嫁过去帮他们一把呢!不上即家怎么行? “强子,你看见没?这贱人还惦记着进即家门儿呢!这样的媳妇儿你还敢要,你不嫌丢人,我还怕被她弄死呢!” 田老娘一直记恨张氏打她的事儿,逮着机会就给她上眼药。 田强心里也不喜起来,他都既往不咎了,这张氏怎么还想着往外跑?“小翠,你是不不想和我过了?” “强子,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是夫妻,我不和你过和谁过?”田强虽然腿断了,可她从没有抛下他改嫁的想法。 “想继续和我过下去,那你得保证以后不上即家来了。” 田家的媳妇儿往即家跑,两人之间就算没事儿,也能被人传得搞出点儿什么事儿。 田婶子有苦难言,怎么就说不明白呢?她都说了是为闺女说亲,他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强子,这事儿咱们回家说。” 周围这么多人,她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要说是为了闺女才过来,他们肯定以为自己是在为这事儿找借口。说不定还会连累得闺女名声受损。 “你们自家的事儿回家说可以,但咱们两家的事儿,今天可得说个明白。” 即老太越过人群看向即陌,“小二,去给我搬张凳子出来。” 人老了,就是站不行了。现在腰酸,腿也困。看这情况,还得闹好大会儿,自己还是坐着说比较好。 “婶子,你看这都中午了,再闹下去谁都没脸。您都这么大岁数了,不按时吃饭可不好。” 张氏的事儿他回家再解决,先离了即家大门儿再说。 “以后是什么时候?”即老太接过凳子坐了下来。 “你们自家的事儿都处理不好,咱们两家的事儿还是让大伙儿做个见证比较好。” “婶子说的对啊!田强!把事情说开了也好还嫂子一个清白,难不成你想顶着绿帽子过一辈子啊!” 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热闹没瞧完,好戏怎么能提前散场? 绿帽子,绿帽子,说个没完了是吧?他田强又没有耳聋眼瞎,不用一个劲儿地提醒他! 看来今天这事儿不解决,他以后就该被人叫“绿强”了。 本来就姓田,再整个绿。这下好了,绿田,绿田,田地绿油油。 人们一下田,就会想到他田强。一提到他田强,肯定会八卦他头上这顶绿帽子。 他这会儿有些盼望村长能早点过来,村长要是在这儿,他肯定不用这么劳心。 即家这老太太这么难缠,他刚被张小翠打击得身心俱疲,现在实在是没心思和一老太太掰扯下去。 这村长吃个饭也太慢了。都这么久了,还没吃完?这是吃了多少东西才能慢到这个地步? 要说村长家有客人在,吃得久点儿情有可原。可刚才二弟回来,没听说村长家有别人在啊! 田强看了下日头,这太阳都偏西了,就是吃席现在也结束了吧?什么饭能吃到现在啊!该不会是故意拖着不想来吧? 田强还真猜对了,村长确实不想过来。最近村里发生的事儿都和即家有关,他不想搅合进去。 即家与往日不同,儿子做村长还需要即家关照,他不想得罪人。 <script>app2(); 第84章 奸个鬼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而且,每次和即家对着的人,都对他很不客气,弄得他很没有面子。 一村之长没有面子,还哪来的声望?这么下去,他这村长还不得提前下岗?说不定还会连累得儿子做不成村长。 还有就是即家的事儿他参合多了,难免会有人看出他向着即家。 虽然他处理事一向公正,但次数多了肯定会有人借此生事。一个不留神,搞不好就会被人拉下台来。 “爹,要不您就别去了,我过去跑一趟。”李平看到爹在犯难,就想替他解忧。 “这恐怕不成。他们找的是村长,你虽然是我的儿子,但在他们看来,却代表不了我。” 自己这个村长现在都不被人看重,何况是村长的儿子了? 李有才抱着茶杯小心地啜了口。啥时候村里开始不平静起来的? 他想了下,好像是从即家开始赚钱的时候。钱帛动人心,人们这是被银子迷了眼睛。 “走吧!和我去即家看看。咱们村,现在也热闹起来了。”李有才放下茶杯,在儿子的搀扶下出了门。 一路走向即家,都没有遇上几个人。到了即家门口一看,好家伙,都在这儿围着呢! 村里许久没来唱戏的了,人们这是看热闹不分地儿啊!也不怕即家人冲出来打一顿,心大了,胆子也肥了。 “让让,都让让。”李平将堵着门口的人分开,给李有才让了条道出来。 即家的大门被围得水泄不通,墙上也趴了一堆人。 李有才摆了摆手,“这都中午了,不回去吃饭在这儿瞧什么?都散了,散了。” “村长,饭晚点儿吃也没关系。这热闹这会儿不瞧,完了就没有了。” 农家没什么趣事,平时就说说东家长西家短来逗个乐了。 “是啊!村长,让我们看会儿吧!反正都看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这点儿了。” 他们这会儿看得正热闹,哪能没看到结果就走? 田强让二弟将他放下来,“村长,他们乐意看就让他们看吧!” “村长,你别管别人了,先处理我家的事儿吧!”田老娘看村长和这些不相干的人浪费口舌,觉得没必要。 她请村长过来是为了田家休妻的事儿,在别人身上浪费什么时间?都过了中午了,饭还没有吃。他倒是吃饱了,她还饿着呢! “村长,来,你坐这儿。” 即陌看到李有才,从屋里搬了条凳子出来。人家是村长,搞好关系很重要。 村长的威严一再受到挑衅,李有才无力地坐了下来。 看来他还是提早卸任比较好,不然让这群人整得,本来还能活十年,最多只能活一年了。 “陌小子好了啊?”之前听说被打得很严重,现在看着好像没什么事儿。到底年轻,底子强,这么几天就缓过来了。 “这还要多亏虎丫打了只老虎,这虎肉太香,我不就闻着味儿醒来了?” 肉香都能传到梦里,这老虎肉怪不得不便宜。味道就上得去。 “老虎啊!你闺女厉害,你小子有福了。” 他昨天也听说了这事儿,两岁的小娃猎了只几百斤的老虎。这闺女,真是力大惊人啊! “这虎肉还剩下许多,待会儿您走的时候拿一些。还有那骨头,我给您装些回去泡酒。” 说到骨头,好像昨晚上啃完的都被扔了。即陌暗道可惜,虎骨可是好东西,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贿赂村长,村民没一个敢指出来。只是心中有些不平。 你给村长送虎肉,怎么也不给我们分点儿?虎肉不给就算了,骨头好歹给点儿啊! “你小子有心了。” 李有才看了下在场的村民。他为村里人办事儿这么多年,没几户人家是真心实意感谢他的。 只有这即家,每次帮完忙都提着东西上门道谢。每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的忙碌不是无用的。 “听说你们田家要休妻?”李有才看向站着的田家人。 “是,我们要休了张小翠这个不知廉耻的妇人。”田老娘指着张氏骂道。 “你们休妻不到自家说,跑即家门口做什么?”李有才当村长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碰到这种事儿。 “她和即家的儿子纠缠不清,我当然要来即家了。”要不是这贱人跑来即家,她田家还至于丢这么大人儿吗? 李有才没想到这里还有即家儿子的事儿。田老二说让他过来即家,他就觉得这事儿不简单,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即家那么多儿子,你具体是指谁?” “即家老大即御。” 李有才看了下周围,没找着人。“他人呢?” “老大跟他媳妇儿去镇上卖鱼了。”即老太说了句。 “这人都不在,事儿还怎么说?你们先回去,等他回来再说。”李有才站了起来。 “村长,这人在不在都不重要。我们田家要休妻,奸夫完了再处理。” 田老娘现在只想把张氏赶出门,她可不能让这贱人再跟回去。 “你说谁奸夫呢!我儿子连你媳妇儿面都没见着,奸个鬼啊!” 屎盆子扣不了即陌头上,就泼在即御身上。她即家门口,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在此撒野? “没见过面儿这女人能跑你家来?我看不是见了鬼,是心里有鬼才对。” 田老娘逮住这点儿不放了。总之是张小翠来了即家,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你媳妇儿来我家就是偷人啊!那你出去串个门,是不也和人搞上了?” 就这么个小事儿也值得大闹一场,这田家人真不可理喻。 田老娘听了这话茅塞顿开。是啊!张氏不过是来即家走一趟,怎么就变成偷人了? 她昨晚上也和自己说过,是叫即陌和孩子到家吃饭的,怎么现在传成她和别人有染了? “张氏,你好好说,你到即家究竟做什么来了?”李有才不想听传言,他只听当事人说的话。 “村长,我就是过来请即陌上家吃个饭。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昨晚上我和他说的时候,村里人都看见了。” 眼看冤案就要平反,田婶儿说话都带着哭音。被人冤枉了这么久,她容易吗? <script>app2(); 第85章 过门儿都没这么热闹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媳妇儿不过是过来传个话,田强你就要把人休了?” 李有才觉着这人的想法他琢磨不透,别是腿动不了了,连脑颅的神经也麻痹掉了吧! “这、村长,我没说要休妻啊!”他现在腿废了。要是把人休了,吃喝拉撒谁管? “你不休妻?那你弟弟跑我家干嘛?”说的是要休妻,他过来又不休了。耍他呢? 田强不说话,李有才看向了田老二,“你刚才去我家咋说的?再重复一遍。别是我年纪大了,将话听错了。” 让他再把之前的话说一次,田老二没那个脸。大哥都说不休妻了,这让他怎么开口? “村长,是我让老二去找你的。” 田老娘看到儿子被为难,将话接了过来。她就知道,不休的话村长来了肯定要怪罪。 “是你说要休妻的?”儿子的媳妇儿婆婆来休,这田强还是男人吗? 自己的媳妇儿自己不维护,娘让休就休。他这是和谁睡一张床上的?传出去还有闺女愿意嫁到河家村来吗? 这世道的恶婆婆不少,真要像田强这样。哪个闺女还敢嫁人呢?动不动就要被休回来,还不如老死在家中。 “是有人到我家说,张氏给我儿戴了绿帽子,我才要休她的。” 刚开始确实是因为这个。田家出现了个不检点的妇人,他们哪还坐得住? “是谁说的?”八卦的力量太恐怖,差点儿毁了一个女人的贞节。他一定要好好整顿整顿河家村的风气。 “刘家小子。”田老娘把人供了出来。要不是他跑到家里乱说,能有今天这出吗? 身边围着的人离远了些,刘家小子露了出来。“村长,不关我的事儿啊!我也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这个传一句,那个传一句,看看现在都传成什么了? “人们都这么说啊!”他不过是好心到田家报个信而已,怎么反倒怪起他来了? 即陌昨晚上闹了一夜,江氏卖完鱼后都没在镇上多待。收拾好东西后赶了牛车就是回村。儿子好不容易醒来,别又昏了过去。 “嗯?咱家门口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远远瞧见前面的情况,即御心道:难道家里出事了?挥鞭加快速度,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进门看看。 江氏在牛车停下的那刻跳了下来。“哟,今儿个怎么这么多人上家来啊?当年我过门儿的时候都没这么热闹。” 听起来像是玩笑,但江氏的心却提了起来。难道儿子出事了?她不敢想,但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 身后的声音传来,前面堵着的人让了开来。大家一瞧,原来是去镇上卖鱼的江氏和即御几人回来了。 “村长,您也在啊!”即御和李有才打了个招呼。 看见二小子好好的在一旁站着,江氏放下了心。人没事儿就行。这都过了晌午了,人们不下地干活,跑他们家来干嘛? “这又是闹得哪出?我好像没说要请客吃饭吧?”这乌泱泱的一堆,估计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昨天虎丫打了老虎回来,这些人莫不是想让他们卖一些?江氏想着朝柴房看了眼,幸好,虎皮没丢。 “田婆子说御儿和她儿媳搞一块儿了,这不来抓奸了。”媳妇儿回来了,即老太打算把事情交给她来处理。她这个老太婆还是一旁歇着吧! 御儿他们今天回来的比前几天早,估计还没有吃饭。即老太转身进了厨房。还是先把菜什么的准备好,一会儿完事儿了好开火做饭。 听婆婆说事情是田家人搞出来的,江氏迅速锁定目标。田婆子的媳妇儿,张小翠? 这张小翠她也有印象,比自己小那么几岁。听说也是当年相公的爱慕者之一。 江氏把人和自己对比了下,嗯!长得没我好看,皮肤也没有我的白!不足为惧! 即家这段时间伙食好,每天又是骨头又是肉的,气色能差吗?就连即老头和即老太两口子都年轻了许多,脸上长了肉,皱纹都少了。 当年抓不住人,现在人都是自己的了才过来抢。 江氏看了下围着的人,这里面的老妖精,盯着自己男人的不在少数,自己可不能掉以轻心。 说起来,这些日子每天路过即家门口的女人好像多了。要不是自己看得紧,说不定哪天就有人手绢一丢,投怀送抱了。 “赛焰,我没有,你别听人胡说。” 即御听了娘的话,第一个反应就是和媳妇儿澄清。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绝对没有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自己的男人她能不了解吗?江氏绝对相信即御对她的忠贞。 但架不住妖精数量多,万一哪天不小心着了道呢?这事儿,她还是得想办法解决了好。 江氏看向田老娘,“我夫君说的话您也听到了。他和您儿媳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抓奸夫的话,还请挪地儿。堵在这儿,我家的车子都进不来。” 为了赶回来看儿子,她这么长时间了连口水都没喝。也不知道这些人啥时候过来的,家里人吃饭了没有。 “即家的,你以为我想到你家门口站着啊!大夏天的,我吃拧了?”要不是为了张氏这事儿,她至于饭都不吃跑别家门口来闹? “我不都说了,这事儿和我男人没关系。”这人听不明白怎么的?她嗓门儿应该不小吧?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江氏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当年即漱出事的那个时候。家里只剩老人孩子在,别有心怀不轨之人趁机溜了进去。 “老二,回家看看你妹妹她们,这里人多,别又整出个吴贵喜来。”即漱的事情有一出就够了,再来一次,她干脆拿根绳子挂房梁得了。 吴贵喜三个字儿勾起了即家人不好的回忆,即陌听了娘的话赶紧回了屋子。 “止儿、玥儿。”即陌进了屋子没找到人,人呢? “二哥,我在大哥这屋。”即止听到即陌的声音,对着门外喊了句。 匆忙跑到隔壁屋,一看家里的孩子都在,即陌的心总算落到了肚子里。吓死他了,还以为妹妹们叫人绑走了。 <script>app2(); 第86章 夏家的家风,?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虎丫和黑小子呢?” 三个妹妹都在,虎头和虎豹也在,大姑家的两个女儿也在,怎么自己女儿和小跟班不见了? “没看见啊!没在你那屋吗?” 即止早在田家人过来闹的时候,就拉了几个姐妹到大哥这里躲着了。就连三哥和两个小娃,也叫来了这里。 虎丫在自己那屋?即陌之前没注意,想着又跑了回去。 看重空荡荡的三张床,脑子空了。三两岁的小娃,人贩子最是喜爱。一黑一白,别让人当“黑童玉女”给抓走了吧! “奶奶,你看见虎丫了吗?” 即陌找到了即老太。自己起来的时候,人应该就不在了。他现在有一丝怀疑,孩子应该是出去玩儿了。 “虎丫啊!你娘走后就上山去了。”即老太将手里的菜摘了,她打算去菜园子看看。盆里的这点儿估计不够吃。 知道人的去向,即陌不担心了。这小妮子,回来非打她屁股不可。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家,也不怕叫狼叼了去。 即陌自动忽略屋外挂着的虎皮。在他看来,老虎是大只的猫,哪能和狼比?殊不知在虎丫的眼里,狼也不过是大只的狗罢了。 家里孩子都好好的,即陌出去告诉了江氏一声。娘刚才的神情不太对,可不能让她等着急了。 “娘,妹妹们都在,和大哥三弟在一块儿呢!” 江氏刚才也是让吴贵喜那事儿慌了神,现在听到女儿没出事,庆幸她回来得早了。要不然就凭这几个伤患,真要出事儿了咋整? 江氏这态度表明了不相信村里的人,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吴贵喜当年摸进村里的时候,她就不信没有人看到。 都是一个村的,连句提醒的话都没有。这样冷情的村民,把孩子搁在家里,谁能放心得下? “田婶子,没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们这饭还没吃,一大家子都饿着呢!” 女儿都跑到儿子那屋了,肯定是吓坏了。自己得进去安慰安慰。 你没吃,难道我就吃了吗?田老娘摸了摸肚子,她还饿着呢!“事儿还没了呢!我往哪儿走?” 围观的人这会儿也弄明白了。即御和张小翠之间,根本就没什么事儿。当事人都表了态了,这事儿还能是真的? “田婶子,之前是我搞错了。我也是听人说了一嘴,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刘小子站出来道了歉。好心办坏事,以后他再也不上别人家打小报告了。 事情水落石出,田家人总算不用被人戳脊梁骨了。田老头狠狠呼了口气,他这下可以放心大胆地出门了。 就这么个小事,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全村的人都知道了。李有才站起来看了看,差不多村里的人都到齐了。 “我不管别的村子怎么样。但咱河家村的人,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干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儿。”李有才趁机警告了众人番,拄着拐杖离开了。 “田婶子还有事儿吗?”江氏看向田老娘。村长都走了,你还站这儿干嘛? 事情结束得太快,田老娘有些愣神。几句话就完事儿了?那我浪费了一上午的口水,搁这儿做了些什么? “娘,咱们走吧!”田强喊了田老娘一声,让田老二背着离开了。 江氏看找事的田婆子走了,也打算回屋。“你怎么还不走?”这张小翠怎么没跟着田家人一块儿回去? “你家的饭还没做吧!我看陌小子也熬不住,要不让他上我家吃去?”田婶子看着站着那儿的即陌,想到了家里的女儿。 自己的男人拐不走,就打起她儿子的主意了?江氏把人往住一挡,“我这当娘的还活着呢!哪能少他口饭吃!” “我也是好心,陌小子不是病着呢嘛!饿着了不好。我看你们离开饭还有段时间,要不让他先上我家吃两口垫垫?” 自己出门的时候,衣服都让闺女换好了。哪能让人白忙活? 从这儿到田家来回一趟不得两刻钟?有这时间家里的饭早张罗好了,哪还用得着去别人家吃? “你自己回去吧!我儿子搁我家还能把人饿着?” 这张小翠虽然和孩子他爹没往来,可瞧她这个态度就有些不对。这张小翠今天上家干嘛来了? 刚才只顾着撇清关系,她还不知道闲话是怎么传出来的呢! “我家的饭已经做好了,你家的还要费些功夫。不过是去家里吃个饭,你这有什么不放心的?” 即老太不让自己进门,江氏也拦着不让即陌出来。这婆媳俩,真是一样难缠啊! 这江氏嫁到即家,还真把即老太的悍样学了个十成十。就没见过婆媳相处这么和睦的。难道,这就是即家的家风?彪悍满门? 田家的一直坚持让儿子过去吃饭,江氏有些不太明白。要说想蛊惑陌儿和自己这个当娘的离了心,那也太蠢了吧! 平日里也不见儿子和田家的孩子有来往,两家人也不熟。这来不来的请陌儿这个单身汉上她家吃饭——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这是想整出个女版“吴贵喜”啊! 江氏越想,越觉得她的行径可疑。 田家有个女儿,正好到了说亲的年纪。这张小翠该不是想把人骗去她家,然后下了药,生米煮成熟饭吧! “赛焰,菜我都洗好了。咱们也开始做饭吧!”即老太把菜放一边,淘起米来。 围着的人早在村长离去的时候就走了个干净,江氏听到婆婆的话,心思一动。“娘,您出来一下。” “怎么了?叫我干什么?”即老太抱着淘米盆走了出来。 “田家的说要请陌儿过去吃饭。我一想他一小子,饿一会儿没多大关系。您就不一样了,您这么大岁数,再不吃点儿东西进肚子,胃就受不住了。” 江氏接过即老太手里的米盆。 “田家的也是一番好意,人都等了这么久了,咱们这儿也不能没人去。您不妨就跟着田家的回去,先吃点儿东西缓缓肠胃。等一会儿饭好了,我再派人过去叫您。” <script>app2(); 第87章 真把自己当祖宗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田婶子听了这话瞪大了眼,她是要请陌小子吃饭,可没说要请这个老太婆啊! “老太太这把年纪了,就别来回折腾了。这大热天的,万一中暑了怎么办?” 田婶子可不愿意带一老婆子回去。她做那么些好饭,自己都不舍得吃,哪能便宜别人? 即老太这会儿也清楚江氏的打算了。不过是去田家吃个饭,这张小翠还挑人,看不上她老婆子怎么的? “田家的,老婆子我身体好着呢!就这么点儿路,我还不放在眼里。走吧!别让你公婆他们等急了。” 即老太将手在衣服上抹了两把,迈开步子就要出门。她倒要过去看看,田家的今儿个这么殷勤,是准备了什么好饭菜。 “哎,即婶子,等等。”田婶子将人拦了下来。“我今儿个准备的都是荤菜,我怕您吃了肠胃受不住。” 她不担心即老太吃了拉肚子,她怕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菜给即陌吃了好歹能增进下关系。进了即老太肚子,连个响儿也听不见。 “荤菜好啊!你放心。我家现在顿顿吃的都是荤菜,吃素我还不大习惯呢!” 即家现在每次做饭都要搁不少油进锅,再让她回去吃那清汤寡水的,她还不如饿着肚子。 田婶子听到即家天天有肉吃,忍不住眼馋起来。要是闺女嫁到即家,是不也能每天吃的这么好? 都是一个村的,离得也不远。自己上门儿蹭个饭,想来即家也不会太介意。田婶子这么一想,更是坚定了要把女儿嫁到即家去。 “婶子,我家的菜现在都凉了。再热一回,不相当于给您吃剩饭了吗?这我哪过意得去?”她的好事儿,可不能让这老太婆给搅合了。 “吃剩饭怕什么?老婆子又不是没吃过。这有肉的剩饭哪个还会嫌弃?你家要天天有这样的剩饭,那我肯定日日都会登门。” 光整这一顿饭就花了我不老少钱,你还想让我天天整?这么挑嘴的老太婆,要是搁她家,她早就轰出门了。 田婶子抿了下嘴,“婶子你这话说的,咱都是穷苦的老百姓。天天大鱼大肉的谁吃得起?” 即老太心道:她家就吃得起。就这么一顿饭,啰里八嗦到现在。 不想请她吃直说,一个劲儿地找借口,当她老太婆脑子糊涂听不出来怎么的? “田家的,你到底是不是过来请人吃饭的?我都说跟你回去了,你咋还在这儿磨叽?” 田婶子呕血,你以为我想和你在这儿磨嘴皮?问题我请的是即陌,不是你这个老东西啊!人老就是脸皮厚,她甘拜下风。 “呀,天都这么晚了,再不吃饭就要开晚饭了。婶子,我先回去了。不劳您走这遭了。” 这都下午了,她要是再不回去。一桌的好菜肯定让家里的几个吃个干净。即陌不过去就算了,即老太她可不能带回去。 “张小翠,要请客的是你,说不让去的还是你。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娃,随你哄呢?” 即老太有心想给她个教训,哪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婶子,我要请吃的是中饭,不是晚饭啊!你看这天,再耽搁下去就成夜宵了。”搁这儿闹了半天,她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我管你要请哪顿呢!是你自个儿说要请的,老婆子我都等了半天了,你可不能让我白出来一趟。” 田婶子看了下即家大门,又看看院子里的厨房。就这么点儿距离,你走两步怎么了?这还嫌远?去她家就不远了? 还等半天,真正搁这儿等半天的是她好吗?瞧她这嘴巴,皮都干了。她都没抱怨,这老太太还嫌等的久了。 “婶子,您要是累的话,就赶紧进去歇着。走不动的话,我扶您进去。” 瞧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江氏不动声色地往门口挡了挡。现在已经不满足于院子,想登堂入室了?只要有她在,休想! “我有手有脚的,哪需要你帮忙?”刚才对着自己婆婆又打又骂的,现在和她一个不相干的老婆子说话这么客气。 咋感觉不对呢?自己又不是她婆婆,对着她老婆子和颜悦色是为哪般? 即老太瞅了下院子里卸车的儿子,这张小翠,该不会是想换个婆婆吧? 总算把吃饭的话题绕过去了,田婶子松了口气。“不要我帮忙的话,那我就回去了。” 田家人已经走了多时,现在回去还不知道能见着肉末不?田婶子一双脚走得飞快,恨不能飞起来。 “站住!” 刚走出几十米远,就被人喊住了,田婶子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婶子,不用送了,我自己能走。” 不要脸的,谁说送你了。即老太指了指自个儿,“你怎么把我给忘了?” 额滴个神啊!这老虔婆怎么还想着去她家?她回去之后都不一定能吃着饭,她要是跟回去了,自己不是还要另外再做? 照这老婆子刚才说的,没肉她还不吃。她想吃肉都没有,难不成还要为这老太婆花钱去买? 幸好不是自己婆婆,不然非饿死她不可。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想着吃好的。叫她声老太太,还真把自己当祖宗了? “婶子,您还要跟着我回去?” “你不说的废话吗?让你闹的我到现在都没吃上东西。咋,吃你口饭不成了?” 小气吧啦的,比那狗还要护食得厉害。也不知道田婆子是怎么想到给儿子讨这么个媳妇儿的。 田婶子撇了下嘴。一口饭,我还不信你真就吃一口。我家能和你家比吗?你家肉掉地上都喂狗了,我们家即便在泥堆儿滚过还要抓起来吃。 你多吃一口,我就少吃一口。你是没什么,我却要饿肚子。这老太婆真不好对付,幸好嫁到即家的不是自己。 不得不说,在一定程度上,两个人的意见不谋而合了。 “婶子,我没说不让你吃。”等明天她家蒸了窝头,她再过来叫她好了。 “这不就行了。请人吃饭人还没走呢,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我老人家腿脚慢,你也不说等一等。” <script>app2(); 第88章 小到啥地步才算满意?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老太慢悠悠地出了门儿,知道饿肚子的感觉了吧!让你再过来闹,饿不死你。 田婶子看她走得像乌龟爬一样,就这速度,等回去锅底都让人舔干净了。 “婶子,咱们现在回去饭肯定没有了。你还是别去了!要不然不白跑一趟吗?” “没饭吃你还说什么请客的话?乞丐上门儿还要给个窝窝头呢!这意思你存心让我上你家喝西北风去?” 自己要吃饭没有,孙子去了就有肉吃。知不知道啥叫尊敬长辈?看不见她老婆子满头白发吗?薄待老人,不可饶恕。 “婶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强子他们走了有一会儿了,我上午做好的饭菜。他们估计已经热了吃了。” 田婶子想到她炒的肉,口水就分泌出来。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给她留点儿,可别都吃完啊! “闹半天饭没有了,没饭吃你还让人上你家去?去了吃碗还是啃桌子啊?” 宴客的东西客人还没去呢,就让主人家瓜分完了。这要是让村民们知道了,以后谁还敢登她家的门儿? “我刚才叫人的时候还有呢!这不耽搁了吗?”田婶子感觉有些头晕。 饭都没吃在大太阳下和人斗智斗勇,她有些站不住脚。再待上一会儿,说不准她要倒地上了。 “要不是你在这儿半天拦着不让我走,现在能没饭吃?你瞅瞅你那小气样,宁愿自己饿肚子,也不让旁人吃你家一口粮。” 都说田家的是个吝啬鬼,没想到吝啬到这个地步。请客吃饭都不想让人上桌,只顾着填饱自己那张肚皮。 “婶子,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小气?这不是今儿晚了,不好招待吗?” 肚子饿得都能吃下只鸡了,田婶子捂着有些难受的胃,这死老婆子再不放她走,她直接就进她家烧火做饭了。 “人家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我连你家的一粒米都装不进肚子,这还不小气?这要不小的话,那要小到啥地步你才算满意?” 抠门抠成这样,幸好是个做人媳妇儿的。这要是当了婆婆,谁还敢把闺女嫁到她家?进了门连饭都不给多吃,养牲口也没见这么省料的。 田婶子眼一花,险些栽倒在地。她不管了,现在还是吃饭要紧,这死老太婆就让她一个人在这儿叨叨吧! 田婶子脚步虚浮地向前走去,她得抓紧点儿时间。只希望孩子还能想着她这个当娘的,最起码给她留个鸡腿什么的。 “哎!田家的,话还没说完你怎么走了?”即老太在后面大喊。 前面人走得头也不回,即老太也不打算去追了。要不是早上喝了点儿虎骨汤,她还坚持不到现在呢! 江氏在一旁笑了出来,婆婆这数落人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估计整个河家村,都少有敌手吧! “娘,你先到屋里坐会儿!饭马上就好。”江氏抱着米盆进了厨房。 昨晚剔下的虎骨还有不少,她直接扔进锅里熬了起来。等会儿快熟的时候放点儿菜叶子进去,既能吃菜又能喝汤。 “娘,饭熟了没?”即陌走到门口问了句。 “我这才刚做呢!得等一会儿。”江氏抱了捆柴火添进灶里。 “那我先给村长家送点儿肉过去。”饭还没好,他还不如趁着这会儿路上没人把东西送了,省得让人看见又说三道四。 江氏想到了她刚进门那阵儿,那时候院子里村长也在。老虎肉份量足,送些出去也没什么。 每次家里出了事儿村长都要跑一趟,这么麻烦人家,不送些东西说不过去。 “那你拿个盆子装些肉,我再挑些骨头放进去。”江氏拍了拍手,起身去了仓房。 “肉拿上两块,骨头多装点儿。”江氏挑挑捡捡,装了半盆。 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儿子,江氏忽然想起件事儿来。她就说怎么感觉缺点儿啥呢!原来把即封即遥两家忘了。 “回来的时候去你两个叔叔那儿一趟,晚上让他们过这儿吃吧!” 这么大只老虎,她之前还愁怎么吃得完。现在这家送一点儿,那家送一点儿。估计这点儿肉也坚持不了几天。 看来要去即琳家一趟了,给她带点儿肉和骨头去。上次她公公让蛇咬了,也不知道现在好了没。 娘家也得回一趟,家里平时虽然有猪肉吃,但老虎肉却从没有吃过。给爹娘带一些回去,也给他们开开眼。 即陌在江氏进了厨房后,又悄悄溜进了仓房。拿了肉并几块骨头,迅速带上门出了院子。 “孙旺,开门。”即陌来到孙家门口,“砰砰”地敲起了门。 屋里正吃饭的孙旺放下筷子,这小子怎么这会儿过来了?饭吃完了?有这么快?他才刚吃了几口呢! 门一打开,即陌走了进来,“拿个盆子出来,我给你搁些肉和骨头。” 上次自己被打,孙旺从刘二那儿捞了银子给自己。现在家里有虎肉吃,也该给人送些骨头。 孙旺瞧了眼他手里端着的虎肉,进屋拿盆子去了。即家得了老虎还想着给自己分些尝尝,即陌这份儿情谊,他收下了。 “有空带着胖头上我家坐坐。”即陌将东西给人装好,“剩下的要给村长送过去,我就先走了。” 孙旺站门口目送人离去,这虎肉只送了他们两家?看来自己在即陌心里份量不轻啊!都比肩村长了。 端着肉进了屋子,桌上吃饭的人立马停下筷子。“这是送给咱家的?” 孙旺将东西搁在一边,“即陌送来的,晚上把骨头熬了吃吧!”他刚才看过了,肉上面撒了盐,正好可以腌了放几天。 “爹,我一会儿想去出去找虎头玩儿。”胖头咬了口馍。 即家最近出了事儿,娘都不让他上门打扰。他在家憋了几天,没人陪他玩儿,都快无聊死了。 孙旺拿起筷子夹了几根萝卜条,“想去就去吧!爹吃完饭就送你过去。” 儿子被人堵了两次,现在只要一出门,夫妻俩都会出来一个把他送到目的地。他们就这一个儿子,可千万不能出了事。 <script>app2(); 第89章 要不要把哮天犬牵来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从村长那儿出来以后,即陌去了趟即封即遥家。告诉他们晚上过来吃饭后,就掉头回了家。 “虎丫呢?还没回来?”饭桌上一家人都在,但两个小不点儿还是不见影子。 即老太端起碗喝了口肉汤,“应该还在山上,放心吧!出不了事儿。” 老虎都能让她拖回来,山里还有什么能将她叼了去?相比起凶恶的豺狼虎豹,她对那些花花肠子一堆的人忌惮更深些。 “怎么样?都烧成灰了吧?”虎丫站在洞外朝里张望。 弧迫拿着根树枝拨弄了两下,没发现残留的尸骸,这才开口,“烧没了,看不出来了。” “你确定?”虎丫又向前探了探身子,“连个指甲盖都看不着?” 弧迫仔细搜寻了翻,“别说指甲盖了,头发丝儿都没有。” 虎丫拍了拍小胸脯,“那就好。”这下不用担心了。 “你还不出来在里面儿找什么呢?”都进去这么长时间了,一地的骨灰,有什么好看的? 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弧迫迈步走了出来,“昨天忘了搜他们的身了,我想找找有没有信物之类的。” “人都一把火烧没了,就算有东西,你觉得还能留得下来?” 这娃子平时挺机灵的,咋这会儿变笨了?难不成在她家待得舒坦了,没人追杀,脑子变笨了? 弧迫没告诉她这些人的来历,他们身上的东西,也不是大火就能轻易烧掉的。 不过,现在这些人解决了,在这个地方,他可以好好待下去了。 就是不知道两位叔叔去哪儿了。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过来找他。难道他们伤得很重?弧迫忧心忡忡。 “没有东西就算了,咱们下山吧!”尸体都解决了,在这儿待着也没用了。 虎丫看他没再提黑衣人的事儿,心里松了口气。那些人身上别的东西没有,就几块碎银和一些银票。 这小子要找的是信物,那银子就不分给他了。反正他住家里总要交伙食费的,这些钱,就相当于提前缴纳那些费用了。 一个小屁孩儿,吃穿虽用不了这么多。但万一他住一辈子呢?到时候娶媳妇儿不得花钱?虎丫目光看得很久远。 摸了摸下巴,其实也不算久吧!养老送终还没给他算上呢!万一他生的是个不孝子呢?既然是住在他们即家,那就不能不管了。 再说,替他了却了后顾之忧,收他点儿酬金不行吗?无利不起早,姑奶奶我能白跑一趟吗? “都上了山了,不转悠转悠怪可惜的。”虎丫朝林子里望了一眼。 弧迫狐疑地看向她,山里有什么好转悠的?又不是集市。昨天打的那头老虎还没吃完,她该不会又想抓猎物吧? “你想去哪儿?”两个人一起上山,他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回去。 “我家缺条狗。”虎丫说出了她的想法。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万一哪天她不在家,床下的银子让人摸去怎么办?那可是她全部的身家,就指望那些东西发家呢! 虎丫摸了摸胸口,昨天的银票还在衣服里塞着呢!她得找个地儿藏了。墙上的洞是不能放进去了,万一让耗子啃了呢! 说到耗子,它啃得了银票,啃银子不?以防万一,还是找只猫吧!这银票,也得找个木匣子装起来。 这两天衣服换得勤,别哪天换的时候忘了掏出来,被奶奶她们抱去洗衣服给揉搓掉。看来得去趟镇上了,陈舫那儿也该去拿钱了。 “你想要狗的话,应该下山啊!”弧迫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村里养狗的那么多,下去找几家问问不就好了。至于山上,好像没有野狗吧? “谁要那些土狗了?整天就知道吃屎。要不是家里有茅坑,你蹲地上,它都能站你后边儿等着出屎。” 她虽然很喜欢狗,但现在的目的不是养一只宠物,是要找个能看家护院的。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饭,狗又在人手底下讨食。村里的那些狗,还是缺乏胆气啊! 他虽然没养过狗,但也知道狗的毛病。弧迫有些糊涂了,你要养狗,还见不得它吃屎,除非一直把它拴着。否则非逮着机会跳茅厕淹死。 “不要家养的狗,那是要找野狗?山上有野狗吗?”他在山上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遇到过。 “不找野狗。”野狗就比家养的多了那么点儿野性,但还不符合她的要求。 “家狗不要,野狗不找。你难道想养富人家里的那种小狗?” 弧迫听镇上的人说过,那些后院的小姐太太们,就喜欢养一些小宠物。 “那狗我怎么养得起?抱回来不遭人白眼?”要是知道他们家养了这么条狗的话,能被村里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那种有钱人家的狗,吃得比人都好。村里人都吃不上饭,你给一条狗吃肉?存心惹民愤吗? 弧迫看了看她的穿着,这小丫头怎么全身上下连个耳环都没戴?还说家里穷,现在村里除了她家,谁还能顿顿吃得上肉? “那你要找什么样的狗?” 土狗瞧不起,野狗看不上,富家狗又不想喂,你是想弄条天狗吗?要不要把二郎神家的哮天犬给你牵来? 弧迫想到了虎丫之前讲过的故事,他觉得以她的挑剔程度,也就哮天犬能不被她嫌弃了。 “我不找狗。我去黑毛那儿抱只狼崽子回来。” 自从知道黑毛有崽子后,她就惦记上了。狼崽子比狗崽子凶狠,要是有人敢上她家摸钱,保准给他咬下块肉来。 弧迫没想到她打的是这个主意,“那几头狼崽子早就断奶了,你确定你能养得熟?” “有奶便是娘,就是它爹,我给块骨头都冲我奔过来。何况它只毛都没齐的小家伙?”虎丫不以为意。 弧迫噎了下,这毛,人家应该长齐了吧?“你要狼崽的话,黑毛能答应吗?” 本来之前的事儿,狼王就对他们有意见,这次又要夺人家的崽子,这事儿,估计有点儿悬。 “它答不答应都无所谓,我先去看看。要是没合眼的就不要了。”狼崽子她得相看相看才行。 <script>app2(); 第90章 母狼的心说变就变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黑毛这个当爹的这么不靠谱,万一崽子被它拖了后腿拉低了智商,那还不如养条狗嘞!生出的儿子比老子还窝囊,这例子不是没有。 弧迫听得脑晕。养一条狗要求还这么多,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给皇上选妃呢!这以后要是找夫婿,还不得张贴榜文全国海选啊! “就是不知道黑毛让不让我们去看。”狼崽子狼族可护得紧,一般母狼都会在边上守着,想看恐怕不太容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她就是想看,黑毛能拦得住吗?就瞅一眼罢了,黑毛应该没那么小气。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点点光芒,虫鸣鸟叫,时不时传来花香。 “嗷嗷”,亲爱的,今天的野猪肉真紧实,吃起来香得很。 狼王一口一口撕着爪下的肉,吃得那叫一个欢快。昨天那丫头拿来的骨头他没吃上,狼后今日特地捉了只野猪喂给它。 因为骨头的事儿狼后发了通火,可看重这家伙对窝里那几块给崽子磨牙的骨头流口水的样子,她的心还是软了。 这头狼,这么久了还是没变。一如既往地爱吃。当初给了它只小猪,如今天天跟她屁股后头要吃的。就是小崽子也没这么黏糊。 “嗷嗷”,好吃你就多吃点儿。 山里的野猪不多,她一般不怎么抓。能吃到的机会少,她也有些嘴馋。可这狼是个自私鬼,给它抓来就直接开吃。知道好吃,也不说给她分点儿。 “嗷嗷”亲爱的,晚上咱吃什么?要不要吃点儿好的打打牙祭? 狼后看它那样儿狼嘴抽动了下,这顿还没吃完,就想着吃下顿。还吃好的,你以为你是人啊!不想吃煮的,来个炒的。 还打牙祭,整得跟个文化狼似的。就头狼,你还想改善生活?我看你是跟人待久了,也想成精了。 “嗷嗷”,那你说说看,想吃什么? 狼王心思一动,它之前听人说那烤鸡烤鸭不错。不过鸡鸭肉少,不够吃,要是来头烤猪尝尝味儿不错。 不行!烤猪太大,不好弄,还是来个烤**!勉勉强强塞个牙缝儿。 “嗷嗷”,亲爱的,我想吃烤鸡。 狼后有些生气,生的不想吃了,还想吃烤的?你当我这爪子是人类的手啊?让我用火烤,亏你想得出来。 “嗷嗷”,想吃烤的,你倒是给我整个火出来。 “嗷嗷”,亲爱的,我没说让你烤啊!山下不是有人开饭馆吗?你去后厨偷一只出来。不用多,一只就行。狼王特意强调了遍。 狼后从地上缓缓站起来,让她去山下偷鸡?当她是黄鼠狼啊?还让她去饭馆偷,村里有饭馆吗? 偷个鸡跑到镇上去,看不见她这身狼皮怎么的?估计它还没到镇上呢,就被人乱棍打死了。为了口吃的陷自个儿妻狼于险地,这狼着实该打。 “嗷嗷”,你确定让我去山下偷? “嗷嗷”,亲爱的,你没听错。我听说后厨就是人们专门放吃的的地方,里面美食不少。我要只鸡就行了,其它的想吃什么你自己看着拿。 狼后晃了晃身子,现在就不满足于吃生的了。再这么下去,不得偷偷下山装摇尾巴的狗啊!还知道鸡在后厨放着呢!知道的可真不少。 “嗷嗷”,我吃你个死狼脑袋。 狼后一爪子将它打飞出去。给点儿阳光就灿烂,这要是给个梯子,都能学人类上房揭瓦了。 狼王躺在地上懵逼了下,这是肿么了?不给吃就不给吃吧!打我做什么? “嗷嗷”,不想吃就给我滚,看把你能耐的。一头狼还想吃熟食?狗都没你精贵。 山下的狗有块骨头吃就不错了,它还想吃烤鸡?做它的春秋大梦去吧!一头狼跟只狗似的嘴馋,没出息 狼王被狼后一骂,猪肉也不想吃了。吃个烤鸡都不行,它委屈。 当初还说有她在,吃香的喝辣的都没问题。自己现在连只烤鸡都吃不上,狼生大大的难啊! 都说女人善变,这母狼也不遑多让。之前对它那么好。要兔子逮兔子,要狍子抓狍子。 现在就提了这么个小小的要求都要挨骂。母狼的心啊!说变就变。 人类都说吃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到手了就不知道珍惜。现在它相信了。 烤鸡它吃不到嘴,所以它惦记。白狼把它吃到口了,所以对它也没当初那么在意了。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母狼就是我的噩梦啊! 狼王被它吼得在一旁缩起了身子。再怎么说它也是一族之王,白狼对它的态度也忒恶劣了些。这么多狼,给点儿面子成吗? 一只狼团那儿跟狗似的,狼后看它没有起身的意思。走到野猪跟前低下头,不吃别吃,以后都不给你抓了。 狼王见她吃起了自己剩下的肉,狼皮抖动了下。我这儿还没吃饱呢!给我留点儿撒。 “嗷嗷”,大王,有人过来了。外面的狼闻到了人类的气息,过来禀告了声。 狼王站了起来,“嗷嗷”,有没有看见来的是谁? “嗷嗷”,是昨天那两个小家伙。 知道来的是熟人,狼王又趴了回去。那两个小毛头来就来吧!它就卧在这儿不动,看他们到底过来干嘛! 堂堂狼王,总不能知道他们要来就起身迎接。我狼王就是这么高贵的主,就趴在这儿等你觐见。 “哟,正吃着呢!”虎丫瞧了眼狼后,又看了下狼王。 狼后见他们过来没有停下嘴,狼王也卧着不动。好似过来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只和它们一样的狼。 “黑毛,你吃过了?” “嗷嗷”,有事儿说事儿,别和我套近乎。没吃过怎么样?你还能给我烤只鸡出来? 虎丫不知道它在嚎什么,她就是随便问问。 “吃完了就带我去看看你家的崽儿,咱都是老熟人了,崽儿生下来这么久我都没来看过,实在说不过去。” 狼王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想看它的小狼,但一定不安好心。它的崽儿为什么要给两个人类看?难不成想给个见面礼啥的? <script>app2(); 第91章 热情大方的好狼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嗷嗷”,不用看了,崽子们都养得很好。要是给见面礼的话,带只烤鸡就行了。 它听说人类初次见面的话,会给小辈的带礼品。一般都是给个银镯子什么的。 它们狼要那些东西又不能吃,还是整点儿吃的实在。 烤鸡就不错。同为人类,他们去店里买,总比自己下山偷的强。 “你这半天嚎嚎啥呢?”虎丫听不明白,“我就是看眼小狼,你直接带我过去就行了。” “嗷嗷”,小狼睡着呢,看不了。 “你该不会是不想让我看吧?”这狼躺那儿都没有起身的意思,明显是不想带他们过去。 “嗷嗷”,就是不想带你们看怎么了?你咬我啊! 狼王仗着两人听不懂狼嚎,得瑟的嘴都咧开了。 “带我们去看下,给你弄好吃的。”虎丫想到了家里的骨头。 昨天她带来的虎骨这只狼没吃到,说不定在心里记恨她呢! “嗷嗷”,这可是你说的,给我等着。狼王起身跑了出去。 虎丫以为它叼狼崽去了,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嗷嗷”,人类,吃了吗?要不要来点儿? 狼后将剩下的两条猪后腿往前推了推。 看出了狼的意思,虎丫有些感动。这匹白狼不像那只黑狼,倒是个热情大方的好狼。 “我不吃,你吃吧!”狼吃剩下的东西,她可没兴趣进嘴。 见两个人类小娃不吃,狼后又一口咬了上去。她怎么忘了,人类和它们狼不一样,他们只吃熟的。 出去的狼王没片刻又跑了回来,嘴里还叼着只肥肥的野鸡。 “嗷嗷”,给我把鸡烤了,我就给你看一眼崽子。 “这鸡是给我的?”虎丫上去就要提起来。 狼王一下子拍开她的手,它抓来的鸡,怎么可能送给她? “嗷嗷”,我是让你给我烤出来,不是让你带回家。 “黑毛应该是让你做给它吃。”一旁的弧迫开了口。 话音一落,狼王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崽子就是聪明,不像这丫头,笨的很。 “让我做啊!”虎丫直起腰,“我凭什么给你做?” “嗷嗷”,你要是给我做的话,我就允许你进窝看看崽。 想到刚才她和狼提的要求,虎丫问道,“你是想拿这个和我交换?” 狼王人性化地点了点头。一眼崽子一只鸡,它收费很合理。 烤个鸡也费不了什么事儿,这都中午了,他们也还没吃呢!正好一并解决了。 弧迫将鸡拿到远处拔了毛,虎丫从附近找了些柴火,野鸡处理好后,她将其串好架在了火堆上。 “你一只狼还吃烤鸡?难不成有狐狸的血统?”这么一看,她倒觉得这狼贼眉鼠眼的样儿,和狐狸有些像。 “嗷嗷”,别拿本王和那些狡猾的畜生相比。本王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哪像它们,偷偷摸摸。 烤鸡的香味散发出来,狼王嘴巴一张,哈喇子流了下来。 狼后早就吃完了野猪在一旁趴着,这会儿闻到空气中的肉香,也忍不住有些意动。 “嗷嗷”,好没有?能吃了吧? 狼王走来走去看着很着急,要不是它怕火,早就扑上去咬下来了。 “不就只鸡,至于吗?”一只鸡就把它馋成这样,这要是弄上两只,还不得跪下摇尾巴啊! “嗷嗷”,你天天吃,当然不觉得有什么?我这么久就吃过一次熟骨头,能不激动吗? 要是让这丫头天天茹毛饮血,她肯定连它都不如。估计表皮刚熟,就抓起来放嘴里吃了。 “坐下等等,绕来绕去看着我头晕。”虎丫将手里的烤鸡翻了翻。 整鸡烤起来费功夫,虽然她用刀子将肉划了几道,但熟得也没有那么快。 “带盐了吗?”虎丫看了下一旁的人。 弧迫伸进衣服里,将怀里的布包掏了出来。 捏起盐粒在上面均匀撒开,“你去摘些果子来吧!咱们中饭就在这儿吃了!” 虎丫说完,又转向狼王,“再去抓两只来,这只就给我俩了。” “嗷嗷”,这是我的鸡,怎么能给你们? “我给你烤鸡不得收点儿费用啊?”虎丫将盐收了起来。 “你媳妇儿都没有烤鸡吃呢!你也不说给她抓只回来?”虎丫看向趴那儿的狼后。 “嗷嗷”,它就是个没良心的。我要是指望它,早就被饿死了。 狼后已经摸准了这头黑狼的脾性,这狼骨子里就是个小气吧啦的吝啬鬼。跟它嘴里抢食吃,想都别想。 “你再不去的话,一会儿就要看着我们吃了。”虎丫示意它看下烤鸡。 鸡肉表面已经焦黄,油冒得嗞嗞响。撒上盐之后,比刚才闻着更香了。 狼王怕一会儿没得吃,果断掉头奔了出去。它得速度快点儿,不然只能望肉兴叹了。 找来的果子,虎丫捏开撒了些汁水上去。浓郁的果香夹杂着肉味儿飘了出来。 “嗷嗷”,我回来了。狼王叼着野鸡快速赶了回来。 为了防止这狼在他们吃的时候,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虎丫把快要烤好的野鸡取了下来,将剩下的两只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嗷嗷”,小丫头,这只鸡你们不吃吗?不吃就给我吧! 狼王冲着烤鸡走了过去,闻着这么香,吃到嘴里肯定更香。 虎丫在它将要下口的时候,伸手拦住了狼脑袋。“谁说不吃,我是打算先给你们弄,一会儿再吃。” 说完之后又眨了眨眼,她怎么好像能听懂狼说的话了? 狼王向后退了退,眼睛还是盯着地上的烤鸡。 “嗷嗷”,冷了就不好吃了。这只鸡给我,一会儿我的那只给你们。 香喷喷的烤鸡勾动着狼王的心,狼王有些把持不住。太香了,它受不了了。 “不行,你还是一边儿等着吧!”虎丫将烤鸡拿了过来,放在她和弧迫中间。 狼王的眼睛随之一动,都没有挪开过眼。 “嗷嗷”,给你们吃热的,我吃冷的都不行吗?你们人类不都讲究饭要热着吃吗? 虎丫神情不变,“谁说我要吃冷的了?给你们烤完后,我再放火上热下不就好了。” <script>app2(); 第92章 黑毛总比黑炭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宁愿这么折腾,也不愿先拿来给它吃。这人怎么这么小眼儿?怪不得不长个儿。狼王气愤地刨了两下爪子。 这么好吃的肉摆在面前,我却只能看不能吃,忧伤啊!狼王在一旁卧了下来。 很快,它就觉得不对。 “烤好了,吃吧!”虎丫将野鸡取了下来。 “嗷嗷”,为什么我的闻着没你的香?你都没给我放盐。 刚才那只烤鸡下了那么多功夫,它的烤鸡就只是放火上烤了烤,狼王心里不平衡。 就算它是只狼,也不能这么差别对待吧!如此敷衍了事,还想不想看小狼了? “你一个动物,还吃什么盐,我怕给你放了,以后你就喝不进去血了。”能给它做出来就不错了,还敢多事儿,是不不想吃了? “嗷嗷”,你就算不放盐,也放点儿别的啊!怎么能什么都不放,就这么干烤啊? 虎丫将之前的野鸡又串起放火堆上,“你一只狼,不是吃素的。那果子是植物,我怕你吃了拉肚子。” 自己找借口,说得好像是为它着想一样。狼王龇了龇牙。 “嗷嗷”,我不管,你要给我放上,不放我就不吃了。 “爱吃不吃。”一头狼还跟她闹脾气,当自己是狗啊! 狼王见她没有重新要烤的意思,使出了杀手锏。 “嗷嗷”,你要是不给我放的话,我就不给你看小狼了。 “好啊!敢威胁我。”虎丫将烤鸭往地上一放。 狼王缩了缩脖子。 “拿来吧!我重新给你弄。” 狼王听了,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将烤鸡放在了地上。 烤鸡重新上架,虎丫拿起热了会儿撒上果汁。一会儿说不准要抱只小狼回去,这会儿还是不要得罪狼王的好。 重新烤好的野鸡狼王十分满意,叼起来就到一旁吃着了。 “白雪,这只你拿去吧!”虎丫将剩下的一只放在了地上。 狼后站起身走了过来,含着回了狼窝。她不像那只吃独食的狼,她还有崽子要养活。 “嗷嗷”,怎么给她取名就叫白雪,我的就是黑毛? 狼王停下嘴巴,开始抗议了。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嗷嗷”,我不服。 虎丫将它上下打量了翻,“黑成这样,不叫黑毛,你想叫黑炭啊?” 狼王一听,摇了摇脑袋。这么难听的名字它才不要。黑毛就黑毛吧,总比黑炭好听。 嘴里嚼着肉的弧迫动作一停,他这么黑,没叫黑炭,是不是得感谢她嘴下留情? 黑炭没落头上,却得了个黑炭头的称呼。弧迫想到家里的即陌,有些郁闷。 一只鸡狼王再忍着放慢了速度吃,最后还是吃完了。 “嗷嗷”,你们还吃不吃?不吃就给我吧! 狼王盯上了两人脚下的肉。 “没看我们还吃着呢吗?”虎丫吐了块骨头出来。 狼王在这里吃好的,其他的狼因为有人类在就没有过来。 三两下解决掉手里的肉,虎丫拍了拍手,“走吧!看狼崽子去。” 狼王听了心中一喜,剩下的不吃了?那不是便宜我了? 结果,还没等它跑过去,弧迫就将肉放进了嘴里。 “嗷嗷”,你这小子,人那么小,吃这么多不怕撑着啊? 它看上的肉也跟着抢,一点儿都不爱护动物。 “狼吃熟食不好,你已经吃了一只了,不能再吃了。”弧迫嘴一动,骨头接二连三地吐了出来。 狼王看着一地的碎骨,尽管它很想吃,却没好意思下口。 再怎么说也是狼王,怎么能在人类面前丢它狼族的脸? “咱们走吧!”弧迫看了眼盯着骨头的狼王。 “要吃就赶紧吃,不吃就走。”虎丫怕家里人担心,想早点儿弄完赶紧下山去。 狼王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骨头,等会儿他们走了再过来吃好了。 “四只小崽子?”虎丫看着狼窝的几个小家伙。 “嗷嗷”没错,就是四只。 小狼刚刚吃了些鸡肉,狼后怕它们肠胃受不住,只喂了几小块儿。就这样,它们还是弄得身上油污污的,她只能一只一只地舔着毛。 四只小狼,一只身白耳朵尖黑,一只身黑耳朵尖白。一只身白尾巴尖黑,一只身黑尾巴尖白。 四只小狼都太可爱了,虎丫一时拿不定主意。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弧迫看她没开口,以为她不准备要了。 “没有,我就是太喜欢了。”毛绒绒的一团,简直无法抗拒。 若是抱走其中一只,白狼舍不得,她也不忍心。 还是算了吧!有机会再把它们一起带走,都是一窝的崽,待在一起才是最快乐的。 “咱们回家吧!”小狼她也看了,该下山了。 “不要了?”狼崽这么可爱,难道她还不满意? “不要了,以后再说吧!” 两人回家的时候,家里人已经吃完了饭,王氏正在收拾桌子。 “回来了?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江氏说着就准备进厨房。 “奶奶,我们吃过了,不必再张罗了。”虎丫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起来。 “吃过了?在哪吃的?吃的什么?”难道两人跑镇上去了? “山上烤了鸡吃。”虎丫摸了把嘴,放下水杯。 “你们还小,以后少吃那些烤的东西。等我晚上熬点儿汤,你们多喝点儿。” “知道了,奶奶。” 吃过饭的几人都回了屋,虎丫躺在床上,思索着什么时候去镇上比较好。这会儿去肯定晚了,看来只能明天去了。 “虎头,虎豹。”吃过饭的胖头过来找人玩了。 “我们在屋里呢!快进来。”虎头趴在窗户上喊。 “那爹就先走了,晚上再过来接你。”孙旺将人送到,就打算离开。 “叔,你不用过来接,晚上我们给你把人送过去。”虎头听到孙旺的话,隔着窗户回了句。 “那好吧!不过你们可别像上次那样又跟人打架啊!”孙旺不放心,又交代了句。 胖头进了屋里,爬上床和两个小的坐在一起。 “呐,吃吧!”虎头翻出柜子里的零食,拿起一颗糖放进嘴里。 “你晚上就留在这儿吃吧!我奶晚上要做好吃的。” <script>app2(); 第93章 猪换金龟婿,值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胖头嚼着嘴里的果干,心想当即家的孩子就是幸福,顿顿都有好吃的。 天色渐晚,太阳西斜。即封即遥两家带着孩子过来了。 “都上桌吧!菜马上就好。”江氏挥着锅铲,将饭盛了出来。 “娘,我帮你。”即止进了厨房,将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即御拿起酒壶,给几人倒上酒。“来,咱们爷几个喝一杯。” “爹,给我也来一杯吧!”即陌看旁人都有,就他没有,也端了个杯子凑过来。 “去,你病刚好,喝不得酒。”即御将汤勺递给他,“喝汤吧!补身子的。” 即陌拿过碗,不情不愿地盛了碗汤。 “咱们现在人多,是不是该起个屋子了?”江氏问了句。 即漱三口子,再加上崔茂成父子俩,这么些人,住着有些挤了。 即老头也觉得这事儿该提上日程了,“那就过些日子去村长那儿看看,有合适的地儿买下来,起个大屋子。” 两个儿子虽说都住在一个村,但即老头还是希望一家人能住在一起。 “都听爹的,我得空了就去打听。”即御应下了这事儿。 饭后胖头被即陌送回了家,其他人也各回各屋。 “希儿,今天感觉怎么样?”崔茂成摸了摸儿子的头。 “爹,我好多了。”崔希这两日有人陪着玩儿,精神状态也比过去强了。 “要是不舒服就告诉爹,爹带你去看大夫。”儿子身体一向不好,他还是有些担忧。 “没事的,爹,你明天还要早起,去睡吧!”自己身体自己清楚,崔希觉着自从来了即家,他的病情好像减轻了。 “好吧!那爹就先睡了,要是渴了就喊一声。”崔茂成脱了衣服躺下了。 初升的太阳给大地带来了朝气,新的一天开始了。 “闺女,你咋回来了?”王老太一开门,就看到了远处走来的人。 “娘,这不是家里得了虎肉,我就是想着给你送些过来。”王氏抬了抬胳膊上挎着的篮子。 王老太将人领进了屋,“你来送虎肉,你公婆没说什么?” 篮子上的布一掀开,露出了里面的虎肉。这么多肉,可要卖不老少钱。更别提还是虎肉,肯定卖得更多。 “娘,这肉就是他们让拿来的,您放心吃吧!”王氏在一旁坐了下来。 刚才她出门的时候,江氏他们也出去了,两人去渔子村给江家送肉,一会儿回来还要跑即琳家一趟。 大早上的,路上的人不少。即御这次没有推板车,而是赶了牛车过来。 “瞧见没,江家女婿又过来给老丈人送东西了。” “这跑的真够勤快的,前些日子刚送过又来。” “谁说不是呢,隔三差五地就来一趟,比亲儿子还要孝顺。” “老江头找了个好女婿啊!要是我家的有这一半儿好,我就吃喝不愁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板车都换成牛车了,这亲家找的好啊!” 村里的人羡慕得冒泡,这么好的女婿,咋就让老江头看中了呢? 一头猪换了个金龟婿,值啊! “爹,开门,我回来了。”江氏敲了两下门就停了手。 经了上次那事儿,她不敢轻易踹门了。这门刚修好,踹坏了事小,被人瞧了热闹可不好。 屋里的老江头刚吃完饭,正躺床上消食。冷不丁听到拍门声,整个人愣了下。 “老婆子,快去开门。这门是新做的,可不能让闺女给废了。” 江老太慌忙地跑出院子,“闺女,等等,马上就来。” 门一开,江老太率先检查了翻,还好,没有脚印。 “女婿也来了?快进来。” 大门敞开,即御将牛赶了进去。 “娘,我带了些虎肉过来,你看看放哪儿?”江氏对着江老太道。 “啥?虎肉?哪来的?”老江头在两人进院子的时候也出来了。 闺女家现在过得这么好?猪肉都不想吃了,开始吃虎肉了? “在山上打的。”即御将车停在了院里。 “先放这个盆里吧!等你哥他们回来再收拾。”江老太拿了个木盆过来。 “娘,这虎骨您留下来自己吃,可别放摊子上卖了。”江氏将东西从车上取下来,对着江老太叮嘱! “行,听闺女的。” 女儿时不时地往家里拿东西,吃的不缺。老虎肉是个稀罕东西,他们也过过富人的生活。 将虎肉留下来,两人和老江头告了别。中午还要去卖鱼,时间不宽裕,他们要赶去即琳家一趟。 “琳儿,哥来了,你出来下。”即御把车停门口,冲着院墙里喊了句。 “大哥,你咋过来了?”即琳匆匆开了门,看到一头大汗的即御。 “家里猎了只老虎,我给你送些肉过来。” 即琳将身子挪到一边,即御赶了车子进去。 “你公公没事儿吧?”江氏想起薛老汉,开口问了句。 “没事儿,人已经好了。”即琳帮着把东西搬下车,招呼两人进屋坐。 “大哥,大嫂,喝水。” 即御端起碗来一饮而尽,“再给我来一碗。” “家里就你一个人在啊?”江氏看这么半天都没人出来,估摸着家里没人。 “他们都出去了。”农家事儿多,要不是她要留在家洗衣做饭,也跟着下地了。 得知薛老汉没有大碍,即御放心了。若是家里有个病人,日子可不好过。 “我一会儿还要跟着你嫂子去镇上。既然你这儿没事儿,我们就先回去了。” “大哥有事儿就去忙吧!”即琳将人送出了门。 “看到没,有个有钱的娘家,外嫁的闺女都跟着享福。” 有人看到即御两口子过来给妹子送东西,忍不住羡慕。 “关键还是人家兄妹感情好。在我家,我要想多吃一口饭,都要和几个兄弟打上一架。” “说的对啊!感情不好,能满车进去,空车出来?” 薛家人回家的时候,早就有那爱看热闹的将事儿说了。 “你们薛家娶了个好媳妇儿啊!东西一车一车的送,就是不种地,也吃喝不愁了。” 说话的人语气酸溜溜的,这么好的亲家,咋让薛家给碰上了呢? <script>app2(); 第94章 我请客来你掏钱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一个外来户,靠着亲家起了家,狗屎运走得这么顺畅,少见啊! 薛家最近这段时间天天去屠户那儿买肉,他们可都看到了。这伙食整的,比起地主老爷也不差了。 “媳妇儿,我听人说,你娘家人过来了?”回到家的薛钟仁放下锄头进了厨房。 “我大哥过来了趟,送了些虎肉过来。”即琳翻炒着锅中的菜,抽空往灶里添了根柴。 “大哥过来,怎么不留下来吃饭啊?”早知道媳妇儿大哥要来,他就早点儿回来了。 “中午他们要去镇上卖鱼,我就没有留人。”江氏中午卖鱼她是知道的,她可不能耽误了人家做生意。 薛钟仁进堂屋看见了盆里的肉。这么多?有二三十斤吧! 中午的菜即琳放了虎肉炒,薛家人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 “这么些肉,放那儿咱们也吃不完,要不要拿到镇上卖了?”薛钟仁放下碗筷说了句。 “还是别了吧!咱们留下来自己吃!省得出去买猪肉了。” 大哥这几回过来的时候,每次都留了钱。家里有了钱,每天都会割二斤肉。薛家人吃食上去了,气色也比过去好了许多。 听到媳妇儿说东西留着自己吃,薛钟仁心里有些滴血。把虎肉当猪肉吃,媳妇儿胃口真大。 “奶奶,今天我和弧迫跟着你们去。”江氏几人将东西搬上车,虎丫拉了弧迫到跟前。 “想去镇上转啊?行,奶给你们找个垫子坐着。”江氏一口答应了。 中午的青德镇十分热闹,虎丫和江氏说了声,就去别处逛了。 “来,把钱拿着,想吃什么自己买。”江氏掏了半两银子出来。 孙女儿的凶悍程度老虎都比不过,两个小娃出去转悠,她一点儿都不担心。 虽然自己有私房钱,但这事儿除了即陌谁都不知道。虎丫也不轻易动用藏起来的银子,一般买东西都会跟江氏拿钱。 “走,咱们先去买些吃的,一会儿再去买匣子。” 两人来到卖烧饼的摊子前,虎丫伸出两根指头,“两张葱油饼。” “我跟你说,这烧饼可好吃了。你一会儿尝尝,保准喜欢。”虎丫盯着小贩的动作,眼睛都不眨一下。 “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过意的。”一穿着破烂的小孩见撞了人,弯着腰连连道歉。 “你没事吧?”虎丫被撞到一边,弧迫忙上前问了句。 “我没事。”虎丫拍了拍衣服。 “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乞丐道了歉,步子一迈就打算走。 “别急着走啊!”虎丫抓住小孩。 “看这样子你还没吃饭吧!”虎丫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翻。 头发凌乱,脸上又脏又黑,一身衣服妥妥地体现出“孤儿”风范。 小乞丐缩了缩没穿鞋的脚趾头,“还没。” “老板,再加张葱油饼。”虎丫对着小贩喊了句。 “好嘞!”小贩手脚麻利地又捞起张饼子下锅。 “等会儿再走吧!我请你吃饼子。” 小乞丐看了眼被抓着的手腕,“不、不用了。是我撞了你们,哪还能吃你们的东西。” 他现在不想吃,只想走。 虎丫将人往前拉了拉,“别客气,这顿我请。” 小贩将三张葱油饼包了起来,“您拿好嘞!” 顾客就是上帝,小娃也是小爷。小贩脸上堆满了笑,就等着接钱。 虎丫伸手将饼子接了过来,捅了捅一旁的小孩儿,“愣着干什么,掏钱。” 弧迫听到这话看了她一眼,没搞错吧?你让人家掏钱?这小孩看起来哪像个有钱的。更何况,不是你说请人家吃的吗? 小乞丐听了这话瞪大了眼,她怎么知道? “人家还等着呢!赶紧把钱拿出来。”虎丫催促道。 小乞丐把手伸进衣服摸了摸,掏出几个铜板递了过去。 弧迫一看,这不是刚才江氏给虎丫的银子吗? “饼给你,钱还回来。”虎丫将葱油饼往人手里一塞,摊开了手掌。 小乞丐拿着热乎乎的饼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剩下的钱交了出去。 小贩在边上看得新鲜,这小娃是怎么知道钱被偷的? “你跟我过来。”虎丫叫了人到远处的馄炖摊坐下。 “老板,来三碗馄炖。” 小乞丐抱着饼子坐在板凳上不说话。江氏给虎丫银子的时候他瞧见了,所以才跟了上来。 就两个小孩,出来也没个大人跟着,原以为很容易就可以得手,没想到被抓了个现行。 小乞丐坐在那惴惴不安,这小孩儿应该不会拉自己去找她家大人吧? “三位,这是你们的馄炖。”伙计将东西端来放下,从虎丫手里接过了铜钱。 “吃吧!”虎丫推了碗馄炖过去。 “弧迫,你也吃。” 馄炖里包着的馅料不多,但味道不错。虎丫吃了一个,又舀了勺汤喝。 看到两人都吃了起来,小乞丐抵制不住腹中饥饿,就着饼子将馄炖下了肚。 吃过饭的虎丫赶着人进了个安静的小胡同,“说,偷我的银子干嘛?” 一旁的弧迫腹诽:他一个乞丐,你说偷钱干嘛? 小乞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也是肚子饿得受不了才偷的,你千万不要找人过来打我。” 小乞丐眼里闪着泪光,小小的娃瘦弱得看着跟只猫崽子似的。 “你家里人呢?” 小乞丐以为她要找大人告状,身子更是颤抖起来,“我家里没人,就我一个。” 他生下来就在乞丐窝里了,还是一个老乞丐将他拉扯大的。老乞丐前不久死了,他现在只能一个人上街讨食。 弧迫看着地上的小娃想到了自己,要是当初没有虎丫收留他。估计现在他就和这小乞丐一样了吧! 家里有人的话也不会衣不蔽体,虎丫看了下他那连衣服都算不上的破布,眉头皱了皱。 “你要是没地方去的话,跟着我混怎么样?” 弧迫听了这话转过头,这小丫头怎么净喜欢往家里捡人?捡了一个又一个。 小乞丐听了这话抬起头,“真的吗?你愿意让我去你家。” <script>app2(); 第95章 如此小厮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虎丫捂着嘴咳了声,“是要带你去我家。不过是让你去给我当小厮的。我身边正好缺个端茶倒水的人,你看要不要干?” “要,要的。”小乞丐满眼发亮,狠狠地点了点头。 收下人之后,虎丫去首饰店走了一趟。装首饰的匣子做的很精致。虎丫拿来装银票,就选了个最便宜的。 孙女刚出去这么会儿功夫,就领了个人回来。江氏看着面前的小豆丁,万分无奈。 “奶奶,这小娃是我找来当小厮的。以后他就是咱家的了。” 江氏盯着小乞丐没说话。这厮确实小,小的都需要人伺候。你确定找他来是照顾你,而不是你照看他?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人叫啥,总不能喊人家“小乞丐”吧! “我?我没有名字。”能活着已经实属不易,他哪还敢奢求姓名? “唔,没名字啊!那我给你取个好了。”虎丫托着头思考起来。 弧迫汗颜,你给人家起名字?你个小娃能想出什么好名来?别起个阿毛阿狗的名儿啊! “就叫朝升吧!迎着太阳获得新生。” 小乞丐得了名字很开心,在地上跳了起来。“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 没想到虎丫还能想出这么有寓意的名字,弧迫感到诧异。 家里除了老人小孩就是病患。即陌虽然人醒了,但头上的疙瘩还没下去。摸到头上的大包,即陌嘴一龇。奶奶的,下手真狠。 虽然闺女已经教训过那帮人,可并不代表这事儿就这么了了。他的仇他要亲自报,一个大男人,总让女儿出头算什么好汉? 黑小子跟着虎丫去了镇上,即陌没有可用的人,抱着枕头靠在墙上。 “得去找个人帮我才行。” “孙旺,孙旺在吗?”即陌来到了孙家门口。 孙旺媳妇儿出来一看,“即兄弟啊!孙旺不在,下地去了。” 听到人没在,即陌掉头回了家,还是等黑小子回来吧!两人合作过,做起来比较容易。 “这只老虎怎么卖?”子今瞧见虎虎生威门口摆着的大老虎,一眼就喜欢上了。 伙计听到有人问价,立马跑了出来。“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一口价,一百两。” 一百两一只?刘二上前一步,将人提了起来,“你拿我们当肥羊宰啊?” “爷,我哪儿敢宰您哪?”伙计哭丧着脸。姜府这个祸害,怎么让他碰上了? 陈舫看到店里的伙计被人揪在手里,从柜台后走了出来。“麻烦这位客人松手,我解释给您听。” “刘二” 少爷一出声,刘二松了手。 前段时间因为被人泼了粪被少爷嫌弃,他好久都没在跟前伺候。今天好不容易能陪着人出来逛逛,他怎么也不能惹人生气。 姜府的下人不少,少了他刘二还会有张三,再不济还有李四。少爷身边的这个位置,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我这大老虎可是店里的招财宝。这么大只老虎,可是下了不少功夫才做出来的。姜少爷您仔细看看。” 陈舫摸了摸虎头,“这上面的眼睛还有耳朵,哪样不是精雕细琢出来的?一百两银子,您说,值不值这个价?” 光是雕这只老虎,他就花了十多天。几个工匠日夜赶工,才在开业前做了出来。 “这老虎,可不比镇宅石狮差。您不信找个人举举,这分量,可不是一般木头能有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再和人讨论值不值这个问题,就显得自己寒碜了。 子今一摆手,“陈老板的儿子我信得过,刘二,掏银子。” 一百两银子,姜家还不放在眼里。镇上的书铺他没少去。眼前的人自然认的 陈舫自从开店之后,来买东西的人,哪个喊的不是陈老板?现在冒出来个喊陈老板儿子的,陈舫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又不是坐在家里啃老的,怎么还这么称呼他?倒是这小少爷,花着他爹的钱,买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回去,别一会儿给他退回来吧! 要知道,姜府现在主人不在,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可不是善茬儿。 “小少爷,你真的要买啊?”一百两,这要是让家里的那群人知道了,还不过来闹? “废话那么多,让你掏银子你掏就是了。莫不是以为银子放在你那儿,就成你自个儿的了?”子今脸色不悦。 刘二一看劝不住,拿出银子付了账。 “奶奶,那只大老虎好漂亮,我想要。” 老虎刚抬进大门,就被人盯上了。 “子今啊!你弟弟想要,这老虎就送给他吧!”姜老太太牵着孙儿的手走了过来。 姜堰至今未归,姜老太太就带着儿子住了进来。姜府里下人多,做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姜家人住下来就不想走了。 “他想要自己去买。虎虎生威门口还有一只,现在去了应该还在。”把他的东西让给别人?子今可没有这么大方。 “他是你弟弟,你这个做哥哥的就不能照顾一下?”姜老太太微微颦眉,这孩子就跟他爹一样。 姜堰这个儿子平时就和她不对付,要不然她也不可能等人走了才搬进来。子今这娃也随了他爹,对着她这个做奶奶的,也不甚恭敬。 “我娘只生了我这一个儿子,哪来的弟弟?”住进他们家不算,还想给他爹当儿子怎么的? 姜老太太出言反驳,“他爹和你爹是兄弟,你们俩个不就是手足吗?” “我可没有爹还没死,就把我赶出门的手足。” 姜老太太住进来后,因为人多,就霸占了主院。子今没地方住,就寻了个小院子搬了进去。 姜老太太听了这话里立马训斥,“你就个小孩,能用得了多大地方?看着叔叔伯伯没地住,流落街头你才满意是吧?” 孙子还小,这娃的话明显是冲她老婆子来的。娘来儿子家住被孙子说得如此难看,姜老太太气得脸色发青。 “没地方住?那你们之前是从哪儿过来的?总不可能是乞丐堆吧!” <script>app2(); 第96章 把头砍下来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父亲说得果然不错,这群人就是吸血鬼,贪得无厌。照这样下去,姜府说不定得让他们掏空。 姜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你一个小孩谁教你说的这种话?看你没爹无人照料,我好心过来帮忙,你就是这副态度?” “还是免了吧!你们成天住在姜府,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不知道谁照顾谁呢!” 姜老太太没想到孙子说话这么不客气,直接指出他们是上门打秋风,蹭吃蹭喝的了。 “这是我儿子的府邸,我住在这儿怎么了?”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边的小孩没看出来,他揪了揪老太太的衣袖,“奶奶,老虎。” “刘二,把老虎抬去我的院子,要是东西没了,你也不用在府里待了。”子今一甩手,留下一地的人独自走了。 说那么多也没用,东西是他的,他不给,看谁敢过来抢。 姜老太太一看人走了,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刘二,“把东西抬到我那院子里去。” 刘二一听,这哪成啊?东西要被抬走了,他刘二不得走人啊? “老太太,您就别为难我了。我就一下人,混口饭吃不容易。” 姜老太太哼了一声,“你是姜府的下人,我这主人说的话你敢不听?” 就一个小兔崽子,和她斗?儿子不在,这姜府里还有谁大得过她去? 刘二苦着脸,“您的话我自然要听的。可是少爷的命令,我也不能违背啊!” 他的卖身契还拽在少爷手里,要真把人惹毛了,被发卖事小,被打死事大啊! “老太太,要不这样。虎虎生威店门口还摆着一只,您带着小公子去店里买那只怎么样?” 刘二想到了个解决办法,两只一人一只,也不用非要抢这只了。 “奶奶,我要去看。” 小孙子开口,姜老太太怎么可能不答应。把人往起来一抱,“乖孙子,奶这就带你去。” 路过下人抬着的老虎旁,姜老太太还啐了一口,“呸,小气吧啦的,当我们稀罕啊!” 姜老太太带着人出了门,刘二抹了把脑门的汗。这老太太还真不把自个儿当外人了,真应了一句话,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啊! “什么?一百两?” 店小二说了价钱后,姜老太太忍不住发飙了。 “就块破木头,就要一百两?你是看我老婆子好欺负是吧!” “老太太,瞧您这话说的,木头就不能值钱了?合着您死后看棺材板儿贵,就直接躺草席子啊!” 伙计也是个会看人的。之前刘二他认的,知道不好惹。这老太婆就不一样了,就一乡下老婆子,还能打他不成? “你才躺草席子呢!你个木头疙瘩能和棺材比吗?棺材能睡,你这玩意儿除了看还能干嘛?” 敢诅咒她老婆子死后卷草席?和家里那个小东西一样讨厌。买东西的和卖东西的,都不是好东西。 “您要是想睡,我们也能给您在里面掏个洞。就怕到时候洞出来了,您又不要了。” 一切以客人的要求为主,小伙计时刻记得当初来店里时老板说过的话。 “你才要往里面睡呢!老婆子我活得好好的,没事儿睡棺材干什么?” “这不是您说的看它没用,想找点儿用处吗?”小伙计无语了。 之前说他们店里的东西比不上棺材。现在能用来当棺材使了,她又不满意了。 小伙计心下感叹:这年头,富人的要求不难办到,有钱就行。穷人的愿望想要满足,那可真比登天还难啊! 自家是做生意的,总不能贴了钱做赔本买卖吧! 姜老太太被他气到了,“这东西也就能看了,劈柴烧我都嫌费劲。我最多给你一两银子。” 一百两被抹去两个零,小伙计默默地从柜台上拿下巴掌大的一只小虎,“一两银子只能买这个。” “这么个小东西你们也要一两银子?还有没有王法了?”姜老太太直觉被坑了,嗓门儿更是抬高了几分。 “老太太,您要是不买的话就去别处,我们这儿还要做生意呢!”小伙计委婉地开口。 路边的人看到这边的情况,本来要往前走的都停下了脚步。 “谁说我不买了?”姜老太太往门口的凳上一坐,“我就要那只,你找人送我家去。” 小伙计拿过一旁的账本,“承惠,一百两。” 姜老太太伸进袖子掏了掏,上前将银子往柜台一放,“就一两。” “老太太,一两银子连根尾巴都买不到。” “谁说我要买尾巴了,我要整个,全部的。” 伙计将银子推了回去,“这生意没法做。一百两银子的东西你一两就想买?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儿?” 姜老太太手往柜台上一拍,“买菜还能往下砍两个铜板儿呢!你们这儿还不让人还价了?” 小伙计将手里的账本放下,“我们这儿是小本买卖,谢绝还价。” “切,不让砍价,我看你们还怎么卖得出去。孙子,我们走,不稀罕他个破烂玩意儿。” 小孩一听要走,立马不依了,“奶奶,我要老虎,要老虎。” “孙子,听话,奶奶带你出去买好吃的。这东西又不能吃,哪抵得过那些甜甜的点心?”姜老太太蹲下身子,想把小孩抱走。 “不要,我就要老虎。”屁股往地上一坐,小孩躺着打起滚来。“要老虎,要老虎。” 姜老太太被闹得没办法,“伙计,一两银子,虎头我们要了。” 小伙计被气笑了,“老太太,我还没听说过可以这么买东西的。合着你买棺材的时候,就单独往回拉个棺材盖儿啊!” 棺材,棺材,棺材你祖宗!她老太太还没死呢!就一个劲儿地提那晦气的东西。 “我买棺材盖儿怎么了?有东西躺我还省银子呢!赶紧把虎头砍下来,我还等着走呢!” 小伙计第一次见识到这种人,棺材不买买棺材盖儿的。这又不是床板儿,你躺上去埋地里,不得让野狗吃了? “老太太,这头要卖给你,身子我还怎么卖?要么你就整只一起买,要么门口在那边,好走不送。” <script>app2(); 第97章 吃喝玩乐必须有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姜老太太摸了摸身上的银子,她统共就这么几两。一只老虎一百两,她所有的家当加起来都没有十两。 虽然住进了姜府里,可府里的银钱都在姜子今那儿。住得好、吃得好,唯独买个东西,总是犯难。 之前来府里存下的银子,全打赏给了下人。就为了能拉拢几个人,在府里过的好点儿。现在日子虽然不差,银子却是差了不老少。 屋里值钱的摆件儿已经卖了些许,姜老太太盯着那块大木头,为了这么个东西,把屋里的那些宝贝卖了,不值当。 “孙子,这只老虎咱不要了。家里不是有一只了吗?奶奶带你去玩儿那只。” 将小娃抱起,姜老太太哄着人出了门。一路许诺了好些东西,才让孩子止了要买老虎的心思。 “喂,小子,你每天在屋里憋着不闷吗?”即陌路过窗户旁,瞧见了床上躺着的崔希。 自己一觉醒来,家里就多了两人儿。幸好昏迷的时间短,这要是躺上个一年半载,皇帝估计都换人了。 崔希看了眼窗外的人,身子朝前倾了一下,“我身体不好,爹爹说不能乱跑。” “切,身体不好才要起来多走走。你看我,病还没好就四处遛弯儿。我闺女说了,像我这样儿的身子才能强壮。” 崔希眨巴了下眼?为什么他一个大男人要听他女儿的?他女儿才多大,说出的话能信吗? 放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即陌推开门走了进来。“下地,穿鞋,和我出来。” 不知道这人让他起来干嘛,但崔希还是听话地跟着他来到院子。 “跟着我做。”即陌在一旁站好。 “双臂伸开,两脚分开。下蹲,手臂合拢。我们先来做个热身运动。” 即陌从地上跳起,“一、二、三,走。” “左三圈,右三圈。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 抖抖手啊,抖抖脚啊,勤做深呼吸。 学爷爷唱唱跳跳,我也不会老。……” “呀,没想到来你家一趟还能看到这出好戏啊?” 即陌一回头,看到门口进来的李平。 “即二,你这扭着屁股做啥呢?跟要下蛋的老母鸡似的。” “叔,你别添乱。我这是给人治病呢!” 李平看着他身后的小萝卜头,他还没听说过学鸡走路就能治病的。这抖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羊癫疯了。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即陌呼出一口气,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人,“叔,你找谁啊?” “找你爹,人在吗?” “不在,不过估摸着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坐下来等等。” 李平身子转了一百八十度,坐下来等?做哪儿啊? 即陌似乎也发现了尴尬之处,进屋搬了张凳子出来,“叔,坐。” 崔希蹦跶了这么两下,出了一脑门汗。即陌拿了条毛巾出来,往他脖子上一挂,“感觉怎么样?” “我好像有精神了。” “那就对了,跟着我即陌做,保证你以后体壮如牛,力大无穷。” 将胳膊上的袖子往起一卷,即陌朝门口一指,“走着。” 一大一小在李平的注视下向村里进发,小板凳上的人看着远去的背影,心里呐喊: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个我呢? “有人在吗?有人在家吗?”李平冲屋里喊了两嗓子。 嘎、嘎、嘎…… 半晌无回音,李平:这是把自己当看门儿的了? “要想身体强壮,第一步,每日万步走。”即陌背着手走在前头,向身后的人传授自己的经验。 地里的田鼠冒出个头,即陌一下子瞧见了。手一挥,“停”。 “要想活得久,吃喝玩乐必须有。”即陌卷起裤腿,“小子,去找两根木棍来。” 崔希不知道他要干嘛,跑下田梗找了两根树枝,“给你。” 即陌伸手接过一根,领着他走到鼠洞旁,“知道这是什么洞吗?” “耗子洞?”崔希不确定地开口。应该不是蛇洞吧? “回答的还算可以。田鼠也是老鼠,老鼠是耗子,说它是耗子也没错。” 区别在于,一个是啃家的,一个是偷田的。哈哈!我真聪明,即陌心里大笑。 用树枝将洞往开刨了刨,刨了一刻钟,还是不见鼠影。 “即陌,蹲那儿干嘛呢?”一大叔挑了两桶水从跟前经过。 “抓田鼠呢!”即陌一门心思全铺在洞里,都没有抬头。 家里那么多肉不够吃,在这儿抓田鼠。听到的人摇了摇头,这要换了他,吃龙肝凤胆都来不及,还抓什么田鼠? “不挖了,这耗子贼精。一个洞打那么深。”即陌也不嫌地脏,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看着远处挑着担子的人,灵光一闪,“白小子,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拿桶过来。” 话一说完,风一般地跑了出去。 崔希:这样扔下我不管,真的好吗? “即二,你回来了?你爹啥时候回来?要不我先走吧!等他回来了你告诉他一声,让他上我家去。” 即陌跑进厨房拎了只桶,拿了个小篓子出来,“叔,你就坐这儿等着吧!太阳下山前他们肯定回来。” 看着瞬间没了人影的门口,李平的脚又挪回了院子。得!还是等着吧!万一他走了,即家丢了东西怎么办? 远远看见跑来的人,崔希站起来挥了挥手。 “怎么样?田鼠没跑吧?”即陌将东西放下,趴在地上朝洞里看了看。 “没见有鼠出来。” “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河边弄桶水来。”将手里的竹篓放下,即陌直奔河边。 河距离这里不远,百十米的样子。即陌动作迅速地跑到河边打了桶水回来。 “你过来,往洞口倒水。”即陌把水桶放下,拿起竹篓,站在了洞口旁。 崔希看着有他一半儿高的水桶没说话,这么大的水桶,你当我是大力士啊? “白小子,愣着干嘛?倒啊?”即陌在一旁催促。 “我搬不动。” “谁让你搬了?推,推懂不懂?” 崔希使出吃奶劲儿,水桶还是在原地纹丝不动。 “行了,行了,我来吧!”即陌看不下去,将竹楼交给他。 <script>app2(); 第98章 捡人捡上瘾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提起地上的水桶,即陌对着洞口将水倒下。 “哗哗哗” 一桶水还没倒完,就有田鼠跑了出来。即陌拿起准备好的竹篓往洞口一挡。 “过来,搭把手。”即陌将水桶仍给一旁的小人。 湿漉漉的田鼠在篓子里乱窜,即陌看得喜笑颜开。 “走,白小子,带你烤田鼠去。” 七只田鼠被扒了皮架在火堆上,即陌往上面刷了些油,又撒了些盐和辣椒面儿。 李平坐在凳上吸了下鼻子,“即二你小子手艺不错啊!” 即陌将插着田鼠的棍子转了转,“我做什么能差了?” 烤好的田鼠肉吃起来十分美味,崔希嚼着嘴里的小骨头,感觉好像病都好了一样。 “叔,味道如何?”即陌抓着手里的田鼠,看向一旁抱着烤鼠啃得正香的人。 李平竖起了大拇指,“好的没法说。” 江氏几人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院子里排排而坐的三个人。 “娘,你们回来了啊?”即陌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怎么女儿又带了个黑娃回来? “你们这是吃什么呢?”江氏走到火堆旁一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刚抓的田鼠。”即陌将手里的东西吃完,舔了舔手指。 “这又是哪来的小孩儿啊?”即陌指了指闺女身边站着的小娃。 “呃,你问虎丫。”江氏丢下话,帮忙卸车去了。 虎丫领着小屁孩走了过来,“爹,这是我新收的小厮,以后就是家里的一份子了。” 即陌:你捡人捡上瘾了? “那啥,这小孩谁家的啊?你不怕人爹娘找来?” 即陌话音一落,就被小屁孩抱住了大腿,“叔叔,不要赶我走。我家里没人了,要是离开的话,会饿死的。” 小屁孩哭得不能自已,眼泪鼻涕糊了一裤腿。即陌低头瞧了瞧,把我的裤子当抹布擦,你站起来,看我不打死你。 “朝升,起来,我带你换衣服去。”虎丫叫了一声,进了屋子。迈进门槛前,又转过了头。 “对了,爹,你烧锅水出来,朝升需要洗洗。” 即陌盯着进了屋的小屁孩,冲远处的黑小子摆了摆手,“是不是你干的好事儿?” 弧迫:我冤枉啊! 柴火进灶,即陌往锅里添满了水,看着冒起热气的锅,皱了下眉。 “刚才闺女咋说的?她请的小厮?” 一个小厮,让他这个当爹的伺候?这下人的架子,咋比主人还大呢?扔下手里的木柴,即陌跑出了厨房。 “闺女,小厮就是给主人家干活的,哪有我帮他做事儿的道理?”即陌找到人把话一说。 “爹,他现在还做不了活儿呢?等再长个几年再说。” 虎丫让人坐在凳上,拿了身弧迫的衣服出来。之前家里做新衣,弧迫也有。不过弧迫的衣服不多,只能让大伯母帮着再做两身出来了。 坐在凳上的小娃瘦得就剩个骨架子,看着跟个骷髅似的。 即陌看了下别过眼,“别告诉我他还没断奶。” 说到奶,虎丫眼神一亮,“爹,你去村里问问,看谁家有母羊,牵一只回来。” 即陌万万想不到,他不过是提了一句,还真要给这小屁孩儿喂奶啊? “我这是请小厮,还是请祖宗啊?” “爹,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前期投入大,后期收到的回报才多。你现在不把他养胖点儿,就这么个小矮个,还怎么干得动活?” 虎丫想到母羊,笑眯眯地开口,“有了母羊就不愁没羊肉吃。你去的时候顺便抓只公羊回来,方便下崽。” 一只羊不够,还要再来一只,这是打算弄一窝啊!即陌想到那股子羊膻味,嫌弃地撇了撇嘴。 “吃羊肉还不如吃猪肉呢!那么难闻,我不吃。” “爹,你不吃,拿来卖也行啊!”虎丫想到漫山遍野的羊群,就催着人赶紧出门。 “别,别推我。”即陌扒着门框,“村里有几个养羊的啊?他们最多就养个一两只,咱们要是买了,人家就什么都不剩了。” “你等我明天去趟镇上,镇上有卖羊的地方。到时候保准给你牵两只肥羊回来。” 手里忙活完的即御得了空,将李平请进了屋子。 “李兄弟找我有事儿吗?”听儿子说是来找自己的,即御想不出他来的目的。 “是这样的,今天你孙女儿去我家说,你家要起房子?” 上午江氏和王氏出门之后,虎丫就提了些东西去村长家。 “村长爷爷,您在吗?”虎丫上前敲了敲门。 门一打开,李平的媳妇儿低头一看,“虎丫啊!你咋上我家来了?” “我来找村长爷爷。” “找爹啊!那你进来吧!”李平媳妇儿将人领进屋倒了碗糖水。 “爹出去了,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李平媳妇儿将人安排着在凳上坐下,出门找人了。 “你说即陌闺女上家找我?”李有才以为听错了,又问了遍。 “是虎丫没错。”这小娃在河家村名声这么响亮,她能不认得吗?李平媳妇儿确定她没认错。 一个小娃,找他干嘛?李有才心里想着回了家。 “虎丫啊!上爷爷家做什么来了?”李有才进了屋子,看见抱着碗喝水的小娃。 “村长爷爷,我家要起房子,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宅基地。” 李有才放下拐杖在一旁坐了下来,“这事儿怎么是你过来说,你家大人呢?” “他们都忙着呢!没空。” 李有才一噎,再没空,这么重要的事儿,也不能派你一个小娃来吧? 李有才想到这娃的“凶名”,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看中的地方?” “我见上山的路上有很大片空地,把那块儿批给我们您看行不行?” 李有才脑子回想了下,半山腰上的空地? “你家要建在山上?”李有才觉得她在胡闹,哪有人把院子建在山里的? “家里打算开个山庄,建那里正好。”山里风景秀美,正好用来搞旅游业。 “这事儿,你家里人知道不?”李有才觉着这么重要的事儿,还是和她家里人谈比较好。 <script>app2(); 第99章 买山地?建房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知道,他们都同意。”小娃睁着大眼,一颗脑袋点了点。 留在家里的即家人:不,我们不知道。 买地这么大的事儿,李有才觉着还是要去和即家人商量下,“你先回去,过会儿我就叫人去你家敲定这事儿。” 虎丫得了准信,将带来的东西递了过去,“村长爷爷,这是给你的。” 李有才看着人出了门,将桌上的纸包拿了起来,“还挺沉的,也不知道装的什么。” “要不拆开看看?” 李平媳妇儿开了一个纸包,里面装着数块点心。又打开另一个,是油炸花生。 “这坛子里装的难道是酒?” 李平媳妇儿接着打开了两个小坛子,一坛子酒,一坛子蜂蜜。 李有才闻着蜜香,摸了把胡子,“这闺女和他爹一个样,果然不愧是即陌的种。” 即御听说孙女上村长家了,暗道这小丫头心急。昨天他们才提了一句,今天这丫头就嚷嚷得村长都知道了。 “是有这个打算。家里现在人多,地方不够住。”李平既然来了,也省得他跑一趟了。 “听虎丫说,你们要把半山上的那片空地买下来盖房?” 即御还没想好房子建哪儿,就被李平这话惊了下。买山地?建房子? “那啥,李平兄弟你先回去,这事儿我们合计合计再和你说。”即御尽量保持面色不变。实际他心里已经在打虎丫的小屁屁了。 哪有人把家安在山上的?那不是存心给狼群送粮食吗?即御觉得这回不能让她任性了,不然他们一家老小全都得进了狼嘴。 李平走后,即御把所有人叫到屋里开会。确实是所有人,包括崔茂成父子俩,弧迫朝升两小子,还有即漱一家。 “老二,去把你叔叔两家叫来。”即御看了下人,觉着不能落下兄弟两家。 “好嘞,爹,我这就去。” 起房子这么大的事儿,没理由不让家人知道。更何况家里是打算兄弟几个住在一起的,即封即遥更是有必要在场。 “爹,您看这事儿,用通知琳儿一声吗?”家里兄弟姐妹几个,唯有即琳离得远了。 “叫回来吧!咱们到时候起房子,薛家那儿肯定也要知会一声。”即老头叹了口气。 家里人起来了,他心里高兴。可儿女五个,现在独独二女儿过得不好,他心里难免会记挂些。 “那我赶牛车去薛家一趟,把妹妹和钟仁接来?” 即老头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即御一走,主事儿人就变成了江氏。“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想问问起房子的事儿。这房子建在哪儿?建多大合适?” 虎头啃着手里的黄瓜,心想房子还不是越大越好吗?因此他就开了口,“建在河边,把河圈进来。” 河里有鱼有虾,要是出了家门就能捉到,他能高兴死。别的不说,最起码不愁吃喝,虽然现在他也不愁。 “要是建房子的话,就给止儿他们一人备间闺房吧!还有崔大哥他们也要一间,再有就是弧迫和朝升也得一间。再加上两个叔叔他们,这样算下来,二十间都不止。” “老大媳妇儿说的对。”江氏敲了敲桌子,“不止家里的闺女,后生我也打算给他们一人准备一间房。” 王氏想到的,江氏之前也想过。除此之外,还要留几间客房,等琳儿他们一家回来住。这么一算,三十间都不止。 “真的吗?我也能有一间房?”虎豹听说可以有自己的屋子,高兴坏了。 “只要你晚上不哭鼻子,就自己睡一屋。”王氏抱着怀里的娃,点了点他的鼻子。 “那我要自己睡一屋,哥哥他晚上尿床,害得我做梦以为发洪水了。” 虎头一听这话跳了起来,“你胡说,我才没尿床呢!那是我半夜口渴起来喝水,一不小心洒下的。” “就是你尿的,一股子尿臊味儿。”虎豹拿手指在脸上划了两下,“都五岁了还尿床,羞羞。” “肯定是你尿的,我没尿。”虎头气得脑袋发红,他过些天就要去学堂了,要是被人知道这事儿,肯定要笑话他。 “不是我,我就屁股后头湿了,前面没湿。你前面后面都湿了。” “我那是水弄湿的,才不是尿呢!”虎头争辩不过,气得将头扭到一边。 即老头看两个曾孙拌嘴,笑着开口,“好了,都别争了,不过尿个床罢了。等起了新屋子,一人给你们弄一间,换上崭新的被褥。” “娘,房子建多少都行,您想好建在哪儿了吗?”要盖这么多间屋子,村里有这么大片空地吗?即毕细细地想起来。 “你爹今天叫你们来不正是为了这事儿吗?你们一个个都说说,这房子盖在哪儿比较好?” 即修第一个开口,“我觉得应该建在学堂附近,虎头也要上学了。离家近点儿也能少走些路。” “小孩子就应该锻炼身体。”即延不认同他的话,“还是建在山脚下吧!这样上山方便。” 住在山下,打猎什么的也容易。捡点儿柴火,砍斜木柴什么的也方便。 “娘,我觉得三哥说得对,离山进的话,我可以上山去玩儿,还可以顺便摘些野菜。”即玥满怀期望地看着江氏。 因为是女孩子,她不能经常出门。不像虎头他们,可以天天跑出去玩儿。要是家搬到了山脚下,她可以时不时地上山转转。 “我看还是建在村口比较好,离镇上近,出入也比较方便。”即毕想到娘和媳妇儿,觉得离镇上近点儿,她们俩能少受点儿罪。 “爹,娘,你们觉得呢?”江氏看向座上的两人。 “我觉得虎头说得不错。”即老太结合几人说的,选择将利益最大化。 “你们别忘了咱家是做什么生意的?有鱼,咱们这生意才能做下去。河里的鱼就是咱家的命脉所在,依我看,就把房子建在河边儿上,咱们天天守着,捕捞也方便。” 没想到自己的提议居然能得到祖奶奶的认同,虎头高兴得拍起手来。“建河边,建河边……” <script>app2(); 第100章 何乐不为呢?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家里要建新房了?大哥让我们过去商量?” 即封即遥觉着家里最近的生意蒸蒸日上,日子也过得红火起来。瞧瞧,这才多久,就要起房子了。 两家人过来的时候,屋内的讨论还在继续。 “二叔,三叔,你们说把房子建在哪里好?”即延出声询问。 即老头也在这时开了口,“老二老三,你们两家也说说,这房子盖在哪儿合适?” “爹,这事你们决定就好。”即封觉着大哥一家要住的地方,问他建哪儿不合适,因此也就没说。 “二哥说得对,爹,你们想盖哪儿就盖哪儿,我们没意见。”即遥和即封站在了一边。 即老太拢了拢头发,“房子建起来你们也是要住进去的,怎么能不提点儿意见?” 原以为过来打酱油的两人互相看了下:怎么这里边还有他们的事儿? “听到你娘说的了吧?”即老头看了两人一眼,“你大哥他们决定让你们搬到新房大家一块儿住,所以房子要建哪儿,你们两家也说说。” 被天上掉下的馅儿饼砸了个正着,即遥晃了晃脑袋,他没听错吧? “咱们即家本来就是一体的,住一起了关系能更近些。水煮鱼的生意也不能我们一家忙乱,你们两家到时候也要帮手才是。” 即封即遥被江氏这话砸懵了脑袋,有新房住就不错了,生意还能让他们掺一脚? 小孩子没大人顾虑那么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建在我家旁边吧!我家那片空地多,一般都没什么人来。” 即封的女儿莺歌刚说完,就得到了即遥家木棉的赞同。“我也觉得建在那儿比较好。” 那块儿很少有人来,家里人放心,她们可以在外头摘野花,玩过家家。 “这是小孩子的想法,你们几个大人的呢?” 即漱自打回了娘家,吃穿用度比过去提升了何止一个档次。虽说每日帮着哥哥嫂子在镇上忙活,可村里的闲言碎语依然不断。 “我觉得两个孩子的主意就很好。”即漱也瞧上了兄弟两家的地理位置。 那里在村子的边缘上,都没几户人家。人少,耳根子也清净。自己也不用受村里那些碎嘴妇人的叨扰。 家里孩子喜欢现在所处的环境,即封即遥也不忍让他们失望,大姐都同意将新屋建他们那儿了,他俩自然也举双手赞成。 “崔兄弟,你有什么想法,也说说看?”江氏看向门口坐着的一大一小。 听东家问起他这个暂住人的意思,崔茂成慌忙就是摆手,“我什么想法都没有,你们看着办就行。” 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他哪还能挑三拣四?人家起房子这样的大事,他没有理由去提要求。 直到即琳一家人来,房子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 即御重新坐回凳上,“琳儿你们也说说吧!” 即琳和薛钟仁坐边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大哥点了名。 “大哥,这房子的事儿我哪儿懂啊?我俩坐这儿听就行了,你们说你们的。” 王氏看着坐了一屋子的人,出去拿了些碗进来,一人面前添了碗水。 “这房子我和你嫂子把你们一家也算进去了。所以这事儿你们必须参与。”即御看着即琳,就等她开口。 大妹在家里住着不用他操什么心,现在他放心不下的就是二妹了。 “大哥,我都嫁人了,你给我留房子做什么?”即琳吓了一跳,难道大哥想让自己回娘家住? 身边的薛钟仁脸色白了下,新屋还有外嫁闺女的事儿,即家难道想让自己当上门女婿? 即老头确实有这个想法,可他也要顾及薛家的面子。“不知道钟仁你们一家,有没有迁到河家村的打算?” 薛钟仁闻言有些不明白了,难道不是让自己入赘? “这个,没听父母他们提过。” 即老头眉头一皱,都这把岁数了,怎么还张口闭口爹呀娘的,自己就不能拿个主意? “琳儿,你也知道。家里孩子几个,现在没在爹娘跟前的,只有你了。爹寻思着,这房子起一间是起,起十间还一样,何不起上几十间,咱们一家人都能住一块儿?” 晚来享福,儿孙满堂。即老头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家人一起每天热热闹闹。 “二妹,爹说的也是我想说的。”即御喝了口水放下碗来。 “要不你们回去和家里商量商量?要是他们肯搬来河家村的话,户籍不是问题。”即御看了眼薛钟仁。 “你们要是过来的话,咱们这水煮鱼的生意能更进一步。几个孩子的话,每天可以一起上下学。” 即御开出的条件太诱人,即琳差点儿就答应了。但想到身边坐着的男人,她的一双秀眉微微颦起。 听到大舅子说要带自己做生意,薛钟仁喜出望外。说实话,由于薛家是外来户,在村里的日子并不好过。要是能搬来河家村,有亲家扶持,他们还能站不住脚? “那我现在就回去和爹娘说。”薛钟仁站了起来,只要即御一开口,他立马往外走。 即琳没料到他会是这么个反应,她还以为他会不答应呢!毕竟这事儿说起来,是靠着自己才能成的。她还以为他不想背个靠妻子娘家吃饭的名头呢!现在看来他一点儿也不在意。 即琳心下舒了口气,这样也好,省得回家和老两口磨嘴皮子了。毕竟由他这个做儿子的出面,比她这个当媳妇儿的说要好。 “现在天都快黑了,这事儿不着急,你们明天回去再说也是一样。”屋里逐渐暗了下来,即御怕两人走夜路出事儿。 该说的人都说了,即御看向即陌身旁坐着的小豆丁,“虎丫,你跟村长说,咱家要把房子建在山上?” 一屋子的人没想到还有人有这么离谱的想法,都纷纷朝即陌那里看去。 “建山上有什么不好?”虎丫摊开双手,“既能搞养殖业,也能搞种植业,还能发展旅游业,何乐不为呢?” 虎丫话音一落,即陌就带头鼓掌,“说得好。” <script>app2(); 第101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弧迫、朝升,包括崔希,在即陌的带动下也拍起了手。 即御看着自家傻儿子,开口说了句,“知道虎丫说的是什么吗?” 即陌摇了摇头,“甭管说得啥,都对。” 虎丫简单解释了句,“就是养养鸡鸭鹅,放放猪马牛羊。种点儿鲜花果树,引一些人来参观。” 简短的几句话,听得即御心里直打颤。鸡鸭鹅就算了,你还放猪?他活这么大岁数,只见过放牛放羊的,还没见过放猪的。 这也就罢了,你还放马?去哪儿整马啊?你以为你是将军啊?有那么多的马供你使唤? 即御没好意思打碎虎丫心中的美梦,但他也不想把房子建在山上。那样的话,光是来回上下山一趟,就得累死个人儿。 “建山上的话,吃水就麻烦了。”江氏打算从实际出发,一步步瓦解虎丫心中所想。 “没事儿,打口井就行了。” “那牛车上山也费劲儿。”媳妇儿不行,即御顶了上来 “我打算修条路。” 建山庄的话,肯定要与外界相通。她打算直接开到村口,这样走起来方便。 “啥?” 听到的人傻了眼,就建个房子还要修条路?你以为这是皇宫别院啊? 即御掉头看向江氏,“你去把钱匣子拿出来。” 江氏一听明了了。这是打算拿银子说事儿,劝虎丫打消这个念头。她也不多说,起身出了屋子。 等待江氏的功夫谁也没说话,事情朝无法想象的方向发展,他们有些跟不上来。 “都在这儿了。”江氏把钱匣子里的银钱往桌上一倒。 众人从凳上站起围了过来。 即陌伸出手扒拉了两下,“这连一百两都没有。” 即御和江氏看着虎丫,这下你的庄子建不成了。应该会罢手了吧! “娘,咱家就剩这么点儿银子了?”即延有些不敢相信。水煮鱼那么好卖,怎么也不可能挣不着钱啊! “光是你们几个的医药费,就花出去不少。家里每天的肉啊、鸡啊,还有糖水,鸡蛋之类的补品,也耗去大半儿。” 一朝回到解放前,现在起屋子岂不是够悬? “娘,家里都没钱了,还怎么起房子?” 江氏放下钱匣在一旁坐下,“这不是想着边修边挣吗?起个这么大的房子少说也要几月,几月的功夫还愁挣不到钱?” 即陌看了下还没桌子高的小闺女,“虎丫,现在咋整啊?” 咋整?能咋整?掏耗子洞去。虎丫拨开挡着的人跑出了屋子。 “她该不会是回房哭鼻子去了吧?” 虎头话一出来,就被即陌瞪了回去。 “老二,你去看看,虎头说的也没错,搞不好真的哭了。”江氏叹了口气,到底是个小孩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会闹脾气。 这头的虎丫一回到自己屋子,就锁上了门。往床下一钻,将洞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闺女,开门。”即陌推了推房门,发现打不开,只好叫门了。 将所有的银子从布袋子倒出来,虎丫把这些往装银票的木匣子一放,抱着开了门。 “闺女,手里拿着的是啥啊?”即陌注意到她怀里抱着的东西,开口询问。 虎丫没说话,走前头进了屋。把东西往桌上一倒,回凳子上坐下了。 “这是什么?瞅着咋那么像银票呢?”即老头伸手将桌上的一张纸拿了起来。 “嘶”,即老头吸了口气。 “咋啦?爹?”即御看他的样子放佛受到了惊吓。 “你自己看。”即老头把东西递了过去。 即御接过一瞄,发出了和即老头同样的声音——“嘶” “咋回事儿啊?一惊一乍的?”即老太没管他们爷儿俩,自己从桌上拿起张看了起来。 “这、这我老太婆没看花眼吧?” 即陌瞧几个长辈的神情有些不对,迈步走了过来,“怎么了?我来看看。” 从桌上把东西展开一看,“闺女,你发财了啊?” 五百两一张的银票,妥妥的小富婆啊! 剩下的几人听即陌这么一说,也纷纷看了过来。 “这么多钱?咋来的?”江氏看向自己的小孙女。 “我自己挣的。”虎丫坐在凳上很是淡定。 和陈舫合作有分成,再加上之前从黑衣人那儿寻摸来的。这么多银子,盖个庄子绰绰有余了。 桌上一堆的银票,即家人看花了眼。这还是虎丫嫌银子累赘,特地兑换的。 “孙女,跟奶奶说说,这钱咋整来的?”银子来路不明,江氏多少有些不放心。 “我知道。”即陌看着桌上的东西脸上带着笑,“虎丫是和镇上陈老板合作做买卖挣来的,老三也知道。” 江氏的眼睛立马飘向了三儿,怎么两个儿子都知道,就她不知道?老二这个当爹的知道也就算了,怎么三儿也知道? “娘,我就知道一点。当时我只当虎丫是开玩笑的,哪儿知道这生意她真做下去了。”即延也很是尴尬。 这么小的侄女都知道挣钱养家了,他一大老爷们儿还一事无成,羞愧啊! 知道钱是正儿八经做生意得来的,即家人放下了心。这虎丫还真是散财童女啊!家里现下正缺钱,她就送钱来了。 “这么多钱,就是当个地主也可以了。”即御摸着银票,想到了镇上那些有钱的老爷。 “爹,当地主有什么好的?万一遇上灾年,底下的佃户不得造反啊?” 即陌把银票规整了下,“要我说,还是开店好。从南开到北。万一这里过不下去了,咱们可以搬到别处去。” “小二的话不无道理。”即老太重重地叹了口气,“死守在一处,终究是会衰败的。咱们家,也得做长远打算了。” 即老太的话让大家想到了过往。曾经即家也是有名的望族,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还不是因为扒着官路子不放吗? 三代人没一个读出个响动的,早该走别的路子了,不是吗? “爹,咱们建个庄子吧!建庄子能多挣些钱。坐在家里能赚钱,咱们也不用每天跑去镇上。”想到即陌刚才说的,虎丫又加了两句。 <script>app2(); 第102章 额滴个神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把庄子建在山上,一来隐蔽,二来安全。真像爹说的出了什么事儿,咱们也好有个退路。” 山上的狼群现在没有威胁,别的动物她也不怕。庄子建在山里,只要把山上守好了,下面的人不足为惧。 “爹,娘,就听虎丫的吧!”即陌始终站在闺女这块儿。 自从丫头会说话起,作出的决定就没有出错的时候。家里现在不也靠着虎丫的法子,这才发了家? 即御和江氏有些为难。虎丫毕竟还小,她哪懂房屋位置的重要性?何况这房子还要大家一起住,选的地段不好,难免会遭人埋怨。 “老头子,你说呢?” 即老头看了出声的老伴儿一眼,这么多年,老妻心里想什么,他猜不到全部,也能晓得个大概。 “听虎丫的,银子是她拿出来的,她想建哪儿就建哪儿。” 即老太松了口气,还是老头子懂她。 “都听到你们爹说的了吧?”即老太看向屋里的众人。 “钱是虎丫的,即便咱们是她的长辈,也不能将银票拿来自己花。”即老太敲打了在场的几个,又向虎丫使了个眼色。 轮到自己出场了?虎丫理了理衣摆。 “庄子建起来后要怎么弄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以后咱家的生意就不仅限于水煮鱼了,庄子建好后,我会一一细说,现在咱们的中心就放在建庄子上。”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找村长,山上的那片空地早些拿下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决定好,那这土地的事儿也得尽早解决了。即御打算明日一早,就去村长家一趟。 “闺女,我听你说要种东西,还要养羊什么的。庄子建得再大,这么些东西,也放不下吧?” 即御这话倒提醒了虎丫,“那就使点儿银子,把崖婆山一并拿下。” 额滴个神啊! 建庄子不够,还要买山? “娘,银子够吗?”即陌看向数钱的江氏。 银票里最小的也有一百两,最大的,江氏哆嗦着嘴,开不了口。 “老二,你过来看。”江氏说不出来,只能把人叫到跟前。 即陌下意识地朝娘手里一瞥,感觉脑袋有些晕眩。 老天爷啊!闺女这是欺负我年轻,不懂得世道吗?她和陈舫才做了多久的生意,一万两的银票也拿得出手? 即陌使劲掐了下胳膊,“娘,这样的银票还有没有?” 江氏翻了翻,又找出好多张来。 即陌尽量保持面部微笑,“天也不早了,大嫂,你先把他们带出去吧!咱家也该准备晚饭了。” 一听即陌这话意思,女眷们自动退了出去,临走还抱上了屋里的小孩。 “虎丫,你留下。”即陌叫住了想出去的小人。 “大哥,三弟,你们也都出去吧!”他不想留下太多的人,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 屋内剩下的就只有即御那一辈了,江氏看了看,也把即封即遥他们打发了出去。 “老二,你做什么呢?怎么把人都轰走了?”留下的即御心里不解。 现在在场的除了他们两口子之外,只有即老头、即老太,和即陌、虎丫了。 江氏把手里的银票给他们三个不知情的一人发了张,几人一看,浑身哆嗦。 即老头即老太更是激动不能自已,就是当年家里没衰败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大额的银票。更何谈到了这么个小村子。 即陌狠狠咽了口唾沫,将躁动的心压了回去。“虎丫,你给我过来。” 闺女是个神通,神奇的地方不用他说,人们自然知道。可再神,也没道理一下子变出这么多钱来。 难道她挖了人家的祖坟?抑或抢劫了钱庄?即陌心里想了许多,就怕这小丫头朝着歪路子发展,干了什么打家劫舍的事儿。 “爹,叫我干嘛?”虎丫跳下凳子小走过来。 瞧瞧,这话说的,怎一个理直气壮了得?即陌感觉他快憋出内伤了,伸手指了指桌上。 “别告诉我这些银票也是陈舫那小子给你的。” 陈舫的底细他一早就打探清了,不过是个书铺老板的儿子。再有钱,也不能拿出几万两银子来,还给她这么个小丫头。 要说做生意得来的,这要搁在天子脚下,他相信。可这是个远离都城的小镇,这么些银子,就是地主老爷也拿不出来。 “爹,还记得弧迫怎么来的吗?”虎丫眨巴了下眼。 “你说那些黑衣——”,即陌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 “就是从他们那儿弄来的。”虎丫说道。 那些人啥时候找过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即陌心里有些纳闷儿,难不成是前些日子他昏迷的时候? “你们父女俩搁这儿打什么哑谜呢?”江氏看他们挤眉弄眼,忍不住开口打断。 黑衣人是个麻烦,不过好在解决了,爹娘这块儿吗?即陌低头想了下,有了! “娘,这些是弧迫的。” “弧迫的?”江氏狐疑地看向他,“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弧迫的银子,怎么在你闺女手里?” “这是为了答谢虎丫的救命之恩。你说对不,闺女?” “是这样的,没错。”虎丫点了点头。 反正这些银子是那些杀手身上的,有了弧迫才有这些人,说是弧迫的也没错。只不过现在归她虎丫了。 这爷俩之间一定有事儿。江氏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两人站那儿一动不动,任她打量。 “既然是弧迫的,那以后就对他好些。有咱一口饭吃,也要让他有口肉吃。” 即陌听了爷爷这话心里不乐意了。凭啥他吃饭,让黑小子吃肉?自己救了他,还要让他爬到头上作威作福? “那这样儿,买山的的钱也有了。明儿个老大你和老二老三去村长家一趟,让他带着你们去趟县衙。既然要建庄子,买山的事儿尽早定下比较好。” 即老头看了眼桌上的银票,“把银子都带上,去了县衙少不了要打点翻。” “虎丫也跟着去吧!这么多钱,光三个孩子去,我心里放心不下。” 即老太话一说完,即御就抬眼看过来。娘嘞,三个儿子在您的心中,还比不上个小丫头? <script>app2(); 第103章 不能便宜小妖精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娘说的对,把虎丫也带上。这事儿没虎丫还真不行。” 即御有些委屈地看向爹,娘说说也就算了,怎么爹也这么说? “建庄子的话,这庄子要落在谁的名下?还有崖婆山?” 即老太这话倒提醒了众人。 “钱是虎丫的,可她还这么小,不如就写在老二名下?”即御心想,反正女儿是他的,写在他名下也没错。 “话是这么说的,可咱们大房还没有分家,老二还没有成亲。把庄子和崖婆山都落在他名下,只怕日后麻烦不断啊!”江氏想着,不免忧心。 “爹,我一个光棍,要那么多产业干嘛?这两样都写您名下吧!不过有一样,得把我娘的名字,也写在您旁边。” 即陌兄弟姐妹七个,除了他和即毕两个,剩下的都还小,说什么也不能分家。 这么大的好事儿要落自己头上,即御一方面高兴儿子能想到他这个当爹的,一方面又有些疑惑。他是户主,儿子为啥要说写上他娘的名字? 即陌淡淡看了他一眼,“谁知道有了银子,您的心会不会动摇?要是被小妖精勾了去,这些东西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你个不孝子,我和你娘好好的,少在那儿胡说八道。”即御的感动一下子让狗吃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庄子和山头写爷奶名下,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这么会儿已经把名字定了?即陌低下身子,“闺女,啥名儿啊?” “御焰山庄。” 大早上的难得没人打扰,李有才抱了杯茶坐在树下。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李有才懒得动。李平媳妇儿听到动静,出来开了门。 “弟妹,村长在吗?” 李平媳妇儿指了指树下。 即御几人一瞧,怪不得人人都想当村长呢!这逍遥日子,没几人比得过。 李有才看见进来的几人,扶着椅子坐正了些,“来了,房子的事儿定了?” 即御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李平媳妇儿,这才来到村长跟前。“定了,想让您陪着去县衙走趟。” 李有才看了看院子里站着的几人,就是去趟县里,用得着这么些人? “村长,牛车就停在门口,您今天方便和我们去一趟不?” 李有才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东西都让我那儿媳拿家去了,我能不和你们去吗? 出了院门的李有才被几兄弟扶上了车。好家伙,这牛还拉的马车,即家到底和过去不一样了。 考虑到去县里的有老有小,即御怕村长受不住,就把之前买牛顺带买的马车套上了。天气这么热,可别把村长晒出个好歹。 即御不在,江氏几人就没去镇上。盖庄子需要张罗的事情不少,几人正围着桌子商量。 “黑小子,过来。”即陌往人跟前丢了个石子。 弧迫一看他这贼眉鼠眼的样儿,就知道要出幺蛾子。 “你去把萝卜头叫来,我去找小白干。”即陌扔下这话就去找崔希了。 “小白干,出来。”即陌敲了敲窗户。 崔希听出即陌的声音,打开了房门,“即二叔,我叫崔希。” 昨天叫自己白小子,今天又是小白干,明天是不又要变个称呼? 即陌才不管他叫什么,看着那边弧迫和朝升出来,带着几人悄悄地出了院子。 高高冒起的草丛里,即陌站在三人面前背着手。 “知道我叫你们来干什么吗?” 三个小娃齐齐地摇了摇头。 “知道狗熊怎样才能不被宰吗?” 三小只迷茫了,逃进山里? 即陌看着懵懂的三只,指了指自己,“变成英雄。” “知道怎样才能变成英雄吗?” 三只再次摇了摇头。 崔希和朝升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弧迫却低头翻了个白眼儿。被人打成猪头还算得上英雄?那天底下的好汉就要改称“英猪了。 即陌提着根树枝指了指前方,“走着。” 三小娃麻利地跟上。 “成为英雄的第一步,听我说百遍,不如脚下行千山。” 弧迫走着走着,感觉方向有些不对?这怎么是朝村口走啊?再往前走,可要出了村子了。 一个时辰后,站在镇门口的弧迫懵逼了下,又来镇上,他想干嘛? 即陌把几人往鸿福楼一领,“小二,上菜。” 小祖宗没来,小祖宗的爹却进门了。沈掌柜派了个小二过去,自己则溜进了厨房。 “客官,来点儿什么?”小二哥把毛巾往肩上一甩,快步地跑了过来。 “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儿个我请客。” 弧迫听了这话有些意外,这人今儿怎么这么大方? “我要吃烧鸡。” 朝升自出生起就没吃过饱饭,都是捡别人的剩菜剩饭吃。今儿个能来这里下趟馆子,他想尝尝一直没能吃到的好菜。 见旁边坐着的朝升要了烧鸡,崔希也没客气,点了个脆皮乳鸽。 “黑小子,你呢?” 弧迫看向店小二,“来个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吧!” “好嘞,红烧鸭头一份儿。”小二快速地记下。 即陌看了看别人的桌子,“把他们那边的炒肉也给我来一盘。” 四个人,点了四个菜。即陌又要了四个馒头。菜一上桌,直接开吃。 “吃饱了吗?”即陌打了个嗝,看向几个小豆丁。 “吃饱了。”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即陌把账一结,领着几人到了个小院子外。 刚才在路上他找人打听过了,孙力那小混子就住在这儿。听那意思昨天喝了一晚上酒,到现在还没醒。 即陌一跃,两手牢牢扣在了墙上。这王八羔子听说是一个人住在这儿,正好方便了他行事。 “叔,你做啥啊?”弧迫见人趴在墙头要往里翻,赶紧四下瞅了瞅。 即陌没回他的话,一翻身跳进了院内。 “都进来。”即陌将门打开,把人放了进来。“嘘,都别说话。” 轻轻把门合上,即陌把朝升往门口一放,“要是来人了就进去告诉我。” 带着剩下的两个小娃进了屋,即陌瞧着床上烂醉如泥的人,对着弧迫道,“去外头找个麻袋来。” <script>app2(); 第104章 泼出去的水收了回来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孙力平时没少干坏事儿,麻袋这样的作案工具,弧迫出去没多久就找到了。 孙力上次让即家人暴揍一顿,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脸上还有淤青。 即陌上前把人翻了个身,拿过床边的袜子塞进嘴里,又把他身上的腰带扯下,三两下地捆了起来。 等孙力被惊醒的时候,正看到兜头一麻袋罩了下来。 把麻袋口子扎好的即陌没说话,拖着人就往外走。前往的地方,正是墙角的茅厕。 农家院子的茅坑就真的是个大坑。夏天天热,一只只蛆虫不断地往外爬。 即陌往里瞧了眼,半坑子大粪,不至于淹死个人。把手里的麻袋往坑里一推。 “扑通”,落入坑里的孙力感觉有恶臭袭来。扑腾了两下,结果越来越臭。 看着在茅坑挣扎不停的孙力,即陌冷哼一声,领着三小回了家。要不是看他有伤在身,哪能那么便宜就放过他? 弧迫对即陌的行为很不理解,怎么这人那么喜欢往人身上浇粪? “老二,你去哪儿了?咋一天不见个人?” 即家吃午饭的时候,即陌不在,江氏原本不怎么担心。可三个小娃子也被他带了出去,她心里就有些担忧了。 “娘,没去哪儿,就领着孩子们出去耍了耍。”一回家就被娘堵住,即陌赶紧找了个借口应付。 话说这头,即御一行人到了县里,在茶馆歇了会儿就直奔衙门口。 李有才把来意说了之后,就被门口的官差领了进去。本以为只是买块土地做个登记,谁料他们是连着整座山一起买。 李有才当即被震惊得揪掉了几根胡子。下巴的疼痛传来,方才回过神来。 等手续办好的时候,他已经走不动路了,还是即家的几个把他从县衙搀扶了出来。 “今天不早了,将就着在县里过一夜吧!”即御看了下天,这么晚了,摸黑赶路可不安全。 晚上即御没有回来,江氏就知道肯定是天晚了,在县里住下了。也没让人再多等,一家人把饭菜端上桌开动起来。 即琳他们一家天亮的时候回了家,即封即遥昨夜吃过饭就走了。 “爹,娘,你们看,这手续现在也要办下来了,庄子的事儿——” 媳妇儿不说,老两口心中也晓得。要盖这么大个庄子,人手肯定不够。但这生意的事儿,可不能落下了。 “等明天看琳儿那儿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如果肯搬来的话,咱们也可以轻松些。” 即琳回到家后,默不作声地回了屋子。薛钟仁则是去了他爹娘那儿。 事情说完之后,薛家老两口沉默了。说实话,在村里待了这么些年,感情还是有的。 可眼看亲家起来了,自家还是这么副穷酸样。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每年过年儿子回去,还不是遭人白眼吗? “既然即家愿意拉咱一把,那咱也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人。钟仁你以后可要好好的待琳儿,万不能让她受委屈。” 这话的意思是同意了?薛钟仁脸上露出笑来。他别的不在乎,就怕即家看他不顺眼,想把他这个女婿换下去。 第二天的即家格外热闹。即琳带着薛钟仁过来了不说,即御他们也从县里回来了。 买山的结果是如了虎丫的意,可万两的银票一下子出去好几张。 崖婆山上猎物多不说,药材什么的也不少。即家为了买下这座山,着实砸出去不少银子。 “村长,辛苦您和我们跑一趟了。”即御往李有才手里塞了十两银子。 “这,这哪儿使得?你快收回去。”李有才觉着这银子分外烫手。 他当村长这么些年,一般人家最多送几个鸡蛋。哪有像即家这样,一出手就是十两的银锭? “村长,我们家要盖庄子,肯定要招不少人手,这事儿就麻烦村长了。” 即御将银子放回他手里,又从车上搬下些礼品,赶着牛车回了家。 李有才站在自家门口感叹,村里出了个财主,他们河家村,这下子是出名了。 “爹,你们回来了,咋样?事情办好了没?”即陌听到动静第一个跑出来。 即御看到院子里的即琳,想到之前的提议,“你们今天来有事吗?” 即琳拉着薛钟仁走到车子跟前,“大哥,我们决定搬到河家村来,和你们一起住。” “好,不愧是我即御的妹子。”即御十分欣慰。泼出去的水现在收回来了,他们一家总算齐了。 “等吃过中饭,我陪你们去村长家一趟,这事儿还要同村长说一声。” 即家起来了还不忘帮衬外嫁的闺女,李有才帮人把户籍的事情办好,让儿子去他那屋拿出铜锣。 “爹,你让我拿这东西干什么?难道县里出了什么事儿?”李平万分不解。 铜锣声响起的时候,村里下地的人都丢下锄头跑了过来。上一次锣响还是上面通知要增加赋税,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咳咳”,李有才站上面咳嗽了声,台下听到的立马住了声。 “今天呢,有两件事要说。”李有才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头,“第一,崖婆山让人买下了,买下的是即家。所以以后村里人要砍柴什么的,就去别的山头。” 李有才话音一落,台下的人立马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那么大座山,买下来得花多少银子啊?” “即家这是挣了多少钱?山都能买下了?” “我要有这么多钱,还买什么山啊?直接买上百十亩地,安安稳稳做个地主。” 光这一件事就把村民们炸得一塌糊涂,那还有件事儿是什么?有人开口问了。 “第二件事,即家要在山上建个庄子,要在咱们村里招人手。一百个名额,不包吃住,但每日有五十个铜板,你们有谁想做的,到那边登记下。” 众人随着李有才的手指看向一边,李平坐在桌后,冲众人打了个招呼。 霎那间,所有的人都看向李平。下一刻,一窝蜂地朝着他跑了过来。五十个铜板啊,都能割上二斤肉了。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会放过。 <script>app2(); 第105章 啥?招婿?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排队,都排队,你们都围在这儿,我还怎么写啊?”李平有些头疼。 他感觉自己好像他们眼中的肥肉。瞧瞧一个个眼冒绿光的,跟头饿狼似的。 报名的人太多,名额很快就满了,但没抢到的人,心里有些不满。没法子,李有才只好差人去了趟即家。 来即家的就是一个没报上名的小伙子,即御先打发了人前脚走,然后进屋和众人商量。 “爹,要不您跑一趟吧?”即御觉得这么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即老头比较好。 爹在村里的辈分高,他说的话肯定没人敢反驳。而且爹活了一辈子,看人这方面比他强,拒绝了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老头子,我和你一块儿去。”即老太放下看了半天的地契,和即老头出了门。 村民们一看即家的两位老祖宗来了,之前闹得正凶的人,全都闭上了嘴。即老头倒没什么,即老太的战斗力,可不输打鸣的公鸡。 “老哥,老嫂子来了,到这边坐。”李有才让人搬了两把凳子过来,自己坐在了边上。 “我们招工给的待遇,想必各位都知道了。既然想做活的人多,那我们两口子少不得要甄选翻。” 刚才在李平那儿报过名的人心下有些忐忑,害怕会被刷下去。那些之前没登记过的,不由得庆幸起来。 即老头说完话后,把选择权交给了即老太。即老太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有意做这份活计的,都站那边儿,老太我一个个挑选。” 即家的悍婆子出动,有那小心思的都缩了回去。碰上这么个老太太,万一闹开了还不是自己没脸。 有即老太压场子,没人捣乱,很快一百个人选就定了。 即家老两口选好人后就回了家,李有才站在台上讲话,“被选中的,三日后去即家上工。” 回到家的李有才泡了杯茶,“你到时候也跟着去。” 李平指了指自个儿,“我也去?我去干嘛?” 李有才吹了下杯里的茶水,“即家说了,让你去当监工。一天一百文。” 即琳家在户籍事情办好后,就张罗着搬家了。即家有两辆牛车,多跑几趟也就完事儿了。只是现在家里没地方住,先找了个旧屋子搬进去。 “琳儿,我和你大嫂这段时间就要忙庄子的事儿了,你和钟仁就跟着你大姐他们去镇上卖吃食吧!” 即琳一家刚过来,就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孩子留给了家里的老人照顾,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 孙力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在粪坑里泡了一夜。 “老大,你怎么被人扔茅厕了?谁干的?兄弟们替你报仇去。” 孙力饿了一天。又被臭气熏了一天,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套他麻袋那人全程没说过一句话,他就是有心想报仇,也找不到人。 盖庄子的事紧锣密鼓地展开了,即御到镇上找好了工匠,光是会各种手艺的,就找了五六十个。 为了加快房子的进程,即家又在村里招了一百人。现在每家最多留下一个青壮劳力,连田里干活的都跑来了。 “老二,家里事儿这么多,就不要出去转悠了。抽空去山里看看,要是有人偷奸耍滑,直接辞了让他回家。” 即陌得了老娘的令,一天三顿饭都带到了庄上吃。李平见了即陌,看管得更严格了些。万一被即陌抓着了有谁干活不用心,他的面子也不好看。 每天晚上能到手五十个铜板儿,孙旺媳妇儿数银子的同时,也去屠户那儿割了些肉回来。照这么下去,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 “胖头,吃饭了。”孙旺媳妇儿叫了儿子一声,将饭菜端上了桌。 一大碗的红烧肉,夫妻俩个大快朵颐,就着杂粮饭吃个不停。 “儿子,你咋不吃啊?”孙旺夹了块肉进嘴,发现儿子面前的饭碗没动。 “我吃过了。”胖头捂着肚子,有些撑得慌。 “在哪儿吃的?” “虎头家。”胖头将自己的饭碗推到孙旺跟前,“爹,你吃吧!” 这么好吃的红烧肉儿子嘴都不张,难道即家的饭菜比这还好? 孙旺又加了块肉放嘴里嚼了嚼,“儿子,你真不吃啊?可好吃了,不信你尝尝?” 胖头摇了摇头,“我在虎头家吃了好多,吃不下了。” “你在他们家吃什么了?和爹说说。” 虎头掰着手指数了起来,“酱肉、炖骨头、炒鸡块、肉片炒菇……” 孙旺听着儿子嘴里蹦出的菜名,觉着碗里的红烧肉也没了吸引力。 庄子起建之前,先修了条通往山上的路。一车车青砖被运了上去,山上的狼群也被惊动了。 “嗷嗷”,这些人想干嘛?怎么把房子建到这儿了? 狼王看着逐步盖起的围墙,耳朵都竖起来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它狼族的领地,怎么能容忍人类踏足? 狼王火速回深山召集狼群,人都把屋子建门口了,它不能不提防。 还没等狼群展开行动,虎丫就找过来了。 “山里这会儿正盖着的,是我家的房子。等建好后,请你们去玩儿哈!” 狼王:我勒个槽! 小魔头把家搬到山上,它狼王还有安生日子可言吗? 即家要建庄子的事儿,使得几个孩子也受了影响。最大的改变,就是没人再上来欺负他们了。 即家这段时间忙,所有人都是在即家大院儿吃的饭。即修几个放了学,就一道回了家。 即樊如今再也没有人骂他拖油瓶,也没人骂他娘了。他心里也明白,这都是爷爷奶奶他们的功劳。他不敢忘恩,只盼着将来读书有成,能给家里带来荣耀。 夏去秋来,枯黄的叶子片片凋零。 镇上的生意随着天气的转变日渐火爆,山里的人依旧不停歇地忙碌。 即家最近除了山上的事儿,有一件大事,也在紧张地进行。 “娘,你说啥?要给我招婿?” 即甄今年十八了,再不嫁就是老姑娘了,家里商量了阵儿,怕她步她娘的老路,因此就立下了个规矩: 即家从此不嫁女,只招婿。 <script>app2(); 第106章 理想中的妹夫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当然,这招婿和一般的入赘不同。即家的意思是,他们即家的闺女即便嫁了人,也要在他们眼皮底下生活。 汉子要么拖家带口搬来河家村,要么就干脆找那孤儿寡母的直接住进即家。家大业大,也不在乎多添张嘴,分上两碗饭了。 即家招婿的风声一放出,河家村的人轰动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不是给河家村的小伙行了方便吗? 许夫子也从老母那儿得了消息,他是家里独子,父亲一早没了,母亲拉扯他长大不容易。因此考中秀才后就没接着读下去。 即甄他也见过两次面。第一次见的时候是她接弟弟放学回家,第二次是即家建庄子的事情忙活开,在路上远远地瞧了一眼。 许春晖回家的时候,许母正在院里缝着衣裳。“回来了!先去屋里坐会儿,我一会儿去做饭。” 屋里被许母打扫的干干净净,许春晖拿了本书在凳子上坐下。即家现在肯定很热闹吧!心里想着,看向窗外…… “别挤啊!先让我过去。”一大婶被人推得远离了即家大门,忍不住喊起来。 身边的人听到她的话,不仅没让开,反而将她挤得更远了些。现在即家就这么一个出嫁的闺女,让别人进去了,他们就要被赶出门了。 即陌拿起手里的苹果咬了口,叫住要溜进门的弧迫,“去给我搬张椅子出来。” 即家现在只有一把椅子,在即老头那屋。得知孙子要椅子使,屁股立马挪了窝。弧迫叫来朝升,两人合力将椅子抬了出来。 “就放那儿。”即陌往门口一指。 两个小豆丁把椅子往门前一放,即陌慢吞吞地坐了上去。一只脚还踮起来不停地抖啊抖。 “想娶我妹妹的,先过了我这关。” 即家昨晚开会说了,都是一家人,就不整那堂的表的了,直接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称呼。 即陌这么一说,刚才还乱哄哄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即陌是谁啊?村里有名的混世魔王。有他在,能轻易娶着人吗? 有那不怵即陌的,直接就走上前来,“二哥,你看我咋样?能娶你妹子不?” 周围的人一听,骂了句不要脸。以前都是即二即二地喊,现在为了娶即家闺女,脸面都不要了。还二哥,八字儿还没一撇呢! “小子,够上道,先一边儿站着吧!” “哎,好嘞,哥!”小伙子欢天喜地地跑即陌身边站着了。 周围看到的人全都懵了,这人原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喜欢嘴甜的啊! “二哥,还有我!”一汉子拨开人群走到跟前。 “你看我这一身肌肉,”汉子说着弯了弯胳膊,“就我这体格,一个打俩。把你妹子托付给我,定不会叫她受委屈。” 即陌本不喜欢彪壮的大汉,可听了他这话,多少觉着人长得壮实也有些用。 “你也到边儿上站着吧!” 一连两人入了即陌的眼,剩下的人盲目跟风起来。 “我会杀猪,跟着我有肉吃。” “我家鸡养的多,每天给她煮俩鸡蛋。” “我家离得近,嫌远的话可以跟她在娘家住。” 甚至有的人不光说,还做了起来。有的从家搬来半扇猪肉,有的绑了两只母鸡拎了过来。更奇葩的是,有人抱来了自己的铺盖卷儿。 堪比菜市场的门口,即陌活像剥削摊贩的无赖。“好了,都别吵,给我站好了。” “想娶我妹子的,往前走两步。过来凑热闹的,麻烦往后挪挪。” 一进一退,立马分成了两拨人。 即陌数了下,有二三十个,大部分都是村子里的。这么多人,按说也够他挑选的了。可他怎么看,都觉着是群歪瓜裂枣。 许春晖站在人群后头,步子怎么也迈不开。他虽然对即甄有意,可还是不敢过去。 即陌正看这群癞蛤蟆不顺眼,就瞧见外头站着的许夫子。话说,这许夫子也没成亲吧!即陌觉着自己找到了理想中的妹夫。 丢下一群不得眼的后生,即陌奔着许春晖而去。“夫子这是打哪儿来啊?” “我就是路过。你们忙吧!”许春晖说完就要走。 即陌手臂一伸,将人拦了下来。人要走了,甄儿不得嫁给那些丑八怪啊! “夫子,无事的话,进来喝杯茶吧!”即陌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对着门口的小豆丁就喊,“黑小子,沏茶去。” 一众人的注视下,许夫子被即陌请回了家。 “他怎么走了啊?咱们怎么办?” 留下的小伙面面相觑,考官不在,他们是合格了还是落选了? 茶水上桌,即陌端了盘点心过来,“夫子先坐会儿,我出去下。” 出门后的即陌直奔即甄这屋,“妹子,妹夫我给你挑好了,过来掌掌眼。” 即甄:这速度,都赶上洞房了。 “来,把这盘水果端进去。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接着挑。”即陌把一盘苹果塞给她,然后把人推进了屋子。 进了门的即甄没想到二哥挑了半天,挑到的竟然是许夫子。 “夫子,慢用。” 即甄的一颗心怦怦直跳,放下水果就跑了出来,大有落荒而逃之势。 “怎么样?看对了没?”瞧这满脸通红的样儿,难道是害羞了? 即甄一出门就被即陌堵住,想着发热的脸,连忙低下了头。一跺脚,跑回了屋。 即陌不明白这是啥意思,抬脚跟了上去。 “二哥,人家是秀才,哪能看得上我啊!”即甄抓着自己的衣摆,心道人一个读书人,她哪里配得上啊! 即陌一听就知道有戏,“这个你就别管了。等着成亲吧!” 想他一堂堂庄主的儿子,还搞不定一个柔弱小书生?即陌弹了弹胳膊上落下的灰尘,小爷我还不信了。 “哎呀,夫子,让您久等了。”即陌进屋第一件事就是赔罪。 “你忙你的,我不打紧。茶我也喝过了。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许夫子还没站起来,即陌就端了盘子递到跟前,“这南瓜酥清甜可口,夫子尝一下。” <script>app2(); 第107章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许夫子看着面前的点心,伸手拿了一个。 “即家的孩子平时多亏了夫子照料,我一直想找机会上门道谢,可总抽不出空。” 整天游手好闲的人说出这话,你不心虚吗? 即陌没有任何不适,一撩衣摆。“正好今天夫子来了,咱们就聊会儿天。” 这一聊,就聊到了太阳下山。聊到最后许夫子答应上门提亲,即陌这才作罢。 出了即家门的许春晖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一路飞奔回家。 “砰”,把自己关进了屋里。 厨房的许母听到声音出来一看,上前敲了敲门,“春晖,饭好了,出来吃吧!” “娘,我吃过了,您吃吧!” 许母:儿子在村里啥时候有关系好的人了?她咋不知道? 被许母念叨的人这会儿正跟家里人炫耀,说他是如何慧眼识英才,如何在茫茫人海中为妹子觅得佳婿。 “你真跟许夫子说好了?”江氏不大相信。 “这还能有假?”即陌当即把下午两人的对话重复了遍。 倒带中……… “许夫子虽说还没有成亲,意中人肯定有了吧!” 一块点心刚咬下半个,许夫子就被他这问题难住了。说有吧!对着人家哥哥他怎么好意思开口,没有吧!这么好的机会不就白白错过了吗? 许春晖斟酌再三,还是摇了摇头。 “哦,没有啊!那觉得我甄儿妹子怎么样?”即陌直接切入正题。 “即家姑娘自然是好的。”许春晖以为他的心思让人看出来了,眼神有些慌乱。 “那我把妹子嫁于你,你看如何?” 许春晖脑海里一下子飘过四个字:喜从天降。 接下来的时间,一个把妹子往天上夸,一个在地上把好话往上抛。直到东西吃完,茶水喝光。 等待一夜的河家村小伙,早早就来到了即家门口。没曾想,却等来了一个天大的 噩耗啊! 一个是村里的秀才公,一个是颇有钱财的富家女,怎么两个凑一块儿了? 对许春晖抱有幻想的小姑娘哭红了眼,即甄花落别家的消息也让小伙子们唉声叹气。 虎丫这些日子没有闲在家里,今天更是早早地就和即陌出了门。 “闺女啊!你这哪是挑护院啊!这比整个夫婿还费工夫啊!”陪虎丫逛了好久的即陌感觉心累,浑身都累。 “爹,别吵,我正看着呢!” 墙角的乞丐一个个缩着身子,有人经过的时侯摆出了破碗,“大爷行行好。” 即陌看不下去了,“闺女,你要找护院在要饭的这里寻摸什么?” 小人一抬头,“先看看这里有没有合适的,省得去牙行那边花银子。” 即陌一想,也是,有免费的,干嘛还要往外掏钱? 两人正说着,头顶传来惊呼声。抬头一看,一人从楼上的窗户掉了下来。 虎丫在他砸到身上之前跳起来一脚飞出。下落的人拐了个弯儿,砸到了对面的水果摊上。 小贩一看人没了动静,东西又被毁了,跑过来抓着即陌的胳膊就让他赔钱。 “哎,不关我的事儿啊!你的摊子又不是我砸的。” “你敢说这小娃不是你闺女,她砸的和你砸的有什么区别?” 即陌指了指地上那人儿,“不是我闺女砸的啊!你要找人陪银子,找他啊!” 地上躺着的那人小贩看了,吐血了不说,还半死不活。万一他找人要银子,反过来被讹了怎么办? 小贩揪着即陌不放,“我不管,反正你得赔钱。” “这人谁家的?让他的家人赔。”即陌不想掏钱。事儿是地上的倒霉鬼惹出来的。凭什么找他的麻烦? 虎丫朝人刚才掉落的窗户望去,一个人都没看到。 “你今儿个不赔我东西,就别想从这儿过去。” 被小贩弄得心烦的即陌甩出了一两银子,“拿着钱滚蛋。” 被迫散财的即陌心中怒气冲天,都是地上那混蛋害的。一两银子啊,得吃多少只鸡啊! “这人有人要没?没人要我带走了。”即陌揪起地上的倒霉鬼就往牛车上拖。 “他欠了我的银子。麻烦众位告诉他家人一声,想要人,拿银子来。”即陌叫了虎丫上车,一甩鞭子,牛车缓缓离去。 把人弄下车的父女俩被江氏叫进了房。三天两头地往回领人,江氏觉得家里成了“难民集中营。” “要不是甄儿的事儿定了,我还以为你们给她抢了个夫婿回来呢!” 倒霉鬼模样周正,江氏看见人第一眼,就觉得不像个无家可归的。 “娘,这家伙是我花一两银子买来的,以后就是咱家的护卫了。” 一两银子就可以买个四肢健全的人?江氏敲了下他的脑袋,“卖身契在哪儿呢?拿出来我看看。” 还护卫。咱家既不是将军府,又不是皇宫大院。要什么护卫? 即陌捂着生疼的脑袋,“等人醒了,就让他签字画押。” 江氏一脚踹了过去,“合着人还不知道自个儿被卖了?你个缺德的混账玩意儿,啥时候干起了人贩子的勾当?” 还签字画押,当自己是县太爷啊!江氏觉得儿子越来越坏了,不收拾不行。 “娘,真是我掏银子买的,等他醒来再和您说。”害怕再次挨打的即陌掉头跑了出去。和娘讲理,得让自己先有理起来。 倒霉鬼被暂时放到了即陌床上,看着随时会翘辫子的人,即陌难得善心大发。 “黑小子,去趟赵家,让赵叔带着药箱过来一趟。” 倒霉鬼将要变成死鬼,在赔副棺材和将人救活之间,即陌选择了后者。 等待大夫来的同时,即陌在桌上摊开纸笔,认真地写起卖身契来。 正文如下: xx今日被即陌父女俩相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从此成为即家守卫,与即家共存亡。 即陌拿起纸来吹了吹,又看了看床上受伤颇重的倒霉鬼。半晌,走到床前。将他身上的血涂满手掌,对着卖身契摁下。 “现在就等着这家伙醒来,问好名字往上填了。”即陌将纸折了起来,塞进了衣服里。 <script>app2(); 第108章 便宜工or活祖宗?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赵盛来看过之后,开了一张药方。即陌拿着手里的纸,心下却在滴血。 “叔,你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好吃好喝也就算了,人参灵芝他也认了,为毛还要人伺候?不离床地照顾三四月? “听说人是你救回来的?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接下来病人的吃喝拉撒就靠你了。”赵盛拍了拍人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即陌看了看出门的赵盛,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倒霉鬼,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这哪是白得的便宜工?压根儿是要命的活祖宗啊! 自觉捡了个讨债鬼回来的即陌一整天都板着个脸。即御回来之后看过床上躺着的人,丢下一句好好照顾就走了。 床铺被占的即陌晚上打了地铺,睡到半夜被冻醒了。愤恨地看了眼一脑袋白条的人,去即延那儿凑合了一晚。 讨债鬼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醒了过来,即陌当时正在山上吃饭,一听虎头报的信,丢下筷子就往山下冲。 冲进屋子的即陌被人掐住了脖子,他脑海中浮现出虎丫讲的农夫与蛇的故事。完了,这讨债鬼要恩将仇报啊! “你是谁?”清冷的声音响起,犹如冰山上吹过的风。 即陌捂着被掐的脖子,这死鬼,问人问题不把人松开,这叫我怎么回答? 随后跟进来的虎头看到即陌的处境被吓坏了,“奶奶,快进来,二叔要死了!” 被掐得白眼儿直翻的即陌:没看我还能喘气儿吗? 江氏以为儿子的头痛病犯了,顾不上吃饭就跑了出来。 “小伙子,你这是干啥啊?我儿子救了你,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对他下手啊!” 即陌:已经下手了,请看我脖子。 听闻是这人救了自己,满身绷带的人放开了掐着脖子的手,“抱歉。” 死里逃生的即陌在心里狠狠给他记了一笔。给小爷等着,看我以后怎么讨回来。 “那啥,误会解开了就好。你伤还没好,去床上躺着吧!”江氏说完之后,拉着儿子孙子出了屋。 “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等他伤好了之后就送走吧!”儿子差点儿被人掐死,江氏心有余悸。 被当作瘟神不小心听到的人:请不要以貌取人。 “娘,这事儿再说吧!” 花了一堆药钱,占了他的床,现在还掐他脖子,这事儿没完。没报仇之前,绝不能轻易饶过他。 想到屋子里藏好的卖身契,即陌进厨房端了碗饭菜出来。 “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啊?”即陌借着送饭的功夫问出了口。 “肖天。” 得了人名字的即陌立马翻箱倒柜找出卖身契,毛笔往上一书,大功告成。 床上躺着的肖天有些疑惑,眼神不自主地朝他看去。 即陌想到刚才被掐的事儿,觉着这人武功肯定不低。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有力气掐人脖子,是个高手。这人,他要定了。 卖身契的事儿,还是以后虎丫在跟前的时候再和他说吧!万一现在说了,东西撕了事小。他的小命,估计难保。 为了保险起见,即陌将卖身契重新塞进衣服里。万一被这人看到,他的辛苦不就白费了吗? 家里受伤的那个估计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床,因此虎丫今天又让人陪着来到了镇上。 出门溜达的子今今天霉运连连。好不容易看上的东西被人抢了,吃饭的时候在菜里发现了头发,下楼的时候差点儿从楼梯上滚下。 心气不顺的他选择打道回府,在姜府门口与路过的虎丫相撞。 总之一句话:倒霉到家了。 “呀,又相遇了,我们可真有缘啊!” 子今看到让他连吃败仗的小丫头,下了马车打算和她好好算帐。岂料还没走到牛车前,拉车的牛发起了疯,他差点儿被踩死在牛蹄子下。 逃过一劫的子今看着牛车上的人,气得牙根痒痒。人欺负他也就算了,连头牛也欺负他。 “你这牛多少银子?我买了。”敢踩他?看他不把它剁碎了蒸包子。 “你有马还买什么牛啊?”刚才这家伙差点儿命丧牛蹄。要是把牛卖给他,还有命可活吗? “我乐意,说吧!多少钱?” “不卖。” 养了这么长时间的牛,怎么忍心它被人屠了?这人也是,走路不长眼,自己不看着点儿反倒怪起牛来了,小心眼儿。 吵不过个小丫头还处置不了一头牛?子今觉着他活得有些窝囊了,居然被一头牛欺负到头上。 “十两银子,把牛留下。” 虎丫拿起腰上的小荷包掏出一个铜板儿,“呐,这相当于过路费了。赶紧让开,我没空在这儿和你聊天儿。” 铜板儿滚呀滚,滚到了脚下。子今白暂的小脸儿立马黑了,“你什么意思?” “路资啊!你拦着不让我走不就是要钱吗?” 被当成了拦路抢劫的土匪,子今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你再说一遍!” “嫌少啊!拿再给你一个。” 又是一枚铜钱抛出,精准地落到脚下。 “你当我是要饭的啊?”这臭丫头,每次总有本事把他气个半死。 “谁说你是要饭的了?要饭的人好歹有个特殊的标志,你想要饭啊?碗准备没?我告诉你,不破不给钱啊!” 从劫匪下降到叫花子,子今的脸由黑转红,“你想死吗?” 他堂堂姜府小少爷,要什么没有?敢把他比喻成上街讨饭的乞丐,也就这臭丫头说得出口。 “我什么也没说啊!”眨了眨无辜的大眼,“是你自己理解的,不关我的事。” 子今的怒火成功地更上一层,“今天要么把牛留下,要么就把牛命留下,你自己选。” 虎丫:把牛留下和把牛命留下,不都是个死吗? “我说你个男娃子,怎么连点儿气度都没有?一头牛,你还和它较劲儿。心眼子就跟那针眼儿似的,也忒小了。” 他心眼儿小?他差点儿被踩死好吗?一头牛命还比不上一条人命? “你看不见我差点儿被他踩死吗?”声嘶力竭地一声大吼。 <script>app2(); 第109章 少爷,我选第三个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拍了拍差点儿被震聋的耳朵,牛车上的人嘟起了小嘴。“这不还没死吗?没死嚷嚷个啥?” “没死就没事儿了吗?我要死了你才甘心是吧!”果然不是个好东西,竟然盼望他一命归西。 无奈地再次拿起小荷包,“再给你一枚,多了就没了啊!” 第三枚铜钱一路沿着轨迹飘到脚下,马车前的人恨不能把它瞪穿。 “三文钱就想把我打发?你当人命如草芥啊!任你践踏?” “三文钱不少了,可以买三个菜包子了。省着点儿花的话,可以坚持三天呢!” 对于乞丐来说,三文确实不少。可特么的他姜子今是姜家少爷啊!居然把他当乞丐羞辱。 “你说什么?”要不看她是个女娃的话,他直接把她揪下来暴揍一顿了。 “是你说自己是根草的,那我也不拿你当宝啊!三文钱,爱要不要。” 子今:他说的是三文钱的事儿吗? “你给我下来。”他不管了,今天不把她打一顿,难消心中之气。 “下去干嘛?请我吃饭啊?那不必了。我吃过了,你自己去吃吧!” “你下不下来。” “不下。你让我下我就下啊!我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吗?” “刘二,把她拽下来。” “少爷,你忘了吗?我打不过他啊?”刘二可不敢招惹这位小祖宗,他胳膊腿儿还想要呢! “我要你有什么用,给我滚开。” 一嗓子吼出,刘二立马滚进了姜府。麻溜的身影让众人为之侧目。 “有本事你就给我下来。”刘二一走,子今又把怒火对准了牛车上的小人儿。 “喂,差不多就行了啊!银子我也给了,你还想咋样?” 三个铜板儿也叫银子?自己差点儿被踩死,这事儿是三个铜板儿就能解决的? “你再不下来,别怪我不客气。” “哟呵,敢威胁我,借你个胆儿试试。” 子今一抬手,“给我上。” 嘎嘎嘎……… 半天无人动手,子今抬着的手僵了下,慢慢地回过身。“一个个都死人啊!听不见我说的话?” “少爷,真要上去的话,我们可就真成死人了。” 姑奶奶下手比屠户杀猪还狠,他们自认皮还没厚到超过猪的份儿。 养了一帮干吃饭不干活儿的怂包,子今心中有气难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哎,你们说完了没?说完了就让让,我赶时间呢!” “不把牛留下,你也别想走。” “哎呀,还跟我杠上了。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啊!你说什么人都依你?我警告你,好狗不挡道,识相的赶紧闪开。” “我就不闪。去,都一排站好了。人要是走了,你们就滚去猪窝和猪作伴吧!” 小祖宗凶悍,他们打不过。但站着挡挡还是可以的。下人们随即散开将路口堵死。 “我看你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儿找事儿吧?” 说到吃,子今想到刚才菜里的头发丝,又是一阵恶心。 “把刘二那滚犊子的给我叫出来,让他搬把椅子出来。爷我今儿个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晒太阳了。” 一随从听了子今的话立马进府里叫人去了。可以远离硝烟弥漫的战场,他巴不得呢! “卧槽,你眼瞎啊?看不到天上没太阳?大阴的天,你晒个毛啊?” 子今虽然说错了话有些尴尬,但被这丫头一骂,仅存的理智瞬间转为怒火,对着车上的喷了过去。 “爷乐意,你管得着吗?没见过晒阴天的太阳吗?” 虎丫:说实话,真没见过。 “少爷,椅子来了。”刘二搬着椅子在车前放下。 吵了半天气得头晕,子今白了一眼身旁的狗腿子,在椅子上坐下。 “你到底让不让开?”看到人真搁这儿坐下了,虎丫虎着个脸。 “把牛留下,我就让开。” “我还是头一次遇上强买强卖的呢!”虎丫从车上跳了下来,周围燃烧着熊熊烈火。 刘二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小姑奶奶要动手了。“少爷,天儿凉了,咱们赶紧回府吧!” 子今手里的笛子敲在了他的头上,“爷我差点儿死了,你没看见啊?敢情我死了,你心里高兴啊?怎么,找好下家了,赶着回去换个主子啊!” “少爷,我哪儿敢背叛您啊!” 刘二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我是怕你没被牛踩死,反而让这姑奶奶一巴掌打死。 “让不让?”短短的三个字,给人的感觉却放佛杀神来临。 刘二吞了口口水,“少爷,我想起来院子里的地还没扫,我先回去了。” 一把抓住想逃跑的人,子今一抬眼眸,“你是个什么心思我还能不知道?爷我今天要是少了一根毫毛,你就等着少块皮吧!” 刘二:这不是为难我吗? 子今一脚把人踹出去,“挡人和宰牛,你自己选。” 把牛杀了的话,小姑奶奶肯定要杀他。挡人的话,恕他没有那个胆量。 “少爷,我选第三个。”刘二竖起了三根手指。 子今微微一眯眼,敢跟他对着来,好啊!“那你说说,第三个选项是什么?” 刘二身子一蹲,背起人就往府里跑。 剩下的随从一看,赶着马车就想进府。 “慢着!” 暗含威压的声音一出,前进的人停下了脚步。大门就在跟前,他们暗恨自己慢了几步。少爷是走了,他们这些小虾米可要遭殃了。 “把马留下,人滚蛋。” 浪费了她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吗?这得多少金子撒出去了,不赚回来,刚才的气不白受了吗? 少爷不在,小祖宗他们对付不了。丢下马后溜之大吉。能保下小命儿他们就烧高香了,至于马车? 没见小祖宗盯着呢吗?万一马车卸下来了,人赔进去了。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一刻钟的功夫得了匹马,不枉费浪费了那么多唾沫。虎丫搓了搓手,往车辕上一跳,“驾”。 侄女儿赶着车走了,即延看得傻眼了。虎丫这是得了娘的真传啊!怕人待在马车上出事儿,即延连忙赶着牛车跟了上去。 <script>app2(); 第110章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被背回府里的子今在刘二放下他之后,上去重重地踢了他两脚。“平时不见你手脚勤快,逃跑起来兔子都比不上。” 教训完下人的子今出来之后,大街上已经不见人牛踪影。只有地上散落的铜板儿,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来人,给我备车。”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今天非逮住她不可。 “少爷,马车被那丫头赶走了。” 子今:为什么没留下牛反而赔了匹马? “该死的,你给我说清楚。” 昨天花了银子买了个白吃饭的闲人,今天不费一个铜板儿的就赚回一车一马。即陌摸着马脖子,心想可算没白搭。 “爹,咋没费铜板儿?我一连给了三儿哪!” 被人遗忘在地的铜板儿:不要这么侮辱我,好歹我也是钱呐!快来个人将我捡走。 肖天一连在床上修养了三日,才能下地走动。但在即陌眼里,这人离恢复的日子不远了。 “小子,我救了你,你说这恩情怎么偿还?” 一旁的弧迫:施恩不图报,这话别告诉我你不懂。 “依你之见呢?”坐在凳上的人淡淡看了他一眼,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个和他毫不相关的人。 “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 “所以你想怎样?”坐着的人听了这话没受到任何影响,似乎对此毫不在乎。 弧迫仗着虎丫就在边儿上,将卖身契掏了出来,在他的面前展开。 看到“以身相许”四个大字,面无表情的人终于动了动嘴角。“好吧!既然命是你救的,那我也认了。” 即陌心里一喜,这就成了? 下一刻,凳上的人站了起来,对着即陌微微俯身,“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嘎—— 即陌的欣喜在一瞬间转为怒气,“谁是你岳父了?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上面写的啥。” “岳父大人勿恼,小婿看得真真的,错不了。”肖天一脸微笑,和刚才判若两人。 即陌气得跳脚,“看不见这上面写的是守卫吗?你应该叫我少爷。” “可这上面写的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啊!以身相许可不就是这意思吗?”肖天一改之前冰冷形象,笑得如沐春风。 半大的虎丫:我好像恋爱了。 浑身冒黑气的即陌:不,你没有。 “卖身契我写的,我说了算。”让这来历不明的小子娶他女儿,他还没那么心大。 “既然卖身契是你写的,那我不认也可以。”站着的人瞬间转变态度,重新坐了下来。 “你可看好了,上面有你的手印儿,这可不是假的。”即陌指了指上面的血掌印。 “让我认也可以,那少不了要喊一声岳父大人了。” 对着这张笑眯眯的脸,即陌有一种吞了苍蝇的感觉。“就你还想娶我女儿,做梦呢吧你!” 等虎丫长大,这厮胡子都一把了。而且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他可不想有个和自己同龄的女婿。 相比即陌的暴跳如雷,坐着的人一脸淡定。“没做梦啊!这不是白纸黑字写着呢吗!” “你休想,想让我把女儿嫁给你,下辈子吧!”即陌恨不能戳瞎他的双眼,看他还敢惦记自己闺女。 “过来。”肖天对虎丫招了下手。 即陌一把将人塞到身后,“你个狐狸精,你想干啥?” “岳父大人这是做什么?反正以后我俩是要成亲的,培养下感情还不行吗?” 即陌气得大吼,“我岳你祖宗。再敢乱叫,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好吧!不叫就不叫,我知道了,爹。” 一声“爹”喊得即陌险些栽倒,“闺女,赶紧把他赶我赶出去,不然你爹就没命在了。” 肖天对着虎丫看了过来,脸上的笑意更是灿烂了两分。 美色在前,虎丫感觉有些眼晕。这么帅的人,扔街上怪可惜的。 即陌一看闺女被迷住了,反身将人挡住。“你个狐狸精,不许笑。给我把脸转过去。” 被骂的人不仅没照吩咐办事,反而站起朝这里走来。笑意加深,透着魅惑。 “小妹妹,跟我在一起怎么样?” “砰”,站着的小人立马倒地。 晕过去的虎丫只有一个想法:离我远点儿,我晕帅哥。 好好的闺女说晕就晕,即陌一看,立马变身炸毛的公鸡,“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个狐狸精,是不是下迷药了,说。” 肖天此时也是一脸懵:关我什么事? 比老虎还要强悍的虎丫昏过去了,这消息一下子在河家村传开。赵盛又一次被请了过来。 把过脉之后的他有些疑惑,这脉搏跳动得也太活跃了些。这娃心跳得有些快啊! “怎么样?赵叔?啥毛病啊?”叫了半天人没醒,即陌只好寄希望于赵盛。 “这个,我也不好说。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 即陌闻言立马看向身侧之人,“都是这个妖颜祸水害的。” 无辜躺枪的肖天:我劝你明辨是非。 “那孩子什么时候能醒啊?”江氏听闻人是受了刺激,心痛得无以复加。 这是受了多大委屈才被刺激得晕了过去?我可怜的孙女啊! “晚上应该就能醒了。” 虎丫身体没有大碍,但江氏还是不放心,揪着即陌的耳朵将人拎了出去。“说,是不是你欺负虎丫了?” 耳朵在娘手,即陌成了缩尾巴的狗。“娘,我刚才不说了吗?人是让肖天那小子气晕过去的。” 江氏不相信,肖天这后生一看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说他和孙女吵架把孙女气晕,她想象不了。 “娘,我说的是真的。”自己的儿子不相信,相信一个来了没一天的外人。即陌心痛,这是亲娘吗? 江氏看着一脸委屈的儿子,难不成真冤枉他了?想着又朝肖天看了过去。 院子里站着的人察觉江氏的视线,带着浅浅的笑容对她点了点头。 江氏心里一震,转过头对着即陌大骂,“还敢骗我,找打。” 被江氏收拾了一顿的即陌,心里彻底恨上了这个一肚子坏水的男人。敢让我替你背黑锅,给我等着。 <script>app2(); 第111章 狗皮膏药粘上来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悦耳的歌声响起,听到的人都朝路边看了过来。 “虎丫,又去镇上啊!” “张爷爷,你有东西要买吗?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 “我没什么要买的,你们路上小心点儿啊!” 赶着牛车的人渐走渐远,即陌一把关上了大门。“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赶你走?” 肖天靠在树上拿着本书翻看,“岳父大人这么急着把我轰走做什么?我伤还没好,若是出去有个万一,这不是害虎丫守寡吗?” “我闺女那么小,守个屁的寡。你前脚刚死,我后脚就给她找一个。” 肖天把书一合,“岳父大人这是承认我是你的女婿了?” “呸,呸。”即陌吐了两口,“我承认个屁啊我!告诉你,在虎丫回来之前,麻溜地收拾东西滚蛋。” “不走,我岂是那种抛弃妻子的混蛋?除非虎丫跟我一块儿走。” “我闺女你想把她带哪儿去?”即陌一下子警惕起来。 “这可说不准。岳父大人不想我留下,那我只好带着虎丫远走天涯了。” 即陌:我是让你自己滚,谁准你拐带我女儿了? “你、你敢带走虎丫,我和你拼了。”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居然想害得他们父女俩分离。 “岳父大人稍安勿躁,只要您不说反对的话,我肯定不会带着人私奔。” “你敢威胁我?”陌看着那张欠扁的脸,真想一棍子打过去。 肖天闻言叹了口气,“岳父大人怎么能说这么伤人心的话呢!我分明是‘动之以情’,用我的一片真心打动你。” “呕”,即陌扶着墙吐了。 “你个恶心死人不填命的变态,这话也说得出口。” “岳父大人,真爱是没有年龄限制的。您不能歧视我。”说这话的人一脸认真。 “一枝梨花还压海棠呢!白头老翁都可以娶豆蔻年华的少女。我一表人才,怎么配不上虎丫了?” 即陌抓起地上的石头砸了过去,“想老牛吃嫩草?有我在,休想!” 脸皮厚得撵都撵不走,即陌把斧子一扔,“劈柴去,家里可不养闲人。” 肖天将缠着绷带的手朝他挥了挥,“岳父大人,小婿这还伤着呢!不能干活。” 狗皮膏药粘上来就扯不下去,即陌心里再次痛恨自己手贱。这捡人的时候咋不仔细看看呢!这哪是捡了个下人回来,分明是请回了尊活佛。 一路走走停停,没有买到合适的人,倒往车上搬了不少吃食。虎丫嘴里吃着糖葫芦,指挥着即延靠边停车。 车一停。 “老板,来二斤瓜子儿。” 虚度了一上午,正事儿没做,光顾着吃零食了。即延把车往人牙子那儿赶,心想今天要是定不了,明天说什么也不来了。 牛车停在了门外头,人牙子立马迎了上来。“我们这儿新到了一批小娘子,公子进来看一看。” 虎丫:没走错门吧?怎么这人牙子说话跟妓院里的老鸨似的? “把你们这儿的人全都叫出来,我们一个个挨着看,” 一两银子抛出,人牙子伸手接住。“好嘞,这就给您叫人去,您稍等片刻。” 牙行这里卖身的人,不比街头的乞丐强多少。一个个衣衫褴褛,如同行尸走肉。 “有没有愿意跟我走的?”虎丫站在人堆前开口。 一个小娃娃,旁边站着个大胡子汉子。两人咋一看,像父女俩。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是乡下人,走到哪儿都自带标签儿:没钱。 一个字:穷。 没人往出站,虎丫抬头看了看即延,他俩就这么入不得人眼?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娃娃走了出来。身材嘛!用结实可以形容。 “跟着你们有饭吃吗?” “有。” “能吃饱吗?” “能。” “挨打不?” “除非背主。” 壮娃子问完问题,将他身边的人拉了出来。“这是我爹娘,还有哥哥。能跟着一起走吗?” 壮娃子的父亲一脸老实相,母亲也是个面善的人。他大哥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是一清瘦的小伙子。 没人再往出走,虎丫也挺喜欢这小胖娃。手一挥,“买了。” 人牙子没想到俩人这么痛快,喜滋滋地开始算钱,“这男人身强力壮,二十两。女人针线活好,厨艺精,同样也是二十两。这小子嘛!” 人牙子想了下,没找到优点,“吃得少,十五两。最后这小娃,给上十两就行了。” 人牙子算盘打得哗啦啦响,“一共是六十五两。” “你说小子吃得少没错,可这小胖娃吃得不少吧?”虎丫一指跟前的小孩儿。 即延也跟着开口,“吃得多又干不了活儿,你和我们要十两?存心坑我们呢吧!十两银子都能买头下地的黄牛了。” 小胖娃生怕两人扔下他把父母大哥带走,连忙撩起衣服露出肚皮,“我可以少吃些的,你看,肚皮都勒紧了,吃不了多少的。” 虎丫看着被勒出痕迹的小身子,走过去将他衣服放下。“我没说不买,也没说不给你吃饱饭。” 人牙子见此放下算盘,“那什么,那就便宜二两好了,八两。” “五十两,你要答应的话,人我立马带走。” 人牙子脸一僵,“小姑娘,价不是这么砍的。” 即延把人往跟前拉了拉,“我觉着她砍得挺好的。” “爷,四个人六十两,不能再少了。”人贩子退了一步。 “四十五两,爱卖不卖。”虎丫说着就往外走。 即延见人贩子没有松口的意思,也跟着朝门口走去,“我看咱们别买人了。去买牛吧!四十五两都可以买七八头牛了。” 人贩子一听,忙冲着门外喊,“回来,人卖给你们。” 虎丫走着的脚一顿,和即延对视一眼,“过去吧!” 即延爽快地给了银子,领着一伙人出了门。剩下的人一看他掏钱这么干脆,肠子都悔青了。 逛了这么久终于买到合心意的人,虎丫带着他们吃了午饭,又去了趟布店。 <script>app2(); 第112章 好一朵贱贱的白莲花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唐掌柜,拿几匹浅色的麻布,再拿两匹棉布出来。”即延把车停布店门口,就对着里边喊。 江氏带他来了几回布店,也都是老熟人了。唐掌柜指挥着伙计将布匹抱上车,即延结了帐,挥着鞭子回了河家村儿。 “闺女,你可算回来了。”即陌一见着人,就开始往出倒苦水。 “那肖天真不是个好东西,咱们好心好意收留他,他居然想打你的主意。让他干点儿活推三阻四的的不说,还一个劲儿地使唤我,就差让我给他端洗脚水了……” 虎丫听了两耳朵,忍不住打断他的碎碎念。“爹,不行的话,你就把卖身契还他。只要他不是咱家的人,他再怎么闹,也和你无关了。” “不行,为了救他家里花了那么多钱,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他还害我受了那么多的气,我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时间倒回一个时辰之前。 “岳父大人,我渴了,麻烦倒杯水过来。”轻靠在树上的人微微掀动眼睑,手指一划,书页翻动。 “你自己没长手的吗?”即陌气急,不干活就算了,居然指使起他来了。 “我拿着书呢!倒水不方便。要是把书弄湿了,少不了又要花钱重新买。” “那你不会把书放下?”即陌一声怒吼。 “可我身子疼,挪不了步。万一走两下伤口裂开了,那不是耽误恢复时间吗?”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即陌心中就剩下这一个想法。 “挪不了步你是怎么从屋里出来的,当我眼瞎吗?”即陌手中的苕帚一挥。只要他敢说一个是字,他就上去把他那双狐狸眼戳瞎。 肖天抬起头抖了下肩膀,“要是岳父大人肯扶我的话,我现在伤口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肩膀的绷带出渗出了血迹,即陌看着觉得解气,“活该,谁让你放着好好的床不躺非要跑出来溜达。” “屋里憋闷,都没个人陪我唠嗑。” 即陌眼珠子往上一翻,真把自己当祖宗了,想着随时随地能有人伺候。 秋天的树叶金灿灿的黄,风一吹,落了一地。 即陌拿着扫帚从屋外一路清扫。 “岳父大人。” 烦人的声音响起,即陌抓着扫帚的手用力了些,“干嘛?吃奶啊?” “水。” “边上不有井吗?想喝水自己打。” “胳膊有伤,打不了。” 苕帚一扔,即陌上前一把将人拽住,“看不见我在扫地吗?再敢打扰我就把你扔井里。” “岳父大人若是对我不满的话,那我只好等夫人回来说了。” 即陌:谁是你夫人? “你个小白脸,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给我等着。” 气冲冲地冲进厨房,舀了瓢水出来,“喝,喝不死你。” 喝完水后的肖天没有消停,在即陌扫了没一盏茶的地后,又提要求了。 “岳父大人,饿了。” 即陌就当没听到,专心致志地扫他的地。 “岳父大人,我饿了。” 身子一转,继续扫。 “岳父大人,小婿饿了。” 即陌弯低身子。我是聋子,你说了神马?听不到。 “夫人啊!你看你爹,好狠的心哪!竟然想饿死夫婿我,让你守活寡。”肖天抱着树,嚎得那叫一个伤心。 即陌无动于衷,但却被碰巧回来拿东西的江氏瞧见了。“小天哪!你这是怎么了?” 一张泫然欲泣的脸转了过来,“我没事,就是心里感动。少爷说要亲手做饭给我吃,我有点儿激动。” 即陌:好一朵贱贱的白莲花。居然和他玩儿阴的。 “他做的饭哪儿能吃啊?”见过儿子下厨的江氏回忆起那一桌的黑炭,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你等会儿,我给你做去。” 江氏一走,树旁的人立马变了个脸色。“既然有的吃了,就不劳岳父大人动手了。” 江氏刚才说他做的不能吃,幸好没让他去做,不然让毒死怎么办? 即陌一双眼危险地眯起,“变脸够快得啊!信不信我给你捅出去?” “什么?你想捅我一刀?”站着的人一声尖叫。。 “咋啦?咋啦?”厨房做饭的江氏跑了出来。 “娘,没事儿,我俩闹着玩儿呢!”即陌嘴角噙着笑,对着一旁的人挑了挑眉。 以为就你会装?小爷我也会。 考虑到肖天是病人,江氏做的菜色很丰富。有鱼有肉,有菜有汤。 一桌上摆了五道菜,肖天拿起筷子尝了口,“味道很好,岳父大人要不要来点儿?” 即陌磨了磨牙,怎么他生病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多好菜呢? 吃过饭的肖天在树下打起了盹,“岳父大人,帮我拿块毛巾过来。这树叶一直往下落,弄得我没法儿睡。” 即陌:叫的好听,可特么就是干不出人事儿。有哪个女婿是这样使唤岳父的? “你给我滚,到底是谁该伺候谁,你心里没数吗?” “岳父大人身体那么好,哪里需要别人照顾?不像我,要是落下病根儿的话,那可得劳累夫人照顾一辈子了。” 即陌气得将苕帚狠狠摔在地上,“想让我姑娘受你奴役?做梦。” 虎丫听到这儿就没让他继续往下说了,“爹,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惹恼你,让你把卖身契撕了。” 即陌: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心机婊。 虎丫将买回的东西搬下车,拿了衣服让四人去换洗。 洗完澡后的小胖娃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摇身一变,成了个小女娃。 “这娃子真壮实啊!”江氏摸了摸人的小藕臂。 小胖娃不愧身体肥,胃口好。裤腰带解下后,一顿吃了三碗米饭。 河家村因为御焰山庄的修建一下子涌进来不少人。因为即家招工不包饭,外来的一般都是出钱和村里人搭伙吃。 村里的单身汉不少,虎丫想了下,唤来高叔高婶,让他们在山下支个摊子卖饭菜。 高叔高婶就是虎丫买来的那几人,他们的儿子叫高晋山,小胖娃叫高晓凤。不过由于外形的缘故,家里的小孩儿都喊她凤胖子。 “小小姐,卖饭菜的话,要怎么算?一份要卖多少钱?” <script>app2(); 第113章 胖头肿成了猪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准备一些大碗。两勺杂粮饭,一勺炖菜。一碗五文钱。” 即家新开的摊子由于饭菜好吃,分量足,一下子在村里传开了。买饭的不仅有外村的,本村的也有不少。 “今天给的量也很多呢!”一人端着个大碗,蹲在一旁吃了起来。 “这里面放的肉也不少啊!” 炖菜里面放的蔬菜有四五种,肉片的话,差不多一勺能有个五六片。 大多数人家由于在即家做工,生活都好起来了。最直接的体现是,经常传出肉香。 作为小部分里的一撮人,王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奶奶,我想吃肉。”王井弟弟趴在王婆子腿上,一个劲儿地流口水。 即家招人,王婆子躲在家里没去看热闹。并严禁王家的后生去即家打工。 眼看着周围的邻居一个个荷包鼓了起来,王婆子对着一桌的粗茶淡饭,有些食不下咽。 “孙子,再等几个月。过年的时候,奶奶一定让你吃上肉。” 王井弟弟眼泪汪汪,一下子哭了出来,“我就要现在吃。” 有个头疼的小孙子,王婆子不由得想起大孙子。还是井儿懂事,不像这娃,为了吃块肉就和她老太闹腾。 王井弟弟躺地上嚎了半天见没人理他,一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给我肉吃,我自己出去找。” 王井弟弟小名豆子。因为家里有个读书郎哥哥,所以他们一房平时很得王老太看重。可疼爱孙儿的王婆子现在居然不给他买肉吃。 王豆子生气了,觉得奶奶偏心哥哥。不然为啥哥哥要啥都有,他想吃块肉都不行? 一路上肉香四溢的大多数人家都关着门,王豆子寻了半天,终于找到个能让他打劫的。 不声不响地冲过去,伸手一抓,骨头棒子就到了手里。他也不怕对方,抱着就啃了起来。 孙旺媳妇儿今天从屠户那儿买了些骨头回来。猪肉不便宜,可又馋肉得紧。只能买些骨头尝尝味儿了。 胖头一早在即家吃过了,可这会儿闻着味儿又饿了。孙旺夫妻俩吃饭的时候,他就拿了块骨头坐在院外啃。 虎头说一会儿睡醒之后要找他玩儿,他就在门口等着。可人还没等到,骨头却被抢走了。 胖头看了看空落落的手,整个人呆住了。下一刻,对着面前的小孩儿扑了过去,“那是我的,你住口。” “到我嘴里就是我的了。”王豆子骨头得手,抱着就跑开了。 别看他人小,牙口却很好。被胖头追了一路,不仅没被追上,反而将骨头啃了个干净。一点儿碎肉都没落下。 啃完肉的骨头被他随手丢在了路边。他现在也不跑了,反而又往回掉头。 胖头刚才被他气得冲昏了头脑,这会儿见这个小强盗不跑了,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有被抢的历史教训在,胖头见人掉头回来,连忙也反身往回跑。 “你给我站住。”跟着胖头有肉吃的念头在心中扎下了根,王豆子一双小腿儿跑得飞快,几步将人追上。 “再给我从你家拿几块骨头出来,不然我打死你。” 胖头被人拽住了胳膊,想跑又跑不了,“你放开我,想吃肉回你家去,我家的才不给你吃。” 王豆子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拿不拿,不拿我还打你。” 胖头被他一拳头打得眼泪流了出来,“不给,就不给。” “不给我打死你。”王豆子一脚将人踹在地上,抡起拳头就往人身上砸。 胖头被打疼得直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坏蛋,敢打我。就不给你吃,给狗都不给你。” 王豆子一听,揍得更狠了。 “赶紧给我拿骨头去,不然以后你就别想出门了。你出来一次,我打一次。”揍完人后的王豆子把人赶回了家。 胖头一路哭哭啼啼地进了家门,孙旺两口子一看。“哪个混蛋敢打我儿子?老子宰了他。” 孙旺媳妇儿心疼地直掉眼泪,好好的胖头成了“胖娃”,瞧瞧这打得,都肿成什么样儿了。 受了一肚子委屈的胖头告状了,“就是上次抢我糖葫芦那小子打的。他抢了我的肉骨头,还让我再拿些给他出去。” 打完人之后还敢上门找他们要东西。孙旺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到门口一瞧,果然有个小矮子站在门口。 王豆子一直心心念念着他的大骨头。这会儿见胖头他爹出来了,撒丫子就想溜。 孙旺是谁啊?好歹比这小子多活了将近二十年,能让他溜吗? 伸手将小屁孩的后衣领一揪,王豆子伸着两条腿儿在空中扑棱。 “就是你打得我儿子?” 王豆子还没说话,跟着跑出来的胖头就指认了,“就是他。” 孙旺看了下自家儿子,对着婆娘道,“把门儿锁上,咱们去王家评评理。为什么他家的孩子,要一直欺负咱家的娃。” 孙旺一路拽着王豆子的胳膊来到了王家,他媳妇儿也抱了胖头后脚跟上。 王家大门王豆子出来的时候没关,孙旺直接拖着人进了院子。 “王家的,出来个人。你们王家孙子还要不要了?不要我就送村长那儿去了。” 王豆子没吃午饭,王家人也没在意。王井中午没动筷子,王婆子就给他炒了俩鸡蛋。王家的其他孩子和王井比起来,待遇还是差了些。 “孙旺,你这是干什么?”王婆子一看孙子被人拽在手里,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媳妇儿,把胖头抱过来给他们看看。” 孙旺媳妇儿往前走了两步,将胖头放了下来。 “这是胖头?”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王井爹还真没认出来。 “这就是你那好儿子的杰作,王柴生。今儿个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咱们村长那儿见。”孙旺将人往过一推,定定地看着他。 王井爹心里捏了把汗,这孩子还真不是个省心的。才出门一会儿,就捅出了这么大个篓子。 “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王井爹看向小儿子,“你为什么要打胖头?” “我让他回家拿骨头出来,他不干。” <script>app2(); 第114章 贱人就是矫情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王井爹听了这话像憋了坨屎似的难受。啥叫不打自招?这就是啊! “你们都听到了吧!可别说我冤枉他。”孙旺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王婆子,就怕这老婆子想找借口不认账。 王婆子现在心里想的不是掏多少钱出来赔偿合适,而是琢磨着该怎么才能一文钱不用出。 “就这么大点儿事儿也值得你上家来闹腾?小孩子有哪个不打架的?孙旺你赶紧领着人回去吧!我们这一会儿还要下地干活呢!” “这是小事儿?”孙旺一指胖头的脸,“把我家孩子打成这样了还算小事儿?” “明知道我家豆子想吃肉,你家孩子还抱着骨头出来晃悠,不存心遭人眼红吗?豆子也是嘴馋罢了!” “嘴馋就能抢别人的了?抢也就算了,看把我家孩子打的。” 两家人吵闹的声音很快惊动了周围的邻居,来看好戏的人站了一门口。 王井爹不想再经历上次那么一遭,赶忙就是说,“打了胖头是豆子不对,我们给你们道歉。” “道歉就完了?一句话就能让我家胖头身上的伤好起来?” “赔钱,我们赔钱。” 王井爹刚才道歉王婆子还能忍下去,可现在居然要掏银子?王婆子看不下去了。 “赔个屁。”王婆子一口唾沫喷了出来,“你哪来的钱?是不是自个儿偷摸地藏银子了?” 王井爹被冤枉,王井娘连忙出言澄清,“娘,银子不都在您那儿吗?当家的平时挣得钱可全都交给您了。” “没钱还说什么赔银子?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啊?”王婆子白了两人一眼。 “最好别让我知道你俩藏了银子。否则的话,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题又扯向了别处,孙旺可没兴趣听,“王家的,你家的事儿私底下解决去。我可没功夫在这儿听你们唠叨。” 中午休息的时间马上就要过了,他下午还要去山上干活。一天五十个铜板儿呢!可耽误不得。 “解决什么解决?屁大点儿事儿还找上门来?谁家的孩子不打打闹闹?就你家娃矫情。” 上次因为一串糖葫芦害她吃了亏,今天还想用一块骨头讹上她?王婆子小眼一眯,正愁有气儿没地儿撒呢! 庄户人家的孩子被人说矫情。孙旺媳妇儿一下子火了,“我家孩子就矫情怎么了?哪像你家的脏猴,就差跳茅坑翻滚了。” “说谁跳茅坑呢?你个嘴毒的贱人。怪不得能养出矫情的孩子。老婆子我可算知道了,贱人就是矫情。” 王婆子心里得意洋洋,总算可以出口恶气了,今天天气真好啊! “说我贱,你也不瞅瞅自个儿。”孙旺媳妇儿对她评头论足。 “浑身上下都是破布烂条,连块骨头都吃不上,还好意思说别人贱?” 自从孙旺在山上做工,孙家的日子一天天好了起来。就连新衣,也置办了几身。过去的那些破旧衣裳,都拆了当抹布了。 两相一对比,王家人明显落了下风。 王婆子这会儿也瞧出来了,上次她和人见面的时候,孙旺身上的衣服连她的还不如。怎么这会儿,穿得跟个城里人似的? 心里犯嘀咕,可王婆子面上不显。她可没忘了这会儿是和两人吵嘴的时候。输人不输阵,可不能让人看扁了。 “说你贱怎么了?老婆子我这么大岁数了,你都不晓得尊敬人,还顶撞老人家。我看你就是个贱胚子,贱到家了。” 倚老卖老说的就是这种人了,孙旺媳妇儿指着大骂,“你也不看看自个儿什么德行?脸皮都不要了,还想得到人的尊敬,我呸。” “你个小皮子,说谁不要脸呢?孙旺,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儿?” 孙旺一旁抱着胖头,鸟都没鸟她。 “王家大爷啊!你快上来看看哪!”孙旺媳妇儿站在院里嚎了起来。 “你看看你媳妇儿,没了你管都要上天了。你在底下要是寂寞的话,一定要把她带下去聊聊天儿啊!” 王婆子男人死了这么久,只有两人敢当她的面儿提起来。一个是上次骂她的冯小子。一个就是眼前这人了。 王婆子气得牙齿打颤,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诅咒她,“你个贱人,好毒的心,你、你不得好死。” “我再毒,哪有你毒?连个小娃的命都不放在眼里,天底下再也没有比你更心狠的人了。” 胖头受了这么重的伤,这老婆子就跟没看到似的。还说她毒,她要真毒的话,现在就该找耗子药,毒死这个敢骂她贱人的死老太婆。 王婆子跟她吵得气血上涌,这倒霉见的。难道是她人老了,功力下降了?不然怎么连个妇人都吵不赢? “王柴生,你死人啊?看不见老娘受欺负?”王婆子吵不过人,把怒火撒到了儿子身上。 “娘,这事儿本来就是豆子不对,你让我咋开口啊?” 娘就是个火药桶子,一点就炸。王井爹心道,他还是离得远些吧! “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王婆子气得上前捶了人两下。 “个窝囊废,老娘白生你养你了。连句帮口的话都不会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娘的?” “娘,您这话就说的严重了。”王井娘看不过,“当家的也是为了孩子着想。咱再这么吵下去,井儿就没法子念书了。” 王井是王婆子的软肋,王婆子一听,“那咱们都小点儿声,可不能吵到我大孙子。” 话锋一转,“孙家的,你们赶紧出去吧!我孙子还要读书呢!耽误了孩子的前程,你们吃罪得起吗?” “我管你什么前程不前程的。打了我家胖头还敢这么嚣张?王井想要前程?门儿都没有。” 孙旺媳妇儿瞧了眼紧闭房门的屋子,“我倒是想知道,有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弟弟,和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奶奶在。王井还能不能考得上举人,做得了官。” “你放屁,说谁心狠手辣呢?说谁蛮不讲理呢?不过丁点儿大的事儿,你还想毁了我孙子的前程?” 王婆子胳膊一伸,食指一指,“毒妇。” <script>app2(); 第115章 打了胖头,抢了骨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王井还没当上官,你们王家人就这么猖狂。真要做官老爷了,我们这些村民还有活路吗?不得让你们打压得抬不起头来?” 孙旺媳妇儿一瞥在场的众人,“说不准地都让人找由头收回去。我们这些平时和他们有过摩擦的,没准儿还会被抓进去坐牢。” 周围的人一听,看着姓王的一家眼含忌惮。 “上次王豆子和我家孩子抢过花生吃。王井要当了官儿,是不是我家得每年给他们送东西去。” “不止呢!我听说那些官老爷,平生就喜欢有人到他家送礼。谁要不送,就找借口把人押到县衙里去吃板子。” “见了当官的还要下跪呢!就王家这样子,咱们日后即使没见着王井,对着王婆子,我看也少不了要弯下膝盖。” “那我完了,我家孩子和王豆子打过架。王井以后该不会记恨我,让衙役把我抓进牢里关起来吧?” “你那还算好的了。上次我婆娘和王婆子起过争执。我估计以后王家真有人当了官,得让我们一家以死谢罪啊!” 王婆子一看村民被煽动起来,不由得急了,“你们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取人命了?” 话音一落,吃瓜群众讨论得更厉害了。 “看看,现在就把人命挂在嘴边了,明显心里是有这个想法。” “这是不把咱们当人看哪!好比那猪圈的肥猪,说宰就宰啊!” “赶紧回家吃顿好的吧!家里的银钱能花都花了吧!万一以后被抄家了,东西还不都落王家手里了。” “我得赶快回去把瓮里的鸡蛋煮了,不然被王家人看见惦记上,白白便宜了别人。” 王婆子一边听着狠狠啐了他一口,“我呸,就两个烂鸡蛋,老婆子才不稀罕。” 谁料这话一出口,围观的人说得更加激烈起来。 “鸡蛋都瞧不上眼,这是想吃鸡啊!” “鸡哪够填饱王家人的胃啊?我估摸着是想要圈里的肥猪呢!” “恐怕猪也不够,是看上咱们的房子和地了。” 一件小孩子打架的事儿,上升到关乎整个村子的利益。王井爹一旁看得着急,事态越发不受控制了。 “我们家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大家不要乱想。王井将来要是当上了官,一定会造福乡里的。” 王井爹的辩解没有抵达众人心底,王婆子是个什么人,他们能不知道吗? 那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就是拿了她粒芝麻,也要和你讨来颗西瓜。 孙旺站一旁听了几句忍不住打断,“王家的,别的我不管,胖头的事儿,你到底给不给个说法?” “你还说,这不都是你媳妇儿惹出来的?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是先跑出来了。” 王婆子气得胸口发疼。她这是流年不利啊!一个两个的都不让她好过。 “王婆子,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孙旺眉头一皱。 “要不是你孙子抢我家胖头骨头吃,能有现在这出吗?你不自我反省也就是了,怎么反而怪起我们来了?” 王婆子觉着自己现在像个受气包,要是她所受的气能用袋子来装的话,都能把人带着飞到天上了。 “要不是你媳妇儿挑拨,我王家怎么会成为众矢之的?”王婆子心里呼了口气,孙子这书没白读,好歹她老婆子也学会了俩成语。 平时泼辣的王婆子这会儿也成了文化人儿了?众人瞧得稀罕。 稀罕过后,就是浓浓的担忧。这要是成了官老太太,他们这群人和人家相比,不是云泥之别吗?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到时候可就真成泥捏的了,任人搓扁啊! “咱们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儿,万一犯了王家人的忌讳,收拾你算轻的。” “这话都不让说了?那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 “自家人关上门儿说,总之不能让王家人听到。” 王婆子东一句西一句地听着,看着孙旺两口子一脸阴毒。敢这么欺负她王家人,这仇她将来一定要报复回来。 孙旺看了眼王婆子,“我媳妇儿说的难道不对?难道你这会儿心里没想着,王井当官儿后要我们好看?” 心思被人猜出,王婆子脸色有一丝不自然。但她肯定不会就这么承认。村民这会儿对她避之如蛇蝎,她才不会上杆子增加负面影响。 “孙旺,你瞎说,我才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知道,哪还用得着人说?” 上工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孙旺见事情处理不了。喊了旁边一小子去找村长来。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依我看,有理没理,村长说了算。” 王婆子眼皮一跳,老不休要来?完蛋鸟! 吃过午饭李有才还没歇息会儿,就有人找上门儿了。 “你说是孙家的和王家的?” “是的,村长。” 李有才叹了口气,万幸,这次的主角儿不是即家了。不过这王家是咋回事儿?看即家起来了,也想在村里出个风头? 李有才拄着拐杖出了门儿,一路来到王家。 “都围在这儿做什么?下午不用上工了?”再一看孙旺,“你咋也在这儿呢?都这时候了还不去山上?” 孙旺将胖头拉到他跟前,“他们把我儿子打了,事情没处理完,我哪儿能就这么走了。” 李有才一看胖头,“嘶”。 “这么严重?咋不赶紧给孩子上些药?” 两口子刚才光顾子过来讨说法了,倒把这事儿给忘了。村长这么一说,孙旺媳妇儿赶紧去赵家找赵盛了。 媳妇儿一走,孙旺对着村长将事情娓娓道来。 “中午我们吃饭的时候,胖头拿了骨头坐在门口等虎头,虎头没等来,就被王家的小娃抢了骨头。王家小娃抢了骨头,打了胖头,还让胖头再回家里给他拿骨头……” 一堆的胖头骨头,听的李有才一阵大头。“王家的,你们听明白了没?” “整得跟绕口令似的,老婆子我听不懂。”王婆子开始耍赖了。 “村长,她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我来的时候就和她说清楚了。” <script>app2(); 第116章 儿比儿,气死个人儿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孙旺没想到王婆子居然当着村长的面儿还不承认,果然人越老越衰,皮越练越厚。 虽然孙旺话说得顺口,可容易把人弄糊涂。不过李有才却听出重点了。这事儿重点就在:王家的小娃打了胖头,抢了骨头。 “既然你们找我来决断,那我就说说我断定的结果。”李有才扶着拐杖开口了。 王家婆子心道不好,事情要遭。 “这事儿王家小娃有错在先,胖头被打得受伤颇重。王婆子,去拿一篮子鸡蛋出来。” 王婆子听到这儿有些肉痛,一篮鸡蛋啊!这得攒多久才能有一篮子啊! “另外,再拿一两银子出来。胖头被打成这样儿,少不得要花药钱。” 一篮子鸡蛋王婆子都心疼得要命,这会儿听到要一两银子,立刻叫了起来。 “一两银子都能买一车鸡蛋了。他吃得完吗?” 孙旺媳妇儿这会儿也赶回来了,“谁说我们要买鸡蛋了?有银子了,不得买几斤肉炖上?” 自家的银子拿来让别家吃肉,王婆子怎么肯?“村长,赔鸡蛋就算了,怎么还赔银子?” 王婆子说到这儿看了下孙旺,“你该不会是看他家和即家关系好,所以偏袒他家吧?” 李有才被气得嘴角抽搐,下巴的胡子一抖一抖的,“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们两家的事儿和即家有什么关系?” 李平看李有才一人来王家不放心。他爹说的话孙家肯定会听,可王婆子不是个能将他说的话放耳朵里的人。 果然,他一来,就听到王婆子恁怼他爹了。 “王婶子这是指责我爹处理不公?”李平走到李有才跟前。 “若婶子对我爹的处理方式不满意的话,大可以提出来,没道理这样污蔑人。” 说了老的,来了小的。王婆子看着李平想到了自己儿子。 再看王柴生,他老娘被这么多人围攻,他连个屁都没放。真是儿比儿,气死个人儿。 王井爹看王老娘一直盯着他看,顶不住压力,开了口,“那什么,村长,我娘也是气糊涂了没过脑子,我在这儿替她和您道个歉。” 王婆子:她没指望过儿子开口帮腔,但也不用一上来就砸她场子吧! “你个王八羔子,说谁没脑子呢?你个不是人的东西,敢说你娘没脑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王井爹没想到他又做错了,心道这娘可真难伺候。 说了一句话的人,她这个当娘的一开口就没再搭理。王婆子心里委屈,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头子,你看哪!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联合外人一块儿欺负我啊!……” 王婆子骂着骂着就诅咒起来,“猪狗不如的畜生。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迟早天打五雷轰。” 王井爹听了这话身子晃了晃,要不是旁边他媳妇儿扶了一把,就倒在地上了。 “娘,当家的又没做错什么?您怎么能这么骂他?”男人被亲娘指着鼻子大骂,王井娘这个当媳妇儿的也觉得没脸。 “呸”,王婆子吐了她一口,“用得着你在这儿装好人?” “我看就是你在我儿子床上吹枕边风,不然他能这么对我这个当娘的?” 箭头指向自己,王井娘看明白了。这是谁说话,这老婆子就叮谁。她还是闭嘴吧! 王婆子看她没答话,心里气得难受。真是养了群吃白饭的,关键时刻没一个顶用的。 “王婆子,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就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整怎么整。” 村长这么说,本意是让她见好就收。可王婆子呢,却面露喜色。 这老不死的不插手了?那感情好。鸡蛋和银子最起码保住了。 孙旺看了下王家人,“你们不服村长的判决,那是要咱们两家私了了?” 王婆子点了点头,“这么点儿小事儿,哪儿还用得着劳烦村长?” “那你说,怎么解决?” 王婆子看了眼儿媳妇,“你去村儿里屠户那儿取块骨头回来,给他们送家去。” 王婆子话一出,众人哗然。 “没想到还可以这么搞?王婆子心眼儿不少啊!” “虽然和咱们一样只长了两只眼。可人家这花花肠子,就比咱们的多。” “我看不止肠子多,没准儿人家的牙齿也比咱们多几颗。” “我看也是。嘴皮子这么好使,皮薄是关键,牙齿也功不可没。” 一块骨头王婆子就想解决事儿?孙旺用行动告诉了他不可能。 “哎,你抓豆子干什么?”王婆子一看他要对王豆子动手,赶忙拦住。 “我这不是照你的意思办事儿吗?骨头的事儿用骨头顶了。胖头挨打的事儿,当然是找人打回去了。” 王婆子哑然。 虽然她最看重王井这个孙子,可豆子这孩子她也很疼爱。让她这么看着王豆子被打,她做不到。 “不就打了两下吗?这会儿不还好好的?孙旺,我赔你块骨头就不错了,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我呸”,孙旺媳妇儿看不过眼了,“知道得寸进尺什么意思吗?你就乱用。” “你赔了一块骨头,我们要两块,这才叫得寸进尺。” “没文化还要往肚里装墨水儿。我就知道你这老婆子不仅心黑,肠子还黑。” 王婆子懵了。说出的话没得到人的赞赏,反而被啪啪打脸。她这会儿是又气又恼。 气的是孙旺媳妇儿害她当众丢脸,恼的是孙夫子没好好教孙子,害她用错了词儿。 “我黑关你屁事?好歹我家里有墨水,屋里有读书人?你家有吗?”王婆子底气一下子上来了。 “读书人的脑子,我估摸着你家胖头是没有的。这事儿啊,还得看老天爷的安排。你是羡慕不来的。” “谁和你扯这玩意儿?”孙旺媳妇儿指着王豆子道,“把这小犊子交出来,打了我们胖头还想毫发无伤?想得倒美。” 孙旺又上前去抓人,王豆子一看形势不妙,小短腿儿跑得贼快,一下子溜进了王井那屋。 孙子跑了,王婆子凑了过来。“你们还真想动手咋的?” <script>app2(); 第117章 “啪”地一耳刮子上去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孙旺我告诉你,今天你敢动我家豆子一根指头,我要你好看。” 孙旺袖子一撸,“要我好看?咋个好看法儿?说出来听听。” “就是,我家孙旺已经够好看了。你再让他好看,能好看到哪儿去?” 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堵得王婆子心里憋了口恶气。 “好看个屁好看。就个乡下泥腿子,浑身上下黑不溜秋的,你还说自己好看?脸咋那么大呢?” “不是你说让我好看的吗?”孙旺眼睛一瞪,“今儿个让我好看不起来,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让你好看的。” 王婆子被盯得咽了口唾沫,让他好看?那不是难为人吗? 想到屋里的孙子,王婆子硬着头皮瞪了回去,“你还有完没完了?大中午的,是不是不想让人好过?” 孙旺指了下胖头,“你让我儿子难过,你还想好过?做梦去吧!” 吃完饭的即陌绕到了山上,可庄子里干活的人只有外村的,本村的只有寥寥数个。 “这是咋回事儿啊?”即陌想了下,还是下山看看去吧。 王家门口人围了一堆,他很快就走了过来。“咋都在这儿呢?这是看什么呢?” 挤进去的即陌看到了孙旺,“你小子在这儿干什么?胖头呢?虎头还等着他去家玩儿呢!” 一张鼻青脸肿的头转了过来,即陌吓了一跳。“这娃谁家的啊?孩子被蜂蜇了,咋不赶紧领下去看大夫啊!” 小猪头看着人,吸溜着鼻子开口了,“叔,是我,胖头。” 即陌:“……” 胖头成了猪头,即陌没眼看下去,“孙旺,你们在这儿干啥呢?” “胖头被人打了,我这不过来找人算帐了吗?”孙旺想了下,紧接着开口。 “我下午就不去上工了,上午的钱你也别给了。” 孙旺不要,即陌可不能不给,“多大点儿事儿啊!现在还是孩子重要。上午的活你既然干了,这钱我肯定是要给的。” 多大点儿事儿啊!一句话落在王婆子耳朵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他愿意给银子,王婆子却不想往出掏钱。“孙旺,你闹够了没有?这是我王家大院儿,你们都给我出去。” “出去,去哪儿?你给我把那小崽子提出来,让我摁着给胖头打一顿,我立马就走。” 胖头人虽小,但他刚被王豆子打过。要是把豆子交给他,可不得下狠手吗? 王婆子摇了摇脑袋,“不行。我孙子小,可经不住你儿子一顿揍。” 孙旺听了这话也恼了,“你孙子经不住,我儿子就经得住了?” “可不是吗?你儿子现在不好好的站在这儿吗?” 孙旺把胖头的头一掰,“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叫好好的吗?” “你骂谁狗呢?你个小王八蛋。”王婆子被他这么骂,火气蹭蹭地往上涨。 “说你狗还是抬举你了。你拉个人随便儿问问,就你这逮着人就乱吠的架势,不像狗?难道像鸭子?” “我打死你这个嘴毒的东西。”王婆子上前就要挠人。 孙旺能站在那儿乖乖让她打吗? 笑话,堂堂一七尺男儿,能让这老太婆子把爪子伸到头上? 只见他把人的胳膊一拽,再使劲往出一甩,“王婆子,我不和你动手,你还真蹬鼻子上脸,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别说我孙旺是个男的不打女人,真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揍?” 王婆子坐在地上一身灰扑扑的,也正是这个角度,让她更清楚地看到了围观者的眼神。 有怜悯的,有不屑的,有厌恶的,有幸灾乐祸的…… 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同情的。 王婆子心底一片凄凉,紧接着,就冒出了一团火气,“柴生,看不见我被人打了吗?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娘的?” 王柴生走上前将人扶起,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王婆子看得来气,“啪”地一耳刮子上去。 “老娘我还没死呢!你这副哭丧的样子是摆给谁看?是不是盼着我尽早归西,好和你媳妇儿分出来单过?” 王柴生捂着脸,满眼的不可置信。娘居然打我?她居然打我? 王柴生愣住了,他媳妇儿也没想到婆婆居然动手打人。 “当家的,赶紧和我进屋去。”王井娘拉过人就想走。 王婆子脚一伸,“想走?走哪儿去?撇下我老婆子一个人去屋里躲清静?真是俩个白眼儿狼。” “王婆子,我可没兴趣看你在这儿教训儿子。你真要教训的话,把屋里那小兔崽子揪出来收拾一顿。” 王婆子蠢蠢欲动的手没再抬起,“都说最毒妇人心,孙旺你这小子也是个黑心肠的。竟然让我打自己的亲孙子,心思忒毒。” “儿子你都下得去狠手,我都不知道你还在乎孙子呢!看把我王大哥打的,脸都红肿了。你这当娘的对着自己亲儿子都这般没人性,谁知道日后这毒爪子,会不会落到在场的父老乡亲身上。” 孙旺这话说的不无道理,连自己亲儿子都不在乎。他们这些和她毫不相干的,那要是下手,可不得下死手? “咱们以后可得离王婆子远些,别一个不离神,让人家给算计死了。” “可不得躲远点儿吗?万一被记恨上,就别想安生了。” “最怕是遭她报复啊!要是人没了,那还好说。缺胳膊断腿的话,那不一辈子都毁了吗?” “就像田强他们一家,媳妇儿的心思都跑别人身上了。现在一天到晚吵个没完,真是永无宁日啊!” …… 吃瓜群众的想象力,无疑是丰富的,田婆子的嘴皮子,无疑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在众人讨论了没几下的功夫,王婆子牟足劲儿,对他们开炮了。 “跟那光吃饭不下蛋的母鸡一样,一个个尽学那长舌妇嚼舌根。一群王八犊子有娘生没娘教的玩意儿,也不看看院子里开的是谁家的门儿,今儿个是不是都不想往外走了?” 巨大的炮轰一下子在王家上空炸开,刚才还说三道四的一群人,渐渐地没了音。 <script>app2(); 第118章 毒到阴曹地府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他们不说了,王婆子却有一箩筐的东西要说。 “一群好事儿的东西,成天担心我王婆子去家害你们,怎么还往我婆子跟前凑?还不赶紧滚回自家去?谁要不走,就给老娘留下吃果子吧!” 被王婆子这么一威胁,人们倒不急着走了。真要走了,还不被王婆子嘲笑?说他们是被她骂滚的? 眼看周围瞧热闹的不少反增,王婆子纳闷儿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这伙人脸皮咋这么厚呢? 赵盛来了看过胖头的伤后,就说人要脱下衣服上药。可这会儿人在王家,上药也不方便。 孙旺看了下这会儿疼得泪水直打转的胖头,让媳妇儿先把人抱回家去,先给胖头上药要紧。 媳妇儿带着孩子一走,孙旺就打算进屋抓人。“王婆子,我给过你选择,既然你选不出来,那我就替你决定了。” 王婆子看他真要往屋里去,忙用身子挡住人,“孙旺,你敢打我孙子?真当我王家没人了?” “你家有没有人关我屁事儿?又不吃我家的饭,我管你有多少人?” 孙旺一把将人推开,上前就是推门,可推了半天,愣是没推开。 “小兔崽子,你给我把房门打开。” 屋里的王豆子蹲在墙角缩成了一团,虽然门让大哥给顶住了,可他心里还是害怕。 孙旺没闯进屋里去,王婆子松了口气。可接下来,她刚落下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孙旺,你干嘛呢?” “看不出来吗?砸门啊?”孙旺拿起墙上靠着的扁担,一下一下地打在房门上。 “砰” “砰” 扁担每一次落下,都重重的地敲在王婆子的心上。照这么下去,不出半刻钟,这扇门指定要报废。 王婆子犹如大力士附体,上前猛地一把夺过扁担。“还敢砸起我家的门来了,砸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家孩子被打坏了你们都没赔,你家这破门我还没砸坏呢,你嚷嚷个毛线啊?” “总之不能砸,我又没砸你家的门,你凭啥砸我家的?” “我家胖头还没打你家豆子呢?你孙子就欺负我儿子?” “小孩子玩闹一下,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那你把你孙子叫出来,我也陪他玩闹玩闹。” 王婆子扁担在手,也不惧怕孙旺了。至于孙子,还是躲在屋里比较好,万一被伤着了,她老太婆不得心疼死。 “你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打闹?孙旺,你说这话也不觉得脸红?” “您老太太都和我在这儿打闹呢,您都觉着心安理得,我做什么要脸红?”孙旺抱着双臂,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王婆子被堵,气得够呛,“你好意思拿我和你比吗?老太我都多大岁数了,你竟然还和我动手?” “你又不是我爹娘,我干嘛要对你客气?”孙旺一脸的嫌恶,“咋?以为年纪大就可以爬我头上作妖了?你哪儿来的脸?” 王婆子真是气得都撒不出火来了,扁担一扔,坐地上哭了起来。 “老头子,我的命好苦啊!儿子不理我,外人还上门来欺负我。你好狠的心哪,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儿受罪。……” 王婆子在这儿嚎开了,可孙旺明显不是吃这套的人。“行了,演戏给谁看呢?” “你真要命苦的话,还能天天什么也不干,闲坐在家里享福?” “还说我欺负你。你是少块肉了,还是破块皮了?露出来给大家伙儿瞧瞧。” “王大爷都去了那么多年了,你还搁这儿骂人家。虽说阴阳相隔,但毕竟夫妻一场。没道理人家都死了,你还不让人安生吧?” 王婆子被他这番话一呛,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了。一双手伸在空中,落也不是,抬也不是。 “你个混账玩意儿,我哭我家老头子关你屁事?用得着你在这儿多嘴?” 孙旺眼一翻,“我不多嘴,你是哭给谁看呢?你瞅瞅这周围看的人,半天有一个搭话的吗?” 围观的人一听,这就尴尬了。王婆子这样的人,他们敢和她说话吗?说上一句,被骂十句,他们可没有孙旺这样的战斗力。 “没人搭理和你有啥关系?用得着你狗拿耗子在这儿多嘴?” 孙旺抖了抖肩膀,“那我不说了,你继续。” 王婆子一口气哽在喉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但想到屋里俩孙子,她打算拖延下去。孙旺这小子天黑了肯定走人,她只要熬到那时候就可以了。 “老头子,你还是带我走吧!我一个人在这儿吃不好睡不好,你倒是安心,去了就啥都不用操心了。” “羡慕人家,你就跟着一起去呗!”孙旺没忍住插了一句。 说完一句之后,又忍不住说了第二句。 “吃不好睡不好,还这么有精神?看来王婆子你不是一般人儿啊!” “我王大哥,王大嫂都搁这儿站着呢!你就说自己一个人。这是不把他们当王家人看,还是我王哥压根儿就不是王家人?” 孙旺没给她回嘴的机会,又把最后想说的话兜了出来。 “你想走哪还用得着王大爷上来带啊?撞墙还是投井?上吊还是喝药?你说一句,我给你找去。” “你、你、你个毒夫。”王婆子气得骂人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咱俩谁毒啊?王大爷都去了那么久了,你还扒着不放。死人你都不放过,还好意思说我毒?” “你都毒到阴曹地府了,谁还能有你毒?平时在人间毒也就罢了,你还往阴间发展?真是阴阳双毒。” 王婆子现在脑子发昏,被一个小子骂得还不了嘴。她感觉毕生所有的嘴上功夫,在这一刻都失了效。 王婆子这下是真的哭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凄惨。 “呜呜,老头子,我活得好难受啊!你为啥要那么早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儿受委屈啊!” 王婆子哭成这样,身为罪魁祸首的孙旺,这会儿也有了丁点儿负罪感。 “那什么,王大哥,我今天就先走了。胖头的事儿,就这么过去吧!” <script>app2(); 第119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狼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惹哭了人老娘,孙旺没好意思再待下去。他哪儿知道王婆子这么受不住气?平日里那张嘴不挺能说的吗? 当事人都不打算追究了,李有才也没了留下的理由,拄着拐杖出了王家大门。 众人看了下还坐在地上的王婆子,跟在村长后头走了。 现在还留在院子里的,只有他们王家人了。 王婆子哭了一会儿,这才发现人都走了。往起来一爬,趴门框上看了看。 “哼,还是我老婆子更甚一筹。”王婆子门一关,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地的王家人:“……” 孙旺回去的时候,胖头已经敷好药睡着了。孙旺媳妇儿瞅了他一眼。 “最后事儿怎么解决的?” “别提了。”孙旺摆了摆手。 “怎么了?”孙旺媳妇儿又问了句。难道,没为胖头讨回公道? “王婆子被我骂哭了。”孙旺不好意思地笑了。 孙旺媳妇儿听了也觉得诧异。王婆子多么强势一人啊!能被孙旺三言两语骂哭? “你放心,儿子的账,以后有空和她清算。等我下次见了王豆子,一定好好打他一顿给儿子出气。” 孙旺媳妇儿给孩子往上盖了下被子,“还是算了吧!万一被王婆子知道打上门儿来,少不了又是一顿闹。” “我还怕她一个老婆子?” 孙旺媳妇儿一下子笑了,“知道你不怕,是我怕,行了吧?” 媳妇儿带着孩子在家,孙旺还真怕王家的过来找麻烦。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和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肖天在即家好吃好喝了一段时日之后,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即陌心里纳闷儿:赵叔不是说养上三四月才能好吗? 不管怎样,伤好了就能干活了,即陌指着面前摆着的东西,“给你三个选择。” “一,拿着镰刀去地里收庄稼;二,赶牛车去镇上帮忙;三,去庄上干苦力。” 肖天拿起墙上靠着的扫帚,“我选四,留在家里干杂活。” 即陌眉毛一竖,这小子存心和我对着干。 “爹,快过来,帮我把这东西抬出去。” “来了,来了。” 肖天拿着扫帚在地上挥舞着,即陌狠狠瞪了他一眼,进屋帮女儿的忙去了。 “闺女,你这是要把桌子搬到哪儿去啊?” “山下每天买饭的人多,我打算在旁边再卖些别的。天气冷了,弄些热乎的东西。” “你打算弄啥?” 虎丫一指门口的袋子,“骨头汤。” 自打即家在山下开了这么个摊子,村里光棍小子的生活水平一下子提高了。很多人家为了图方便,也到这里来排队买饭。 即陌一路搬着桌子来到山下,旁边的高叔高婶他们,正在准备中午的饭菜。 “少爷,小小姐来了。”高叔一看见人,立马过来帮忙搬东西。 “高叔,这个我们自己弄就行,您忙去吧!” 虎丫将背上装骨头的袋子一放,打算生火熬汤了。 “爹,帮帮忙,过来看着点儿火候。我去山上一趟。” 胖头受伤不能出来玩儿,虎头早上就领着虎豹去了山上。虎丫寻了一圈儿,终于在一棵树下找到了人。 “这只虫子真肥啊!” “肥是肥,就是小了点儿。” “那就再多抓几条,选一条又肥又大的出来。” 虎丫站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在地上刨坑,“你们两个干嘛呢!” “呀”,虎头叫了一声。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差点儿吓死我。” “你们抓虫子干嘛呢?” “你爹说,虫子可以拿去和他换好吃的。” “他要虫子干嘛?”难道是抓鱼?喂鸡? “我不知道。” 虎丫见他们这里问不出来,就想着一会儿下山问问爹,“我熬了些骨头汤,你们俩个赶紧跟我下山去喝些。” “刚才出门的时候奶奶说了。让我看着你们,不能乱跑。”虎丫想到还躺在床上的胖头,又接着添了一句。 “要是被人打了,又要在床上躺十天半月。到时候吃不上好的,天天喝稀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中午休息的时候,高叔高婶摊子前围了一堆人。虎丫这边,也跟着吆喝开了。 “又浓又香的骨头汤,便宜卖了,一文钱一碗。” 早在肉味儿飘出来的时候,众人就被这股味道征服了。可小魔头在旁边站着,河家村的人愣是没敢过来。 本村的怕她,外村的却没有这个负担。这不,刚一吆喝开,就有人过来捧场了。 “给我来一碗。” 即陌盛好一碗汤,那人放下一枚铜钱端着走了。 虎丫熬的骨头汤放的骨头多,添的水少,里面还放了一些切碎的蔬菜,浓浓的,看得附近的人不由自主地朝着摊子走来。 “我要一碗。”。 “我也是。” “我这儿也要。” …… 一锅骨头汤,旁边饭菜还没卖上一半儿,他们这儿的就先清空了。 锅内这会儿剩下的只有骨头了,一人指着没了汤的锅问,“骨头卖吗?” “不卖。” 锅里的骨头被父女俩和虎头虎豹抱着啃了个干净,啃完肉的骨头,被虎丫再次回收。 “闺女,你拿着这些骨头上哪儿去啊?” “我进山把它扔了去。” 即陌:………扔个骨头还要往山上跑?闺女,你确定你脑子没有锈掉? 扔个骨头当然不用费那个力气跑来山上,虎丫只不过是上来交保护费了。 “黑毛。” 虎丫一叫唤,没过片刻,狼王带着狼群赶了过来。 “我给你们带东西来了,一人两块。” “嗷嗷”,臭丫头,怎么又是骨头?你打发叫花狼呢? 狼王看到虎丫手里拿着的东西不满意了。说好的肉呢?怎么成了没有肉的骨头? 虎丫拍了拍袋子,“最近修房子,人多眼杂。熬那么多肉不好往出拿。你们先将就着吃些骨头,房子建好后,一定请你们吃大餐。” 狼王勉为其难地相信了她的说辞。好歹这这丫头记着带东西上来,已经够难得了。 “嗷嗷”,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山上房子建好后,你还没给我带肉来,我就去你家偷鸡吃。 虎丫: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狼。 <script>app2(); 第120章 随风摇曳的白纸条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刘二。” 子今一觉醒来,发现屋内的窗户纸被撕开了。 若是一扇窗户,他也不至于生气。可奇怪的是,为什么每扇窗户上敷的白纸,现在都成了破条子? “来了,少爷。” 刘二在隔壁屋听到有人喊,连忙就从床上爬起来。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跑了进来。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子今一指窗户。 刘二刚刚醒来还有些迷糊,这会儿听到少爷的问话,转过身向后一看。 “吓,这窗户咋成这样了?” 子今将身上盖着的被子一掀,“你问我?我问谁去?” 穿好鞋子下地,走到窗户旁看了看,“到底是谁,敢来我这里装神弄鬼?” 刘二一听,“鬼、鬼?少爷,鬼啊!” 他们两人谁都不知道窗户纸到底是怎么破的,那可不就是鬼干的吗? “鬼你个头。”子今没好气地骂道,“真有鬼的话,它撕窗户纸干嘛?还不如撕人来的痛快。” 子今一顿骂,并没有把“鬼”从刘二脑海里骂走。他这会儿双腿打颤,要不是子今在一旁站着,估计就直接坐地上了。 一晚上安静的什么都没听到,可窗户纸到底是怎么破掉的?子今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日的时候,子今起床伸了个懒腰,转头朝窗边一望。 这一望不要紧,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昨日刚糊好的窗户纸,今日又成了破条子? “刘二。” 屋内睡的哈喇子流了一枕头的人,被这一声惊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少爷可真难伺候。” “天才刚亮,起这么早做什么?自己不睡,还不让我睡。我刘二虽是下人,可也需要好好休息啊!” 抱怨归抱怨,刘二还是穿了衣服出了房门。 “少爷,有事吗?” 床上坐着的人绷着一张脸,“白长了一双招子了?看不见吗?” 刘二:看什么? 一双眼半眯着,刘二使劲儿撑着脑袋,才没让自己站着睡过去。 “少爷,现在还早呢!我昨天睡得晚,起这么早没精神。” 子今一把抓起身后的枕头扔了过去,“那我就让你好好地清醒清醒。” “咚。” 枕头砸在刘二身上,又落在了地上。不负子今所望,他的眼睛睁大了些。 “少爷,你打我干什么?” “你不是说没精神吗?我这不是让你提提神?” 刘二撇了撇嘴,“我还没见过这样的提神方式呢!” “废话少说,你昨天是不是没好好糊窗户?” “我糊了啊!”刘二边说边掉过头。 “啊!” “怎么又成这样了?”刘二大惊失色。 “少爷,有鬼,肯定有鬼。”刘二哆嗦着两条腿,吓得全身发抖。 “闭嘴”,子今拿起床头放着的一本书扔了过去。 “少爷,这肯定不是人干的啊!你想想,连着两天,能神不知鬼不觉把窗户纸撕成这样的,啥人能办到啊?” “江洋大盗。” 刘二:……合着人一江洋大盗,来了这里啥都不偷,就撕你家的窗户纸玩儿? “你昨天有没有把纸糊结实?别是风吹的吧?” “少爷,我发誓,我绝对认真糊了。” 除了浆糊抹少了点儿,窗户纸糊歪了点儿,白纸弄破了几张,其他一切都还好。 “咱们院子里,夜里有没有人来过?” 刘二被问住了,他晚上都睡了,哪知道有没有其他人? “少爷,有人的话,你晚上睡觉听不见吗?”刘二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听见了的话,我现在叫你过来干嘛?能不能长点儿脑子?” 刘二低着头翻了个白眼儿,他要是没长脑子的话,面前站着的是头猪吗? 连着两天都是这个情况,子今也感觉有些发毛。 “我不管,今晚上我去住客栈。你最好把那个搞破坏的小贼抓出来,不然的话,……” 子今丢下一句话,轻飘飘地走了,留下在原地干愣着的刘二。 “少爷,不要丢下我啊!” 艰巨的任务压在肩膀上,刘二一路抱着胳膊。感觉周围的空气,冷得刺骨。 “卖狗肉嘞,卖狗肉嘞!” 刘二从摊子前走过,听到这一声吆喝,顿住了脚步。他怎么忘了,狗血能辟邪啊! “老板,来一桶狗血。” 有了狗血壮胆,刘二一下子直起了腰板儿。提着木桶一路回了姜家。 天渐渐暗了下来,刘二蹲在房门口,认真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夜深人静,为了抓住那个捣鬼的人,刘二一直埋伏着。 一更天、二更天、三更天、四更天,刘二坚持不住,一头倒在木桶上睡了过去。 在他入睡的那一刻,一个身影飞了过去,“刷”、“刷”、“刷”,窗户纸又成了破条子。 子今昨夜睡了个好觉,没有看了让人糟心的窗户纸,他心情很好地吃了俩包子。 一路逛着早市回了姜府,他一直保持着好心情。可这好心情在踏进院子里的那一刻,全部消失殆尽。 一屋子的破纸条随风摇曳,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办丧事儿呢!子今气急败坏地开始找那个没办成事儿的家伙,终于在门后头,找到了睡得正沉的人。 刘二的口水顺着下巴流下,在地上,汇成了一个小水滩。 子今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给我醒来。” “少爷,你肿么了?脸色像狗屎一样。”刘二擦了下眼屎,感觉眼皮子在打架,他真的好困啊!好想睡觉。 “你看看,这就是你办的事儿?” 子今都不用再指窗户,刘二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儿了。 “少爷,我昨晚上太困了,一不小心睡着了。你放心,我今天白天睡,晚上一定保持清醒把那个小鬼抓出来。”刘二信誓旦旦地保证。 “你要是抓不到呢?” “那我就一直抓下去。” “好,这可是你说的。”子今一拍手。“今天晚上还没抓住的话,咱俩就换房睡。” “你要一直抓不住的话,干脆窗户也别糊了。你就这么待在屋里过一冬吧!” 冷风瑟瑟,刘二已经预料到了未来悲惨的生活。大冬天的,屋里漏着风…… <script>app2(); 第121章 少爷,不能这么无情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炭烧得再多,也抵不住冷风的袭击啊!这是要把他冻成人干的节奏吗? 刘二擦了把嘴角,不管了,还是先睡一觉吧!睡醒了才有精神抓人,或者是鬼。 黑夜来临的时候,刘二也终于睡醒了。 “今天我一定要睁大眼睛,不能再让这小贼趁机溜走。” 今日的夜,比起昨天,多了些冷风。刘二靠在窗户下,四下查看着。 睁着大眼儿过了半夜,屋外传来一道声响。刘二踮着脚,轻轻地扒在门上,透过门缝儿往外瞧。 院子里一片静悄悄,刘二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瞧出来。 “难道我听错了?” “咚”,东西落地的声音。 “谁?”刘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慢慢地转过身,刘二朝着床边一步步走去,掀开被子一看,什么都没有。又在床边找了翻,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难道?我又听错了?”刘二挠了挠耳朵,看来明天要掏掏耳屎了。 “吓”,回过身来的刘二,成功地被吓到了。 谁能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过转个身的功夫,怎么窗户纸又被弄破了? 刘二被激出了一脑门儿的汗,邪门儿,太邪门儿了,这屋里,难道真的有鬼? “啊!” 刘二捂着脑袋,尖叫着跑回了自己那屋。鞋都不脱,立马跳到床上,拿被子把自己包起来。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刘二啥坏事儿也没干,找谁也别来找我啊!” “我也是听了少爷的吩咐,你要报仇可找对人啊!不关我的事儿啊!” “狗血我还没来得及泼,你也没啥损失,千万不要过来找我啊!” 床上鼓起的大包,埋在里面的人瑟瑟发抖。这时,门板突然响了一下。床上的人身子一僵,下一刻,更是如发羊癫风一样地抖个不停。 清晨的阳光照亮了屋子,子今洗漱过后,吃了早饭,回到姜府。 “刘二,我看你是不不想干了。”子今走进院子就是大吼。 昨天那人是怎么跟他保证的?就知道不能相信他的狗屁。这都两天了,他是干嘛吃的?养他还不如养条狗。 子今在自己房里没有找到人,去他那屋一看,被子鼓起来一团。 “喂,你给我出来。大早上的还睡,你要是这么爱睡的话,给我滚到街上去,我让你睡个够。” 听到子今声音的刘二激动了,“少爷,有鬼,真的有鬼啊!” “有你个头。”子今手里的包子一下子砸了过去。 “昨天你怎么和我保证的?”子今把人从床上拽了下来。 “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的保证吗?你的保证让猪吃了?还是被狗啃了?” 被拉到院子的刘二,看着窗户上的破纸,抖得跟个筛糠似的。 “少爷,我没骗你,真的有鬼。” “昨天夜里我一宿没睡,就在你那屋盯着。可半夜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响动。等我查看了翻,转过身后,窗户纸就被撕破了。” 刘二说到这儿还心有余悸,“少爷,你要是不信的话,晚上别睡,肯定能看得到。” 子今被他说的有些害怕,毕竟还只是个小娃娃。 “算了,就这么办吧!昨天你也说了,抓不到的话就一直抓。那咱俩现在就换屋子吧!” 子今说着,进屋抱出了他的被子,“赶紧把你的东西收拾走,我一会儿还要整理东西呢!” 刘二抱着被子看着整理床铺的人,“少爷,要不咱俩晚上挤挤。现在天凉了,挤挤暖和。”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子今叠被子的手一停,“你是打算和我平起平坐吗?” 刘二把被子往桌上一放,“少爷,我哪儿有那个胆子啊!” “只不过,那屋子现在成了那样。要是我住进去的话,生病了怎么办?” “生病了我给你请大夫。” “那我要是被吓疯了呢!” “我会把钱给乞丐,让他们好好照顾你的。” 刘二一听,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嚎了起来,“少爷,你不能这么无情啊!” “我要是无情的话,这会儿就应该把你的两只爪子剁下来。” 子今看着自己衣服上留下的手印,对着抓着自己不放的两只脏手,目光不善。 “少爷,我可不能疯啊!我家五代单传,我爹娘可就指望我养老送终了。” “你放心,你疯了之后,我会每年给两位老人家送银子的。” “少爷,银子也不能抚平我变成疯子的伤痛啊!” “不要银子啊!!那好啊!我还省了呢!” 刘二:“……” “你还坐这儿干嘛?”子今踢了他一脚,“这是我屋,滚回你自己屋里去。” 刘二失魂落魄地抱着被子离开了,让他在这个鬼屋住下去,不出三天,他肯定要疯。 “哐啷!” 抱着被子被挡住视线的刘二,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了。 一脚迈出。 “扑通!” “哎呦,摔死我了!”刘二抬起手一看,“血?” “杀人啦!” 子今正整理自己的衣服,闻声走了出来。“又怎么了?” “哪来的血?” 刘二屁滚尿流地从地上爬起来,“少爷,救命啊!屋里有鬼。” 子今看了下,血是从地上的木桶里流出来的,“这只桶哪儿来的?” “啊?桶?”刘二一看,可不就是自己买来装狗血的桶吗? “这,这是”,刘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子今闻着味儿想吐,“是什么?赶紧说。” “我买的狗血。” 一桶子狗血,鬼没抓到,就这样撒了。刘二暗道了一声可惜。 “刘二”,子今看着脏乱的屋子发了脾气,“今天不把这儿打扫干净,晚饭就别吃了。” 落了个狗血满地,烂条子一窗的鬼屋,刘二想哭的心都有了。 一地的狗血擦了半天,刘二终于赶上了吃午饭。 “少爷,我晚上能不能到你屋里打地铺?” 被占了屋子的刘二,现在不得不承认,他的屋子,已经变成别人的了。 “不要,你晚上会吵到我。” “少爷,我保证晚上不打嗝磨牙,翻身放屁。” <script>app2(); 第122章 好狗不挡道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的保证能管用吗?”子今白了他一眼。 “少爷,这次一定管用,我发誓。” 子今吃过饭把他赶了出去,“什么时候母猪上了树,你再来和我说你的保证。” 刘二站在门外看着自己那屋,真让我睡进去,我可就真的睡过去了。 为了安抚自己受惊的心灵,刘二又出去赌了一把。沉迷于赌海中,是他想到的唯一解忧方法。 晚上回来的刘二,感觉院里的空气冷凝了几分。明明还是之前的一草一木,可他看着糊好的窗户,诡异之感爬上了心头。 “少爷,你让我进去吧!”刘二过来拍门了。 子今被子一拉,这就是他为什么不让人打地铺的原因。这么晚了才回来,当他这儿是客栈吗? 刘二蜷着身子缩成一团,靠着门闭上了眼。无论如何,他都不踏进那鬼屋一步。 早上起床的子今打了个哈欠,门一开,一坨东西栽了进来。 “刘二,你蹲我房门口做什么?” “少爷,我不敢到那个屋子里睡。”刘二身子倒地,人也清醒了。 毫无例外的,昨天糊好的窗户纸又碎了。 “烂了就别管它了。就这样放着吧!反正糊好了也是个破,还不如不糊。” 子今看了一眼形同破庙的屋子,饭都没吃就出了门儿。刘二一看,连忙跟上。 “少爷,你说咱们要不要请个道士来?”刘二喝着豆浆,觉着有必要做场法事。 “那你去请,晚上我就不回去了。” 傍晚,子今脱了衣服,准备上床睡觉。忽然,房门被敲响了。开门一看,对上了一脸狗笑的刘二。 “少爷?” “你来干嘛?” “这不是少爷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吗?我刘二这么忠心,当然要随时随地保护少爷了。” 子今把人放了进来,走到桌旁坐下,“道士请了没有?” “请了,我给他们送完饭才出来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子今醒了过来。下床将地上的人踹醒。“赶紧起来,咱们回府里看看。” 回到姜府的时候,府里很安静。问过守门的下人,他们说没见昨晚的道士出来。 刘二心中一喜,难道捉到鬼了? 来到院子的主仆二人没看到恶鬼,倒看到躺了一地的长鼻子道士。 “刘二,你请人过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睡觉的吗?”子今看着晒了一地的人干儿,心里满是怒意。 就算自家有钱,也不是这样让人骗的。光拿钱不办事,这是看他年纪小,好糊弄吗? 刘二上前将人一个个拍醒,“我叫你们来是为了捉鬼,你们怎么一个个躺地上睡大觉去了?” 醒过来的道士们看到刘二就像看到救世主一样,“这屋里的鬼魅我们对付不了,钱给你,这活儿我们不干了。” 看着逃得比兔子还快的一群人,刘二傻眼了,这鬼真有这么厉害?连道士都降服不了? “少爷。” 子今被这一下叫得回了神,真的有鬼吗?那他该怎么办啊? 屋里有鬼,主仆俩个没法儿在这儿待下去了。 “刘二,收拾东西,咱们去客栈。” 背着包袱出了门儿的刘二没看清路,遇到了障碍物。 “哎呦,这谁啊?走路不长眼吗?”刘二摔在地上,气得骂了起来。 “好狗不挡道。” 声音咋恁耳熟呢?刘二抬头一看,亲娘嘞,这是走了什么霉运,又让他遇上了这位小祖宗。 后头跟着出来的子今,看到自己的东西被扔在大街上,指着刘二的鼻子就骂,“连个包袱都拿不好,你说,你还能干得了什么?” “少爷”,刘二缩着脖子让他朝旁边看。 子今狐疑地转过头,“偷马贼?” “你把我的马拉哪儿去了?赶紧给我还回来。”他现在顾不上地上的包裹了,上次的账,现在正好一并清算。 “你们这是出远门儿啊?这大包小包的,看来去的地方够远啊!” “出什么远门儿啊!就是去个客栈。” 虎丫听到刘二的嘟囔声,更是疑惑了,“去客栈要带这么多东西?我还以为你们要搬家呢!” 刘二悄悄地把头凑了过来,“我们院子里闹鬼,少爷打算和我出去避一避。” “刘二”,子今看着凑到别人跟前的仆人咬了咬牙,“用得着你多嘴?你到底是谁家的下人?还不给我过来。” 听到他们院子里闹鬼,虎丫眼神一亮,“我还没见过鬼呢!带我去瞧瞧。” 刘二连忙摆手,“我不去,我胆子小,害怕。” 虎丫不由分说将人拉了过来,“带我去看看,没准儿我还能帮你们捉鬼呢!” 刘二看了自家少爷一眼,却见少爷在盯着小魔头看。 “带她去吧!” 子今看着人进了姜府,心里冷笑了声。敢抢走我的马,吓不死你。 是夜,子今一人住在了客栈。刘二则陪着虎丫待在了白条纷飞的院子。 伸指头戳了戳身边的人,“咱们今天晚上不回去没关系吗?” 虎丫往嘴里放了颗葡萄,“爹,放心吧!咱们不是让人带话了吗?奶奶他们肯定不会担心的。” 江氏等到天黑没等回父女俩个,反而同村的人带回了口信。 “你说他俩晚上不回来了?” “虎丫是这么说的。” 送信的人一走,江氏皱起了眉头,“你说他们爷俩儿闹什么呢?大晚上的不回家。” 即御搓了下脚后跟,“有虎丫在,出不了事儿,咱们就别操那个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屋里有人的缘故,一直等了大半夜,还是不见那东西出来搞破坏。 正当大家放弃的时候,虎丫一脚踢开门往空中一跳,“抓到了。” 刘二大喜过望,赶紧把灯点上,“是什么?东西?赶快给我看看。” 两双眼睛隔空相望,虎丫手里的东西睁着圆溜溜的眼珠。 “喵!” 刘二:“……” 早上子今还没醒来,刘二就到了客栈。“少爷,闹鬼的东西抓到了。” 子今一听,从床上跳了起来,“真的?谁抓到的?” “小——”,刚想说小姑奶奶,可怕少爷不喜欢,刘二又赶紧改了口。 <script>app2(); 第123章 柔弱无害的小猫崽?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那小丫头抓到的,昨天我们守了一夜,好不容易才把这东西等来。” 子今边穿衣服边问,“闹鬼的是个什么东西?” 刘二低头看着地面,“少爷你自己回去看吧!” 树上落下了一片叶子,渐渐地飘落在地。子今和桌上的东西大眼儿瞪小眼儿,桌上的东西没忍住。 “喵!” 子今身子一抖,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害得他心惊胆战了好几天? 心里一怒,“刘二,给我把它扔出去,扔得远远的。” 虎丫胳膊一伸,手掌大的猫崽子到了怀里,“你不要啊!那送我吧!” 见人把猫带走了,子今气得摔了桌上的碗碟。“给我把窗户糊好,再出岔子的话,你也跟着滚蛋。” 被一只猫吓成了这样,说出去他姜子今还怎么见人?双手捂脸,真是丢人丢到仇家面前了。 没了猫崽子的院子,第二日两人醒来之后,果然窗户纸完好无损。 即家院子里,虎丫拿着条小鱼仔,正和猫崽子玩儿游戏。 “皮蛋,你要是能抓住的话,这小鱼仔就是你的了。” 猫崽子伸爪子朝鱼仔抓去,可每次都扑了个空。 昨天把猫带回家后,今天早上起来,院子里的窗户纸都破了。家里人还以为闹了鬼,即陌解释了半天,人们才将视线转向柔弱无害的小猫崽。 虎丫拿着鱼仔逗弄猫,即陌过来在一旁蹲下。 “这猫爪子够锋利的啊!”拿起来瞅了瞅,“这要落在人脸上,指定被挠花。” “所以爹你可千万别招惹它。” “你说它挠窗户纸干嘛?”即陌想了半天还是不明白。 “估计爪子痒了,磨爪子吧!” 即陌嘴角一抽,“拿窗户纸磨?” 虎丫一拍人的肩膀,“爹,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好吗?这年头,寻死还有撞豆腐的呢!一只猫拿窗户纸磨爪子,有什么可稀奇的?” 即陌一想,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可窗户纸一破,他还要拌了浆来糊。 “闺女,要不咱们把它的指甲剪了吧!不然天天都要糊窗户纸,次数多了,我都想把这只猫宰了。” 猫崽子一听,一爪子挠了下去,虎丫伸手将猫爪子拦下,“你可不许挠人啊!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 即陌吓得跑到了门口,“闺女,这猫也忒凶残了。你赶紧把它丢山里去,不然我迟早被它划破脖子。” “喵呜!”猫崽子叫了一声,一双猫眼儿闪着恶意。 “闺女,你看,这猫想对我动爪。”即陌拿过一旁的竹筐罩在了头上,透过缝隙观察情况。 虎丫伸手在猫头上轻轻拍了拍,“皮蛋,你可不能抓人,不然我喂你吃辣椒!” 猫崽子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舔了舔,“喵”、“喵”、“喵”地叫个不停。 把猫崽子往肩头一放,虎丫上前敲了敲竹筐,“爹,不用躲了,出来吧!皮蛋不会伤你的。” 即陌隔着竹筐看了猫崽子一眼,“闺女,你把它拿走,不然我不出去。” 虎丫知道他是被刚才的事儿吓到了,带着猫崽子出了院子。爹怕成那样,她还是把猫带走比较好。 一人一猫走后,即陌把头上的竹筐取下,进厨房做浆糊去了。老娘走的时候吩咐了,祸是他们带回的猫崽子闯下的,自然由他来收拾。 即陌搅着浆糊,有些心不在焉。他不想在这儿糊一天的窗户,他想出去看外面的世界啊! 门外一道人影闪过,即陌一喊,“站住。” 三两下把浆糊拿碗盛了出来,即陌把东西往人手里一放,“把窗户糊好,我要出去干活了。”即陌说完,一溜烟的走了。 手里拿着浆糊碗的肖天: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其实是你的活。 秋天正是收获的季节,即家人多,不用虎丫过去帮忙。她抱着猫崽子来到河边。 “抓十条鱼,晚上给你做一条吃。抓一篓子的虾,晚上可以有一盘的红烧大虾。” 猫崽子舔了舔嘴,两眼发光地看向河面。 日落西山,河面覆上了一片金黄。波光粼粼的河面,时不时泛上一片水花。 虎丫拿棍子戳了戳地上的鱼,“还差两条,要是抓不够的话,今晚你只有一条鱼吃。” 猫崽子一听,爪下发力,“嗖”、“搜”地两条鱼射了出来。 虎丫把鱼捡起来放筐里,“干得不错,明天继续。” 即陌出去转悠了一天,这会儿也回来了。看到窗户纸都糊好了,他第一次对肖天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虎丫夹了两条鱼放在盘子里,将盘子端起来放在了地上。猫崽子看到,立马跑了过来。 “虎丫,这鱼你怎么给它吃了?”即陌伸着的手接了个空,他还以为这是闺女给他夹的呢! “爹,鱼是皮蛋抓的,给它吃两条是应该的。” 桌底下的猫崽子“喵”、“喵”地叫着,似乎在附和着她说的话。 虎丫弯下腰在它身上摸了两把,“慢点儿吃,没人和你抢。” 即陌拿筷子给自己叉了一条鱼,“闺女,猫不能这么喂。把它拴床脚,让它逮耗子就成。” “喵呜!”猫崽子放下嘴里的肉,对着即陌叫了声。 “还瞪我?”即陌眼睛一睁,“猫不吃耗子吃什么?你个小崽子,晚上就给我抓耗子去。” 猫崽子身上的毛炸了起来,“喵呜!” “闺女,你管管它。” 虎丫伸出食指在猫脑袋上一点,“吃你的吧!爹是和你开玩笑呢!” 猫崽子身上的毛软了下来,把头埋在盘子里吃起鱼来。 即陌一咬鱼头,明儿个他就找根绳子,这小屁崽子,敢冲着他叫,不收拾它,它还不知道这个家里,他即二是处在什么地位。 竖日,虎丫是在一阵猫叫声中醒来的。睁眼一看,猫崽子在屋子里来回乱跑,即陌拿着根绳子在后头追。 “爹,你这又是闹哪出啊!” 猫崽子没抓到,倒把闺女吵醒了,即陌不好意思地放下了绳子,“我这不是怕它出去伤人吗?就想着给它套条绳子。” “皮蛋,过来。”虎丫一招手,猫崽子跑了过来。 <script>app2(); 第124章 猫心隔肚皮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爹,你看到了。皮蛋很听话的,不会随意咬人的。” 虎丫撸了两下毛,猫崽子身子一翻,把肚皮露了出来。 “闺女,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何况是只猫呢?猫心隔肚皮,谁知道它心里想着什么鬼主意?” “爹,你放心吧!我保证不让它乱跑,一定会寸步不离地让它跟在身边。” 白起了个大早,猫还没有抓到。即陌往床上一倒,他还是抓紧时间赶紧睡一觉吧! 虎头吃过早饭后,胖头就找上门儿了。自从伤好了之后,胖头又能自由玩耍了。 “虎头,今儿个咱们去哪儿玩儿啊?” “去河边烤鱼吃,你快过来帮我装东西。” 虎丫带着猫崽子去河边抓鱼,虎头和虎豹就想跟着一块儿去。 将调味品装进包袱里,虎头又带了些果子,三小只背着包袱准备出发了。 “你们去哪儿啊!” 出了厨房遇上经过的朝升,虎头挥了挥手里的叉子,“出去野餐,你去不去。” 房里的即陌迷糊着听到“野餐”俩字,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野餐?怎么不叫我?” 出门看到背着个小包的虎头,“你们去哪儿野餐啊?” 虎头指了指门外,“去河边,虎丫在那里。” 听到有闺女在,即陌进厨房装了些东西,“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去。” 想到家里还剩的几个小娃,即陌挨个儿叫了出来。 “二哥,你真的要带我去河边吃烤鱼吗?” 五岁的即桦是江氏最小的孩子,长得粉粉嫩嫩的。她平时都待在家里,很少有机会出门。 即陌摸了摸她的头,“是真的,你去多穿点儿衣服,二哥一会儿带你们出门。” 自从解决了那群黑衣人,弧迫就没怎么上山去。安逸的生活真是美好的享受啊!背着个鱼叉走在路上,阳光真好啊! “都排好队,不要掉队了。要是被人贩子抓了去,我可不去找你们啊!” 即陌背着大包走在最前头,一排小豆丁迈着短腿儿跟在后头。 崔西身为队伍里的一员,心情很是激动。这么多小伙伴一起出去玩儿,开心啊! 凤小胖子往嘴里塞了个果子,一会儿有烤鱼吃,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众人到达河边的时候,猫崽子已经捞起了不少鱼。 “没想到这猫看着小,抓鱼的爪力却不俗啊!” 即陌把地上扔着的鱼拿到一旁杀了,刮了鱼鳞,清洗过后交给虎丫。 “都想吃什么味儿的?”虎丫把鱼往火堆上一架,看了下排排而坐的小豆丁。 “我要蒜香味儿的。” “我要果香的。” “我要酱香的。” 即陌一旁举起了手,“我要辣的,多放点儿辣。” 虎丫拿着刷子在上面刷了一层油,放火上慢慢地烤了起来。 “闺女,我带了个瓦罐儿来,熬些汤吧!光吃烤鱼,这些小娃受不住。” 虎丫把罐子清洗了下,放在火上添了水,熬起了鱼汤。 鲜嫩的烤鱼撒上调料,香味一下子飘了出来。即陌从包里拿了个果子,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爹,你不去山上看看吗?” “有你爷爷在,我不去也行。”即陌嘴里吃着苹果,眼睛却盯在火堆上的鱼身上。 “他们都是按我画的图纸来的吧?” “我看了,都是按你的想法儿来的。” “那就好。” 将手里的鱼翻了几下,虎丫将烤鱼取下来放在了盘子里。 “我带了筷子出来。”即陌在包袱里找了找,一人给他们发了双。 “都慢点儿吃,小心鱼刺。” 筷子拿得虽多,碗却不够。即陌将几个碗倒满汤,“谁要是想喝自己拿。” 香味儿的散发引来了不速之客,王豆子藏在树后,盯着火上架着的烤鱼流出了口水。 一条条烤鱼盛在了盘子里,胖头一口烤鱼,一口鱼汤,吃得不亦乐乎。 一颗石子划过空中打在了背上,胖头转身一瞧,看到了树后的王豆子。 “虎头,是王豆子,他拿石头丢我。” 即陌朝着树后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孩儿。“王豆子,你再打人,信不信我过去打你?” 王豆子本意是让胖头拿些东西给他吃,没想到这小屁孩竟然告状。看着一脸凶恶的即陌,王豆子赶紧跑开了。 “没事了,胖头,接着吃吧!” 午饭不见一个小孩在家,江氏屋里屋外找了个遍,愣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孩子们呢?” 厨房里忙活的即止说了一句,“二哥带走了。” 又是老二?江氏诧异了下。这老二现在怎么总喜欢和孩子混在一块儿?难道是“返老还童”了? “都吃饱了没?”虎丫看着剩了不少的烤鱼,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吃饱了。” “我想睡觉。”即桦眼皮子有些睁不开。 即陌听到这儿站了起来,“闺女你回不回去?” “我不回,你们先走吧!” 即陌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那我先带他们回去了。” 吃饱喝足的虎头回去后并没有上床睡午觉,而是把即陌拉到了柴房。 “叫我到这儿干嘛?” 虎头揭开地上盖着的茅草,露出了一个小罐子,“二叔,这是你让我帮你找的东西。” 即陌打开一看,满满一罐子的虫子。 “做得好。”即陌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去了镇上就给你买好吃的。” “那你要带我一块儿去。” “行”,即陌点头答应了。 肖天晚上躺下的时候,觉着有些不对劲。怎么屁股底下这么黏糊? 点了灯一瞧,一床的绿糊糊。还没被压死的虫子爬啊爬啊,眼看着就要爬到枕头上。 两指头将这个不怕死的臭虫捏了起来,肖天笑得十分危险,“拿虫子招待我?不好好回报一下怎么行呢?” 被丢在地上的虫子心情一下子明朗了。不用死了?太好了!下一刻,一个身影罩了下来。 “咕咕!” 刚逃人爪,又葬身鸡肚。都来不及哀嚎一声,虫命就此终结。 即陌早上吃饭的时候,看到了院里晾着的床单。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的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script>app2(); 第125章 为毛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昨天的事情是你干的吧?” 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即陌转过了身。“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肖天看着他,两眼射出冷光。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即陌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哎呀,都这个时辰了,该去山上看看了。” “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看着远去的背影,肖天勾起了嘴角。 即陌来到山上的时候,庄上的人已经开了工。 “老二,你来的正好,叫上你大哥和弟弟,再去镇上买些青砖回来,山上的砖不够用了。” “好嘞,爹!” 即陌进门的时候,先趴在院子外墙上看了看,没见着肖天那个讨厌鬼,这才推门走了进来。 “哥,爹让我们去镇上买砖去。你见着老三了吗?” “应该在他屋里吧!” 即毕和即延的身体经过休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即陌出去给马套上车,又把虎头叫了出来。 “我们要去趟镇上,你去不去?” “去。”虎头撒丫子跳上了车。“爹,你也在啊?” 即毕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要去办正事儿,你上车来干嘛?” “二叔说要带我去镇上买好吃的。”虎头吮吸着手指,这可是他挖虫子得来的奖励。 “哥,虎头好久没去镇上玩儿了,就带他一起去吧!”即陌生怕不让他去,小娃又闹腾开,连忙开口帮腔。 “好吧!去就去吧!”即毕把他抱过来放腿上,“下了车可不许乱跑哦!” “知道了,爹。” 将车停靠在卖砖的地方,即陌几人下了车。 “大哥,你进去和他们谈吧!我带着虎头去旁边逛逛。” “去吧!去吧!” 虎头牵着即陌的手,一路东张西望,“二叔,咱们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酱鸭!”美味多汁的酱鸭,带着股甜甜的味道。他只吃过两次,至今忘不了。 “买。” 即陌将人带到了卖酱鸭的地方,“来三只酱鸭。要肥一些的,大一点的。” “二叔,怎么买三只呀?咱俩吃一只就够了。” 即陌弹了他一脑崩儿,“你个小没良心的,光顾着自己吃独食啊!忘了你爹了吗?” 虎头摸了下被弹了的脑门儿,“我怎么没良心了?这不是还把你算上了吗?” “客官,您的酱鸭,拿好了。”伙计将酱鸭包好递了过来。 即陌伸进衣服将银子掏了出来,“给你钱。” “客官慢走,下次再来啊!” 两人离了酱鸭店,虎头拉了拉他的袖子,“二叔,我要吃。” “回去再吃。” “我现在就想吃。”闻着香味儿,他的唾液都分泌出来了。 “现在不能吃。” “为什么?”虎头睁大了眼睛。明明说好的给他吃的。 “酱鸭是整的,还没切开。” “我可以抱着啃的。”激动地伸出双手,可以吃一整只,想想都美啊! “不行。” “为毛啊?”虎头泄了气。 “你要是那样吃的话,会被人误认为是乞丐的。” 气呼呼地将头掉到一边,“二叔你耍我。” 说好带自己来吃好的,好吃的买上了却不让吃。拿回家了,那还算是自己的吗? “别不开心了,你还想吃什么?我带你去买。”即陌一只手将他牵过来。 “真的?你可不许骗我了啊!”虎头嘟着小嘴。 要是敢骗他,回去就告诉奶奶,他在肖天床上放虫子。 “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一刻钟后,即陌站在集市上,在一个小摊旁被人拉住了手。 “二叔,买。” 即陌额头落下一滴冷汗,“虎啊!你要买鸭子?” “对啊!二叔,我要养鸭子。” “你个小屁孩子,养鸭子做什么?” “做酱鸭。”虎头看着地上的小鸭子两眼放光,“养大了杀了做酱鸭吃,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即陌扯了他一下,“你想吃我再带你来镇上买,咱们先去找你爹,听话。” 虎头站在摊子前不肯挪脚,“你就骗我,说好了要买的。” “我说的是买吃的,这么小的鸭子能吃吗?” “养大了就可以吃了。” “那你吃一个我看看。” “坏二叔”,虎头气得红了眼睛,“明明说要买的。” 即陌真拿他没办法了,“养鸭子很费事儿的!你想吃什么和二叔说,但鸭子就算了吧!” 即陌刚一说完,虎头的眼泪就跟决了堤一样,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哎呀,你别哭啊!”即陌慌了,他不过就说了句不买,这小娃怎么就哭鼻子了。 虎头哭得稀里哗啦的,“你就是不想给我买,就是说话不算数,就知道你是个大骗子。” 即陌:真是个小祖宗。 “咱们过两天买行吗?等房子盖好了,你想要多少都给你买。” 反正虎丫说了要养鸡鸭鹅什么的,闺女那里管不住。虎头个小屁孩他还制服不了吗? “等房子盖好黄花菜都凉了。”虎头想起了奶奶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黄花菜本来就是凉拌的,多撒些调料,凉了正好吃。” 虎头“哇”地一声哭得更响了,“到时候鸭子都进了别人的肚子了,就没有小鸭子了。” 即陌摸了下他头上的几撮短毛,“小鸭子春天的时候就有了,这时候买小鸭子,长不大的。” “二叔,骗人。” 即陌看了眼地上的筐子,“二叔不骗你,他们这儿卖的不是小鸭崽。这种鸭子只有这么大,长不了更大了。” 虎头低头往筐里看了一眼,“这是大鸭子?” “是大鸭子。”即陌给他擦了下眼泪,“等房子盖好了,二叔给你买那种长大后又大又肥的鸭。” 即陌说着,又看了下筐里的小鸭,“这种鸭子忒小,肉都没多少,吃不了几口的。” 虎头吸了下鼻子,“小的话,够我一人儿吃了。” 即陌:“……” “小鸭子不好吃的,咱们吃大鸭子。”即陌将人拉住胳膊拽走了。 虎头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鸭筐,明明小鸭子很好的说,都不用切开,他一个人抱着就可以开啃。 <script>app2(); 第126章 看老子不把你剁成肉酱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二叔,买一只吧!好不好。”虎头拉着即陌的手哀求道。 “嘎嘎嘎”,身后的鸭子适时地叫了起来。 “虎头,鸭子毛多,看着小,拔了毛就更小了。” “嘎嘎嘎!” 鸭叫声将虎头的心思唤了回来,“二叔,就买一只,养养就长大了。” 即陌叹了口气,带个娃怎么就这么难呢! “好吧!就买一只。” 虎头听了高兴了,冲着卖鸭的摊子跑了回去。 “这么多鸭子,买哪只啊?”虎头低着头,一时选不出来。 “嘎嘎嘎”,一只鸭子忽地跳了起来,踩着其他鸭子的头,“嘎嘎”地叫了起来。 虎头将鸭子抓了起来,“二叔,我喜欢这只。” 即陌掏了几个铜板儿给了小贩,“以后你自己养啊!要是被人捉住宰了吃了,你可别来找我!” 虎头将鸭子抱在怀里,“二叔,你放心吧!我一定看好它。” 虎头抱着鸭子回来的时候,即毕那里已经和人谈好了。今天交了定金,青砖三日后才能送过去。 “虎头,哪来的鸭子?” “二叔给我买的。” 即毕看了即陌一眼,“怎么只买一只?要买的话,可以多买一些啊!” “哥,虎丫说要在庄上养鸭,现在买了的话。搬家的时候还要抓去山上,那样太麻烦了。” “你想的也对,那等庄子建好了再买。” 即延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直在马车旁边站着,这会儿见他们走了过来,将车帘撩了起来。 “大哥,二哥,你们上车。” 即陌将虎头抱了上去,这才看向这个满脸胡渣的弟弟,“你先上,我还要在外面赶车。” “二哥,车我来赶就好,你上去吧!” 即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吃错药了? 等三人坐好后,即延坐上了车,“驾。” 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可以出来放放风,他还是在外边欣赏欣赏景色比较好。 马车转弯的时候,即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怎么瞧着像是甄儿姐啊?” “吁”,即延将马车靠边停下。 “老三,车怎么停了?” “大哥,二哥,你们出来看啊!我好像看到甄儿姐了。” 即毕一听,撩起了帘子,“在哪儿?” 即延指了指卖头绳儿的小摊,“那不是吗?” “确实是甄儿,只是,她旁边那个男子是谁?”即毕皱了下眉头。 甄儿已经和人定亲了,现在却和一个汉子出来逛街,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让唾沫星子淹死? “哎?许夫子?”即陌看到两人,有些意外。学堂今日不上课吗? “许夫子?”即毕听了转头问他,“你是说那个和甄儿定了亲的?” 即甄定亲的时候,即毕的伤还没好。因此许家上门提亲的时候,他只通过窗户远远看了一眼。 “就是他,大哥。” 知道妹子没有胡来,即毕心下稍安。“那咱们回去吧!” “不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回吗?”即延问了一句。 “人家两口子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你个傻小子去添什么乱?”即陌看了下自己的傻弟弟,真是不开窍啊! “二叔,我饿了。”虎头盯着即陌身旁的袋子,意思明显。 “想吃自己拿。” 虎头把鸭子放他腿上,“二叔帮我抱一下。” 将纸包拆开,虎头拿了个包子吃起来。“这包子比咱家的好吃。” 即陌心道:可不是吗?娘每次蒸包子的时候,总是放很多菜进去,肉都让挤的看不着了。 回去的时候经过一片凹凸不平的地面,车子晃得有些厉害,即陌撩起旁边小窗上的帘子。 “这时候要是有人出来打劫,咱们就把这鸭子扔下跑路。” 虎头看了下可怜的鸭子,“二叔,跑路也是要赶着马车的,鸭子又没有多重。” “重不重咱们说了不算。好歹有些肉,扔给劫匪,够他们塞个牙缝儿了。” 车子驶入平整的路面上,即陌闭上了眼。回去还有那么远,他还是睡一会儿比较好。 一滩热乎乎的东西落在手上,即陌心想:难道胖头不想吃包子馅儿,拿来孝敬我了? 睁眼一看,卧槽! 这哪是包子馅儿啊?分明是臭哄哄的一坨鸭屎。 “啊!我掐死你!”即陌尖叫了一声,没粘鸭屎的那只手伸向了鸭脖子。 虎头包子往嘴一塞,两手将鸭抢了过来,使劲儿将嘴里的包子嚼完咽下。 “二叔,嘎咕它不是故意的。你说对不对,嘎咕?”虎头晃了晃手里的鸭子。 “嘎嘎嘎嘎”,灰毛鸭子一转身,给即陌留了个屁股。 “什么不是故意的,我看它就是成心的。”即陌看着手里的鸭屎,恶心得脸部一阵扭曲。 “老三,停车。” 车一停,即陌立马跳了下去。拿地上的草叶子擦了好几遍,手里还是有股味道。 即延递了随身携带的竹筒,“二哥,我这儿有水。” 即陌一听,立马接了过来,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可闻来闻去还是感觉有味道。 “老二,别搓了,回去用皂角洗洗看吧!”即毕看了下儿子怀里的小鸭子。这鸭子估计活不到天黑了。 为了防止咕嘎惨遭毒手,虎头回去把鸭子交给了虎丫,并叮嘱她一定要保护好它。 洗完手后的即陌找了半天,没发现鸭子的踪迹。 “虎头,你把那只死鸭子藏哪儿了?赶紧给我交出来。” 即陌的眼神太过凶狠,虎头一颗小脑袋恨不得缩到身子里。 “要鸭子没有,鸭毛?想都别想。”虎头说完,小腿儿跑的飞快。 “个兔崽子,你别让我逮到。”即陌气得将手里的抹布摔在地上。 再次见到鸭子的时候,他没想到这臭东西会出现在这儿。 “闺女,屋里的鸭子哪儿来的?” “虎头交给我保管的。” 即陌一把抓起了鸭翅膀,“看老子不把你剁成肉酱。” “爹,你想吃肉酱了?”虎丫一屁股滑下凳子,“肉酱的话,用老鸭肉比较好,你觉得呢?” “老鸭子太柴了吧!” “嫩的话都碎成沫了,做成酱的话看不到肉丝了。” <script>app2(); 第127章 屁股痒痒了是吧!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闺女说得有理。鸭肉老的话,吃起来有嚼劲。” “嘎嘎嘎”,手里的鸭子抗议了。它既不是老鸭,也不是小鸭。不嫩不老的,赶快放了它吧! “叫,叫,叫什么叫。”即陌将手里的鸭子左右甩了甩。 “明儿个就拔了毛吃肉。”将鸭子往地上一扔,即陌上床睡觉了。门关着呢!他就不信这鸭子能变成苍蝇飞了。 “喵”,小猫崽对着鸭子叫了一声。 “嘎嘎”,地上的鸭子回了一句。 即陌床边的臭袜子一扔,“不想死的话就闭嘴。再叫我现在就出去生火。” “喵猫”,猫崽子又叫了两声。 “还有你,不想睡床了是不是?再叫的话,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喵呜”,猫崽子叫声一下子变了。 虎丫将被子上的猫拽了过来,“不想睡的话,就下去和鸭子作伴。” 猫崽子舔了一下她的手,头一滚,钻进了被窝。 清晨的即陌照例又懒床了,虎头小心翼翼地伸进颗头,瞅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悄悄地走了进来。 在屋子里找了半天,他终于在虎丫的床下发现了那个小身影。 小鸭子蹲在地上闭着眼,虎头把鸭往怀里一抱,关上门走了出来。 “你可不能乱跑啊!要是被二叔逮了吃肉。我可是会跟着啃骨头的。”虎头摸了一把怀里的鸭毛。 “嘎嘎嘎!”鸭子又叫了起来。 虎头小身子一抖,难道又要拉屎?赶忙把鸭子放了下来。 落地的灰鸭围着他转了两圈儿,地上还是没见屎影。 “饿了?”虎头看了下鸭子,“那找吃的去。” 害怕鸭子会在自己身上拉屎,虎头找了根细绳子拴在鸭爪子上。 “走吧!”绳子一牵,身后的鸭子跟着动了起来。 “嘎嘎嘎嘎!” 一路上,围观鸭子的人,比看虎头的多了不少。 “虎头,你出来放鸭子啊!” “是的,婶婶。” 那女人笑了下,“鸭子可不是这么放的呦!” “我怕它走丢了。”虎头又拽了下,身后的鸭子直接被它拖倒在地。 “嘎嘎嘎嘎!”灰毛鸭子拍打了下翅膀,从地上站了起来。 虎头出门后,虎豹摇醒了即陌,“二叔,我也想养个小动物。” 即陌半睁着眼,“等过完年就给你抓只猪。” 虎豹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猪那么大,我怕被撞死。” “那就养只羊。”即陌说到这儿,忽然想起来了。上次答应给闺女买的羊,现在还没有着落呢! “羊啊!”虎豹想了下。毛绒绒的小羊羔,咩咩地叫着,可爱。 “那我就养羊吧!咱们什么时候去抓?” 即陌翻了个身,“羊还在母羊肚子里待着呢!等下下来还早着呢!” “那你把母羊一块儿带回来不就行了?” “带不回来,这么冷的天,母羊又那么重,我抱不动。”即陌说完打起了呼噜。 虎豹捡起地上的袜子,放在了他的嘴边。 熟悉的臭味儿入鼻,即陌一把抓了过来,“屁股痒痒了是吧?” “屁股痒谁找你啊!我自己能挠。” 即陌头疼了,“你就不能让我好好地睡一觉吗?” 虎豹盯着他不眨眼,“我要小羊羔!” “我还想吃奶呢!”即陌把被子往头顶一拉,世界安静了。 虎豹看了下床上的人,跑到门口就开喊,“奶奶,二叔脑子坏了,他说想吃你的奶。” 即陌被子一扔,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给我滚过来。” 虎豹吓得跑了出去,“奶,二叔疯了,他想打我。” 即陌:还不是被你气疯的。 河边猫崽子在抓鱼,小鸭子就站在边儿上捡漏。每回一抓上来小鱼,小鸭子就凑到跟前。 “嘎嘎、嘎嘎!” 次数多了,猫崽子也恼了,一爪子上去。 “喵呜!” 虎丫躺在树下嚼着虾仁儿,“不准偷吃,不然就拔毛。” 小鸭子溜回虎头脚边,“嘎嘎!” 即家这边过得风生水起,吴家这边正好相反。 吴贵喜早上起来的时候,又听到媳妇儿在和老娘吵闹。 “娘,你们吵什么呢?” 吴老娘扔下手里的碗筷,“还不是那个骚狐狸精,大早上的就不想让我好过。” 怡聂一旁拿帕子擦了下眼角,“是我的不对,让婆婆生气了。” 吴贵喜把人往怀里一拉,“娘,小聂怀着身子呢!你就不能对她好点儿吗?” 吴老娘气得差点儿掀了桌子,“天天给人洗衣做饭。我对她还不够好吗?你出去问问,有哪家婆婆是这么伺候自己儿媳的?” “娘,我就说说,您看您这动什么怒啊?” “你个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混犊子,是不是看老娘不顺眼?”吴老娘眼睛一瞪。 “我告诉你,再怎么说你也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想让那个贱人踩在脚下,让她爬到我头上来拉屎?做梦!” 怀里的人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吴贵喜的心都要碎了。 “娘,小聂又没做错什么,您这么骂她做什么?” “她还没做错?”吴老娘真想把人揪过来打一顿。 “她最大的错,就是入了我吴家的门儿,勾了你这个败家玩意儿的魂儿。” “娘,我怎么败家了?”吴贵喜不高兴了。他最近都没有出去玩儿,钱一文没花,哪里败家了? “你还不败家?”吴老娘一指怡聂,“没败家,她都上的簪子哪儿来的?身上的新衣大风吹来的?” “这个”,吴贵喜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小聂身子重了,之前的衣服穿不下了吗?” 吴老娘一拍桌子,“家里没有旧衣服吗?用得着去做新的?” “娘,不就是做两身衣服吗?您这么吵,街坊四邻听到该笑话了。” “他们笑话他的,自打这个狐狸精进门儿,咱们老吴家哪天不被人嘲笑?” 吴老娘越看越来气,“等把孩子生下来,立马把人休了,我看见她就头疼。” 怡聂一听,抓着吴贵喜衣服的手紧了紧。 “娘,小聂进了吴家门儿,就是我吴贵喜的媳妇儿,您要是不喜欢她,我就和她搬出去住。” <script>app2(); 第128章 会偷人的耗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吴老娘抓起手边的筷子扔了出去。“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到底是谁把你生下来的?忘了你是喝谁的奶水长大的了?” 吴老娘说了犹不解气,“我辛辛苦苦的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就个没人要的野狐狸精,你为了她,连娘都不要了?” 吴贵喜弯腰将筷子捡了起来,“娘您要是好好和小聂想处,我肯定不会再说这样的气话。” 吴老娘一口气憋得上不上,下不下,敢情她刚才都一通话都白说了。 “不吃了。”吴老娘站了起来,“去给我把碗洗了。” 吴老娘扔下吃了一半儿的饭回了屋,吴贵喜拉着人在桌边坐了下来,“小聂,咱们吃饭。” 饭后的吴贵喜进了厨房,热了锅水开始洗碗。 吴老娘进来看到后,又吵开了,“谁让你洗的,那个贱人呢?死哪儿去了?” “娘,您就不要吵了。不就刷个碗吗?嚷嚷什么。” “这是男人该干的事儿吗?”吴老娘把人推了出来。 “死狐狸精,给老娘滚出来。自个儿躲屋里偷懒,让男人出来洗碗。你脸皮子还要不要?” “娘,小聂不舒服,你就让她多歇会儿吧!” 吴老娘把人往边上一推,“她不舒服?我还不舒服呢!没见着我饭都没吃完?你怎么不来关心关心我?” 吴贵喜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娘不舒服啊?那我出去给您买只老母鸡回来。” 摸了摸身上的银子,吴贵喜打算出去买鸡了。 “你给我回来。”吴老娘叫住准备出门的人,“你是不钱多的烧得慌?家里眼看着就揭不开锅了,你还拿钱出去霍霍?” “娘,不是你说的不舒服吗?”吴贵喜走了回来。 说他不孝顺,他就给她买鸡吃。说买鸡,又嫌他花钱。还是小聂好,他干什么都不说他。 “我不舒服还不是让你气的?你要不气我,我能不舒服吗?” 吴贵喜不想和她说话了,“娘,既然您不舒服,就回屋待着吧!我进去看看小聂。” “回来”,吴老娘把人叫住,“过来,我有事儿和你说。” 两人进了房里,吴老娘把门儿一关,“听说即家盖庄子了,你听说了没?” “娘,你说真的?” “你二婶子说的,肯定错不了。” 吴贵喜脑里一下子想了很多。盖庄子,肯定要花不少钱。即漱既然回去了,肯定也能分到不少。 “你说即家哪来的那么多钱?”吴老娘酸溜溜地道。 “不管这钱怎么来的,即家盖了新房。我这女婿,说什么也得上门去道贺。” 吴老娘一拍手,“可不是嘛!咱们可是亲家,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来通知一声。” “娘,准备准备,咱们明日就去河家村儿。” “儿子,你打算怎么办?” 吴贵喜摸着下巴嘿嘿一笑,“当然是上门儿看孩子了。” 吴家两人在房间里商量的时候,怡聂正在屋里缝着件婴儿衣服。这吴家就是个火坑,跳进来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热。 想到翠怡楼,她赶紧摇了摇头。比起那个火山堆,吴家这里已经算好的了。毕竟这里她只用对付一个,在楼里却要对付一群。 天蒙蒙亮的时候,吴贵喜从床上爬了起来。 身旁的怡聂看了下穿衣服的人,“相公,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吴贵喜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我去给你买东西,你好好待在家,饿了就自己做饭吃。” 怡聂一听,“婆婆也去吗?” “对,娘也去。我们走后,你就把门锁上。爹晚上才回来,你有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太阳升起的时候,吴家两人进了村子。 “娘,咱们就这么上门吗?” 吴老娘晃了晃手里的篮子,“我还拿了俩鸡蛋呢!不算空手。” 即家大门这会儿也敞开了,即御他们要去山上,高叔他们也要拉东西去山下。 吴贵喜俩人进了院子,被里面的人数吓到了。即家啥时候添了这么些人?他们咋不知道呢? 江氏看到门口的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吴贵喜,你来做什么?” “这不是来看看孩子们吗?我儿子呢?樊儿上哪儿去了?” 即樊听到声音扒窗户上一看,立马把身子压低了下。 “这里哪有你的儿子?都是我们即家的子孙。” “流着老子的血,咋就不是老子的儿子了?”吴贵喜在院子里叫了起来,“樊儿,快出来,爹来看你来了。” 叫声没把儿子喊出来,倒把丈母娘惹了出来。 “吴贵喜,你个王八蛋,谁让你上我家来的?”即老太门一开,冲了出来。 吴贵喜吓得躲到了老娘身后,吴老娘连忙开了口。“亲家母,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你这喊打喊杀的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打人了?又是哪个说要杀人了?”即老太脚一跺,“我分明是赶耗子来了。” 吴老娘脸一僵,“青天白日的,哪来的耗子?” “怎么没有?这么大一只?”即老太看向她身后的吴贵喜,“会偷人的耗子。” 吴贵喜对上即老太的视线,又把头朝旁边偏了偏。 “亲家母,我们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和你吵架的。” “叫谁亲家母呢?”即老太俩眼儿一瞪,“谁和你是亲家了?” “漱儿好歹也是我吴家的媳妇儿,我们吴家,自然也就是你们的亲家了。” “我呸”,即老太吐了口唾沫,“我女儿早就和你儿子和离了。我们两家,这会儿啥关系也没有。” “关系还不是说有就有的?”吴老娘将儿子拉到前头,“只要你同意,我立马让儿子把漱儿接回去。” “做梦呢吧!”即老太扫了下面前这颗歪瓜,“我女儿好不容易跳出吴家那个火坑,想让我把人再推进去?你当我脑子坏了?” 吴老娘好似没看到她蔑视的眼神。 “亲家,你看你,人家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夫妻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你不想着劝说也就罢了,怎么净想着分散人啊!” “谁夫妻?你说谁和谁夫妻呢?” <script>app2(); 第129章 孙你个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老太踹了吴贵喜一脚,“我闺女早就和这王八羔子没关系了,你少把我闺女和你儿子挂上钩。” 吴老娘见即老太这儿不好突破,只好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既然漱儿不想回来,那便算了。樊儿呢?叫他出来和我们说说话。” 即老太没想到俩人脸皮这么厚,勾不走女儿,就想抢走孙子。 “樊儿现在可是我们即家的孙子,你们叫他出来想干嘛?” “那还是我的儿子呢!”吴贵喜想到白花花的银子,梗着脖子说了一句。 “屁!我孙子冠了我即家的姓儿,早就和你吴家没瓜葛了。” “怎么没瓜葛?我把他养活了这么大,只要他活着一天,就还是我儿子。” 即老太一巴掌甩了过去,吴贵喜一看,立马侧着身子躲开了。 “你个王八蛋,还自称老子呢!儿子长这么大,你有给他吃过一顿好饭,裁过一身新衣吗?” “整天把人当驴使唤,老娘没找你算账,你倒撅着屁股上门儿了。今儿个不好好收拾你一顿,你还真当我人老了不中用了。” 即老太四下寻着可以打人的家伙,端起地上的一盆水泼了出去。 吴贵喜俩人虽然躲开了,但衣服上还是溅了不少泥点子。 “即老太,你发什么疯?我来看我孙子关你屁事?你拦着不让见,莫不是我孙子出了什么意外?” 吴老娘说着,忽然一拍双手,“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好心,愿意养着那几个吃白饭的东西。说,人是不是让你卖了?” 即樊听到这儿看不下去了,从屋里跑了出来,“奶奶对我好着呢!我才不要跟你们回去。” “你这孩子,才离家几天啊!人都分不清了。奶奶在这儿呢!” 吴老娘对他招了招手,“过来,上奶奶这儿来。” “呸,你是哪门子的奶奶啊!”即老太将人挡住,“我才是他的奶奶呢!” 吴老娘手一挥笑了,“亲家母上了年纪脑子糊涂了?这是您外孙,不是孙子。” “外什么外?都姓即了,就是一家人了,自然是孙子。” 吴老娘听到这儿变了脸色,这孩子要成了即家的孙子,那他们吴家算什么? “小兔崽子,看不见你爹在这儿吗?在外头过了几天,咋?翅膀硬了?叫人都不会了?”吴贵喜骂道。 “爹什么爹?”即老太又想找东西砸人了,“没饭吃的时候找不着人,现在倒想起自己是个爹了,敢情过去的十几年,你是死人啊?” “哎,你怎么说话呢?”吴老娘可不乐意她这么说自己儿子。“我儿子活得好好的,说谁死呢?” 即老太一抖衣服,“有些人活着,可是已经死了。有些人睁着眼,可眼珠子已经没了。” “即老太,你拐弯儿抹角地骂谁呢?”吴老娘额头拧起了疙瘩。 她就知道这次上门儿讨不了好,要不是为了银子,鬼才愿意到这儿来受窝囊气。 “我又没骂你,你接什么茬儿?”即老太瞥了她一眼,“没事儿赶紧出去,我哪有闲工夫陪你在这儿啰嗦!” 吴老娘心里呼了口气,我忍。 将带来的篮子提过去,“我给你们带了鸡蛋来。听说亲家最近起房子了,咱们两家关系这么近,怎么也不派个人过来通知一声?” 即老太朝后退了一步,“我家起房子和你家有啥关系?赶紧把鸡蛋拿走。我家可不稀罕。” “亲家母这么说就不对了,好歹是姻亲,怎么就没关系了?” “谁和你是姻亲了?我女儿早和你儿子没关系了。我再和你说一遍,少和我家攀关系。” “女儿没关系了,孩子还有呢!”吴老娘将鸡蛋又往前推了推。 “看这孩子瘦的,赶紧把蛋煮了给孩子补补。” 即樊最近一段时间,脸上不仅长肉了,面色还红润了不少。 江氏翻了个白眼儿。这老东西眼瞎,看不见哪! 即老太俩手背到了身后,“把你的鸡蛋拿走!碎了可别赖我。” 她家的孙子哪轮得着外人操心?给自家孩子补身子,用得着她家的鸡蛋? 即老太不接鸡蛋,吴老娘把篮子往即樊那边递了过去。 “这可是奶奶大老远儿给你带来的,你把鸡蛋拿屋里去。饿了自己煮着吃。” 即樊没有接篮子,只是将上面罩着的布掀开了。 大大的篮子里,装了满满一篮子的干草。草上面,静静地躺着两颗鸡蛋。 吴贵喜瞧了一眼,娘真实诚,还真是俩鸡蛋啊! 即老太也看到了篮子里的情形,“就俩鸡蛋你也拿得出手?我呸。” 吴老娘没想到这小崽子会当众把篮子掀开,这会儿被即老太吐了一口,立马就顶了回去。 “鸡蛋咋了?礼轻情意重!人家送鹅毛的都不嫌礼寒碜呢!我送鸡蛋你就偷着乐吧!” “我乐你个乌龟脑袋。”俩个鸡蛋还说贵重?没见过银子咋的? 吴老娘把篮子挎在胳膊上,“樊儿,跟我们回去吧!回去奶给你做鸡蛋吃。” 拿来的鸡蛋还想拿走,即老太真服了她了。 “要走自己走,拉我孙子干嘛?” “这是我的孙子。” “孙你个头!”即老太看都不看她,“樊儿,你先回屋去。” 即樊走出两步,就被吴贵喜拦下了,“老子还在这儿站着呢!你走哪儿去?” “你是谁老子?”即老太走了过来,“再敢乱认人,信不信我拿苕帚把你赶出去。” “他就是我儿子。”吴贵喜咬着牙坚持。 “儿子个锤子。你儿子不是在那个小妖精的肚子里吗?”即老太想到这儿,狐疑地看向他。 “该不会是那小妖精肚子里的崽子掉了,你们才想把樊儿接回去吧!” 吴贵喜见她骂小聂,这下不干了,“小聂和孩子好好的,不许你说她。” “我就骂她怎么了?勾引有妇之夫,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还有你这个鳖孙,裤腰带比那嘴皮子还松,说开就开。要不是你和我女儿没关系了,老娘直接告到官府,让你们俩个贱人吃板子去。” <script>app2(); 第130章 祖坟上冒青烟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你告去啊!我看官府能拿我怎么着?” 即老太哼了一声,“办不了你,还办不了那个小贱人?” “小聂你也办不了,她是翠怡楼的,本就是做这个营生的。” 吴贵喜话音一落,四周安静了下来。 “儿子,你说什么?那贱人是楼里的妓子?”吴老娘被这一重磅消息炸晕了头。 她就说那贱人怎么举手投足那么不似寻常人,她原以为大家闺秀就是这样儿的。没想到啊! 儿子还骗她说这贱人是落难的千金小姐。好一个千金啊!翠怡楼她虽然不了解,但也听说过。那可是镇上最有名的妓院啊! 吴贵喜暗道一声糟糕,居然被套出了话,老婆子心机够深的啊! “娘,我胡说的,小聂可是身世清白的好闺女。” 即家这边没怎么样,吴老娘却气疯了,“你还护着那个贱人?她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听她的?” “娘,你别闹了,现在不是说这事儿的时候。”吴贵喜看了下四周的即家人,心想着得赶紧让老娘闭了嘴。 吴老娘忍了又忍,可还是没忍住,“一个妓女,你让我伺候她吃穿,你还有没有把我当娘看?” “娘,我怎么没把你当娘了?”吴贵喜拉了她一下,“咱们还在即家呢!” 想到家里躺床上的那个女人,吴老娘伸手把他揪到一边,“你回去就给我休了她!” “娘,你说什么胡话呢!小聂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呢!” 说到孩子,吴老娘更来气,“谁知道哪来的野种。” “娘”,吴贵喜阴沉着脸,“那是我的孩子,您怎么能说是野种呢!” 这就和她翻脸了?吴老娘怒不可遏,提着篮子出了院子。她还是回去把家里那个解决了吧!不然,祖坟上都要冒青烟了。 即老娘想着加快了脚步。祖宗啊!你们可得消消气,贵喜他不是有心的。各位在天之灵,一定不要怪罪他啊! 吴贵喜见人走了,知道老娘是去找人算账去了。也顾不得边上看着的即家人了,连忙追了上去。 吴贵喜一路好说歹说,可还是没让老娘打消休了人的念头。 当初为了让怡聂进门,他可是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还是怡聂拿了十两银子出来,老娘才同意了俩人的婚事。 这会儿嘛! “联合那个小贱人一块儿骗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吴老娘给了他一巴掌。 吴贵喜偏头躲到一边,“这怎么能是骗呢?小聂进门后规规矩矩地做人,可没跑出去勾搭人。” “没勾搭?没勾搭怎么会进了咱们家?没勾搭你是怎么认识的她?” 即老娘说到这儿停下了脚,“好啊!老娘给你银子,你就出去逛窑子?你个混犊子,也不怕染上脏病。” “娘,您说这话就过了啊!以前对着家里那个黄脸婆,我可没少受气。家里婆娘不暖心,还不让我出去找啊!” “找?这就是你找的人?”吴老娘戳了戳他的脑门儿。 “找个千人骑万人睡的贱人,你是想气死我吗?” “娘”,吴贵喜重重地叫了一声。“小聂现在是你的媳妇儿,您说话注意点儿。” “媳妇儿个头!让这样的媳妇儿进家门,我没被气死你就烧高香吧!” “娘您这话就不对了,死人才烧香呢!您活得好好的,我烧哪门子的香。” 吴老娘听了差点儿气晕过去。她可算是明白儿子为啥能让那小狐狸精勾走了,敢情这孩子缺心眼儿啊! 看着不远处的家门,吴老娘快步走了起来。儿子缺心眼儿,她可不缺。看她今天怎么对付这个狐狸精。 吴老娘一脚踹在门上,可门却依然紧闭着。 “这咋回事啊?” “哦,我吩咐过小聂,咱们走后就让她锁了门。” 吴老娘气得拍起了门,“开门!” 怡聂听到门外吴老娘的声音,对着院墙外喊了一句,“相公。” “哎!我们回来了。小聂,你把门开开。” 门一打开,吴老娘冲了进来。 “怪不得成天涂脂抹粉的呢!原来是为了勾引人。贵喜,去把你爹叫回来。这小妖精,哪儿来的送哪儿去。” 怡聂一惊,躲到了吴贵喜身后。老东西这是知道了? “娘,小聂还怀着孩子呢!你让她往哪儿走?” “这个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吴贵喜一噎,人从哪儿来的他是清楚。可这么把人送回去,那他不成了光棍汉了吗? “娘,小聂早就不做那营生了。她现在是我的媳妇儿,您要是让她回楼里,儿子以后出去还怎么见人?” “你现在出去就有脸了?”吴老娘拍了拍自个儿脸皮,“拜这小贱人所赐,我都跟着没脸了。” “娘,什么脸不脸的?咱们的脸都好好的在骨头上贴着呢!现在小聂肚子里的孩子才是重要的!” “贵喜,你醒醒吧!这贱人不知道让多少人睡过,肚里的野种,还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的呢!” 吴贵喜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娘,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这是您的孙子。” “这样的孙子我可要不起。”吴老娘手一挥,“趁我没发火之前,赶紧把人送走。” “娘,小聂说什么也要留在吴家,您就别闹了好吗?” “我闹?”吴老娘指了指院门,“你出去找人问问。谁家有个这样的媳妇儿,能什么都不说的就让人进门?” 吴贵喜也知道小聂的出身让娘不喜,可是,“娘,小聂也不想接客的。那都是被楼里的老鸨逼的。” “我管她逼不逼,她要不乐意,怎么不一头撞死?” “娘!”吴贵喜皱了眉头,“您也是女人,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呢!” “我体谅她?你怎么不体谅一下我?”吴老娘捶起了胸口。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帮着外人合伙对付我?” “小聂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媳妇儿。” 吴老娘见他这么维护人,牙齿咬的嘎嘣儿响,“今儿个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想要谁留下,自己选。” <script>app2(); 第131章 是想气死你娘咋的?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娘,您不要逼我!”吴贵喜攥紧了拳头。 “咱俩谁逼谁呢?”吴老娘指着他身后的人。 “为了这么个贱人,你要和我反目成仇?吴贵喜,你真是好样儿的。” “扑通”一声,站着的人跪了下来,“娘,小聂真的不能走啊!” 吴老娘看着地上的儿子,一下子哭了出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一辈子没让儿子受过委屈,这孩子从小要什么得什么。如今为了个女人,就这样逼她这个当娘的。 吴老娘心里不是滋味。除了每年上坟的时候,儿子还是头一次给她这个当娘的下跪。 “贵喜,你听娘的话。把她休了,你想娶谁,娘都依你。” 吴老娘抹了把眼泪,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让这个贱人给毁了。 “娘,小聂她什么都没做错,您不能迁怒她。” “我迁怒她?”吴老娘火气爆发了,“你就是这样当儿子的?有你这么说自个儿娘的吗?” “被个狐狸精迷了眼,好赖你都分不清了?说我迁怒她,她还用得着我迁怒?” “你把她扔街上,告诉人们她是翠怡楼出来的。你看看外头有几个人不吐她唾沫。” “我好好的儿子被她教坏了,老娘没扇她俩耳光已经够客气的了。你不一边儿待着去,还敢上来指责我?” 吴贵喜被她说的低下了头,怡聂将人扶了起来。“相公,是我不好,我这就收拾东西走。” “收拾?收拾什么收拾?”吴老娘抬手将人拦住。 “来的时候空手什么都没拿,现在想从我吴家往出顺东西?我告诉你,没门儿。” “娘!”吴贵喜把人拉到身后,“小聂虽然没带东西,可她是掏了银子的。” “什么银子不银子的。留她住宿,吃饭不花钱啊?” 吴老娘看了下她身上的衣裳,“把衣服换下来再走。花吴家的钱做的衣裳,你也好意思往身上穿。” 伸手把她头上的簪子取下来,吴老娘揣在了自己怀里,“别人不说,还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看了一眼还站在那儿不动的人,吴老娘眉毛一竖,“愣着做什么?赶紧换了衣服走人。” 怡聂迈出了两步,泪眼婆娑地回头,“相公,你今后可要保重啊!” 美人垂泪,吴贵喜的心就好像猫抓了一样,“小聂,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她走了娘再给你娶一个。”说完后,对着人眼睛一瞪,“还不赶紧换衣服去。” 怡聂步子还没迈开,就让人抱住了,“别走,你是我媳妇儿,我不让你走。” 吴老娘拍了一把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把手放开。有句话怎么说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想要什么的,娘都给你找。” “娘,我就要小聂。”吴贵喜抓着人不放。 “你个完蛋玩意儿,是想气死你娘咋的?” “娘,小聂都有孩子了,以后肯定不会再做那种事了,您就信她一回吧!” “不做就代表没做过吗?”吴老娘一掌拍在他身上,“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我见的多了,她这是想把咱家变成第二个翠怡楼啊!” “娘,您说什么呢?” “我说她想把人勾来家里怎么了?”吴老娘指着她怀里人的脸。 “你看看她,进了咱吴家还不安分。脸涂得比那纸都白。打扮成这样儿是想干啥?还不是为了勾搭人。” 说着眼睛又瞄到她身上,“这穿的花里胡哨的,比野鸡的毛瞧着都鲜艳。说她是只‘鸡’,还真的名副其实啊!” 吴老娘想着拍了下额头,“怪不得这贱人要上杆子往你身上扒呢!有了你打掩护,这小贱人做起生意不是更方便了吗?” “一个人,又当老鸨,又伺候男人。还不用像以前在楼里那样,给楼里的妈妈上交银钱。这小贱人,想得倒挺美!” “我、我没有。相公。”怡聂流下一串泪,顺着下巴滑下。 吴贵喜一看,更心疼了。“娘,您别说了。小聂被您说的脸都白了。” “呸!”吴老娘吐了他一口,“抹了那么多粉,不白才怪。” “相公,我肚子疼。”抱着的人叫了起来。 “怎么了,小聂?”吴贵喜立马问道。 “肚子疼。” 吴贵喜现在也顾不上娘了,把人一抱,回了屋子。 “小聂,你等一下,我这就叫大夫去。” 怡聂拉住了他的手,“相公,别走,我怕。” “不怕,不怕。”吴贵喜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忍一忍,我去找人来。” “不要。”怡聂抓紧了他,“你陪我一会儿就好了。” 儿子被那贱人三言两语地哄回了屋,吴老娘气得跟了进来。“傻贵喜哦!你看不出来她是骗你的吗?” 吴贵喜不相信,“娘,小聂肚子里的可是我的孩子,您现在就不能不刺激她了吗?” “我刺激她?”吴老娘声音亮得震人耳朵,“我才是被刺激得那一个,你看不到吗?” “娘,小聂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有危险。您别叫了行吗?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你敢保证那孩子是你的吗?她和你睡过后,我就不信没被别人碰过。”吴老娘恨不能立马把床上人的肚子剖开。 吴老娘这么一说,吴贵喜也犹疑了。 正当他一颗心摇摆不定的时候,身旁人拉了拉他的衣袖,“相公若是不信我的话,就给我一包堕胎药。” “小聂,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吴老娘:你现在做的才是傻事。 “贵喜,你别信她的,她这是使苦肉计呢!” 怡聂听后,又流下了几滴泪,“相公,你去找大夫来,我现在就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吴贵喜抓住她的手,“这是我的孩子,不许你这样说。” 吴老娘一旁气得跳脚,“贵喜,这又不是你的娃,你这么认真干嘛?她想要打,让她打去。” “娘,您就别添乱了。小聂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吗?”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吴老娘上前将他扯到边儿上,“绿帽子是个好东西吗?你就这么上杆子往脑袋上扣?” <script>app2(); 第132章 到底谁更可怕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吴贵喜被她揪得差点儿摔倒在地,“娘,您要是把小聂赶走,我也跟着走。” 吴老娘被他这话气得发了飙,“那你就跟这贱人收拾东西一块儿滚蛋。” 说完又看向床上的人。“赶紧给我起来,少在这儿给我装。” 吴家人走后,即老太看了眼开着的大门,“以后进出把门关好了,别什么狗都往进放。” 早起干活的人走了个空,院里头空荡荡的。肖天拿着个背篓,推开了即陌那屋的房门。 床上熟睡的人咂巴了下嘴,似乎做了什么香甜的美梦。 将背篓里的东西取出,肖天将之塞进了被子里。“就让这些小宝贝好好陪你玩玩儿。” 半晌午的时候,睡梦中的人呓语了声。 “什么东西滑不溜丢的。” 无意识地拿手摸了一下,即陌惊醒了。他被子里是个什么玩意儿?别告诉他是—— 慢慢地用另一只手将被子掀开,即陌看到了左手抓着的东西。 “啊!蛇啊!” 用力将手里的东西甩出,即陌吓得惨白了脸。 正慌神间,忽然感觉腿边有东西在动,缓缓地坐起身,即陌看清了两腿之间的玩意儿。 是的,两个小玩意儿。 “嘶嘶!” “娘啊!”即陌一个翻身跑下床,尖叫着冲出了屋子。 秋日的天,清凉的风,还是没吹散他一身的冷汗。 “小二,你出来怎么不穿衣服?”即老太听到动静后出来,看到了只着里衣的孙子。 “奶奶,我屋里有蛇。”即陌指着房门双腿颤抖。 “蛇?”即老太心里疑惑,“好好的哪来的蛇?” “真的有,不信您进去看。” 即老太看孙子被吓成这样,觉着人不像是在说谎。到屋里一瞧,好家伙,这么多蛇,这是搁屋里做窝了? 即陌扒在门框上看到里面的情形,只觉着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幸好他跑得快,不然的话……。想到刚才窝在腿间的那两条蛇,即陌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膝盖。 屋里的蛇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还没跑,即老太也不管那么多,叫来大孙子将蛇全部捉了起来。 即老太一边剥着蛇皮,一边安慰被吓到的孙子。“小二,别怕,一会儿我就把它下锅炒了,看它还怎么吓我乖孙。” 即陌看了下剥皮的即老太,又看了下红肉暴露在空气中的蛇。这会儿的他也分不明白,到底是是谁更可怕了。 晌午吃到蛇肉的众人,一致夸奖即陌运气好。 “这蛇平日里可不多见,今天能有幸吃到一回,多亏了小二啊!” “奶奶说的对。”即延嚼了两下嘴里的肉,“睡觉也能抓到东西,二哥可是咱河家村的第一人。” 即陌被他们说的心里呕血,这样的运气谁想要?赶快拿去好吗? 众人你一筷,我一筷,就着馒头吃的贼香。唯独即陌,只静静地啃着馒头。 “老二,你咋不吃啊?”江氏看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肉过去。 即陌抱着碗站了起来,“我头晕,吃不了荤。” 他不吃,江氏也不管他了。即陌心里松了口气,拿着个馒头出了门儿。 “难道我身上有什么吸引蛇的东西?”抬起衣袖闻了闻,“不应该啊!” 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即陌晃悠着朝村里走去。 “即二,你中午就吃这个啊?”坐在门口剔牙的孙旺,瞧见了可怜巴巴的兄弟。 “呃,胃口不好,吃不下别的东西。” “你小子骗谁啊?”孙旺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又闯祸了,被你娘赶出来了?” “说什么呢?我这么好一人儿,怎么可能会闯祸?” 孙旺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咱俩谁跟谁啊?你和我说说,我绝不往外传。” “去去去,说了没有就是没有,爱信不信。” “哎呀,没有就没有吧,别生气啊!”孙旺将人拉住。“我家中午还剩了些菜,你要不要进来吃点儿?” “不用了。”即陌拿起馒头又咬了口,“我吃这个挺好的。” “用不用我进去给你端碗水出来?” 即陌不说话,孙旺只当他不好意思开口,“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没一会儿,孙旺出来了,“喝吧!” 即陌接过来一看,一碗热乎乎的蛋花汤。 “别看了,趁热喝吧!” 即陌:……不要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中午吃完饭,江氏收拾完碗筷后,就让虎丫出门寻她爹。 “让老二回来帮忙收庄稼去,地里的活还没干完就往外跑,我看他皮又痒了。” 虎丫见着即陌的时候,他正蹲在树下烤红薯。 “爹,奶奶叫你去地里帮忙。” “不去,我这瘦胳膊瘦腿儿的。哪干得了那种重活。”将红薯从火堆里挖出来,即陌剥开吃了起来。 “要不爹你跟我去镇上吧!” “怎么又去?前两天不刚去过的吗?”天天往镇上跑,干脆住那里得了。 “这不是又到了收银子的时候了?”虎丫把身子挪到他边上,“你陪我去一趟。我给你五两银子。” “才五两啊!”即陌两口吞掉手里的红薯,“十两就去。” “好。” 俩人达成一致,回家套了马车。 “你们这是上哪儿去啊?” “娘,我带着虎丫出去走走,看看有什么能挣钱的买卖。” 江氏手里纳了一半儿的鞋对着他飞了过去,“咱家没有生意做吗?用得着出去找?” “有道是:人不嫌钱多,家族不嫌买卖少。娘,我这可是为了咱家考虑。” “屁,你要真为家里考虑,能睡到中午才起?” “不睡好觉,哪还有心思想别的?”即陌将套好的马车赶出院子。 “娘,我晚上就回来,您别担心。” 江氏弯腰捡了块石头砸出去,“给我滚。” 虎虎生威里,陈舫正算着账。这个月的流水比上个月少了一半儿,看着面前的账本儿,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生意怎么样啊?” 陈舫抬头看到迎面走来的人,面露喜色,“你可算来了,你要再迟几天过来,我这里非关门不可。” “有那么夸张吗?”虎丫手里把玩着一只小老虎。 <script>app2(); 第133章 要个钱咋就这么难呢!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看我这店里,现在都没多少人来了。镇上这段时间木雕卖得很火,我被抢走了不少生意。” “那就卖些别的。找一些老师傅,刻一些新鲜玩意儿。” “什么新鲜玩意儿?”镇里这些日子,数这些小动物卖得火了。 “你去收集一些山水画,看看能不能照着雕出来。” 从陈舫这里出来后,虎丫径直来到了杂货铺,和铺里的伙计说了一声,买了大量的调味品。 “闺女,你这是要干嘛?” “做东西。” “做什么?”即陌盯着堆满了马车的包裹。这么多调料,够他吃一辈子的了。 “回家再说。” 厨房里,灶台旁。 即陌看到虎丫站在凳子上,把大豆、花生、辣椒、芝麻……一样样往锅里放。 当她往锅里加第五勺盐的时候,即陌伸手将人拦住,“闺女,再放就咸得不能吃了。” “爹,我这是做酱,盐要多放。” 即陌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你做这么多酱喂牲口啊!正常人哪吃得了这么多?” “我这是要拿来卖的。”虎丫将锅中的东西搅动了下。 “我仔细想过了。水煮鱼的配料简单,日后肯定会有人和咱们抢生意。” 说着指了指锅里熬着的东西,“我现在做的可是独一无二的即家酱,保证谁都模仿不出来。” 独一无二的? 即陌开口问了,“你刚才在锅里加的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还有那个绿色的,还有那跟树干一样颜色的?” “这是我从深山里找出来的,不告诉你。” 虎丫刚才往锅里扔的东西太多,即陌只认出了寻常的几样。 “闺女,你做出的这酱没毒吧?可别把人吃坏了肚子。” 一根勺子横了过来,“有毒没毒,你先试试。” 即陌看着勺子里黑乎乎的一坨,苦着个脸道,“让别人试成吗?” “不成。” 视死如归地接过勺子,“闺女,我要是有个万一,记得多给我烧点儿纸钱。” 虎丫:“……” 伸出舌头在勺沿上舔了舔,即陌有些意味,尝着味道不错嘛! 端起勺子,将勺里的东西倒进嘴巴,即陌嘟囔着,“嗯~,好吃,闺女,再来一勺。” 脑门落下一滴冷汗,“爹,这是拌饭吃的。” “没事儿,我这么吃也行。”说着又从锅里舀了一勺。 吃了三勺之后,虎丫抓住了他伸向锅里的手,“爹,别吃了,小心齁着。” “齁不着,我一会儿多喝点儿水就行了。” “那也不能吃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虎丫将勺子夺过,将锅里的酱倒了出来。 “闺女,这酱这么好吃,肯定能卖得出去。你准备啥时候拿去卖啊?” “等过完年的吧!” “怎么要那么久?”过完年才卖,那现在把这些东西买回来干嘛? “现在卖的话,水煮鱼的生意还做不做了?再说,咱们今天去了杂货铺,明天就去卖酱,估计会有人去店里打听咱们买了些什么。” “还是闺女你考虑的周全。”即陌摸着下巴道,“反正东西不用,放那儿也坏不了,那等过了年再说吧!” 即陌出了厨房,碰上了院里站着的肖天。 “不去干活儿站这儿干什么?我告诉你,家里可不养吃闲饭的。” “我没有站着不动!” “那你倒是动起来我看看。” “咻”,一颗石子飞出。还没落到稻谷上的鸟掉在了地上。 即陌一下子想起了之前被掐脖子的事儿,“那啥,好好干啊!可别偷懒儿。” “呵呵!”站着的人轻笑了声。 即陌:你大爷的。 夜里外出的人回来后,即御把大家叫到了房里开会。 “过完年甄儿就要出门子了,咱家——” 即御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爹,不是许春晖进门吗?” “咳咳”,即御咳嗽了声,“说什么呢?人许夫子又不是入赘。” “不是要在庄子里成亲,成亲后和咱们住在一起吗?这也差不离了。” 看到即甄面露尴尬,江氏一手拍在他头上,“浑小子,胡说什么呢!” “我也没说错啊!”即陌小声地说了句。 “我是想说,甄儿要成亲了,咱们该准备的,也要准备起来才行。” 即御想了下,“庄子建好后,咱们要搬去山上。你们几个把要带的东西收拾下,趁秋收后的这段功夫,都张罗好。” “爹,离庄子建好还有段儿时间呢!这会儿着什么急?” “过完年就开春了,又要忙起来了,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年前要办的事儿也不少,要尽快准备才是。” 即御给江氏递了个眼神,江氏将凳子上放的东西拿到桌上。 “甄儿,这是给你的。”即御将东西推过去,“你自己看着花,不够了再说。” 即漱一看,“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孩子要成亲了,我自然要表示表示。”即御说着,看了下自己妹子。“你要是想找婆家,我肯定也给你出一份儿。” 即漱脸上染了红晕,“哥你乱说什么呢?” “爹,是不家里孩子成亲的都给钱啊?” “咋?你想要?” 即陌嘿嘿笑了两声,“虎丫都这么大了,我那份儿您到现在还没给呢!” “想要啊?把我鞋底拿去要不要?”江氏拍了下桌子。 “娘,这话说的,我要您的鞋底干嘛?”即陌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给就不给吧!” “没听见刚才你爹说的吗?那是成了亲的才有的,你成亲了吗?” “我、我虽然没成亲,但有孩子了啊!养孩子不费钱吗?” 江氏一巴掌拍在他身上,“虎丫是你养大的吗?” 即陌:要个钱咋就这么难呢! 晚上大家睡着的时候,即陌从床上爬了起来。看院子里没人,悄悄地去了茅厕。 “一两,三两,七两……”借着月光,他数清了自己的私房钱,“才十三两啊!” 苦哈哈的将银子收起来,即陌靠在墙上,“这么点儿银子,哪够我路上的花销啊!” “你想去哪儿?” 阴测测的声音传出,即陌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script>app2(); 第134章 整个一屠宰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黑小子,你想吓死我啊!”看清楚身后站着的人,即陌气得大骂,“半夜不睡觉,出来装什么鬼?” “我起来上厕所。你刚才说,要去哪儿?” “你管我去哪儿。”即陌一扭头,“老子的事儿少打听。” 弧迫看了下他的背影,这人,他还是替虎丫多看着点儿的好。 冬天来临的时候,庄子也完工了。 庄内开辟了数十个院落,由一幢高楼隔开。高楼有三层,高楼前面的院子供客人歇脚,后面的则留给自家人住。 楼前还挖了个很大的池塘,说是湖也不为过。因为,里面居然还有座小岛,虎丫说,这是为了春天能养鸭子和鹅。 好不容易等到庄子建好,即御找人算了个良道吉日,在那天到来的时候,一家人全都搬到了山上。村里和即家关系好的,都被请上了山。 王老娘看着崖婆山的方向,在院子里叫骂。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山里也是你们能去的?有俩个臭钱就了不起啊!看你们能舒坦多久。” 王家没有受到邀请,姚家同样也是。 姚顺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下又吐了出来,“呸,一点儿油水都没有。” “那即家今天可真够风光的,半个村子的人都去了。” “再风光有什么用?大山里那么多狼,迟早被叼了去。”他媳妇儿狠狠咬了口手里的馒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哼,他们得意不了多久了。”姚顺扒拉了两口饭菜。“周围盯着的人那么多,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好过下去。” 枯黄的野草在风中飘摇,河家村的小路上,出现了一群人。 “是在前面吗?” “大哥,就是前面那个村子。” 被称作大哥的男人一脸胡须,有一道道疤从额头划到左边眼角。 “听说他们今日搬家,在山上宴客。大哥,这可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啊!” 说话的是个身材瘦削的男子,此人一脸猥琐样,连不经意间弯起的嘴角,也露着邪相。 “都在山上啊!那就把他们一锅端了。”大哥眼里,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听说那户人家有个小女娃,那女娃天生神力,不是个好对付的。” 大哥看了他一眼,“那人没说具体的吗?” “他和我说,那女娃是妖怪转世,邪门儿的狠。”男子眉头紧锁,“听说那女娃只有两岁,却徒手打死过老虎。” 大哥捏了下拳头,“这么说来,当真是个妖孽啊!” “那小娃身上好像有藏宝图。不然,那家人不可能这么快就发了家。” 大哥冷笑了声,“藏宝图?一个妖孽哪来的藏宝图?肯定是偷来的。” 摸了摸手里的大刀,大哥看着前方,“既然村子里有妖孽,咱们是该去看看,可不能让她继续害人。” 山上开席的时候,山下一片血雨腥风。 “都给我杀!不能让他们去山上报信!”大哥露出嗜血的眼神,手里的大刀砍上了跑向门口人的脖子。 风里夹杂着血腥味,狼王的鼻子用力一吸。 “嗷嗷”,是谁在杀鸡宰羊?杀这么多?是要请我过去吃饭吗? 狼王闻着越来越重的血腥味儿,狼眼儿闪了闪。山里人这会儿已经在吃饭了,那香味儿根本不是这血腥味儿可比的。 那丫头庄子里的人太多,它都没法儿下手。狼王身子一动,它倒要去瞧瞧。要是山下真有人杀鸡宰羊的话,它说不定可以去蹭一些过来吃。 狼王跑的飞快,鸡啊!给我留两只。 看清山下发生了什么的狼王懵逼了,说好了的鸡呢!这是什么?整个一屠宰场啊! 狼王掉头朝山里跑去。它要回去告诉那小丫头,她老家被抄了。这么重要的消息,那丫头肯定会给它几只烤鸡当作奖励。 “嗷嗷”,狼王蹲在庄子外叫唤起来。 听到狼嚎声的人全都慌了神,娘呀,这第一天来,就被狼群包了饺子,这下完了。 即御抬手让站起来的人坐下,“大家别慌,院墙高着呢!狼群肯定冲不进来。” “爹,你在这儿看着,我出去看一下。”虎丫和即陌说了声,出了院子。 “黑毛,你过来做什么?” 狼王上前用脑袋滚着人的身子,将人往山下推。 “山下出事了?”虎丫看到它的动作,快速地奔下山。 山下的厮杀还在继续,虎丫看到之后,拍了拍身边的狼头。“帮我!” “嗷嗷!” 狼王的号召声一出,山里听到的狼纷纷回应。 “嗷嗷!” “嗷嗷!” “不好,出事了!”听到狼叫的弧迫变了脸色。 即延这会儿也慌了,“虎丫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山上的狼一窝蜂地冲下山,庄里的人听着狼嚎声往山下移动,都坐不住了。 “赶快把门打开,咱们出去看看。” 等他们跑下山后,看到了和狼群战在一起的陌生人。 “这些人是谁?哪儿来的?” 存活下来的村民从藏身之处跑了出来,“杀了他们啊!” “他们杀了我的家人,我要替他们报仇。” 刚从山上跑下来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几人这么说,有几个心里承受不住的,立马昏了过去。 大哥看到山上下来的人,将带来的人聚集到一起。 “你们是河家村的?” 说着看向狼群前面的虎丫,“你就是那个妖孽?” “你胡说什么呢?”即陌早就成了软脚虾,可这会儿听到闺女被骂,还是站了出来。 “区区两岁小童,就可以号召狼群!”大哥唇边勾起一个弧度,“说你是妖孽,我想也不为过吧!” 眼看村民们面露惊慌,即陌赶紧出言相抗,“妖孽你祖宗!你个杀人狂还有脸说别人,我看你才是妖孽。” “听说你手里有藏宝图?”大哥把刀往地上一竖,“只要你交出来,我就放过这群人。” 虎丫神色不动,“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从哪儿知道的不要紧,要紧的是在场的人的性命。”大哥眼神一扫,被他看到的人揪起了心。 <script>app2(); 第135章 送你们一块儿到地府团聚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我们又不知道,关我们什么事?你要找,就找你口中的妖孽去。” 王婆子腿上被砍了一刀,这会儿还在往出冒血。她看着虎丫,比看这些土匪头子眼神还要凶狠。 “王婆子,这关我女儿什么事?” “还不关她的事?”王婆子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腿,“不是她,我能成这样吗?” “我看那人说得对,她就是个妖孽。有哪个正常的小娃是像她这样的?” “别的小娃两岁了话都说不利落,你看她,能说能跑,还会打人。” “这还不止,几个成年人都没把握和老虎抗争。她就一两岁的小娃,能打死老虎?不是妖孽,还能是什么?” 众人听了她说的,看着虎丫的眼神含着恐惧。下一刻,拉着身边的人朝后退去。 “王婆子,你不要胡说。”即陌气急,“我闺女就是力气大了些,才不是什么妖孽。” “我胡说?大家伙儿都有眼睛,你们都看看。这样的孩子,就是皇子皇孙都比不上。皇家人都生不出这样的孩子,你个泥腿子,你生得出?” 王婆子说着惊叹了声,“哦,我知道了。” “怪不得孩子她娘到现在还没影子呢!说不定,她娘就是个妖孽,生了这么个小妖孽出来。” 即陌听罢,几步跑过去一脚踹在她的身上。 “我闺女要是妖孽,就该活吃了你这个满嘴喷粪的死婆子。” 王婆子倒在地上,压到了受伤的腿,坐着哭嚎起来。“有这么个妖孽在,咱们哪还有活路在啊!” “你还敢说?”即陌又上去补了一脚,“不想活了我就送你一程。” 王婆子被打的说不出话了,姚顺家的又跳了出来。 “即二,你这么激动,难道是被王婆子说中了,所以心虚了?” 即陌掉头看向说话的人,“我心虚你大爷。” “不心虚你打人做什么?”姚顺家的看了下对面的那帮土匪,“不管怎么说,这事儿都赖你闺女。” “屁,我闺女好心好意地救你们,难道还救错了?” “不是她,能把这帮天杀的招来吗?这帮死人头不来,村里能死这么多人吗?”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看着虎丫的眼神带上了怨恨。 “姚顺家说的对,都是这妖孽害得,把她交出去。不然,咱们都别想有活路了。” “交出去干嘛?”一村民站了出来,“妖孽都会妖术,只有把她烧死了,才不会继续害人。” “烧死她。” “烧死她。” …… 即陌捡起扔在地上的锄头,拦在了虎丫面前,“我看谁敢?” “即二,你让开。” “让你奶奶个腿儿。”伸手将面前的人捅到一边,“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忘了刚才是谁救的你们了?” “她救了我们,可也害死了我们的亲人。一命抵一命,她还欠了我们那么多条命。” “我欠你个死人脑袋。”即陌气得大吼,“杀他们的又不是我闺女,别什么锅都往她身上扣。” “不是她杀的,也是因她而死的。”那人看了眼刀疤脸,“你没听他们说吗?他们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你女儿。” “我呸!”即陌一口吐在地上,“他说的你就信?老子说你他强奸了你老母,这你信不信?” “即陌!”面前的人发了火。 “别叫我!”抬眼看了下四周的人。 “一群恩将仇报的白眼儿狼,杀人犯的话信,救命恩人的恩理都不理。是不眼瞎看不见哪?用不用老子给你们用辣椒水擦擦?” “即二,你少在这儿忽悠乡亲们!”姚顺抱着断了半截的胳膊站了出来。 “你女儿是个什么人你能不清楚吗?我看你就是被这妖孽给的好处迷了心。” “你是享了大福了,可我们呢?”姚顺抖了抖空着的衣袖,“我们都快被这妖孽害死了。” “姚顺这话说的对。”一人站了出来。“即陌,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享福,不管我们大家伙儿的死活。” “呸!”即陌被他说得快恶心死了,“老子要不管你们的死活,这会儿就该让对面的畜生,杀了你们这群没良心的玩意儿。” “你”,这人被他说得恼怒了,“他们要杀了我们,你女儿也别想好过。” 王婆子也跟着骂了起来,“我们死之前,也要把这妖孽拉了当垫背的!” “拉我女儿当垫背的?”即陌笑得阴森,“谁敢拉?老子把他全家一起剁了,送你们一块儿到地府团聚。” 对面的刀疤脸大哥看着众人狗咬狗,“啪啪”地鼓起掌来。 “这会儿就开始自相残杀了?真是精彩呢!”眼神一凛,“我不管你们谁死谁活,我只知道一件事。” 刀疤脸眼睛一眯,“不把藏宝图交出来,今日这片土地,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说大话谁不会啊?”即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你不让我们活,你自个儿就活得了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刀疤脸大哥看着他眼里含冰。 “黑毛!”即延叫了一声。 “嗷嗷!”狼王从狼群里走了过来。 “看到了吧!”即延摸了摸狼脑袋,“今天不是我们死,而是你们,活不活得了?” 刀疤脸大哥心下惊骇,这人也懂得驭狼?怎么可能? 旁边的瘦个男子凑了过来,“大哥,你别信他的,他这是在虚张声势。” 说着掉头看向即延,“你以为有狼就了不起了?在场的人这么多,我看你能护得了几个。” 即延一招手,狼群靠了过来,“只要能护住我即家人就行了。至于其他人——” 即延面色一冷,“自求多福吧!” 刚才既然不顾虎丫的死活,执意往小侄女身上抹黑,这会儿他也没必要给他们留多余的同情心。 “即延,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你可不能见人不救啊!”有人看到狼群的优势,就想蹭着沾点儿光。 “谁见死不救了?我可没有,你别乱说。”即延说着,让狼群将家人围了起来。 旁边的人想往这边靠靠,让狼王一吓,全都跑远了。 <script>app2(); 第136章 杀神夏陌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现场分成了三拨人,狼群一拨,刀疤脸一拨,刚才起哄的人一拨。 姚顺家的看了眼和即家人站一块儿的村长,“村长,你怎么和他们站一块儿?不怕被他们牵累啊!” 李有才:这会儿明显狼群是个保护圈,他要走出去,还有命在吗? “村长,您可不能自己藏起来,不管我们啊!”王婆子叫了起来。 李有才被他们看得头皮发麻,“都别吵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对敌吧!” “能怎么对?”姚顺家的矛头直指虎丫,“把人交出去,咱们就相安无事了。” “无事?”即陌一锄头打在地上,“拉我闺女当替罪羊,你们还想无事?” 说着看了下蠢蠢欲动的人,“我闺女要是出事,老子就把你们全都宰了。正好今日狼群帮忙,我还愁怎么招待它们呢!” 众人被即陌说得骨子发寒,再一看狼群。那眼神里,透着浓浓的饥饿。 “即二,你还有没有王法了?就你闺女的命是命,我们的就不是了?” 王婆子让身边的人将她扶起,“你今天要是不把人交出去,我就去县衙告你。说你草菅人命,任由妖孽祸害人。” 看着即陌目光逐渐变暗,王婆子抖着手,“你要再敢动我,我就——” 王婆子刚站起,就被即陌又踹倒在地。 “老子就动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的?”看了眼她身边的王家人,“别以为我现在没在你身上捅刀子,你就觉得我即陌好说话。” “你们在场的人都听着!”即陌手一指,“别以为他们这群土匪就可怕。把我逼急了,老子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做悔不该当初。” 周围的人露出胆怯之色,对面的土匪却哈哈大笑起来。 “瞧这群窝囊废,被个泥腿子就吓得尿裤子了,真有出息。” “一群胆小鬼,老子把双腿一岔,他们还不从我裤裆钻过去。 “哎!你说的有理哎!”这人把腿一张,“对面的,你们谁要从我裆里钻一回,老子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他,怎么样?” 明明是羞辱的话,但虎丫明显地在一些人身上看到了跃跃欲试的想法。 “还想人钻裆?”即陌这会儿也不怕他们了,“口气那么大,也不怕让人把蛋捏爆了!” 这人一听,连忙夹紧了腿。他怎么没想到呢!万一有人趁机报复——,想着,额头流下来一行虚汗。 “别闹了!”刀疤脸大哥训斥了句。 “把这个妖孽交出来,我们立马就走!”眼神看着虎丫,仿佛面前摆着的是个香饽饽。 “赶紧带走!”姚顺摆了摆剩下的一只手,“就一个小娃,扛着就走了,说那么多干什么?”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是吗?”即陌上前一锄头将人掀翻。 “即陌,你想干嘛?”姚顺家的过来想把人推开。 “我想干嘛?”即陌照着地上人的腿一比划,“好好的人间你不待,非要到地狱瞧热闹!” 姚顺家的还没弄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见即陌手中的锄头对准了自家男人。 “不要!” 来不及阻止,惨叫声突起。姚顺家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男人被即陌一锄头扎进了大腿里。 “我警告过你!既然警告没用!”即陌说着拔出锄头,“血的教训,应该够深刻吧!” 姚顺痛晕了过去,姚顺家的看着鲜血淋漓的场面发了疯。 “即陌,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敢伤我男人,我和你拼了。” 手里染血的锄头指向她骂人的嘴,“嘴巴这么不干净,是不是不想要了?” 鲜血顺着锄头滴答而下,鲜艳的红色刺伤了眼,姚顺家的感觉血液都冰冷了。 即陌不再理她,看向其他的人,“谁再想把我闺女往外推,老子就让他尝尝骨肉相离的滋味。” 小妖孽没什么动作,妖孽的爹倒先成了杀神。原本想着让人顶杠的村民不敢说话了,就怕被这尊杀神惦记上。 “小子,心够狠的啊!”刀疤脸大哥拿起地上插着的刀,“心狠了没用,得看手里的家伙什。” “你说,是你的锄头硬?还是我手里的刀锋利?” 刀疤脸大哥四下看了下,走到旁边的一棵小树苗前,一手握刀,轻轻一挥,树苗拦腰截断。 “别跟我们整那玩意儿!”即延抓起身边的狼蹄子,“你刀快,我兄弟这爪子也不钝。” 说着又掰开了狼嘴,“牙口也好得没话说。一口咬下去,骨头即使不碎,也要断成两半儿。” 刀疤脸大哥被拆台,脸上挂不住了,身边的小弟见了立马回击。 “小子,狼再能,总有松口的时候。你这会儿别得意,等一会儿开打的时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说着好像我叫不应,你叫就灵似的。”即延不屑地撇了下嘴,“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呢?” “上天?”刀疤脸大哥提着刀走过来,“这么着急?那我这会儿就送你们上西天。” 土匪小弟们看大哥动起了手,他们也都行动起来,冲进人群对着人就砍。 虎丫这会儿也到了狼群身边,和妄想伤害即家人的刀疤脸大哥照上了面。 “你只要把藏宝图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虎丫弯腰躲过迎面而来的大刀,“我这里没有藏宝图。” 刀疤脸不信,劈刀砍了过来,“再藏着不说,我就把他们全杀了。” 飞起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藏宝图没有,但很快,我就会为你建起一片藏身地。” 手里的刀被打落在地,刀疤脸刚想跑过去捡,刀就被即延捡了起来。 “呀!这刀挺沉的啊!”放手里掂了掂,“喂!大叔,你手劲儿不小嘛!” 刀疤脸大哥面色变黑,一样的胡子大汉,管谁叫大哥呢? 即延拿着刀跑回狼群保护圈,刀疤脸手里没了武器,不敢再和虎丫打下去。这妖孽实力不俗,他没有取胜的把握。 “都住手。”将手下叫到身边,刀疤脸大哥感觉被人盯着的视线,终于不再那么强烈了。 <script>app2(); 第137章 敢伤我夫狼?老娘宰了他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短短的一盏茶功夫,在场的又死了不少人。丧失亲人的村民不敢找凶手报仇,但看向虎丫的眼神,像啐了毒一样。 “一个个的,眼珠子不想要了?”即陌不喜欢闺女被这么盯着,“都往哪儿看呢?杀人犯在那边儿呢!” 刀疤脸大哥从小弟那儿拿了把刀握在手里,可还是觉着没有安全感。叫来几个人挡在前面,他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即家人和土匪们对阵,有人就想趁机溜走。还没跑远,就被人看见追了上去。 “想跑?” 一刀插在背上,逃跑的人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将刀拔出,这人回来后,收到了刀疤脸大哥赞赏的眼神。 “谁想早死,跟我说一句,我提前送他见阎王。”刀疤脸朝场上的人一个个看去。 杀鸡儆猴效果显著。敌人凶残的手段,震慑了在场的人。有的小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闭嘴!” 被刀疤脸一脸凶相地盯着,小孩儿哭得更狠了。连带着一些妇人也抽泣起来。 “小崽子就是麻烦,狼都不怕,这会儿大哥你不过说一句话,他们就吓得哭了鼻子。” “这说明,你大哥比狼还凶恶啊!”即延被他们怒目而视,“我是在夸他啊!这也有错?” 刀疤脸看了下逐渐西斜的太阳,“把这小东西包围起来。留一口气就成。” 匪贼们分散开来,将虎丫死死地围住。只要大哥一声令下,他们就冲上去将人擒下。 “喂,你们想钱想疯了吧!都说我闺女这儿没藏宝图了,你们咋就不信呢!” 虎丫拍了拍他的手,“爹,藏宝图没有,可发财的机会,还是有的。” “闺女,啥意思啊!” “这么多人,又是干惯了打家劫舍的事儿,说没有点儿家底,谁信啊!” “狼王”,虎丫嗓子一亮,“把这一片全都围住,一个人都不要放过。” “嗷嗷”,狼王的叫声响起,狼群散到边上。 “你这是想干嘛?”姚顺家的白了脸,难道是想灭口? “要干嘛?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虎丫看了眼狼王,“黑毛,过来把我爹接出去。” “闺女,我不走。”即陌紧贴着人,“爹和你一块儿对付他们。” “爹,你在这儿,我打起来束手束脚的,你先出去,一会儿咱们里应外合。”虎丫将人拉低,在他耳边悄悄地道。 “闺女,就按你说的办。” 即陌要走,刀疤脸给他行了个方便,“让他出去。” 这家伙只有离开了那个妖孽,他才有下手的机会。等会儿人一出来,他就把人抓住威胁那个妖孽。 即陌一出,狼王往进一走,拦路的土匪自动让出道。这么大的狼,他们可不敢用身子挡啊! 即陌看着走在屁股后头的狼王停下了脚,“喂,你跟着我干嘛?赶紧去找我闺女啊!” 狼王:听你的干嘛?那丫头又没让我过去。 即陌见它不动,用力将它往圈子里推,“你给我进去。” “狼王,保护好我爹。” “啥?”即陌傻眼了,这咋和说好的不一样呢? 虎丫一脚踢开一个土匪,伸手夺过另一人的刀。 “刷”,一刀下去,面前的人胸上开了个口子。 狼王见人打起来了,推着即陌就往边上走。 刀疤脸大哥提着刀走了过来,“你是自己乖乖到跟前来,还是我宰了这头狼你再过来。” 即陌这会儿发现自己危险了,往狼王身后一站,“你可得保护好我啊!” 刀疤脸举起刀砍向狼王,狼后从一边跳出来将人撞开。 “嗷嗷”,你个丑东西,我的夫狼也是你能动的? “嗷嗷”,亲爱的,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就被这家伙劈成两半儿了。 “嗷嗷”,给我边儿待着去。个死东西,敢伤我夫狼,老娘宰了他。 狼后一口朝刀疤脸身上咬去,刀疤脸拿刀一挥,将狼逼开。 “嗷嗷”,狼后再接再厉,又扑了上来。 刀疤脸狼狈地躲闪。被狼爪抓破衣服后,退到了一边。 看来,这家伙是不能抓了。有这两只狼在,今天是逮不到人了。视线转向被围攻的虎丫,只要把这小东西抓住,就大功告成了。 刀疤脸转移进攻对象,和手下的小弟一块儿围攻虎丫。 弧迫拿着手里的匕首,帮她牵制住两人。崔茂成也拿了把柴刀加入战场。 肖天不管虎丫是不是妖孽,好歹救了他一命,说什么也不能坐视不理。 再说,卖身契还在人手里呢!虽然他不在乎,可几个小虾米,玩玩儿也挺好的。 即延即毕他们也寻了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几个人打一个,还真让他们占了上风。 虎丫见肖天一刀一个,场上的土匪来不及惊呼就被抹了脖子。她心里掀起巨浪,料定那天将他踢下窗户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手下急剧减少,刀疤脸缩了瞳孔,怎么有这么多高手在?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撤!” 刀疤脸被打得连连败退,连忙下达撤退命令。 “想走!”肖天一刀划在手里人的脖子上,“我还没玩儿够呢!你们怎么能提前退场?” 恶魔般的微笑,犹如黑暗中盛开的彼岸花。刀疤脸看着面部抖动,“快撤啊!” 手下早被打得方寸大乱,这会儿听到老大的呐喊声,手里的刀都拿不稳了。 “大哥,快过来帮我!” 一土匪被崔茂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眼见着就要败下阵来。 刀疤脸这会儿被肖天盯上了,他不敢轻举妄动。恶魔看着漫不经心,但他握刀的手,已经紧张得出满了汗。 杀了几个小蚂蚱后,肖天走到了他的面前。 “哪个山头的啊?” “卧、卧、卧虹山。” 知道了是哪山的山大王,肖天一刀挥出。“等我有空了,会替你整理遗物的。” 话落,人倒。 刀疤脸睁着眼睛,一脸的死不瞑目。 “大哥!” 看到这边的情况后,仅活的几个匪贼心下悲痛。紧接着,萌生了退意。大哥都不是对手,他们这群小喽啰,再不走,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script>app2(); 第138章 还有没有能喘气儿的?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肖天看他们打得费力,一刀一个,上去替他们全都解决了。 “脏了我的手,回去可得好好洗洗。” 被结果了的匪贼:人命你不心疼,倒关心起那双破手来了。 尸体遍地,众人瞧着站在中间的虎丫,只觉着浑身凉飕飕的。 “都死了?还有没有能喘气儿的?” “大概没有了吧!” 旁若无人的对话,让一众人心里发寒。 “死了这么多人,这下难办了啊!”说话的人叹了口气。 “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躺了一地了,我不介意再多添进去几个!” 暗含威胁的话语落到耳朵里,姚顺家的一听,“你们想干嘛?杀了这么多人还嫌不够,还想屠了整个村子?” “这位大婶儿乱说什么?”肖天在刀背上吹了口气,上面的鲜血滚动了一下,滑落在地。 “都是一个村子的,井水不犯河水,她没事儿杀你们干嘛?” 听到肖天这么说,姚顺家的又叫了,“那还不赶紧把我们放了?” 被这么多狼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腿都站不稳了。 “着什么急嘛?”肖天弹了下刀身。 “嗡!”厚重的刀响了一声。 “放你们走也不是不行。可你们看了不该看的。”肖天说着手里一动,“我怕你们走了之后,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说些不该说的话。” “要知道啊!我这人可是怕麻烦的很。”旋转了下手里的大刀。“麻烦太多了的话,我就想顺手一次解决。” “一了百了,大家说呢?”一个迷人的微笑露出,闪着摄魂的光。 王婆子从地上拖着伤腿爬起来,“你们杀人还有理了?老婆子非要去县衙一趟,让大人将你们绳之以法。” 手里转着的刀飞旋而出,一个猛子扎在王婆子脚前的土地上。 “怎么净说些我不爱听的话呢?” 微微动了下脚,“那么想死,我成全你可好?” 王柴生将王婆子拽到身后,“我娘她是胡说的,你不要当真。” 王婆子被刚才吓到了,那刀差一点儿就插在她脚上。她不敢想象,要是瞄准了的话,她的脚还不让人砍下来? 一个两个出言反击的都讨不了好,剩下的人见势不妙,都纷纷装起了缩头乌龟。 “爹,把地上这些东西都拖到一块儿。大家也都累了,这么冷的天儿,烤个火让大家暖和暖和。” 一刻钟后,河家村人在火场前围成了圈子。 “怎么样?火够大吧?还有没有人觉得冷的,咱再往里头添点儿?” 瑟瑟发抖的一群人:“……” 火焰升空,映红了半边天。 “今日土匪袭村,部分村民不幸遇难。经过众人合力搏斗,终于将匪人宰杀殆尽。” “村民无辜枉死,大家恨意难消。将匪贼化为烟灰,以慰死者的在天之灵。”虎丫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吗?” 被迫观看了一场火葬宴的众人:异议?谁敢有?嫌命长吗? “大家不要悲伤,大仇得报,你们该高兴才是。” 即御的话落在众人耳朵里,就像吞了一肚子辣椒一样。火在心里,却撒不出来啊! 高兴?被这个小煞星这么威胁,谁能高兴得起来? 没人搭理,即御看了下伤势不轻的村民,“那什么!大家伤得这么重,我就做主,代替即家表示一番。” “这么着吧!村民亡故的!可以到我这里领十两银子的安葬费。受伤的,我也可以一人借你们十两。” 即御让江氏回家拿了银子,在火山旁摆了桌子,“想借银子的,过来登记一下。” 虎丫走到跟前敲了敲桌子,“拿了银子该怎么说?不用我再教你们吧?” 王婆子捂着受伤的腿,很想说她不要这银子。可领银子的人那么多,她也不甘心就此离去。 何况即御发放银子,都没有让人用东西抵押,也没有写什么时候还请。王婆子上前接了银子,让她还?这辈子别想了。 领了银子的人搀扶着回了家,漫天的大火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日落,月起。 黑暗笼罩下的河家村,家家户户响起了哭声。哭声过后没多久,又归于平静。 黎明到来的时候,村里大多数人家门口挂上了白布。报丧的人踩着落了霜的寒土出了门。 “昨日匪徒来袭,你婶子被刀砍在身上,当场就去了。” 山下办白事的哭嚎成片,虎丫站在高楼上,看着远处,默不作声。 一楼客厅,即家人今日早早就起来了。连最贪睡的即陌,也没有赖床。 “以后没事,尽量不要和村里人接触了。”这是即御想了一夜,想出来的方法。 昨天的事情过后,不说村民,他们心里也卡了根刺。终究和过去不一样了,即御闭上了眼。既然他们容不下虎丫,那他们从此就各不相干。 “幸好庄子修好了,不然咱们出去还要遭人白眼。” “把通往山下的路堵了吧!”江氏开口说了一句。 庄子兴建的时候,只修了条连向镇子的大路。通往山下的路,还是过去经常走的小路。 山上的气氛凝重,感染了山里的狼群。狼王看虎丫面色不好,都没开口提它的报酬。 村里大多数死了人的,都是那日没去庄上,留在村里的。就像孙旺、村长这样全家都去了的,只是受了点儿轻伤。 “听说刘家除了刘根草,全家都死了。” “我看死的好,全都死了,银子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要是刘家大中午的不把人赶去山上砍柴,他也没命活下来。” “这就是天意啊!善恶到头终有报!刘家人之前那么苛待他,这下好了,全都死光了。” 丧事过后,死了人的村民数着即家给的银子,脸上的悲痛顷刻间没了影子。 “赶明儿去镇上扯些布回来,快过年了,家里还什么都没买呢!” 听到娘说的话,地上的人心里拔凉拔凉的。用爷爷奶奶的性命换来的钱,娘怎么就这么用了呢? “看我做什么?老不死的死了才好,省得一天对着我吆五喝六的。” <script>app2(); 第139章 护崽的公鸡不好惹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作为一个爱好和平的新生小孩儿,虎丫一直奉行的对敌政策是:先礼后兵。 在被眼前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勒索了五个包子还往过伸手的时候,她终于奋起抵抗了。 “这么多包子还不够你吃的?” 被抓着衣领的人摇了摇头,“还没吃饱,不信你捏我肚子。” 请看过路人的眼神:~~ “别吃了,吃那么多你也不怕撑坏了。”无奈地松开手,她打算结账了。 “不要,我还饿着呢!”一屁股坐回凳子上,说话的人闹脾气不肯走了。 “高晓凤,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不要以为她人小,就可以不把她放在眼里。 “之前明明答应让人吃饱的说。”双目含泪,控诉地看向身前的人。 虎丫:求养了一只饭桶的心理阴影面积。 “老板,再来十笼包子,打包。” 掏钱,付账。既然爱吃,就让你吃个够。 “丫大,她这也太能吃了。要是喂猪,年底咱们都能吃上肉了。” 朝升只吃了两个包子就饱了,不像眼前这个胖娃,一笼都不够吃的。 “升犊子,你又嚼啥舌根呢?羡慕我能吃直说,毕竟以你那个小身板,白送都没人要。” 能吃是福,爹说了,她多吃点儿,就可以长大个儿。不像哥哥,瘦弱得总让人欺负。 “凤胖子!叫谁升犊子呢!” “叫的就是你,火柴棍!”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骂开了。 “我火柴棍也比你水桶腰强。也不照照镜子,吃这么肥,以后谁敢娶你?” “我肥吃你的东西了?瘦不拉几的,连点儿力气都没有,养你还不如养头驴呢!” 朝升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养驴那得吃多少东西?我现在小,以后长大就有力气了。不像你,胖得跟猪似的,光长膘,不顶个!” “说谁不顶个呢?”胖娃撞了过来。 “说你呢!胖顶个屁用,能用来当驴使?” 胖娃气得哇哇大叫,“你才要当驴,你个小驴犊子。” “你个肥猪,大猪蹄子。” 骂不过人的胖娃跑到虎丫身边告状了,“丫大,你看他。” 朝升反驳,“丫大,是她的的错!” 虎丫:“……” “你们都没错!”是她的错,她不该把两个小祖宗聚在一起。 “好了,都别吵了。”瞪了两人一眼,“包子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嘿嘿,听到了吧!丫大说你呢!”朝升一旁捂着嘴偷笑。 “笑个屁,我起码还有包子吃呢!哪像你,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咽唾沫!” “你以为我像你啊!贪吃鬼!” …… “卖糖葫芦喽!好吃的糖葫芦!”小贩抱着糖葫芦沿街叫卖。 肖天伸手将人拦下,“给我拿十串。” 一手掏钱,一手将东西接过,“虎丫,要不要来一串?” 修长白暂的手指伸到眼前,头一转掉过,“不要。” “哎!我要!”一只小胖手伸了过来,将糖葫芦抢过。 “我也要一串。”朝升抬头望着眼前的高个子。 “好,也给你一串。” 虎丫郁闷地走在前头,带了两个拖油瓶也就算了,怎么这家伙也跟着出来捣乱? “真的不吃吗?”身旁的人又问了句。 “不吃。” 她不是个小孩子,不要以为一根糖葫芦就可以诱惑到她。 “丫大不吃给我吧!”胖手伸了过来。“再不吃就要化了,怪可惜的!” 看了看白雪覆盖的街。肖天面目表情地将东西递了过去!东西放他手里不会化,进了某人的肚子就难说了。 在外头晃荡一圈儿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即陌提了把斧头。 “爹,你干嘛?砍柴去呀?” 迎面走来的人绕过她站到肖天跟前,“不在家干活儿,净想着往外跑,劈柴去。” “谁说我没干活儿了?”指了指身前的豆芽菜,“我这不是在保护大小姐吗?” “我女儿用得着你保护?”虎丫一拳头能打飞一个宵小,他就不信这样的实力还需要人跟着。 “大小姐实力虽强,可毕竟年幼。万一遇上拍花子的,被拐走了怎么办?”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扬言要带女儿私奔的家伙,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即陌没忍住爆出口。 “我看心怀不轨的人是你,我女儿才多大,你天天往跟前凑,想干嘛?” 居心叵测。说的就是这种人了吧! “我这不是在报救命之恩吗?”肖天无视他的怒火开口,“只有时刻跟在她的身边,我才能在她有需要的时候及时出手相救。” “给我滚一边儿去,花言巧语的一大堆。你可得给我听清楚了。”即陌指了指自己,“救你的人是我,你得搞清楚报恩对象。” “你不行,你太老了。”嫌弃地瞥了一眼,“卖身契上不是说救我的是你们两个吗?我很清楚我没有弄错人。” “肖天!”这混蛋,明明和他年纪差不了多少,竟然敢说他老。 “就算你要报恩,那也应该报我的恩!是我把你扛到车上拖回来的。以后少到我闺女面前献殷勤。” 头一次见到这么抢功的,肖天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你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要我伺候着穿衣吃饭?” 赤裸裸的鄙视不言而喻。 “你、谁让你干这个了?”即陌恼羞成怒! 这家伙脑子有坑,一天就爱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敢保证,若他是个女子,面前这人肯定立马扑过来。 将斧头扔在地上,“砍柴去!” 敢把歪主意打到自己女儿身上,他势必要让他知道,护崽的公鸡不是好惹的。 肖天看了下地上的东西,没有弯下腰去捡,踏过斧头朝前走去。 “我记得庄上的木炭早就准备好了,你要是嫌不够的话,我一会儿和夫人说一声,我想她肯定会很乐意——过、来、找、你、商、量。” 想起老娘的鞋底板,即陌没忍住打了个哆嗦。这个小人,惯会用那张小白脸讨好人。 “不去就不去。”即陌哼了一声,“既然不干活,中午就少吃点儿,家里哪有那么多粮食给你浪费。” <script>app2(); 第140章 交给我好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一边的胖娃闻言,尽管知道他不是在说自己。还是将拿着包子的手藏到了身后。 “少爷!”高叔从门外走过来行了个礼。 “有事吗?” 高叔看了眼吃得嘴都鼓起来的女儿,转过身子道,“夫人回来了,就在门外。” 娘早上去了渔子村看姥姥、姥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即陌想着,拉了女儿往外走。 “咱们出去看看。” “爹,娘,您慢点儿。”御焰山庄门口,江氏扶着两人下了车。 “唉,老了,不中用了,下个车还要闺女扶。”江氏的娘站在马车旁笑着说了句。 “娘,您还年轻着呢!哪里老了?”说着又扶着人朝里走去,“您的外孙还没成家呢!您怎么能老呢?” “娘,您回来了?”即陌走到门口看到了进来的人,“姥姥,姥爷也来了!” “哎!姥姥来看看你!”江老太瞧见他身边的虎丫,“这么冷的天怎么让孩子出来了?赶紧把人抱回去。” 即陌伸手把人一捞,“对,是该进屋暖暖。” 被夹在腋下的虎丫:我想你理解的有问题。 江氏把人带到客厅,高婶端了热茶给几人送过来。 “娘,这次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日子。反正这段儿时间大家都是窝在家里的,您和爹不在,也没多大关系。” 江老太自从进了屋里,就感到一阵暖意。这会儿喝了两口热茶,头上冒出了一层热汗。 “住几天没问题,就是怕给你们添麻烦。” “这有什么可麻烦的?”爹娘吃了一辈子苦,她接他们来,不就是为了享福的? “现在家里人多,有爹娘在,能更热闹些。” 高婶又上来加了一回水,并端了几盘点心过来。 江氏把盘子往他们那儿推了推,“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饿了吧!爹、娘,您们先吃两块垫垫。” “还是我闺女有福啊!”能住这么大的宅子,睡这么暖的屋子,江老太心安。 三人聊了没多久,听到风声的即老头和即老太过来了。 “亲家,这么久不见,身子骨可还硬朗?”一照面,即老头就先问候了句。 “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牢固,就是比不得从前了。” “老哥哥放宽心,人终有老的时候。我最近也觉着身子不太利落。” 几位老人在屋里聊开了,江氏关上门出了屋。 “老二,去看看你大哥在没在!” “娘,您有什么话跟我说也一样!” 江氏瞅了他一眼,“你个不着调的,我怕把事情交给你,你给我办砸了!” “哪能啊!”即陌拍了拍胸脯,“您尽管说,我肯定给您办好!” 江氏看他极力想表现自己,就给了他个机会。 “马上就要过年了,现在水煮鱼的生意不做了,但虎丫之前说要做酱的事儿,咱们还要好好规划规划。” “这事儿您找大哥干嘛?”闺女提的事儿,娘不懂可以问自己啊! “你以为我找你大哥干嘛?”儿子成天在外不着家,村里都没几个处得过来的。 “做酱的话,少不了要人手。你大哥在村里和那些小伙子关系不错,由他出面,应该能招到人。” 江氏仔细考虑过,酱这个东西,不像卖水煮鱼。想把生意做出来,肯定要大批量生产。 “多大点儿事啊!交给我好了!” 中午吃过饭,即陌提着东西去了孙家。 “孙旺,开门!” 听到敲门声,屋里头的人走了出来。 “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家待着,跑山下干什么?” “有事儿找你!” 孙旺把人领屋子里,“啥事儿啊!” 将东西放到桌上,“好事儿!” 即陌四下打量了番,“不是挣着钱了吗?怎么也不买点儿东西把屋里布置布置?” 一张桌子,几条凳子,从自家出来后,再看这里,即陌觉着兄弟过的日子有些苦了。 “这不是听说年后你家要把虎头送去学堂吗?我就想着把胖头也送过去。” 说起上学的事儿,即陌想到了许夫子。这妹夫日后若是进了即家门儿,家里孩子读书不是更容易了吗? “虎头读书哪还用交银子?”即陌手一挥,“过完年我妹子就和许春晖成亲了。到时候你把胖头送来就是。就咱们两家这关系,还提啥钱不钱的。” 孙旺一听不用交钱,心里窃喜,有了省下的这笔钱,可以重新翻修下房子了。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你年后有什么打算?” “能有啥打算啊!还是和以前一样,春耕过后就去镇上打短工。” 他家里只有两亩地,费不了多少事儿!闲暇功夫去镇上转转,好得能给家里添点儿收入。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我这里倒有个营生,想问问你做不做?” “你说!” “过完年后,我家要做别的生意,想请你过去帮忙!”即陌斟酌着开口,“嫂子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去。” “真的?胖头他娘也可以和我一起?” “嗯,你们两人要是都来的话,工钱按月结,每月五两银子!” 即陌给两人走了个后门,毕竟是好兄弟,待遇不能比一般人差。 孙旺听到他们两口子一个月有五两,高兴得找不着北了。五两银子啊!胖头读书还不用交束脩,这样下去,不出两月,他们都可以起新房了。 “行,我和你嫂子干了。” 即陌就知道他会答应,但还是提醒了句,“你也知道我家现在在村里处境不太好,你平时多注意些。要是他们因为这事儿找你麻烦,你就过来找我!” “就几个泼皮,我还怕他们?” 从孙旺这儿出来之后,即陌又去拜会了村长。 “婶儿,村长在家吗?” 即陌到李家的时候,看到了院里干活的李平媳妇儿。 “在呢!进来吧!” 李有才听到即家来人了,从自己那屋走了出来,进堂屋一看。 “二小子今天怎么过来了?” “这不是有事儿麻烦村长吗?”将手里的东西放桌上,即陌站了起来。 “坐吧!有啥事儿你就说,不要每回过来都带东西。” <script>app2(); 第141章 君子的风范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李有才心里有些小郁闷,一来就不空手。搞得好像不送礼,他就不给人办事儿一样。 “我这东西是孝敬长辈的,您就别推脱了。” 即陌这么说,李有才也不好意思让人把东西再带回去了,“行了行了,有事儿说事儿!” 即陌理了理思路,“是这样的,年后我家要做新买卖了。想让李平叔过去帮帮忙。” 这小子是给儿子介绍活儿来了?李有才皱起的眉头舒展开了。 “行,这事儿完了我和他说一声,还有别的事儿吗?” 李有才这么干脆,即陌有些发愣。这就答应了?不问问别的什么? “没、没事儿了!”能轻易解决最好。 与此同时,崔茂成也在完成一项虎丫交给他的任务。 “你说,即家要将水煮鱼的配方卖给我?”沈掌柜坐在包厢里,把刚才听到的话又问了一遍。 “是这样的,没错!” 端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沈掌柜内心起了波澜。 这小姑奶奶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却让给自己,难道里面有诈? 崔茂成见对面的人不说话,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要是不要的话,那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哎!哎!别走啊!”沈掌柜将人拦了下来。 他又没有说不要,让人考虑一下不行吗?想到即家靠着水煮鱼赚了那么多银子。沈掌柜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 “这个,方子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崔茂成伸出了一只手,“五百两!” 五百两啊!一个方子,这也太贵了。 “那什么,都是老熟人了,能不能少点儿?” 怎么说两家也有过交情,小祖宗好歹来这儿吃过几回饭。五百两,多少应该降几十两才是。 “出来的时候东家吩咐了,五百两银子,一个铜板儿都不能少!” 这么抠?沈掌柜心里唾弃了番。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越有钱越抠门儿,一个铜板儿都不放过。 “不知道您考虑得怎么样了?要是拿不定主意,我去别家看看?” 沈掌柜一听,立马开口道,“别急着走啊!东奔西跑的多麻烦,你让我再想想,一会儿就给你答复。” “那你快着点儿啊!”崔茂成忍不住催促,“小小姐吩咐了,今天就要把这事儿办完。” 沈掌柜一看他这么急,脑里想了很多。一方面怕其中有诈,一方面又不想错过这次发财的机会。 “你等着,我给你拿银子去!” 考虑了许久的沈掌柜,终于拍板决定了。不过就是五百两银子,能让鸿福楼起死回生,这钱,他再心疼也得出。 崔茂成这边办好事后,又去了趟陈舫那儿,把小小姐要带的话告诉他后,就赶了牛车回了家。 几天后的中午,即家人聚在一起,试验虎丫做出来的新酱。 “闺女,你这酱不错啊!” 即陌拿刷子在碗里蘸了一下,又拿起来往手里的肉串儿上抹。 “这酱下饭煮面都可以,没想到用来烤东西味道也好。”即御吃着刷了酱烤出来的菜卷,忍不住夸赞道。 “有了这酱,以后出门就方便多了。带点儿干粮就着吃,也不会嘴里没滋没味了。” 即老头想到了以前农忙时时候,那时为了抢收庄稼,老伴儿就做了一些面饼随身带着。 两口子喝着凉水,吃着干巴巴的饼子,那日子,现在想想都觉得苦。 虎丫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看到即陌放下筷子不动了,“爹,你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吗?” 即陌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心肝,他哪儿是不合胃口,是太合胃口了好吗? 这么好的闺女,软糯糯的肉团子,一想到将来要被猪给滚了,他心疼得都难以呼吸了。 “不想吃?那给我好了?”肖天将手伸向烤架。 “谁说我不吃了?”即陌生气得瞪了他一眼。 这混蛋,无孔不入,闺女和自己说话,他插哪门子的嘴? “不想吃别勉强!小心吐了的!”说完还瞧了一眼他的肚子。 即陌:“……” 这王八蛋,他是什么眼神?搞得他好像怀孕了一样。 “好端端的怎么会吐?”江氏也看了过来,“老二你胃不舒服吗?” 无缘无故被扣了个锅子,即陌寒着脸,“没有,我好的很。” “难受就不要勉强,男人嘛!谁没有个虚弱的时候?” 即陌恨恨地咬了下牙,“你看我像虚弱的样子吗?” “好面子嘛!”肖天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我懂!” 即陌:……你懂个屁。 “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你少在这儿给我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煽风点火?外头这会儿风不小啊!不需要用到我。火还旺着呢!再点就要冒出花来了。” “不许添油加醋?这还不是生了病吗?”肖天擦了下嘴,“有病就别在这儿吹风了,这些火烤的东西也不要吃了,对身体不好。” “我真是谢谢你关心了。”即陌眼里喷火。 如果怒气可以实质化的话,他对面的人,这会儿估计成了焦炭了。 “不用谢!”笑眯眯的脸正对着人,“你面前的东西不吃了吧?要我说,即使家里现在有钱了,也不能这么浪费。”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吃不下东西,不如给我吧!虎丫的心意,可不能这么糟蹋了。”说着伸出了一只手。 “起开”,即陌将他的手打到一边,“没吃过东西怎么的,这是虎丫给我烤的,你想吃,自己动手。” “我烤的没虎丫的好吃啊!再说,你不是不吃吗?”见人没有把东西递给他的意思,肖天又默默地在他心上补了一刀。 “男人这么小气可不好,大度才是君子该有的风范。怪不得没见着虎丫她娘,一块肉都舍不得给人吃,人家肯定是被你的吝啬劲儿吓跑了!” “说谁吝啬呢!”即陌拿起手里的东西砸了过去。 “给我的?谢谢啊!”肖天一把接过他扔来的肉串儿,拿着吃了起来。 即陌看了看自个儿手,他怎么把姑娘给他烤的东西,喂了眼前这头披着羊皮的狼呢? <script>app2(); 第142章 人在屋檐下,照样不低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剩下的那几串还吃不?一并给我了吧!” 见这人吃完手里的那串后,又盯上了自己面前的,即陌真想把生肉塞他嘴里。得寸进尺!这家伙就是看他好欺负。 “刚刚不是还说我吝啬吗?这会儿不骂了?” “一串都不够塞牙缝儿,你那儿还有那么多,要是都给我了,那才叫大方。” 吃了他的东西,还满口胡言教他怎么做人。即陌的火药桶被成功点燃了。 “吃我的,住我的,这会儿还敢嫌弃我。肖天,你不要以为你有武功我就会怕了你。” “不怕我啊!”拍了拍手站起来,“那正好,咱们来打一架吧!” 即陌:“……” “谁要和你打了?我是想让你知道一句话,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 “这话我知道!”肖天点了点头坐下来,“可是我个子太高了,低不了头。” “你、” 这家伙,抛开一肚子的心眼儿不说,光这张巧舌如簧的嘴,就能把人活活气死。 “你不要担心,你家门头高,我进出不用低头的。” 一语双关,即陌被他堵得气个半死。 人们总说,“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怎么到了肖天这儿,就反着来了? “你不要得意。”即陌抓起肉串狠狠咬了一口,“我现在可是你的主人,敢不听我的,小心我卖了你。” “遵命,我的主人!”对面的人站了起来,屈膝单腿跪下。 即陌:他又是在作什么妖? “你、你个阴险歹毒的小人,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上你的当,妄想用这种手段博取我的同情心。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你们这是干嘛?”旁边坐着的虎丫发问了。他们这是在闹什么?戏精上身了吗? 肖天笑着看了过来,“没想到少爷喜欢这种调调的,我只能尽力配合了。” 即陌:他喜欢个鬼。 噢买尬,虎丫捂着小心脏,不要对我使用丘比特攻击。爱神啊!这种玩儿法,她承受不起。 “闺女,你别理他,我看他脑子有病。”即陌把对面人的视线挡住。 “要不咱把他拉人牙子那儿问问?这家伙每天光吃饭不干活,留他在家里,划不来啊!” “少爷,你可不能对我的付出视若无睹啊!”对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跟前。 “我干过,你忘了?”脸往前面一凑,“这些天屋里的地都是我亲自扫的,不信你去看。” 即陌:你自己住的地方自己不扫,难道还想别人去扫? “这也叫干?”额头露出青筋,“那本来就是你该干的活儿。” “反正都是活,我也做了,没什么差别。” 即陌一拳头打了过去,“脸皮这么厚,老子就看看,撕下来能炸出多少油来。” 凭着肖天的身手,这一拳头当然没有落到身上。不仅如此,他还一把将人拉过,抵在了墙上。 “易怒是肝火旺的表现,你该多吃点儿下火药了。” 下火药?火药都不够吃的还吃下火的? “把老子放开,不然我这会儿就把你拉镇上卖了。” “老二,你们干嘛呢?”江氏边儿上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怪异。 “夫人,没什么,我就是和少爷切磋一下。”肖天把人松开,还给他拍了拍衣服。 即陌黑着一张脸,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给我等着。 夜半,即陌起来上厕所。拐着拐着,溜进了别院。 “嘿嘿,看你这下往哪儿跑!”将手里的东西泼在窗户上,即陌在窗下站好。 “还—我—命—来~” 鬼一般阴森森的叫在屋外响起,床上睡着的人翻了个身。 “我的脖子好疼啊,快把刀子拿下去~~” 一双暗黑的眸子在黑暗中睁开,闻着鼻子里的血腥味儿,再看到窗外模糊的人影。 “呵,我还不知道鬼能流血呢!” 即陌穿着白色的里衣,一头墨发披散开来。 “怎么没动静儿?”嘴里嘀咕着,“睡得跟猪似的,我都这么大声儿了还听不到。” 话音刚落,面前的门毫无征兆地打开。 “起风了?”即陌转身看了看。 “没风啊!”头往过一掉。 “啊!” 一白色的人影在空中飘荡,惨白的手对着他张开。微风吹动,露出了染血班艳丽的红唇。 “下来陪我吧~” “啊!”即陌大叫一声,“鬼啊!” 奔跑的速度,比起发了疯的兔子,有过之无不及。 “这就被吓到了?”被称作鬼的人将头发撩起,“胆子可真小。” 关上门,往床上一躺,“这下可以安心睡觉了。” 看到鬼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即陌用亲身经历告诉你! “鬼、鬼…”躲在被子里的人哆嗦着嘴,身子更是抖个不停。 在床上趴了半刻钟还没安静下来后,他跳下床跑到了虎丫那屋。 “闺女,快开门。” 被人从梦中被惊醒,虎丫开门一看,“爹,你这是怎么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衣服都不穿就跑过来,害得她以为见到白无常了呢! “穿这么点儿不冷吗?” 寒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她都觉着刺骨得很。怎么面前这人,额头还冒起了汗? “闺女,我和你说,咱们庄子里有鬼,就在肖天那屋。”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过去碰到了。” 听他这么说,虎丫知道鬼是怎么来的了。 “你刚才是不是过去捉弄他了?” “我没有。”即陌被她看得心虚,“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不小心逛到了那块儿。” 知道他在说谎,可虎丫不打算追究,大半夜的,再多说两句,她就要失眠了。 “爹,快回去睡吧!我都困得睁不开眼了。” “闺女,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即陌都快被吓哭了,“你不把那只鬼抓住,我哪能睡得着啊!” “爹,没鬼,八成是肖天装鬼吓唬你呢!”为了把人哄回去,虎丫不卖关子了。 “真的是鬼,脚都离地了,在空中飘着呢!”即陌想到刚才看见的那张脸,面上毫无血色。 “你忘了他会武功了吗?”虎丫开口提醒。 <script>app2(); 第143章 这叫婴儿肥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这和他会武功有什么关系?就算他再厉害,能再空中飘那么久?” 虎丫没说话,从床下拿了根绳子出来,“看好了。” 将绳子往房梁一甩,系好,绳子的另一端绑在腰上。下一刻,虎丫就在空中荡了起来。 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小女鬼。 “爹,你还好吧?”虎丫将绳子解开走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天色太暗的缘故,她觉着面前的人脸不白了,反而还黑了起来。 “好,怎么能不好呢?我好的很呢!” 阴测测的声音响起,虎丫敢发誓,她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知道被耍了的即陌一路走回了屋。 “敢扮鬼吓我?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肖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在粥里发现了两根头发。不仅如此,下午出去的时候,发现门口被泼了水,现在结成了冰,他踩上去差点儿滑了一跤。 “哟,走个路都能摔倒,你这是在学三岁小孩儿吗?” 无视这人嘲讽的语气,肖天淡定地从他身旁走过。“你若再这样下去的话,就别怪我‘恩将仇报’了。” 看着人影消失在门口,即陌将手上的雪球一扔。“爷我是吓大的啊?” 白雪覆盖在山头,露出别样的美。 “哈!” 虎丫呼出一口热气,看着白色的雾在空中飘散。 “闺女,人马上就要来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 即家今日宴客,请的是和虎丫一直有生意往来的陈舫。之前虎丫他们搬家的时候,请的都是村子里的人。陈舫听说了之后,非要上门来看看。 “他来了就来吧!爹你出去招待不就好了吗?” “我?”即陌觉着自己和那人没什么好说的。 说归说,但人却不能不见,虎丫还是换了身衣服去了会客厅。 “你在干什么?”她一进门,就看到陈舫站在地上对着椅子研究, “哦,我在看椅子,挺特别的啊!你们这是找谁做的?我也去做几把。” 有弧度的靠背,躺上去舒服的很,上面还放了厚厚的一个垫子,坐上去都不想起来了。 “椅子是我自己设计的,图纸已经卖给镇上的工匠了。你想做的话,去找他们吧!” 居然还有图纸?陈舫心痛了,这样的好事儿,怎么不来找他啊! “听说水煮鱼的生意,你们不做了?” 鸿福楼得了方子后,店里原先的招牌菜就被换下去了。这两日凭借着水煮鱼,之前损失的人气全都拉了回来。 得知即家不再来镇上摆摊后,镇上卖水煮鱼的小摊,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鱼肉价格上涨,卖鱼的小贩赚了个金盆满钵。相反,水煮鱼的价格却降了下来。 鸿福楼生意好了没几日,就被街头的小贩打击得又落了下来。 “天气冷,不想做了。” 真是无法反驳的理由。陈舫心头捏了把汗,小孩子想起一出是一出,怎么她家人也不拦着? “虎丫。”虎头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爹爹说今日镇上有热闹瞧,咱们去看看吧!” “我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陈舫插了一嘴,“马上就要过年了,很多父母都会带孩子出去转转。” “虎丫,去吧,爹已经套好马车了。” “好吧!”虎丫跳下了椅子,“你呢?要回去吗?” “我和你们一起走吧!”陈舫随他们一道出了门。 喧嚣的大街,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快看,有杂耍的。” “这里有卖杏仁酥的。” “好了,不要把头伸出去,小心被人抱走的。”即毕将帘子放下,安顿他们好好坐着。 “爹,窗子这么小,怎么可能会有人把我从车里抱走?”虎头不服气地说。 那么多好看的东西,他还没看过瘾呢!爹也真是的,净说谎话骗小孩儿。 “使劲儿拽不就出去了?”这小子,还敢和他顶嘴。 “有你在,怎么可能会有人把我拽走。” 即毕将人抱了过来,“你吃得这么胖,爹拉不回你。” “我哪儿胖了?”虎头气呼呼地看着他。“虎丫说了,这叫婴儿肥,才不是胖呢!” 即毕捏了捏他的脸蛋儿,这小子,脖子上的肉都叠了四五层了,还说自己不胖。 “虎头,你还是少吃点儿吧!” 想到儿子年后就要去上学,即毕盯着他的肉脸有些苦恼。他还没见过哪个读书郎有他这么胖呢,万一儿子被人笑话可怎么是好? “爹,你是不是想娶小妾了?”虎头有些想哭。 都说男人一有钱就会变坏。就像那些地主老爷,小夫人一个个地抬进门。难道爹也想学他们? 虎头不想要爹娶别人,娶了别人生了孩子,他和弟弟在爹心中的地位就下降了。 心中生出一股危机感,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爹爹已经搞大了别人的肚子?不然为何这会儿就开始苛待他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的即毕有些无语,“你想到哪儿去了?谁和你说我要纳妾的?” 第一句话不是否定,而是问他从哪儿听来的。虎头眼里飘起了泪花。 爹难道不爱娘了吗?他们兄弟两个难道从此要活在新生儿的阴影下吗? “哇——”,虎头一下子哭了出来。 “我不要小娘,不要。我要回去告诉娘,让她把钱藏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事情完全变了样,即毕不知道虎头怎么想的。 “别哭了,我又没说要纳妾。” 这会儿才想起来和他解释?晚了。虎头小手一抹眼泪。“我要回去告诉奶奶,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虎头不想要小娘进门儿,他想到了即漱一家。要是有外人破坏爹娘的感情,他和虎豹是不是像即樊一样,天天下地干活,吃不了饱饭,最后还会被赶出去。 即毕知道孩子的话不能信,可万一孩子他娘信了呢? “虎头,爹不会给你找小娘,刚才的话你可不能回去和你娘说。” 虎头眼里的泪又流了出来,不让娘知道,是像他们说的一样,背着胡搞吗? “你是个坏蛋。” <script>app2(); 第144章 有钱和没钱的区别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被儿子用“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即毕有些受不住。这娃的脑洞开的真大,到底用什么才能把这个坑给填住? “我说让你少吃点儿,是怕你去了学堂会让人笑话,没有别的意思。” “真的?”虎头抬起头,用雾蒙蒙的双眼看着他。 “爹还会骗你吗?”即毕把他抱紧了些,“你可是爹的乖儿子,爹怎么舍得让你被别人欺负?” 虎头听即樊提起过,他刚上学堂那会儿,经常被那里的孩子欺负。 就因为没爹要遭人白眼,他吃的这么胖,估计他们还会用“胖子”称呼他。 “可是我喜欢吃东西。”虎头不想被人排挤,可也不想放过一堆的美食。 即毕摸着儿子的脖子,“少吃一点好不好?万一你吃成了个大胖子,以后家里没钱了,就要饿死了。” 虎头脑补了番,如果给猪每天只吃一碗青草的话,估计不出三日,它就起不来了。 “爹,没钱的话,咱们还可以种地,有地就有粮食,不愁吃的。” 虎头自认为想到了个好办法。以前家里不也是没钱吗?照样活了这么久。 有钱和没钱的区别,不过是一个有好吃的,一个没好吃的罢了。没钱,不好吃的,也将就着吃了。 糟心的娃啊!即毕扶了下额头,“钱要是没了的话,估计地也保不住了!” “那还有房子呢!” “房子要是也没了呢!” “那就搬到以前的老房子去。”虎头吸着手指,“河里有鱼,饿不死的。” 即毕:“……”,我快被你气死了。 “虎头,爹实话和你说吧!”即毕撩起帘子指着远处的屠户,“看到了没,你以后要是吃成他那样,不好找媳妇儿的。” 虎头盯着屠户的身材兴奋了,“爹,我想到以后做什么了。我要杀猪,养好多好多的猪,这样就不愁没肉吃了。” 即毕:“……”,他这是养了个小猪仔? “儿子,当屠户没前途的。状元郎那才叫威风呢!” 即毕打算将儿子的思路拉回来,已经有了一个屠户娘了,他觉着不需要再添一个屠户儿了。 “爹,你都没考上状元,就别指望我了。” 虎头不喜欢读书,他喜欢上山下河。读书的话每天都要写作业,麻烦死了。 “有点儿出息成不?”即毕拍了下他的头,“爹读不成那是因为咱家条件不好,不能一直供下去。你就不一样了,你就是十年不中,还能再读上十年。” 虎头觉着读书真是人生一大酷刑。一个十年不够,还要再来一个。要是再不行的话,是不是要读一辈子? 还没步入学堂,虎头就不想读书了。要他十年如一日地拿着书在房间里背,他宁愿一辈子都不当那捞什子的秀才。 “爹,我不想当状元,我想杀猪。” “儿子,你要是杀猪的话,以后就只能当个猪肉贩了,臭哄哄的不说,还不遭闺女喜欢。” “我要她们喜欢干嘛?” 即毕有些恨铁不成钢,“没人喜欢的话,就娶不了媳妇儿,要打一辈子光棍儿的。” “光棍儿就光棍儿,还没人和我抢东西吃呢!” 想到要把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分人一半儿,虎头就觉着还是不成亲的好。成亲的话,像娘一样,整天管东管西的,他能麻烦死。 即毕都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好了,“要是没媳妇儿的话,你就只能自己洗衣做饭了。” “这怕什么?不是还有娘吗?” 这小子,还想赖自己媳妇儿一辈子?即毕手有些痒痒,他想打人了。 “我和你娘不可能在你身边陪一辈子,要是我俩不在了,你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可以下馆子。” “那衣服谁洗?” 虎头摸了下脑门儿,“让下人洗。” 即毕觉着这孩子有些滑头过度了。不像他的种,倒像是老二的。 “下人也有不方便的时候,你总不能什么都靠别人做吧!” “爹,你放心,你要是老了躺床上起不来了,我肯定亲自伺候你。” 即毕:“……”,还没长大,就想着他倒下。这孩子,还是亲生的吗? “虎头,你再想想,你要是考上状元的话,说不定可以娶到公主了。” 虎头不喜欢娇滴滴的公主,他听别人提起过。要是做了驸马的话,就好比是入赘,吃个饭都要看人的脸色,那和奴隶有什么区别? “爹,公主就好比老佛爷,那就是个活祖宗啊!去了的祖宗我不怕,这要是招来个活的,那还有法儿活吗?” 娶了公主,就等于和皇帝做了亲家。爹该不会为了攀上高门,把自己的幸福不当回事儿吧!一时间,虎头看着眼前的人,心情都不好了。 活祖宗不在,可眼前却有个活宝。这真是个小祖宗啊!公主他都看不上,他想娶啥?即毕悲伤了,他有生之年,还有抱上孙子的希望吗? “虎头,你不娶公主爹不勉强你。考不上状元,爹也不会怪你。但媳妇儿,一定是要娶的。” “爹,你好烦哦!我才这么大,你就让我想娶媳妇儿的事儿,要媳妇儿干嘛?她能不和我抢东西吃,能给我做好吃的吗?” 猪脑子,即毕一下子想到了这个。这孩子脑子里只想着吃,除了吃,能不能想些别的? “虎头,爹想说的不是这个。是说以后要做的事儿。状元你不做便罢,可当屠户的事儿,你还得考虑考虑。” 看虎头这个样子,当状元是没可能了。可再没可能,也不能堕落到去杀猪吧!画面太美,他不忍心去看。 “当屠户有什么不好的?想吃肉都不用去买了。爹,你放心吧!以后你去我家里拿肉,我不给你算钱。” 不想娶媳妇儿,倒想和他们分家。即毕觉着这儿子白养了。才这么小就想着有自个儿的家,合着这会儿他把家里当客栈住啊! “虎头,你真想杀猪的话,也不用找摊子了。你奶奶家就是杀猪的,你真想做这个的话,爹回去和他们商量下。让你过去看几天。” <script>app2(); 第145章 养了个败家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知难而退,即毕使的就是这招。他觉着解释没用,还是实干比较好。 马车驶到镇上停下,一行人下了车。 “闺女”,即陌拉了拉她,“你看前面那小子。” 虎丫转身望去,只见熙熙攘攘的大街。 “爹,哪个小子?”这么多人,满地都是小子,具体是指哪个? 即陌手一指,“姜府那个小子,看到了没有?” 虎丫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见了那个小豆丁,他似乎遇到了麻烦,被人拦住了。 “爹,人家的事我们管不着,咱们走吧!” 几人走出没几步,就被姜子今发现了。 “虎丫,站住。”姜子今庆幸自己早先打听清楚了人的名字。 这丫头,抢了他的马车不说,看到他有困难也不知道帮把手。小小年纪,太没有同情心了。 “叫我干嘛?”虎丫和即陌他们走了过来。 姜子今看了眼将他围住的人,走到虎丫身边,“帮我。” “我凭什么帮你?”虎丫眼睛一斜。 这家伙,老是和她作对。之前纵容下人打伤她爹,她没把他拉下车打一顿算好的了。 “你要是帮了我这回,马车的事儿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形势比人强,姜子今抿了抿嘴,他只能认回栽了。 虎丫听了这话没有动作,反而嗤笑了一声。“你不和我计较,我还和你计较呢!” 她让即毕他们将马车赶走,先去别处玩儿,然后才回过头搭理面前的人。 “马车本来就是你赔偿给我的,你敢打我马车的主意,信不信我将你丢到黄浦江喂鱼?” 姜子今:???黄浦江是哪儿?他怎么没有听说过。 “我什么时候说把马车赔给你了?”他现在不管什么江不江的了,这丫头就是个不讲理的。 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这般问心无愧,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人了。 “忘了?”虎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给你提醒一下。” “那日在姜府门口,你拦着我不让离去。后来自知自己犯了错误,心下羞愧。让人背着跑回府里,留下马车作为赔偿。” “怎么样?”虎丫抬了抬下巴,“现在想起来了吧?” 无耻!姜子今心里气得大骂。分明是她的牛差点儿撞伤他,到了她嘴里,竟变成自己的不是了? 都怪刘二那个混蛋。看了眼边上站着的人,要不是这个王八蛋那日把他弄回府里,他这会儿怎么会受到这丫头的嘲笑? “你还好意思提那天的事。”姜子今面色发黑,“你家牛撞我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倒打一耙了。” “我打你个锤子。”这么丁点儿事儿也记到现在。虎丫在心里鄙视他,小肚鸡肠的人。 “要不是你眼瞎自己走到边儿上,我家牛能把你看成木桩子打算啃两口吗?” “我眼瞎?”姜子今觉着他低估了这丫头颠倒黑白的本事。 还木桩子!到底是他眼瞎,还是牛眼瞎。依他之见,是面前这臭丫头眼瞎。 “喂,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一旁站着的大汉开口了。“姜少爷,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拿出三百两银子,我立马放你走。” 虎丫将头转向一边,“爹,他们是谁啊?” 即陌弯下腰,“我瞧着像是赌坊的人。” 上次他和黑小子去颜扬坊围堵刘二,好像见过其中两人。 这么小的年纪就上了赌桌?虎丫看了下面前的小豆丁,当真人不可貌相啊! “看什么?”姜子今气得红了脸。 即陌的话他当然也听到了,可这钱又不是他欠下的。 “刘二,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要指望我会给你出钱。” “少爷”,刘二跪了下来,“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要是少爷不帮他打发了赌坊的人。那他刘二,还有健全的可能吗? “姜少爷,这刘二可是你们姜府的下人。您要是不出这笔银子的话,那他欠我们赌坊的这笔钱,我找谁要啊?” 虎丫听他们这么说明白了,“你这是养了个败家奴啊?要我说,直接交给赌坊的人,打死了事儿。” 颜扬坊的人听虎丫这么说,连忙开口道,“姜少爷,好歹刘二跟你身边伺候了那么久,你不会真这么无情吧?” 他们赌坊一个“赌”字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钱吗?真要把人给了他们,除了打死以外,一个子儿都落不上。白生一顿气,图啥啊? “少爷,你帮帮我吧!求你了。”刘二被赌坊的人吓得都不敢转头,就怕对上他们的眼睛,看到要吃人的眼神。 “少爷,你要是帮了我这回。我刘二对天发誓,一定尽心尽力地伺候你,绝不像以前那样偷懒。”刘二竖起一只手,当下表了决心。 这番话换了别人来说,即使不帮忙,也会有所感动。可到了姜子今这儿。 “你也知道自己偷了懒啊!”暗藏烈火的双眸盯着他,好像下一刻就要将他烧成灰烬。 这王八蛋,以前讨好家里那几个外人的时候,要多勤快有多勤快。到了他这儿,完全不将他的吩咐当回事儿。 “你不是拍家里那几位的马屁拍得热乎吗?滚回去找他们拿银子去。” 好好地出来逛个街,心情全被毁了。要不是身边站着赌坊的人,他真想把这混蛋一脚踹死。 “少爷”,刘二凄厉地喊了一声,“他们只是姜府的客人,少爷才是我的主人啊!” 关键的是,府里那群臭要饭的身上没有银子了。这几个月,他都没有收到那边的孝敬。生活一落千丈,进了赌坊,有钱撒,没钱堵输了的坑。 “这会儿说的好听。”姜子今都不屑看他,“当初贴人家热屁股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今日?” 姜子今说了这话,微微有些脸红。他可是姜家大少爷,平时是不会将“屁股”挂在嘴边的。都怪这王八蛋,害得他都说粗话了。 “少爷,是我不好,我脑子糊涂。”刘二抱紧了面前人的小腿,“求少爷再给我次机会吧!我保证,一定会对少爷好的。” <script>app2(); 第146章 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呕”,虎丫差点儿将早上吃的,连隔夜饭一块儿吐出来。这话说的,听着咋那么像表白呢。 姜子今也觉着这话腻人得很,“赌钱的时候不考虑后果,现在才来忏悔,晚了。”他甩了甩腿上的人,没甩开。 “少爷,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可真没有活路在了。”刘二小小地抹了把泪。 “你个畜生玩意儿,死了最好。养你个败家东西,我又费粮食又费钱,死了还给我省了呢!” 少爷这般铁石心肠,让刘二有些绝望,他看了看一旁被少爷叫来的虎丫。 “姑奶奶,你替我向少爷求求情吧!我真的知错悔改了。” 刘二把希望寄托在了虎丫身上。小孩子嘛!是最善良,最富有同情心的了。 “关我什么事?” 嘎嘎嘎,天空飞过一群乌鸦。…… “揍了我爹,还想让我替你求情。不好意思,我没那么大度。” 虎丫心里还记着他和人打即陌的事儿,不盼着她不记仇就罢了。还想找她帮忙,脑子有病,得治。 病急乱投医,他还真忘了这茬儿。刘二一下子哽住了。求如何让姑奶奶忘记这段历史,在线等,急!!! “姑奶奶,您小人不记大人过,原谅我那回吧!”刘二挪着步子跪到她面前。 他可发现了,小姑奶奶有一张巧嘴,若是她肯出面说和的话。即使少爷不帮他掏银子,赌坊那边也不敢将他怎么样。 “跪错人了。”虎丫问了身边人一句,“他姑奶奶在哪儿呢?赶紧把人叫过来。” “可怜的娃,被人吓得都分不清人了。泪水糊花了你的眼,求你,千万别瞎。” 天空飘过一堆省略号…… “姑奶奶,你就是我的姑奶奶。” 刘二准备一使抱腿绝技,可扑过去之后,才觉着手里的腿,比想象中的要粗壮些。 慢慢地抬头。 “抱大腿的感觉怎么样?”即陌抖了抖身子,“刘二,想不到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风水轮流转,曾经把他打趴在地的人,如今跪在他面前求救。这滋味,怎一个“爽”字了得? 虽然抱错了人腿,可刘二还是抱着不放了。将错就错,扒了姑奶奶爹的大腿,就不信姑奶奶见死不救。 “兄弟,之前是我做错了,我刘二在这儿给你道歉。” 居高临下的感觉不是一般的美,即陌低头看着脚边的人,“道歉就完了?你觉着我即陌,有这么好说话?” “要不你打我一顿?”刘二抬起头。 被一个人打,和被一群人打,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刘二殷切地看着站着的人,要是他打完自己之后帮忙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他一定对他感激涕零。 即陌被他这么看着有些不自在,这小子没毛病吧?求他打?还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脑子有坑。 “喂,小子,你家狗搁我这儿碰瓷儿呢!你管不管。” 即陌没有对他动手。刘二这家伙希望他打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才不会如他的愿。 刚刚跟自己表完衷心,转眼又跑去和别人献殷勤。姜子今觉着如果这人是他媳妇儿的话,他头顶早就绿草青青了。 “他欠的钱,我是不会帮他出的。你们赶紧把人拉走,是打是杀,随你们。” 把人给他们?赌坊的人互相看了看。这要是个女子,卖去青楼他们好歹能捞回来一部分损失。 可不幸的是,刘二是个男的。把他卖了,最多就十几两银子。 更别提他好吃懒做,在镇上的名头不是一般的响。这样的话,更没有人买了。 “姜少爷,您这不是坑我们吗?”赌坊的人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刘二值多少钱,您心里没数吗?” 刘二死死扒着即陌的腿,看见少爷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他觉着抱紧身边的人,才会有一丝丝安全感。 “刘二,自己欠的债自己还,别指望我给你擦屁股。” 姜子今再一次痛恨起地上这人来,该死的,他又一次爆粗口了。 “少爷”,刘二放开抱着的大腿,转投了附近的这双小腿。 “我对你可是衷心不二,你不能这样放弃对你忠心耿耿的我啊!” 刘二说出这话,身边的人都替他汗颜。他是个什么德行,青德镇谁不知道?厚脸皮就是不一样,说谎都看不出脸红。 姜子今觉着让刘二进他们姜府,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他当时怎么就心软把人带回来了呢?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刘二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流落街头的乞丐。因为没东西吃,肚子饿了,抢别人的包子。 他当时觉着这人可怜,刚巧,这人也像现在这样扒着他不放。 姜子今的思绪飘回了刘二进府的时候。 自从这人抱上他的小腿,平日里为非作歹。要不是他心善,早就让他滚回乞丐窝了。 刘二这家伙,除了作恶什么都不会。白长了一身健骨子,骨子里就是个贱胚子。贱到家了。 他还从没有见过,有谁这么不分场合,不分人的,见着大腿就往上抱。 “刘二,你给我放开。你再不松手,信不信我打你。” “少爷,你打死我好了。”刘二抱得更紧了些。 松开的后果,不用想他也知道。他可不想缺胳膊断腿儿,或者瞎眼没舌。 “刘二,你还要不要脸了?”姜子今使劲儿往出抽腿,奈何人抱得太紧,他愣是没挪动。 救命稻草在侧,就这么细细的一根儿。放开了命都没了,谁还管他脸不脸的? “少爷,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刘二含泪道。 我都这么惨了,你怎么就无动于衷呢?刘二偷偷地掐了下大腿,争取让眼中涌上更多的泪花。 梨花带雨的美人让人动容,换了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眼含热泪地看着你,姜子今心里涌起了几个大字——日了狗了。 “我还不够可怜你?不可怜你的话,你能进姜府,能有钱进赌坊?” 他可怜?谁可怜他啊?没爹没娘,还要受人欺负,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可怜的人了。 <script>app2(); 第147章 姜府第一大叛徒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刘二猛然间收紧双手,“求求少爷,再可怜我一回吧!” 姜子今让他勒得腿差点儿断了。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一定是在报复自己。 “你给我滚开!三百两银子,你倒是敢输!” 他姜子今都不敢这么大手大脚,一个下人,还一输就是三百两。镇上的富家子弟都不及这人有本事了。 “少爷,我错了,你帮我这一回吧!我发誓,从今往后,打死我都不赌了。” 冬日的天格外的寒,虎丫站这儿没一会儿就觉着冷了。 “你们的事儿自己解决,我就先走了。” 她来镇上是为了玩儿的,可不是来陪他们在这儿无聊的。 “别走啊!”姜子今伸手将人拉住。 他今日出来只带了刘二一个下人,万一一会儿打起来,他不得遭殃吗? “放开”,虎丫甩开他的手,“这是你们的家务事儿,我可不想在这儿掺和。” 姜子今不可能这样放她走。这丫头抢了他的马,不帮他把这事儿摆平了,他是不会放人走的。 况且,他身上没那么多银子。即便有,他也不想给。让他一个当主子的,给一个下手收拾烂摊子。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你不许走,你要是不帮我把事情解决了,就把马车还回来。”姜子今靠在人耳边说道。 “你敢威胁我?”虎丫掉过头,“上次打我爹的事儿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是迫不及待地想体验一下‘五体投地’的感觉吗?” 新账未算,又扯出老账来。姜子今目瞪口呆。 “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你现在翻出来,有意思吗?” 还五体投地。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对他动手咋滴? “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虎丫看了下地上跪着的人,“要我说啊!物似主人形,你家下人这个样子,八成是跟你这个主人学的。” “你说什么?”气血上涌,姜子今感觉眼前有些发黑。 他还是个孩子,她竟然说刘二是跟了他才变得这么坏。明明应该是他被刘二带坏了才是。 呸,姜子今在心里吐了一口。他才不坏呢!他心智坚定,是个一身正气的好娃子。 “我说你蛮不讲理,死不认账。”虎丫瞥了他们主仆两人一眼。 “明明是你有错在先,却恶人先告状,将屎盆子扣到我们头上。还有你养的这只狗东西,欠了别人的银子不想着怎么还,反而死皮赖脸地打算不认账。” 刘二听人这么说他,登时叫了起来,“我没有不认账啊!” 赌坊的人就在面前,若是让他们信了这丫头的话,他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认账你倒是掏银子啊!”虎丫白了他一眼。 要是这人落到她手里,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拖下去做工,啥时候把欠的账还完,啥时候了事儿。 说到银子,刘二身上可是一个铜板儿都没了。不说钱了,要不是因为住在姜府,他连饭都没得吃。 “少爷”,刘二没银子,可眼前的爷有啊! “催命啊!”姜子今心里烦闷,“赶着投胎自己撞墙去,你我主仆一场,我肯定会好好送你一程的。” 少爷态度如此恶劣,刘二说话语气更软了。 “少爷,你要是不拿银子,他们肯定会要我的命的。” 赌坊的人凶神恶煞地在旁边儿盯着,刘二想,若不是因为他是姜府的下人,伺候的是姜府的少爷,说不定早就让人拖下去喂狗了。 “你的命想要就让他们拿去!” 若把刘二给了他们能了事儿,姜子今巴不得呢!这人留在他们府里就是个祸害,要是能将这祸害铲除掉,那可真是 普天同庆啊! “姜少爷,我们可不是那些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的黑心赌坊。”打头的大汉开口了。 “刘二欠了我们三百两银子,卖了他,三十两都没有。要把人打死,不是一文钱都落不到了吗?” 刘二这会儿心里头还有些雀跃。万幸他的命不值钱,不然早就被人活活打死了。 姜子今眉头皱了起来,三百两银子,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 刘二这个败家玩意儿,一下子就输出去了这么多钱。要是放在庄户人家,估计不打个半死,也要断双腿或者手吧! 刘二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毛。少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是想把我拆开了卖? “少爷,这年头不兴吃人的啊!虽然过年猪肉涨价了,可吃人,那是要遭天谴的啊!” 刘二受到惊吓,一时间忘了。即使把他剁碎了卖肉,也比不过一头猪的价钱。 姜子今听了他的话,一张小脸儿黑了又黑。吃人?把他想成什么人了?他姜子今再怎么说也是个人类,怎么到他嘴里,好想成了食人的妖怪? “刘二,三百两银子。你让我出?当我是冤大头啊?” 若这人是他的父亲,出也就出了。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也敢让他这么对待,哪儿来的脸? “少爷,你可是我的爷啊!以前的种种,是刘二的不是。您就看在我诚心诚意认错的份儿上,帮我这一回吧!” 刘二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我刘二以前不是东西。只要少爷能救我。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刘二当牛做马,一定会报答少爷恩情的。” “啪啪啪”,身侧传来了鼓掌声。 “都看我干嘛?”虎丫努了努嘴,“地上的人说得这么精彩,你们都不感动的吗?” 狗改不了吃屎,姜子今倒是没有什么感触。不过刘二求了他这么半天,他若再坐视不理下去,传出去的话,姜府的名声就完了。 刘二见少爷神色有所松动,连忙再接再厉道,“少爷,我知道府里那几位和下人们之间的往来,府里的叛徒都干了什么,事情我全都知道。” 姜府第一大叛徒,说别人是叛徒。姜子今听了觉着好笑。 不过,他没有开口问。边上儿站了这么多人,刘二这家伙,居然张口就把府里的秘事儿说出来,真是个蠢东西,蠢到家了。 <script>app2(); 第148章 不当奸细可惜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府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一个下人,比我这个当主子的知道的都清楚,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刘二说完这话,才意思到不对。他比少爷知道的还多,不是指明了他高过了主子了吗? 刘二的脸一下子惨白,“少爷,我打听得这么清楚,都是为了你啊!” “为我?”姜子今被他气笑了,“既然是为了我才打听的,那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之前、之前不是忘了吗?”刘二紧张地额头落下汗来。 到现在了还跟他耍心眼儿,姜子今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吃里扒外的东西。” 被少爷这么评价,若放之前,他理都不理。现在,命都在头顶悬着,少爷这一句话,就当于间接性地判了他死刑,不打算救了。 别人不救,自救,倒是可以的。 “少爷,我错了,我以后肯定改过自新。你不要看我以前不着调,其实我还是很有用处的。街头的乞丐一天上了几回茅房,只要少爷想知道,我一定给你打听清楚。” 姜子今的脸色好像吃了坨屎一样。这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家伙。他没事儿打听乞丐上茅房做什么? 刘二这个蠢货,一心想让他在众人前丢面子。要不是今日没带其他人,他早就扔下他走了。 “姜少爷,您看,刘二认错态度如此诚恳,您就放过他吧!”颜扬坊的人边儿上劝了一句。 他倒是想收拾刘二一顿,要是他没了靠山,是死是活压根儿没人管。可真要没了姜子今,刘二欠他们赌坊的银子,这辈子都甭想要到手了。 头一次见要债的帮欠债的说话。姜子今心里堵得慌。 “没看出你们关系这么好啊?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再宽限刘二几天,等他什么时候有了钱了,再去还你们。” “姜少爷,不是我多嘴。三百两银子,欠一天都有利息。刘二若是拖得久了,这钱,恐怕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就刘二这个无赖样儿,让他还钱,得等到猴年马月去。赌坊的人心里焦急,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刘二离了姜家这个金窝。 否则,野鸡回了鸡窝。下出的蛋,可就是寻常的蛋了。 姜子今这会儿心情不好,任谁被逼着还债心情都好不了。 “喂,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向我这儿来求问计谋,给多少银子啊?” 姜子今没想到她还敢和他提钱,“你都把我的马拉走了,那还不够吗?” “说归说,别扯别的。”虎丫拢了拢衣领,“这是两码事儿,你别放在一起说好不?” “我用马车的钱,抵这回的债。” 姜子今想得好,可虎丫不这么看。 “马车是你拦路的赔礼,你今天把我叫过来,浪费了我这么长时间,我还没跟你算钱呢!” “什么?”这还要钱? 姜子今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掉钱眼儿里了。 “少废话,你要是想秋后算账的话,上次我去你家捉鬼,你还没给我辛苦费呢!” 姜子今听罢,面露尴尬。 上次那几个臭道士整了一夜,都没把鬼抓住。虎丫后来带走猫崽子,他还以为这丫头好说话了,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 “谢礼不是让你带走了吗?猫不就是吗?”姜子今绝不承认,自己厚脸皮了。这都是跟眼前这小丫头学的,他心道。 “刚夸完你俩,你的尾巴就翘上天了?看来我说的没错,你们主仆,还真是一丘之貉。” “你骂谁呢?” 他一少爷,把刘二和他一块儿相提并论,这不贬低人吗? 刘二心里倒有点儿高兴。这小丫头眼力不错,看来他隐隐有姜家风范了。 姜子今一不留神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你傻乐什么呢?”这家伙,该不会脑子坏掉了吧! “少爷,我就是高兴,没想到有人能这么认同我。少年,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姜家发扬光大的。” 姜子今听后给了他一脚。他是个什么玩意儿?他姜府小少爷都不敢说这话,一个下人,也敢说要将姜家发扬光大? “就算我死了,你也没可能成为姜家的主人。想当我爹的儿子,你做梦。” 气过之后,他狠狠瞪着眼前这人。其心可诛,居然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该打。 刘二也意识到了错误,“少爷,我说错了,是将少爷作为典范,把姜府良好的风气发扬光大。” 溜须拍马,刘二擅长的就是这个。 “倒是会见风使舵”,姜子今心下感叹,这般人才,要是不派去做敌国奸细,真是可惜了。 虽然自己是墙头草,随风就倒。但刘二这一刻无比坚定,少爷所指的方向,就是他前进的方向。少爷说的话,就是屁话,那也要听的。 “多谢少爷夸奖。” 看着主仆两个相处融洽,一片情深,颜扬坊的人顺势插口道,“两位方便的话,把钱给一下吧!” 刘二:“……”。大煞风景,没看见他和少爷正温馨着呢嘛! 若是姜堰还在,这钱姜子今二话不说就掏了。可姜府自从失去当家人,府里没了进账,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他除了几月前在虎虎生威买了只老虎,这些日子都不曾买过什么东西。 三百两银子,搁在现在,都够府里一年的开销了。 刘二也知道姜子今的难处。姜府要养下人不说,府里还有一堆祖宗。他没有开口再催,少爷什么决断,他听着就是。 “喂,你该不会没钱吧!”虎丫碰了碰他的肩膀。 看这小子穿得人模人样的,鼻孔都朝上天了。何况她去姜府见过,那么大个院子,不像没钱人住的。 虎丫同情地看向颜扬坊的人。姜府的人打算赖账了,你们这钱是要不到手了。 姜子今听了她的话没有反驳,府里现在确实缺银子。他逛了这么半天,见到喜欢的东西都没有掏钱去买。 “你有钱没?先借我三百两!” 姜子今说完这话,脸色发烫。完了,一定会让这小丫头看不起的。他不敢去看身边人的脸色,他觉着虎丫一定在嘲笑他。 <script>app2(); 第149章 麻溜儿地给我滚蛋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要是身上没带钱的话,让他们和你一块儿回府里取好了。” 虎丫这次出门带的银子也不多。三百两银子,她还真的没有。 “姜少爷,要么我们陪你回家一趟?”有望拿到银子,他们也不在乎多等片刻了。 姜子今心里有些纠结,他没想到父亲一去不回,也没料到自家的那帮亲戚会借机住进姜家。 现在刘二在外边儿惹了事儿,他赔出去三百两。若是明日别人在外头闯了祸,他是不是也要像今天这样继续给他们“擦屁股”? “你怎么了?”虎丫见他不说话了,以为他家里拿不出银子。 姜子今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是个会来事儿的,要是此事换成了她来解决,一定会处理得相当干净利落。 将人拉到一边,姜子今将姜府现在的状况和她说了。他在打赌,赌这个丫头能有那么一丝同情心,帮他渡过这个难关。 说实话,姜子今能把他家的现状对她和盘托出,虎丫感到意外。到底还是个孩子啊,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我是你的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姜府卖了,自己带着银子找个合适的地方安顿下来。” 姜子今听后,心里很是震撼。 府里那帮人就是群吸血鬼,那些下人也没几个好东西。他们每天花自家的钱,却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有谁像他们这般,占了便宜还蹬鼻子上脸的? 姜子今叫刘二起身,随后对颜扬坊的人道,“刘二欠你们赌坊的钱,我晚上叫他给你们送去。府里还有些事,我就先回去了。” 姜府的小少爷既然这样说了,他们也不好再缠着不放,“小少爷有事尽管去忙,我们等到晚上便是。” 叫了刘二和他离开,姜子今临走前,向虎丫投去感谢的目光。 刘二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姜子今在姜府门前停下脚步。娘走了,爹也不在了,诺大的宅子,自己也守护不住了。 “刘二,放出消息,就说我要把宅子卖了。此事,不要让府里的人知道。” 陈舫和虎丫他们分开后,就回了自己家。 陈老板看着儿子如今意气风发的样子,眉眼都带着笑。 “不是去找你那个小友玩儿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爹,我都这么大的人了,玩儿什么玩儿?” 陈老板乐呵呵地在一旁坐下,“我原以为你不考功名,只能一辈子默默无闻待在青德镇这么个小地方。没想到到头来,你却给了我这么大个惊喜。” “只是,士农工商,商人终究地位低,你现在生意也起来了。不若安心读些书,争取考个功名出来。” 陈舫也知道他说的话有道理,只可惜,他志不在此。 “爹,我对做官没兴趣,您又不是不知道。功名说好听点儿就是个名头。若有朝一日我富甲天下,即使皇帝,也得对我客气三分。” 陈老板有些庆幸之前屏退了众人,“你这孩子,虽然现在朝廷言路开放。但你也不能就这样把皇帝挂在嘴边。万一被人听到了,咱们陈家还不得去衙门里吃牢饭?” “爹,我也就是说说。”陈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今天去小友家拜访,情况如何?”儿子的生意伙伴,陈老板觉着还是了解一下比较好。 “实力不俗啊!”陈舫想到今日看到的,慢慢地叹了口气。 “此话怎讲?” 据他所知,即家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户。只是在镇上开了个卖东西的小摊,家里这才有了起色。 “我今日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搬到了山上住。御焰山庄,就是他们如今的居所。” 镇上前段时间走了不少工匠,说是去给人建庄子。陈老板对这事儿也有所耳闻。 “如此看来,即家倒是个有底蕴的。” 短短半年的时间,就由一个个小小的农户,飞跃成一庄之主。说他们之前没藏着掖着,谁信啊? “爹,我和虎丫合作的事儿,不要让别人知道。即家现在如此惹眼,咱们还是低调先为好。” 陈舫不说,陈老板也明白。“你放心吧!爹会安排好一切的。” 三日后,刘二背着个包袱和姜子今出了门。 “少爷,咱们现在去哪儿?” 宅子如今被卖了,他们主仆两个,现在连个安身之地也没有。 “去找个能收留咱们的人。” 出来之前他就想好了,主意是虎丫帮他出的。现在他没了住处,自然要赖上她。 姜子今摸了摸鼻子,现下他是越来越不要脸了。谁让他是小孩子呢!脸皮厚点儿也没关系。 姜子今他们前脚刚走,收房子的后脚就到了。 “喂,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乱闯啊?”门口的下人看到气势汹汹的一帮人,连忙上前拦下。 领头的高个子一脚踹在他的身上,“爷的府里,爷还不能进了?” “胡说,这是姜府,我在姜家待了这么久。府里有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吗?”下人躺在地上,还是拦着不让进。 高个子让后边跟着的人把地上的人拖开,“姜府?现在应该改名叫李府了。” 高个子带人冲进来的时候,姜老太太正喝着鸡汤。不说别的,待在姜府里,好吃好喝,日子也过得舒心。 “哎,你们谁啊?进我家来干什么?”姜老太太心下不满。下人们是怎么办事的?怎么不通报一声就往进放人? 高个子将房契在她面前展开,“从现在开始,这座宅子就是我的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麻溜儿地给我滚蛋。” 姜老太太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紧接着心里嘀咕起来。难道是府里有人在外边儿欠了债,然后偷了房契去抵债? “这位爷,这件事恐怕有误会。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她打算去找姜子今问问,房契是怎么到了别人手里的。还有就是几个孩子这几天有没有出去,这祸,该不会是他们闯下来的吧? 高个子闻言声音一冷,“老太太,我给你收拾东西的时间,你可别在这儿和我耍花招。” <script>app2(); 第150章 滚出去死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房契都在我手里了,你还以为我唬你不成?”高个子让跟来的人将院子围住。 “既然现在我是府里的主人,那府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除了你们自己的衣服外,休想拿走别的东西。” “你欺人太甚”,姜老太太心里恼怒。姜府是她儿子的,哪能轮得着别人在这儿撒野? “谁知道你手里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呢!赶紧出去,不然我可要叫人了。” 高个子早就被姜子今提前告知过,府里的这群人和他没关系,他们也不必客气。反正宅子是他的了,他想怎么处置别人管不着。 “来人,既然老太太不肯走,你们就送她一程。” 几个健壮的汉子走了过来,姜老太太急得大叫,“光天化日之下,擅闯民宅,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面上焦躁起来,那个小毛崽子怎么还不来?还有她另外两个儿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也不过来看看? 姜老太太这边还没想明白,府里又闯进一批人来。 “将姜府的下人全部带走。” 晴天霹雳,姜老太太差点儿站不稳脚。“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来的,这是我们姜府的下人,你们想带去哪儿?” “姜少爷一早就把人卖给我们牙行了。老夫人有什么不明白的,去问姜少爷就是。” 下人一片哭嚎,后悔莫及。少爷把他们卖了,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姜老太太面如死灰,她就说怎么这么半天不见那个小崽子出来,原来一切都是他干的。 姜子今这会儿背着个小包袱,和刘二一块儿坐在牛车上。 姜府的下人除了刘二,他身边一个没剩。之所以没卖刘二,还是考虑到这家伙欠了他三百两银子。 “少爷,渴不渴?要不要喝些水?” 刘二一路上没少献殷勤。姜府的下人都被发卖了,他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自己的生杀大权掌握在少爷手里,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要看少爷的眼色行事。 “快些”,牙行的人这次过来带了不少人,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趁乱逃跑。 姜子今走得毫无风声,别说姜老太太他们不知道,下人们更是毫不知情。 府里的下人没一会儿走了个干净,姜老太太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装什么死?要死的话,滚出去死,别脏了我李家的地盘儿。” 高个子让人把府里的几个姜家人寻了出来,甭管他们乐不乐意,直接卷了衣服丢出大门儿。 姜老太太被扔在地上还有些恍惚,这是他们姜府啊!怎么一下子成了别人家的了? “娘,这是怎么回事?”姜老太太的大儿子,姜子今的大伯有些羞恼。 姜家在镇上也是有脸面的人家,这么被丢出来,他都不好意思去看过路人的眼神。 “还不是你那好侄儿干的?”姜老太太这会儿回过了神。 “他做了什么?”姜老太太的三儿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谁知道怎么回事?”姜老太太被扔在地上浑身都疼,这会儿也顾不上想别的了。 “难道那小兔崽子在外边儿惹了什么事儿,所以被人家要了房子和下人去抵债?”姜大伯猜测道。 “我觉得八成有可能。”姜三叔十分赞成大哥所想,“之前听说他身边那个刘二经常上赌坊,没准儿是因为他的缘故。” “这个畜生。”姜老太太扶着腰站了起来,“为了个下人,把家都败光了。刘二呢,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姜老太太这会儿才想起来,方才牙行来抓人的时候,貌似刘二没在里边儿。 “说不准儿他早就跑了。”姜大伯心里恨死他了,“前几天我见他被赌坊的人堵在门口要债,今天咱们家就遭了灾,这事儿,一定和他有关。” “姜子今呢?”姜三叔想起了他这个小侄子。 “今天一早就没见到他和刘二,难道?”姜大伯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姜宅被卖了,下人也被牙行带走了。子今一定跟着刘二跑路了。 “管他干嘛?个小畜生!”姜老太太骂道,“连自己身边儿的人都管不好,他要回来,我非打死他不可。” 他们一伙人被赶出来,除了衣服之外,霸占姜府的人什么都不让他们带。身上连银子都没有,都不知道晚上要去哪儿过夜。 “娘,现在怎么办啊?”姜三叔有些后悔了。 要是当初没把房子卖了,他们还有个栖身之地。现在,离了姜府,他们连个去处都没有。 “都怪那作死的刘二”,姜大伯气得骂道。他心里已经认定是刘二欠了赌债惹的祸了。 姜家遭此大难,日后再想翻身,难了。 将被丢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姜老太太再不情愿,也只能回到以前待过的村子了。 房子虽没了,可他们在村子里,毕竟还和一部分人有交情在。再去村长那儿求求,找个房子住下来还是不难的。 牛车一路晃晃悠悠地进了村,刘二和人打听清楚后,朝山里走去。 “少爷,没想到姑奶奶家里还挺有钱的。” 自从被虎丫一头撞飞出去,刘二对人的称呼就变了。再怎么不情愿,他的头还是低下了。 免费皮肉之苦,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小命儿,就是被人叫孙子,他也答应。 站在御焰山庄的大门外,姜子今看着厚重的牌匾,心下放松。他赌赢了,来对了, 刘二看着高大的门头,有些迈不动脚。刚才坐马车上他听人说了,即家一群人,可全都是霸王星,真要进了这道坎儿,死活都不保证。 “少爷,真要进去?不再想想啊?”刘二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敬畏是一回事儿,同处一个屋檐下,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在小姑奶奶手底下讨生活,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怎么?跟我出来后悔了?”小小的人似笑非笑,刘二被他看得垂下了头。 “少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只是,咱们这次前来,并没有和人家打招呼。冒然上门,总归是不好的。” <script>app2(); 第151章 鱼,入网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姜子今心中没有那么多顾虑,现在的情况虽说不是走投无路,但也差不离了。 “废话少说,赶紧上去敲门。” 姜子今和刘二出现在大厅的时候,虎丫还有一瞬间的诧异。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两人来干嘛? “以后我俩就住你府上了。”姜子今递过去了张百两的银票,“先给你一百两,不够了日后再说。” 一百两银子,搁在镇上都可以买处院子了,虎丫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要住我家?为什么?” 当然因为你是个“河东狮”,待在你身边无人敢犯。姜子今心里默默地想,但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我认识的人不多,能求助的只有你了。” 这话说的三分真,三分假。堂堂姜府大少爷,开个口,来帮忙的人会少吗? 不过,自姜堰失踪之后,平日里不少和他们关系好的,现在也成了落井下石之辈。 “好吧!住下来可以,我一会儿给你找处院子,缺什么的话,你就和高叔说。”虎丫指着高泉道。 又一场大雪降下的时候,河家村家家户户都贴上了对联。因为是搬家后的第一个新年,即家格外重视。 这时离过年还有几天,几个妯娌一大早就起来忙活开了。 “老大,去烧几锅开水,一会儿洗鸡鸭的时候要用到。”江氏趁着大家伙都在的时候吩咐开了。 “老二,之前虎丫做好的肉酱还有没有?不够就赶紧做,过年的时候要用。” “老三呢?跑哪儿去了?赶紧过来帮忙劈柴,还等着用呢?” 安排好三个儿子要干的活计,江氏又开始给女儿找事儿干。 “止儿,看着点儿你弟弟妹妹们,不要让他们乱跑。” 看着屋里明显不够数的小豆丁,即止心道晚了,人早就溜了。看孩子还真不是个容易的事儿啊! 在江氏他们为过年忙碌的时候,刘二驾着马车,载着姜子今、虎丫和胖娃还有朝升他们一块儿到了镇上。 “就在这儿停吧!”虎丫掀开帘子下了车。 “把马车赶边儿上,咱们先去买点儿东西吃。” “我要吃包子。”胖娃朝包子摊看去。 新鲜出锅的大包子冒着热气,肉香顺着空气跑到了鼻子里。 “我也要包子,我要吃两个。”朝升开口道。 “那你们吃包子,我吃饼子。”虎丫喜欢吃对面摊子卖的葱油饼,每次来镇上都要吃两张。 “我要吃混沌。”姜子今想喝碗热乎乎的汤。 崔希看了看周围叫卖的,“那我要吃肉汤面。” “我想喝豆浆。”弧迫有些想念豆浆甜甜的味道。 一众人吃的大多不一样,虎丫决定各吃各的。 “那这样吧,谁想吃什么自己买,然后在那边的馄炖摊集合。” 卖葱油饼的小贩已经和虎丫熟识了,虎丫走过来都不用开口,他就麻溜儿地捞起两张饼烙了起来。 香喷喷的味道使得肚子“咕噜噜”地叫唤起来,虎丫摸了摸肚皮,一会儿也去喝碗豆浆吧,不然干吃饼噎得慌。 虎丫过去的时候,姜子今已经在馄炖摊吃开了。 “刘二呢?他吃的什么?” “他去买糖馍了。”姜子今吃着馄炖道。 刘二喜欢吃加了红糖做出来的馍馍,一顿可以吃三四个。 “少爷,馍买回来了,你要不要吃?” 姜子今摇了摇头,“你自己吃吧。” 卖馄炖的隔壁就是卖豆浆的,不一会儿弧迫就端了碗和他们坐到了一起。 几人东西吃了一半儿了,还是不见另外几人过来。 “崔希的面等久一点就算了,胖娃他们买包子要这么久吗?”三人迟迟不过来,虎丫有些担心。 早上过来吃东西的人很多,周围站了一大群人。根本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弧迫放下喝完豆浆的碗,“你们吃着,我过去看看。” 找完好几个卖包子的摊,没有看到胖娃和朝升。就连面摊子那儿,也没找到崔希。 虎丫看见他独自一人回来,手里的饼子掉在了桌子上,事情大条了。 “我没有找到他们。” 尽管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在座的几人心里还是闷闷的。 “他们,大概是被拐走了。”刘二说出了他们不能接受的结果。 都怪我,虎丫心里自责。他们都是小孩子,怎么能让他们自己去买东西。 “什么都不要说了,现在开始,咱们谁都不要分开。”弧迫一扫热闹的大街,“他们抓了人肯定走不远,咱们还有找到的可能。” 几人结了账,到之前他们去过的摊子又问了一遍。小孩子自己一人来买东西不少见,小贩还有些映象。但也说不明白,只道他们买完东西就走了。 浓重的无力感将一颗心层层包裹,几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大街上。周围的喧嚣在这一刻和他们格格不入。 “咱们都分开。”虎丫做出了决定,“既然他们抓的是孩子,那咱们就自投罗网,打入内部。” “刘二,和你家少爷继续找人。弧迫,你和我分开,让他们找到下手的机会。” 四人分成了三拨,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刘二他们就找不到虎丫和弧迫的人影了。 “少爷,他们不见了。” 姜子今看着热闹的大街,“鱼,入网了。” 被关在只有一束光照进来的小黑屋,虎丫看着眼前的几个小豆丁,内心闪过几个大字:草尼玛。 “胖娃,你不害怕吗?”她弱弱地问了一句。 “不怕!”凤胖子吃着大肉包,有吃的可以填饱肚子,人贩子神马的都是浮云。 虎丫又看向另外一人,“朝升,你为什么也不哭?” 朝升同样含着肉包,“我知道丫大会来救我们的。” 虎丫:“……”,丫大你个头。 别的小孩好奇地盯着几人,他们被抓进来都吓坏了,要不是这几个人点燃了逗比因子,他们早就哭了。 胖娃嘴里的肉包一个接着一个,小孩儿们被传来的香味儿勾起了饥饿感,一个个紧盯着她怀里的肉包。 “胖娃,把你的肉包分给他们一些,你少吃点儿,不然一会儿跑不动。” <script>app2(); 第152章 包子哭倒娃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虎丫现在不叫胖娃凤胖子了,她觉着胖子应该用在男孩身上比较好。 有人想要虎口夺食?胖娃脑中的警报一下子响了起来。“不给,我都不够吃的呢!” “你还有那么多,少吃几个也无妨。” “有妨,少吃一个就饿一分,我一分都饿不了。”胖娃拿起怀里的包子,挨个儿咬了一口。 作完标记的她得意洋洋地看了下周围的人,我的包子我做主,你们想吃一口都没有。 虎丫汗颜,僵硬地将头掉向一边。 朝升将最后一口包子咽进肚子,拍了拍衣服对着众小孩儿。意思很明显:包子,吃完了。 几个小孩儿眼巴巴地在边儿上瞅着,胖娃将身子转向一边,同情心什么的,对于她来说压根儿不存在。 外头看守的两个人贩子早上没有吃饭,闻着里面传出的肉香,感觉腹中饿得厉害。 “小孩儿,把你手里的包子交出来。”终于忍受不住的人贩子推门进来了。 刚躲开了小强盗,又来了个大的。小孩子的吃的也抢,不要脸。 胖娃看着眼前对她怀里包子虎视眈眈的人,手没停,嘴里更是嚼个没完。 胖娃是在离了包子摊儿被拐来的,人贩子当时就想抢她的包子。可当时人多,怕孩子哭了被人发现。 现在落在他们手里没了顾及,人贩子上去就要动手抢。 “我的。”胖娃挥舞着小手,一口咬在人贩子的手上。那凶狠的眼神,就像一只被抢了肉的小狼崽。 “敢咬我?”人贩子一把将胖娃拽起来,夺过了她所有的肉包子。 “看你这么胖,三天都别想吃饭了。”人贩子门一关,透进屋的光亮被隔绝起来。 与心爱的包子分离,胖娃哭得稀里哗啦,“我的包子,我的包子。” 一堆包子哭倒一个小娃,虎丫不知该怎么安慰,“等出去了再买,你别哭了。” 胖娃握着小拳头,“敢抢我的包子吃,噎死他。” 门外传来一阵清晰的打嗝声,胖娃抹了把眼泪,咚咚地跑到门口,贴着门缝往外瞧。 包子一口一口被人吃进肚子,胖娃看得大怒,“住口,那是我的包子。” 门外的人听到声音,看到了里头怒视的双眼,“谁说是你的?” 人贩子挑衅地咬了一口,“真好吃,这包子真香。” “给我放下。”怒吼声从门缝透了出来。 人贩子手一抖,小娃子嗓门儿挺亮的。 “看你这么胖,要是个男娃还好,可偏偏是个女娃。”要不是她的穿着打扮,人贩子还真误以为是男娃。 “女孩子胖了就没人喜欢了。你最近少吃点儿,瘦了才招人喜欢。” 抢了她的肉包子不说,还敢嫌弃她胖。胖娃气呼呼地拍着门板,“放我出去,还我包子。” “都说你胖了,还想着吃,你这娃是猪脑子吗?再吃可真要成猪了。” 眼见着包子的数量在逐渐减少,胖娃气得脸都憋红了,“你这个大坏蛋,不许吃了,那是我的。” 人贩子好似没听到,嘴上不停,还吃得一脸享受。 胖娃被激怒了,她不拍门了,开始用撞的了。她人虽小,体重却不轻,门被撞得晃了起来。 人贩子脸一黑,“小胖子,你找死呢?赶紧给我停下,再撞下去房子都要塌了。” “还我肉包。”胖娃站在门口,眼睛盯着包子不放。 “吃、吃、吃,就俩包子有什么好吃的?”人贩子发了火。 这胖子原本看着像个有福的,现在看来,根本是个没见识的。为了几个包子就和他大吵大闹,一看就是个没吃过东西的。 “不好吃你还吃,嫌难吃赶快还给我。”胖娃不怕死地还嘴了。 “就俩包子也值得大呼小叫,你丢不丢人,知不知道什么叫山珍海味。”人贩子痛心疾首。 她要是能少吃点儿,长成个大美人,想吃什么没有?还用得着跟他在这儿叫板? 胖娃摇了摇头,“不知道。” 诚实的回答让人贩子一阵眼抽,“山珍海味就是皇帝吃的,皇帝知道吧?你要是好好听话,以后就能吃上。” 皇帝等于山珍海味?胖娃趴在门框上,“你想让我当皇帝?我也可以当皇帝?” 她听说过皇帝,但没亲眼见到过。虽没见过,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皇帝不是一般都由男孩子来当吗? 人贩子恨不得打开门捂住那张不省心的嘴,“皇帝也是你能肖想的?赶紧给我闭嘴。” 说完后,他赶紧四下看了看,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去,那可就完了。 “不是你说的皇帝才吃山珍海味吗?”胖娃一双眼往外瞅,“赶快把我放了,未来的皇帝你也敢关?不想活了。” “你给我闭嘴!”人贩子恨不得打她一顿,小破孩儿,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你敢凶我?”胖娃一脚踹在门上,“再不开门,我就让人把你拖出去斩了。” 人贩子看着门缝里的“小皇帝”,有一种渐渐变成太监的感觉。这臭丫头,好好的人说斩就斩,真要让她当了皇帝,还不得做个昏君啊! “小胖子,我劝你实相点儿,老老实实待着,再敢胡说,小心我揍你。” 胖娃一听要挨揍,身上的肉颤了颤,“把包子还我,我就不闹了。” 包子,包子,到现在了还想着几个臭包子。人贩子把包子分给同伴,当着胖娃的面儿,将包子全部吃了个干净。 这下胖娃不干了,“以食为天”的她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这还是她进了即家从未遇到过的。 “啊!啊!你们这群坏蛋。”胖娃发了疯。一个劲儿地往门上门撞。 残破的门板摇摇欲坠。门外的人贩子看得心肝儿颤。 “你给我住手。”人贩子大叫。“我让你住手,听到了没有。” 胖娃当然听到了,可她却像没听到一样,还是坚持不懈地撞着门。 人贩子将门一脚踹开,将地上的人提了起来。“你找死。” 失去包子的痛苦被恐惧笼罩。胖娃被人贩子的凶样儿吓住了,傻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script>app2(); 第153章 圈人呢还是养牲口呢?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叫啊!怎么不叫了?”人贩子抓着人的手晃了晃。 胖娃一声不吭,她倒是想叫,可身在人手,要挨打怎么破? 人贩子一把将她甩在地上,“给我老实待着,不然有你好受的。” 人贩子威胁地看了眼屋里的小孩儿,见他们一个个害怕得缩在了墙角,这才关上门走出去。 包子没了,胖娃伤心难耐,“丫大,我的包子被抢了。” 虎丫靠在墙上盯着门看,“我知道了。” 胖娃在她面前蹲下,“我饿。” 虎丫把她推到一边,“再忍忍,回去就有得吃了。” 不说帮她报仇,也不说找吃的给她填饱肚子,胖娃见她没有动作,只好明说了。 “丫大,你为什么刚才不冲出去,咱们不走吗?” “弧迫还没有进来,再等等。”按理说他们是一起行动的,人应该早就被抓了,怎么这会儿还不见人影? 太阳下山的时候,出去的六个孩子一个没见回来,江氏着了急。 “这孩子,都上哪儿去了,怎么现在还不见回来。” “老二,他们有没有和你说去哪儿了?”即御开口问道。 “爹,不是刘二带他们去镇上玩儿了吗?”早上他们出门的时候,即陌看到了。 众人又等了两刻钟,还是没看到人。 即老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赶紧套了车去镇上找找。” 此时天已经黑了,不用人说,他们心里都明白,几个孩子怕是在镇上出了事。 “止儿他们留在家里看孩子,剩下的人都出去找。”即老太慌忙回屋套了件厚衣服,人多力量大,她也得出去找找。 火把的光照亮了黑暗,几人赶着牛车走在路上,一颗心七上八下。 破旧不堪的小屋里,饿了一天的小孩儿这会儿吃上了晚饭。 “就一个馒头,你们是想饿死我吗?”胖娃握着冰冷的馒头,心里的不满直直地往出窜。 “有馒头吃就不错了,不想吃就饿着。” 人贩子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馒头,又倒了一碗热水。要不是看他们是小孩,肠胃受不住,他直接就让他们喝凉水了。 冬日的天,气候很低,屋里没有生火,人贩子只扔进来几张发臭的棉被。 胖娃捏着鼻子,“这是从乞丐窝里偷来的吧!里面会不会有跳蚤?” 几个人离得远远的,除了几个非常瘦弱的孩子盖了,剩下的一个没动。 被寒气包裹的孩子又冷又饿,有个小孩儿经受不住哭了起来。导火索一般的哭声在屋里响起,陆续有小孩儿被引动地哭了起来。 “别哭了。”人贩子在门外吼了一声,大冷天的,又哭又嚎,弄得人心烦。 被关了一天,小孩儿们的精神脆弱,现在只想有爹娘在身边安慰,人贩子一骂,他们哭得更厉害了。 “叫你们别哭了,听到没有。”一声暴击响起,屋里有一刹那的安静,人贩子满意地回到原处坐下。这群小屁孩儿,就得人发火才听。 安静了没一会儿的人贩子下一刻头痛欲裂,因为屋里的娃子又嚎开了。其中以胖娃哭声最响,因为她晚饭没吃饱。 胖娃不耐饿,一饿就脾气暴躁。以前吃不饱饭的时候,爹娘会把口粮剩下来给她。现在没人给她吃的,肚子都饿扁了。 “我要吃饭,要吃烧鸡。”胖娃边哭边喊,大有不满足她的要求就不罢休之势。 “还想吃烧鸡?再叫唤,老子把你扔进锅里变成水煮鸡。”人贩子抱着被子蹲在门口,冻得直打哆嗦。 清冷的月光衬着火热的心,即御驾着牛车走在街上,“都看仔细点儿,好好找。” 在又一个小孩儿脱了裤子拉在屋里的时候,胖娃的火气再次爆发了。 “放我们出去。” 不给吃的不生火也就算了,居然让他们吃喝拉撒都待在屋里,这是圈人呢还是养牲口呢? 恶心吧啦的味道熏得人想吐,崔希面色发白,他的身体需要好好修养,但这样的环境,明显不利于他病情的恢复。 要不是为了等弧迫,虎丫早就打出去了。脏乱差的环境一步步挑战人的耐心。再等等,她心里想。若是过了今晚他还没来,那就先把这里的孩子带出去。 丢了孩子的不止即陌他们一家,他们在镇上找人的时候,遇上了和他们一样情况的几家人。 快过年了,人贩子也猖獗了。江氏掰断手里的木棒,“继续找。”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地上又多了几泡屎尿,别人是淡定了,但虎丫受不了了。 “开门。”虎丫站在门口拍了拍屋门。 人贩子理都不理,这些小破娃,没一个省心的,整天不是吵就是闹,他都恨不得把他们绑起来把嘴堵上。 “你开不开。”稚气却冷冽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朝升从地上站了起来,丫大要发火了,他们可以逃离这个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门外的人没有动静,一门之隔的虎丫侧着身子抬起了脚,敢让我在公共厕所待着,老娘也让你感受感受。 “砰”、“砰”、“砰”。 几脚下去,门外插着的门闩被踹开了。要不是考虑到门板踹坏了晚上会冷,她直接就把门掀了。 门外坐着的人贩子被打开的门撞得扑倒在地,因为没有准备,磕得鼻子都流血了。 小孩儿到了晚上不敢乱跑,基本都在睡觉,因此这里就留了他一个人看守。没想到运气这么不好,居然有了血光之灾。 虎丫将他拎进屋里给了他几拳,“给我揍。” 胖娃第一个冲了上来,“让你抢我的包子吃,你个强盗。” 朝升捡了地上的破被蒙在他的头上,“都上啊!” 小孩儿一看人贩子被制服了,这会儿也有了勇气,“打死你,让你不给我吃饭。” “还让我在屋里尿尿,大坏人。” 小孩子力气有限,一阵拳打脚踢,还是没能卸了人贩子的力,虎丫上去补了两脚。 “把这里的屎尿给我清理干净。” 人贩子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老天呐,这是关了一群娃吗?简直是群小恶魔啊! <script>app2(); 第154章 究竟谁是阶下囚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将地上的屎找东西捡起来扔出去后,人贩子又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小爷们的要求是屋里不能有异味儿,这可累苦了他。 “赶紧找柴火去,没看见我们都冻得发抖了吗?”虎丫使唤起人来毫不客气。 抱着从附近找来的枯枝走在前头,人贩子不敢回头看。身后有个小煞星跟着,想跑也没法儿跑。 老天呐!究竟谁是阶下囚啊! “快点儿,手脚这么慢,是不是又想挨打了?”虎丫握了握拳头,对着他将手伸开又合拢。 人贩子手一啰嗦,火星溅到了衣服上。跳起来将身上的火星扑灭,人贩子埋头吹起火来。 “呼、呼、呼!” 几下过后,火燃了起来。虎丫一脚将人踹开,“边上儿待着去。” “你们,都过来烤火。”虎丫叫孩子们到跟前坐下。 几乎每隔两个时辰,人贩子都会送一批小孩儿过来。现在屋里的人不少,一个火堆根本不够。 “再去生几堆火起来!”虎丫踢了踢地上的人。 人贩子提着腿站了起来,认命地捡起地上的干柴。我特么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惹上了这么个小祖宗。 暖洋洋的火光驱散了寒冷,众人围着火堆,心情平复下来。 靠在门口的人贩子吹着屋外传来的寒风,感觉冷到了骨子里。 “丫大,我饿了。”身上不冷了,可肚子饿。胖娃盯着人贩子,好像眼前的是个大肉包子。 “没、没吃的了。”人贩子冷的牙齿打颤。都这个点儿了,卖包子的早就关门了。 姜子今和刘二等了一天没见虎丫他们出现,倒等来了来找他们的即家人。 “你说崔希他们被抓走了?然后虎丫和弧迫出去找了?”即陌站在黑漆漆的巷子口,和刘二两人说着话。 “胖娃他们是早上不见的,这都一天了,虎丫他们还没回来。”即延剩下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知道。 “分开找,无论找到找不到,天亮了在这里汇合。”即御一锤定音。 半夜的时候,弧迫被人贩子送过来了。 “这小子功夫不错,费了好大功夫才拿下。”将人往地上一扔,进来的人贩子靠着火堆坐下。 “你小子蹲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过来烤火?” 被打了的人贩子偷偷地看了虎丫一眼,他倒是想过去,可小恶魔的拳头不答应。 这次抓紧来的小孩儿有三个,进来的人贩子有五个。虎丫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所有人都在这儿了。 弧迫昏迷着,虎丫叫了两声,人没醒。 “丫大,看我的。”胖娃上前把人拽起来,“啪”、“啪”地给了两巴掌。 下一刻,闭着眼的人悠悠转醒,“你们都在啊!” 手一松,刚醒来的人掉在了地上,“怎么样,我表现的不错吧?”饿着肚子的胖娃难得的露出了笑脸。 “呃,不错。”虎丫干巴巴地表扬了一句。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过来?”虎丫将他扶了起来。 “我和你分开后,就被他们捂住嘴拖进了一个小巷。当时他们还抓了好几个孩子,我为了能让他们逃跑,就把人贩子引开了。” “被他们追了一天?你挺能跑的啊!”朝升对他赞叹不已。 “好了,别说了。现在人都到齐了,咱们是在这儿待上一夜,还是立刻回家去?” 虎丫有些担心崔希,可现在走的话,没有车子,走回去的话天都要亮了。 “我想回家,我饿了。”胖娃不想在这儿待着,她想回去吃东西。 “明天再回吧!”弧迫看了下满屋子的小孩儿,“咱们要是走了的话,他们怎么办?” 是去是留对于朝升来说没有多大关系,反正他是乞丐出身,这样的环境他早就习惯了。 “好吧,那就天亮了再走。”天亮了就把这些小孩儿送回家,虎丫想着,靠在墙上睡了过去。 天空泛白的时候,屋内的平静被一道声音打破。 “哪个天杀的敢绑架我孙女儿?”江氏一脚下去,两扇门板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一群人找了一夜,终于让他们找来了这里。 人贩子被惊醒,通通站了起来。 “哪来的臭娘儿们,敢来老子的地盘儿撒野?” “我撒你大爷!”江氏手里的棍子对着他飞出。 人贩子头一歪,“死老娘们儿,敢打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被人贩子躲过的棍子,差点儿打在一个小孩儿的身上,江氏的心颤了下,差点儿酿下大祸。 “我死你老母。”没有伤着人,江氏对着人贩子火气爆发。。“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生,做什么不好偏要做贼。偷什么不好,非要偷人,一群畜生不如的东西,真该让老天爷劈死你们。” 一大早的被人打上门儿来,人贩子心情不佳,“个老东西,要不是看你年纪一大把了,老子早就把你扒了卖窑子里去。” 敢说她老?江氏好比一头烈火母狮,她才四十出头,近来保养得道。人们都说她年轻了,这死人贩子敢说她老? “我老你祖宗!”江氏脱下鞋甩了过去,“老娘赛过一枝花,天南地北美男杀。你敢瞧不起我,说明你眼瞎。” “我瞎?”人贩子破口大骂,“老子走南闯北,火眼金睛从未败。你个疯婆子,年老色衰,撒泡尿都能照出来。不信你自个儿去瞅瞅,勾栏院的姑娘,哪个不比你美?” 竟然把她和妓子相比,江氏脱下另一只鞋,对准他的脸砸了过去。 “拐带孩子不算,你还祸害人家黄花大闺女。你个小畜生,放着好好的牲口棚子不待,非要出来糟践人。活着不像人,死了也是龟孙子。” “嘴贱得像乌鸦,一看你你就缺人夸。”人贩子被打心里恼火,“人前母夜叉,人后也是个男人杀。谁这么倒霉娶了你,一辈子都活在水深火热下。” “老娘人美有人爱,不像你,缺德无良还作害。人间有你这等败类,阎王爷都在阴间不得安睡。死畜生,折腾孩子活受罪,诅咒你马上让雷劈死去地府投猪胎。” <script>app2(); 第155章 哭得像死了爹娘一样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人贩子气得火冒三丈,“怪不得读书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个疯婆子,光天化日之下敢这么撒泼,还有没有女德了?” “女德你个头。说我难养,你个小人又强到哪里去?还学人读书人说话,干出的事儿哪点儿有君子作派?整天偷鸡摸狗,祸害百姓,你特娘的属黄鼠狼的啊!” “我不跟你个疯婆子一般见识。”人贩子一指门口,“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老子就叫人把你卖去妓院。” “个小王八犊子。”江氏挽起袖子,“到这会儿了还不积德,仍想着作恶。老娘今儿个就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江氏拿起没烧完的的树枝往几人身上抽,一伙人被打得满屋子乱窜。 “疯婆娘,你给我停手。”人贩子被打得“嗷嗷”直叫。 这疯女人,一言不合就开打。真比那屠户的闺女,脾气还要暴躁三分。 “拐了我孙女,还想让我放过你?白日做梦,老娘这就打醒你。” 人贩子被抽了几下手背发红,身上的衣服也被勾出了几道痕迹。这几天拐孩子就靠身上穿的这件衣裳了,就这么被弄坏,人贩子心疼得要命。 “你给我拿过来吧!”人贩子忍着被抽的后果,抢过了江氏手里的树枝,“敢打我,老子也让你尝尝挨打的滋味。” 江氏一看手里没了东西,捡起地上的鞋穿了起来,“小王八羔子,好女不跟恶男斗,你给我等着。” 说完之后,人贩子只感到身旁有一阵风刮过,然后面前的人没了影子。 “都是死人啊!”人贩子气急败坏,“这么多人都抓不住个臭娘们儿,说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不就个妇道人家嘛!管她做什么?咱们赶紧收拾收拾走吧!免得一会儿那婆娘带人找过来。”其中一人道。 其他的几人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刚才那女人说这里面有她孙女儿,是哪个啊?” 几人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小孩儿身上,可没一个人敢出来承认。 刚才被打得最严重的那个语气凶狠地开口,“那个疯婆娘是谁的奶奶?赶紧给我站出来,不然我连你们一块儿收拾。” 安静,静的都可以听到人的呼吸声。 人贩子将树枝往地上狠狠一甩,“娘的,大早上的过来找事儿,晦气。” 看着一个个恨不得把身子缩进地缝的小家伙,他抖了下眉头,“别让老子知道是谁,不然一定要她好看。” 这人是只猪,虎丫心道。你这么说,谁还敢出去?尽管他说的那个人是自己。 江氏跑掉后,赶到昨日众人说的地方和他们汇合。 “我找到虎丫了,还有一大群孩子在那儿关着呢!咱们赶紧去,不然就被他们逃走了。” 几人一听,叫上还在找孩子的几家,一窝蜂地赶了过来。 人贩子着急转移地方,可地上的孩子没一个配合的。你一骂,他就哭。叫他闭嘴,说的人闭了,旁边的却嚎了起来。 “一群小兔崽子,哭哭哭,哭你爹还是哭你娘啊!这么能哭,龙王都能被你们哭出来了。” 被小毛崽子哭得头疼,其中一人抓起一个小孩儿,拎着后衣领,“啪”、“啪”地在他屁股上给了两巴掌。 “啊”、“啊”! 被打的还没哭,旁边儿的小孩叫了起来。下一刻,铺天盖地的哭声响起。人贩子拎着手里哭得像死了爹娘的小孩儿一脸懵逼。 “老子又没打你们,哭个屁啊!” 小孩儿被这么一骂,撕心裂肺地嚎了起来,那架势,颇有洪水来临的预兆。 “谁再敢哭,老子一个个收拾,不信就试试。” 人贩子的威胁没有直达孩子的内心,害怕与委屈在这一刻宣泄出来,所有的孩子都尽情地哭了起来。 “我要娘。” “我要我奶奶。” “我要包子。” 众人:“……” “好了,都闭嘴吧!多大的人了还哭,还有没有出息。”人贩子扣了扣耳朵,这群小祖宗,要是他的崽子,把他饿上两天,看他还敢哭。 硬的不行来软的,人贩子改变策略,一个个抱着小孩儿哄了起来。 “不哭,不哭,乖啊!” “听话的娃子有糖吃。” 小孩儿们见这伙人对他们这么和善,更是闹着要回家。变脸比翻书还快,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变身索命的阎王。 “不管了。”将手上的小孩儿往地上一扔,“亲儿子我都没对他这么好过,一群小混蛋,还想爬到老子头上,找死啊!” 没了耐心的人贩子从天使转向恶魔,小孩儿们一看,又“哇哇”大哭起来。 “这样不行啊!再这么下去,咱们也走不了了。” “要不把他们都绑了,塞车里去。” “这么多人,车子放不下啊!” “管不了这么多了。”人贩子抓起一孩子,“去拿绳子来,挑几个带走。” 再磨蹭下去,他们一伙人都得玩儿完。 几人挑挑选选,虎丫他们五人成功入围。 “哎,那几个小孩儿带走就算了,白白胖胖的有人要。你带这个小黑娃干嘛?这么黑,扔灶房里生火啊!” “你不知道,这黑小子有两把刷子。人不但机灵,体力也不错。要是从小训练的话,长大了肯定能当个护卫什么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弧迫捆成了粽子。 其他几人听了他说的,也就没再管他了。 “这小娃,长这么胖,不好卖啊!”人贩子眉间有些忧愁,“人胖,吃得也多。一般人家谁养得起。人小还干不了活,养她那不是白白浪费粮食吗?” “这你就说错了。胖有胖的好处。咱们可以把她卖给别人当童养媳。这娃这么胖,将来一定好生养。” “说的也是,不过这娃能长成这样,一般人家谁养得起?你们说她该不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闺女吧?” “大户人家的孩子,哪个出来身边没有人跟着?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不过是个小崽子,还是个女娃,丢了就丢了,他们再生一个不就是了。” <script>app2(); 第156章 姐妹们,都上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再生一个?说得容易。胖娃闭着嘴不吭声了。她爹娘年纪都那么大了,再生一个,能保证生下来的是和她一样的小女娃吗? 这群坏蛋,真没眼光。人胖,说明她耐活。别人不吃不喝只能活三天。她靠着一身肥膘,最起码能比别人多活两天。 一个人贩子拍了拍崔希的脸蛋儿,“你们看这小子,长得白不说,人也好看。要是卖去小馆那儿,能得不少钱。” “这孩子,小脸儿煞白,怕是身体不好。龟公眼睛贼,这种人估计不收。要是被他们买去了,活不活得了都难说。” 人贩子捆人的手一停,“那怎么办?人还要不要带了?” “带上吧。”一人道,“大户人家,总有那种生不出儿子的。咱们专门找这种人家,他们肯定要。” 从烟花之地,上升到做别人家的宝贝儿子。崔希听了,心里并没有好受。虽然只有爹一个亲人,他还是希望能和他生活在一起。 “都别说了,赶紧把人捆好送走,那疯婆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人过来,咱们得抓紧些。” 一伙人匆匆地绑了六七个孩子。算上他们几人,车子都有些不够坐。 “别管他们了,咱们赶紧走。”人贩子一边胳膊下夹一个,喊上另外几人将剩下的孩子嘴堵住,急忙往外赶。 没成想,和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我的儿子啊!”一声哭喊,将人贩子的魂儿差点儿炸飞了。 这回来的人可不少,粗略一数,约莫有二三十个。人贩子手里的孩子一松,这下完了。 “杀千刀的畜生,敢拐带我儿子。姐妹们,都上啊!”一妇人率先对人贩子冲了过去。 来的这群人中,当娘的有不少。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被人捆成了肉粽子。再晚来一步,说不定都被人下锅煮了。这感觉,谁当娘谁知道。 脸被挠出血花,头发也被扯得不像样。几人被一群处于暴怒状态的妇人围攻。好悬没被撕成碎片。 “打死你,让你干那缺德事儿,让你捆我儿子,让你为非作歹。” “把他们都捆起来,让他们也尝尝手脚不能动的滋味儿。这么冷的天,让我家孩子受这种罪,他们也别想好过。” “把他们衣服扒了,扔大街上。让过路的人都好好看看。一群没心肝儿的畜生,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了手,亏得长了个人样儿,就是不干人事儿。” 如果被人打,在人贩子的接受范围之内的话。那扒了衣服躺街上,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 “我错了,别扒我衣服。我保证,以后见了这群孩子,一定给他们买糖吃。” “呸”,一女人给了他一巴掌,“狗改不了吃屎。这会儿还想着要拐孩子,老娘今天不打得你满地找牙,你以为天上的星星永远掉不到地上。” “妹子,啥意思啊?”旁边一婆娘问道。 “满眼冒金星,看哪儿都有星星。”说罢,一耳光接着一耳光甩了过去。 脸部充血,人贩子脑子嗡嗡的。这帮母夜叉,是谁家的悍妇啊?赶紧把人拎走,没看到他都快没命在了吗? 女人收拾人贩子,男人们上前将孩子们一个个解开。得了自由的小家伙一个个跑了过来,冲向了娘亲的怀抱。 即陌将虎丫抱了起来,江氏也没空收拾人贩子了,走过来将孩子们搂在怀里安慰。 “虎丫,你这次做得对。小孩子就是这样儿的,以后你可千万别出手,乖乖地等我们来救。” 刚想自救的虎丫: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却要求有一颗孩子的心,人生艰难啊! “把这群人衣服扒了,扔街上示众。” 经过大家伙儿的一致讨论,最后作出了对人贩子的裁决。 躺了一地的死猪肉:不带这么欺负人儿的。 “那什么,咱们反正都已经出过气了。直接把他们送官就好,衣服就不用扒了吧!”一汉子求情道。 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他们也要面子的。扒了衣服睡大街,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也许是地上的这伙人的现状太惨,勾起了他的同情心。他现在看着有些不忍。栽到这群女人手里,是他们的不幸。 如果说人贩子这辈子最怕的是什么,他们会颤抖着手告诉你:官府。 对于躺在地上,遭受惨烈痛击的他们来说,见官都没有这群母老虎可怕。 官爷只会打你几板子然后收监,这群恶婆娘心思忒毒。竟然想让他们赤裸裸地躺大街上。 女人心,海底针。深不可测啊!心眼儿小,入肉深,扎得人浑身都疼啊! “你给我闭嘴。”汉子的婆娘一声吼,将男人吓得不敢开口。 “儿子都差点儿没了,你还关心这几个畜生?咋,想让他们给你当儿子养老送终?你倒是把人带回去啊!” “你这婆娘!我不过是看他们可怜罢了,好歹也是群大后生。打都打了,就不要再脱人家衣服羞辱人了!” “他们可怜?”妇人指着孩子道,“你该可怜的人在这儿呢!这可是你亲儿子,你眼睛往哪儿看呢?自己儿子不心疼,跑去关心外人。你个窝囊玩意儿,还是不是当爹的。” 汉子一脸羞恼,“我怎么窝囊了?我都跟着一块儿来找孩子了,你还想咋样?孩子这不是没事儿吗?人也找到了,你就别在这儿胡闹了,咱们赶紧回家去。” “我胡闹?给儿子报仇这叫胡闹?”他婆娘对着他,只觉比地上的人贩子还要来气。 “还说你不窝囊。连给儿子报仇都不敢。儿子被人拐了,你对拐子就这种态度?他是你爹还是你娘?你孝敬他们,他们懂得知恩图报吗?” “你这婆娘,越说越离谱了。我不过就多嘴说了一句。你还和我闹没完了。人家也是爹生娘养的,你让他们没脸,人家爹娘不得心疼啊!” “王二狗!”汉子婆娘大吼,“他们都当拐子了,还要个屁的脸。他们有爹娘,我和你就是死的吗?我儿子就没有父母吗?” <script>app2(); 第157章 废物一个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我、我又没这么说。”汉子畏畏缩缩地开口,“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不说了。” 让你烂好心,汉子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当着这么多大老爷们儿的面儿,让婆娘这么数落,人贩子还没趴街上呢!他的脸就先没了。 汉子婆娘看他不再帮人贩子说话,火气终于小了些。 “把这些家伙都抬上,扔到集市那边。” 镇上早上赶集的人多。这天,人们如往常一样,买东西的买东西,卖东西的卖东西。 众人把人贩子扔地上的时候,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把他们扒了。”其中一婆娘道。 下一刻,衣服乱飞,几个人贩子赤条条地躺在了街口。要不是怕污了女人和孩子的眼,亵裤都不给他们留。 “大家伙儿都瞧好了。地上躺着的这些,就是这几天拐孩子的贩子。大家都认识认识,以后碰到这些人,可要把家里的孩子看好了。” 妇人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以前临近过年的时候,这种事时有发生。就是平时,也有不少。 家里的孩子,哪个不是宝贝疙瘩?人贩子让人深恶痛绝,因此人们搞清楚地上人的身份之后,唾沫星子照着他们就吐了过去。 “我还当是抓奸的呢!没想到是一群拐子。没有良心的畜生,活该被人打死。” “难道他们自己家里没孩子吗?都是当父母的,就这么夺走别人的孩子,他们也忍心。” “没心没肺的东西,一颗心让狗吃了。这种人,活该下十八层地狱。” 群民激愤,躺在地上的人贩子恨不得死了才好。虽然男人没有贞操可言,可光着身子被这么多人看,他们也会不好意思的。 在人贩子被街头人围住的时候,有一个家伙探头探脑地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幸好我跑得快啊!” 这人就是昨天被虎丫揍了的那个。 天亮的时候,他肚子疼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江氏找了过来。于是他就躲在一旁看了起来。 江氏走后,他知道事情肯定没完。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就有一帮人找来。 他现在万分庆幸自己躲着没有出去。不然的话,他也是躺在地上的一员了。 “这群人真狠啊!”人贩子感叹了一句。 怕同伙将他供出来。人贩子慌忙回家收拾了东西。青德镇他是待不下去了,还是另谋出路为好。 人贩子被扔在地上冻了半天,直到镇上知道的人都来看过,才被扭送官府。 冻得手指都僵硬的一伙人青着脸,最毒妇人心。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找婆娘了。 提心吊胆了一天,孩子终于回来了。几个孩子抱着人大哭,控诉人贩子的恶行。 “高婶,赶快做些饭菜端上来。”几个孩子一天都没吃东西,江氏赶紧吩咐人做饭。 “苍天保佑,幸好找着了。”即老太对着天空拜了拜。 “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往外跑了。要是人再丢了,可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都怪刘二。”即陌指着人大骂,“你是怎么看孩子的。六个孩子,丢了五个。合着你家少爷是人,我家孩子就是死了也和你没关系啊!” 刘二大呼冤枉,“不关我的事啊!大家都是分开去买吃的,我哪儿知道会出这样的事。” “还敢找借口。”即陌踹了他一脚,“这么小的孩子你让他自己去买东西,你还有没有脑子。” “又不是我的主意,是你闺女这么说的。”虽然知道这话说出来会被人呛,但他还是开口了。 “虎丫说什么你都听。让你死你去不去啊!”这个王八蛋,出了事情就会推卸责任。一个男人,连点儿担当都没有。 说什么都会被骂,刘二索性不再开口了。 “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他们自己去。”虎丫及时承认错误。 “看到了没,一个小孩子都比你强。你说说你,还能干成点儿什么?” 要不是今天孩子们找着了。他非打死这个家伙不可。平时偷懒也就算了,让他看个孩子也能把人丢了。真是个废物。 一晚上没合眼,这会儿还要遭人白眼。刘二顶着黑眼圈儿,小祖宗不好惹,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群家伙太可恶了。饭都不给我们吃,差点儿把我饿死。”胖娃抱着个大碗,使劲儿往嘴里塞饭。 “不是一人给了个馒头吗?” “就给个馒头,抠门儿。把我卖了都能买几十车的馒头,他就给我一个。活该是个穷鬼。” 胖娃以前在牙行待着的时候,估价是十两。像她这样身体健康,长相又讨喜的小娃,很得人喜欢。 这段时间在即家吃食上去了,皮肤白嫩了,身价,自然也要上涨了。 把她卖那么多钱,不给她吃好的也就算了,还敢抢她的吃的,活该他们倒霉。 “老二,我把他们交给你了,你可得把他们看紧了。半个月之内,不许放他们出门。” 孩子这次走丢,可把家里这些人吓坏了。江氏不敢想象,万一孩子找不回来,她该怎么和崔茂成他们交代。 “娘,这些都是皮猴。一个人两条腿,这么些人。我就一双腿,怎么跑得过他们?” “你说的有道理。”江氏看向即延,“老三,你也跟你二哥一起。要是有一人丢了,我拿你们是问。” 即延心里叫苦不迭。他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以后是要干大事儿的。让他看孩子,那不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吗? “娘,虎丫他们挺听话的。我觉着不用看,只要把门锁严实了,不让他们出去才好。” 老二没有推诿,老三倒不想干了。江氏有些意外,孩子大了,开始有逆反心理了。 “让你做你就做,哪儿那么多的废话。关上院门儿他们就跑不了了?庄子这么大,万一他们摔着了碰着了怎么办?” “那就找大夫呗!” 即陌没想到这个弟弟如此的心直口快,捂着嘴偷笑了声。真是白长了一身肉膘子,光长肥肉不长脑。蠢啊! <script>app2(); 第158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老三。”江氏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平时都是老二和他顶嘴,这次换了老三,她觉着更可气了些。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儿子气人的本事这么大呢? “老娘作出的决定你照做就是,再敢反驳,年后你就去喂猪打扫猪圈。” 让他去清理猪屎?多么可怕的惩罚啊!即延不敢反抗了。 “娘,我做就是了。” 不就看个孩子吗?谁敢往外跑,他直接抓过来打屁股。 新年到来的那天,御焰山庄的每个人都换上了新衣服。江氏给每个人发了红包,鸡鸭鱼肉一盘盘地端上了桌。 “去年的时候,咱家过年只有五道菜,其中还有两道素的。现在光是肉菜就有几十道,放在以前都不敢想象。” 即老头夹了一筷子猪耳朵。这道菜放了不少醋和辣椒,用来下酒正好。 以前没吃的的时候,一块肉都是香的。现在什么都有的吃,人们反倒没胃口了。 “咱们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我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能放得了心了。” 即老太眼里隐隐有了泪水,苦尽甘来,没想到她有生之年还能见着即家崛起。 即御连连呸了几口,“娘,大过年的您怎么能说这种晦气话。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将来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我爹说的对。”即陌啃着根鸡爪道,“我们都还年轻,将来说不定还会出个当官儿的,您可一定要等到那时候。” 以前肥肉膘子都不够解馋,现在看到肉都不想吃了。即陌又挑了根鸡翅膀,这种没多少肉的,他现在倒挺喜欢吃的。 “当官啊!”即老太看着家里几个读书郎,“科举之路不好走,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一定可以的。”江氏看了下即修,“快和你奶奶说,你一定可以考中举人的。” 还没有功名在身的即修:这可真是赶鸭子上架,没有蛋,也得往下下。 “奶奶,我一定会考中的。将来一定给您挣个诰命当当。” “孙儿有志气。”即老太夸了一句。 江氏生了这么多男娃,还在读书的只有即修了。 “老四,你可一定得读出个样来。让你三个哥哥好好看看,什么叫出息。” 即陌手里的鸡骨头一扔,“娘,谁说读书才能有出息?我就是不走官路,说不定日后也能封侯拜相呢!” “咳咳咳!”一片咳嗽声响起,人们差点儿被噎死。 “哥啊!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大过年的,就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即延本来觉着自己的理想抱负够远大的了。现在和即陌比起来,他才觉着差得远着呢! 他都没想过当将军,二哥居然想当丞相。这梦做的,真美啊! “老三,你不要看不起人。小爷我天资聪颖,现在没成就,那是因为没有慧眼识珠的伯乐。” “照你这么说,要是你一辈子得不到贵人的赏识,我和你爹就得养你一辈子了?”江氏挑眉道。 “娘,我又不是那种没孩子媳妇儿的光棍儿,坐在家里等着啃老。这不是有虎丫在吗?养我这样的小事儿,肯定落不到您二老头上。”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江氏万分无语。 自己没本事,指望着闺女养活。一个大男人,这话也好意思往外说,她听了都觉着羞愧。 “娘,要不然年后让二哥和我一起去学堂读书吧!二哥志向这么远大,咱们应该支持他。”即修说道。 “可别。” 学堂里的都是群小屁孩儿,让他和他们一块儿念书,他还没厚脸皮到那个地步。 “二哥,你不是说以后要进朝廷吗?既然这样,最起码要多读点书,多知道些知识。” “我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当年教他的是一个老夫子。那老家伙,整天板着个脸,死人都没他讨嫌。他一看见那老头,就想走远。 当年那家伙还时不时来家里告状,即陌想到这儿脸黑了下。七老八十了还跟个小屁孩儿似的告家长,小老头儿心思忒坏。 “老四说的不错,你想当官,不得先写一手好字?你那字写得像狗爬一样,就应该多练练。” 江氏不是存心打击人,她说的都是事实。家里就这小子念的时间最短,逃课的次数最多。要不是他真不是那块儿料,当初她也不会轻易同意让他退学。 “娘,我那字哪里差了?潇洒有度,灵气十足。就跟我人一样,放浪不羁。” “是够浪的。”江氏都不想说了。一手字,能认出的不足十分之一,她都没眼看。 “光说我,您怎么不说老三啊!他还小,我觉着应该让他回去继续念。” 锅被甩到自己身上,即延拿筷子的手僵住了。 “娘,我不想读书,我想当大侠。” 有了即陌的前例,这下人们没喷了。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儿啊!你要当大侠,那肯定是要游历江湖的。你想去哪儿娘不管,可出去了你怎么生存啊!行侠仗义,你总不能和被救的人张口要钱吧!” 江氏说的在理,即延有些被打击到了。当大侠的路,注定了要贫苦一生。 难道他要像乞丐一样一路乞讨下去?那还不如当和尚呢!最起码说法好听点儿,管要饭叫化缘。 “娘,我会好好赚钱的。等我存够了银子再去。” 这孩子,真是一根筋。江氏想到厨房里的猪脑子。看来得把东西炖了给老三补补。 “三儿啊!不是哥说你,你要当大侠,光有武功还不行。你还得懂得药理。万一有人给你下蒙汗药、投毒什么的,你得会自救不是?” 即陌这话说到了江氏心坎上,她别的不怕,就怕那些有坏心的。万一老三遇上这些事儿,那可真就回不来了。 “学医啊!那多难啊!书本的内容我都记不住,还要记药草?我学不来。” 当个大侠不仅会武功还要懂医术,即延觉得真不容易。可万一他真被人下毒了怎么办,要是没有大夫在身边,他可就回不了家,见不了爹娘了。 <script>app2(); 第159章 儿大不由娘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要是自己不学的话,那就只能在身边带一个了。不过这样的话,那人也要有功夫,不然你打架的时候,肯定要拖累你。” “二哥,你这话还不如不说。会打架还会治病,这样的人,自己就可以当大侠。哪里还会跟在我身边,听我吩咐啊!” 三个孩子都有理想,虽然前途未知,但有梦想终归是好的。江氏看了下即毕,老大孩子都两个了,该不会就想这么安度一生吧! “老大,看你三个弟弟,没一个愿意当平凡人的。你也说说你的想法吧!娘想听听。” 即毕:我只想着开春了要种几亩地。 “娘,我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弟弟们都想做大事,那我就给他们看好后方,照顾好这个家。” 即毕说得江氏没由得心酸。老大老实,她一直知道他是个好孩子。没想到他这么好,别人都有野心,只有他顾着家里。 “哥,弟弟我敬你一杯。”即陌端起酒,“家里以后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当好这个家。” 江氏听罢,捡起桌上的骨头砸了过去。 “事情还没影儿呢,就想着离家。你咋这么能呢?” “嘿嘿,娘,我这不是提前和你们打个招呼吗?万一哪天人不在了,你们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即老头和即老太,江氏和即御齐齐地看向他。这话说得他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小子难道又要跑路? “你给我老实在家待着,就是要跑,也休想跑出这个庄子。” 儿大不由娘,可江氏真心希望孩子能在身边儿待着。老二过去在外混日子也就算了,若他真要往远走。有生之年,他们母子还能再相见吗? “我又不是犯人,干嘛不让我出庄子?”即陌最怕不让他出门了。就像笼子里的鸟,那还有快乐可言吗? “你要是犯人,老娘就给你带上手铐脚链了。这么一大家子人,你不闻不问,成天就想着往外跑。外面的世界有那么好吗?” “怎么不好了?人们都说花花世界,像花一样,能不好吗?” 江氏气得心肝儿疼,这孩子天生就是克他的。 “花花世界,你只要花钱,看什么都像朵花。你要是没了钱,讨饭都讨不到。身上没银子了,迟早得饿死。” “娘,要是没吃的了,我不会去做工啊?您放心,我只要有命在,一定会回来看您的。” 即老太没心思吃东西了,家里好不容易有钱了,儿孙却要分散。老天还真是公平,得到了钱财,就让你失去欢乐。 “小二啊!家不好吗?你怎么净想着往外跑?奶奶都这么大把岁数了,你就不能等我入土了再走?” “奶奶,您身子这么好,还能活二三十年呢!我都二十了,再过二三十年都老了,走不动了。那时候再出去,就不是看风景了,而是风景看我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陪我这个老不死的。”即老太流下几滴泪,“怪我拖了你的脚步,没能让你早几年出门儿。” 坏事儿了,即陌手里的鸡脖子啃不下去了。怎么老三说的时候奶奶没反应。他一说就痛哭流涕。都是孙子,您可别差别对待啊! “奶奶,我不过就是出去走走,又不是不回来了。您哭什么啊?” “走,你要是走了,我们去哪儿找你啊!要是你出个什么事儿,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叫我怎么放心得下?” “我又不是现在要走,您就别哭了。我保证,等我走的时候,一定带足足的银子,这样有了困难,肯定容易渡过。” 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不往家里挣钱,倒想着往外花。即御有些手痒。孩子们平日都是江氏管教,他从来不插手。 以前总想着家里有个严母,他就当个慈父好了。现在看来,他不能一直这么好脾气,不然几个家伙都要反天了。 “老二,别忘了你还有虎丫呢!闺女还这么小,你往哪儿走?” 即御这话本来是想给他提个醒,孩子小,需要亲爹在身边儿照料。没想到他说完这话,却见这小子咧嘴笑了。 “爹,你说得对,有虎丫在啊!我带着她一块儿走好了。” 虎丫力气大,功夫好。有这个小保镖在身侧,多远的路,他都能走下去。 “我打死你个龟儿子。”江氏跳起来一下一下地拍在他身上。 “自己走也就算了,还想往走拐我孙女。虎丫才多大,能跟你在外边儿一道吃苦吗?” 即陌被打得心里吐血,娘手劲儿这么大,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敢情以前对着他,那是手下留情了? “娘,有虎丫在,我肯定能活着回来。要是我一人出门在外,客死他乡都没人知道。” “你不出去不就完了?” 这个不省心的,大过年的就把“死”字挂在嘴边,是想存心气死她怎么的。 “娘,您消消气儿,我现在又不走。您看您这么激动做什么?” 白白地挨了一顿打,早知道还不如不说。到时候如果要走,肯定又要被打。那他现在挨打是为了什么? “现在不走,那就是以后要走了。反正都是要走,老娘还不如现在就把你这双狗腿打断,看你还往哪儿跑。” 江氏四处找棍子,即陌围着桌子闪躲。 “娘,不要啊!我要是瘸了,那还不得劳累您伺候一辈子?您可千万不要给自己找事儿干啊!” “我给自己找事儿干?”江氏真想这么一棍子打死他。 “老娘自从生了你这个讨债鬼,事儿多的就没停过。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都这么大了还不让我省心,你是想气死我吗?” “娘,咱家这么多孩子,少了我还有六个呢!有这么多人陪着你,您就放我一马吧!我保证,每年过年的时候,一定回来和家人团聚。” 话说的好,可出门在外身不由己。到时候她连信都收不到,这时候的保证能作数吗?江氏有些后悔了,这孩子肯定小时候管教得多了,长大才这么叛逆。 <script>app2(); 第160章 我瞧你好看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江氏无力地坐了下来,“从小到大,娘都没要求过你什么。娘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好好在家待着不行吗?” 即陌没想到他不过提了一句,家里人会有这么大反应。 “娘,我就说说,您不用放在心上。” 经了今天这事儿,他算明白了一个道理。先斩后奏,是个不错的主意。 新年过后,家家户户忙活了起来。春耕事儿多,要早做准备才是。 即陌手里拿了根棍子,“老三,过来帮我赶赶鸭子。” 开春后,他去镇上买了不少小鸡小鸭。除此之外,还抓了不少猪崽和小羊。 “二哥,你自己赶吧!我要去给兔子建窝,没时间帮你。” 虎丫说,半月后要把庄子搞成什么旅游区。庄里要养一些小动物。就连鹿,都进深山抓了好几只。 “虎丫,酱都封好了。什么时候往镇上送?”江氏把最后一罐弄好,这才开口问。 “交给晋山哥,他知道。” 高晋山,也就是高叔的儿子。自从即家酱开始做后,他就专门负责这块儿。 “夫人,您去歇着吧!剩下的我来就行。” 虎丫最近忙着改造庄里的环境,她从山里移植了不少树苗过来。不仅如此,还在庄内建了很多花圃。 “闺女,肖天那个小子又偷懒了。我忙都忙不过来,他倒有闲工夫坐那儿喝茶。” 一个下人,日子过得比他这个主人还舒坦。即陌每每看到,都想暴揍他一顿。 “爹,他不干就不干吧!等有客人来的时候,让他出去接客好了。” 肖天本打算过来取些东西,竟让他听到了这么一句。 “居然让我出卖色相?我是宁死不从的。” 这父女俩,心眼儿真坏。一个明着毒,一个暗着狠。得亏他会功夫,不然被他俩算计得底裤都没了。 “我看你就那张皮囊能用了,除此之外,你说说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整天仗着一身武功对他恶语相向,他即陌是那么好欺负的主吗?等有朝一日他招个厉害的小厮,哼哼。 “少爷,你竟然只在意我的长相,真是太肤浅了。” “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儿,你既然那么崇高的话,就帮家里干些活。整天扑扇来扑扇去的,新开的花儿都没你能招蜂引蝶。” 他们干活忙得要死,这小子倒潇洒地在村里闲逛。别说那些小妇人了,孩子都好几个的婆娘眼珠子都能粘他身上去。 虎丫那事儿过后,他们和村里人的关系就疏远了。要不是这小子有一身武艺的话,早被人套了麻袋扔臭水沟了。 “少爷,长得好看不是我的错啊!相貌是老天爷给的,我想丑些也无能为力啊!” 厚颜无耻,即陌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说起话来跟个娘们儿似的,听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都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还啥都没卖呢,就把自己夸成这个德行。真要把你拉去人牙子那边儿,你还不把自己说成下凡的仙女儿啊?” “少爷,我知道咱俩一向不对付,可你也不能这么羞辱我吧!好歹我也是顶天立地一男子汉,你怎么能拿我和女子相比。” 虽是一男子,但即陌听在耳朵里,总觉着这话应该是一个泫然欲泣的女子说的。莫非,肖天这家伙是个女的? “闺女”,即陌将头靠在她耳边,“肖天这家伙有没有在你面前光过膀子?” 虎丫:???这是把他当成色狼了吗? “少爷,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小小姐才多大?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对她下手。” “哦?”即陌挑了下眉,“听这话的意思,是对别人下过手了。” 肖天一噎,“没有,谁也没有。” 假正经,即陌骂了一句。他要实话实说的话,他也认了。都是男人,血气方刚,他懂。 可这家伙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有问题。即陌眯着眼睛细细打量起来,视线落在他胸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那里应该没裹布条吧! 当时带这家伙回来的时候没注意,换药的时候他出去了,所以不知道。看来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要他真是个女的,那他留在即家的目的,就有待考量了。 “你这么盯着我作甚?”肖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对面人的眼神,就好像那些地痞流氓一样。看着好像要把他剥光了一样。 “我瞧你长得好看。” 这么白的皮肤,这么瘦弱的身材。要是在胸口塞俩馒头,把衣服一换。皇帝老儿都能被他迷了眼。 “嘶”,肖天倒吸了口气,“少爷,咱们不兴相爱相杀这招。那什么,我只喜欢温婉可人的女子,汉子的粗犷,恕我欣赏不来。” 这话说的就比较委婉了。可在即陌看来,那是直白的不能再直白了。肖天这家伙什么意思?难道以为他看上他了? “少在那儿自恋了,也不拿镜子照照。就你个糙汉子,也能配得上我?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即陌现在的身价,那可比金龟婿还要贵重。” “少爷,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无非就是对我有想法不好意思说。你刚才还夸我好看了,怎么这会儿又不承认了?” 即陌心里呕出二两血来。他不好意思?他不好意思个棒槌!他不好意思说,那他就好意思开口了? “肖天,你少在这儿恶心人了。皇宫里的太监说话都没你这么嗲的。” 即陌说到这儿用猜疑的眼神看了他下,“该不会,你就是从宫里出来的吧?” 敢把他和无根的公公相比。肖天活动了下手腕儿。 “少爷说笑了,皇宫那是什地方,我怎么可能在那儿待过。” 不是宫里出来的,那肯定就是栏子里的。不然怎么可能会勾引人的手段?一手挑拨离间使得炉火纯青,家里人对着他比自己这个亲儿子还要好的厉害。 即陌走到他跟前,伸出鼻子嗅了嗅。听说女孩子都有体香,他倒要闻闻,这家伙是不是个女扮男装的妖精。 “少爷,你作何像狗一样?” <script>app2(); 第161章 我缺个锤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陌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说谁狗呢?这么大个人站面前看不见哪! “我看你脸上连个黑点儿都没有,就想瞧瞧是不是涂脂抹粉了。” 看他有没有抹粉,不是应该看脸吗?干什么还要闻? “我又不是狐狸精,没有狐臭的。少爷,您就别费功夫了。” 他能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吗?无非是看他来历不明,借口找茬儿罢了。 不打自招,即陌心里闪过这么一句。他还没说出口呢!这家伙倒先承认了。 “你自己清楚便好,以后少在人前搔首弄姿,白白丢我即家的人儿。” 即陌最看不起这家伙仗着一副好脸勾搭人了,显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围着他一人转似的。 “呵呵”,肖天朗声笑了起来。 “你有病啊?” 他这么讽刺他听不出来啊?还有脸笑,狐狸精就是不能夸,越夸毛抖得越厉害。 “少爷,你要真看上我了直说,没必要这么巧拐弯抹角地针对我。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玩儿小孩子斗嘴的那套。” 即陌这会儿真想把他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撕了。这家伙还真不是好对付的,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他也干得出来。手段,确实高明啊! 明白了他的套路后,即陌决定将计就计。你不是爱玩儿吗?那我就陪你玩儿玩儿。想着,他便三两步走到这人身边。 “你,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肖天吞了下口水。 两人之间只有一指之隔,他都能瞧见这人眼睛里自己的表情。 “我想看看,你为何会这么好看。” “咕咚!”肖天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跳了跳。 啥玩意儿?这是表白??? 成功在这张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到裂痕,即陌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就不信他斗不过这么一个死人妖。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颗枣。少爷,我承认你很有魅力,可我不好你这口。要知道我这人只是面儿上好看,吃到嘴里贼酸的。您眼睛往别处看看,好男儿外头有的是,就不要盯着我不放了。” 即陌脸上的表情差点儿绷不住龟裂,这王八蛋什么意思?没看见他女儿都有了吗?能是好那口子的断袖吗? 轻轻地呼了口气,即陌笑着开口,“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做什么?” 说着手慢慢放在他胸口上捏了捏。这手感,硬梆梆的,应该是个臭男人没错了。 肖天只感到脑中一道天雷响起,“轰隆”一声,将他炸得不知今夕何年。 他摸我胸干什么?难道早就对我有了窥视之心?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让我卸下防备,然后趁机揩油吃豆腐? 脑海中闪过万千,肖天慌张地退后几步。看着即陌的眼神,活脱脱一被占便宜的美少年。 “少爷,承蒙厚爱。但肖天着实承受不起,请您自重。” 自重,自重个鬼啊?他有多重,他自己能不知道吗?肖天这混蛋,净说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我是看你衣服上有东西,给你拍拍罢了。说起来,你来我们家也有一段时间了,缺什么就说,不要同我客气。” 他说他现在缺个锤子可以吗?面前的人这么不怀好意。他真想把他砸成肉酱。 “少爷,我什么都不需要,谢谢您的好意了。” 即陌感觉一肚子的火气变了质,憋在肚里出不来。这家伙一定是妖精变的。看来有空了他得找个道士来家里做做法。 “爹,嘴皮子多练练是好事。但这会儿就不要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你既不做官又不当师爷,口才那么好没用。” 家里有那么多事儿要做,这两人倒有功夫在这儿扯皮。真是祖宗不知儿孙苦,住着金屋不知搬砖的苦。 “谁说没用的了?”想当初他就是靠这三寸不烂之舌,才把学堂搞得鸡飞狗跳的。 “现在卖东西的哪个不是能说会道的,你爹我练出一口铁齿铜牙来,保证死人都能给你说活了。” “嗤,死人倒是说活了,活人要让你吓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即陌感觉他对着肖天这家伙,火气有些控制不住。这家伙煽风点火的本事太厉害,总能把他身上的火星变成火海。 “死人活了不就是诈尸吗?谁见了不害怕?” “我就是打个比方,这你都不懂?一看就知道没学问,有空多读些书。我即家可是书香世家,就是一个看门儿的,那也得认识字儿。” 就一种地的,还惯会扯大旗。肖天瞅了下院门的方向,“咱家有看门儿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 “爹”,虎丫摇了摇他的胳膊,“嘴皮子磨完了吗?磨好的话该上场了。” “上场?上哪儿去?” 即陌有些摸不着头脑,闺女又想做啥?可别再干出什么坑爹的事儿啊! “走着。”虎丫一马当先迈开了脚。 “走哪儿啊?”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上战场的时候到了,咱家的发展可就靠你了,爹。” 即家新做好的酱被拉到了镇上,两辆牛车装的满满的。一小罐儿净重大约一斤左右。虎丫打了个像楼梯一样的架子,把它们全部放在上面摆好。 “爹,吆喝吧!” “吆喝啥啊?”即陌盯着新起的摊儿愣神。 “当然是宣传咱家的酱啊!你不吆喝的话,谁知道咱们卖的是什么?” 虎丫想了下,拿了两个小碟子倒了一些出来。既然要卖,肯定要让人知道味道如何。 被赋予重任,即陌觉着自己又找回自信心了。 “卖酱了,好吃美味的即家酱。吃了一回,绝对想吃第二回。” “方便携带,多种口味。出门在外,旅行必备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各位都来瞧瞧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地儿了。” 即陌的厚脸皮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嗓门儿吼得比屠户的声音还亮。他可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只要能把东西卖出去,脱衣服他也愿意。 <script>app2(); 第162章 不成器的孩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小伙子,你家这酱是用什么做的啊?”一老妇人挎着个篮子走过来问道。 “老太太,用什么做的我能告诉你吗?要是让你知道了,把我的饭碗抢了怎么办?” 即陌心里哼了两声,以为派个老家伙过来就可以奸计得逞?小看他不是? “你这小子,我不过是问问,谁要抢你的饭碗?” 那可说不准。即陌递了根筷子给她,“想知道?自己尝尝呗。” 老妇人原本打算走了,可筷子拿在手里,心想尝尝也可以。小小地沾了一丁点儿,她拿起来放进嘴里。 “嗯?怎么这么好吃?好像有肉的味道。”老妇人睁大了眼,她这辈子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你刚才尝的这种是我们新推出的即家肉酱,还有别的口味的,你要不要试试?” 肉酱这么好吃,她不想再试别的了。老妇人放下筷子。 “不尝了,把这个肉酱给我来一罐儿。” 酱里放的盐多,她老人家吃不了口味儿重的。不过这东西拿回家下面正好。 刁嘴的老太太都夸东西好吃,一膀大腰圆的汉子不信邪,从摊上抓了支筷子在碟子里滚了滚。 “我倒要尝尝,不过就是酱而已,能有多好吃。” 东西进嘴的时候,他感觉全身的味蕾都在叫嚣。这、真的只是酱? 汉子把嘴里的香味儿细细回味了遍,这么好吃,要是抹在馒头上的话,肯定比包子还要强。 “老板,给我也来一罐儿。” 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来了生意,即陌笑嘻嘻地把东西递过去。 “我家的酱不论炒菜还是炖肉,都可以往里面放一些。你要是吃的好的话,下次再来哈!” 新客上门儿,即陌积极地想要把人变成回头客。毕竟吃食这东西,你买了一回,大多数都会买第二回。 “刘二,别吃了。”即陌打掉他偷吃的手。 “这是用来赚钱的,尝尝就行了,你还吃个没完了。” 刘二吐着舌头,他最喜欢吃其中一种味道十足的麻辣酱了。又麻又辣的滋味,他着实喜欢的紧。 “我又没吃多少,还有那么多,你这么小气做什么?” 他可是也有帮忙的,吃点儿东西都不行啊? “东西再多,能堵得上你那张贪婪的嘴吗?你瞅瞅,一罐儿酱都快空底了,吃那么多你也不嫌齁得慌?” “我不觉得,我吃着味道正好。里面放的香菇吃起来像肉丁一样,你们在这里面放了多少好东西啊?” 刘二眼馋地看着架子上的肉酱,可没敢再伸手拿。即陌这家伙眼尖,少了一罐儿他都知道。 “你觉着我会告诉你吗?”即陌斜了他一眼。 “你最好少动那些歪心思,让我知道你打了不该打的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二这个外人他一直信不过。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两人有过节。 “我又没说要干什么,你对我这么防备干什么?” 要是让小姑奶奶听到了这话,他保准吃不了兜着走。 刘二小心地朝边儿上看了一眼,他真的只是想吃些酱,没想做其他的。 “最好如此。”即陌晃了晃手里的罐子,“你要是敢起歹心的话,我就把你剁成肉酱封进这罐子里。” 生意比想象中的要好上不少,即陌他们忙活了半天,酱已经卖出了大半儿。 “春晖,过段时间你就要成亲了。娘没什么好准备的,这五两银子你拿着。” 许母将一块折起的手帕放在桌上,里面装着他们所有的家底。 “娘,我不要。”许春晖将银子推过去,“钱您自己留着吧!想买什么您看着办,我天天待在学堂,没有要用钱的地方。” 成亲后,他就要带着母亲一道上山住了。他本来不愿意去,可在村里的话,又怕有人伤害妻子和母亲。 “春晖,咱们真的要和即家人住在一块儿吗?”许母又开口问了一遍。 那么大的庄子,她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住在那里边儿,那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娘,放心吧!即家人都很好相处,保证不会让您受委屈。” 许春晖想起之前的传闻,隐隐有些担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还是尽早成亲的好,以免再生波折。 家里,江氏正忙着准备即甄成亲要用的东西。家里许久都没办喜事了,她忙起来高兴得都不觉着累。 “老大家的,新房都打扫好了吗?缺什么赶紧让人去买,别到时候来不及。” 即老太笑的脸上皱起了褶子,忙前忙后勤快得很,全然忘了她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即甄成亲,即御专门给他们拨了一个院子。让许母能安心地和他们在庄里住下。 现如今,院子里摆了鲜花,树枝迎风招展,让人看了都觉着欢喜。 “娘,这里有我,您坐下歇会儿吧!”江氏给她端了杯水过来。 “我不累,用不着歇。”即老太心里高兴,要是家里年年都能办喜事儿,她做梦都能乐开花。 “虎头,你在这儿干嘛呢?”江氏下台阶的时候,看到了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的小娃。 “奶奶,这里有个蚂蚁窝,里面的蚂蚁好大,你过来看。” 江氏走近瞧了一眼,确实挺大的,比平时见到的大了不少。 “别玩儿了,回屋写会儿字去。你爹昨天教你写的字,你全都会写了吗?” “奶奶,我不想写,我以后要像三叔一样学武功,不要读书。” 这么小的孩子就有志向了?江氏问道,“你学武干什么?学武可辛苦了,你吃得了那个苦吗?” 学武苦,读书更苦。虎头哼唧道,“我要当大将军,苦点儿算什么?” “要当将军就要先读书,将军可不能大字不识一个。你听话,回屋练字儿去。” “我不!”虎头指了指蚂蚁窝,“我在学习如何调兵遣将,读书的事儿以后再说。” 江氏糟心了,不成器的孩子已经够多了,怎么还要添上个小不点儿。 “虎头,骗人可不是好孩子,奶奶可不喜欢说谎的孩子。” <script>app2(); 第163章 造了什么孽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看蚂蚁学练兵,把她当猴儿耍呢?他这是把她当成像他一样的孩子了? “奶奶,我没骗你。你过来瞧,这些蚂蚁有的往外运土,有的在附近找吃的往回拖。洞口这么小,可不论哪只,都没有争着抢着自己先进,这么有秩序,他们一定是听从了蚁后的命令。” 江氏拽着他的胳膊将人拉起来。“在这个家里,我就是蚁后。你给我老实点儿,不然小心我揍你。” “奶奶,你要是蚁后的话,咱家为什么没有小兵?” “怎么没有?你们这群小鬼不就是吗?” 江氏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土,“都这么大了,还往地上趴。瞧这衣服脏的,又该换了。” “换衣服的话,我可以不穿夹袄吗?”虎头歪着脑袋问。 衣服穿多了臃肿,行动起来都不方便,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 关键的是,穿了一堆衣服。显得他人胖,看上去跟个小胖子似的,会让人笑话。 “现在天气还凉,你不准偷偷脱衣服知道吗?要是得了风寒的话,我就给你熬那种最苦的药喝,五天不给你吃好吃的。” 后果这么严重?虎头不敢想象天天喝苦药的日子。 “奶奶,那我不脱了,你不要给我吃药,我没病。” “你没生病我自然不会给你吃。”江氏摸了下他的手,觉着有些凉了。 “外面冷,你回屋坐着去吧!昨个的字儿不是还没记住?回屋去写会儿。”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写字这个话题。虎头伸手摸了摸脑门儿。 “奶奶,我不想练字。笔不听话,写出的字儿老是歪到一边。” “你要是多练练的话,写出来的就不会歪了。”江氏将他拉进了屋,“奶奶看着你写。” 虎头心里叫嚣,看来今天是逃不掉了,他怎么这么命苦啊! “奶奶,不是说要送我去学堂吗?怎么现在我还要待在家里读书?” “许夫子要和甄儿成亲了。家里打算等他们成亲后再把你送过去。你听话,好好写字,以后争取给奶奶考个状元回来。” 几代人连个秀才都没考上,让他考状元?虎头觉着比登天还难。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个好办法。 “奶奶,我不想考文状元,我想考武状元。” “考武状元也得会认字儿才行。”江氏给他把笔递了过去,“写吧,我在边儿上陪你。” “会写名字不就成了,认那么多字儿干嘛?” 要不是怕打击到孩子的自信心,江氏真想骂他蠢小子。 “多认认字儿总没坏处,可以防止出外头上当受骗。就比如和别人写契约,你要是不认字儿的话,万一人家骗你怎么办?” “他敢骗我,我就打死他。”虎头挥着小拳头,激动地道。 “打死人是要坐牢的。”江氏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认得这几个字吗?” 虎头摇了摇脑袋,“不认识。” “这四个字念:‘匹夫之勇’。做事情光靠蛮力是不行的,还得靠智慧。” 看着虎头茫然的神色,江氏叹了口气。儿孙都不开窍,可真是气死她了。 “算了,说了也没用。”江氏抽了张白纸出来,“昨天你爹都教了些什么?写吧!我看看你记住了多少。” 虎头苦哈哈的拿起了笔,半天写不出来。 “奶奶,我忘了。” 江氏看了眼他写的东西,三个字儿,不是缺胳膊少腿儿,就是四不像。 “昨天你吃了几碗饭?” 虎头不知道奶奶问这个干什么,老实地回答道,“两碗。” “今晚吃半碗就够了。” “为什么啊?”就给吃半碗饭,是想饿死他吗? “记不住学的字,倒记得吃了多少饭。一个字写的不是丢了头就是没了尾。字尚且如此,以后还如何成大事?” “奶奶,我要做什么大事?” 他虽然经常听人说,某某某以后是要干大事儿的。但究竟怎么个大法,他还是很模糊。 “你不是说要当将军吗?读书都不尽心,你学武就能用尽全力吗?字写错了让人看了只是笑话。若是上了战场,招差半分,那可是要了命的。” 说到要命,虎头摸了摸脖子。要命啊!那也太危险了。 “这还不止,万一让人砍断条腿,好巧没死成。你这辈子都要当个独腿侠了。你想想看,一条腿的话你怎么走路?难道要像青蛙那样一蹦一跳的吗?” 虎头想了一下,他若是支着个腿在村里蹦跶,人们的视线肯定会聚集在他身上。 “奶奶,那我不上战场不就好了吗?” 打仗那么危险,他这辈子都不要去了。他还想像三叔一样四处走走看呢!没腿的话哪儿都去不成。 不成器啊!不成器!本来是想激励他,可这小子倒好,你把他拍墙上了,他还顺着墙壁自个儿往下滑。 江氏真想一巴掌把他拍地上。老即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这么一群不争气的玩意儿。 “不打仗,你还怎么能当上将军?将军都是要军功的,你要如此的话,只能在后厨当个火头兵了。” “火头兵?那是什么?”听起来很威风的样子。 “火头兵就是给那些将士做饭的。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 “那不是和小厮一个样吗?”虎头撇了撇嘴,“我才不要给他们做饭呢!做那么多人的饭,要累死我啊!” “你倒是想做,人家还不让你做呢!你连洗菜都不会,还做饭?别最后把东西给人家糟蹋了。” “胡说,谁说我不会洗菜了,我明明有洗过的。” 江氏都不好意思说了,“你那是洗菜吗?里面的虫子都没洗掉,菜里面儿包了一层泥。” 虽然是不怎么干净,但他好歹洗了啊! “奶奶,许夫子说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种小事儿,您就不要放在眼里了。” 江氏气得骂道,“正儿八经的东西不学,净学你二叔一样滑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连小事儿都干不了,还想做大事儿?别做梦了。” 江氏发誓,她不是存心打击人的,实在是这小子太气人,她实在忍不住了。 <script>app2(); 第164章 送你上花轿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奶奶,我连自己的屋子都不想打扫,你还让我扫天下的地?”虎头委屈了。 扫自己的屋子,他都要费半天的功夫。要是扫全天下,他老死也扫不完。 江氏捂着心口,一副随时要厥过去的样子。是她天真了,竟然想着和一个小孩儿讲大道理。 虎头最终还是没有乖乖听江氏的话坐在那里写字,因为胖头过来找他玩儿了。 孙旺两口子在庄上干活,总不能把胖头一个人扔在家里。想想看,还是带着吧!孩子小,还是放眼皮底下更踏实。 “胖头,你过来,我这里有好玩儿的。”虎头站在花坛边挥着胳膊。 “什么好玩儿的?” “嘻嘻,编花篮。过几天我家要办喜事儿了,我想编两个好看的小篮子放在客厅里。” “那不是女孩子该干的事吗?” 这话虎头不乐意听了,“编篮子是男人的事儿,做饭才是女孩子干的呢!” “快点,你要是帮我把篮子编好了。过几天我请你来吃好吃的。” “才不要你请呢!”胖头嘟着嘴道,“即二叔已经和我爹说了。许夫子成亲的时候我们一家都要来。” 二叔真讨厌,虎头撇了撇嘴。他好不容易可以找借口请个客,还被二叔抢去了。 日子匆匆而过,到了即甄成亲这日。御焰山庄的每个人都忙活开了,即甄一大早就被人拉着梳妆打扮起来。 许家这头,许春晖兴奋得一宿都没睡着。许母早起出来开门,看到他两个黑眼圈吓了一跳。 “今天可是你成亲的大喜日子。怎么弄成这样了?” 许母说着,进厨房给他煮了两只鸡蛋。“赶紧去洗把脸,把头发扎扎。” 即家今日所有人都没有外出,就连即陌,也帮着忙前忙后。 因为担心人手不够,孙旺天不亮,就带了妻儿过来帮忙。 “胖头,你去找虎头玩儿去吧!要是饿了就和你婶子说,爹晚点儿再过来看你。” 上次即家乔迁的时候,李有才应邀过来道贺。匪徒那事儿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因此这次即家发来请帖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过去。 “爹,都这个时候了。您咋还不换衣服呢?”李平走进屋里,他和媳妇儿两人都张罗好准备出门儿了。 李平最近跟着即陌干,没少挣银子。即家今天办喜事儿,他无论如何都要过去一趟。 也罢,去就去吧!李有才心想,去了还能吃顿大肉,他又没什么损失。 喜宴设在御焰山庄,即御他们的意思是,许春晖先上门迎亲,然后两人围着村子绕一圈儿,再回到山庄里。 即甄今日成亲排场可不小。即陌把家里唯一的那匹马牵到了许家,因此许春晖是骑着高头大马过来的。 即家还另外顾了四人来抬花轿,花轿一出,村里的人无不羡慕。 唢呐声和鞭炮声此起彼伏,即漱在屋里给女儿上妆。即御携着一众人在门口迎客。 许春晖来的时候,宾客已到了大半儿。 即陌堵在房门口,和几个兄弟把门围得严严实实的。 “二哥,我来接甄儿。”许春晖恭敬地朝他行了个礼。 “不公平啊!”即延叫嚷道,“门口站了四个人,怎么你眼里只有我二哥,没有我们啊!” 许春晖笑了笑,掏了几个红包出来。 “大哥、二哥、三弟、四弟。我是真心求娶甄儿的,你们就不要为难我了,让我进去吧!” 即延接过红包塞进袖子里,“我爹说了,不能让你这么轻易进去。太容易得到就不知道珍惜了。你还是想想怎么才能让我们放过你吧!” 转眼把即御卖了个干净,这个笨小子,即陌骂了一句。 “那什么,春晖,你别听他的。我爹可没说过这话。” 即御说了什么许春晖并不在意,“各位说说,怎么才能放我进去?” “有道是‘一家有女百家求’,我甄儿姐能在那么多人里选中夫子,想必夫子一定有过人之处,我即修不才,想听听看。就请夫子先来说一说吧!” 许春晖没想到最先为难他的,竟然是即修这个学生。 “好吧!那我许春晖今日就献丑一回。” 屋外贴的大红喜字吸人眼球,许春晖盯着窗户目不转睛地开口。 “我没有惊天地的才情,亦没有动人心的财富。我不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能触动我心的,只有万千人海中你一刹那的回眸。” “我寻觅过,思忖过。能给你最好托付的,一定不是我。可我也心痛过,忧伤过。老天垂怜,入了你心的,终究是我。” “也许这一辈子,我都只能在平凡中度过。可我想给你的,却不是平淡的人生。漫漫岁月,有你的地方,才是归途。” “甄儿,天可怜见的,你真的忍心不出来见我吗?” 屋内即甄泣不成声,他喜欢她,她又何尝不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此生能得所爱,一生,足矣! “夫子,你好狡猾。居然想越过我们兄弟四个,让甄儿姐自己出来。” 即修感叹道,不愧是比他多读了几年书。这情话说的,啧啧,漂亮啊! “四弟!”屋内即甄出声了,即修不好再开口了。 即陌有心再说几句,可还是给了甄儿这个面子。她既然不想他们为难他,他们放过他便是。 妹妹还没出嫁就胳膊肘往外拐,即陌有些担心即止。可别又出一个不向着他的妹妹啊! “樊儿,你不说两句吗?”即延看着这个弟弟,这才是亲的啊!他要开口将人拦下,甄儿一定不会帮腔。 小小的孩子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好好对我姐。” 即延:???这就没了? 即甄出门,即樊坚持要把她背上花轿。 “姐,这么多年我都没为你做过什么。但这一次,我想亲自背着你出门。” 少年一步一步,短短的距离,走起来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要幸福啊!他在心里祈祷。每走一步,他都要虔诚地念上一句。 樊儿,谢谢你,你的心意,姐姐都收到了。 <script>app2(); 第165章 我都不好意思点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 当许春晖揭开那盖着的红盖头时,他总算能体会到那种心情。怎么说呢!小鹿乱撞? “甄儿!”他的手轻微颤抖。 “辉哥!”即甄害羞地笑了下。 屋内怎样的干柴烈火暂且不说,客厅内,即陌正搂着人的肩膀,喝得酩酊大醉。 “来、喝、都喝。”即陌红着一张脸。活了二十年,他还是第一次喝了这么多酒。 孙旺掰开他的手,“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往我身上趴啊!” 他忙活了一天,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就不能让他先吃上两口吗? “孙、孙旺。”即陌打了个嗝,“我、我今儿个高兴。你、你陪我喝两杯。” 孙旺嫌弃地把人推开,“还喝啊!再喝你明天就起不来了。” 即甄今日成亲,吴贵喜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等他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了。 “不孝女,我是她爹。她成亲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 孙旺正被人烦得头大,看到吴贵喜,连忙掐了边儿上人一把。 “别喝了,吴贵喜来了。” 谁?即陌放下酒杯看向门口。这个混犊子怎么来了。 “吴贵喜,谁让你来的。今天是甄儿大喜的日子,你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我是她爹,我怎么不能来了?” 要不是听别人说了两嘴,估计等两人生了孩子,他才会知道这事儿。 “你是谁的爹,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即陌骂了两句,脑袋清醒了些。 “让自己儿女吃苦受累,你天天什么都不干坐那儿享福。还说自己是当爹的,脸呢?” “你管我!”吴贵喜在厅里找起人来,“我女婿呢?让他出来给我敬杯酒。” “敬酒?我给你敬,你要不要?”即陌挡在跟前,“赶紧给我出去,没见人们还吃着呢嘛!要饭的话,等客人走了你再来。” 想当初两家也是亲家,上门儿就是不好吃好喝的招待,那也没像现在这样出言不逊过。即陌这小子居然把他当成要饭的,吴贵喜气坏了。 “怎么和我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你爹就是这样教你的?” 一旁的即御站了起来,“儿子我没教好?你自己难道就有教养了?我们可没说过要请你,谁让你不请自来的?” 吴老娘早就被庄内的亭台楼阁迷了眼,这么大的地方,现在是即家的了?早知道,就不让贵喜和人和离了。 “亲家,我们不过是听说甄儿今儿个成亲,所以过来看看罢了。好歹也是我们吴家的孙女儿,哪儿有不在场的道理?” “你们老吴家我们可高攀不起。”江氏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我以为漱儿他们和离的时候,咱们两家早已断了关系。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咱们还是各过各的好。吴家的,你说呢?” 吴老娘当然不想失了这么个土豪亲家,“贵喜过去做的是不对。我替他给你们道个歉,以前的事儿,大家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家里那个小贱人生了个女儿出来,她差点儿没被气死。为了这么个赔钱货赶走了四个可以干活的劳力,想想她就觉得不值。 客厅里的人都看着,江氏抓着吴老娘的手把她拽到院子里。 “我再说一遍,咱们两家现在井水不犯河水,你趁早收了那心思,赶紧回自己家去。” 娘被人拉出去说话,吴贵喜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这么多好吃的,比起酒楼里的都不差啊! 东西还没放进嘴里,手腕儿就被人抓住了。 “别急着吃啊!咱俩也出去唠唠嗑。”即封一把将人拉起,和即遥两人将他推搡了出去。 “别拉我啊!都这时候了,饭我还没吃呢!” 关上的大门隔绝了屋外的一切,即御朝在座的拱了拱手,“对不住了,各位,我先失陪一下,大家吃好喝好。” 吴贵喜理了理被拉的衣服,“好歹我也是你们的姐夫,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要不是大喜的日子不能见血,即封真想一拳爆了他的头。 “说这话你也不害臊。都是和离的人了,给谁当姐夫呢?” “一日为姐夫,终生为姐夫。”吴贵喜晃着脑袋道,“等我和你姐和好了,你不还得管我叫姐夫?” “呸”,即遥啐了他一口,“别做梦了。我姐能放着好日子不过,回去和你吃苦?你莫不是傻了吧?” 他可不傻,吴贵喜眼珠子转了转。他可听人说了,即甄成亲后还要在庄里住的。而且即琳他们一家也住在这里。 若是即漱能同意两人重新在一起,那这庄子,不是也有他的一份儿? “瞧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儿,你那点儿歪心思我都不好意思点破。”即陌大着舌头,“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耍心眼儿了,没用。” “嘿嘿!”吴贵喜笑了下,“我再怎么说也是漱儿的前夫,你的姑父,你这小子,说话就不能客气点儿?” “你也说了是前夫了,有前的就有后的。有了后的我作何还要和你这个前的客气。” “有后的了?谁啊?”吴贵喜脸上没了笑容,“我吴贵喜的婆娘哪个敢抢?说出来老子宰了他。” “谁是你婆娘,说谁呢?”即封皱着眉,“我姐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你说话注意点儿。” “即漱是和我没关系了,可甄儿还有。她人呢?把她叫出来,爹来了也不知道过来问候一句,真是个不孝女。” “我看你是存心来找事儿的吧!”即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明知道孩子今天成亲,你还叫她出来?” “你自己不要脸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让孩子没脸。让新娘子出来见客,这是是当爹的该说的话吗?” 即老头气得胡子直哆嗦,“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有人上门儿闹事儿,你们就这么看着?” 即遥神色一动,一拳头打了上去,“既然你不知道如何做人,那我今儿个就教教你。” <script>app2(); 第166章 千年的狐狸万年的精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吴贵喜被打得脑子发懵,这群疯子,一言不合就开揍,他是倒了哪辈子的霉啊!碰上这么群不讲理的。 吴贵喜被打得嗷嗷直叫,吴老娘上前将人推开。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好心好意上门道贺,你们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切”,即陌打了个哈欠,“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你摸着自己胸口问问,你的心,还是好的吗?” “我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说叨。”吴老娘将儿子扶起来,“你们无缘无故的打人,还有理了?” “无理的事儿,我们即家从来不会干。”即御一脸正气,“是他无理在先,我们失理在后。要不是你儿子说了不该说的话,阿封他们能动手吗?” “没天理啊!没天理!”吴老娘拍着大腿叫起来,“你们人多,说什么都有理。不过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想上来踩两脚罢了。” 即老太嫌恶地看了她一眼,“我道你过来是道喜的,没成想是报丧的。亲家老爷啥时候去的啊?还有你家那个小妖精,咋,她也经不住你们的使唤,被搓磨死了?” “呸”,吴老娘大骂,“你才死了呢!个老东西,刚过完年就诅咒人,你不得好死。” “不是你说的孤儿寡母吗?都孤寡了,家里还能有人在?” “我不和你说。”吴老娘看向她身后的大门,“把即漱叫出来,我和她说。” “对,把漱儿叫出来,还有我儿子。”吴贵喜也跟着开口道。 小聂只生了个女儿,他虽然也很喜欢,可哪有儿子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么大个庄子,他看着眼馋啊! “找儿子回你自己家去。”即老太摆了摆手,“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的,儿子在那个小贱人肚子里的?” “这、小聂这不是没生出来吗?” “她没生出来?老天保佑啊!”即老太双手合十,这王八羔子糟了报应,她咋就这么高兴呢! “即老太,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到她没孙子,她就这么开心?吴老娘心里不舒服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着老天爷开眼。” 龟儿子没生出龟孙子,想必这老虔婆都快被气死了吧!要不是场合不对,即老太真想放声大笑。 “既然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妨告诉你,即漱要是想和我们回去的话,我老吴家,还是愿意接受的。” 把人往回一带,孩子往回一认,庄子往进一住,那小日子,美啊!吴老娘已经想到了日后仆人环绕的日子。 “做梦呢吧!”即老太打断她的想入非非,“我听说过有女子嫌贫爱富,看见有钱人家的公子就往上扒的。” “怎么?吴贵喜你也想来一出。上演乌龟镀金,往岳家门儿里攀爬的好戏码?” 老东西,吴贵喜心里窝火。 “岳母大人,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不认糟糠妻的人吗?” “你是,你太是了,天底下也就陈世美能和你媲美了。” 即陌想起了闺女讲过的那个故事,这种忘恩负义的人,留在人间就是个祸害。 吴贵喜不知道陈世美是谁,但绝对不是个好人。 “岳父岳母,我是诚心诚意来接漱儿的,你们就让我见见她吧!” 要不是为了即家的钱和庄子,要他对这个老太婆和颜悦色?他可不会找不自在。 许是吴贵喜翻白眼儿太过明显,即老太一下子就看到了。 “我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作口不对心了。眼珠子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脸上还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儿。吴贵喜,你真当我老婆子好糊弄吗?” 即老太语气一厉,吴贵喜当初被打的一幕又漫上心头。贼老天的,这个老不死的,就不能给她好脸。 “岳母,您看错了,我就是眼酸,活动活动眼珠。” 老太太眼睛尖,吴贵喜垂下眼睑。等他住进庄子来,非要三天给这老不死的吃一回泻药不可。 “你快甭装了。”即老太头一扭,“太监都没你会演戏,看得我老太太眼疼得慌!” 你个老不死的眼疼,我还脸疼呢!吴贵喜摸着腮帮子,他来一次被打一次,他说什么了吗? 老太婆整天看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他男人的尊严都被踩到地底下,埋进土堆里了。 “岳母,小婿是诚心和您道歉的,我发誓,只要我和漱儿重归于好,我一定把您当亲娘孝敬。” “你快省省吧!”即老太瞅了下吴老娘,“为了荣华富贵连自个儿亲娘都不要了,你可真是孝顺得很哪!” “别扯犊子了。”即陌睁着醉醺醺的眼道,“你发的誓,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哪回能作数?” “依我看,等我家的小猪长成大猪,母猪下了小猪,你说出的话,还是像屁一样,前脚放,后脚忘。” 即家都养上猪了?吴老娘本来被儿子的话说的有些气愤,可想到刚才进去亮堂堂的屋子,再结合他们说的。 只要儿子能榜上即漱这棵摇钱树,那以后他们吴家,可真就吃喝不愁了。 因此,她连忙就是帮儿子说好话。 “贵喜以前是不懂事。可自打漱儿走后,他整天日思夜想,茶饭不思。你们瞧,几月下来,都憔悴了不少。” 事实上,那是干活累的。即漱带着孩子走后。活计全落在他们两个老的身上。她看不惯那个小贱人,就想着让她多干些活,好让她知难而退。 可这个傻儿子,非要和她对着干。她给那个小贱人指派什么活儿,那小蹄子还没动手呢!儿子就帮着忙活开了。 千年的狐狸万年的精,斗了半年下来,她老婆子都甘拜下风。 “我看他是懒得不带动才显得邋遢的。”即遥讽刺道,“看来我大姐走后你日子很不好过啊!怎么,没人在跟前伺候,你连穿衣吃饭都不会了?” 吴贵喜听得火气直冒,他又不是穿开裆裤的小娃,哪有像他说的那样? 即漱以前在家的时候,最多就是给他把饭做好端到面前。他又不是张嘴等人来喂。 <script>app2(); 第167章 男人中的败类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遥这小子,和即陌一样讨厌。不愧是叔侄俩,脾气个顶个的差。 “漱儿确实辛苦了。”吴老娘怕儿子说气话,连忙接茬。 “知道我大姐辛苦,你们还把那些脏活累活交给她干?敢情你们是故意的啊?” 吴老娘面上一僵,“咳咳,都怪我。漱儿她要干活,我应该拦着才是。” 脸皮比城墙还厚,即遥没眼看了。 “合着我大姐那是自作自受,累到死了也和你们母子俩无关?” “那、那什么,我也有错。早知道该让她歇着才是。漱儿辛苦了这么多年,我心里也愧疚。你放心,只要她能跟我们回去,我保证不让她干一点儿活。” “不干活?难不成你们要把她当祖宗供着?”即陌没好气地开口,“风水轮流转,你们就是想让我大姑伺候,那都不可能了。” “是、是、是,以后我伺候她。她说什么我都照做。”吴贵喜不停地点着头。 说他是龟孙子,还真不把自个儿当人了。即老太横挑鼻子竖挑眼。 “得了吧!让你伺候我闺女,别介最后我们母子连面儿都见不到。封儿,遥儿,赶紧把这鳖孙打出去,咱们即家可不能让这种人脏了咱家的地板儿。” 即封即遥朝他走来,吴贵喜慌忙后退了几步。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樊儿的亲爹。” “亲的还不如后的呢!”即陌红着眼道,“樊儿摊上你这么个爹,那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说倒血霉?谁比得过他啊!瞅瞅我这脸让你们打得,还能看出人样儿不? 吴贵喜躲过要抓他的两人,藏到了吴老娘身后,“甄儿大好的日子,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不说这个我还忘了。”即老太四下找起苕帚来。 “个王八犊子,成心见不得人好过。自己闺女成亲的好日子你也来搅和,老娘今天不打死你个鳖孙,你还以为我即家的人都好欺负。” 自从搬来庄子后,打扫院子这种杂活都不需要他们动手。即老太好久没有扫地了,一时竟不知家里的苕帚都在哪儿放着。 “岳母大人,息怒啊!”吴贵喜恨不得长双翅膀出来。 丈母娘这么凶悍,几个小舅子也不好相处。即家以前是干什么的来着?不会是专门烧杀掳掠的山大王吧? “息你个头的怒!知道来了会让我生气,你还眼巴巴地往跟前凑。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心里压根儿就想着把我气死才好吧!” 气死你才好了,吴贵喜看着越发精神的老太太,直觉上天不公。他吴贵喜这是犯了哪位太岁,竟让他摊上这么一个丈母娘。 “岳父大人,小婿真的不是故意惹岳母生气的。您也知道,我这人嘴笨,不太会说话。” 吴贵喜指望着即老头能帮他说两句,即老头好得也是一家之主,总不能看着一个妇道人家在这儿撒泼吧! “你还嘴笨?”揭短的又来了。 “能哄得栏子里的姑娘自赎自身还帮你生孩子,说自己嘴笨,你问问,大伙儿相信吗?” 即陌手一摆,即延随之大声道,“不相信。” “瞧见了没?”即陌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吴贵喜觉得冤枉。小聂这事儿,还真不是他干的。哄人嘛!谁在床上不这么干?可他没说让她给自己生孩子啊! “二小子,你这话可冤枉我了。小聂她是一厢情愿的,可不干我的事儿啊!” 即老太真想一巴掌抽他脸上,“一厢情愿?照这么说,我闺女被你们祸害成那个样子,也是她自己活该了?” 死老太婆惯会挑刺儿,吴贵喜暗骂了一句。 “是我不对,我不该让她那么受累。岳母大人,我错了,只要您能消气儿,随便打,我都受着。”吴贵喜说着站了出来。 只要能把即漱哄回去,一点儿皮外伤算得了什么?吴贵喜心里美滋滋的,伤了还有仆人伺候,可不美吗? “呸,想使苦肉计?没门儿。”即老太退后了两步,“少叫我岳母,你家里那位的母亲才是你岳母。” 小聂的母亲早就没了,不然她能出现在翠怡楼?老太婆难缠,吴贵喜只好想了个别的招。 “岳母大人!”两腿往地上一跪,“我对漱儿是真心的,小聂只是个意外。您放心,只要漱儿能和我回去,保证让她做大,小聂当小。” “你个混犊子!”即老太一脚将他踹开,“我老太婆就是不要这条命,也不会让漱儿和你回去。” “人家姑娘跟了你,你不好好待人家。还想着吃回头草,当个种马也就算了,你还不是一匹好马。” 即陌最看不起这种人,一点儿男人的担当都没有。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迟早得撑死。 “当初为了家里那个和我妹子和离!现在看我家起来了,又想着把我妹子哄回去,吴贵喜,你也有今日。”即御不怒自威。 “他这是想坐享齐人之福啊!”即封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没那个富人命,还想享老爷的福。这种人,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败类,汉子界的耻辱。” 吴贵喜:你确定你说的是我? 不过是一妻一妾罢了,怎么就成了耻辱败类了?这年头,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他吴贵喜只有一个婆娘,他都觉着委屈呢! “二弟,不是姐夫说。男人嘛!花天酒地都是正常的。你瞧那些当官的,哪个宅子里不是养了十个八个美人?说忠贞,那都是没本事、没出息的人,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 吴贵喜说着,又给他递了一个眼神,“即家如今不同往日。我劝你,还是给自己寻摸两个小美人儿吧!不然以后带着你家那个黄脸婆出门儿,肯定会让人笑话。” 云巧本来是听说吴贵喜过来闹事儿,想着过来帮帮忙。哪成想,一出来就听到了这话。他自己出去找女人也就罢了,还想让自己的夫君不学好。 “你当谁都像你一样嫌贫爱富?”满脸乌云的她看都不看即封一眼,径直走到吴贵喜跟前。 <script>app2(); 第168章 这是个狠人哪!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自己没有良心也就算了,居然还挑唆我的夫君。人间正是因为有你这种一身歪风邪气的人在,才会如此的乌烟瘴气。” “我和你相公说话,你插什么嘴?”吴贵喜朝即封看去,“老娘们儿欠收拾,二弟你还不管管。” 平日里多么温柔的一个妻子,这会儿却被人激得动了怒。即封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责备她。 “谁是你二弟?不要乱攀亲戚。” 他媳妇儿长得这么好看,这家伙竟然说她是黄脸婆?不长眼的东西,欠揍。 “哎呀,你是漱儿的二弟,不就是我的二弟吗?甭跟我客气,以后跟着姐夫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站着的是谁家的地盘儿?就我家如今的状况,想吃啥还用得着跟你屁股后头?” 不说别的,十里八村现在就没有比他家更富的了。吴贵喜这家伙,家里加起来的银子不知道还有没有十两,让他跟他混?以后还能有出头之日吗? “嘿嘿,姐夫我就是说说。你有能耐,那姐夫跟你屁股后头也成。” 呸,即封心里唾弃不已。让这种人把大姐祸害了,是他们即家如今最大的遗憾。 即陌喝过酒,脑子有些晕。站外边儿冻了半天,有些头疼。 “爹,怎么还不把这鳖三儿赶走。放下一屋的客人不管,跑出来和这个鳖三儿磨嘴皮子,你们什么时候心地这么善良了?” “怎么说话呢?”江氏拍了他一下。“咱们老即家,何时出过心肠歹毒的人?”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不仁,咱们还对他讲什么义气?直接把他打出去得了,客人还等着呢!” 这倒说的是,“孩子们,抄家伙。” “你们干嘛?”吴老娘可不想被扫地出门,她什么都还没干呢!可不能这么走了。 “听不懂人话?那动作总能看的明白吧?老大老二老三,还不赶紧把腰杆子都挺起来,让老吴家好好看看。敢作害咱们即家的闺女,下场只有一个,给我打。” 江氏话音一落,即陌他们手里的棍子就落了下来。 “哎呦!”吴贵喜挨了两棍子,捂着头跑开了,“娘,救我啊!” “喂,你们干嘛呢?即使不让即漱跟我们回去,也用不着动手吧?”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吴老娘心疼得抽抽。孩子长这么大,她都没舍得动他一根汗毛,即家人倒好,一来就动手,贵喜都让他们打怕了。 “吴家的,不是我说。你儿子这么混蛋,都是你这个当娘的惯的。他能给你领回一个勾栏院的,下次就能给你带一个小寡妇回去。” “这么薄情寡义的人,你可得小心点儿,当心哪天被他给卖去人牙子那儿。” 即老太这话说的吴老娘心头一跳。贵喜这段时间被那妖精迷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就连得了个便宜货,也整日乐呵呵的。 她和那妖精三天两头的争吵,贵喜,该不会真对她有了看法吧? 吴老娘寻思了下,还真说不准。那贱人平日里没少在儿子面前说她的坏话,保不齐哪天贵喜就不认她这个娘了。 “娘,快救我啊!” 吴贵喜的呼救声,将吴老娘的心神拉了回来。“都住手,我儿子再怎样,也轮不到你们来教训。”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打死都活该。” 即陌喝多了酒,身子发虚。追着吴贵喜跑了阵儿,都有些站不住了。 “娘啊!” 吴贵喜挨了几棍子打,觉着骨头都快散架了。这群人也不知道干啥吃的,手劲儿恁大。 “一个个的,比那刽子手下手还狠,瞧把我儿子打的。” 吴老娘心疼的摸了摸儿子手上的伤口,吴贵喜疼得叫了起来。 “嘶,轻点儿啊!娘!” “我们哪有刽子手狠?人家刽子手那才是真绝色。刀往脖上一比划,‘咔嚓‘,脑袋碗大个疤。” 吴贵喜被他说的缩了缩脖子。他可发现了,即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数即陌这小子心眼儿最多,心思最毒。 “甭吓唬我!”吴老娘挡在吴贵喜身前。 “我儿子虽不是什么大少爷,那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打了我儿子,不拿即漱来赔,我们就不走了。” “哎呦,你还讹上我们了?”即陌提着棍子走到跟前,“咋着?打死你也不走?” 这是个狠人哪!吴贵喜拉着吴老娘退后了几步。 “娘,这家伙是个疯子,咱别跟他一般见识。” 疯吗?确实有点儿。吴老娘咽了下口水。 “我不和你个小辈儿争执。”说着,又看向即老太,“把你闺女叫出来,我们都来这么久了,连她的面儿都没见着,不像话。” “我姑像不像话轮得到你说话?”即陌拿棍子在手里拍了拍。 “吴贵喜,是汉子的话,咱们就来打一架。赢了的话,我就叫我姑出来。输了的话,爬,你也得给我爬出门儿去。” 吴贵喜被他盯的后心发凉。这要是输了的话,代价有点儿惨重啊!听他这话的意思,那要是打不过他,腿都要让打折了。 “我不和你比。”吴贵喜当机立断拒绝。 “你比我年轻,力气比我大,和你打,对我不公平。” “那我和你打。”即御站了出来。 “不行,你年纪比我大。和我打,是你吃亏。”吴贵喜再次摇了摇头。 “说来说去,就是不敢嘛!”即遥眼白露了出来,没种的玩意儿。 “你们不叫即漱出来也行。把樊儿叫出来,我可是他老子,你们总不能拦着不让我见他。” “你要是能叫出来,自己叫啊!?我们可没拦着。” 吴贵喜:他要能叫出来,至于在这儿干站着吗? 冷风吹着,疼痛受着。以前当即家女婿那会儿,挨打还情有可原。 怎么如今他都不是即漱的夫婿了,即陌他们还下狠手打他? 看来他和即家几个兔崽子命里相克,以后得躲远点儿。 “爹,我困了,想回去睡了。” 即陌感觉身上有些冷,也许是喝了酒又着了风的缘故。 <script>app2(); 第169章 老天不开眼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那你先回去吧!”即御怕儿子生病,这孩子上次伤了头,昏迷了那么多天,可不能再伤身了。 “你不能走。”吴老娘将人拽住。 “打了我儿子,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想回去休息。女儿还是孙子,你们挑一个。今儿个不把人叫出来,谁都不许走。” “你放开!”即陌甩了下袖子,没甩开。 脑子昏昏沉沉的,他觉着迷糊得厉害。 “娘,你看他。” 江氏过来将吴老娘的手打掉,“拉拉扯扯的干什么?我儿子才二十,你个老不死的都快入土了,少打我儿子的主意。” 吴老娘差点儿喷出一口血来。啥眼神儿啊!她瞎了才会缠上他。她老婆子即使喜欢小年轻,也不找即陌这种的。 “我对你儿子没兴趣,少自作多情了。”吴老娘伸着干枯的手指着屋后,“我孙子是不在后头住着呢?你们不带我去,我自己找。” “找什么找?”江氏拦在她面前,“我们即家哪有你吴家的孙子?想要孙子让你儿子生去。” “我生了啊!”吴贵喜探着头道,“樊儿不就是吗?” “是什么是?”江氏将视线从吴老娘身上收了回来。 “从他姓即的那天起,这孩子就和你们吴家没瓜葛了。吴贵喜,你再纠缠不休的话,信不信我把你绑去见吴家那个老不死的?” 竟然称呼他们吴氏族长为老不死的?吴贵喜对即家人越发不喜起来。这都是群什么人啊!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上次族长就是在他们面前吃了亏,为此还怪罪了他一番。若这次再去给他添麻烦,没准儿老头真不会管他了。 “好好的闹到族长面前做什么?”吴老娘又出来打圆场了。 “族长都那么大把年纪了,哪有闲情管这种小事儿?” “他没闲情?我看他有闲情得很哪!” “即家的,你有话就直说,别阴阳怪气儿的。”听得她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 “当年漱儿那事儿他不是跑得挺勤快的嘛?咋?现在跑不动了?是不是快入土了?” 江氏说着,一脸惋惜道,“虽然我常常称呼他为老不死的。可他真要老死了,那老天爷也太不开眼了。” “即家的,你怎么说话呢?” 谁不希望老后能安享晚年?慢慢地等待岁月流逝。听江氏这话,敢情人病死了她才开心? “吴婆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又没说你。” “你没说我,可你说了我们吴氏族长。” “我说吴氏族长干你屁事儿?” 一旁的即御身子抖了抖,媳妇儿啊!你可是个女子啊!不要动不动的就把“屁”字挂在嘴边,忒粗鲁了。 “我们吴家族长岂能让你个妇人如此说叨?” “如此说来,你就是个男人了?啥时候续的命根子?都不打声招呼。男女授受不亲,我可得离你远点儿。” 见江氏像躲瘟神一样避开了她,吴老娘气得头皮都要炸了。 “江赛焰,你欺人太甚。” “啧啧!我说的是吴氏族长,咋就成了欺负你了?你俩关系啥时候这么亲密了?吴家爷子知道不?” “啊!你个贱人。” 吴老娘眼神凶狠,恨不得上前吃了她。 “别介呀!我就说两句,你咋还急眼儿了呢!” “怕不是被说中心事了吧!”即老太冷哼了一声。 “说别人贱,也不反省反省自个儿。自己的老头子还尚在人世呢!就着急忙慌地往人头上套绿帽子。” “闭嘴。”吴老娘这下忍不住了。 “你们少冤枉我,我和族长清清白白的啥都没有!” “欲盖弥彰!”即陌慢吞吞地道出四字儿。 “此地无银三百两!”即修摇头晃脑地来了一句。 “两个小畜生,再敢乱说,老娘撕了你的嘴。” “那么爱撕?”即陌伸手将即延嘴里叼着的鸡腿儿拿了出来,“你撕个我看看。” “二哥!你干嘛呢?” 他好不容易才进去拿了点儿东西吃,肚子还没填饱呢! 空气中飘着的肉香陶醉了吴贵喜的心神,“这鸡腿儿还有人吃没?不吃就给我吧!” “你给我滚犊子!”吴老娘一把将人推开。 看老娘被人欺负屁都不放一个。这儿子,白养了。 吴贵喜望着鸡腿儿流下了口水。他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到这会儿连口水都没喝。要不是有这伙人挡着,他早就进去坐那儿吃开了。 “瞅啥啊!”即延将鸡腿儿夺了回来,“再看也不是你的。” 说罢,抓起鸡腿儿狠狠一咬,挑衅似的看了他一眼。 “咕咚!”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都在这儿干啥啊!”吴贵喜抬起袖子擦了下嘴,“客人们都还在呢!咱总不能在这里僵着。都进去吧!等吃完饭了咱们再继续。” 吴贵喜刚走出一步,就被即陌揪住了衣领。 “我想睡觉,你娘不让。你想吃饭,问过我了没有。” “想睡你睡去呗!”吴贵喜将他的手挣开,“娘,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吴老娘摸了摸肚子,她也有些饿了。“那就先吃!”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没把即家人放在眼里。 眼看着两人就要步入大堂,江氏急忙将人叫住。 “往哪儿走呢?也不睁开眼看看,这是我即家的地方,能是你家的饭堂?” 吴老娘掉过头来皱起眉,“我孙女儿成亲,我们连顿饭都吃不得了?” “谁是你孙女儿啊?你可听好了,今日成亲的是即甄,是即家人。你吴家的孙女,还在你媳妇儿怀里吃奶呢!” 说起那个赔钱货吴老娘就心烦。“别和我提那个小贱人。” “娘,您骂谁呢?” 她这是骂小聂还是骂他女儿啊? “咋?我说不得了?” 在家和她吵,出来了还不得安生。贵喜这娃儿,这辈子都败在那个女人手上了。 “娘”,吴贵喜扯了下她的衣摆,“您就不要骂人了,平白地让人看了笑话。” “你这是嫌我给你丢人了?”吴老娘眼睛一瞪,“嫌弃我老婆子直说,我立马回家收拾东西走人。” <script>app2(); 第170章 给个馒头还要肉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吴贵喜赶紧解释,“他们都在边儿上看着呢!我只是不想给他们增添谈资罢了! 吴老娘回头一看,吓,一众人的眼睛全盯在他们娘儿俩身上,就好像看着香饽饽一样。 “看啥?都看啥呢?有啥好看的?” “呸!”即老太吐了一口,“谁看你了,也不照照镜子,脸皱得跟拧干的抹布似的,谁稀得看啊?” “不是看我?那就是看我儿子了?”吴老娘把吴贵喜往前拉了拉,“那就好好看看。我儿子一表人材,做你们即家女婿,绝对不吃亏。” “亏,亏大发了。”即老太捶胸顿足,“要不是这个畜生,我闺女能虚度数十年光阴?” “就吴贵喜那个矬样儿,茅坑里的石头见了都要靠边儿。你还好意思这么夸他,眼珠子还在不在了?” 被批判得一文不值,吴贵喜气红了脖子。 “我就是块臭石头,也是你闺女的夫婿。” “说你不是人,你还真不把自个儿当东西了?脑子记不住事儿咋的?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 “即婆子,我儿子都低了头了,你不依不饶的干什么?我还没死呢!你这么骂我儿子,当我不存在吗?” “敢情你还活着呢?”即老太眼神儿立马变了,“我还当你早就羞愧死了。” “可怜吴家老爷子,做了王八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天气这么冷,他头上顶的是啥色儿的帽子。” “即婆子!”吴老娘狠狠握了握拳,“你还要不要脸了?这么大岁数了,还像路边的长舌妇一样嚼舌根,也不怕死后下拔舌地狱。” “谁不要脸了?我行的端,坐的正。不像你,天天嘴里挂着族长、族长,怎么不听你提吴家爷子一句?” 还不是族长有威严吗?吴老娘面色难看,这老东西一把年纪还真不是白活的。鸡蛋里头都能给她挑出骨头来。 “岳母,我娘没事儿提我爹干什么?咱们都出来这么久了,客人该等急了。咱们有事儿进屋里说吧” “正儿八经的主人没发话,你算哪根儿葱?”即老太毫不客气地骂道。 “赶紧给老娘闪开,我即家的客人,哪里轮得着外人招待。” “谁是外人了?我再外,能外得过你?”吴老娘拍着胸脯道,“我才是甄儿名义上的祖母,你顶多算个外祖母。” “别跟我整这些,你想当祖母,你看孩子们认吗?” “他们认不认我都是。” “屁,不认你就不是,不是,你就边儿待着去。” 吴老娘被她推得险些撞在树上,“你还讲不讲理啊!” “你这种人,连情面都不顾。和你讲理,你听得懂吗?” “你管我懂不懂。”吴老娘拉起吴贵喜,“儿子,咱们进去,别理他们。” “进哪儿啊!”即陌跑过来挡在门口,“你们走错了,门儿在那边儿呢!”抬手指了指大门口。 “谁说我们要出去了?你让开,再迟了饭都让人吃光了。” “本来就是给客人准备的,他们就是把盆子舔干净了都成。” “没看见我娘儿俩还没吃呢吗?”吴老娘受了一肚子气,感觉胃疼得厉害。 “你吃没吃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大善人,要饭的话去庙门口。兴许小和尚下山化缘看见,能施舍你一馒头。” 吴老娘捂着脑门儿眼睛发黑,这个小畜生,一张嘴跟吃了鹤顶红似的,谁碰上谁毒死。 “我是甄儿她奶奶,你说谁是要饭的呢?” “说的就是你。”即陌将她从头看到脚,“穿得跟个乞丐似的,就差脸上涂些锅底灰了。” “即陌,我是即漱她婆婆。你这般没大没小,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嗤!长辈?你是谁的长辈?吴家人都死绝了?让你跑这儿耍威风来了?” 吴老娘两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家里人没死,她倒快被气死了。 “即婆子,看你教的好孙子。” “你也觉得好啊!”即老太有些不好意思,“陌儿这小子就是对我胃口,好的不能再好了。” 吴老娘: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没想到你这人眼睛瞎,脑子却不糊涂。我老太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儿,就是教出了满门忠烈。”即老太脸上笑开了花。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强。小二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就是比起我来,也更甚一筹啊!” “小二,吴大娘人家夸你呢!还不好好谢谢人家啊!” 吴老娘:懵逼!懵逼!! 满门忠烈?忠烈在哪儿?我看满门彪悍才对。一群夜叉。 “谢谢吴大娘,您门口坐着,我这就给你取馒头去。” “打发叫花子啊!”吴老娘叫住人,“把那整鸡整鸭上两盘儿,记得拿罐儿醋。” 给个馒头还要肉!即陌袖子一甩,爷我不伺候了。 “咋站着不动了?赶紧去啊!”吴贵喜催促道。 “想吃?自己回家吃去。我家的鸡鸭还活蹦乱跳着呢!你也不怕吃一嘴毛。” “这有啥?”吴贵喜撸起袖子,“我来拔毛,鸡在哪儿圈着呢?” “你身上不就是吗?”即陌不着痕迹地看了过来。 吴贵喜腿一夹,双手紧紧捂着身下。臭小子,这真是个臭流氓,连汉子都不放过。 “做啥啊?”即陌瞪圆了眼珠,“怎么一副要被人强了的样子?你以为你是黄花大闺女啊!” 吴贵喜羞恼地将手放下,“你才是闺女呢!” “呕!”即陌恶心得想吐。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现在这个表情,谁看了能受得了?碰上有心疾的,直接就一下子梗过去了。” 吴贵喜脸上的红晕渐渐变黑,他长得虽不是一般二般的俊,但也不是三般四般的丑吧!至于这么埋汰人不。 “对,就这个样儿,现在的你才是正常的!” 吴贵喜的脸更黑了,合着他就不能有好脸的时候。 “娘哎,瞧这脸变得,速度够快的。大兄弟,你可以去戏班儿唱戏了。” 吴贵喜:说谁兄弟呢?差着辈儿呢知不知道! <script>app2(); 第171章 爷俩儿一个德行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爹,你们还没完事儿吗?”房门打开,一颗小脑袋露了出来。 “你先进去,听话,爹一会儿就来。”即毕将人推了进去。 “那你们快点儿啊!我还给你留了个鸡头呢!” 即毕哭笑不得,儿子这是怕他没吃的啊! “没饭了?”吴贵喜一听,“这下好了,东西都让人吃完了。” “着什么急?”吴老娘不紧不慢地道,“亲家这么有钱,你还怕没吃的吗?” “有钱也不是给你吃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即老太骂道。 “老大,你们还不赶紧把这两个上门儿闹事儿的人绑了?” “十几年前由着他们欺压咱们即家。十几年后,还想再上演当年那出?做梦。” 即御听罢,上去把吴贵喜两手摁在身后,江氏和王氏一人拽住吴老娘一只胳膊。 “哎!你们干嘛啊?”吴贵喜身上发力,想将钳制住的手挣脱开。 即封一看,和即遥过来将他控制住。 “小二,去和你哥套牛车。咱今天拼着脸面不要了,也得去他们吴家讨个说法。” “哎,我这就去。” 即陌回屋套了件衣裳,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头热。不管了,先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吧! “喂,你们放开我。” 孙子孙女儿的面还没见着,就让人绑了去吴家。她闹了这么久是为了什么?这不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吗? “别叫了,听得跟鬼嚎似的。”即老太拿食指堵了下耳朵。 “娘,您别生气,我这就让她闭嘴。” 江氏拿起一旁平时用来擦东西的抹布,二话不说塞进了她嘴里。 “呜呜呜!” 吴老娘要是个孩子,早就泪流满面了,不带这么欺负人儿的。 庄子里的事情留给了高叔、崔茂成他们处理。即毕、即陌驾着牛车,浩浩荡荡地朝吴家寨而去。 “吴老头子,你给我出来。” 即老太从车上跳下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朝吴家院里大吼。 吴老爹今日在地里忙活了一上午,中午回来连口饭都没得吃。 早上孩子他娘带着贵喜去了即家,现在听这声儿,是即婆子找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吴老爹从房里走出来。 “怎么了?你还问我?我就不相信这两个缺德玩意儿上我家闹你不知道?” 江氏和即御将吴老娘和吴贵喜放开,两人一得自由,立马骂开了。 “谁闹了?说那么难听干什么?我去看看我孙子都不成了?你个死老太婆,黑心肠的,还亲自把我压回来,你也不怕闪了你那老腰。” 吴老娘被臭抹布熏了一路,可憋气死她了。 “丈母娘,您也太过分了。”吴贵喜揉了揉被几人扭得发酸的肩,“好歹我也是您女婿。不看僧面看佛面,您这样做,问过漱儿了没有?” “别漱儿漱儿叫的那么好听,漱儿也是你能叫的?你个鳖三儿,想忽悠人,进屋找你家那口子去。” “相公,你们回来了?”正说着,怡聂抱了孩子出来。 “外头冷,你怎么也不多穿些?”吴贵喜看了下女儿,让人先回屋里头。 “人家是妖精,还怕寒气吗?”吴老娘看见人就气的不行。 吴贵喜知道娘的脾气,因此也没有多说,只是叮嘱人把孩子看好。 “相公,你们一上午去哪儿了?我和公公在家都没有饭吃。” “一顿不吃能饿死咋的?你自己没长手啊!想吃不会自己做?” “娘,小聂还带着孩子呢!她哪里抽得出空?” 吴老娘最见不得儿子维护这个贱人了,“敢情她有时间上厕所,就没工夫生个火?” “小蹄子,还拿你公公当借口。要是我娘儿俩死了,难不成还想让你公公伺候你?” “你这婆娘,越说越没影儿了。”吴老爹一旁吹胡子瞪眼。 让他伺候媳妇儿?说出去,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你个死老头子,我这是为你说话你不知道吗?我和贵喜今儿个要真的回不来,你难道还真要给那个贱人做饭吃不成?” “我不和你说。”吴老爹将头掉到一边。 “哎呦,我这是得罪了哪门儿神仙啊!”吴老娘拍着大腿就开嚎。 “你个老东西,联合那个贱人一块儿欺负我,忘了这么多年是谁伺候你吃穿的了?你和她关系好,怎么不和那个贱人一块儿过去。” “娘!” “老婆子!” 吴家父子俩同时开口了。 “看看,你们爷俩儿一个德行。”吴老娘磨了磨牙。 “儿子的媳妇儿你也窥视,你个老不要脸的。” “咳咳,越说越离谱了,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吴老爹气得咳嗽了起来。 “娘,你还知道小聂是我媳妇儿呢!既然是我的人,您把她和爹扯一块儿干嘛?” “我扯?”吴老娘回过头来,“没听见那贱人刚才说的吗?咱们娘儿俩丢下他们两个出去吃香的喝辣的了,留下这两个不要脸的在家里挨饿受冻!” “老婆子,你骂谁呢?” 平时骂儿媳也就算了,今儿个怎么连他都不放过?看来该找个郎中过来给她看看了,别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说你呢!一个当公公的,也不知道避嫌,成天和那小妖精眉来眼去的,你也不害臊。” “咳咳咳!”吴老爹真要被气死了。 眉来眼去?他连眉毛都没有两根,还来去个鬼啊!看来,不用给她找郎中了,得请个跳大神儿的才行。 “我的亲娘哎!”吴贵喜真想把她的嘴堵住,“爹是怎么得罪您了,这话您也说得出口。” “敢情在这个家里,就我里外不是人儿了?你们父子俩这么在乎那小贱人,晚上怎么不躺一个被窝里去。” 疯了,这老婆子真是疯了,连理智都没有了。 “你给我闭嘴,还嫌笑话不够多是不是?” “你敢骂我?”吴老娘眼里隐隐参杂了红色的血丝。 “我和你夫妻几十年了,你为了这么个贱货,连发妻都不顾了?” “枉我几十年如一日的给你暖被窝,到头来,你和逛楼子的那些男人一样,缺心少肺。” <script>app2(); 第172章 人不耻而不知耻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吴老爹:???他是逛楼子的,那她自己成啥了?楼内的妓子? “老婆子,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吴老娘抹眼角的手一顿,“你啥意思?怀疑我在外头自己吃独食了?” “行了,你们自家的破事儿自己关起门儿来说,我们哪有闲工夫给你在这儿当观众?” 即老太打断两人的谈话,“吴老头子,你这媳妇儿还管不管了?让她上我家去闹,难道是你这个老东西授意的?” 左一口老头子,又一口老东西,他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吧! “他们不是上你家做客吗?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大家子都来了,难道老婆子又去她家惹了什么麻烦? “做客?我还没见过这种客人呢!再说,我有请他们吗?” 吴老爹也知道即老太不好对付,他还真不太善于和妇人争辩。 “我还没请你们呢!你们不也上我家来了?”吴老娘接过了话茬儿。 “我为啥上你家你不知道吗?”即老太朝后看了看,“那老东西怎么还没过来?” 附近人家听到风声的都出来看了,怎么还是迟迟不见吴氏族长?一看就是老的走不动道了,这么点儿距离也爬不过来。 “他们说谁呢?”吴老爹问吴贵喜。 吴贵喜:这让他怎么说? 难不成他要说即家人是来兴师问罪的了? “娘,来了。”即御指了指远处。 即老太抬眸一看,吴氏族长正由人搀扶着,慢悠悠地往过晃。 “果然不中用了,就这么点儿路,也要走上半天。” 耳不聋眼不花的吴氏族长:他这不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吗? “娘,老东西好像听到您说的话了。” 即老太撇了下嘴,“臭老头儿,耳朵还挺好使的。” 吴氏族长:当着他的面儿这么说他,真以为他聋了吗? “娘,您看,他瞪您哪!” 即老太看了一眼,“老不正经的,眼睛就知道往妇人身上瞅,迟早得瞎。” “咳咳咳咳!”吴氏族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老太婆,一点儿女人的脸面都不要了。他活了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凶悍的妇人。 “看来老东西只是面儿上精神,底子不行啊!”江氏感叹了一句。 “天道好轮回,老东西这是遭了报应,命不久矣了。”即陌幸灾乐祸。 “看来今天咱们是来对了,能赶上给老家伙送送终,也不枉此行了。” “即婆子!”吴氏族长忙打断她的话。 再让他们说下去,说不定他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喊我做啥?”即老太不慌不忙地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头发。 “站了一地儿的人,你谁都不叫,咋光叫我?” 说罢,嘴角咧了下,“我知道我好看。虽然老了,但风韵尤在。” “你个老东西,当年来我家的时候,眼睛就没从我身上挪开过。咋如今还是盯着不放?” “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收敛点儿。我可是有老头子的人。我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即老太说着,叹了口气。 “长得好看就是不行啊!爱慕的人太多,连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还眼巴巴瞅着,不肯把另一只脚踏进去。你说说,这不是造孽吗?” 即老太抚了下心口。 “平白无故地不让人咽下这口气儿,真是让我寝食难安啊!说到底,还是我心太善了。” “罢了,我就狠一回心。”即老太说着看向他。 “吴老头子,我这辈子是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等你走后,棺材板儿我会让人给你合上的,你就安心的去吧!” 吴氏族长哆嗦着手,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看看,都被打击成啥样儿了。哎,我瞧着都不忍心。”实际上,心里笑开了花儿。 “即婆子!”吴氏族长狠狠地喘了口气。 “你还要不要脸了,口无遮拦,懂不懂得害臊俩儿字儿咋写?” “你个老不休!”即老太弯着胳膊挥了下手。 “还想让我戴个面纱把脸遮住怎么的?你也太无理取闹了,我又不是你婆娘。” “我即家盛行百年,就没出过不识字儿的。倒是你,知不知道‘恬不知耻’四字儿的含义?” “这话应该问你自己才对!”吴氏族长敲了下拐杖。 这么不知羞耻的人,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问我?那好,我就给你解释解释。”即老太理了理衣襟。 “明知道我是有妇之夫,你还盯着不放,是为一耻。” “身为族长,不以身作则,上行下效,导致整个族里没一个好东西,是为二耻。” “和我个妇道人家当村吵闹不休,脸面不要而不自知,是为三耻。” “人不耻而不知耻,我都为你感到羞耻。” 即老太的一番话说的大快人心,即陌连连拍手叫好。 吴氏族长被人当众如此指责,脸色难看得就好像生了场大病一样。 即老太轻飘飘地瞅了他一眼,“知道羞愧就好。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就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吴氏族长大口地呼着气,他感觉此时胸闷得厉害。 “奶奶,老不死的怕是不行了。”即陌看了下说道。 “那咱们就等等再走,还能给老东西上柱香。不亲眼见着他躺棺材里,我这心,还真有些放不下。” “咚!” 吴氏族长眼珠子一闭,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此生最大的错,就是在看见即婆子的那一刻,没有擦肩而过。 “族长。”身边的人大叫,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快,赶紧的看看,老不死的还有气儿没。”即老太忙往围着的人群里张望。 众人又是掐,又是按的,好一会儿,吴氏族长才顺过气来。 即老太看了悠悠转醒的人一眼,“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看来老不死的,命不该绝啊!” 吴氏族长抬眼看向了她,死老太婆,真想气死他咋的? “娘,瞧他,又看您。” 即老太不慌不忙地开口,“我就是这么招人惦记,一条腿踏进阎罗殿的人,想着我都能给他拉回来。” <script>app2(); 第173章 天不眷我,我便破天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娘,您瞧,他的眼神儿变了。” 即老太一看,“这么含情脉脉地盯着我作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娘,他的眼珠好圆,像死鱼垂死挣扎一样。” 即老太漫不经心地开口,“他这是在和阴间的鬼差做斗争,从鬼门关往出抽蹄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即陌似笑非笑,“若不是他还能喘气儿的话,瞧着倒更像是死不瞑目呢!” “他要是能合上眼,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江氏随声道。 吴氏族长恨不得扑上去把这群人掐死,没看见他都被气得不像样了,居然还说个没完。 “瞧瞧,都患了失语症了,可别瘫了啊!”即老太看着旁边的吴家人道。 “你瘫了没关系,就是可怜这些小辈儿了。摊上你这么个活祖宗,那可要遭罪了。” 吴氏族长被她气得从地上跳了起来。 “你有完没完,说一句就得了,脏水还泼个没完了。这是我吴家寨,滚回你河家村儿去。” 即老太讶异地看着他,“原来你刚才是装的啊!瞧把这群小崽子们吓的。上了年纪的人就是爱折腾人,没病也要装的演一出戏。” “这不是他们吴家人惯会使的把戏吗?”江氏朝吴老娘那儿努了下嘴。 “看我干啥?我又没装过死。” 吴氏族长:你没装过,我就装过了?我刚才那是真的快被气死了好不好。 “看你精神气儿这么足,估摸着还能活个十年八载的。既然如此,就把你们吴家的婆娘拴好了,下次再放出来咬人,小心我让她有去无回。” 即老太说的霸气,可吴老爹听着耳朵疼。这是他的媳妇儿,怎么话要对着吴氏族长说? “拴谁呢?你说谁是狗呢?”吴老娘就好像吃了辣子一样,急得跳脚。 “没事儿乱吠,我又没和你说话,你就汪汪地乱叫。老吴头,管好这死婆子,不然我扒了她的皮。” 吴氏族长按了按太阳穴,贵喜她娘怎么又把这群人招来了?上次的亏还没吃够吗? “你们的事儿我不管,爱咋咋!” “看不出来你是这么一个无情的人哪!”即老太话里饱含深意。 吴氏族长皱起了眉头,“你想说啥?” “人吴婆子可是一直念叨着你呢!就连贵喜他爹,在她的心里都没你重要。” “你放屁!”吴老娘大怒,“我什么时候和族长不清不楚的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们一来,吴氏族长就冒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穿的一条裤子,谁也离不开谁呢!” 话里有话,吴老爹眉头一动。“即家的,你可不要随意地污人清白。” “污人清白?这不是你儿子惯会使的招数吗?” 吴贵喜被人盯着,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我那是喜欢漱儿,情不自已。” “少给自己找借口了。”即老太毫不掩饰心中的厌恶,“我只后悔当时没把你这个畜生一刀捅死,让你留在人间祸害我闺女。” 吴贵喜出了一身的冷汗,还好他那时跑得快啊!不然现下哪还有命在? “少吓唬我儿子!”吴老娘侧着身子将人挡住。 “杀人犯法,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进大狱里吃牢饭!” “我都这把年纪了,早就过了好活的时候了。”即老太满不在乎。 “倒是你家这个小畜生,早晚要让人一刀捅死。还有你这个老虔婆,缺德缺的,迟早要没舌。” “够了!”吴氏族长重重一喝。 “得饶人处且饶人,即家的,你们闹也闹了,无论怎样,就此罢手吧!” “呸,个老不死的。夸你一句,还真当自己死不了了?让我饶他们?怎么不见你放过我家闺女?” “就准你们有欺负人的时候,我们一家老小受了委屈就得扛着?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即老太神情一肃,“天不眷我,那我就破天。人若犯我,至死方休。” 即家的儿郎听了这话,齐齐站到她的身后。 “娘,您就是把天捅了个窟窿,都由儿子担着。” 吴家族长朝他们一一看去,最后落在江氏的身上。 都是这个女人,要不是她生了这么多孩子,即家能有如今这样的阵容吗? 还有即家的这个老太婆,三个儿子,儿子又生孙子,跟头母猪似的能生。 他绝对不承认,是他眼红了。 “你看你,说这种话做什么?”吴氏族长脸上一笑。 “我就是看大家闹得有些过了,想让大家伙儿都安静下来。” “死人才不闹腾呢!” 个老不死的,这种时候也笑得出来,人老成精,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吴氏族长听了没生气,反而继续温声道,“有什么话就好好说,何必恶语相向呢!” “对着恶人谁能有好脾气?” 即老太双臂抱怀,“我还以为你最擅长的是助纣为虐呢!没想到和起稀泥来,你也不差。” 三番两次被人粗言对待,吴氏族长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又有些维持不住。 “好歹也做过亲家,就算没有关系在了,也不必发展成仇人不是?” “仇人?从他吴贵喜光着屁股出现在我家的那天起,就已经是了。” 众人的眼神儿“刷”地一下,全都落在吴老娘身边的人身上。 “贵喜?你去即家脱裤子了?你又爬她家哪个姑娘的床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事儿办的,溜啊!” “你们胡说什么呢?”吴贵喜一张脸黑熏熏的。 “她说的是即漱的事儿,你们想哪儿去了。” “哦!那回啊?”一汉子恍然大悟,“那回你真的没穿裤子?” “脱了裤子还没办成事儿?看你就不是个能耐的。” 十几年前的事儿人们都听说过,吴贵喜想强了即家姑娘,可最后事儿还没来得及做,就被人抓住了。 “哪个王八犊子在这儿嚼毛呢?”吴老娘听不得人说她家贵喜。 “你能耐你倒是上啊?屁股蛋黄没干,还说别人不行。就好像你是个金枪不倒似的。” 围观的众人:这年头,妇人都这么彪悍了吗? <script>app2(); 第174章 春天来了,满眼绿光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吴家的,你说话也注意点儿,边儿上还有孩子呢!”吴氏族长责怪地道了一句。 “嗤!”江氏两眼珠往边上一转,“吴贵喜光屁股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这话?他当时的裸样儿,河家村有几个孩子没见过。” “咚!” 毫不起眼的一滴水落下,却在大海中起了波澜。 “贵喜,你真的光着身子被全村人看见了?” “你咋也不拿块布遮遮?我就说当时出门儿的时候,外头的人咋都盯着我瞧呢!” “败坏门风。吴家出了你这么个族人,脸都让丢尽了。”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吴氏族长又重击了下拐杖。 “就是,嚷嚷啥?”吴老娘把手往腰上一插。 “自己的族人不帮,倒联合起外人讨伐起我儿子来了?你们还是姓吴的人吗?” “吴家的,闭嘴!”吴氏族长呵斥道。 他可不能让族人自相残杀起来。只要他活着一天,族人内部必须团结。 贵喜的事儿都过去十几年了,即家的这会儿又将它翻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看来吴家族长威严犹在啊!”即陌啪啪地鼓起掌来。 “你说的话有人听就行。把你家那老娘儿们儿管好了,还有吴贵喜那王八犊子。闲得没事儿干去我家要饭吃,破碗都不拿一个!想用手抓啊?真不愧是畜生变的!” 吴氏族长听得青筋跳起,吴婆子啥时候成他的娘儿们儿了? “我婆娘早就死了几十年了,你说谁是我娘儿们儿呢!” “呀!令妻早亡啊!”即老太惊讶道。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克妻的!我就说嘛!像你这样命数硬的人,有几个碰上不倒霉的。” “嫂子亡故和族长有什么关系?即婆子,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吴婆子站了出来,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 “你瞅瞅,这像是没关系的吗?满地的后生们都没站出来说话,你个老娘儿们儿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即老太朝吴老爹看了过去,“吴家老头,天气冷了,你不回屋戴顶帽子去?” “吴婆子这么贤惠,想必什么色儿的帽子家里都有吧!” 吴老爹吸了口气,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不戴帽子!” 即老太从他的身上一直向头顶看去,“春天来了,我咋看到了满眼绿光呢!” 被强制拉了红线的吴氏族长尴尬地转过身,“哪有绿光?吴老弟分明是满面红光。” 吴老爹:说这话你不心虚吗? “夸人你转身做什么?有谁是背对着人夸的?” 即老太这话将吴氏族长的身子又给扭了回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即老太话的缘故,他这会儿看着贵喜他爹,总觉着心里别扭得不行。 “老吴头,你给我个准话,只要你能将吴婆子看住了,我以后保证不再上吴家寨来。” 地上站着的两个吴家老头:你究竟指的是谁? “那什么,贵喜他娘我会说的,你们就先回去吧!”吴老爹开口道。 他中午饭没吃,都这会儿了还饿着肚子听他们在这儿扯皮子,胃早就受不住了。 “我没说你!”即老太一指吴氏族长,“老头儿,甭看了,说的就是你,” 吴氏族长手指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别人的婆娘让他管,他吃拧了? “吴婆子我管不着!你有什么话就和吴老弟说。” “管不着你跑来干啥?半天在这儿和我磨嘴皮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吴婆子有一腿呢!” “奶,一腿蹦不过来,那得两腿。哦,不,是三腿。不好意思,差点儿把你说成太监了。” “即陌!”吴老娘气得大叫。 “叫我做啥?都一把年纪了,想老牛吃嫩草咋的?指望我看上你?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也不可能!” “我爹还在这儿站着呢!你想给我当后爹?下辈子吧!” 即陌这个混不吝的,就是个一身毛刺儿的泼猴。吴贵喜看着头疼,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比女人还能说嘴的男人啊! “没想到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啊!”即陌乐了。 “我只听说过有人认太监当干爹的,现在才知道,那根本不算什么。” “甄儿和我一样大,你却想让我给你当爹。你就是敢叫,我还不敢答应呢!” “你胡说,谁要叫你爹!” 吴贵喜这会儿才发现一个事实,他词穷了。想当初面对河家村一村人,他都能口若悬河。怎么这会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棋逢对手,高低立见。难道,这就是读书的好处? 就因为这小子上过几年学堂,所以脑瓜子才这么灵活,嘴皮子才这么利索? “别想了,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当你爹的!”即陌见他沉思,一个地雷炸了过去。 吴贵喜:他想的是这事儿吗? 这小子,要是让他去乱葬岗逛一圈儿,地里埋的死人,都能让他叫过魂儿来! “别爹不爹的了,吴老头,赶紧把你们家这俩不省心的牵回去,小心一会儿发起疯来把人咬伤。” 吴老娘磨牙霍霍,即老太这个老东西,上辈子一定是八哥转的,叽叽喳喳数她能说。 说她是狗,她又何尝不是?咬住了就不松口,真是条让人闻风丧胆的恶犬啊! “娘,您说错了,他们脖子上没拴绳子的,牵不了。”补刀小能手即御开口了。 即老太满是赞叹地看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儿子这么懂她的心呢! “死老婆子,不说畜生的话,就当不成人了是吗?你再敢骂老娘是狗,信不信我咬死你。” 吴老娘哆嗦着两手,仿佛随时控制不住要扑过来一样。 “说你是狗,你还真想坐实这个名头咋的?” 即老太把腿一伸,“咬吧!我看你如何下得去嘴!” 静,安静得风声可闻。 现在,请允许使用现代的计时方法。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钟过去了! 二十秒! 三十秒! “娘,我看算了吧!吴大娘今天没洗牙,小心给您沾一腿的碎渣渣!” 即御的话打破了平静,下一刻,就被吴老娘怒目而视。 <script>app2(); 第175章 敬你是条汉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那还是算了吧!听你这么说,怪恶心的!”即老太将腿收了回来。 “咋?看着我做啥?”即老太嘴一张,“你还真想咬咋的?也不怕磕掉你那一口老牙。” 吴老娘:她牙口明明很好的说。 “娘,天儿不早了!”即御开口提醒道。 今儿个是甄儿的大喜日子,他们应该在庄内招呼客人才是。瞅瞅时间,估计客人早就吃完回去了。 “哦!你说的对,就这俩个泼皮子,哪值得咱们在这儿和他耗功夫?” “你说谁泼皮呢?”吴老娘怒道。 “说你泼皮咋啦?不乐意听?那我换个词儿,下三滥,你觉得怎么样?” “说谁滥呢?我怎么滥了?” “你不滥?我看滥得很哪!族长都能让你勾来,情感生活够泛滥的哈!” 最后一个字儿,说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一个音儿,飘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即婆子,你少说那些挑弄人心的话,大家伙儿的眼睛都雪亮着呢!才不会被你三言两语说得转了向。” 他们身边儿的是吴家族人,站着的地方是吴家寨。死老婆子在这儿撒野,也不看看这是啥姓的地界儿。 “啥?还亮着呢?没瞎啊?我还以为吴贵喜的光屁股,看到的只有我们河家村儿的人呢!” 附近的几个吴姓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当年吴贵喜这事儿,他们也有参与。维护的是他们吴家人,这会儿丢脸的,却也还是他们。 “贵喜啊!你这是被多少人看光了身子?以前咋没听你说过呢?” “赤条条来去自如,站于人前而色不改。贵喜,我敬你是条汉子。” 吴贵喜:汗!汗!汗! 脑门儿的汗不停地落下,吴贵喜感觉身上的衣服在众人的注视下好像被扒光了一样。 “都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吴贵喜抱紧了身子。 被这么一大群人视奸,他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以为他愿意裸啊!当时衣服被他们踩在脚底下,他就是想穿,也得有人愿意挪脚啊! “好了,陈年旧事,提它干嘛?”吴氏族长不想回忆当年的那一幕。 他感觉今天所遭遇的一切,都有迹可循。吴贵喜的“光荣历史”,是他们吴家噩梦的开始。 “你也觉着丢人儿了?”即老太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这是临死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呸、呸、呸!”吴氏族长连吐三口。 “我活得好好的,你看不见哪!什么话都往外说,有你这么明晃晃诅咒人的吗?” 即老太正色道,“背地里扎小人儿那套我做不来。我这人实诚,做什么都正大光明的。” 吴氏族长抖着胡子,“你的意思是,我做事儿就偷偷摸摸,见不得人了?”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也是正大光明的,正大光明地仗势欺人。” 领着一帮人欺压他们一家老小,这老不死的,比那土匪头子还可恨! 吴氏族长感觉他的脸面,在即老太的那张嘴皮子下,一点点地掉落在地,被人踏进土里。 几十年树立起来的威信在这一刻轰然坍塌,族人的眼神他都不敢去瞧,就怕看到这几个大字: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族长。 “即家的,你们今天是干嘛来的了?总不可能是来和我这个老头子逗趣的吧!” 吴氏族长直起腰来,前事被他一笑而过。他是族长,外人面前必须挺起胸膛。 “呃,我都说了几回了,你还没记住?”鄙视的眼神射了过去。 “老了就是不中用,连句话都记不住。你这族长,该换人来做了。” 吴氏族长:他发誓,即老太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看到有好几个兔崽子脸上露出了喜色。 “我们吴氏族长谁来当用不着你管,你管好自家的事儿就成。” “我自家的事儿管得挺好的,倒是你。身为族长,连族人都管不住,你这族长要来何用?还不如地下的祖宗,上柱香还能求个保佑。” 呸!晦气!吴氏族长连连唾弃。拿他和死人比,要是拜死人真能顶用,谁还每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 “你也别嫌我这话不中听。吴婆子母子俩是个什么东西,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有这样的族人在你族里,那可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你个死婆子,嘴不臭就开不了口了是吧?说谁是老鼠屎呢?” 吴老娘感觉自己成了个受气筒,儿子气她,老头子气她。就连外人,也往她身上打气。 “不想当屎啊!那给你换个。木头桩子咋样?” “娘,为啥是木桩子啊?” “从里到外,坏到根儿了,没救了。” “你才没救了。”吴老娘指着大骂,“屎都洗不掉你满嘴的臭味儿,人见了都要被熏死。” 即老太抬起手在鼻前扇了扇,“我道你为何如此嘴臭,敢情是在茅坑里涮过啊!” “爱好真独特,老婆子我佩服佩服!到底不是一般人,老婆子我自愧不如啊!” 即老太说着,走远了几步。 “吃了屎的嘴,就是和常人不一样。臭得铺天盖地,令人窒息。” 吴氏族长:说的跟真的似的,他差点儿就相信了。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吴贵喜对着手哈了口气。 嗯!还好,味道还能接受! 自己骂人的话,反倒被踢了回来自己受骂,吴老娘的嘴哆嗦不已。 即老太就好像个野山椒,谁碰谁辣。要不是她年纪大,早就被说得哭鼻子了。 “贵喜!你来说!” 吴老娘把儿子推了出去,她是斗不过这几个人了。再下去,今天晚上就要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对着一众燃着火苗的即家人,吴贵喜自认,他没有斗过他们的本事。 一边是娘,一边是凶虎。吴贵喜将球抛到一边。 “族长,您来说。” 坐山观虎斗!这山,是那么容易坐的吗?虎斗戏,是那么好看的吗? 自己的这群族人,别的本事没有,看热闹倒是拿手。 他们想看,总得付出点儿代价来。 <script>app2(); 第176章 他还不如头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吴氏族长:让他说?他该说啥? “那什么,即婆子,都这会儿了,你们下午没事儿忙吗?要不先回去吧!” “我们有事儿没事儿关你啥事儿?自己族里的事儿你都管不好,还管起别人家的来了。” 老东西,遇到事儿惯是会给自家人开脱,迟早要脱得裤子都不剩。 吴贵喜见族长被骂了,暗幸方才不是自己开口。不然的话,这会儿抨击的对象就该变成他了。 “即家的,你不要得寸进尺!”吴氏族长没了好脸色。 他都低声下气到这个地步了,疯婆子还把他的脸面往地上踩。热脸贴人的冷屁股,他都不敢去瞧周围人的眼色。 “你给我寸了吗?没有寸,我咋进得了尺?” 即老太说到这儿又看向吴贵喜,“要我说,得寸进尺的是你们吴家这两个不要脸的才对。我女儿都和他们没关系了,还贼心不死地惦记着。” “咋着?脸上盖了层猪皮咋的?也不嫌油得慌!” “说谁二皮脸呢?”吴老娘叫道。 他们娘儿俩明明顶的是端端正正的人脸,这死老太婆,不会长眼看啊! “就说你呢!吴贵喜签和离书的时候别说你不在场。自己做了的事儿转头就不承认了,就跟那拉屎似的。屎一出,裤子一提,跟没事儿人似的。” 吴氏族长听到这儿隐隐有些明白了。“贵喜,你们是不是上即家去找即漱了?” “族长,我是去看我闺女去了,她今天成亲。”吴贵喜小心地说道。 “屁,谁是你闺女?甄儿早就入了我们即家的族谱,早和你们吴家没关系了。” “即婆子!”吴氏族长脸色阴沉,“不管她姓什么,身上总流着吴家的血。” “可拉倒吧!八百年前十里八村儿有几个身上不是流着相同血的?照你这么说,没准儿皇帝还和我们是一家子呢!” 吴氏族长眼皮一跳,这疯婆子,这种话也敢拿出来说,不怕被杀头啊! “你找死别拖累别人,刚才这话就当我没听到过,赶快回你家去吧!” “掩耳盗铃你倒是做的顺手。就是不知道是真聋还是假聋。” 老东西,想独善其身,也得看看她老婆子答不答应。 “我吴氏一族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可别这么害我们。” 当今天下虽然言路自由,圣上也是名善的主。可万一哪天人心不顺,把他们抓去整治一顿呢! “你说这话我都替你脸红。”即老太揉了把脸。 “间接性失忆你倒是玩儿的溜,忘了我闺女是咋进吴贵喜这个火坑的了?” “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老掉牙的人,借口都不用找,一句年纪大了什么都了。” “我婆子嘴都说干了你还没记住。牵头驴来对着它说三遍,它都能给你喷出个鼻响儿来。” 吴氏族长:……他还不如头驴? “那你想怎样?” 即甄的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老太婆是想找他报仇? 吴氏族长握紧了拐杖,他妻子去的早,只留下一儿一女。他们孩子都成家立业了,即婆子该不会想对他们下手吧? “这话咋听得这么刺儿呢?”即老太挖了挖耳朵。 “我们苦主还没咋样呢!怎么你们这欺负人的倒先理直气壮了?” “老了就是不一样,死不怕了,干脆就豁出脸了,毕竟没几天好活了,临死了再逞能当一回大爷。” 大爷?大爷你妹!吴氏族长真有心给她一拐杖。他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算硬朗,说谁快死呢?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大爷。这一地的吴家汉子,有几个不是他的小辈儿? “你也别光秀嘴皮子了,想怎样,你就直说。” 即老太左眼角一皱,“说谁秀嘴皮子呢?我老太活一辈子,除了成亲的时候秀了下喜服,这辈子还没有秀过别的东西。” 说着,眉头舒展开,“不是我自夸,那身嫁衣,可是我花了好几个月的功夫才赶出来的。就是城里顶级的绣娘,都做不出像我那么好看的。” “你打住!”吴氏族长出声道。 现在是他们解决两家矛盾的时候,又不是她即婆子自夸的舞台。 “做啥呢?咋恁没礼貌呢!七老八十了,连听人说话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到。你说说你,还能干成个啥?” “我能干成族长!” 他活了一辈子,最自豪的事就是把吴家发扬光大。 “嘁!”即老太不屑得哼了声,“有你这种族长,地下的祖宗都不能安睡了。” 皱纹遍布的额头露出一道道青筋,吴氏族长真恨自己为啥不再年轻个四十岁。 要是放在他十几二十那会儿,直接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有我做族长,我吴氏的祖宗睡得安—稳—得—很—哪!”吴氏族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出最后几字儿。 “这也能睡得着?”即老太一拧眉,“果然是死了没救了,睁不开眼儿了。” “他们要是能睁眼,你以为你还能在这儿站着?” 跑来他们吴家寨撒泼,地下的老祖宗要是知晓,非气得诈尸不可。 “你这话就说错了,他们要是醒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好好的吴家儿孙,让你教得不是祸害人,就是逛楼子。野狗也没他这么疯的。” 吴贵喜:说谁是疯狗呢?信不信我咬你? “他们可不是我教的。” 他是族长,又不是他爹,做人的道理不该由他传授。吴氏族长头一次感觉族长这个头衔不是那么好顶的。 族人出了啥事儿他要忙前忙后的不说。像即家这种秋后算账的,他还要帮他们扛着!做族长,咋恁难啊! 吴老爹在吴氏族长话落的时候就看了过来,他这意思是,贵喜没学好都是他的错? “别跟这儿推卸责任了。”即老太不耐烦地道。 “出事儿的时候搁我家门口站着的是谁啊?您可别说不是您老?” “教化人的事儿不该您管,以势压人您倒是个好典范。” 吴氏族长发誓,过了今天之后,有生之年,他再也不想看见这个老太婆了。 <script>app2(); 第177章 你给我滚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舌战群雄,若这老太婆是个男的,当今朝堂上必有她一席之地。 这要是打仗的时候把她往城墙上一放,千军万马都能被她气得吐出一条血河。 “都过去二十年了,你这么提有意思吗?” “你要是不假装失忆,用得着我三番五次地提醒?” 老东西,这没意思,他还想听点儿趣事儿咋的? 吴氏族长眼睛一闭,当年他去即家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即婆子这张嘴这么会说? 难道?凶悍值还会随着年龄的变大而增长? “你干嘛?又想装死啊?我可警告你,要死赶紧的,别老是忽悠人。明知道我这人最见不得惊喜,还让我白白空欢喜。” 话一落,吴氏族长立马睁开了眼儿。 他就是要闭眼,也得等这个死老太婆走了之后。在她面前闭眼,还没死两个呼吸呢!就能让她气得再跳起来。 “你看看你,非得我用激将法才行。这要是我走了,谁还能把你的魂儿拉回来。” 即老太一副做了好事的模样,看得吴氏族长头顶都快冒烟了。 “不劳你费心了,我就是死了,也不用你管。” “你死了,本就不该由我来管。”即老太缓缓出了口气。 “跟你说话就是费神儿,时刻担心会要人命。要我说,年纪大了就该回去床上躺着,族长这个位置,还是换年轻人来做比较好。” 想让他们吴家人自己斗起来?吴氏族长精神立马抖擞了。 “年轻人办事不稳重,我虽然老了,但族长这担子,还是能挑得起来的。” “水都提不动一桶,你还想挑担?别让扁担把你给压垮了!” 吴氏族长:就知道这死老太婆说不出好话来。 “你放心吧!这担子我都挑了几十年了,孩子们还小,我就是再挑十年也不成问题。” 老不死的,恋权就恋权吧!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当自己是个高尚的人儿似的。 “你这话甭对我说,我又不是你们吴家人。你和旁边的这群小辈说,我放心没用,他们放心才行。” 吴氏族长身子一僵,朝周围的人慢慢看去。 这一个个不认同的眼神儿是咋回事儿?他为族里奔波了一辈子,你眼里没有感激也就罢了,愤怒个毛线哦? “都看我做什么?连她挑拨人的话都听不出来?你们还有没有脑子?”吴氏族长气急败坏地骂道。 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跟吴贵喜那个小畜生一样。本来这会儿该是他和即婆子对着才是,结果到头来挨骂的成了他。 “我可没挑拨你们啊!”即老太忙出声道。 “这事儿还用得着我挑拨吗?你看看大家伙儿闪亮的眼睛,哪个看不出你个老东西不是个省心的东西?” “他们要是能放心得下,吴家的列祖列宗都放心不下。” 吴氏族长抓着拐杖的手一松,“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呀?这是咋了?死就死吧!咋还双腿儿乱蹬呢?” “娘,我看不像是咽气儿,瞅着倒像是发羊癫疯。” 吴氏族人在第一时间围了过去,一汉子还把他脚上的鞋脱了下来。 “你脱鞋干嘛?难道你想把人打醒?这可是族长啊!”身边一男子说道。 “我哪敢打族长啊?我是怕他犯起病来咬伤了自己的舌头。” 说罢,把地上人的嘴往开一掰,就把板儿鞋塞了进去。 “对,小伙子做得对。”即老太旁边夸赞道。 本来只是气得眼晕颤抖了下,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被人嘴里塞了鞋子。 吴氏族长瞪着双眼,这群兔崽子,存心不让他好过咋的? “哎呀,不得了了。”即老太拍着大腿道,“看这样子像是回光返照啊!你们还不赶紧准备准备?别一会儿没气儿了,连口棺材板儿都没有。” 吴氏族长被她说得挣扎起来,她才要死呢!他刚才被气了那么久都没死过去,这会儿怎么可能轻易挂掉? 吴氏族长扑腾了半天,愣是没坐起身来。这群不长眼的混账,没看他都醒来了吗?还不赶紧把他放开? “看他这样子,疯劲儿还没过去呢?你们谁去舀一瓢粪水过来?我听说那是专门儿治这个的。” 即老太话一落,吴氏族长挣扎得更起劲了。 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居然想喂他粪水喝,老天让这样的人出现在人间,到底长没长眼啊? 嘴里塞着鞋子,手脚还被人按着。吴氏族长看真有人听了即老太的话,往吴贵喜家茅厕去了,急得出了一声的汗。 “来了,来了,粪水来了。”一小伙端了个葫芦瓢从吴家门儿里出来。 “这刚开春,粪还黏糊着呢!我兑了半瓢水进去,凑合着往进灌吧!” 小伙儿走过的地方,众人纷纷让开了道。这臭的,真让人受不了。 “赶紧把鞋拿出来,把粪水给族长喂进去。”小伙子走过来蹲下身子道。 鞋子一抽,一声暴喝从吴氏族长口中传出。 “你给我滚!” 小伙子举着瓢的手愣住,发生了什么?咋耳鸣了呢? 吴氏族长“牛气冲天”,一脚一个将按住他的人踹开,然后一巴掌把端着粪水瓢的小伙子抽开。 “给老子喝粪水,你怎么不去粪坑里吃屎?” “我又没发羊癫疯。”小伙子捂着被打的胳膊委屈道。 人虽然打着了,可吴氏族长被一瓢粪水泼了个正着。 “哎呀,人好心好意地救你,你咋还打人呢?” “你给我闭嘴。” 吴氏族长盯着即老太的眼神就好像淬了毒一样,要不是她,他能发这么大的火气吗? 给他喝粪水,这种馊主意也能想得出来。这还是人干的事儿吗? “你吼我干什么?要不是我,你这会儿早就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吴氏族长:与其被喂粪水,他还不如死了的好。 “你看看你,不喝就不喝吧!打翻了做什么?这味儿,熏得大家伙儿午饭都要吐出来了。”即老太说着,抬起袖子扇了扇。 吐饭怪谁?要不是你个死老太婆,粪水能从厕所跑到这儿吗? <script>app2(); 第178章 到底哪个更黑?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鼻子被臭气侵蚀,吴氏族长看着发黑的衣衫,一时分不清即老太的心,和衣服上的屎比起来,到底哪个更黑了。 “我就是理解不了你这种人。”即老太捏着鼻子开口。 “一身的粪味儿不臭啊?做啥还盯着看个没完啊?” 吴氏族长一怒,他现在不管心黑粪黑了,他的脸,都快被这个死老太婆气黑了。 要是有个照妖镜放在面前,保管能看到浑身散发的黑气。 “来人,给我再舀一瓢粪水出来。” 死老太婆,喂他喝粪水,他也要让她尝尝大粪的滋味。 “咋?一瓢不够,还想再来一瓢啊!”即老太面上一惊。 “你们赶紧给他舀来。刚才那瓢泼身上了,他没尝着味儿,这会儿心有不甘,想再来一瓢试试。” 周围的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动。族长这样子,摆明不是这个意思啊! 吴氏族长握紧了拳头,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死婆子牙尖嘴利,怎么都六十岁的人了,还长了一嘴钢牙? 要是这会儿给他个锤子,他非得把这一嘴的牙给她敲掉不可。 “怎么,我这个族长说的话不管用了?” 这帮兔崽子,即婆子让他们舀粪水的时候,他们就屁颠儿屁颠儿去了。 他让他们舀,就跟没听见似的。别以为站那儿不动,他就可以当他们没听到。 “一个个那眼珠子乱瞅啥呢?往哪儿看呢?”吴氏族长敲了敲拐棍儿。 这群混账东西,他说话不看他,盯着边儿上瞧个毛啊!敢情当他说话是放屁啊! “族长,现在天还冷,粪还没化成水呢!”人群里的一毛孩儿开口了。 吴氏族长差点儿没撑住身子栽在地上。 这群小王八犊子,他要粪水泼人没有,给他喂粪水倒是满粪坑的都是。 这群小王八蛋,是存心和他作对咋的? “吴老头儿,你就甭为难人了。你想要的话自个儿去茅厕舀,吴婆子他们又不拦着你。” “门儿在这儿呢!看到没?不用我给你指路吧!” 指路?他倒是想让老天爷给指条明路。这死老太婆究竟怎样才肯放过他? “不用了。”吴氏族长气得掉过了头。 再对着这个人,他好不容易喘过来的气儿又要咽回去了。 “看看,就这么几步的路你也不愿意走,咋恁懒呢?不是我说,人老了,就该多运动运动。不然万一躺着不动僵了身子,想动弹也动弹不了了。” 前脚刚诅咒完他死,后脚就咒他瘫痪。这老婆子心肠咋这么歹毒呢? “我就是不动弹也死不了,用不着你操心。” “死鬼!”即老太骂道。 “嘴上说的用不着,实际心里期盼得很哪!你们男人,惯是会使‘心口不一’的这招。” “我都说了我家老头子还在呢!你就别介惦记我了。就是御儿他爹撒手人寰了,我也不会瞧上你的。” 死老太婆心够狠的哪!吴氏族长暗道!自己的男人也把没命挂在嘴边,可见不是个心善的。 “你放心吧!就是天下的老太婆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娶你当夫人的。” 把这位祖宗请回家,他嫌命长吗? 即老头也真是可怜,家里有这么个母老虎在,想必日子一定过得很艰难吧!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即老太伸着食指大骂。 “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肖想年轻貌美的小闺女。你啊!说你什么好呢!简直是畜生不如啊!” “奶奶,听您这么说,我才知道啥叫真正的‘老牛吃嫩草’。这牛,的确够老。” 即陌的一番话差点儿让吴氏族长背过气去。 他就是头牛,也是头勤勤恳恳的老黄牛。哪儿像他们说的?那压根儿就是种牛。 这祖孙俩,一个是辣人的老姜,一个是吃死人不偿命的毒蘑菇。 两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恶东西,老天怎么不收了他们? 吴贵喜一旁看得擦了下脑门儿上的汗,这战斗力,杠杠的啊! 幸好刚才他把族长推出去了,不然这会儿被屎尿浇身的,就是他了。 老天保佑,可千万不要再把火烧到他身上了。 “你个小畜生,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儿?”吴氏族长怒道。 即婆子骂他也就算了,好歹两人平辈儿。怎么即陌这小子也要上来踩他一脚,当他身上是供人行走的大路,随意都可以践踏啊! “你个老畜生,说谁小畜生呢?我再畜能畜得过你?” “一把年纪了,还看不老太婆。你倒是想配娇嫩的小寡妇,谁愿意搭理你啊?” “刚从鬼门关把脚拉回来,我看你是又想进去怎么的?” 吴氏族长让堵得胸口发疼,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他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老天啊!降道雷下来,把这两个坏东西劈死吧! 吴氏族长心里的祷告没能如愿,就听到即陌又开口了。 “你说说你,老都老了,不在家待着,净给自己找事儿。” “人都是巴不得躲清净呢!你倒好,狗往哪儿叫你往哪儿跑。知道的,当你遛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狗牵着走呢!” 吴贵喜:说谁是狗呢? “即陌,我劝你嘴下留德。一个汉子,跟个妇人似的爱说叨,还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吴氏族长饱含威严的话一出,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人。 敢在他面前放肆,也不看看面对的是谁? “呵,留德?你都不给自己行善积德,我还当什么好人?你这种人到了阴曹地府都能抽出脚来,我就不信我即陌不能全身而退。” 即陌说着,眼角微微上扬。 “不能说叨的不是闷葫芦就是哑巴!你都嘚啵嘚啵说个没完,我怎么好意思就此停嘴呢?” “还说我没出息,你出息了一辈子就出息出这么个东西?”即陌说着,手指向了吴贵喜。 吴贵喜:??? 吴氏族长:这东西可不是他出息出来的。 “贵喜又不是我儿子,你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你都一身的屎了,扣不扣都没多大关系了。”漫不经心地一瞥,饱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script>app2(); 第179章 老头儿,别不识好歹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我回去了,你们要闹随你们。”吴氏族长话一说完,便转了身。 本来就没几年好活的了,再整下去,一日都活不了了。 “去哪儿啊!”即老太将人叫住。 “话还没说完咋就走呢?这兔崽子你不管了?” 再管下去兔崽子没死,他倒先上西天了。吴氏族长慢腾腾地朝前挪着步,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怎么的,他越是想要急着走,反而越走不快了。 “族长,你不要走啊!”吴贵喜凄厉地喊道。 他要走了,挨刺儿的人不就变成他了吗?他可不像族长那么皮厚,好歹人家活了一辈子了,肉紧实有嚼劲儿。 哪像他,细皮嫩肉的,被这些人的毛刺儿一扎,晚上要疼得睡不着觉了。 “别叫我。”吴氏族长一回头,“还嫌折腾得不够吗?” 这混犊子玩意儿,没看见他都被气晕过两次了吗?是真想看他死咋的? “族长,我们没折腾啊!”吴老娘叫屈。 明明是即家人折腾,他们半天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好不好? “都散了散了,地里的活儿不用干啊?”吴氏族长摆了摆手。 “要是能把看热闹的热乎劲儿用在干活上,你们早就出人头地了。” 吴氏族长的话一出,在场的人得罪了大半儿。 人嘛!好奇心总是有的,累死累活干了半天,娱乐娱乐都不行啊! 出人头地?好像你这一辈子干成过啥大事儿似的?想到这儿,人们看他的目光立马变得微妙了。 他是他们的族长,不夸奖鼓励他们就算了,没事儿还在这儿贬低人,有他这么当族长的吗? “族长,你勤劳了一辈子,到头来还不是在这个小山村儿里。”有年轻后生不服气的,直接出言不逊顶撞了。 吴氏族长:哪个兔崽子说的这话?给我站出来。 “我待在村儿里怎么了?要不是为了你们,我早就搬去镇里住了。” 吴氏族长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我这是连地里的耕牛都不如啊!” “好歹牛用过之后还给喂两把草,我当牛做马劳累了大半辈子,得到的只有鞭子啊!” 一鞭一鞭,抽得他体无完肤。 外人不理解也就算了,怎么自己的族人,到头来还往他伤口上撒盐? “你是一族之长,谁敢拿鞭子抽你啊?”即陌抱臂道。 “当牛做马?你有拉过东西吗?还嫌人不给你喂草料,他们敢喂,你倒是张开嘴吞下肚子啊!” 吴氏族长眼神暴戾地看了过来,“我说什么用得着你在这儿放屁?” 他又不是说给他们听的,他插什么嘴? “要不是没人理你,我才懒得鸟你呢!”即陌嘴角一勾。 “老头儿,我是看你可怜才回了你两句,你可别不识好歹啊!” 吴氏族长身子抖个不停,他的意思是,自己还要谢他不成? “你看看,有人搭理把你激动成啥样了?抖得跟筛糠似的。” 即陌边说,边盯着他看个不停。 “没想到老头你年纪大了,身子骨还挺灵活的。能抖到现在还没停下来,足见平日里没少好吃好喝!” 吴氏族长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他好赖是个族长。就是吃点儿好的又怎么了? 这死小子,把他说的跟压榨人的奴隶贩子一样。他又没吃别人家的粮,吃喝好坏关他屁事? “即婆子,你还说你们家是书香世家呢!这就是读书人该有的教养?” 吴氏族长盯着即婆子,眼睛犀利地仿佛一把刚出鞘的刀。 这臭小子,比街头的混混痞子还要可恨。有哪个读过书的人是像他这般的? “你懂什么?”即老太拍了拍即陌的肩膀。 “我孙子这是得了祖先的点化。对付恶人,就得犹如恶犬一样。人踢你一脚,骨头都得给他咬下来。” 吴氏族长:头一次见着这么夸人的。说自己孙子是狗,你还这么洋洋自得?你确定这么比喻没有问题? “我竟不知道你们祖先是如此卑鄙的小人,这么教孙子,他九泉之下能安得了心吗?” “说谁卑鄙呢?你扪心自问,比起你们来,我们算卑鄙吗?” 吴氏族长:不好,死老太婆又要开始翻旧帐了。 果然,下一刻,对面的那张老嘴又张了开来。 “小的欺负我闺女,老的欺负我们可怜的一家。上到老,下到小,你们一个个卑鄙的,心肝儿肺都没有了。” “枉我那么好心,几次三番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恩将仇报成这样,畜生都看不下去了。” “汪、汪!”旁边传来狗叫声。 众人侧头一看,谁家的狗这是?大白天的不关在院子里,狗也放出来看热闹? 这年头,狗都懂得享受生活了? 吴氏族长脸寒得就像此刻的天,她可怜?她还可怜? 老天爷,有比可恶之人说自己可怜更可恨的吗? 答案:可怜的他,被可恨的她,说成可恶的天杀。 “即婆子,你不要颠倒黑白,到底现在谁欺负谁?明眼人都看着呢!” “我又没把大伙儿当成瞎子。”即老太撇了下嘴道。 “本来你就是个黑心的,我有说错吗?黑得扔墨水儿里都分辨不出来,就是涂上一层白面,也掩盖不了心黑的本质。” “即婆子,人都是有脾气的。我不理你,你还真当我是温顺的猫崽子吗?” 他堂堂一族之长,被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再三地下面子。他就是人老了,也还是要脸的。 “你没理我,那现在和我说话的是谁?”即老太叹了口气。 “唉,人老了,就是容易痴呆。事儿记不住不说,话还不会说了。” 即老太一脸同情地看向他,“老得就剩下一张皮了,还当自个儿是崽子。见过装嫩的,没见过像你这么装的。” “是啊!奶奶!”即陌感叹道,“他这返老孩童的速度连仙丹都比不上。孙子我真是佩服,佩服啊!” 祖孙俩一唱一和的,看得吴氏族长脑仁儿一下一下地抽疼。 按理说,即陌是从江氏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这无赖样儿,跟即婆子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script>app2(); 第180章 作死的道路上狂奔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隔代遗传? 遗传什么不好,偏偏遗传这个?好的没传到,坏的倒是刻进了骨子里。 他这个样儿,和即老头真是半点儿都不像。即老头的沉默寡言,怎么不见着这小子学上一星半点儿? “你们少在这儿搅浑水。我们吴家寨可不是你撒野的地儿。即婆子,带着你的人赶紧滚,我们吴家寨不欢迎你们。” “当我愿意来啊!”即婆子翻了个白眼儿。 “要不是吴贵喜这孙子和吴婆子那个疯婆子来我家撒泼,这辈子,我都不想踏足你吴家这片地儿。” “说谁疯婆子呢?你骂谁呢?” 她脑子正常的很,从说话就可以看出来。哪有人疯了还知道怎么回话的? “就说你呢!一遍就够了,还要让我重复第二遍。没事儿把那耳朵掏掏,一耳洞的屎,别哪天你儿子喊救命都听不着。” 吴贵喜:这是咒他呢吧! 吴老娘抖了抖耳朵,她那是听不着吗? “你让大家伙儿都评评理,我和你比起来,到底谁才是名副其实的疯婆子?半天了,咬这个一下,刨那个一爪。疯狗都不见得有你疯得厉害。” 吴老娘说完之后,大呼了一口气。可憋死她了,终于能出口气儿了。 “评理啊?”即老太拍了拍衣服,“那你们都评评吧!我老婆子听着。” 即老太一副坦然的样子,浑身上下穿着针脚细密地衣服。 反观吴婆子,一身衣服早已皱得不像样,上面还有一堆的污迹。就连头发,都像秋日的杂草似的。 众人没有说话,可他们的表情已经道出了答案。 即老太抬手正了正头上的发簪,“这年头,像我一样举止得体的老太还真是少了。” “被疯狗咬了也能这么从容。要是皇帝小儿在这儿,说不定还能封我个一品夫人。” 众人:“……” 吴氏族长:不要脸。 “你一乡下老太太还想诰命加身?做梦做得分不清白天黑夜了吧!”吴婆子言语间尽是讽刺之意。 “我就是做梦怎么了?家有余财就是不一样,别人晚上才想的事儿,白天我就能干。”即老太眉眼间露出笑意。 吴婆子看她得意的笑脸儿,心里直把死耗子骂了个遍。 你说说你,死就死吧!咋还死他们老即家人面前了呢!这这群瞎猫碰上,你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心。 她家咋就没这样的好运气呢?老天,降个馅儿饼下来砸死我吧! “我虽是乡下人,可谁说皇帝小儿的祖宗就不是平民老百姓了?” 吴婆子心里怎么想的,即老太没心情去探究。但即老太接下来说的话,却差点儿让吴婆子惊掉下巴。 “我轩业国建国数百年,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轩业国有你这种无视律法,歧视农民的刁妇,简直就是国之耻辱。” 吴婆子:“……” 她不过是嘲讽了下即老太而已,怎么上升到国家的高度了? “你胡说,你才是国家的败类呢!皇上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人,轮得着你一个农妇在这儿说嘴?” “我提圣上我骄傲,说明我把皇上放在心上了。不像你,眼里没有帝皇也就罢了,对先皇还没有半点尊敬。” 吴婆子:她啥时候不尊重先皇了? “你不要污蔑人,我哪有对先皇不敬了?” “先皇当年可也是平民出身,你看不起身为农妇的我,不也是看不起先皇吗?” “再者说,我们轩业国的皇上是何许人也?你只反驳自己没有对先皇不敬,不是说明你承认当今圣上瞧不起眼了?” “我没有,你少胡说。” 这话传出去,她还有脑袋在吗?蔑视当今圣上,借她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你胡没胡说都已经说了,相信众人心里自有杆秤来衡量。” 即老太的话就像风一样没有丝毫重量,可落在一众人耳朵里,感觉就好像天雷炸开了一样。 “你、你个贼老婆子,好狠的心。竟然给我安上杀头的重罪,当今圣上何等英明,他就是听了这话,也不会随意给我治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光你的这句话就足够拖去菜市场了。你竟敢用‘随意’二字形容当今圣上。” 即老太双手抬起拱了拱,“皇上是何等贤明的一位君王,历来赏罚分明。你竟敢说他决策武断,脑袋是不是不想在脖子上待着了?” 吴老娘心口发凉,她这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死老婆子,惯会往地里扔东西。你永远别想着会挖出金银财宝来。一不留神,命都可能搭进去。 一旁的吴氏族长听得冷汗哗哗地往下冒。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老婆子啊!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还用人教吗? 青天白日的,大庭广众之下的,她们这是上赶着找死啊! 你说你,即使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也不要拉着他们一村的人陪葬啊! 吴氏族长恨不得耳聋了才好,虽说这里地方偏僻,距离皇都甚远。但万一被过路的人听到了呢? 一旦被人告发,全村的人都得去大牢里作伴。看来她们是好吃好喝惯了,想去牢里尝尝牢饭的滋味。 她们是不怕死,他还没活够呢!吴氏族长颤抖着手指。 “求求你们可怜可怜这一村老小吧!大家还等着成家立业,享天伦之乐呢!” “吴老头,你这是做什么?”即老太眉头一皱。 “啥时候你们吴家寨的人需要我可怜了?难道你打算带着他们一起讨饭?” 说到这儿,即老太眼角更是忍不住一抽。 “这么些个人一起当乞丐,镇上的那些无家可归的人都要让你们挤得没活路了。” “不是我说,你就是再想不开,也别拉着大家伙儿一起啊!你也说了,娃们有些还没成亲呢!做啥要干那没脸的营生?” 吴氏族长:“……” 很好,皇帝的话题是绕过去了。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把即老太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引去。 “咳咳,我是想说都耽误这么长时间了,再下去的话,今天地里的活儿就没人干了。” <script>app2(); 第181章 钱重要?命重要?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又不是我把他们留在这儿的,腿长他们自己身上,我难不成还把他们捆着不让动了吗?” 话虽如此,可这些臭小子…… 吴氏族长看了下周边一双双看好戏的眼睛,村里多年没有唱大戏的,人们这是把他们几个当成供人娱乐的戏子了? “我看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吴氏族长叹了声。“过了今天,想必贵喜他们不会再上你家找麻烦去了。” 吴贵喜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有抱上金大腿的机会,你让我放手?老头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我损失多少两银子? 吴贵喜眼里的不甘众人瞧得真真的,即老太知道他还没死心,指着人就破口大骂。 “他这像是不会再去找事儿的样儿吗?眼里的金光比金子都发亮。你让他摸着心口问问,敢说自己从此以后对我即家没有想法了吗?” 吴氏族长眉头紧锁,“贵喜,你说说,你到底咋想的?” 吴贵喜抬起眼皮小心地朝即家人那边看了下,“族长,我想认回闺女和儿子。如果可以的话,漱儿我也想接回来。” 吴氏族长听到前面一句话还觉得情有可原,可你把即漱弄回来,家里这个怎么办? “相公!”怡聂的一张脸顿时白了。 “你怎么出来了?”吴贵喜上前将人扶住,“这儿没你的事儿,回屋看孩子去。” 怡聂咬了下唇,“相公难道不要小聂了吗?” “哪有的事儿?”吴贵喜心疼得把人揽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就算那个黄脸婆回来了,相公也还是只疼你一人儿。” 吴贵喜的轻语除了怡聂没人听到。但即老太看着两人在众人面前卿卿我我的样儿,就觉得眼睛辣得慌。 “吴贵喜,这里可不是你发情的地儿。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算自己不要脸,也不要带坏孩子啊!” 吴氏族长也是满不赞同地盯着他瞧,就这样儿还想让即漱回来?做梦呢吧! “小聂,你先回去。”吴贵喜将人放开。 这会儿可不是和人亲热的时候,吴贵喜伸手在面前的人脸上抹了一把!嘿嘿!等晚上的。 吴贵喜的龌蹉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众人厌恶地转过了头。这样的人竟然是他们族人?他们真为之羞愧。 怡聂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抿上了唇。“相公,那我先回去了。” 美人欲言又止的神情落在吴贵喜眼里,可把他心疼坏了。望着怡聂离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要看就跟着一起进去,没得在这儿污人的眼球。” 这小兔崽子,她就知道他是个花心肠的。即老太万分庆幸把自己闺女接出来了,否则这会儿不得让这个小妾压得抬不起头来? “岳母大人,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可这都十几年了,再大的仇恨也该放下了吧!”吴贵喜鼓起勇气说道。 这老太婆,从他们刚见面的第一天起,就没给过他好脸色。脸拽得跟二八五万似的,看着恨不得生吞了他似的。 “你也知道咱俩有仇啊!”即老太火气又上来了。 “知道我仇视你,你还不躲得远远的,硬要往我跟前撞。个小兔崽子,你最好做事注意点儿,再敢惹我不快,老娘苕帚板凳伺候。” 吴贵喜打了个寒战,这老太婆太凶了。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被浇没了。 “你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吴老娘站她对面道。 她儿子都和即家的女儿和离了,即老太还要教训人。教训得上瘾了怎么的? “他没惹我,你等他惹了我的,老娘保证打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吴贵喜身子往老娘身后躲了躲,丈母娘越发得凶悍了。他若是住进即家,会有命在吗?吴贵喜忍不住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有命的时候得了钱好好花,没命的时候有钱没钱都不重要了。 吴贵喜思来想去,还是钱重要。毕竟没钱的生命还不如死了的好。有钱,人生才有价值。 “娘!”吴贵喜拉了下吴老娘,“岳母心中有气也是难免的,您就让她发发火吧!” 既然决定了未来前进的方向,吴贵喜首先要做的就是讨好即老太。 毕竟重新娶回即漱,即老太这关必过不可。 再有就是,能让即老太对他的印象好那么一点儿,他的命,活得也能长久些。 吴老娘转身看向儿子,吴贵喜朝她眨了下眼睛。只一个眼神,吴老娘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罢!还是听儿子的吧!逞一时口快,失去这么个土豪亲家,不值当。 吴贵喜打的什么算盘,即老太大概猜得到。无非是看硬的不行,来软的了。 哼,她老太此生荤素不忌,软硬不吃。跟她耍这些小心眼儿,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老太又不是炉灶,发个屁的火。吴贵喜,你也甭跟我玩儿溜须拍马那套了,看得我扎眼得不行。” 吴贵喜眼一眯,死老太婆,也忒难伺候了。这不行,那不行,皇帝的事儿都没有你的多。 “岳母,您就是再不喜欢我,也得为漱儿和孩子们考虑考虑吧!一个被休弃的女人自己带着孩子,传出去人们会怎么说她?” “人们会说吴贵喜你脑子被驴踢了。”即老太愤恨地骂道。 “我好好的闺女到了你手里,日子过得连下人都不如。你还指望我能喜欢你,你以为你是金子或是银子啊!” “还有,我闺女是和你和离的。你再敢乱说话,小心我收拾你。” 即老太看了眼吴贵喜面色发黄的脸,“我女儿和孙子在家里过得好着呢!倒是你,一副肾亏的样儿,迟早得玩儿完。” 吴贵喜:“……” 他哪里是肾亏?分明是身虚。 最近活儿没少干,但饭却没多吃。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过完年到现在都没有吃过肉。 “岳母,你误会我了。我这是最近下地累着了,不是干那事儿的缘故。” 即老太听罢,一副了然的模样。 “没人给你家当牛做马了,想必最近这段时间你受了不少累吧!” <script>app2(); 第182章 再悍能悍得过她?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明明是句关心的话,可配上即老太那偷乐的表情,意思就变了味儿。 吴贵喜低头不让众人看到他的眼神,“我是男人,受累是应该的。” 一副悔改的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大家心里想的却各有不同。 路人甲:装模作样,以前咋不见你勤快呢? 路人乙:狗改不了吃屎,作出这副样子恶心谁呢? 路人丙:痛改前非了?真的?假的? “看你过得这么不好,我就安心了。”即老太满意得点了点头。 吴贵喜:“……”说这话你不丧良心吗? “娘,咱们该走了!”即御开口道。 即老太瞅了下吴氏族长,“老头儿,今儿个我就放这俩疯狗一马,他们要是再敢闻着味儿往我家去,狗腿给他打折了。” 即陌等人赶着牛车绝尘而去,留下一地傻了眼儿的吴氏族人。 吴氏族长:这话不应该对他说,正主在那边儿呢! 回到家后,客人已经走了,高叔高婶他们正收拾着碗筷。 “娘,我不吃饭了,先回屋了。”即陌和江氏说了句,转身离开了大堂。 “看来,咱们得给漱儿说个人家才是。” 吴贵喜这事儿提醒了即老太,只要即漱还在家里一日,吴贵喜这疯狗就会撒蹄子扑过来。 即老头伸手摸了把胡须,他知道问题不在女儿。可再给漱儿寻摸个汉子总没坏处。 “你心里头有中意的人吗?”他想着,便开口问了。 即老太思索了半天,将她所知道的孤身汉子寻思个遍,愣是没找到合适的。 “赛焰,你娘家那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江氏听到婆婆这么问,仔细想了下,可眉间却有些忧疑。 “你有话只管说吧!没有也没关系!” 即老太也只是问问罢了,江氏那边没人,她过几日提着东西去媒婆那儿一趟也就是了。 “娘您也知道,我家是杀猪的。平日那些有交情的,都是些豪爽的汉子。” 江氏的话说的含蓄,解释开来,就是他们认识的人当中,全都是长得高大彪悍的。 “豪爽些好。”即老太点了点头。 “你妹子这个性子,若是找个老实憨厚的,一家子都要让人欺负。” 她不怕悍的,就怕悍不起来。反正有她老婆子在,再悍能悍得过她? 即陌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即家人吃饭的时候,发现人没在,江氏特意问了句。 “老三,看到你二哥了吗?” 这孩子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饭,现在还不见人过来,肚子不饿吗? “唔!大概在屋里吧!”即延嚼着嘴里的包子道。 江氏想想,有些不放心。饭后,就朝着即陌所在的院子而去。 “老二”,江氏在门上敲了敲。 屋里没声音,她等了会儿,还是不见里头有动静。迟疑了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一张脸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冷了的缘故,整个身子缩成一团。 “老二”,江氏推了推人。 床上的人没反应,江氏把手放在他额头上一试,手下的温度烫得惊人。 糟了,老二这是发热了。 江氏慌忙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给他盖上。关上门就出去找人。 “老三,老三!”江氏着急地呼喊着。 “娘,怎么了?”听到声音的即延从房里走了出来。 “你二哥生病了,赶紧下山去找你赵叔过来。” 即陌的这场病来势汹汹,赵盛给他开了副药灌下去,还是不见人醒过来。 “这都两个时辰过去了,怎么他额头还这么烫啊?”江氏担忧地问道。 床边的赵盛也是纳闷儿,一般这药下去,就是不醒,热也该退一些才是啊! 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一个布包,展开后,一排银针露了出来。 “别急,待我给他扎上两针。”赵盛捏起银针,朝着床上的人伸出手。 半个时辰之后…… “赵兄弟,这怎么没用啊?”热没退下去不说,怎么瞧着脸好像更红了些。 赵盛揪着胡子的手一颤,“莫急,再换个别的法子试试。” 将银针取下收起来,赵盛转头看向身后。 “给我拿一壶烈酒过来。” 即延听罢,匆忙地跑向地窖。 即家昨日宴客,备下的酒还剩了不少。江氏有些庆幸,还好有多出的,不然我儿可就完了。 “酒来了,酒来了。”即延抱着个坛子跑了过来。 赵盛将被子掀开,把床上人的上衣解了。 “待我给他用酒搓一搓,保管热能退下来。” 一个时辰之后…… 奋战了许久的赵盛气喘吁吁地停下手来,把人掰过来一瞧,怎么脸越发得红了呢? “也许药力还没散发,再等等看吧!”赵盛将人放下,把被子给他盖上。 他都搓了好几次了,怎么还不见有成效?难道是酒不够烈?不能够啊! “赵兄弟,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江氏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好似等他开口说出别的主意一样。 赵盛绷着个脸,过了会儿才开口道,“我出去再给他煎副药。” 江氏:“……”没有就没有吧!你跑什么? 白,白得发亮的白。茫茫白雪中,即陌抱着身子,独自一人穿梭在这个了无人烟的地方。 “有人吗?”沙哑的声音响起。 尽管知道不会有人回答,他还是开口问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时间又过去几何,他就这样漫无方向地走着,期待着能在白色的世界中,看到不一样的色彩。 嘴唇变得青紫,他活动了下冻得僵硬的四肢。两只脚感觉好像已经不是他的了,但他一刻都不敢停,就怕一旦站住脚,就再也迈不开步。 天上雾蒙蒙的一片,太阳仿佛被融进了天空。即陌渴望从日光中汲取温暖,可天上的那一轮圆日,让人看了,只会感受到更加刺骨的冰寒。 我想,大概我活不了多久了。 他心里想着,渐渐任由身体放松。 松开的双手让身体更加体会到周围的冷意,他不由得抬起手来对着掌心哈了口气。 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变成白色的一团飘散无影,他紧紧抿住唇,不能再让体温下降了。 <script>app2(); 第183章 这是个母夜叉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傻缺,你在干什么?” 愠怒的女声传来,即陌整个人怔住了。声音挺好听的,不过看样子,脾气有些暴躁啊! 场景一变,冰天雪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即陌看着眼前一身红衣的女子,微微有些发愣。 “别给我装傻。”红衣女子一耳刮子拍了过去。 头偏到一边,即陌有些恍惚。这女的谁啊?做什么一上来就打他? “这冰雪寒方可是用来镇压寒潭的,你抱着它,是想找死吗?” 即陌转头,看向她,静默之后,缓缓垂下眼。 吓,怪不得他觉着这么冷呢!原来手里抱着个大冰块儿啊! 红衣女子一把夺过她口中的冰雪寒方,也不知道她怎么弄的。总之即陌只看到她手指一动,刚才还在这儿的大冰块儿,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冰雪寒方的威力太过强大,即陌的身上罩了一层寒霜。红衣女子袖子一挥,他的身边燃起了大火。 “你、你想把我火烤了吗?”即陌用尽全力抬起胳膊,颤抖得伸出食指。 “我是为你好,你这身子再不解冻,一会儿就该成冰雕了。”红衣女子说着,在旁边坐了下来。 “我是无所谓,你要是能不在我耳边聒噪我还省心了呢!就是闺女,万一让她看见你这副样子,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似的。” 即陌脸上一片迷茫,闺女?虎丫? 身上的寒意渐渐退去,他抬手擦了下脸上的水汽。 “把火撤了吧!我没事了。” “再多烤烤,你衣服不还湿着呢嘛!” 透过火光,即陌模糊地看向座上的女子。 衣服湿了换一身不就好了?用这种方式烘衣服,等衣服干了,他人也干了。 即陌隐隐觉着会儿身上附着的不是水汽,而是他热出来的汗水。 熊熊烈火将里面包裹的人照亮,即陌一脸红光。 “喂,够了吧!再烤下去我就烧熟了。” 红衣女子见他支撑不住,手一抬,将火焰收了回去。 即陌身上汗水淋漓,他抖了抖衣服。这就是烘烤的后果? “你谁啊?这是哪儿啊?” 他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屋里睡觉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连我你都不认识了?”红衣女子一怒,手上用力了一些。掌下的桌子顷刻间坍塌,碎了一地。 娘呀,这是个母夜叉啊! 即陌脑中不停地回想,他啥时候见过这么一号人?咋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呃,姑娘,不知能否提个醒?” “好啊!”红衣女子邪魅一笑。 即陌只感到一阵红影闪过,紧接着,脸上印了五个手指印。 你大爷的! 即陌捂着被打的脸,“你有病啊!” “胆子肥了啊!敢骂我!”红衣女子一脚飞出,朝着他的肚子踢了过来。 即陌迅速地往边上一闪,“有话好好说,动手干什么?姑娘家,还是温柔些的好。” “果然说出心里话了啊!”红衣女子手指掰得嘎嘣儿响。 “既然如此,就从我这儿滚出去。闺女以后就没有你这个爹,我也当从未见过你这么个人。” 即陌:???虎丫的娘? “是你把我虏到这儿的?”即陌猜测地问道。 能不声不响地把他从家里弄出来,凶女人有两下子啊! “怎么?装失忆啊?”红衣女子又坐回椅子上,“死缠烂打玩儿腻了,想换个新的招?” 这说的不会是他吧?即陌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有些不确定了。 “我好像从没见过你。”即陌又说了句让眼前女子暴怒的话。 当他身体在空中飞起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说错话了。可惜为时已晚,他还是撞在了不远处的雕花木窗上。重击之后,才堪堪停下。 “咳咳!”即陌捂着胸口咳嗽了下。 他这是皮肉变厚了吗?怎么这个样子飞出去,居然感受不到疼痛? “人间有一个词说的不错,我觉得用来形容你正合适。”红衣女子娇唇轻启,一字一顿道。 “负—心—汉。” 即陌:“……” 他此刻的表情是懵逼的,脑中更是一团雾水。他什么时候负过这人了?咋一点儿映象都没有? 别说眼前的女子了,他即陌一向洁身自好,平日里连个女子的脸,都不曾盯着仔细瞧过。 “姑娘,我想你大概误会了。”即陌扶着门窗站起来。 “我和你素昧平生,你肯定认错人了。” 虎丫有些凶,但肯定不会是眼前的女子生出来的。即陌捂着胸口,这样的婆娘,他情愿没有。 红衣女子右手抬起向空中一抓,即陌的身子一下子飘了起来。 “咱俩没关系?你—确—定?” 即陌低头看了下被抓的衣服,宁死不屈,和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该选哪个? “那、那什么,我刚才被冻得脑子有些晕乎。你把我放开,我先坐下想想。” 衣服上的手一松,即陌双脚着地。 他没敢再看面前的人一眼,选了把离得最远的椅子坐了下去。 一道目光灼热的视线射了过来,他不用瞧,也知道盯着他的人是谁。 将椅子搬着转动了下,他感觉那道眼神更火热了。 背上又出了一身的热汗,即陌抬起袖子扇了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武力解决肯定是不行了。 他侧头看了下门外,现在跑,还来得及不? “你要是滚了,就别再回来了。” 即陌的双腿站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朝门外而去。 “闺女就留在我这儿了,你自己再另外找个女人生去吧!” 即陌迈出的脚跨在门槛上,就这么生生地止住了步。诧异地回头道,“你把虎丫也劫出来了?” 红衣女子眉头微皱,“我看你玩儿失忆玩儿上瘾了吧!孩子怎么过来的你问我?” 即陌沉默地回首,盯着门槛上的脚发呆。 出去,见不着闺女。不出去,要受这个母老虎的家暴。出与不出,这是个问题。 还没等即陌决断出,就有人替他选了答案。 “砰!” 一颗葡萄从侧面袭来,即陌只感觉脑袋一疼,整个人向左侧倒去。 很好,他还有痛觉,证明他身体没有问题。 葡萄击中人之后弹了出去,落在地上跳了跳,最后滚到了即陌的身前。 <script>app2(); 第184章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陌揉了揉被打的地方站起来,这女人还是人吗?一颗葡萄打得他好像中了石头一样。这要是换成飞刀,脑子还不得给刺穿了? “姑娘,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有什么冲我来,放过我闺女。” 即陌打心里不承认这个女子的身份。若她真是虎丫的亲娘,那自己这辈子,都要在水深火热中度过了。 “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理应归我才是。”红衣女子拍了拍手。 “闺女还小,成长需要一个好的氛围。我劝你消停点儿,再给我惹事,我就把你扔去和风火熊一块儿做伴儿。” 即陌:“……”一听就不是个乖巧的动物,你是想弄死我吗? “虎丫是我的闺女,你把她交出来,我这就走。” 即陌的话惹得红衣女子大怒,脚一跺。即陌低头,这地是用豆腐做的吗?咋一下子就碎成渣了? “我看你是听不懂人话了。”红衣女子弹指一挥,一团火焰朝着即陌袭来。 再次被烈焰围住,即陌有些怀念之前手里的那个大冰块了。 “喂,红辣椒,赶紧把火收回去。我可是虎丫的爹,你这么对我,小心我去告诉闺女。” “看来你没有失忆啊!”红衣女子将火势变小了些。 “对我的称呼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要不看你是闺女的爹,我真想就这么把你烧成灰烬。” 信息量有点儿大啊!即陌表示,他需要时间来捋一捋。 他的确是第一次见着这人没错,她怎么说以前自己就是这么称呼她的? 难道?他们两个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见过面,而自己,又恰巧丢失了那段记忆? “这个时候了还敢走神?看来你觉着天气不够热,想再加把火啊!”红衣女子手一挥,刚才变小的火势立马增大了。 “热死我了。”即陌在火里被烤得衣服都扯开了。“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短短的八个字让即陌感受到了红衣女子心中的怒火,因为将他困住的焰火,燃得更旺了。 赵盛端着煎好的药回来,即陌一张脸红得都快滴血了。 “他脸上的这红潮,好像有些不大寻常啊!” 红潮?不是热气吹得?即御走到床前,将手伸进被子。 没起来啊!那他这脸怎么回事? “可有摸出什么吗?” 听到赵盛的询问,即御摇了摇头。 “怪哉!”赵盛将端着的药碗放下。 “如今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一刻钟后,江氏看着木桶中的人,十指捏得死紧。 “这样能行吗?” “看天意吧!” 热再退不下去,明天他们要面对的,就是个傻子了。 即陌坐在加了半桶冰的冰水里,脸上的红,渐渐地退了下去。 赵盛围着木桶转个不停,“我还是头一次知道用这种方法也能降热的。” 不消一会儿,即陌的脸渐渐回温。即御给他换了衣衫,将人放回床上。 赵盛走过来在他额上摸了摸,“医道无穷,看来我的见识还是太少了啊!” 即陌又睡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睁开了眼。 明亮的眸子眨了下,是自己屋没错。 一个翻身坐起来,他下床走了走。除了肚子有些饿外,没别的感觉。 “果然是个梦啊!”即陌摸着下巴道。 “还好是个梦。”拿起床脚的衣服,他一边穿,一边把被子叠好。 看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以后不能再想着虎丫她娘了。 即陌靠着床头坐下,孩子她娘真有那么凶悍吗?那他以后还要不要去找了? “咕噜噜!” 肚子响了起来,即陌揉了两把,“边走边看吧!要是真能寻到,虎丫也能有个娘了。” 瞧着窗外的天,即陌神色有些黯然。虎丫的娘,自己该怎么和她相处啊! 赵盛由于担心即陌,今天一大早就背着药箱过来了。 看到大堂里坐在那儿吃饭的人,他脸上满是惊讶。“这么快就好了?” “是啊!一早就醒来叫饿。”即御指了指空着的椅子,“辛苦你来一趟了,坐下来吃点儿吧!” 赵盛放下药箱,看着即陌不停地打量。 “小子体质不一般啊!就跟你这人似的。” “多谢赵叔夸奖。”即陌收下了这个称赞。 江氏看着胃口不错的儿子,心里还有些放心不下,央着赵盛又让他给把了下脉。 “嗯!脉象活跃,完全看不出来是生过病的。”赵盛一手探脉,一手摸着胡子道。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即陌的这场病,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春天的气息弥漫开来,院子里的桃花悄然绽放。即陌站在树下,盯着满树的桃花微微出神。 “你是在思春吗?” 温润的男声响起,即陌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春天这么美,有谁不思量?” 肖天轻轻一笑,“这里面的谁,可不包括你即陌啊!” 身子一转,即陌对上他的视线,“我是个人,也有感情的好不好?” “你是想虎丫她娘了?” 被人一语道破,即陌也不恼怒。 “来我这儿做什么?我的病已经好了,你若是来探望的话,可以走了。” “这么着急赶我走做什么?” 肖天来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既然来了,咱们就聊聊吧!” 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肖天端起来尝了一口。 “茶水都凉了,你不换一壶吗?” “我可没心情招待你,不想待就走。”即陌将茶壶拿了过来,放在自己的面前。 “我好心来开解你,你就是这番态度?”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肖天看着他开口。 “心里有她,怎么不去找呢?” 即陌看着湛蓝的天空目中无神,谁说他没找?可是石沉大海,他寻遍了周围的大小村庄,一点儿音信都没有。 “这样的你,真让我有些意外呢!” 他见过捉弄人偷着乐的即陌,也见过吵架后暴跳如雷的即陌。 但如此深情款款的即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天上的鸟在空中自由地飞翔,轻风拂过,即陌接住掉落的花瓣。 人娇似花,你就算是个朝天椒,我即陌也认了。 <script>app2(); 第185章 有生之年,没齿难忘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别挤,别挤啊!”即陌一手抱着虎丫,一手不停地将挡在前面的人推开。 “肖天,帮帮忙,把朝升这个小崽子抓紧了。人这么多,别皇帝的面儿还没见着,自家的娃倒是看不着影儿了。” 皇帝南下,路过荣泉县。即陌他们赶了三天的路,就为了能一睹龙颜。 平日里本就喧哗的大街,此刻更是被闻风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即陌抱着孩子连番抗争,终于挤到了封街的官差身后。 “虎丫,一会儿皇上来了你可得瞧仔细点儿。真龙天子,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呢!” 虎丫:“……”见到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来了来了!” 锣声传来,周围的喧哗声一下子淡了下去。 虎丫抬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排举着牌子的侍卫。 “龙气逼人啊!”即陌看着黄色的御辇,来了这么一句。 “咚!” “咚!” “咚!” 御辇由远及近,周围站着的百姓一个接着一个地跪了下去。 即陌盯着绣了金线的轿辇看个不停,他想知道皇帝究竟长啥样儿,是不是如传说中的一般英明神武、气宇轩昂? 在一片跪倒的人海中,还站着的即陌和肖天两人就分外显眼了。更让人觉得滑稽的是,两个大男人一人手里抱了个孩子。 随行的一男子握了握手下的佩刀,正要上前呵斥,却见皇帝抬起了手。 男子退下,御辇上的人伸手撩起珠帘。 如玉的脸上露出微笑,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看得虎丫一愣一愣的。 不好,脑中潮水般的晕眩袭来,头一歪,倒在了即陌肩上。 即陌没有注意到虎丫的不对,因为轿辇上的人此刻开口了,而且是对着他们的方向。 “皇弟,许久未见,你还是如此得风度翩翩啊!” 肖天放下手里的孩子,“皇兄,京城一别,你风采依旧啊!” 人前的即陌合不拢嘴巴,皇兄?那这么说来,肖天就是—— “哈哈哈!”御辇上的人仰天大笑,“不愧是轩业国的啸天亲王,总能博得朕的欢心。” 即陌眼前一黑,差点儿把怀里的孩子扔飞出去。啸天亲王?他没听错吧? “既然在这儿遇到了,就和朕一块儿回宫吧!皇后在朕出来之前还念叨你呢!” 轿辇上的人一身黄袍。却不是复杂的龙袍。衣服只在袖口和胸前绣了些龙纹,最是简单不过。 简单的龙袍,显得他没有那么高高在上。却给人一种天神般的感觉,可望而不可及。 “皇兄先走吧!我先回去收拾下东西,过几天再来找你。” 轿辇上的人轻笑,“外面的生活如此得多彩?竟让你流连至此?” 皇帝语罢,看向他前面的即陌,“这位可是你此次出来结交的朋友?” 肖天看了下身子蓦然抖动的即陌,嘴角向上扬起,“回皇兄的话,正是。” 轿辇上的人冲着即陌颔首一笑,“多谢你这段时间照顾瑞灿了。” 温润如玉,是即陌看到皇帝的第一映象。世间居然有如此平易近人的帝王,民之幸矣! 即陌看着肖天收拾东西,总算得知一个事实:他不是在做梦,皇帝的亲弟弟,轩业国的唯一亲王,啸天亲王,当真在他们家住了数月有余。 “你还不去收拾东西,盯着我看做什么?” 肖天的声音响起,即陌张大了嘴,“你说什么?我收拾东西?我收拾东西干嘛?” “你救了我,卖身契在你那儿。我要是回了京,还怎么报恩?”打包着东西的人看着他,眼里满是兴味。 “长路漫漫,我一人上路岂不孤寂?有恩人在身侧相伴,相信旅途,一定会趣味满满。” 眼前的这张脸,怎么看怎么欠扁。即陌捏了捏拳,平下气来。这是亲王,一定要慎重。 “嘿嘿!以前是小的不对,亲王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个小老百姓一般见识。” “呵呵!”意味不明的笑声从嘴里传出。 “跟在恩人的身边,我见识增长了不少。希望恩人能常伴左右,让我一直‘见识’下去。” 即陌头皮发麻,脚丫子一撒,回了房。 “卖身契,卖身契在哪儿呢?” 翻箱倒柜好一通,他总算找着了压在箱底的契书。 “老兄,我可就指望你了。”拿起卖身契的即陌又跑了回来。 “东西还你!”将卖身契往人眼前一放,“好歹我救过你的命,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肖天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眉毛一挑,看向面前站着的人。 “我就是开个玩笑,玩笑,哈哈!”即陌摸着头,装傻充愣。 “我堂堂啸天亲王,是你能用来玩笑的?”肖天将纸收了起来。 “要么跟我进京去,要么治你一个对皇族大不敬的罪。你自己好好想,选好了告诉我!” 后来究竟怎么出的那个屋子,即陌记不太清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爹,你真要走啊?” 虎丫看他叠着衣裳,一双眼里透出难过的情绪。 “虎丫,你收拾好了吗?”门口走进来的人问了一句。 “什么?虎丫也要去?”即陌放下整理的东西,“我不同意。” “两位的大恩大德,我有生之年,没齿难忘。当然要好好回报了。” 即陌刚想开口,就见虎丫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爹,等我。”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即陌心口发痛,“你要怎么报复我都行,但别伤害我闺女。” “我不过是看你们父女俩感情好,想着你们应该不想彼此分离才是。” 大包小包的收拾了一堆,虎丫肩顶着猫崽子,和众人道别。 朝升一旁背着个小包袱,和弧迫一道站在她的身后。 “女儿,去了京城要听小小姐的话,千万不要一个人乱跑知道吗?”高叔站在一旁叮嘱自己的女儿。 此次的随行人员中,胖娃郝然在列。 “老二,去了京城记得给娘写信。千万要照顾好几个孩子,别让他们叫人欺负了去。” <script>app2(); 第186章 丑得很是伤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虎丫要走,家里人放心不下。可现在庄里人手不够,跟在身边的只有几个小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郊游呢!”即陌感叹了一句。 “闺女,咱们真要带着这几个小崽子啊?”即陌指着身后一字排开的小人儿道。 弧迫一副小大人的样,“我的命是虎丫救的,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朝升:“同上。” 胖娃:“同上。” “可以走了吗?”肖天边上悠悠地开口了。 虎丫回头看了下还在原地看着他们的江氏等人,终究狠下心,迈出步去。 “嘎嘎嘎!”一阵鸭叫声从庄内传来。 虎丫迈出的步子一顿,低头,看向脚上的挂件儿。 “嘎嘎嘎嘎!” “这不是虎头养的鸭子吗?”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嘎咕,你想去哪儿啊!快回来。”虎头看见自己养的小鸭子溜了,跑过来就要抓。 “嘎嘎嘎!”灰毛鸭子用扁平的嘴巴死死咬住虎丫的裤脚不松口。 “你给我放开!”养活了它这么久,连主人是谁也分不清,实在是太蠢了。 灰毛鸭子扑腾着翅膀,一个劲儿地在虎头怀里挣扎。 王氏见此开了口,“既然这只鸭子想跟着虎丫,就让她带走吧!” 路上要是没了吃的,这只鸭子也能当作口粮。 虎头有些伤心,养了这么久的小宠要离他而去,心里悲伤不已。 “嘎嘎嘎!”灰毛鸭子见虎头放开它了,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该出发了!”肖天上了马车。 即陌抬头看了眼众人,撩起帘子坐了进去。 车马前行,即陌心里难过的同时,隐隐有些期待。 有了肖天这个借口,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离家,不用看娘和奶奶哭哭啼啼的了。 即陌想着,孩儿她娘的寻找计划,该提上日程了。 百无聊赖,他和坐着的人唠起嗑来。 “你是王爷,身边都没有人保护的吗?” 肖天闭了眼在一旁小憩,闻声回了一句。“以我的身手,还需要人保护吗?” 即陌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我第一次见你,你可是被人从窗户里打飞出来的。” 肖天睫毛闪了闪,黑历史啊!能不能不要一个劲儿得提起。 作为一个亲王,还是目前国内唯一的亲王。肖天并不希望就此过上养尊处优的生活。 锦衣玉食,在他眼里微不足道。鲜衣怒马,他也看不上。 从他十四岁开始,便隐姓埋名,独闯江湖,行侠仗义。 天有不测风云,夜路走多了,也有失手的时候。 那次,他追踪一个蒙面杀手至此。本想将人生擒,可谁知对方的武力值远远在他之上。 碰上虎丫他们是他的幸运,要不然的话,就不仅仅是重伤了。 皇上下令在荣泉县休整,当地的县令心惊胆战。随后听到是因为啸天亲王在此才逗留的缘故,他才没再哆嗦着两腿。 “你们先下去休息,我去见一下皇兄。”肖天吩咐人安顿好他们,朝着皇帝歇脚的地方而去。 “亲王殿下来了,皇上在里面等着您呢!”守在门口的朱公公替人将门打开,“您请进!” 书案前的人此时正拿着一本书在细细品读,肖天上前两步微微俯身。 “皇兄!” 啸天亲王甘瑞灿,皇上特许他不用行跪拜之礼。两人一母同胞,感情深厚。 “回来了!” 轩业国帝王,甘尤靖。虽为帝王,却风雅十足。轩业国的文化水平,自他登基以来,更上一层。 “对着你这张假脸,我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甘瑞灿闻言,右手摸上耳边,一张人皮面具被他撕了下来。 “现在可舒服了?” 淡淡的笑,配上邪魅的眼角,向上翘起的眉毛,魅人心神。 “呵呵,现在这个样子,的确养眼。” 即陌自从被人领进院子,就紧抱着虎丫不松手。 “闺女,难为你跟着我受罪了。” 带人进来的小太监一走,即陌就神秘兮兮地关上了门。 “咸鱼翻了身,我马上就要被活砍了。” 即陌背着手在房里来回走动,到底怎么才能逃过一劫,上天啊!求指路! 甘尤靖在这儿本就是为了等弟弟,甘瑞灿一到,第二天他就吩咐队伍前进。 即陌没能见到甘瑞灿,为此,他还得意了半天。啸天,肖天,他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灰毛鸭子被虎丫抱在了怀里,猫崽子趴在了她的头顶上。即陌看了一眼,觉得两个小东西十分碍眼。 “闺女,现在天气也不是很冷,把你头上的帽子摘了吧!” 灰色的猫崽子,背部一道道黑痕,看着像一条毛毛虫,丑得很是伤人。 “喵!”猫崽子凶残地挥了挥爪子。 锋利的猫爪子可以一下子划开鱼的肚子,即陌摸了摸自个儿的脸,身子缩到了一边。 “猫不取下来就算了,这鸭子你就甭抱着了。万一给你身上拉泡屎怎么办?” “嘎!”灰毛鸭子脖子一伸,快速地在他胳膊上啄了一口。 “哎呦!”即陌揉了揉胳膊,撩起衣服一看。 “闺女,这是只坏鸭子,你快把它扔了。” 以前虎头养这鸭子的时候,给点儿吃的就一直屁股后头跟着。什么时候多出了个咬人的毛病?难道是肚子饿的? “爹,离开了熟悉的地方,它焦躁是难免的。你忍一忍,等到了京城就好了。” 即陌:十天半月,你叫我怎么忍? 中途休息的时候,即陌见着了甘瑞灿的真容。 对此,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果然是只狐狸精,还是只公的。 虎丫瞧了一眼就赶紧低下了头,她对美男没有免疫力,现在还不想晕过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足足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进了京城。 轩业国的都城,玉京城,人们简称,京城。 “王爷,您回来了。”门口的侍卫在马车停下的那刻迎了上来。 即陌从后头的车上跳了下来,看着门上挂着的“啸天亲王府”牌匾久久说不出话。 “府中一切可好?” 早在此等候的王府管家弯腰行礼,“王爷,一切安好!” <script>app2(); 第187章 太阳当空照,夏陌门前笑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陌抱着手里的侍卫服,站在那里静默了一刻。 “你说,让我去看大门?” 王府管家颔首,“王爷说了,公子在京城无依无靠,若无官职在身,难免会让人欺负了去。” “王府的侍卫是分等级的,王爷不好从中插手,以免落了旁人的口舌。因此,只有委屈公子从最底层的做起了。” 管家走后,即陌看着衣服又愣了半晌。 “嘎嘎嘎!”灰毛鸭子尖叫着在地上走来走去。 即陌从它的声音里听出了同情,还有不加掩饰的嘲笑。 “爹,做侍卫也挺好的,比当初我料想的强多了。” “你当初以为他会叫我做什么?” 虎丫:我以为他会让你去后院儿扫地劈柴。毕竟,你以前就是这么对他的。 四月的天,吹着清凉的风。蔚蓝的天空,飘着白云。 “兄弟,你在王府里待了多久了?”即陌站在大门右侧,对着左边的侍卫吹了个口哨。 侍卫目不斜视,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哥们儿,说句话呗!成天在这儿站着,你不无聊啊?” 即陌看着站得像个木头桩子似的人,终于放弃了找人聊天儿的想法。 抬脚下了台阶,即陌把顶着的头盔摘下来抱在怀里,左右看了看。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即陌脚一蹬,快步跑开了。 一来京城就进了王府,一进王府就站了门口。他来了这么久,京城都没有好好逛过。 “大娘,水梨给我拿两个。” 即陌掏了钱,把梨子往头盔里一放,快步走了回去。 第一次溜,他怕让人逮住。看了下热闹的大街,就回了王府。 “小兄弟,戴着头盔不热吗?”即陌将手里的梨举起来,“渴不渴?要不要吃一个?” 汗水从额头蜿蜒而下,小侍卫面无表情。即陌自讨没趣,坐在台阶上独自吃了起来。 啸天亲王府前,一侍卫泰然自若,手持一梨,默而食之。周围路过的行人,无一不留神视之。 太阳当空照,即陌门前笑。 “到了开饭的时候了。” 手一拍,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兄弟,我先去吃饭了,拜拜了!” “拜拜”是他从虎丫那里学来的,即陌觉着这词儿用起来不错。最起码说完之后,他心情格外得舒畅。 “虎丫,我回来了。”即陌将门推开,看到了坐在桌前的三个小不点儿。 之所以有三个,是因为弧迫被他叔叔接走了。 在分外晴朗的一天,他们在桌上找到了一张巴掌大的小字条: 吾去,勿念! 后来,即陌在他枕头边找到了一封信。信上的字迹和纸条上的明显不同,是弧迫亲手写的。 大意就是他叔叔们来找他了,多谢即家的照顾云云。 “今天有酱鸭啊!”即陌洗了下手,率先给自己揪了个鸭头。 虽然他只是个小小的侍卫,但每日的吃食,却不比王府的管家差。 “虎丫和几个孩子还小,吃食上总要上得去。” 甘瑞灿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即陌喷之以鼻。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讨好人,他是不会感激他的。 即陌拽下鸭脖,边啃边想。得找个恰当的时机,溜之大吉了。 下午轮班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对于亲王来说是小事,但对他来说比天还大的事。 “呵,王府的侍卫什么时候这么懒散了?都可以靠在门上打瞌睡了?” 敞开的王府大门,即陌靠在门板上,睡得正香。外头阳光刺眼,他就把头盔倒扣在头上,坐在了里头。 门外的人看见地上坐着的人仍无动于衷,伸出脚尖在他身上踢了两下。 “别闹!没看见人在午睡吗?” 墨衣男子看了看太阳,这个时候午睡?你是想一觉睡到太阳落山吗? “有意思!”墨衣男子一伸手,将即陌脑袋上罩着的头盔取了下来。 “干嘛呢?”即陌挤了两下眼,慢慢睁开。 “找王爷啊?”慢吞吞地站起来,“我去给你通报一声。” 将头盔夺过来扣在头上,即陌左摇右晃地走远了。 “扰人清梦,罪不可恕!” 慢悠悠地一晃一晃前行,门外的人丝毫不怀疑,等他见到王爷,太阳肯定落山了。 “不用你通报了!”墨衣男子几步跟了上来,“我同你一道前去。” 即陌歪过身子看了他一眼,“王府之内,禁止擅闯!” “是吗?”墨衣男子斜着眉看他,“那不知道门口睡觉,在不在禁止范围之内呢?” 即陌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这人是打算在甘瑞灿面前告他的状? 墨衣男子丢下发愣的即陌,朝着甘瑞灿的院子而去。对亲王府的熟悉程度,远远超过了他这个才来了几天的小侍卫。 即陌快步跟了上去,这家伙一身墨衣,心可别黑得像墨水儿啊!他不过坐那儿打了个瞌睡,这人该不会让甘瑞灿整治他吧? “丞相大人,您来了!” 随后跟来的即陌听到门口侍卫对人的称呼,一张脸愁得像苦瓜。 “谨之来了?进来吧!”屋内传出一道男声。 墨衣男子瞧了身后的即陌一眼,抬脚步入。 即陌被他看得心里发寒,快速走到门前。 “王爷有令,没有许可禁止入内!”门口的侍卫将他拦下,顺手关上房门。 即陌不死心,贴在门窗上听了起来。 “贵府守门的侍卫是从哪里招来的?瞧着,倒有些与众不同啊!” 当朝丞相,付谨之。为人冷漠,处事公道。轩业国第一宰相,人送外号——“无情冷相”! “我此次外出,受了些伤,是他救了我!”甘瑞灿写完最后一个大字,“可是他惹到你了?” “没有,只是方才进来之时,看见他在门口沉睡。既是恩人,为何要派他去看守大门?” 甘瑞灿放下笔,“恩人一直对我说,‘救命之恩,不须相报‘。我思来想去,断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辈。因此,便给了他个机会,希望他能建功立业,将来平步青云!” 耳朵贴在门上的即陌:看个门儿怎么建功?你建一个给我试试? 还有那捞什子的报恩,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script>app2(); 第188章 该死的万恶势力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此次出去,可有什么收获?” 一代亲王做江湖侠客,付谨之对此没有任何看法。甘瑞灿的性子他清楚,既然打算做个闲王,走去哪儿都无所谓了。 他自从做了丞相之后,一直被困在京城。甘瑞灿每每回来,都会给他讲一些外面遇到的趣事。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虽然是个冷情的人,但也会为尘世间的人事迷心。别人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在他心里,也会转变成喜乐哀怒。 “最大的收获,我想你已经见到了!”甘瑞灿说完,看向窗外。 那里趴着一个人影,能清楚地看到弯着的双臂。如果说用什么形容最贴切的话,他想,应该是乌龟了。 付谨之目露诧异之色,“你说的是什么?” 他自从进来王府,还什么都没看到呢? 甘瑞灿走到窗前,运足内力,手掌一拍。 “砰!” 外面趴在窗子上的即陌,一下子被打飞出去。 甘瑞灿收回手,“我这半年不在,想必王府一定有所改变。有没有兴趣陪我逛上一逛?” 付谨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何乐不为?” 门“吱呀”一声朝里打开,甘瑞灿和付谨之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即陌仍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甘瑞灿见状,走到他身侧。 “起不来了吗?若是手脚残缺了的话,侍卫肯定是当不成了。我把你送进宫里,和公公们作伴可好?” 即陌抖了抖眼皮,该死的万恶势力。他怎么就没有个皇帝哥哥呢? “我好着呢!多谢王爷关心!”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来,即陌见他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拍了拍衣服就要走。 “你知道玩忽职守是什么罪吗?”甘瑞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即陌脚一顿,“应该不是杀头的重罪吧?” 甘瑞灿看着他的背影,“杀头倒不至于,皮肉苦是免不了的。” “嘿嘿!我这不是看王府太沉闷了,想增添点儿活力吗?”即陌转过头来,笑得一脸狗腿。 “王爷这么一和善的人儿,手下的人就跟索命的鬼差似的,瞧着忒吓人。我这么做是为了挽救王府的形象,给百姓们留下个好的印象。” 即陌说着,直起腰来,“有句古话说得好,‘食君之碌,担君之忧’。王府的一切和我息息相关,王府在,我才能在。我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王爷。” “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你了?” 即陌挥了挥手,“感谢就不必了!就是守大门这事儿太无聊。王爷你可以封我一个‘形象大使’当当,有事儿没事儿,我还能对外宣传宣传咱们啸天亲王府,获得一些良好的口碑。” 甘瑞灿听罢沉默了,他一个王爷,要口碑做什么?看了眼身后的付谨之,这话被他听到,该不会以为自己想要谋反吧? “王爷,你们王府真是人才辈出啊!”付谨之一句话将沉静的气氛打破。 “王爷谬赞了!”即陌弯腰回了个礼。 “行了,你去门口当值吧!”甘瑞灿把人打发了,他可不想再从这张嘴里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即陌重新站回了王府大门,他刚才说封自己个“形象大使”当当,王爷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 捏着下巴想了下,没拒绝的话,他就当他答应了。 “灰毛,不要乱跑,小心被人逮去了拔毛。”虎丫闲来无事,坐在院子里看鸭子和猫崽子玩耍。 虎头起的“嘎咕”这个名字,她不打算用了,还是“灰毛”叫起来更衬它一些。 还有猫崽子,从头到尾长得跟条毛毛虫似的,丑不拉几的,她以后也打算用“毛毛”来称呼它了。 灰毛像巡视领地一样,在院子里边走边叫,时不时地还停下来东瞧西看的。 毛毛就更有意思了,竖着根尾巴昂着头,像大王一样在围墙上来回地走动。 “好无聊啊!”胖娃一边托着脑袋,盯着远处的花看个不停。 “我想出去玩儿!”朝升蹲在地上,手里摆着石子。 “丫大,咱们出去吧!再待下去我就要闷死了。” 虎丫看了下时间,爹一会儿就换班了,让他带他们出去会儿也不是不可。 “走吧!”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咱们今天晚上去外边儿吃饭。” 三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即陌靠在柱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闺女,你们去哪儿啊?” “吃饭!” 即陌一听来了精神,“走,走,一块儿去!” “你不换衣服吗?”虎丫指着他身上的侍卫服道。 即陌将外头穿着的盔甲一扒,头盔一摘,塞边儿上站着的侍卫手里。 “兄弟,一会儿帮忙送我那屋去,谢谢啦!” 虎丫没想到他盔甲之下还穿着外衫,“爹,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以防万一,要是遇上特殊情况。我可以直接脱了那身侍卫服跑路。” 虎丫:“……” 身为王府的侍卫,第一时间不是想着保卫王府而是逃跑。估计整个啸天王府,也就只有即陌一人了。 如今的王府,和甘瑞灿离开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改变。他带着付谨之穿过走廊,听到了一声久违的猫叫。 “喵!” 毛毛迈着高贵的步伐,走在布满鹅卵石的小道上。 “嘎嘎!” 灰毛紧随其后,摇晃着尾巴尖儿。 “呵呵!”付谨之难得轻笑了一声。“我竟不知王府里还有如此奇特的动物。” 甘瑞灿盯着两个小身影,确实有些奇特。一样的灰,一样的丑。 就是王府后厨每日做饭用的肥鸭,也没有这个色儿的。京城贵族里养的小猫,也不见有这个样子的。 付谨之为人向来孤寂,对待人和事都很寡淡。两个小玩意儿能博他一笑,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喵喵!” “嘎嘎!” 灰毛和毛毛向两人走了过来,毛毛往他身上扑,灰毛则是围着他转悠。 甘瑞灿抬手摸了摸脸,这两个小家伙还记得他?难道动物不是靠眼睛分辨人的? “没想到王爷此次出去,还多了一个收养小动物的爱好,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收获?” <script>app2(); 第189章 美人儿,往哪儿跑?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京城的一切让人觉得新奇,即陌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乡巴佬,特意拿了把扇子在手里挥着。 傍晚的天多了几分凉意,虎丫不解地看向他。 “爹,你不冷吗?” 即陌拿起扇子扇了两下,“这就是你说的‘为了风度,不要温度’。在英俊潇洒面前,寒冷什么的都被激情退却。” 即陌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衫,看上去的确像个一身才气的俊朗书生。前提,若他不开口的话。 “卧槽!” 即陌将扇子一合,指向前头红灯笼高挂的二层小楼。 “京城最有名的妓院,‘思归苑’,原来开在这里。” 这几日虽没有出来过,但他也听了一些小道消息。即陌将扇子打开,对着虎丫解释道。 “君子爱美,心之所好。 佳人顾兮,不吝金耗。 一夜度之,视女若宝。 思不能寐,归来望早。” “闺女,你放心吧!爹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爹这辈子有你娘就够了。” 即陌几人从思归苑前经过的时候,有一个人从里头醉醺醺地晃了出来。 虎丫反脚就是一踢,要撞上的人掉转方向,撞在了思归苑外面的门上。 “砰!” 倒地不起。 天才刚黑,思归苑开门接客挺早的啊!虎丫想着,朝里看了一眼。 点燃的红烛照亮了大堂,奢靡的气息喷涌而出,外带着,迎面而来的酒气。 地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走过来在即陌面前立住。 “呵呵,有美人儿!” 即陌一拳头打了上去,“老子是男的,看清楚了,没有胸。” 醉鬼捂着被打了的眼睛,“思归苑的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凶了?” 上前盯着人瞅了两下,“母老虎,欠调教!” “我调教你大爷!” 即陌又连连给了他两拳,“男女不分的东西,瞎了你的狗眼。老子你也敢调戏,活得不耐烦了?” 思归苑里跑出了几个人来,嘴里喊着:“少爷,少爷!” 醉鬼被人扶了起来,指着即陌不怀好意地笑了。 “给我把人绑回府去,到了我的地盘儿,看她还这么伸爪子。” “跑啊!” 即陌大叫一声,拽着虎丫他们就跑开了。 醉鬼抬起右手一指,“给我追!” 付谨之在王府里用了饭,甘瑞灿亲自送他出门。 “以后若是无事多来我这里坐坐,府里就我一个人,怪冷清的!” 甘瑞灿还没有成婚,因为常年游历在外,连个房里人都没有。 付谨之看着他身上被猫爪挠出的痕迹,心想这个一向放浪不羁的亲王,没想到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王爷,救命啊!” 甘瑞灿一抬头,看到远处奔来的一大三小。 “跑这么急做什么?后面有狗追啊?” 话音一落,就看到前方又跑来一群人。“站住!” 甘瑞灿回头看向即陌,“找你们的?” 正说着,人到了跟前。 “嘿嘿,美人儿,这下看你往哪儿跑!”醉鬼说着,伸手摸上即陌的脸。 “你给我滚开!” 回应他的,是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啪!” 门口站着的两人目瞪口呆,这是两个男人,没错吧! 甘瑞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着醉鬼一声怒喝。 “放肆!” 在他亲王府门前,调戏他亲口提的侍卫。这人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甘瑞灿愿以为他的声音能将人惊醒,没成想。 “极品啊!” 醉鬼看着面前美艳动人的脸,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美人儿,跟我回家吧!我府里第十七个小妾的位置还空着。” 一国亲王,居然有人开口求娶。付谨之在心里默默为这人点了两根蜡,做小妾?甘瑞灿?这辈子都不可能。 身后跟来的随从此刻全都吓傻了,就算他们不知道台阶儿上站着的两人是谁,门口的牌匾还是认得的。 关键还是,这两人他们全他妈的认识。 轩业国举足轻重的两位大人物,就算不知道亲王府的门儿朝哪开,啸天亲王的人他们还是识得的。就这张脸,见之难忘啊! 还有付谨之,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态,又出现在啸天王府。和啸天亲王关系好的,除却当朝天子,就剩下一朝丞相了。 眼见少爷要命丧王府门口,其中一随从屁滚尿流地逃走了。少爷小命要完,他得感紧回去通知老爷。 就是怕时间上来不及,别等他回来,少爷已经身首异处了。随从想着,一双腿恨不得飞起来。 甘瑞灿好看的脸一片青色,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除非说这话的压根儿不是个人。 “你好好睁开眼看看,面对的人究竟是谁?” 醉鬼留着哈喇子,眼冒红心,“不管是谁,小爷我都要定了。” “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哪!” 付谨之的一句话将醉鬼的眼神吸引了过来。 “这位美人儿也很有味道啊!” 醉鬼鼻子一吸,“凉凉的,雪一样的味道!” “鼻子不错啊!”付谨之冷言夸赞了一句。 他身上冒的冷气醉鬼都能感觉得出来?就是看出来了,醉鬼还是醉鬼,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小美人儿,你也跟我回去吧!十七十八一起进门儿,咱们床上一块儿玩儿。” 夜照府门升黑烟,遥看王爷黑了脸。 口水流下三千尺,疑似畜生来找屎。 “王爷,我看这家伙出门儿没带脑子。待我上前治他一番,要他知道啸天亲王府门口,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过来撒野!” 即陌握着拳头又冲了上去,甘瑞灿在旁边站着。他这次不怕打出事儿了,敢对王爷无理,那只有“武力”相待了。 “哎呦!”醉鬼被打得叫了起来。 “小美人儿,别打啊!十七十八在边儿上看着呢!你要不高兴,十九的位置给你留着!” “十九?”即陌对着拳头吹了口气,“老子去你娘的,小妾都能排到十九了,你还想着往家里纳人,你个畜生,到底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 醉鬼模糊着双眼,“良家妇女?我不喜欢抢有夫家的女子,我就喜欢你这种没出阁的小美人儿。” <script>app2(); 第190章 混帐东西,爹都不认识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老爷,不好了,少爷在外头惹麻烦了!” 李大人刚想回房歇息,就看到儿子身边的随从从门外跑进来。 “又怎么了?” 三天两头的,不是打架就是逛青楼,他惹得麻烦还少吗? 他虽然是个四品的官员,官职不低,但也经不住这小子这么折腾啊! 万一哪天惹到不该惹的人,乌纱帽丢了事小,脑袋让人摘了事大。 “少、少爷他、他……”随从结巴着说不出话。 “他又怎么了?”李大人看了下门口,“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他人呢?” 随从哆嗦着嘴唇,“啸天亲王府!” 李大人赶到的时候,他的醉鬼儿子已经像条垂死挣扎的鱼一样,半死不活了。 “王爷,犬子无状,还请王爷看在下官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甘瑞灿一抬手,即陌停下了抡人的拳头。 “令公子言语间对我和丞相大人多有冒犯,李大人觉得,此事该怎么解决?” 李大人看了下地上烂醉如泥的儿子,得罪了啸天亲王不算,居然连丞相一起得罪了,他这是生了个什么儿子啊!嫌命不够长吗? 醉鬼这会儿被疼痛激得清醒了一些,茫然得坐起身,看到地上跪着的人。 “这老东西谁啊?瞧着怪眼熟的!” 李大人差点儿被这句话气死,“混帐东西,连你爹都不认识了?” 醉鬼偏着脑袋盯着他瞧了半晌,时间在沉静中过去。 “哦!原来是爹啊!”醉鬼恍然大悟! “爹,我看上了几个小美人儿,你赶快回家叫人来,我今晚就要把他们弄回去洞房。” 李大人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这混账东西是喝了多少酒。认不出自己便罢了,连亲王和丞相都认不出。 也是,连自个儿亲爹都认不出,哪还能指望他认出别人? 李大人的头都快磕地上了,“王爷,是下官教子无方,还请王爷看在下官的份上,无论如何都要饶犬子一命。” 甘瑞灿神色平淡,“谨之,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才好?” “都听王爷的。”付谨之看着台阶下的两人,眸色不变。 “王爷!”即陌出声,表示他有话要说。 “何事?”甘瑞灿看向他,想知道他嘴里能说出什么。 “李公子不是喜好美人吗?依属下之见,不如把他送去美人云集之地,也算全了李公子的爱美之心。” 李大人听到这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小侍卫有这么好心? “不过。” 短短两个字,让李大人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李公子说看上王爷、丞相以及属下这个小小的侍卫,想必女子是满足不了李公子的。属下建议,把他送去京城最有名的小馆馆那儿,让李公子体验一番美男环绕的滋味。” 李大人白了一张脸,“王爷,万万不可啊!” “我觉得他的建议不错!”甘瑞灿转身,“那就把他送去风竹馆,即陌,此事交给你去办,务必要让李公子享受到人间‘极致’的欢乐。” 即陌弯腰,“请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让李公子满意。” 风竹馆,喜好龙阳人的天堂,堕身在此人的地狱。 李公子被人一前一后驾着,眼神儿还是没从即陌身上挪开过。 “即侍卫,等等。”李大人从身后跟了上来。 “不知李大人有何指教?” 李大人伸进袖子里,摸出了几张银票,“还请即侍卫放犬子一马,本官不甚感激。” “李大人不说我都忘了。”即陌接过银票,“令公子喝花酒总不能让我掏钱,李大人,谢谢了啊!” 看着头也不回远去的几人,李大人愣住了,他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走远了的人对着身旁的侍卫挥了挥手里的银票,“风竹馆的行情怎么样?这些银票够不够李公子玩儿一晚上的?” 身边的人回话,“回大人,这些钱包下整个风竹馆绰绰有余!” 即陌虽是个小侍卫,但众人却不敢小觑。没看见王爷对他的所作所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风竹馆?”即陌站在门前看着牌匾,“丝竹之声倒是从不间断啊!” 亲王府侍卫的服饰,京城没人不认识。风竹馆的龟公脸上堆着笑站了出来。 “不知几位大人来这里是?” 他们风竹馆可没干什么招惹啸天王府的事,啸天亲王派人过来,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即陌指了指身后的人,“奉我家王爷之命,带李公子到这里来找乐子。” 扫了下大堂内的人,“你们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们。” 即陌找了张桌子坐下来,“还不赶紧地给李公子安排几个人。春宵苦短,可别扰了李公子的兴致。” 龟公看了看死猪一样被架着的人,“既然是王爷的命令,我等自然要听从。” 李公子他认识,父亲是朝廷四品大员。可得罪了王爷,他就是想留情也不行了。 龟公正要退下,就听即陌道,“把助兴的药也给李公子来点儿。一晚上呢,可别快活不到天亮。” 龟公指挥人把人抬去房里,即陌招呼跟来的几人坐下。 “好酒好菜来点儿,总不能让我们干坐着吧!” 看了下就要离开的龟公,“怪不得干不过思归苑呢!对待客人这一点上就不行。” 思归苑里全是女子,他们这里都是男子,有可比性吗?腹诽归腹诽,龟公还是吩咐人上了酒菜。 即陌把人叫过来,“知道你们为什么生意上不去吗?” 龟公摇了摇头,头一次见着让他来陪客的,他这会儿心里还有些胆儿颤呢! “瞧瞧你们,不思进取啊!”即陌一副为人心痛的模样。 “人家思归苑的女子,路上见着人就往身上扒。十个男人当中,有五个是跟着她们一块儿进去的。还有三个,是抱着人进去的。剩下的两个,就算走了,也是流着鼻血走的。” 即陌说到这儿,指了下楼内接客的男子,“你看看你们,门外没有人往进迎客也就算了,馆内接客的涂得跟鬼似的,就这样子,鬼才愿意进来呢!” <script>app2(); 第191章 打一棍子给个枣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龟公被他一番话说得脑中好像有一团雾气散开。 “不知大人认为,该当如何呢?” 即陌开口道,“不是我说,男子屈居人下本就令人感到屈辱。你们风竹馆听起来风雅,干的事儿却令人不齿。” 龟公糊涂了,这话什么意思?一会儿为他们馆子着想,一会儿又为他们馆里的小馆抱屈,他脑子都快被转晕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 即陌夹了筷子凉拌黄瓜,“人心不向,生意难旺。” “我还是不要给你出馊主意了,免得你去祸害人。” 即陌在馆内坐了一夜,实在熬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 “大人,醒醒,天亮了。”一旁的侍卫将人摇醒。 “唔!”即陌哼着睁开眼,“李公子玩儿尽兴了吗?” 龟公命人将人抬了出来,“大人请看!” 瘫在地上的人青着眼,嘴角有口水不停地流出。不管如何,总算没对着即陌叫美人儿了。 “嗯!干得不错!”即陌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来,“把李公子送回去,我们这就走了。” 龟公看着桌上的二两银子说不出话,这点儿钱,酒钱都不够的。 陪着李公子在风竹馆待了一夜,即陌一回去就躺床上睡觉去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李公子被风竹馆的人送回家后,李夫人哭得肝肠寸断。 “都是你,要是你能在王爷面前保下孩子,他哪至于受这个罪?” 李公子精神了一整夜,一回家就蔫儿吧了。李夫人哭得声音这么响亮,他都能雷打不动地在床上睡着。 “要不是你平日里纵容他,他能干出这种事吗?还好这次惹的是王爷,要是碰上的是陛下,早就人头落地了。” 李大人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内生闷气,要是因为这次的事儿,让王爷和丞相两人对他有成见,他的仕途,也就走到头了。 李公子回家的时候,李夫人第一时间差人请了大夫过来。大夫看过之后,委婉地告诉他们。 “令郎房事过度,以后下面,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 李夫人听罢,号啕大哭起来,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李大人听后也很震惊,儿子变成这样,以后肯定不能有子嗣了。他们李家,难道从此要后继无人了吗? 李夫人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扬言要为儿子报仇。 李大人一把抓住她,“你要去找谁报仇?是啸天亲王,还是当朝丞相?” 李夫人也知道她斗不过两人,“你不说儿子遭罪全是那个小侍卫建言的吗?我动不了王爷,还动不了他一个小小的侍卫?” 敢毁了她儿子,她势必要让他不得好死。 即陌一觉睡到了中午,正赶上吃午饭的时候。 “今天怎么比昨天多了好几道菜?” 上菜的小厮开口道,“这几道菜是王爷赏的。王爷说了,大人昨天办的事他很满意。并且王爷让我带话,说大人今日可以不用去当值了。王爷给大人放了一天假,大人想去哪儿都可以。” 送菜的人走后,即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小恩小惠就想收买我?我即陌是那种打一棍子给个枣就能驯服的人吗?” “爹,他什么时候打你了?” “让老子站门口难道不是吗?”即陌狠狠地戳了下碗里的米饭。 “王爷,王爷,排场倒不小,还赏给我的,当老子稀罕他那几道小菜似的。” “少爷不吃啊?”胖娃拿起一个盘子将菜倒进自个儿碗里,“不吃我吃,我稀罕得很。” 时间过去了半天,即陌也没心思出去逛了。一上午不在大门口坐着,怪想念的。 拎着个垫子慢悠悠地走出来,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即陌坐在门口,正大光明地晒起太阳来。 今日当值的是两个陌生的侍卫,即陌坐在门槛儿里,看着过路的行人。 “怎么坐这儿了?”甘瑞灿正要出门,看到了蹲在府门口的“乞丐”! “阳光好。”即陌挥了挥手,“没事儿赶紧走,别挡着我晒太阳。” “你想晒太阳,去屋顶不是更好?” 即陌闻言一抬眼,“给我找个梯子我就上去。” 甘瑞灿:“……”给你个梯子你还真往上爬啊! 甘瑞灿走后,即陌坐在门槛儿上哼小曲儿,眼睛看着大门外一人。都在王府外头来回过去三四次了,难道这人是便秘了? “喂,说你呢!鬼鬼祟祟地想干嘛?” 即陌一喊,那人拔腿就跑。 心虚,肯定心里有鬼。 即陌见人跑了,没有去追,他才不傻呢,万一上当怎么办?要是被人堵巷子里,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跑远了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见小侍卫还是在门里坐着,又迈步返了回来。边走,边不时地看他一眼。 “难道又有人看上我了?”即陌摸了把脸,“怎么都是公的,都没有个母的?” 在那人又来回绕了三次之后,即陌对着他喊了一声。 “小子,爷我已经娶妻了,你是没可能了,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外面的人充耳不闻,一个劲儿地走来走去。即陌一动,他就跑。人一停,他又往回走。 “兄弟,去后厨给我拿几个鸡蛋过来。”即陌对门口站着的侍卫说了一句。 “臭小子,是你不走的,可别怪我。” 没一会儿,拿了鸡蛋的侍卫走了出来。在那小子走到大门正中间的时候,即陌兜着鸡蛋,眼疾手快地一个接一个扔了出去。 “让你装聋子,让你装哑巴,让你盯着爷看,让你再接着跑。” 经过鸡蛋洗礼的臭小子被即陌一脚踢翻在地,“说,对老子有什么图谋?我劝你老实交代了,不然就押你去见王爷。” 地上躺着的人没有出声,在即陌没防备的时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跑了。 即陌愣了下,当即大怒,“你个臭小子,下次别让我看见,否则我非砸你臭鸡蛋。” 碎了一地的鸡蛋静静躺在王府门口,蛋清蛋黄到处都是。即陌拍了拍手,扫地的事儿可不不是他的活儿。 <script>app2(); 第192章 不想成亲的王爷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怎么样?有把人骗出来吗?”头戴珠钗的女人看着门外走进来的人道。 “夫人,失败了。那小子是个滑头,无论怎么引诱都不上当。” “可恶!”女子捏了捏手里的帕子,“那就换个人去,无论如何,我都要看到那个臭小子趴在我面前不可。” 御书房内,甘尤靖正批着奏折。 “皇上,王爷来了。”小太监进来回报。 “让他进来。” 甘瑞灿一身紫衣走进,“皇兄,听说你找我?” “正是。”甘尤靖放下奏章,“你都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成亲了。” 成亲? 甘瑞灿没这个想法。他孤身一人惯了,若是娶个王妃进门,日子还不过得跳脚? 不说别的,就拿朝廷的那些官员说吧!哪个成亲后后宅不是鸡飞狗跳的? 听说王大人前几日被他的夫人逮到在外头喝花酒,第二天上朝的时候,酒有多“花”,他的脸就有多“花”。 甘瑞灿不想被人管束,即使娶得是个温柔贤惠的妻子那也不行。万一整天话都不说就对着他抹眼泪呢? “皇兄”,甘瑞灿直接开口拒绝了,“我还不想成亲!” “胡闹!你都多大了还不成亲?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大皇子都满地乱跑了。” 甘尤靖年少当政,正襟危坐很有气势。甘瑞灿见他发怒,表情却丝毫未变。 “我若是遇上心仪之人,会和皇兄说的。” “那若是遇不到呢?难道你要一辈子孤苦伶仃地做个苦行僧?” 甘尤靖说着,语气软了下来,“母后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难道你忘了母后临终时拉着你说的一番话了?” 那是金秋时节的一天,太后重病,甘瑞灿在身前伺候。 “哀家和朝堂的那帮老东西斗智斗勇了十多年,终于让你皇兄稳稳当当地坐上了皇位。如今哀家怕是不行了,灿儿能给母后一个承诺吗?” 床上的妇人容颜憔悴,甘瑞灿在床前跪下。 “母后,只要您能好起来,儿臣什么都答应您!” 黄叶飘落,床上的人终究垂下了手。为他们兄弟俩筹谋了一辈子的女人,还是没能熬过那个秋天。 “皇儿,母后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着你成亲。哀家走后,你不必为哀家守孝。若是遇上喜欢的女子,记得带她来看母后。” 母后临终时的话还印在甘瑞灿的脑海,“皇兄,我记得的。” “母后说让我找喜欢的女子成亲,我不能违背母后的命令。等我遇到喜欢的人,我会告诉皇兄的。” 甘尤靖没想到他竟拿这个来搪塞他,“你一年到头都没几天在府里待着,出去几年了也不见领个心仪的女子回来。照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成亲?” “皇兄,缘分的事急不来的,这得看天意。” “天意?天子说的意思就是天意。我现在就下旨,让皇后举办一场赏花宴,届时京城的小姐千金们,任你挑选。” “不行啊!皇兄!”甘瑞灿急忙阻止,“就为了给我寻个王妃,这样劳师动众。皇兄你也太不心疼那些姑娘了。万一我没有看上眼的,她们不是白跑一趟了吗?” “怎么能是白跑呢?王妃没有合适的,先纳几个侧妃也行的。” “皇兄!”甘瑞灿可不想看府里的女人整天争风吃醋,“一个我都不想要,你还让我多找几个,这我哪能受得了?” 甘尤靖抓起手边的奏折扔了过去,“让你成亲又不是让你喝毒药,你这么抗拒给谁看呢?” 甘瑞灿将地上的奏折捡了起来,“边境外族入侵?” “皇兄,我请旨去边关。身为王爷,该我出力的时候到了。” 甘瑞灿从宫里出来后,骑着马急急忙忙地往边关赶去。甘尤靖知道消息后,人已经出了京城了。 “母后不在了,朕这做兄长的,还真是操碎了心啊!” 朱公公一旁给人添了杯热茶,“皇上,啸天亲王还年轻,不必着急的。” “你不懂!”甘尤靖看着满桌的奏折出神,“母后的遗愿只有这一个,一日不达成,我一日不安心。” “皇上,不如——”朱公公说了几个字,闻言又觉得越矩了,遂没有再开口。 “不如什么?把话说完。” 朱公公想了想说道,“不如趁王爷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把王妃的人选定下来。等王爷回来看过后,满意谁,就和谁成亲。” 甘尤靖听罢,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那你说,此事该交由谁去办?” 他是皇帝,日理万机的,可没空给弟弟挑媳妇儿。交给别人吧,又怕这小子日后回来找人麻烦。 瑞灿平日只和丞相要好,不过,给他挑王妃的事,相信丞相没这个兴趣。 “王爷回京的时候带了几个人回来。我听说,他和其中带孩子的那个关系很不一般,皇上不如把这件事交由他去做,想必那人定不会辜负皇上的嘱托!” “好!”甘尤靖一拍桌子,“你立刻去啸天亲王府一趟,务必要把这件事情办妥了。” 甘瑞灿一回来就收拾东西骑马跑了,速度快得好像有人在后头放狗追似的。 地上的蛋清蛋黄还没有干,他看到满地脏乱都没有拿人问罪。即陌觉得奇怪,这么着急忙慌地,难道京城出了什么事? 朱公公过来宣旨的时候,即陌正在院子里打拳。现在怎么说他也是个侍卫了,不会点儿功夫可不行。 “哎呦!”走门口的小太监没看清脚下的路,“啪唧”一声摔地上了。 朱公公定睛一看,居然有人敢往啸天亲王府门口扔鸡蛋。谁啊?活得不耐烦了? 即陌听到王府管家的传话,短暂地懵逼了下。 朱公公这人他还是知道的,太监总管,皇帝身边的头号红人。这么一位大人物过来找他,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儿。 按理来说,他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应该不是甘瑞灿进宫里找皇上告状吧!要是想惩治他的话,甘瑞灿不用这么麻烦。 即陌脚下不停,皇帝跟前的人啊!可不能让人等急了。 <script>app2(); 第193章 对面的王爷看过来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朱公公,这位就是王爷的恩公,即陌即大人了。”王府管家是这么和人介绍即陌的。 “即大人有礼了。” 朱公公看起来二十多岁,肤色白得很,即陌可当不起他这一礼。 “朱公公客气了,不知朱公公找我,所为何事?” 将圣上的旨意传达了遍,朱公公又道,“皇上说了,这件事情,务必要在王爷回来前办妥。在此期间,王府的人手全由即大人调派。” 自从得了皇帝的圣旨,即陌就一直坐那儿笑个不停。 甘瑞灿啊!甘瑞灿!没想到你也有落我手里的一天。哼,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找王妃是吧!我保证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 第二天,王府门前贴出了告示,意思如下: 王爷要选妃了,只要是适龄的女子,都可以过来报名。上至二十,下到十五,只要身体健康,相貌端正的,都可以参选。 此告示一出,立马在京城引起了轰动。 彼时,即陌正坐在院子里逗猫。 “这种掌握权力的感觉真好啊!怪不得当了太监的人都没有丧失斗志。等这次甘瑞灿回来了,我一定给他个大大的惊喜!” “阿嚏!”马背上的人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说我?” 揉了揉鼻子,甘瑞灿挥了下缰绳,“驾!” 他得跑快点儿,可不能让皇兄的人给逮回去。生孩子这事儿,有皇兄就够了。 啸天亲王府门前排起了长龙,一直通到王府庭院最宽阔处。 院里放了张桌子,即陌坐在桌前,对着前方的女子道,“都有什么才艺啊?展示一下!” “回大人的话,小女子家里是杀猪的,因此除了杀猪卖猪肉,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王爷要选妃,她就是来碰碰运气。反正告示上说了,像她们这种平民女子也可以参加。 杀猪的?即陌笑了,“好了,第一关过了,你先下去吧!” 女子闻言大喜,“多谢大人。” 后面的人一看,立马沸腾了。杀猪的都能入选,她们剩下的这些,被留下还不是妥妥的? 第二个女子走来的时候,即陌兴趣就没那么大了。这女子身似扶柳,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大人,小女子不才,只会一些简单的琴棋书画。” 即陌手一摆,“既然不才,那就赶紧回去吧!我轩业国的啸天亲王,怎能配一个连才气都没有的女子。” 女子脸一僵,她是自谦,自谦懂不懂? 接下来的这位一身肌肉鼓鼓,即陌仔细打量了半天,才从发式上确定这是位女子。 “砍柴挑水,洗衣做饭,我什么都会。”女子秀了秀肱二头肌,“就是陪王爷比武过招,我也不在话下。” “这位好汉,哦,不,不,不。”即陌赶紧摇头,“这位姑娘,在下斗胆,敢问姑娘,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家是开镖局的!”女子豪迈地拍了拍胸脯。 女汉子啊!即陌点了点头,“姑娘通过了,过几日请来王府参加第二轮选拔吧!” 三个人有两个通过,第四个人有些拿不准了。 “回大人,小女子家里是开布庄的,只有一手刺绣手艺拿得出手。” “刺绣啊!”即陌说完之后停顿了下。 “刺绣就不需要了,王府里有秀娘。” 甘瑞灿得知即陌为他选妃的事儿,人已经在去边关的半路上了。 “听说了没,皇上下旨,要给王爷选妃,这次不仅达官显贵,平民女子也可以参选。”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好像报名时间只有三日,三日之后,就要开始第二轮选拔了。” “咱们这儿离京城远,不然的话,我就让我闺女也去了。” 甘瑞灿听到这儿坐不住了,他都出来好几日了,选妃的事,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 不行,他得回去阻止。甘瑞灿出了客栈,抬腿上了马。 选妃的事如火如焚地进行着,即陌看着眼前的女子,“你会什么啊?” “小女子家中是开赌坊的!” 即陌一听来了兴趣,“可方便露两手给我看看?” 下人拿来了骰盅,女子将骰子放在里头拿了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院子,只能听到女子摇骰子的声音。 “咚!”女子将骰盅往桌上一放,“大人请看。” 骰盅揭开后,六个骰子直线摞起,每个骰子的朝向都一样,最上面的,是最大的点数,六点。 “好!”即陌拍手鼓掌道! 又一人入选,接下来的这名女子看起来有些紧张,迈着小碎步走上前来。 “大人,我、我家里是杀鱼卖鱼的。” “好,你也通过了!” 话一落,女子立马抬起头来,似是不敢相信,怔怔地看着即陌。 甘瑞灿回城的时候,皇上早就得到了消息。 “王府那里通知了吗?” 朱公公颔首,“已经派人告知了。” 甘瑞灿骑马狂奔回府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街——穿着五颜六色裙子的女子。 慢慢地拽着缰绳让马慢了下来,接下来看到的一切,让甘瑞灿此生难忘。 成群的女子一排排站好,井然有序地跟在即陌的后头。即陌站在队伍最前面,看到他后,弯腰行了个礼,身后的女子齐声说道: “王爷日安,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行完礼后,画风就变了! 只见即陌抬起了胳膊,身后的女子同样如此。一大群人对他勾了勾手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甘瑞灿的三观。 “对面的王爷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即陌带头跳了起来,身后的女子又是扭臀,又是甩腰。 虎丫一旁敲着大鼓,管家则是领着王府的下人们,站在一旁往空中抛洒花瓣儿! 漫天飞花中,对面的娘子军又接着唱了起来。 “对面的王爷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 其实我,很可爱。 寂寞女孩的悲哀, 说出来谁明白。 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 哄哄我,逗我乐开怀。” 对面的王爷瞪大了双眼,他表示:这辈子都不敢小瞧轩业国的女子了。 <script>app2(); 第194章 我勒个槽!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歌声随着鼓点起伏,一群女子此时脑袋不停地转动,双手伸直背到了身后,最后将视线对准了前方的甘瑞灿。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 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 王爷你的心事,还真奇怪。” 甘瑞灿扭曲着一张脸,他奇怪?他哪里奇怪?他不就是不想成亲吗? 和对面这群大着胆子又唱又跳的女子比起来,他算是正常的好吗? 甘瑞灿心里五味杂陈,即陌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歌曲,存心膈噎他是吗? 敲击着大鼓的虎丫卖力地挥动着鼓槌,歌舞是我指导的,王爷不必言谢。 对面的女子在即陌的引领下拍起了手,一群人的鼓掌声响彻整条大街。 甘瑞灿:没有女子军队当真是可惜了。 “寂寞女孩的双手。 左拍拍,右拍拍。 为什么还是没人来爱, 无人问津哪真无奈。” 众女子一副幽怨的眼神,看得甘瑞灿心头直跳。和你们比起来,他才是无奈的那个好吧! 皇兄也真是的,明知道他不想成亲还给他整这出。看了今天这出,他这辈子都不想成亲了。 对面的女子又对他勾起了手指,甘瑞灿愣神的功夫,就看到她们变了表情,一脸的娇羞。 “对面的王爷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寂寞女孩情窦初开。 需要你,给我一点爱。” 甘瑞灿:如果用一句话来表达他内心想法的话,那只能是四个字——我勒个槽!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的直白吗?大街上告白不说,还敢直言求爱! 甘瑞灿看向打头的即陌,这人真有独领风骚的本事,能让这么多的女子跟他一起发疯,看来还是他小瞧了他。 思绪之间,对面的众人好像看到了他在走神,对着他道: “嗨!嗨!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 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 王爷你的心事,还真奇怪。” 唱到这里,众女子整齐划一地摊开双手, “唉,真奇怪!” 最后一声叹息,在空气中拐了几个弯儿回荡在耳边。甘瑞灿有种呕吐的冲动,大胆的女子,不可小觑。 歌声落下,对面的女子又有条不紊地站好,鼓声随之停动。甘瑞灿远远看去,只见漫天粉色的花雨,飘落在一众女子的肩头。 “恭迎王爷回府!”王府管家又带着下人再次行礼。 “咳咳,都起来吧!”甘瑞灿不好意思地以手捂唇咳嗽了下。 “王爷”,即陌走了过来,“外头站着的这些女子,都是属下奉皇上之命尽心挑选出来的。您看看,可还满意?” 甘瑞灿坐在马背上,看着前方呈“矩阵”排列的女子队伍。若是放在军营之中,他是满意的。 可若是放在后院,那可真要鸡犬不宁了。 即陌见他不说话,命人搬了张椅子出来,“王爷,姑娘们此次为了见您,特意准备了一些表演的节目,请王爷下马观看。” 甘瑞灿扫了眼前方的凳子,翻身下了马,“开始吧!” 他倒要看看,比起“对面的王爷看过来”,这群女子还能整出什么雷人的东西来。 即陌抬起手“啪啪”地拍了两下,下人搬出了一张长桌放在距离甘瑞灿不远处。 “有请第一位表演者上场。” 话落,第一排最左边的那名女子提裙走了出来。 “上道具!” 甘瑞灿一听这话,道具?什么玩意儿? “嗷儿——” 甘瑞灿眉头一皱,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很快,他就知道耳熟的原因了。只见队伍后方,两个下人肩上扛着一根粗木棍子,棍子上—— 甘瑞灿目瞪口呆,不是吧!还真是头肥猪啊? 也许是知道猪命即将走到尽头,肥猪用尽全力拼命嘶吼着! 下人将肥猪抬了过来,在要表演节目的女子面前放下。站于人前的女子一脸从容,下一刻,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尖刀。 甘瑞灿心头一紧,这女的是要干嘛? 女子垂眸,视线落在尖叫不止的肥猪身上。弯腰,屈膝,利落地把手里的刀子往猪脖子上一插! 红色的鲜血流进一旁放着的盆里,甘瑞灿感觉他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收缩。 放完猪血后的女子将死猪双手提起,往桌上一抛。 “扑通!”死猪在桌板上颤了颤! “扑通!”甘瑞灿的一颗心跳了跳! 将猪蹄子上的绳子用尖刀挑开,女子在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内,将死猪身上的毛剃了个干净。 白嫩光滑的猪皮完美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女子再次拿起刀,在猪肚子上用力一划。 甘瑞灿捂住了嘴巴,想吐,怎么办? 猪内脏被女子扔在了一旁的木盆里,将猪肚子里的东西掏空,女子抬头,“王爷,表演到这儿可以了吗?” 甘瑞灿疯狂地点头,再进行下去,不用她表演,他就能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呕吐了! 下人将死猪抬了下去,将地上的东西打扫干净,即陌高声道: “下一位!” 第二位女子在桌前站好,立马有人端了盆鱼上来。 “王爷”,女子对前方的人轻微地点了下头,“我要表演的是——” “杀鱼!” 女子右手甩了个刀花,在甘瑞灿要看花眼的时候,左手从盆里捞了条鱼出来。 当鱼鳞在空中片片飞舞的时候,甘瑞灿就知道他错了,不该抱希望的。即使耍得一手好刀,他也承受不了。 手起刀落,那终结生命的架势,要不是看她手里拿的是条鱼,他都要吓得落荒而逃了。 一条一条,鱼鳞哗哗地在女子前方落下。指甲盖大的白色鳞片,遮挡了甘瑞灿的视线。 尽管面前的鱼腥味儿熏得他作呕,但甘瑞灿还是绷紧了一张脸。 鱼鳞刮完后,女子将活蹦乱跳的鱼再次捞起,一拳一个。 刚才还尾巴甩来甩去的鱼儿,在女子将其扔回盆里之后,跟条死鱼似的,一动不动了。 甘瑞灿耳朵晃了晃,盆里的鱼听不到任何动静。他看了看一盆刮得鱼鳞一片不剩的鱼,能死得这样干脆,你们也是好命了! <script>app2(); 第195章 轻轻的他走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被甘瑞灿盯着的众鱼,在第三位表演者上来的时候,被下人走上来端了下去。 桌子被挪到了一边,甘瑞灿看着眼前身材魁梧的大汉,眼神落到一旁即陌的身上。 给我选妃,你弄个男人出来?别和我说皇兄让你给我选妃的时候,是不拘性别的。 站在空地上的人冲他抱了抱拳,“王爷,小女子献丑了!” 甘瑞灿一张脸上下抽动,攥紧了双拳才没有失态。这是个女子? 长得比他还壮实姑且不说,怎么声音还浑厚得如同男子一般?看这个头,就是和他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察觉到身边吃人一样的眼神,即陌回头,露出了笑脸。 “王爷,表演要开始了,请欣赏!” 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大刀,女子一手一把,在鼓声的带动下,虎虎生风地耍了起来。 “咚!” “咚!” 鼓声每响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甘瑞灿的心上。 远处的虎丫敲起大鼓来毫不费力,甘瑞灿却让她敲得头皮都发麻了。 本该是震撼的场面,却震撼不了啸天亲王的心。不过啸天亲王这个人,却让面前的女子“震撼”到了。 大刀在空中划过,甘瑞灿都能听到破风的声音。若是让这女子去当刽子手,保证眨眼的功夫,人头就能落地。 这场表演,以女子扔出双刀飞向啸天亲王终结。甘瑞灿一手接住一把刀,额头上隐隐露出了青筋。这般孔武有力的女子,恕他消受不起。 来不来地把刀扔过来,若他不会武功的话,岂不是要被“双刀插死”? 一连看了三个女子,都是吓不死人不偿命的女汉子,甘瑞灿觉着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手上抓着的两把刀往边上一甩,双刀从身侧飞出插在了王府门前的柱子上。 “即陌”,甘瑞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就是你为本王选的王妃?” “王爷可有什么不满?”身边的人无视他身上频频冒着的黑气,坦然和他相视。 “你说呢!” 呵,不满?这样能让他满意吗? 要是从这里头挑一个娶回去,三天下来,他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 有一个这样的王妃管家,他甘瑞灿,还不得被这母夜叉调教成妻管严啊! “王爷,要是没有问题的话,请您坐下来,耐心地看完接下来的表演。” 耐心?王爷表示,他已经没有耐心可言了。 “你真是好样的!”手下抓着椅子的地方被五指捏碎,甘瑞灿控制不住地想要打人。 “多谢王爷夸奖。不过,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王爷觉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即陌左边嘴角翘起,甘瑞灿看着阳光照耀下闪亮的牙齿,感觉眼睛都要被晃瞎了。 许是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太过明显,即陌在他身上感觉到了蒸腾的杀气。 “王爷,”忙不迭地后退了几步,“小姐们还等着呢!” 甘瑞灿怒气冲天,一步步地朝他走了过来。这样的女子也能称之为小姐?那平常的体力活儿,还有丫鬟来干吗? “王爷,您?您这是干嘛啊?”即陌被他逼得退到了墙角。 众目睽睽之下,甘瑞灿一把将小侍卫敲晕。在王府一干下人和众女子的注视下,将人往旁边的马背上一扔。 轻轻的他走了, 正如他轻轻的来; 他挥一挥马鞭, 带走了即陌小汉! 选妃的结果大出皇帝陛下所料,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个一向对女子和颜悦色的皇弟,此番竟挑了个男子跑路。 “陛下,我想您是误会王爷了!”一旁站着的朱公公道。 “听啸天亲王府的管家说,王爷是脸上带着怒气走的。他把即侍卫一起带走,奴才猜测,可能是为了出气。” 这就是当初给王爷挑王妃所要承受的后果。如果王爷对选妃的事不满意,或者对选出来的人不满意。那他所有的不满,都会发泄在挑选人的“人”身上。 朱公公这会儿有些庆幸,幸好沾手此事的不是陛下,不然两人还不得闹掰了? 经过多方打探,在甘瑞灿将即陌掳走的第三天,王府里的人确定了他们的去向。 “他们往边关去了!”王府管家将王爷的行踪告知。 “丫大”,朝升担忧地开口,“你说,王爷会不会对少爷做什么不好的事儿啊?” 比如:拳打脚踢?不给饭吃?给他讨个丑婆娘? “肯定会的!”胖娃一旁握紧了拳头,“王爷肯定会打他的。王爷带他走的时候,我看王爷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提心吊胆了一个时辰,虎丫没办法再看下去了。“我要去边关找我爹!” 熬了一大罐儿酱带上,装了十几个面饼。确定将所有的银票都携带好后,虎丫背着个小包袱出了门。 “即小姐,您真的要去边关吗?”王府管家跟在人身边,想劝人打消寻人的念头。 “我爹一个人在外边我不放心,我走之后,胖娃和朝升他们你可得给我看好了。还有鸭子和猫崽子,我回来后,他们要是少了一根毛发,我就拿你是问。” 小小的人说起话来颇有气势,王府管家不由得弯了弯腰。 “小姐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受伤的。” 拐过一旁的庭院,虎丫紧了紧身上的包袱,“坐骑都准备好了吗?” “回小姐,已经准备就绪了!” 王府门口,管家领着胖娃和朝升向虎丫道别。 “丫大,你可要早些回来啊!” “你们放心吧!” 虎丫在管家的搀扶下爬上“座骑”,对着众人回首,“都回去吧!” 摸了摸腰上别着的小木槌,虎丫给自己打了下气。 “不找回爹誓不还,出发!” 夕阳西下,一人一驴向着城门口出发。驴蹄子发出的“踢踏”声,在安静的大街上尤为地清晰。 “骑着我心爱的小毛驴, 哼着不跑调儿的歌曲。 骑着我心爱的小毛驴, 我想去哪儿便去哪里。” 缓缓地游荡在夜幕之下,黑色笼罩下的大地让人辨别不清方向。 清脆的歌声在空气中响起,勇敢的心,驱散了孤独和冷寒。 <script>app2(); 第196章 给我老实点儿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陌醒过来的时候,正是半夜。他揉了揉脖子,半睁着眼睛坐起来。 “靠,死小子下手够重的啊!”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完全睁开眼来。“这是哪儿啊?” 天虽然黑,但他还是看清了所处的环境。 头顶上的蜘蛛网在月光的照耀下白得闪亮,地上的茅草堆积着散发着浓郁的臭味。 他的左边是一处半遮挡的栅栏,夜晚的冷风从这里吹进来,飕飕地往骨子里乱窜。 即陌正冻得浑身发抖,听到边上传来了动物的鼻响声。慢慢地回头,他看到了躺在地上斜睨着他的—— 油光水滑的黑马。 甘瑞灿的座骑,即陌一眼就认出了。 对了,他是被甘瑞灿带出来的。结果这臭小子自己不知道跑哪儿睡觉去了,把他扔在马厩里和匹马一起作伴。 即陌气得站了起来,“让老子和个畜生睡一块儿,他还有没有心肝儿?爷我今儿个非去找他算帐不可。” 刚迈出两步,他双腿一软,差点儿倒在地上。肚子饿得难受得厉害,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忍住颤抖。 算了,等找到人,还是先饱餐一顿,吃完之后再揍他。 即陌想得很好,但计划还没有开始,便胎死腹中了。 造成这一切的,是被他骂骂咧咧的“畜生”。在他刚要出去的时候,“畜生”站起来一蹄子将他掀飞。 即陌的后背撞在了栅栏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饿着肚子身虚的缘故,反正倒地之后,他没能再爬起来。 “畜生”见人昏过去之后,马嘴得意地咧了下。敢骂它是畜生,那它就“畜生”一个给他看看。 太阳出来的时候,甘瑞灿已经收拾好东西吃过早饭了。到了马厩一看,地上的人还躺在那里一副死样子。 把人往马背上一扔,他骑着马朝前方而去。 马背上的颠簸,让睡得死沉的即陌清醒了过来,“放、放我下来。” 蚊子似的声音被甘瑞灿自动忽略,让前进的马停下来?他以为他谁啊?敢命令王爷,不想活了是不是? 即陌被颠得快吐出来了,呕了半天,只是往外冒酸水。见甘瑞灿不打算管他,他心一横,用力翻身向后栽去。 成功逃离马背的即陌落在地上滚了两滚,捂着受伤的地方,感觉脖子都快折了。 “吁!”甘瑞灿拉紧缰绳让马停了下来,看了眼身后躺在地上的人,策马返了回来。 “给我点儿吃的!”即陌有气无力地道。 再饿下去,他感觉自己就要去阎罗殿里找阎王报道了。 甘瑞灿看他虚弱得不像话,倒是没有再为难他。解开身后背着的包袱,扔了两个冷馒头给他。 即陌这会儿没空计较那么多了,接过馒头就吃了起来。干巴巴的馒头噎得他白眼儿直翻,右手握拳,使劲儿地在胸口捶了两下。 “水、水!” 甘瑞灿把水袋扔过来,即陌连忙打开抱着喝了起来。几口水下肚,才总算活了过来。 不消片刻清理干净两个馒头,即陌不理会马背上坐着的甘瑞灿,自己寻了棵树靠着坐了下来。 “起来,走。”甘瑞灿冷声地道。 走?他命都差点儿没了,还往哪儿走?即陌揪着身边的杂草,理都不理他。 一人一马,都不是好东西。一个差点儿饿死他,一个差点儿踢死他。两个没人性的家伙,存心想要搞死他。 甘瑞灿翻身下了马,走到跟前踢了踢他的脚,“起来。” “起不来了!”即陌干脆躺到了地上,“被你折腾得命都快没了,我得留着口气儿。万一我闺女找来了,我还可以撑着留个遗言。” 即陌这会儿最大的愿望,就是来群人把眼前这家伙狠狠地收拾一顿。敢不把他当人看,他就让他也好好地体会一番。 甘瑞灿看着地上躺着跟个无赖似的人,哦,不,这人本来就是个无赖。 揪住他的后衣领,即陌再次被人扔到了马背上。 “呕!”刚吃进去的馒头差点儿吐了出来,即陌捂住嘴,用力地往下咽了咽。 要是真吐出来,这死小子肯定不会再给他吃的了。没吃的,那可真要饿死个人儿了。 黑马在甘瑞灿双腿夹住马肚的时候跑了起来,即陌挣扎了半天,都没能如愿地坐起来。 “你给我老实点儿!”一只手将他的脊背按住,即陌扑棱着四肢,硬是没摆脱那只钳制住他的“恶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即陌的心声,马跑开没一会儿,就有一伙人从前方的林子里钻了出来。 “兄弟,打哪儿来啊?”领头的大汉肩上扛着大刀,视线不停地在马背上的人身上扫射。 即陌心想,这是遇上截道的了? “嗤”,马背上的人不屑地出声道,“我打哪儿来关你们什么事?识相地就让开。” “哟,小伙子脾气不小嘛!”汉子嘴里的小木棍嚼吧了两下。 “有胆子是好事儿,但胆子太大了也不行。你也不看看我们在场的有多少人,敢和我们对着干,你有那个能耐吗?” “那就试试吧!”甘瑞灿抽出了腰上挂着的宝剑。 宝剑一出,汉子的眼神立马亮了。果然遇上了头“肥猪”,光这把剑,他们就不枉此行了。 甘瑞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在他距离对面人大概三米远的时候,汉子开口了。 “你给我站住别动,我们兄弟可不是好惹的。打起架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马背上的即陌睁开了一只眼,他是接着装死呢!还是趁机逃走呢! 被这么多人盯着,逃走的可能性估计不大。他左右衡量了下,为了小命儿着想,还是接着“睡”吧! “你们谁先过来送死?”人寒剑锋,甘瑞灿执剑而立,天地间,染上了一股肃杀之气。 对面的人互相看了看,这小子咋的一看,还真点儿江湖少侠的风范。可他们人多,对着他一个,倒是不怎么畏惧。 “小子,看清楚眼前的形势,和你比起来,究竟是谁在找死。” 对面一个人,马背上不吭声的那个不算。他们一群人,还打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后生? <script>app2(); 第197章 虎落平阳夏陌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甘瑞灿手中的剑转动了下,到底是谁认不清现状,他只能用实力来让他们知道了。 在对面一伙人的注视下,甘瑞灿的发丝飘起,在他抬手将剑刺到带头大汉的脑门时。 “扑通!”冲过来的人没了影子。 “哈哈哈哈!”一伙人毫不顾忌地大笑起来。 即陌挤着眼睛朝前方看了看,这家伙是猪吗?不是说在外游走了很多年吗?怎么这种小陷阱也识别不了? 甘瑞灿掉进了一个洞里,更确切地说,是掉在了洞内的一个网里。 大汉们笑够后将他拉了上来,坐在网内的人挥舞着利剑,砍了半天,都没能破网而出。 网上的绳子粗得和擀面杖有得一拼,甘瑞灿拿剑割了割,费好大力才割开一个小口子。 “小子,别白费功夫了。这网可是专门用来对付凶兽的。你就是割上一天,也逃不出来的。” 凶兽?老虎吗?即陌动了动耳朵。这小子这下是栽进去了,那他要怎么办啊? 大汉从怀里掏了个纸包出来,对着甘瑞灿迎面一撒。网里的人身子软了下,下一刻垂下了眼皮。 “果然是把好剑啊!”大汉把网里的剑拿了出来,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一汉子将远处的马牵了过来,指着即陌向大汉问道。“大哥,这小子要怎么办?” “把他弄醒,问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大汉的话即陌听到了,因此在身上挨了一拳头之后,他理所当然地醒了过来。 “这、这是哪里啊?” 地上的人眼里一片迷茫,看到周围凶神恶煞的一伙人不仅没吓到,反而还眼珠子四处乱看。 “喂,小子,我问你,你和这人是什么关系?”大汉踢了踢身边的网道。 即陌转身,差点儿忍不住笑出来。 甘瑞灿全身被束在网里,只剩一颗头露在外面。要不是地方不对,他真想拍手叫好。 “就、就是这个人,就是他把我劫出来的。我本来在家好好睡着觉,这家伙从天而降,一下就把我打晕了。” 即陌伸着手,睁着无辜的双眼,大声地控诉着眼前人的恶行。 甘瑞灿早在出来的时候,就戴上了之前用过的人皮面具。现在的这张脸虽然好看,但比起即陌来,还是差了些。 “原来这小子喜欢男子啊!”大汉又伸腿踢了两脚。 “大哥,谢谢你们救了我啊!”即陌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得在场的众人刚吃过的早饭有往出吐的趋势。 现实证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美人,再好看,也让人欣赏不起来。更别提,这还是个男的。 “行了,行了,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娘儿们兮兮的,哭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大汉抖了抖身子,向后退了几步。 “兄弟们,收拾东西,把人抬着,马牵着,咱们打道回府。” 牵马的牵马,抬人的抬人。一汉子看着即陌,“大哥,这小子怎么办?” 汉子正想开口,即陌就又哭开了。 “求求你们,千万不要把我丢下啊!我身无分文,一个人在外面会饿死的。” 最重要的是,甘瑞灿在他们手里。若是被皇帝知道他把他弟弟扔下自己逃跑,皮都得给他扒下来。 “把这小子一起带走。”大汉发话。 在这儿杀人的话还得处理干净,让人走的话他又不放心,怕他去官府告密。想来想去,只有带上山了。 甘瑞灿醒来的时候,四肢僵硬。他的双手被朝后绑着,低头一看,怪不得觉着磨脖子呢!原来这网还在他身上捆着呢! 脑子恢复清明的时候,他四下查看起自己的处境来。 “即陌?” 他看到了在一旁呼呼大睡的人,他现在没工夫寻思人为什么会在这儿了。也许那伙人以为他们是一伙的,所以把他们关在一块儿了。 可为什么他就捆得像个粽子,地上这人就伸着四肢毛事儿没有? 他想伸脚把人踢醒,可网内的空间有限,他只能屈膝坐着,就像被困在一口肚大口小的坛子里。 “即陌!”他又喊了声。身子没法动,只能靠叫的了。 “别吵吵!”地上的人抓起身下的一把茅草扔了过去,“虎落平阳你就消停点儿,还跟我这儿耍什么威风?” 被砸了一脸茅草的啸天亲王臭着一张脸,还知道他是虎呢!敢这么对他,就不怕他有朝一日出去报复吗? 等了半天,地上的人还是没醒来。甘瑞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这儿跟被待宰的羔羊似的,这家伙倒睡得舒服。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一汉子打开门走了进来,把两碗饭往地上一扔,便转身出去了。 即陌听到声音后醒过来,走近一看,“这是猪食吗?” 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也不知道是用啥做的,他一点儿想吃的欲望都没有。 “喂,你要不要吃?”即陌掉过头来问身后的人。 “不吃!”甘瑞灿咬着牙道。 他都不吃的东西,自己怎么可能吃得下?他都说是猪食了,自己若是吃了,不就成猪了吗? 即陌走到门口朝外看了看,轻轻地推了下门,门“吱呀”一声就被打开了。 “原来这门没锁啊!”即陌看着敞开的门,有后悔,有庆幸。 后悔的是早知道门没锁,他就不必睡一上午了。庆幸的是,现在门开了,自己可以出去找些别的东西来吃。 甘瑞灿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门口的人关上门离屋而去。等等,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没看到他还在这儿被捆着呢吗? 又过了大概两刻钟的时间,门再次被打开了。这次进来的不是将他捆起来的劫匪,而是刚才独自一人出去的即陌。 只见他左手提着一个食盒,右手提着个茶壶。看都没看被绑着的甘瑞灿一眼,自顾自地在地上坐下。 一盘烧鸡,一盘猪肉炒青菜,一盘白花花的小葱拌豆腐,最后一盘,是黄灿灿的炒鸡蛋。 不仅如此,他还拿了个杯子出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子的热茶。 <script>app2(); 第198章 吃吧!热乎着呢!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眼前的一切,让甘瑞灿有种他是来此做客的感觉。他们这会儿,难道不是在贼窝里吗?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人就出去这么会儿工夫,能带回来这么些好菜? 甘瑞灿看着眼前一口一口吃得贼香的人,肚子不听使唤地叫了起来。 “饿了?”即陌抬头看了他一眼,“等我吃完这口的!” 一口菜,他感觉自己好像等了一个轮回那么漫长。 为什么不过是一筷子的小青菜,这人非要吃得跟嘴里嚼着鱼肉一样?又没有刺儿,你细嚼慢咽地是为了毛哦? 看着这人慢吞吞地将嘴里的东西嚼烂咽下,又不慌不忙地拿起杯子喝了口热茶。 甘瑞灿一旁青筋凸起,“你还要吃到什么时候?” 即陌手一抖,完了,大爷发火了。 “来,来,王爷,我给您喂饭。” 撕了个鸡腿儿下来,往人嘴边一送,“吃吧!还热乎着呢!” 甘瑞灿看着他,没有张口,亦没有说话。 “先吃个鸡腿儿填填肚子,一会儿我再给你夹菜!”即陌举着右手道。 “你就不会把我松开让我自己吃吗?” 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让一个汉子喂饭算怎么回事?传出去的话,他啸天亲王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那什么,我也很想把你放开,可实力不允许啊!” 睁着眼睛说瞎话,如果他双手没有被绑住的话,真想给他一拳头。 现在双手被绑的是自己,他的手又没被绑着。别告诉他,这人连个绳子都不会解。 “你先把我身上的这张破网给弄下去。”他已经受不了了,待在这网笼里,他感觉自己就好像头随时要被杀了吃肉的肥猪一样。 “这网我可弄不掉。”即陌指了指头顶,“你醒来这么久没发现吗?其实你人是悬空的,屁股都没着地你不知道吗?” 什么? 甘瑞灿震惊了! 他就说怎么感觉身边这人坐着比他矮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两只脚用力地蹬了蹬,他没有感受到坚硬的土地,反而让所处的网摇晃了起来。 拼着脖子被绳子磨的风险,他歪着脑袋旋转了四十五度。 房梁上,是一根比擀面杖还粗的绳子。光用看的,他就知道绳子和捆着他的网是连在一起的。 “我就说脖子怎么勒得那么紧呢!”甘瑞灿把头掉正。 要不是编网用的绳子粗的话,估计这会儿他的脖子早就断了。 “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即陌将鸡腿儿塞进自个儿嘴里,“你放心吧!有我在,你想死都死不了!” 甘瑞灿:“……”这张乌鸦嘴,说谁想死呢? “不是说给我的吗?你怎么自己吃了?” 甘瑞灿盯着他嘴里的鸡腿儿,大有他再吃就咬他的架势。 “那什么,不是说皇亲国戚吃饭前都有试菜的吗?我就是给你尝尝味儿!” “那你尝出来没有?” 一个鸡腿儿尝得就剩下骨头了,谁家有像他这么尝菜的? “唔,味道嘛,比起王府的厨子差远了。不过出门在外,也算凑合。” 鸡骨头一扔,将另一只腿儿撕了下来,“吃吧,王爷,我试过了,没毒!” 甘瑞灿张开嘴,将鸡腿儿叼了过来。 手脚不能动,也不能要求太多。这群山贼,敢把他像死猪一样掉起来。等他出去了,也让他们尝尝待宰的滋味儿。 一只鸡腿儿被啸天亲王一口吃了,即陌看了半晌,不愧是王爷,胃口大,嘴也大。 “给我来口水!”甘瑞灿吃完肉,吐出了骨头。 “来了!”即陌倒了杯水端过来,“您慢点儿喝!” 喝完水的啸天亲王眼睛又落在地上,即陌把盘子端起来,“王爷,吃点儿豆腐吧!” 白嫩嫩的豆腐,在筷子上不停地晃动。甘瑞灿的眼神,从豆腐上,挪到了筷子上。又从筷子上,挪到了拿着筷子的手上。 “换一副筷子!” 即陌脸拉了下来,还敢嫌弃小爷,我还没嫌弃你呢! “王爷,这儿可不是王府,您就将就着用吧!万一我出去拿筷子被人发现,咱们连猪食都没得吃了。” 甘瑞灿很想说那就不吃了,可吃完一个鸡腿儿的他,肚子比刚才更饿了。 被伺候着吃了一半儿的菜,甘瑞灿再次张口的时候,即陌的筷子直接伸进了自个儿嘴里。 “王爷,不是我不给你东西吃。而是你现在被捆着,运动量少,也没必要多吃。” “而且东西吃多了,上茅厕是个问题。你总不可能指望我给你解决吧!饭可以帮你吃,屎我可替你拉不了!” 甘瑞灿铁青着一张脸,不给吃就不给吃吧!恶心人做什么? 即陌把头埋进盘子里,解决了剩下的半盘子炒菜。 “我要出去弄饭吃,还要搞清楚这里的地形。这可是个体力活儿,吃不饱怎么能行?” 眼看着他吃光了盘子里所有的菜,又喝了大半壶的茶水。 “你吃饱了吗?吃饱了赶紧想办法。我再这么捆下去,铁定要成废人。” “别急,让我歇会儿。我闺女说了,饭后不能剧烈运动。” 即陌躺在地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了根茅草尖儿剔着牙。 “这鸡有点儿老了,塞牙!” 只吃了一个鸡腿儿,并两块鸡胸肉的啸天亲王殿下:你塞牙了有手掏,我呢? 知道塞牙还吃那么多,也不怕撑死你。他喝了几杯茶水,要不是一直被绑着,早就忍不住了。 “好了没有啊?”甘瑞灿忍不住又催促道。 “别急,再等会儿!” “还等什么?”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 “嘘,小点儿声!”即陌两根手指放在嘴边,“你这么大声,会将那伙人引过来的。” 将空盘子收拾好放进食盒里,“我把东西放回去,可不能让他们发现了。” 甘瑞灿看着走路像耗子一样的人,所以说,那些菜是你偷来的? 不过,凭这家伙三脚猫的功夫,能偷到这么多东西吗? 甘瑞灿看了眼合上的门板,你可千万不要再磨蹭了。虽然你叫即陌,但磨磨唧唧,真不是你的风格。 <script>app2(); 第199章 拿出你的演技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被甘瑞灿惦记的人,这会儿正大摇大摆地在寨子里走着。 “怎么样,即公子,饭菜还合胃口吗?” 厨房里的厨娘看见进来的即陌,放下洗着的碗,将手在衣服上抹了两下。 “嗯,还不错!”把食盒放下,“有水果吗?想吃点儿果子解解渴!” “有,有!”身板儿结实的女子揭开地上盖着的竹筐,“这是昨天从山下弄来的,不是很甜,但汁水多!” 即陌接过橘子剥开,“甜不甜的无所谓,这个时节,有的吃就不错了。” 橘汁润湿了嘴角,红润了双唇,厨娘看得脸蛋儿发红。即公子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啊!不挑食,好养活。 “唔,再给我拿几个!”即陌吃完手里的,看向了筐里。 “哦,好,好!”厨娘红着脸给他拿了一些包起来,“即公子想吃的话,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大当家的这回真干了桩好事儿。救了即公子,这恩情,她谢他一辈子。 成功虏获厨娘一枚的即陌带着橘子远去,走过的道上橘子皮落了一地。 “即公子,午饭吃了没有啊?”迎面走来一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娘子。 “刚刚吃过了。” “即公子,你喜欢吃橘子啊?”一个身着黄衣的女子凑到跟前,“橘子不好吃,我那儿还有些苹果,你要不要吃?” “苹果有什么好吃的?”一身材微胖的女子挤了过来,“我那儿有枣泥糕,即公子要不要来点儿?” “都给我让开,我那里什么吃的都有,即公子应该上我那儿去。” 远处的大当家木着一张脸,这群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那男人是他抓回来的,阶下囚懂不懂? 还给他吃好吃的!有好东西怎么不先拿来孝敬他这个山大王? 那小子不就脸好看了点儿吗?弱不禁风的哪里像个小子?一群没眼光的娘儿们。 还给他吃好的,那些好吃的是哪儿来的?还不是他这个大当家辛辛苦苦从山下弄回来的? 不拿来犒劳他就算了,还拿来喂这个小白脸儿。等这小子变成白眼儿狼,有她们后悔的。 “大哥,你说这小子怎么这么好命呢?”旁边的小弟酸酸地道。 平时和他们在一块儿,这群女的比爷们儿还厉害。整天扛着斧头,操着大刀,比他们土匪起来还要土匪。 看看现在,瞧瞧她们一个个穿着的,都是些什么啊?就跟皇帝选秀似的,一个个打扮的,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平时连脸都懒得洗的一群女人,这会儿涂脂抹粉的,看得他们还有些不大习惯。 “他哪儿是好命啊?他就是长了张好脸罢了!”大当家的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道。 要是他也能生得这样一张俊脸,还做什么土匪头子啊!直接往路边儿一站,谁养活他,他就跟谁走。 “哎,哎,姑娘们,不要吵!”即陌站在中间高声说道。 “我就住在那边那个小茅屋里,你们有什么要给的,一会儿送到那个小屋子里去。” 丢下一句话,即陌抱着橘子离去。 “都愣着干嘛啊?”一女子看着走远了的人,“都回去拿东西啊!即公子还等着呢!” 大当家看着瞬间没了一个女人的空地,转头对小弟道,“晚上不必去给那两人送饭了,明天也不要送。” 小弟心想,就是三天不送,估计他们也饿不死。 “老大,这小子,难道就让他这么一直猖狂下去?” 大当家的一听来了气,“都是你们这帮没用的,连个女的也看不上!” 小弟答道,“大哥,话说反了,不是我看不上她们,是她们看不上我!” 大当家的气急,“就你们这怂样儿,哪还有女的会看得上?” 小弟不服,你有能耐,咋还至今单身呢? 被绑得不能动弹的甘瑞灿,瞧见了进来的人,“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当然是去想办法了。” “那你想的办法呢?说出来听听!” 即陌摇了摇头,“现在不能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走近了的人一屁股在地上坐下,甘瑞灿伸着鼻子嗅了嗅。 “哪儿来的香味儿?还不是一种?” 要不是这人出去的时辰短,他真以为他上妓院去了。这香得,蚊子都能被熏晕了。 “鼻子怪好使的啊!”即陌在一旁摆好姿势,“等会儿人进来的时候你不要说话,要说的话,就捡好的来说。” 人?什么人?那群土匪要进来? 绑了他还想让他对他们说好话?他是那么没骨气的人吗? “差点儿忘了,你就是这么个人儿!”即陌看了眼他道。 “当初在我家那会儿,你就死皮赖脸地硬往我闺女身上扑。还做出一副可怜样儿,让我老娘以为我欺负你。” 即陌斜着眼角看他,“待会儿就拿出你的演技来,自救的时候到了,你可得把握好机会。” 甘瑞灿:??? “你为什么要摆出一副等人来临幸的样子?” 即陌抓起一个橘子砸了过去,“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再多嘴,信不信我就让你这么过上一夜?” 被地上的人双眼瞪着,尽管心里不解,甘瑞灿还是老实地闭上了嘴。人在网里,脖子该缩还是得缩。 “即公子,我来了!” 甘瑞灿抖了下耳朵,听这声音,来的人不止一个啊! 屋门被推开,一群莺莺燕燕扑了进来。 狭小的屋子被女人填满,甘瑞灿差点儿喘不过气来。脂粉味儿太重,他有些想吐怎么办? “呀,这位小哥儿是谁啊?”一女子走到网前看着里面的人道。 “哦,他是和我一起被绑上山的倒霉鬼。因为会些功夫,被你们头子给绑起来了。”站在地上的即陌道。 因为人多,他没办法坐着,只好跟这群女子一样站着了。 “大当家的真是太过分了!”一女子鼓起了双脸,“小哥儿长得这么好看,大当家的也真下得去手。” “就是,跟捆猪似的,这简直不把小哥儿当人看啊!” “被绑了这么久,小哥儿肯定很难受吧!” <script>app2(); 第200章 没脑子的东西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一群女人七嘴八舌的,甘瑞灿被脂粉熏的坏心情,总算因为她们的言语好了一些。 “小姐们心善,也怪不得大当家。是我不识好歹,没有尽早地将财物交出。” 甘瑞灿的一番话引得女子们义愤填膺。 “那是你的东西,要换了我,我也不给。我的东西,凭什么要无缘无故地让别人抢去。” “就是,小哥你没错,是我们大当家的不对。他就一土匪头子,你甭和他一般见识。” “小姐们能理解肖某,真让肖某好生感动!” 肖天昂着头,被困在笼里的他,此刻配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看得在场的女子们,齐齐捂着胸口吸了下气。 “在下姓肖,单名一个天。小姐们称呼我肖天便可。” 一女子挥了下手里捏着的小手帕,满脸娇羞地道,“怎能直呼公子名讳呢?我们还是叫你肖公子好了。” 语罢,一众女子一个接一个地喊了声: “肖—公—子”! 声音之尖,跟宫里的太监有得一比,就好像被捏住了嗓子一样。甘瑞灿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肖公子,你怎么了?”一女子见他脸色不好,上前看了看,“可是身体不舒服?” 肖天尽量忽视鼻子里充斥的脂粉味儿,“不瞒小姐,我这是被捆得久了,身子有些发麻。” “我看着就觉得不舒服!”一女子盯着笼里的人道,“大当家也真是的,捆住人就行了,还把人装笼子里,这和关鸟有什么区别?” 这会儿的甘瑞灿,瞧起来就好像刚出壳的小鸟一样。只不过头露出来了,身子还卡在蛋壳里。 甘瑞灿觉着自己现在这样子连鸟都不如,鸟好歹还有些活动的空间。他呢?连动一下都不能。真要和鸟相比的话,那他也是一只被五花大绑起来的鸟。 甘瑞灿低头不语,众姑娘瞧得心有不忍。 “咱们把肖公子放出来吧!都绑了半天了,再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甘瑞灿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妹妹啊!终于说到正事儿上去了。 说干就干,一群女子围着捆着甘瑞灿的网笼绕了两圈儿,决定开始动手了。 “屋顶太高,来个人出去搬个凳子吧!” “不行!”一女子出声道,“搬凳子的话会被大当家的发现的。那样的话,会害了肖公子的!” “那怎么办?绳子咱们够不着。这样的话,还怎么放肖公子出来?” 一群女子商量了半天,甘瑞灿抬起头,正对上她们“狼”一般的目光。 “肖公子,你放心吧!我们会救你出来的!” 甘瑞灿被她们这眼神儿看得汗毛直立,为什么他现在隐隐觉得,还是待在笼子里比较安全? 一刻钟之后,一道人形梯子在甘瑞灿面前,晃晃歪歪地立了起来。 “姑娘们,都小心点儿啊!”即陌一旁给大伙儿助威。 甘瑞灿不由得替她们捏了把冷汗,女子叠罗汉,真是辛苦她们了。 再看被压在最底下的那人,甘瑞灿不好意思地对人笑了笑。 幸好这妹子长得壮实,不然被这么多女子压着,脊背早就垮了。 绳子粗,下面拽得紧,解起来很麻烦。最上面的女子弄了半天,甘瑞灿都没觉着绳子有所松动。 人形罗汉开始晃动起来,下面的人坚持不住了。甘瑞灿有些担忧,这要是摔下来,那得多疼啊! “姑娘们,别着急。解不开也没事儿,他再在笼子里待一晚也没多大关系。就是要是他憋不住想去茅厕的话,得劳烦你们大当家的过来一趟了。” 即陌的话说得女子们脸色微红,“即公子,我们还撑得住。肖公子你且忍耐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甘瑞灿感觉自己好像在慢慢下降。就在他以为是幻觉的时候,“扑通”一声,他成功落地了。 落地的他还没好好感受一下屁股的疼痛,耳边,就传来了更大的声响。 “咚”,“咚”,“咚”…… 女子罗汉在网笼落地的那一刻,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哎,姑娘们,你们没事儿吧!” 即陌一旁看得着急,奈何男女授受不亲,他也不能上前去扶人。 “没事儿、没事儿!”一群女子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 即陌看她们这样儿,心里感叹道:不愧是土匪窝里生活的,体质就是比一般人儿强。 “肖公子,我帮你把身上的网弄下来吧!” 拴着口子的绳子一松,肖天从网笼里出来就方便多了。 也许是在里面待的时间太久,网一开,他整个人就不受控地往地上倒去。 “咚!” 看起来宛如一只中了蛇毒濒死的猴子。 “肖公子,你没事儿吧?”旁边的女子担心地蹲下身来。 “我没事,缓缓就好了!” 甘瑞灿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慢慢地伸展着四肢。 “多谢几位小姐了,要不是你们,肖某只怕还要在笼里待些时候呢!” “肖公子不必客气,我们不过是帮了个小忙,不值得道谢。” “说来也是我们大当家的错,要不是他,肖公子也不会受这种罪了!” 即陌站在边上心里直哼,狐狸精,就知道蛊惑人心。这些女的才来了多久,就被他哄的自己是谁都忘了。 你们是土匪,和他一个被绑来的人道歉,有没有搞错啊!这要是被你们大当家的瞧见,不气死才怪呢! 大当家的这会儿已经快被气死了。这群女的果然是没脑子的东西,三言两语就被人哄得连自己是哪头的都不知道了。 要不是他不放心,跟过来看了下。指不定下一刻,寨门就让人打开,这两个兔崽子就被她们放下山了。 一个说不好,还有可能将官兵引来。官府的人一来,他这山大王,也做到头了。 小弟紧紧拉住要闯进去人的衣袖,“大哥,莫生气,莫生气啊!” 莫生气?他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从羊身上撸了羊毛往狼身上披,你们眼里难道只看得到毛皮铮亮的狼,看不到他这头毛都快被拔光的秃毛羊吗?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们。 <script>app2(); 第201章 有色心没良心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大当家的脚还没迈出去,就被小弟拦腰抱住。 “大哥,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他要真是魔鬼的话,这会儿屋里的一群人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大当家拍了一下腰上的手。 “你给我松开!” “大哥,你听我说。咱们再看一会儿,听听他们还要说什么。若是这群娘儿们真的要帮这两个外人跑路,咱们再冲进去不迟。” 耳力很好的甘瑞灿心里冷笑了下,本来打算一会儿就走的。既然如此,再待上几天又有何妨? 甘瑞灿的双手还被牢牢地反绑着,即陌走过来帮他解开绳子。看了眼门外,甘瑞灿从地上坐了起来。 “小姐们就不要责怪你们大当家了,他也有他的难处。毕竟养活一山头的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猝不及防听到夸赞的土匪头子,一下子熄灭了心中的怒火。小子,说的是句人话。 这么多年来,他每天兢兢业业,不辞劳苦地下山打劫,容易吗他? 这群臭娘们儿,不理解他的艰辛也就罢了,还在这儿诋毁他。一群填饱了肚子就丢了良心的家伙,活该你们嫁不出去。 大当家的对肖天的怨念少了许多,为此还产生了一丢丢的好感。这么多年来除了自己的小弟,这还是头一个为他说话的人。 “肖公子,你真是个好人呐!”一女子眼中泪光流淌,“我们大当家的这么对你,你还没有埋怨,真是个心胸豁达之人啊!” 被发了好人卡的甘瑞灿:其实我心眼儿很小的说。 要不是落在贼窝里,他早就出去找绑他的那个混搭算帐了。奈何对方人多,眼下,还是装鹌鹑的好, “小姐们过奖了,肖某不过是实话实说。若非眼下肖某被困在此地,肯定要摆菜上酒,好好地答谢众位。” “这有什么?”一女子将之前放在地上的东西捡起,“吃的我带来了,肖公子不嫌弃的话,咱们一块儿吃好了。” “还有我,还有我。” 众女子纷纷将带来的东西拿过来,一群人席地而坐,吃的摆了满满一地。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大哥,这群家伙也忒嚣张了!”屋外的小弟捏了捏拳。 明明是被他们绑来的,结果被这群女的当成客人招待。这群“见色起意”的女汉子,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哼,就让他们嚣张一会儿,等这群女的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屋内的甘瑞灿一听,眼神落在眼前的一众女子身上。既然如此,更不能让她们走了。 为了保住这条小命儿,更为了好好地在山寨里活着。甘瑞灿紧紧地抱住在场女子们的“大腿”,死抓着不撒手。 “我们二人在山上也没个熟悉的人,小姐们若是无事,多陪我们聊一会儿可好?” “好啊!好啊!”一群女子忙不迭地点头。 整天在山里对着那群不修边幅的糙汉子,她们的眼睛都快被丑瞎了。冷不丁地来了两个美男子,她们当然愿意时刻享着“眼福”。 “她们怎么还不走啊?”门外的小弟待不下去了。 “有色心没良心的家伙,老子诅咒她们看得到吃不到。”大当家丢下一句狠话,满脸怒气地走了。 门外的人走后,甘瑞灿笑意盈盈的脸立马变了。额的神呀,终于走了,他的一张假脸都快被笑皱了。 对面的脸顷刻间变了颜色,众女子立马察觉到了。 “肖公子可是身体不适?” 甘瑞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头有些晕,想休息一下。” 一女子道,“那我们就不打扰肖公子了,肖公子累了就好好歇着吧!” 甘瑞灿点了点头,走到墙角坐了下来。 地上的一群女子见此,心微微地抽痛。 太可怜了,这么好看的大家公子,居然沦落到睡茅草地的地步。 “肖公子,这屋子不能睡人,换一间吧!” 甘瑞灿摆了摆手,“不敢麻烦诸位了,你们今天帮肖某的已经够多了。” “这算什么麻烦呢?”一女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肖公子既然身体不舒服,就该找个地方好好养着。” “是啊!这里连张床都没有。万一肖公子病情加重,那可怎么是好?” 即陌一旁静静站着。看着她们一个个忙前忙后。搬床,拿被褥,清理地上的茅草。 刚才还惨不忍睹的破屋子,不出两刻钟,立马变了个样儿。 “肖公子,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即陌拎起地上的茶壶,“我想这里还缺张桌子。” 女子闻言,立马出去搬了张桌子进来。 一群人围在肖天身边嘘寒问暖,即陌被挤到了墙角。 你们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初衷?不是来给我送东西的吗?怎么东西都堆到甘瑞灿这家伙的床上了? 难道是因为我没他好看?即陌摸了把脸,不应该啊! 难道是因为这家伙有病?听说生病的人,最能激起姑娘们的同情心了。 即陌摸着下巴想,要不要他也装个病? 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天,要不是休息了一上午,估计这会儿躺床上的就是他了。 在一众女子的关切下,甘瑞灿躺在了床上。被人盖好了被子后,那厮直接就闭上了眼。 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即陌心里骂了一句。你倒是有地方睡了,爷我这儿还什么都没有呢! 甘瑞灿“睡着”后,众女子的视线立马转移了。 “即公子,你还在啊?”一女子回过身看到即陌,讶异地说了一句。 即陌:敢情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这么透明的一人儿? 没了甘瑞灿在边上吸引视线,众女子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即公子,今天天气凉,晚上睡的时候,可要盖好被子啊!” 连床都没有一张的即陌:你们这是打算让我茅草加身吗? “我还没有被子呢!” 略带委屈的声音从嘴里飘出,众女子看了看他身后。 “哎,我就说忘了什么呢?原来忘了给即公子搬床了。” “即公子等一下,我们这就给你搬床去。” 一阵倒腾之后,即陌舒服地躺在铺了三层的床褥上,这下总算心满意足了。 <script>app2(); 第202章 不是人的亲王殿下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隔天大早,两人正在床上呼呼大睡,一群女子推门闯了进来。 “即公子,肖公子,我们给你们送饭来了。” 女子们的打扮比起昨日来更艳丽了许多,身上的香气也更为浓重。 甘瑞灿鼻子没闻见饭香,倒被脂粉香熏醒了。 “小姐们,早啊!”迷迷糊糊地打了个招呼,他这会儿有些庆幸昨天自己是和衣而睡的。 看了下旁边床上的即陌,那家伙被子都踢开了。还好,这人昨晚上没有脱衣服睡。 “即公子,醒醒,该吃饭了。”一女子走上前轻轻地唤了声。 我去,什么味儿,即陌捏了下鼻子,眼睛一睁。 “姑娘,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些。我可能得了风寒,有些恶心头晕。” 恶心头晕?这和风寒有什么关系?女子退后几步,“即公子,用不用我给你找个大夫来?” “不用,不用,我再睡会儿就好了。” “那我们先出去了,就不打扰公子了。”女子放下饭菜,一伙人推搡着走了出去。 人一走,即陌立马开始大口的呼气。 “这是什么香啊?闻着像清明上坟的,差点儿给我整吐了。” “’士为知己者,女为悦己者容。‘人家肯花心思打扮,你就知足吧!” 甘瑞灿脸色有些蜡黄,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你没事吧?怎么一副吃屎的模样?”即陌瞧他面相不好,开口说了一句。 甘瑞灿:哪来的只草泥马? “你也被捆上半天试试!”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痕还没有散下去。 “别瞅了,一大老爷们儿,受点儿伤算什么?” 穿鞋下了地,即陌坐在桌边开始吃饭。“你不吃吗?再不吃该凉了。” 甘瑞灿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凉拌青菜,还有一小盆蛋花汤,一个小炒菇。 “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个花儿来。”即陌给自己盛了碗蛋汤,“咱们现在被困在这里,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一手抓起个馒头,即陌一口咬了下去,“这饭食还是挺不错的,你要是不吃的话,回头饿了,可别指望我给你寻吃的。” 甘瑞灿瞪了他一眼,在桌边坐下,“你就不怕里面有毒啊!” 即陌喝了口热汤,“毒死前也能做个饱死鬼了。变成鬼,我就不用在人间受罪了。” 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怕死的人,甘瑞灿有些奈何不了。 “想死你还吃什么饭?饿死算了。早死早投胎,你也能少受点儿罪。” “我自己死,和被别人弄死,那能是一个意思吗?好死不如赖活着,我现在活的好好的,做什么要寻死?” “行,行,怎么说都是你有理。”甘瑞灿都快让他整的没脾气了。 吃饱喝足,即陌躺在床上消食儿。 “你现在人也自由了,该出去打探打探情况了吧?” 甘瑞灿坐在床上看他,“凭什么我去?你怎么不去?” “我昨天已经出去过了。再出去的话,会惹人怀疑的。” 即陌想起了他被带上山之前的事儿,“我和那群土匪说,我是被你抓来的。你可得把这个记牢了,咱俩是陌生人,谁都不认识谁。” “哦,不对。”即陌又补充了句,“是你抓的我,所以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甘瑞灿:你大爷的!为了活命,居然甘做小人。鄙视你! “咱们现在被关在一个屋子里,所以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甘瑞灿幽幽地看着他,“昨天不认识,但经过一夜的相处,再陌生也熟悉了。所以,你休想独善其身。” “草!”即陌一个打滚从床上坐起来,“我跟你可不熟啊!少抓着我不放。” “不熟?”甘瑞灿脸上不怀好意地露出了浅笑,“我的侍卫大人,现在熟悉了吗?” 阴森森的笑,恶魔般的声音,即陌:哪来的阎王爷?黑白无常呢?咋不把地府的门儿关紧?咋啥苍蝇也往出放呢? 就个看大门儿的,还侍卫大人。大你个头,整个王府,再也没有比他等级还低的侍卫了。 “嘿嘿,王爷,我就是开个玩笑,玩笑。” 让甘瑞灿熟悉的狗腿笑,一下子跃然于眼前人的脸上。 “王爷,我这么做,其实是有深意的。你听我把话说完,不要急着动怒。” “有何深意啊?” 要不是山贼人多,估计这家伙早扔下他跑了。还深意,估计是个深坑才对。 自己刚醒来那阵儿,是哪个王八蛋用茅草砸他的?这混蛋,别以为过了一天,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这么做,是为了迷惑他们。”即陌向旁边的床靠近了一点,“如果让他们知道咱俩是一伙的,防守肯定会很严密,说不准,连我也要被绑起来。” “所以,你就为了免受皮肉之苦,放弃了你的职责,做一个缩头乌龟。” 即陌:“???职责?什么职责?” 甘瑞灿看着他无辜而又迷茫的双眼,气不打一处来,“别忘了咱俩的身份,还需要我说的更明白些吗?” 即陌:“我想不用了,谢谢!” 这混蛋,老是要提醒自己他亲王的身份。亲王了不起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指不定三年之后,他的身份,比他还要尊贵呢! “知道了就守好你的本分。冲锋陷阵,可没有把王爷推出去的道理。” 甘瑞灿懒懒地躺在床上。舒服啊!经了昨天那遭,他才明白没有束缚是多么的可贵。 即陌不满地开口道,“王爷,俗话说的好,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强。当时你已经被抓住了,我再怎么闹,也于事无补啊!” 说着,貌似伤心的开口,“万一我被那群人拿刀劈了。你回去,该怎么和我闺女交代啊!还有我娘,枉费她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连她的儿子也算计,不是人。” 不是人的亲王殿下支起了脑袋,“咱俩谁算计谁啊?是谁刚才说要装作咱俩不认识的。”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能从京城出来?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土匪绑了连家都没的回?” <script>app2(); 第203章 奋力求生的“小草”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可怜我闺女,这会儿指不定多担心呢!要是知道我被土匪抓上山来,她肯定会来救我的。” 被即陌惦记着的虎丫,这会儿还骑着小毛驴儿,在寻人的道路上奔跑。 甘瑞灿额头滑下两道黑线,“行了,行了。即使没有虎丫在,咱俩也能脱困。” 即陌明摆着不相信,“算了吧!万一让那伙山贼发现,人没跑掉,被打死了怎么办?瞧你细皮嫩肉的,要是真的断了气儿,我可不想扛个死人回去。” “不用你扛。”甘瑞灿一口牙齿险些咬碎,就不能盼着他点儿好吗?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我把你烧成骨灰带回去,你可别怪我!” 甘瑞灿翻身下了床,他还是出去看看怎么才能出去吧!再和这人说下去,他觉着自己离死不远了。 屋外一片静悄悄,几乎看不到什么人。甘瑞灿知道这是假象,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约莫有七八个人在朝这边盯着。 拿不准他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甘瑞灿站在门口,一时没能迈出脚去。 “你怎么不走了?”即陌看他一直在那儿站着,疑惑地问出口。 “暗处藏了很多人。”甘瑞灿走了回来。 “有人?”即陌思忖道,“大概是你被放开了,他们不放心。” “我觉得也是。”甘瑞灿在床边坐下,“现在怎么办?要是我一个人的话,肯定能逃出去。多一个你,就不太好办了。” 即陌:这是讽刺他是个拖油瓶吗? “你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看看。”即陌站了起来,抬脚出了门。 今天天气很好,很晴朗的一天。没看到什么人,他寻了一个方向往前走。 “即公子,你怎么出来了?”头戴红花的女子见着即陌,热情地迎了上来。 “屋里有些闷,我出来散散步。”即陌四下看了看,这姑娘是从哪儿跑出来的?刚才怎么没发现呢? “即公子散步的话,我陪你一道可好?这寨子里的一草一木我最熟悉了,即公子想去哪儿?我给你带路。” 即陌却之不恭,“那就劳烦姑娘了。” 一男一女,走在诺大的山寨里。没一会儿,又加进来几个人。 “即公子,去哪儿啊?我们陪你一块儿去吧!” 游览队伍渐渐壮大,即陌摸了把不存在的汗水,姑娘们太多,无福消受啊! 之前听虎丫说,一个女子等于五百只鸭子。起初,他还不相信。 现在,他总算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吵得他脑门儿都快炸开了。 “即公子,过来这边。这里有鱼儿游来游去,你快来看呀!” 即陌无力地朝这里走来,“好看,确实好看。” “即公子,到这边。我发现了一只兔子,长长的耳朵,软软的皮毛,超可爱的。” 即陌走上前,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可爱,确实可爱。” 一上午游山玩水,即陌把山里逛了个遍。女子们带着他转了大半个山头,但是却没怎么带他逛所处的寨子。 “怎么样,出去一上午有收获吗?” 即陌一回来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听到甘瑞灿的询问,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娶了妻子,就不要纳小妾了。一个女人都不好对付,要是弄上一群,那你就等着拆家吧!” 甘瑞灿被他这话说得摸不着头脑,“你这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吗?” 他转身看了看,屋里没人啊!这小子是在和谁说话? “一上午啊,我口水都要说干了。”即陌说着,舔了下嘴唇,起身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 “咕隆”、“咕隆”,半壶水下肚,他才接着开口。 “这群女的真不好对付,一上午都在跟我打马虎眼儿。老子一上午尽陪着她们瞎胡闹了,有用的消息是一点儿都没打探出来。” 甘瑞灿一挑眉,“合着这一上午,你就是个陪玩儿的?” “有本事你去啊?那么多女的,就我一个男的。我能有命回来,你就知足吧!” 甘瑞灿:说实话,你有命没命,和我关系不大。 甘瑞灿满不在乎的样子惹恼了即陌,“你可别忘了,是你把我弄出来的。我要是不能安全回去,你就等着你们老甘家的天下改朝换代吧!” 甘瑞灿:你够狠! “那下午呢?你还要出去吗?” 即陌躺回床上,“我现在身心俱疲,没力气应付那些女的了。要不你上,你底子好,武功强,小脸儿白。你一出马,山寨的所有消息,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脸白?”甘瑞灿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毕竟是假脸嘛!没有血色是正常的。”即陌安慰了一句。 “哼,我出马就我出马。”甘瑞灿站了起来,“我可不像某些人,只会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看着像匹战马一样走出去的甘瑞灿,即陌竖起了中指,“得意什么,等你一会儿缩着尾巴回来的。” 此时,正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即陌躺了一会儿,起身去厨房端饭。 “早上来的那么积极,怎么这会儿一个人都看不见?” 即陌心里纳闷儿,那些姑娘们都跑去哪儿了?咋这会儿一个都看不到呢? 去厨房端了自己要吃的菜,在厨娘大姐热情的挽留下,即陌“忍痛”拒绝。 “我还是回去吃吧,让大当家的看到不好。” 背黑锅的大当家,“阿嚏,是谁在背后算计我?” 回来的路上,即陌看四下无人,特意拐了个弯儿。然后,他就和被女子包围的甘瑞灿正面相逢了。 “招蜂引蝶!”即陌看了眼在花堆里奋力求生的坚韧小草,毫不留情地转过了身。 饭吃到一半儿,一身香气的甘瑞灿从门外颠了进来。 “咋啦?喝飘摇散了?晃成这个样子,还记得自己是谁不?” 甘瑞灿扶着床沿坐下,“之前是我错怪你了,这群女子,还真不是一般人儿啊!” “我还以为你要牡丹花下死,做个风流鬼呢!怎么,这会儿知道那群女人们的厉害了?” “恐怖,着实恐怖!”甘瑞灿心有余悸。 <script>app2(); 第204章 小孩子不能和陌生人说话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都不知道她们怎么对我的。她们给我别了一脑门儿的花,要不是我跑得快,你再见着我,就是身穿女装的打扮了。” 甘瑞灿说完,桌子旁的人点了点头,“那不错啊!你要是和她们成了姐妹,那咱们想出去,可就容易多了。” 甘瑞灿一枕头扔了过去,“凭什么让我牺牲色相?要去你去。” “我去?可人家不稀罕我啊!” 话分两头。即陌这儿和人拌着嘴,虎丫正骑着毛驴走在羊肠小道上。 “不是说这是条近路吗?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出去?” 为了追赶甘瑞灿他们,她特意在好心人的指引下抄了近道。可走了半天,天都快黑了,还是没能走出去。 “看来晚上要在这里过夜了。” 荒山野岭的,连户人家都没有。虎丫翻身下了驴,牵着绳子走到一棵树下。 “你在这里乖乖吃草啊,我去看看能不能逮到只兔子。” 今天她的运气不错,出去没多久就有了收获。扒了兔皮在小河边清洗干净,顺带着把驴牵了过来。 天渐渐暗了下来,虎丫找了些柴火生起火,把扒了皮的兔子架在了上头。 在上面划了几个口子,她专心致志地往上面涂抹带出来的酱料。 肉香味儿飘出老远,火光的照耀下,架在上面的烤兔,越发得吸引人的眼球。 “咕隆!”咽口水的声音。 虎丫耳朵一动,看向不远处的毛驴儿。 “该不会是你发出的声音吧?你不是头驴吗?还能吃肉?” 毛驴安安静静地啃着地上的嫩草。冤枉驴,它可是吃素的。 过了不久,又是一阵声响。 “咕噜咕噜!”这次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 虎丫轻轻皱了下眉头,这下她确定了,附近有人。 借着月光,她的眼睛开始四下打量。最终锁定目标,距此五六米远的树下。 “谁,出来!” 树后的影子动了动,但还是藏在树后不吭声。 虎丫捡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不出来的话,小心我过去打你啊!” 话落三秒,一团黑影扑了过来。 “我吃了你。” 虎丫一脚飞出,扑过来的黑影向后飞出几米远倒在了地上。 “我是鬼”,黑影又站了起来,“我要吃了你。” 再次冲上来的黑影这次没被踹飞出去,在他距离眼前之人一步之遥的时候。虎丫跳起来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吃人的都是怪物,我要替天行道。” 一拳头下去,“嘎吧”一声,黑影惨叫出声。 “啊!” “别打,别打,我不吃你了。” “不吃我?那是要吃别人了?”虎丫举着小拳头,又是一拳砸了上去。 腹部中招,黑影捂着肚子双膝跪下,“我就是吓唬吓唬你,至于要我的命吗?” 黑影眼角隐隐渗出几滴泪水,太特么得疼了。这简直就是个小怪物啊! “不是鬼啊?”虎丫踢了他一下,收回了举起的拳头。 地上的人抱着肚子不说话,他要是鬼的话,这小家伙不是比鬼还要可怕? 你说说,有谁见着鬼的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上去揍的? 他不过就是想把人吓跑了吃点儿东西,咋就挨了顿打呢! 火上的兔子这会儿烤得差不多了,虎丫撕了点儿腹部肉下来,将烤兔丢给了地上的人。 “吃吧!就当我刚才那几下的赔礼了。” 地上还跪在那儿的人身上打颤。不是冷的,不是饿的,也不是吓的,纯粹是疼的。疼得他都站不起来了。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有力气扶着肚子换了个姿势。 坐在凉凉的草地上,刚才闻起来无比美味的烤兔,这会儿他吃着牙都疼。 没办法,脸上挨了一拳头,他感觉自己嘴里有好几颗牙齿都松动了。 平日里恨不得十只兔子都能吃得下的人,这会儿勉强吃了两个兔腿儿就疼得吃不下了。 “小丫头,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怎么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出来了?” 虎丫这会儿正把火堆往旁边移。晚上天冷,睡在火烤过的地儿上,最起码能热乎点儿。 “小孩子不能和陌生人说话。” 取下毛驴上铺着的两个厚厚的垫子,虎丫一铺一盖,躺下准备睡觉了。 身着黑衣的男子看着地上那一小坨,干咧着嘴说不出话。 不和陌生人说话?那你还和陌生人动手? 天微微亮的时候,虎丫醒了。把东西收拾好后,她骑上了毛驴。 “哎,小丫头,你要去哪儿啊?小孩子出门在外,没有大人在身边,会遇到坏人的。” 小毛驴走得慢,虎丫坐在上面回道,“坏人,已经遇到了。”说完,眼睛看着他。 毛驴旁的人一怔,“我不是坏人,我那时实在饿得慌,不过想和你讨点儿吃的罢了。” 这会儿天亮,虎丫看清了他的长相。原来这人身上穿着的不是黑色的衣服。只是长时间没有换洗,黑乎乎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不是就不是吧!”反正和她没关系。虎丫看着前方的路,心想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去。 地上的人抹了把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的脸,“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不认识路。你让我跟着你怎么样。只要给我口饭吃,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虎丫看着貌似乞丐的人,觉着自己的确缺个向导。再者,她也缺个背东西的。 从昨天开始,她就发现此次出来准备的东西不齐全了。她缺个锅,缺个可以烧汤喝水的小锅。 天天吃烤的东西,她都有些上火了。怕喝冷水生病,她这几天只找了几个还生着的酸果吃。 一番计较,她收下了这个“毛遂自荐”的仆人。 “你叫什么名字啊?” 跟在毛驴旁走着的人看着蜿蜒的小道,“我叫容帘。” 虎丫没有问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邋遢的一个人,会有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 好不容易走出毫无人烟的地方上了大道,两人一毛驴,快速地朝城里奔去。 “小姐,咱们去哪儿啊?”容帘走在边上,看着热闹的大街,有些缩手缩脚。 “找个布店吧!给你买身衣裳。” <script>app2(); 第205章 你来牺牲,成全我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从布店出来,虎丫带着人进了间客栈。 “来两间客房。” 让容帘先上楼洗澡换衣服,虎丫对着店小二指了指自己的小毛驴儿。 “多上点儿好料,我还急着赶路呢!” 安顿好一人一驴,虎丫在客栈里找了张桌子坐下。 “小姐需要点儿什么?”一小二手上拿着块抹布跑了过来,拿着在桌上擦了两下。 “唔,来个鸡块儿炖蘑菇,要大盆的。” 容帘洗完澡下来后,虎丫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 容帘此时的样子看起来,完全找不到之前乞丐的影子。一张脸清秀得看起来像个大家公子。 “你这会儿瞧着比刚才好看多了。”虎丫看了一下之后别过眼去。 “这都是托了小姐的福。” 要不是她,他也不会穿上干净的衣裳。更没可能坐在这里等着吃饭了。 说是一盆鸡块儿蘑菇,还真是一盆。菜端上来的时候,边上坐着的人都在朝他们这边看。 “客官吃好啊!”小二放下菜盆退了下去。 也许是因为虎丫长得好看,身上穿的衣服看着贵重,所以他们不担心她吃东西不给钱。 虎丫敞开肚皮,吃了个溜圆。容帘也不计较牙疼的事儿了,囫囵着也吃了好些。一大盆菜,最后吃得只留一桌子的小骨头。 在客栈里休息了一晚,虎丫上街买了个不太大的锅子。又买了两副碗筷勺子后,给容帘也配了一个座骑。 容帘看着眼前属于自己的座驾,一张俏脸很是扭捏,“小姐,我觉着我走着去也是可以的。” “不行,咱们要去的地方远着呢!等走去了,黄花菜都凉了。” 边关距此虽不是十万八千里,但也是很远的说。虎丫可不想这人把脚走废了给她拖后腿。 万般无奈,容帘只能骑上这头比身边之人的驴,大上那么一些的……大毛驴。 身后背着锅,胸前挂着包袱,容帘开口问道,“小姐,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虎丫悠悠地道出两字,“边关!” 容帘:他这是上了贼船了?现在下去还来得急吗? “边关?小姐你不是说笑吧?边关离这儿多远啊?咱们骑驴过去的话,少说也要好几月。” “不是有你带路吗?咱们抄近道。务必要在两月后抵达。” 容帘哭丧着脸,他是认得这里的路,但不代表他识尽天下道啊! 在驴背上坐了一天,晚上的时候,他们没有找到歇脚的地方,只好在野外露宿。 “小姐,我来生火,你去歇着吧!” 容帘要做,虎丫就让给他了。自己一人去附近挖野菜。 回来的时候,她兜着衣服,手里提着一只不小的野鸡。 “去把鸡处理了,我来洗菜。” 野鸡炖菜,虎丫撒了一些盐,又揉碎了几个干辣椒扔进去。 打开酱罐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了一些。 小汤喝着,小肉吃着。这日子,美啊!容帘哼哼着,又给自己夹了几块鸡肉。 去边关的路还有很远,虎丫摸着怀里的银票,接下来得省着点儿花了。 即陌和甘瑞灿这几日在山寨里日子过得还算不错,除却每天要被一帮女子纠缠外。 “今儿个你去还是我去?”即陌看着房门,如临大敌。 门外边,一帮女子催促着,“即公子,肖公子,快出来啊!茶水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唱曲儿给你们听呢!” 即陌身子一哆嗦,“你去,我生病了,手脚有些不大听使唤。” 甘瑞灿看着对面抖个不停的人,捂着胸口咳嗽起来,“我怕是昨天夜里着凉了,这会儿身子有些冷,喉咙有些痛。” “那你喝点儿热水,多喝点儿就不疼了。” 甘瑞灿看着面前的杯子,又大声地咳了两下,“喝水是没用的,我觉着还是要休息。” 即陌弯下腰,一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没发烧啊!我看你这是上火了,昨天烤肉吃多了。” 甘瑞灿被他说得嘴里冒火。昨天夜里,一帮女子非要拉着他唱山歌。一群人围着火堆又唱又跳的,差点儿没给他整死。 这还不算,她们就跟争宠的妃子似的,一个劲儿地献殷勤。 这个来一句,“肖公子,你尝尝我这鸡翅膀烤得如何?” 那个来一句,“肖公子,我的鸽子烤好了。你尝一个嘛,尝一个嘛!” 最后,他尝到吐了。 甘瑞灿回忆到这儿,往外干呕了两声。 “别介呀!”即陌立马跳开,“我晚上还要搁屋里睡呢!你要是吐了,晚上咱俩就要出去躺地皮了。” 甘瑞灿被他这话说得脸一阵儿青,一阵儿白,“那我不吐了,作为交换,今天你一个人出去对付她们,我就不出去了。” 即陌闻言屁股往床上一坐,“那你吐吧!我看着你吐!” 不就是不能睡屋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刚来的时候,他还不是在茅草地上睡了一上午? “这样吧!我退一步。你上午去,我下午去。” “不行!”甘瑞灿的建议遭到即陌的强烈反驳,“要去就是一天,一天出去一天休息,我可不想天天都和她们碰面。” “那你今天去,我明天去。” “不行!”即陌再次投了反对票。 刚才他可听外头的人说了,出去要听她们唱曲儿的。昨天唱了一夜,今天耳朵要再被荼毒一天。明儿早上起来,他就该聋了。 “你就不能牺牲小我,成全一下我这个落难的王爷吗?”甘瑞灿捂着胸口,发白的脸,看上去好不可怜。 即陌被他这话气笑了,“你再落难还是个王爷,王爷犯法与庶民同罪。咱俩都是平等的,为什么不是你来牺牲,成全我呢?” “你都有孩子了,我还没成家呢!我当然要留着性命回去娶个媳妇儿了。” “正因为我有孩子,所以更不能牺牲了。”即陌握着拳头,“我要是没了,孩子又没爹,又没娘的,不就成孤儿了吗?” 说到这儿,即陌学着虎丫唱了起来。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三两岁呀!离了娘呀! 哭哭啼啼,没了爹呀!” <script>app2(); 第206章 不关我的事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甘瑞灿听了他的唱词,也不知道是该拍手叫好,还是该大吼大叫。 “虎丫没了你,还有爷爷奶奶呢!你放心,只要我还有口气儿在,绝对会把她送回你们老家的。” “你,你”,即陌指着人说不出话。 末了,身子一背,抱着被子大哭,“我上有老,下有小,出不去,活不了。我的命,苦得不如草啊!” 甘瑞灿耳里听着哭声,一拳头砸在床沿上。“行了,别嚎了,石头剪刀布,输了的人出去。” 即陌把头抬了起来,“真的?你不会耍赖?” “骗你是小狗!” 方形桌子旁,两个人一脸严肃地面对面坐着。 “一,二,三。” 甘瑞灿数完三个数后,即陌快速地将话接过。 “石头,剪刀,布。” 即陌张着五指,看了眼面前同样五指大开的人,“再来。” “石头,剪刀,布。” 两个拳头再次在桌上交锋,甘瑞灿吸了口气,“重来”。 两个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下一刻,快速地出手。 “哈哈哈,我赢了。”即陌看着拳头下的小剪子,笑得眉飞色舞。 甘瑞灿臭着脸,肚里就好像喝了泔水一样。 “那啥,你输了。要是想吐的话,出外头吐去,正好顺路了。” 甘瑞灿听罢,咬着牙道,“不用你提醒,我该怎么做自己知道。” “肖公子,即公子,快出来啊!” 门板被拍得“砰砰”直响,即陌听得头皮发麻,“那啥,一路走好啊!我就不送了。” 甘瑞灿看了眼将身子缩在墙角的人,视死如归地打开了房门。 “走吧!” 两字一出,身影立马淹没于女子队伍当中。即陌跳下床朝前方看了看。 “兄弟,不是我不帮你啊!哥也有哥的难处,孩子不能没有爹啊!” 语罢,将门一关,门闩一插,跳到了床上。 “大哥你看什么呢?”一汉子看着扒在屋后朝远处张望的自家老大,不解地问出口。 大当家的手上青筋暴起,手下的木头都被他捏出了痕迹。 “这可是咱们的山寨,他一个肉票凭什么享受这么好的待遇?” 石头桌旁,甘瑞灿被一群女子围着。有的人在他身旁起舞,有的人给他剥橘子、削苹果。还有的人…… “肖公子,你看人家都站了这么久了,你还没猜出来人家现在模仿的是什么吗?” “咳咳”,甘瑞灿涨红了一张脸,半天憋出一个字,“驴?” 女子头顶上岔开的两根手指放了下来,“讨厌,人家明明装的是萌萌哒的小兔子啦!” 甘瑞灿一副震惊的样子,你露出两排大板牙,我怎么知道是兔子?兔子的大牙齿,不是只有两颗的吗? 大当家的盯着人堆里那一只耀眼的雄性,手指都捏白了。 “消息打探出来没有?这家伙是哪家的?再不拿钱来赎人,老子就把他赶去山里喂大猫。” “大哥,下面的人说,这人是从外地来的,消息是从他们住宿的客栈打探出来的。要赎金的话,恐怕不太可能。” “没钱?”大当家的眉毛一竖,“那还敢在我这儿把妹子?当老子开的是善堂啊!” 大当家的一怒,立马召集了手下。 “小的们,等晚上那小兔崽子回屋之后,把人给我捆起来。他在咱们这儿享了几天的福,老子就让他受几倍的罪。” 入夜,甘瑞灿和一众女子道别后回了房,软绵绵地躺在床上。 “兄弟,不容易啊!”即陌对此深表同情。 甘瑞灿眼神儿都不施舍一个,“我等着看你明日的结果。”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人说完话正准备入睡。大当家的带着人冲了进来。 “来人,给我把他们拿下。” 即陌抱着被子大叫,“不关我的事啊!” 大当家的上去揪住他的衣领,“拿吃拿喝的时候我可没少见你伸手。” 即陌委屈,“她们给我,我总不好意思不往过接吧!” 大当家的拍了拍他的衣服,“既然接了,现在的这些就该你承受了。” 不一会儿功夫,两个人就像腊肠一样被吊了起来。 “再敢招惹寨子里的姑娘,老子打断你们的狗腿。” 大当家的放下狠话,“砰”地一声甩上房门。 “把门锁好了,再让他们溜出来,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是,是,是。” 屋外传来大当家和小弟们的对话,屋内的人彼此看了一眼。 “这下好了,出是出不去了,手还要废了。”即陌垂着脑袋,手腕火辣辣地疼。 “无妄之灾啊,无妄之灾!” “我看那家伙就是妒忌,自己得不到姑娘们的青睐,就把火撒到咱们俩人身上。” 即陌说了一阵儿,没见旁边的人搭话。 “喂,你怎么了?说句话啊!” 甘瑞灿朝他撅起了嘴,“嘘”! 即陌眼一瞪,“嘘啥嘘,老子不撒尿。” 甘瑞灿翻了个白眼儿,脚一蹬,踢飞了只鞋。 “我去,你脱鞋干嘛?脚不冷吗?” “闭嘴。” 甘瑞灿呵斥了声,慢慢地脱下另一只鞋,对准头顶轻轻一甩,剩下的那只鞋飞到了被捆住的双手间。 甘瑞灿两只手摸了摸,然后从鞋底摸出了个小刀片。 即陌屏住呼吸,看着人抬起双脚,高举过头顶,用脚将刀片夹住。 下一秒,这双脚对着他伸了过来。 即陌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人用脚夹着刀片,在捆住他手的绳子上一下一下地割。 一刻钟之后,甘瑞灿对他轻声说了两个字,“好了”。 即陌闻言身子一紧,在绳子断掉的那一刻卸了力,没发出太大声音落在地上。 吊着他的绳子断了,绑在他手腕上的还紧紧勒着。甘瑞灿将刀片往地上一扔,即陌走过来将之捡了起来。 将刀片在双脚间夹好,即陌把绳子对准刀片。磨了好一会儿,绳子才断开。 搬过一旁的凳子,即陌站在上面替甘瑞灿解绳子。没一会儿,甘瑞灿的双手就得了自由。 屋外有人守着,即陌坐在凳子上不说话。 甘瑞灿确定外头的人睡着后,对着人伸了伸手。 “东西拿来!” <script>app2(); 第207章 尼玛,难道我记错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什么东西?我可没拿你东西啊!”即陌挪着凳子,朝后边靠了靠。 “蒙汗药,我知道你有,赶紧交出来。”甘瑞灿居高临下看着他,伸出的右手快要逼近人的身子。 即陌捂住衣服,这家伙怎么知道?他晚上才从寨子里摸来的,得来的时间还没超过两个时辰呢! “要不是我为你吸引了绝大部分视线,你以为你那么轻易就能得手?” 本来他可以早回来一会儿的,可看见人们吃饭的时候,这家伙在贼老大房外贼偷贼脑的,他就在女子堆里多待了阵儿。为此,他还和贼老大吵了几句。 结果这小子看这边乱起来,二话不说摸进了房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不知抓着什么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 “你怎么知道我拿的是蒙汗药?”这东西他以前出外头混的时候见过,之前去贼老大那儿是为了找回甘瑞灿被他们抢走的银票。 银子没找着,倒看见了这玩意儿,理所当然地,他“顺手牵羊”了。 “你以为就你在外边儿混过啊?”甘瑞灿笑得相当灿烂,“我一靠近你就闻着味儿了。” “靠,狗鼻子啊!”即陌骂了一句。 东西到手后,甘瑞灿撬开房门,没惊动门口睡着的俩人,一路朝厨房而去。 蒙汗药这东西,虽然有些味道,但一般很难觉察到。他之所以能认出来,无非是进来的时候看到即陌弯腰不小心将东西露了出来。 将药倒进水缸里,甘瑞灿拍了拍手,明天早上就有好戏看了。 寨子里的人,每天早上都会一人喝两大碗米粥,今天早上也不例外。 大当家的干了三碗,三碗之后,他放下碗筷。 “都跟我走,老子今天就去把那两个小白脸儿收拾了。” 一群汉子浩浩荡荡地朝小屋子奔了过来,女子们得了消息,也纷纷赶了过来。 “你们要干嘛啊?肖公子他们是好人,你们可不能欺负他们。” 大当家的拿起他的大砍刀,用力往旁边的门框上一挥。 “哐啷!”门框散了架。 “看到了没?谁要敢再拦着我,犹如此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用力,他感觉脑子有些晕眩。使劲摇了摇头,大当家一马当先进了屋子。 房里,他和两个刚刚从床上惊醒的人大眼儿对小眼儿。 尼玛,昨天不是把他们吊房梁上了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随即,他看到了被扔在地上的绳子,“混账,是哪个王八蛋把这两个混蛋解开的,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暴喝,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站在门里的大当家晃悠了下身子,然后,重重地向后倒去。 “咚!”地上灰尘四起。 “大当家,大当家你怎么了?”一汉子上去摇了摇人,人没摇醒,倒把自己摇得有些晕。 汉子身子一软摔在地上,“怎么,怎么那么多的小星星?” 话落,“砰!”倒在了大当家的身边。 “这是咋回事儿?大早上的喝懵了?”一人看着身边的同伴,脑子有些迷糊。 “不对劲儿!”一人围着俩人看了看,又低下身子闻了闻,“没有酒味儿,不是醉酒!” 接着,他一脑袋倒在了地上的人身上。 “不好,有人给咱们下药了!”总算有明白过来的人发现了情况。 可惜,为时已晚,没等他们跑出多远,就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 即陌穿了鞋跑出来一看,“让你们贪吃,这下遭报应了吧!” 吃早饭也不说把他们解开,即陌上前踢了大当家的一脚。小气鬼,让你吃独食。 甘瑞灿从屋里走了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凉凉地说了一句,“别看了,赶快收拾东西走人。” 经过这几天和女子们的相处,寨子里的情况,即陌大致有所了解。趁着甘瑞灿去马厩找马的时候,他冲进土匪们的屋里,一阵翻箱倒柜。 甘瑞灿牵了马出来,没有见到人。 “跑哪儿去了?” 四处看不到人,他只得牵了马去门口等着。 即陌在寨子里一顿收刮,最后背了个大包袱出来。 大门外,甘瑞灿牵了两匹马。一匹,是他的大黑马,另一匹,他将绳子将给即陌。 “快上去,咱们得赶紧走。” 即陌拿着缰绳没有动弹,“那什么,我不会骑马。” 青草幽幽的小路上,两匹马在快速奔跑着。一黑一红,两匹马儿踏着四蹄,向着太阳相反的方向进发。 即陌紧紧趴在马背上,背上还捆着一个硕大的包袱。远远看上去,就好像马背上运着货物一样。 直到身下的马慢了下来,即陌才敢开口说话,“还要走多久啊?不能歇一会儿吗?” 甘瑞灿抓着缰绳,“被那群人追上,你可以吊在房梁上好好地歇个够了。” 即陌身子一冷,“那还等什么?赶紧跑啊!” 将要被土匪虐待的恐惧一下子深入他的心灵,即陌身子往起一立,狠狠甩了下缰绳,“驾!” 枣红色的马竟然一下子超过黑马跑了出去,甘瑞灿诧异地看了眼马背上的人,他竟然在这种时候无师自通学会了骑马? 大当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他搜遍了整个寨子,没有发现甘瑞灿和即陌的身影。不仅如此,他还丢失了许多金银珠宝。 片刻之后,他被前来哭诉的小弟围住了。 “大哥,有人偷了我藏起来的银子。二十两,一两都不剩啊!” “我的金疙瘩也不见了,那是我攒下来准备娶媳妇儿的,这会儿也没了。” “啊!我的翡翠项链,我要送给小花花的,为什么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人去寨空”,人没了,多年的积蓄也丢失了大半儿。大当家的狠狠摔了手边的茶壶。 “无论那两个小兔崽子跑去哪儿,都要给我把人抓回来。” 天黑的时候,甘瑞灿找到了个远离路边的地方。把马拴在树上吃草后,他一撩衣服坐了下来。 旁边,即陌正在清点自己的“战利品”,一堆东西,不是金的,就是银的。总的来说,就没有不值钱的。 <script>app2(); 第208章 吃不了兜着走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甘瑞灿看了眼他面前的东西,“把我的剑扔过来。” 即陌有了一地的财宝,对他的剑倒不怎么稀罕。“给你。” 这么多的宝贝,这下子发财了。即陌摸着手里的金元宝,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消不了。 风平浪静的一夜过去,天才刚刚有了亮色,两人就醒来了。 这次不用甘瑞灿催,即陌自发地爬到马背上。这么多宝贝,可不能再让贼头子抢回去。 两个人骑马赶了一天的路,天黑的时候,终于在一个城镇停了下来。 “掌柜的,把我们的马牵下去喂了,顺便再整点儿好酒好菜。” 两人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来。即陌身前抱着个大包袱,眼睛到处乱看。 “喂,你说咱们要不要买个马车啊?” 甘瑞灿瞥了他一眼,“是个汉子就得骑马。” 即陌靠近他身边,压低了声音,“我是怕有人惦记我的钱财。” 他搂着包袱,生怕有人冲过来抢了他的。 “这倒是,外面的小偷小摸不少,你可得看好了。咱们此次去边关,要想过得好点儿,可全靠你怀里这些东西了。” 即陌傻了,“你说什么?边关?这难道不是回京的路?” “回京?”甘瑞灿“嗤了一声,“回京干嘛?回去看那些母老虎表演怎么杀猪宰鱼?” “你若是想回京的话,也可以。那群女的里你选一个吧,我这就回去准备嫁妆,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那,那还是不要了吧!”即陌缩了缩脑袋,“就是你不要了,也没有塞给我的道理。我娃都有了,要是找个后娘,虐待虎丫怎么办?” “菜来了!”小二喊了一声,端了盘子过来,“两位爷慢用。” 中间有包袱挡着,即陌吃起东西来不怎么方便。但他还是没有把它放在边上。万一让别人顺走了,他都没地儿哭去。 吃完饭后,即陌把东西交给甘瑞灿,“你先帮我把东西拿回房里去,我出去买些东西。” 到了街上,他去卖背篓那儿,挑了个足够结实的大背篓。顺道,又买了些瓜子点心回来。 再次上路的时候,包袱进了背篓里,而背篓,则落到了甘瑞灿的背上。 “我刚学会骑马,背着这么重的东西不方便。你武功好,东西放你那儿,也不会担心被人抢了去。” 即陌的这个理由,甘瑞灿无从反驳。“好吧!我背着就我背着。” 有了银子,去边关的路也变得好走起来。两人一路上吃好喝好,皮肤虽然晒黑了些,但精神头不错。 一大一小两只毛驴在街上慢慢地走着,虎丫从怀里摸出个果子。“咔嚓”地咬了一口。 “咱们该备货了。”看了眼前方的杂货铺,拉了缰绳到跟前停了下来。 “你进去买,多买些调料。再买些米面。” 容帘把大毛驴儿交给她牵着,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虎丫眼睛四处瞟着,等他买完东西出来,两人又到了下一处。 “老板,来两碗馄炖,再来五个大肉饼。” 容帘把毛驴在一旁拴好,走过来坐下。 “小姐,五个咱们吃不了的。” 虎丫拿布子抹了下桌子,“吃不了兜着走。” 饭后,容帘背着大箩筐,再一次和虎丫踏上“寻爹”的征程。 连续走了一月有余,这一路上,他们住在客栈的次数屈指可数。 容帘看着身下的毛驴儿,心想若是走到边关,这驴的脊背估计要被压垮了。 “小姐,咱们为什么要骑驴,不买辆马车呢?” 两头驴,再添上一些钱,买辆舒坦的马车,不比骑驴要好得多? 再说,坐马车还能快一些,他也不用背这么多的东西。 “咱们是走近路,肯定要翻山越岭。要是坐马车的话,那就只有走大道了。” 虎丫看了下周边的景色,“坐马车容易遭人眼红,要是引来心怀不轨之人,又要拖慢行程,咱们还是安安稳稳骑驴的好。” 容帘揉了下酸痛的肩膀,幸亏他机智,早早地在肩上垫了层厚厚的毛皮。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野外度过。兔子什么的没少吃,皮毛他都揉搓了下,捡好的留了些下来。现在啊!正好派上用场。 “你打听过了吗?咱们该怎么走?” 容帘指了指前方,“翻过这座山,是距离下一座城最近的路。” 眼前的山脉蜿蜒起伏,虎丫赶着毛驴爬上山坡。 “把缰绳给我,你背好东西就行。” 爬坡费力,容帘背着筐子有些吃力。“小姐,咱们歇会儿吧!” 虎丫叹了口气,“东西放下吧!” 将两头驴的缰绳递给他,虎丫将背筐高举过头顶,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山顶而去。 “小、小姐。”容帘牙齿打着颤,这、这筐子明明很重的说。 “你要是不休息的话,就牵着驴跟上来。” 小孩儿软糯的声音传过来,容帘看着和筐差不多高的小身影,牵着驴追了上去。 翻过大山的时候,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虎丫将背筐放下,将筐下面备用的筐子取出。 “你也是笨,知道东西沉,不会分成两半儿绑在驴身上?自己背着,肩膀不疼得慌吗?” 虎丫将东西分好,用绳子将竹筐绑在驴的两旁。 容帘摸了下青肿的肩膀,看着驴肚上的筐子,“这样一来的话,我就坐不上去了啊!” 虎丫看了下挡住马肚的筐子,将东西卸下,绑在自己的小驴上。 “小姐,这驴,它受得住吗?”容帘担忧地问出口。 “你不懂,浓缩的才是精华。这驴看着小,实际上力气大着呢!” 毛驴龇开嘴,露出洁白的大牙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虎丫坐在毛驴上,估摸着今天晚上又要在野外露宿了。 “别走了,今天晚上就在这儿歇息吧!”天快黑了,她得抓紧点儿时间逮只兔子去。 虎丫走后,容帘将驴背上的东西卸了下来。 洗锅生火,等人回来的时候,水已经快烧开了。 “小姐,今晚还是炖着吃吗?” 虎丫拿过水袋喝了口水,“不,今晚吃炒的。” <script>app2(); 第209章 说的就是你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陌两个人花钱大手大脚,一路上胡吃海喝。很快,好日子到头了,他们被一群街头混混盯上了。 “王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一个眼睛很小的男人盯着前方刚从饭馆出来的人,在看到即陌掏钱买葡萄的时候,眼睛眯得更小了。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被称为王哥的男子搓着手指,看似很是平静。不过眼里的火热,怎么都遮挡不住。 葡萄这时候并不便宜,即陌提了两串儿,“你来点儿什么?” 甘瑞灿看了下摊子上的脆枣,“给我称二斤。” 两人牵着马,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了城外,他们才翻身上了马。 “再走半天就到建门关了,咱们一口气骑过去,等到了那儿再歇息。” 即陌往嘴里扔了颗葡萄,“总算到地儿了,可累死小爷我了。” 两匹马朝城外疾驰而去,追出来的小混混们骂了一句。 “该死的,让他们跑了。” 王哥看着眼前飞扬的尘土,对着身后的人说了一句。 “马上去联系赵二虎,他们有马,肯定能把人截下来。” 距离建门关十来里远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即陌回头看了一眼,“这些人也是去边关的吗?” 甘瑞灿看着远处一脸凶相的人,直觉他们来者不善。 “咱们往边上靠一靠,不要和他们接触。” 后头的一群人追了上来,很快把他们围了起来。 “小子,识相地把钱财都交出来。不然的话,老子就让你尝尝被马生生踏死的滋味儿。” “唉!”即陌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前行的路上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瞧,又有疯狗出来叫嚣了。” “奶奶的,你特么说谁呢?”赵二虎举着手里的斧头,配上他凶煞的表情,就好像索命的厉鬼一样。 “说你呢,说的就是你。还说我不识相,你识别不了人的话音怎么的?这么浅显的答案都不知道,可见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你脑子才有问题!”赵二虎真想把斧子对着他扔过去。 正常人被他们这么多人围着,即使不把东西交出来,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和他对抗。 赵二虎认真地打量了下这两个小白脸儿。确认过眼神,是两个傻逼的人儿。 “要想活命,乖乖把身上的银钱都交出来。哥哥我心善,衣服就给你们留着了。赶紧下马,放下东西给我滚。” 即陌张嘴,吐出三字儿,“不可能。” 王二虎一下子炸毛了,“你说什么?” 即陌一字一顿道,“我—说—你—是—白—痴。” 话音一落,他快速地拍了下马脖子,冲开侧方挡着的两匹大马,向远处而去。 甘瑞灿在旁边的马撒蹄子的那一刻,也跟着朝前跑了。废话,再不跑,难道要让他承受不是自己点燃的怒火? 王二虎一怒,“敢耍老子?给我追。” 即陌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人,手心中冒出冷汗。 “这群死肥猪,就知道不劳而获,有本事,他们也去抢个山头。” 甘瑞灿闻言,用一种“蠢货”的眼神看着他。 即陌恼了,“怎么?我说的不对!” “你抢山贼的,他们抢你的。说到底,还是人家更省事些。” 即陌听罢,脸一僵。如此说来,不是间接性地说明他们抢了山贼。而他,只是个免费的“运宝劳力”? “给我站住!” 后面的马蹄声不绝于耳,即陌心里慌了。 “你不是会功夫吗?下去和他们打啊?” 甘瑞灿掉头看了他一眼,“我是会,可你不会。万一你被人砍断条胳膊或者腿儿,回去的时候,我怎么和虎丫交代?” 他要让即陌受一点儿伤,估计虎丫能把他整个人都拆了。他可是亲眼见过那小妮子活活摔死一头野猪的。 “你去把人拦住,我先跑。等我跑远了,你再和他们打。” 甘瑞灿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让我一个王爷给你拦敌人,谁给你的勇气说这话?” “我闺女给的!” 身后的人马追了上来,甘瑞灿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眼前已经看不到马屁股了。 甘瑞灿看着远处的小黑点儿,一句“你大爷”的被他埋在了心口。 对方人多,纵使甘瑞灿拦下了大多数,还是有一部分人朝着即陌而去。 宝剑出鞘,他骑着马和对方拼杀开来。 “你,你们不要过来。”即陌被他们堵在了悬崖边上,刚才慌不择路,一不留神就跑到了这里。 “小子,把银子交出来,我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的话,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怕惊了马摔下悬崖,即陌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银子都在刚才那人身上,我身上没有。” “你当我眼瞎啊!”大汉指着他身后道,“没银子,你身后背着的是什么?” 即陌掀开背筐,露出了满满一筐的吃食。 “都是吃的,银子,真的没有。” 大汉不信,下了马走过来将背筐里的东西倒出来。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一脚将站着的即陌踢倒,“操,怎么不早说?害老子白跑一趟。” 即陌半躺在地上,拍了拍染了灰尘的衣裳。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拿我当孙子看了。” 慢慢地站起身来,他一擦嘴角,对着大汉一拳打了过来。 “兔崽子你还敢打我?”大汉用手挡住,看着他的眼神越发凶狠。 “老子特么地打的就是你!” 两人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马背上的几个人见了,纷纷下来帮忙。 “给我打死他,敢打老子,我弄不死他。”大汉起身退了出来,冷眼看着即陌被人围殴。 “都给我使点儿劲儿,今儿个不让他知道厉害,他还以为咱们一声‘老子’是白叫的呢!” 即陌在大汉们手底下穿梭,逮着空隙跑了出来。 “给我抓住他!”大汉一声叫,身后的人又追了上来。 即陌被人扑倒在地,抓起地上的土扔了出去。 对方一时被迷了眼,又叫即陌溜了出去。 <script>app2(); 第210章 救命恩鹰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甘瑞灿赶到的时候,即陌被人堵得离悬崖只有一步之遥。 “即陌,撑住啊!” 崖边的人眼里迸发出神采!“甘瑞灿,快过来救我啊!” 大汉看了眼远处骑马奔来的人,回头上去一脚飞出,“我看这下谁还能救得了你。” 从陆地再到空中,原来,是这么短的距离。即陌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崖顶,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衣袂翩翩,甘瑞灿最后看到的,只有那人惊愕的眼神,还有眼里迅速灭掉的火光。 “王八蛋,你敢踹他,老子杀了你。” 甘瑞灿像疯了一样冲进了人群,厮杀声响起。片刻后,崖边除了他,无一人站立。 滴血的宝剑,骇人的身形。他跪倒在地,为什么不能多等一会儿呢! “等我,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的。”他对着崖底大喊。 耳边的风声呼啸着,即陌看着洁白无瑕的天空,脑海中闪过了很多。 虎丫,爹不能陪着你了。还有梦中的火辣椒,若你真是孩子她娘的话,一定要照顾好虎丫。 “啾”!天空中传来一声鸟叫。一只雄鹰,展翅从他的头上飞过。 即陌好像被击中了灵魂一样,整颗心跳动了起来。 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用力地翻了个身,眼前的雾气虽然遮挡了一切,但他还是他竭力地寻找生的希望。 空中的飞鹰似乎很奇怪有人能如它一般在空中“翱翔”,慢慢扇动着翅膀靠了过来。 雄鹰飞近的时候,即陌才发现这只鹰真的很大。它扇开翅膀,差不多和他一样长了。 有一只鹰陪你一起下落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即陌心里懵逼了下,然后用力地往过一扑。两只手紧紧地抱紧了鹰爪。 猝不及防被人“碰爪”,飞鹰一下子惊住了。它用力地扑扇着翅膀,还是没能阻止继续下降的趋势。 亲娘呀,这是神马操作?快来只鹰救我。 即陌在另一只鹰爪子朝他抓来的时候,分出了一只手将其抓住。 这下子好了,飞鹰,飞人,落天。雄鹰看着不断远离的天空,欲哭无泪。 有了头上的老鹰,即陌的下降速度总算慢了一些。 很快,他看清了底下的情景。 是水! 即陌心里大喜,然后,抓着手里的老鹰一个猛子栽了进去。 “建门关守将何在?”甘瑞灿骑马冲到城墙下,量出了随身携带的令牌。 城楼上的士兵一看,连忙派人通知城内的主事将军——杨喻庭。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杨喻庭得了消息赶了过来,第一时间吩咐人打开城门,赔礼道歉。 “马上点兵,随我去救人。”甘瑞灿来不及多说,直接下达命令。 杨喻庭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还是带了人跟在他的身后。 断尺崖上,甘瑞灿迎风而立。 “把绳索给我。” “王爷,万万不可啊!”杨喻庭出言阻拦。 早知道是到断尺崖下救人,他是绝不会随人走这一遭的。 断尺崖拔地万余尺,崖下面是个什么情景,至今无人知晓。 正因为悬崖深不可测,所以才取名为“断尺崖”。意为:无法丈量出深度的崖壁。 啸天亲王是皇上的亲弟弟,让他下崖去救人。万一出个好歹,他们在场的人都要小命不保。 杨喻庭单膝跪地,“王爷,寻常人若是颠入断尺崖,绝无生还的可能。还请您节哀,不要拿自己的身体犯险。” 无论颠下悬崖的是谁,都没有让一国亲王赔上性命的道理。 “不必多说,绳子给我。” 他与即陌虽然只认识了不到半年,可早已视他为知己好友。眼下那人在他面前遇难,他不亲眼看到他的“尸首”,绝不会放弃。 杨喻庭见他非要坚持,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 “王爷,断尺崖下面极深,光靠绳索的话,到达崖底估计不太可能。咱们不若找找有没有可以下达崖底的小路,之后再做决断。” 断尺崖距离崖对面大概有五六里的样子,但长,却一眼望不到头。 “派人去找!”甘瑞灿摆了下手。只希望,崖下的人,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即陌呛了一口水,等他浮出水面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高高的悬崖。 他快速地滑动着四肢,手里,还紧紧拽着他的“救命恩鹰”。 “娘呀,终于活过来了。”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他躺在地上歇了起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即陌歇了阵儿,从地上爬了起来。 旁边的老鹰一身湿淋淋的,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死了一样。 “看在你救了老子的份儿上,老子就免费救你一命。” 话落,他挥起拳头砸在了“落汤鹰”的肚子上。 “噗”,一股小水柱从鹰嘴里溅了出来。 即陌见此,又给了它两拳。 地上的落汤鹰扇动了下翅膀,即陌眼疾手快地掐住了鹰脖子。 随后,他解下裤腰带,二话不说在鹰爪子上绕了一圈儿。 当“雄鹰”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张不怀好意的人脸。 它刚想尖叫,脖子上掐着的手就收紧了些。 溜圆的小眼珠这会儿满眼的惊惧,鹰娘勒,我被人类绑架了。 怕这老鹰对他恩将仇报,即陌撕了个小布条,将鹰嘴捆住。然后,将两个鹰爪子绑在一起。 “我先出去找找有没有出去的路。要找不到出路。” 即陌看了眼地上凄惨无比的落汤鹰,“出不去的话,没有吃的,你就别怪我不念‘救命之恩’了。” 地上的鹰双眼儿一缩,老天爷呐!这真是一落地面遭人宰,好奇心害死个鹰啊! 即陌往出走了几百米远,回头看了下地上的小黑影。 “不行,我得把那只老鹰带上。万一它要是被什么东西拖去吃了,晚上我回来,难道要饿肚子吗?” 落汤鹰此时正躺在地上伤春悲秋。放着好好的天空不看,它看人做什么? 如果老天能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从天上往这个卑鄙小人身上砸石头。 如果石头够大的话,我希望能一下子把他砸到海底,让他再也浮不起来。 <script>app2(); 第211章 不带这么坑鹰的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落汤鹰的美梦还没有做完,就感觉被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今天的晚餐就靠你了。” 落汤鹰感觉到了来自老天深深的恶意。不带这么坑鹰的。 即陌拖着大鹰走出了五六里远,一边是崖,一边是水。前方,是看不到边际的路。 “不走了!”即陌转了个身。 “我还是回原地等着吧!万一再有人掉下来呢!” 黑夜慢慢侵蚀着大地,大鹰看着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人。如果不是羽毛还湿着的话,它全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肚子饿了!”即陌站了起来,朝地上的大鹰一步步走去。 大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整个鹰激动异常。鹰娘,救命啊! 伯落王子这会儿有些心不在焉。天已经黑了,但他的爱鹰还没有回来。 大鹰是他一年前从一只老鹰那儿偷出来的。那会儿,它还没有破壳。 看着它从一颗小小的鹰蛋,到后来破壳出来拖着肉翅的小鹰。再到现在,成长为威风凛凛的大鹰。 伯落王子对它倾注了无限的爱,甚至不允许族人再射杀草原上所有的雄鹰。 可现在,他的爱鹰下落不明。都一天了,还是没有踪迹。 往常,大鹰都是白天出去玩耍,夜里回来陪他。现在,天都黑了,它还是迟迟不归。究竟去哪儿了啊! 伯落王子的爱鹰,被人捆了双爪的老鹰。这会儿,正被人倒提着身子往水里扔。 大鹰心里是愤恨的,一句“该死的人类”被捆着的布条卡在了鹰嘴里。 好歹是救过他性命的“恩鹰”,即陌选择了一个对它来说还算不错的了结方式——淹死。 “你也不希望被砸爆头的吧!那样也太血腥了。你放心,吃你的时候我会在心里给你超度的,你就放心的去吧!” 被整个身子扔到水里的鹰死命地挣扎着,终于,它抓住了什么东西。 即陌看到水面上鹰爪下的白色物体。连忙收紧腰带。 “居然能抓到鱼,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即陌拍了拍鹰脑袋,然后强行收走了它爪下的大鱼。 鹰爪刺破了鱼身,鱼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即陌爪下得鱼,很是开心了一番。 “今天有鱼吃,就不吃你了。能再多活一晚,开心吧!” 用完就扔的大鹰:我开心个捶捶。 费力地升起一堆火,即陌刮了鱼鳞将鱼放上去。 “你要是每天都能给我抓上一条鱼的话,我就饶你一命。” 一只鹰吃不了几天。甘瑞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在这之前,他只能尽力地活下去了。 “这样吧!相逢就是有缘,以后你就是我的鹰了。我给你取名叫‘蓝鹰‘,你看这样可好?” 蓝宝石一样的鹰眼,夹杂着愤怒的焰火。即陌将鱼翻了个个儿,“识时务鹰有鱼吃”。 大鹰看着散发着香味儿的烤鱼,扑棱着鹰翅妥协了。 一人一鹰分享了烤好的鱼肉,即陌拎着腰带将鹰带到水边。 “再去捉几条,我还没吃饱。” 他虽然会游泳,但这里的水很深。捉鱼对他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大鹰扑棱着翅膀,想让他把爪子上拴着的东西解开。 即陌拖下鞋子,一鞋敲在它脑袋上。“给我老实点儿。” 大鹰安静了下,在即陌再次让它捉鱼的时候,它又挣扎了起来。 这么短的距离,让它去水上面捞鱼。这不是为难鹰吗? 即陌好像明白了什么,往远处看了看。找了处长着水草的地方。 将腰带系在脚上,他坐下来开始搓绳子。 蓝鹰再次被赶到水面上的时候,它看着爪子上绑着的长绳子,心里就好像落了个重达千斤的棒槌一样。 自由与束缚,仅在一绳之间啊! 大鹰在水面上飞了很久,才找到足够他们两个吃的晚餐。 夜里,即陌把绳子拴在腰上,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打起了呼噜。 双爪被重新捆住的蓝鹰无力地垂下了头。一天之间,天翻地覆。从天空霸主到任人欺凌,只有短短的眨眼间啊! 崖上面的人寻到了天黑,还是没有找到通往悬崖下面的道路。 甘瑞灿担心即陌,任杨喻庭怎么劝都不肯回城。 杨喻庭无法,只有回军营取了些帐篷过来,在悬崖边扎了营。 围在火堆旁,甘瑞灿心情很是沉重。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人带出来。 即陌救过他一命,他如今害得人身陨。日后见了江氏他们,他该如何面对? 还有虎丫那小娃,若是知道这事。 他不敢想象,起身进了帐篷。将头埋进枕头里磕上双眼。明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下崖的路。 没有柔软的床褥,没有温暖的被子。即陌这一夜睡的很不安稳。 一觉醒来,腰酸背痛,他搓了搓双手,再下去,非得生病不可。 蓝鹰这会儿摊在地上,见人醒来,连忙挣扎起来。 被绑了一夜,它感觉爪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即陌将它放开,却还是拿绳子捆住了它的一只爪子。 崖底看不到升起的太阳,但逐渐变亮的天色,还是稍微地驱走些寒冷。 即陌撕了块衣角下来,走到水边擦了下脸。 昨天晚上在火堆旁烤了一夜,衣服差不多干了,但鞋还是湿的。 脱下来扔在火堆旁,往里面扔了些柴火。即陌拽了拽绳子,“去找点儿吃的来。” 蓝鹰在地上散着步,它在活动着双爪。即陌这一拽,险些将它拉倒。 不高兴地叫了声,蓝鹰朝远处飞去,在水面上不停地寻找着。 天大亮的时候,蓝鹰已经抓回了两条小鱼。即陌把鱼拿叶子包了扔进火堆里,牵着鹰往前方走去。 他得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没有调料,嘴里总感觉缺点儿滋味儿。 蓝鹰在他头顶飞着,时不时地将绳子拽得直直的。 天空离我那么近,然而,却又是那么得遥远。 即陌被蓝鹰飞得心烦,一个用力,将它往下一拽。 “给我安静些,别想着逃跑。” 蓝鹰不满地大叫着,限制了我的鹰身,你还想限制我的自由。贪婪的人类,咒你一直到不了上面去。 <script>app2(); 第212章 愚蠢的人类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距离地面大概三四米高度的样子,即陌趴在崖壁上,努力地伸手够头顶上的果子。 大鹰在不远处展翅高飞着,高昂的鹰叫声在深崖下回荡。 愚蠢的人类,竟然学壁虎攀岩。摔不死你丫的。 即陌伸着胳膊够了半晌,离摘到果子却还差一手之遥。 他小心地往前跨了只脚,不料没站稳,脚下一滑。 大鹰目睹了他从树下滑倒地上的全过程,一双鹰眼儿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空中的大翅膀有力地翱翔着,即陌望着空中的雄鹰,不动声色地往过拉腰上拴着的绳子。 迎面而来的大鹰用力向后拉扯着绳子,即陌看着由远及近的大鹰,笑得很是猥琐。 “看得开心吗?” 大鹰晃了下脑袋,它就是开心,也不能表现出来。 脖子上多出了一只手,大鹰很淡定地眯了眯鹰眼儿。作死的人类,又掐鹰爷的脖子。 “听好了,给我去把树上的果子摘下来。我数十下,要是见不到果子,你这屁股上的毛,就甭想要了。” 大鹰缩了下尾巴,明明全身都是毛,却还是感觉凉飕飕的。 片刻后,得了果子的即陌拉着大鹰打道回府。 前面被当成拉货的驴一样飞着的大鹰:有本事你把鹰爷解开,咱们单挑。 “飞快点儿。”即陌晃了下绳子,“慢了鱼要被烤焦了,早饭要没有了。” 大鹰一声尖叫,全力加速朝前方冲去。我的鱼,我的早饭。 叶包鱼被埋在火堆里,即陌将它们扒拉出来的时候,大鹰一个劲儿地拿爪子划拉。 “好了,这几条是你的,剩下两条是我的。”即陌把叶子包的鱼扔给它后就不管了。 大鹰用鹰嘴小心地撕开包着的叶子,鱼香顺着白气钻到鼻子。大鹰一口一口,蹲在地上吃得十分认真。 即陌一口果子,一口鱼。吃完之后就坐在那儿看着大鹰不说话。 悬崖上的搜寻队伍一早就开始行动了,甘瑞灿站在即陌掉落的方向等消息。背着手一脸的阴沉。 “王爷,你还是回帐篷里待着吧,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您的。”杨喻庭站在他的身后,出言奉劝着。 “不必了,多派些人手,务必要将人找到。” 拖一天,就多一分的危险。不知道人有没有受伤,要是腿断了的话,那可真是要命了。 一连过去好几天,搜救的队伍都没有任何进展。甘瑞灿的心渐渐落了下去。完蛋了,人要没了。 “蓝鹰,再去捡些柴火来。火有点儿小了。”即陌拿树枝拨弄着石头上的肉条,时不时地挑起来给它翻个个儿。 大鹰拖着长长的绳子飞到附近,爪子一勾,抓起几根树枝飞了回来! 即陌正在做“石头烧”,肉是大鹰贡献的。 会飞的它很有眼力劲儿地寻着了一只兔子,然后,兔子就被撕成条儿放在了石板上。 “大鹰,去洗洗爪子。把剩下的半只兔子也撕成条儿。” 即陌将烤好的肉挤了些果子的汁水滴上去,挑起一块扔进嘴里。 “唔,味道还不错。” 大鹰洗了爪子回来,边撕兔肉,边盯着石板上的肉瞧。 即陌吃一条,往大鹰那边划拉一条。 很快,烤好的兔肉被一人一鹰迅速消灭光了。 即陌吃了个七分饱,可大鹰,连一分饱都没有。 “咕咕!”大鹰不悦地叫起来。 即陌舔了舔树枝上粘着的肉沫,“没吃饱啊?那再去抓几只回来。” 在这下面都待了六七天了,即陌已经习惯了每天有大鹰相伴的日子。 被鹰拖着跟在后头,他伸手挡了下头顶的太阳。 “蓝鹰,找到没有?要是没有兔子的话,咱们回去吃鱼吧!” 大鹰叫了几声,俯身冲了下去。再起来时,爪子下抓了只肥肥的灰毛兔子。 “干得好。”即陌跑了过来,伸手要接兔子。 大鹰爪子一松,兔子从天而降。 “咚!”这下子省去了杀兔这一步骤了。 即陌将兔子提起来,“一只不够你吃的吧!” 大鹰扇了下翅膀,又朝前面飞去。 手里拎着八只兔耳,即陌看着大鹰在天空中来回飞着。 “蓝鹰,差不多够了。咱们说不定还要在这儿待很久呢,你可别赶尽杀绝啊!” 大鹰掉头看了他一眼,朝着崖壁而去。即陌抓着兔耳朵的手紧了紧。 它想干嘛?难道想拖着他飞出去?不要啊!我的体重可不比虎丫。 大鹰飞到崖壁上,鹰爪子一踢,一个又大又黑的东西,在它爪子的摧残下滚了下来。 铺天盖地的蜜蜂朝大鹰席卷而来,大鹰快速扇动翅膀往水面上而去。 密密麻麻的蜂不仅对大鹰穷追不舍,它们还盯上了站在地上的即陌。 蜂巢从崖壁上滚下来,居然没有裂开。即陌正想抱着东西跑开。下一刻,就见一团“黑雾”朝他扑了过来。 “嗡嗡嗡!” 即陌头皮发麻,兔子也顾不上了。手里的兔耳朵一松,朝着大鹰飞去的方向撒开双腿。 “扑通!”水花四溅,他躺在水里看着头上的“黑雾”鼓着双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面上的“黑雾”才散了开来。 即陌把头伸了出来,“蓝鹰,你死哪儿去了?” 从水里走出来,即陌慢慢地往回拉绳子。 然后,他看到了翻着肚皮躺在水面上的大鹰。 又是一番拳头伺候,大鹰喷了几口水。睁开了珍珠般大小的鹰眼儿。 “快去把蜂巢捡回来。那么大个儿,可别让别的动物给叼走了。” 即陌跟在大鹰身后回来的时候,地上的蜂巢旁看不到蜜蜂的踪影。也许是它们已经舍弃了这个掉落在地的“家”。 即陌抱起蜂巢,将兔子捆好,“咱们今天可以吃顿大餐了。” 将兔子扒了皮抹上蜂蜜,一人一鹰有幸吃了回“蜂蜜烤肉”。 一晃又过去了半月,甘瑞灿急得起了满嘴的燎泡。 “王爷,咱们回去吧!都过去这么久了,就是人还在,肯定也活不成了。” “只要命还在,肯定能活得下去。” 甘瑞灿站在崖边向下望着,“即陌”。 空荡的崖底传来回响,却没有人回应。 <script>app2(); 第213章 良心也给跳下去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此时的虎丫还在牵着毛驴爬坡,容帘跟在她旁边,大力地喘着粗气。 来到山顶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小姐,下了这座山就离建门关不远了。咱们休息会儿吧!” 一路上,除了睡觉之外都在赶路。赶的还不是好走的大路。 容帘摸了把汗水,一路爬过的山,没有上百,也有数十了。他这身子,也爬山爬得锻炼出来了。 看地上的人歇得差不多了,虎丫又牵着毛驴儿往山下赶。 “咱们得走快点儿,我都出来这么久了,还没见着我爹的面儿。要是他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容帘汗颜,你爹多大个人了,被欺负了又能怎么? 千里迢迢来寻父,担心他会受欺负。就这份孝心,全天下也没几个孩子能做到了。 在他们又一次翻过大山的时候,虎丫看到了远处白花花的“大馒头”。 “那是什么?” 容帘眯了眯眼,“好像是搭建的帐篷。” 虎丫迈着小腿儿往山下走,“咱们去看看,顺便问问路。” 两头驴还没走到帐篷边上,就被人拦了下来。 “你们是何人?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容帘下了驴,“这位大哥,我们就是过来问问路,请问,建门关怎么走?” 士兵还没答话,远处就传来一声大吼。 “即陌!” 虎丫一惊,爹?他怎么了? 容帘这边等着士兵的回答,虎丫却不管不顾地跑了进去。 “哎,那小娃,你往哪儿跑啊?” 虎丫顺着呼喊声来到了悬崖边上。 “王爷?” 甘瑞灿手一抖,差点儿一头栽下悬崖。 老天,不会吧?我没有幻听吧?小祖宗来了? “王爷,当心哪!”杨喻庭边上扶了一把。 虎丫往前走了两步,“王爷,我爹呢?” 甘瑞灿调转身子,一脸的心虚。 “他、他、他、” 他了半天,没他出别的字儿。倒出了一脑门儿的冷汗。 虎丫盯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你刚才对着下面喊我爹?” 甘瑞灿手心里黏糊糊的,“那、那什么,一失足成千古恨。你、你不要激动。他虽然下去了,但、但肯定还活着。” 看虎丫有继续往前走的架势,甘瑞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放开。” 两个字让甘瑞灿身子一冷,“我、我知道你伤心,可、可打人是不对的。” 慢慢地松开抓着人的手,甘瑞灿低下了头。要打就来个痛快点儿的吧!他心一横,闭上了双眼。 “不要啊!” 耳边传来杨喻庭的大喊,甘瑞灿一睁眼,人勒?哪儿去了? 杨喻庭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甘瑞灿顺着他的视线僵硬地转过头,入眼的,只有一个渐渐看不到的小黑点儿。 “虎丫。” 甘瑞灿一下子颠坐在地,完了,什么都完了。下去个大的,又赔上个小的。要是找不到活人,他这一辈子都良心难安了。 崖下面的一人一鹰正吃着午饭,大鹰耳朵动了动,抬起了碗大的一颗鹰头。 “那是什么?”即陌看着朝天而降的东西。 三秒钟之后,一颗“炮弹”砸进水里。 即陌半张着嘴说不出话,刚才那是—— “蓝鹰,快救人啊!”即陌一脚踹在鹰屁股上。 大鹰飞出去,片刻后,爪子下抓了一个人回来。 “闺、闺女,你咋下来了啊?”即陌将人接过来,拍了拍人的小脸儿。 怀里的人闭着双眼,纵使呛着的水吐出来了也没有反应。 即陌着了急,“闺女,你醒醒啊!我是爹啊!” 着急得红了双眼,他不停地呼唤着怀里的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怀里的人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大鹰在边上叫了起来,模仿从天空掉落的姿势然后躺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它又站了起来。 即陌看着又跳又叫的大鹰,片刻后才明白它的意思。 “哦哦,你是说她被砸晕过去了。” 即陌把头埋在人身前,感受着地上人的心跳。 “吓死我了,还好没事儿。” 他下落的时候有大鹰减轻力道,虎丫是直接冲下来的,肯定砸得不轻。 “蓝鹰,赶紧去找些柴火来,我熬些汤,一会儿虎丫醒来给她喝。” 即陌这段时间找到了个可以当做锅的东西,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壳子。很硬,很坚实。 虎丫醒来的时候,一眼看到了边上坐着的人。 “爹?” 即陌掉过头,露出了一张有些削瘦的脸。“闺女,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 “我没事。”她撑着双臂坐了起来。 “这是我刚熬好的鸡汤,你来喝一些。” 即陌将汤倒在一个手掌大小的壳子里,给人端了过来。 虎丫一口一口地慢慢喝完。抬头,对上了一双充满关怀的眼。 “闺女,不是爹说。就是爹真的颠入悬崖死了,你也不该跳下来陪我一块儿去啊!” 他好歹还活了二十年,虎丫呢,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呢! 即陌抹了下眼角的泪,“答应爹,就算我以后真的死了,你也不能做出傻事儿。” 虎丫伸出小手,将“碗”递给他。 “我知道你还活着。所以,我就下来了。” “你个傻丫头。”即陌点了下他的脑袋,“知道我还活着你下来做什么?在上面好好等着不就完了?” “我怕你在下面受伤了没人照顾。” 即陌看了看除了“人”,什么都没带下来的小人,“那你为什么不带些伤药下来?” 对面的小脸儿僵了一下,随后又放松开来。 “就是带了,掉进水里也是要化掉的啊!” 悬崖上的甘瑞灿看着眼前雾蒙蒙的一片痛心疾首,你看看你这个想不开的。知不知道你这么一跳,把我的良心也给跳下去了。 我甘瑞灿这辈子还真是欠了你们父女两个的,一个个都不让我好过。 小姐进去半天还没出来,容帘等不住了,也闯了进来。 得知跟了一路的主子就这么跳了悬崖,容帘两腿儿一跳,然后被人抱住了腰。 “小兄弟,你可别想不开啊!断尺崖已经葬送两条人命了,可不兴再来第三条啊!” 杨喻庭死死把人拽住,若真让这人投了崖,他该怎么向王爷交代? <script>app2(); 第214章 鸟善被人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甘瑞灿这会儿也看清了旁边站着的人,“你是谁啊?” 容帘悲伤着一张脸,“我是跟着小姐的。” 好不容易跟了个有钱又大方的主子,虽然一路上没睡过一天好觉,但吃的却比之前强多了。 刚过上一段好日子,转眼就被眼前的深崖葬送。容帘捂住了哭泣的双眼,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甘瑞灿只道是虎丫半路地又“捡”的人,让杨喻庭带下去将人看好。他则在崖边上,如前几日一样等着消息。 “爹,这只鹰是从哪儿来的啊?”虎丫看着一旁蹲坐的大鹰,问出了口。 “哦,这鹰啊,是我半空中捡来的。”即陌摸了摸大鹰身上的羽毛。 “多亏了这只鹰啊,不然我就没命了。” 虎丫皮厚,砸进水里就是晕了会儿。他可不一样,要是没有大鹰,他直接就晕死在水里边儿了。 虎丫听了即陌讲的事情,对这大鹰多了两分感激。 “爹,既然这鹰救了你的性命,为何你要把它拴起来啊?” 虎丫看着将一人一鹰连起来的绳子,有些猜不透即陌的想法。 “闺女,不是我恩将仇报。”即陌叹了口气,“也怪爹没本事,一人在这深崖下活不下来。没办法,只好留下大鹰作伴了。” 大鹰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对即陌的解释很是不满。 知道我有本事你还把我拴起来?有这么对待“救命恩鹰”的吗? 以前在草原上,它只见过放羊的。还没见过爪子上拴根绳子放鹰的。 虎丫的小眼睛,一直盯着大鹰不放。大鹰被她看得挪了挪爪子,小崽子不怀好意,鹰爷可得当心点儿。 “爹,这鹰够大啊!” 大鹰站起来比虎丫还高,即陌估量着有个几十斤重。 “确实很大,不过我这些日子有肉吃,这鹰也就养着了。” 大鹰一听,一翅膀呼了过去。好狠心的人类,前脚吃完,后脚扔。不是东西。 “爹,我想到了个能让咱们上去的办法。” “啥办法啊?” 片刻后,虎丫抓着绳子趴在鹰身上对着即陌挥手。 “爹,你等我,我马上回来救你。” 即陌面前摆着一溜的兔子和鱼,“闺女,你可得快着些啊!别晚了,只能见着爹的尸骨了。” 这么些天他一直和大鹰在一块儿,附近没有什么攻击力强的动物。但保不准儿之后就有了呢? 爪子上被拴了绳子不说,脖子上还被绑了一根,大鹰气得头顶冒烟儿,真是“鸟善被人欺”。 大鹰载着虎丫朝上飞去,即陌挥着手,眼里不是滋味。 “闺女,你如果找不到救我出去的办法,记得把蓝鹰送回来啊!” 大鹰飞着的身影一顿,火烧屁股一样快速飞了出去。 离了即陌的视线,大鹰感受着背上的小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 敢爬到鹰爷背上,看我整么整你。 大鹰等了五秒钟,背上的人还死死扒在它的身上没有掉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大鹰肚皮朝天,有些疑惑了。 等了会儿没动静,大鹰正准备摇下身子,背上的小娃四肢动了动。大鹰一喜,这是撑不住了?要掉下去了? 虎丫抓着鹰翅膀从鹰头的地方爬上来,然后坐到了大鹰的肚子上。 “我还没见过喜欢倒着飞的鸟儿呢!” 大鹰扇着翅膀得意洋洋,这可是它的独门绝技。 还没得意完,就见着小丫头站了起来。 小娃五指握拢,对着拳头吹了口气。 “正好,我也有一项绝技,你要不要看看?” 大鹰抖了抖羽毛,再好的绝技能比得过它? 肚子上的小娃高高跳起,举过头顶的拳头,对着身下的肚皮重重砸下。 大鹰肚皮下凹,两扇翅膀也失去了扇动的力道。 得亏了我是只雄鹰啊!要是雌鸟的话,肚里的蛋不得让砸碎了? 大鹰感受着肚皮上的疼痛,只觉着一向最喜欢的大风,这会儿也冷得像刀子一样。 即陌还对着大鹰飞走的方向张望着,正想着什么时候虎丫带人来救他,就见天边落下个黑团子。 去而复发的大鹰看得即陌眉头一跳,好好的怎么回来了?难道大鹰走的时候没吃饱?飞得没力气了? 挨了一击重拳的大鹰掉进了水里,然后被虎丫拖着爪子游回了岸边。 即陌看着晕过去的大鹰问道,“怎么掉下来了?是不是蓝鹰载不动你?” 虎丫一脚踹在鹰头上,“硬骨头,欠打。它飞到半空中转了身子,想把我活活摔死。” 鹰脸上的疼痛唤醒了大鹰,它刚睁开鹰眼儿。就被即陌掐住了脖子。 “好你个眼儿小、心大的鹰孙子,敢摔我闺女。” 大鹰被即陌掐着脖子拎到了水边,整个身子泡在了水里。 “今天晚上你就给我在这儿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上来。” 本来是给即陌作为储备粮留着的兔子和鱼,被他架上了火堆。 虎丫啃着兔腿儿,眼神儿却落在水里的大鹰身上。 “爹,时候不早了,我还是上去吧!早点儿上去,你也能早一些出去。” 即陌还想给大鹰个教训,但也知道在下面待着不好。 将大鹰从水里拖出来,即陌掐着鹰脖子,“给我老实点儿,我闺女手劲儿大着呢!不想死的话,就别瞎折腾。” 大鹰心里委屈,绑了鹰,还不让鹰报仇。人类果真卑鄙无耻。 再次爬上鹰背,虎丫比之前淡定多了。直起身子坐好,两手紧紧抓着身下的毛。 “爹,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骑着大鹰出发,一路向崖顶而去。虎丫看着地上越来越远的身影,终究转过了头。 断尺崖边上,甘瑞灿还趴在崖边向下张望。杨喻庭生怕把人掉下去,腰上给他绑了根绳子。 绳子的另一端,紧紧绑在两匹马身上。 白色的浓雾破开,大鹰显现出身形。甘瑞灿揉了揉眼睛。 “杨喻庭,你快过来,有怪物从崖底飞出来了。” 大鹰扇动着气流飞了出来,甘瑞灿的头发被吹的散乱。 杨喻庭过来的时候,大鹰正飞了上来。 <script>app2(); 第215章 这梦太美,我都不敢醒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一声鹰叫,大鹰收了翅膀蹲在地上。虎丫从鹰背上滑下,走了过来。 “王爷,我爹还活着,麻烦你派人下去救他。” 甘瑞灿激动得不能自已,“真的,他还活着?” 大鹰见小娃没有注意到它,翅膀一动,就想溜。 虎丫一脚踩住绳子,“去哪儿啊?怎么不和我打个招呼?” 大鹰抬头叫了两声,然后低下头用嘴梳理着身上的羽毛。 即陌还活着,是个天大的喜讯,但怎么把他救上来,却让众人犯了难。 “下崖的路到现在还没找到。若是用绳索拉的话,出意外是一回事儿,绳子不够又是另一回事儿。” 上面的人商量不出结果,虎丫只得又爬到了大鹰背上。 “我每天会上来一趟,你们想出了办法再告诉我。” 留即陌一个人在下边儿,她不放心。从容帘那儿拿了一些平时用的东西,她又返回了断尺崖底。 虎丫能回来陪他,即陌很开心。留他一个人在下面,说实话,他还真有些害怕。 吃完饭的两人无事可干。虎丫就在水里游了起来。 “爹,你在这儿待着,我去水里看看。” 按照之前看过的那些电视剧小说什么的,一般这种地方都会有宝物。再不济,捞出点儿水产品也行啊! 天已经黑了,只有月亮还照在头顶。虎丫朝着水底游去,黑乎乎的一片,很难看清楚东西。 晚上来不行啊,她准备走了。寻宝还得白天来才行。 正想往上游,忽然看见水底有个东西闪着亮光。她滑着双臂游了过去,只见石头缝儿里,卡着颗樱桃大小的东西。 将闪光的东西抓进手里,她朝着水面游去。 “哗啦”,水面上冒出了人头。 “闺女,这边儿。”即陌朝她招着手。 虎丫上了岸,张开了小手。手里的东西还在闪着白光,与月光,倒很是相近。 “闺女,这是什么啊?” 即陌将东西拿起来,举过头顶对着月亮猛瞧。 “我也不知道,从水底摸来的。” 即陌拿在手里搓了搓,“看着倒像是个宝贝。不过,不能让别人看见。这东西有光,被人看见会抢走的。” 虎丫盯着珠子思索了阵儿,低头找了找,捡起了晚上吃剩的半条鱼。 “闺女,你饿了?这鱼冷了,不好吃,爹再给你烤一条。” 从鱼身上挑出根细细的鱼刺,虎丫拽过了即陌的大手。 “闺女,你、你做啥啊?” 即陌看着离手越来越近的鱼刺,心里有些小怕怕。 “我听说一般这种宝贝,滴血认主后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爹,咱们也试试。” 手指一痛,即陌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下,“闺女,轻点儿啊!爹怕疼。” 虎丫扎了一下,没见冒出血来。两只小手抓着他的手指用力地挤了起来。 即陌扭曲了一张脸,指头,指头要断了。 过了一会儿,指尖终于颤颤巍巍地冒出了一滴红血。 即陌眼里飙出了泪花,亲娘呀,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刚指”啊!没缝儿,也给你整出条缝儿来。 鲜血滴落在发光的珠子上,刚才还亮闪闪的珠子,转眼间,暗淡无光。 “爹”,虎丫抬起了小脸儿,“你这血,有毒。” “光珠”都被整成“黑珠”了,即陌伸出没被掐过的右手接过珠子。 “我看不是我的问题,,而是这珠子的毛病。” 即陌仔细地端看着,“这珠子一定在是在水里待久了,阴气重。我身上火气大,阳气重,克它。” 他越说,越觉着是这么回事儿,“没了光挺好的,至少不会遭人惦记。” 说完,将珠子揣进了自个儿怀里。 没了光亮的珠子就是一颗普通的珠子,虎丫也没再管它,铺好垫子睡觉了。 虎丫睡着后,即陌又将珠子掏了出来。 透明的珠子就好像装着纯净的水一样。即陌放在眼前看了看,是个宝贝。 隔天虎丫醒来的时候,即陌还在做着好梦。 大鹰小心翼翼地拉了泡屎,转头就看到她盯着自己不放。 晃着翅膀走到即陌身边,大鹰将头埋进即陌肚子里。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趁着即陌没醒,虎丫又下了趟水里。 昨晚上没瞧见,今天一看,这水里的宝贝可真是不少。 难道?有人专门往断尺崖下扔东西?就跟人们往水里扔硬币一样。 即陌醒来的时候,被水边堆着的东西晃花了眼。 颠颠撞撞地跑过来,即陌腿一软,跪了下来。 虎丫怀里抱着东西,蹬着双腿儿浮上水面。 远处的人慢慢地游过来,到了着脚的地方,落了双腿。 即陌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人,被她怀里的东西吸引了全部的视线。 发财了,发财了。 她带着宝贝走来了。 发财了,发财了。 她揣着希望靠近了。 “爹?”虎丫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了?” 即陌这会儿有点儿精神恍惚,即使他再怎么孤陋寡闻,也知道地上的东西绝非凡品。 “闺女,这、这里的东西都是哪儿来的啊!” “哗啦”,将怀里的东西往出一倒,“水里捞出来的。” 即陌幸福地晕了过去,这梦太美,我都不敢醒了。 地上的人面带微笑,虎丫以为他是想躺着休息,就没再管他。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 即陌看着头顶的太阳,脸上带着傻笑。 “闺女,我做了个梦,梦见咱们得了好大一堆见都没见过的宝贝。” “你说这些吗?”边上的人踢了他一下。 即陌歪了下脑袋,“你说什么?” 虎丫指了指前方,即陌猛地一下坐了起来。 流光溢彩的“小山堆”惊呆了他这个“乡下土包子”。 “原来不是梦啊!” 大喜过后的他照着“小山堆”扑了过去,“这下真是富可敌国了。” 虎丫抹了下额头,“轩业国的老二还在上边儿看着呢!你要想和他们作对,做好脑袋掉的准备了吗?” 一瓢凉水当头泼了下来,即陌手下的东西紧了紧。 “我说的这个‘敌’,不是‘敌对’的‘敌’。是指咱们有了可以和一国相媲美的财物。” <script>app2(); 第216章 流下两根面条泪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甘瑞灿那厮经常欺负他,动不动地就用“王爷”的名头威胁他。 有了地上的这些宝贝,他何不找个地界儿,自立为王? 即陌心动了,大大的心动了。 “闺女,你想当公主吗?” 虎丫:“……” 吃过中饭,虎丫爬上了鹰背。 “爹,我上去看看他们想出办法没有,你在这儿等我。” 即陌拿着布子擦着从河里捞出的东西,“去吧,记得带个铁耙下来。” 帐篷里,甘瑞灿正在和杨喻庭商量营救方案。 “怎么样?想出办法了吗?”虎丫撩起帘子走了进来,大鹰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咳咳,还没有。不过你也别急,让我们再想想。”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拎着个铁耙子,她再次骑上了大鹰。 “爹,你干嘛啊?” 即陌举着耙子在崖下刨着洞,“我人都上不去,这些宝贝就更不能上去了。” “咱们得把这些东西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挖好大洞,他用布将宝贝包好,悉数塞进洞里。然后又把土填了回去。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郑重地说道。 虎丫看了眼一旁的大鹰,“还有只鹰知道。” 大鹰挪着双爪,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即陌伸手捏住了它的鹰嘴儿,“从今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本是有主的鹰,就这样被人霸占了。大鹰流下两根面条泪。 时间一晃又过了七天,当虎丫再次得到“没办法”的回答时,她不淡定了。 “给我找两把匕首来,再找两块铁片。铁片头要削尖,大小按照我鞋子来,做成它的两倍长。” 第二天她来的时候,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挑了两把顺手又结实的匕首,又拿了几把作为备用。 她做了个袋子在腰上绑好,拿着东西出发了。 “爹,咱们今天就出去。” “真的,有办法了?”即陌高兴地跑了过来。 大鹰的绳子被绑在了即陌和虎丫身上,绳子绕了几圈儿,缠得很紧。此外,还有一根绳子,将他和虎丫捆在了一起。 一个大人抱小孩儿是什么姿势? 即陌缩着手脚,紧紧地趴在虎丫背上。 “闺女,这就是他们想了半月得来的办法?” 虎丫抽出匕首,向上深深地插入。 “不,这是我想出来的。” 崖壁上的土比较坚实。她每向上一分,手脚都要使出很大的力。 脚上的铁片,手上的匕首。她每插一下,都要考虑到身上的人。 万丈深渊,她就这样背着他,朝着崖顶,一步一步。 大鹰在天上飞着,看着崖壁上的人乌龟爬一样向上挪,鹰眼儿里满是同情。 没有翅膀就是不行,看看,走得多慢。 天已经黑了。两人天不亮的时候就行动了,到现在,连十分之一都没上到。 “闺女,不行就把我放下去吧!爹在下面待着也没什么。有吃有喝,也饿不死。” 虎丫没有回话,一心一意地向上爬着。 为了能够上到崖顶,他们连续两天都没有喝水,一直吃的烤肉。 早上爬崖时,她比平时多吃了一只烤兔。 “爹,你睡会儿吧,我一定会带你上去的。” 甘瑞灿不知道虎丫的打算,这会儿他还在和杨喻庭合计着。 “都这么久了,就是鸟下蛋都该孵出来了。你们到底想出办法没有?” 甘瑞灿坐在椅子上,看着一帐篷的人心情烦躁。 以前听即陌说,“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 他们这十数个谋士再加上他这个王爷,连个办法都想不出来。真是长了猪脑子。 时间又过去了一天。虎丫还在向上攀爬着,这可苦了大鹰。 飞了一天一夜,虽然是慢悠悠地飞着,但这也很费力气的好不好。 下面的人两天了没有消息,甘瑞灿担心出了什么意外,晚饭都没有心情吃。 “王爷,我已经在找人打造适合下崖的绳索了,您再等上几天。” 第三天的时候,虎丫还在继续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大鹰已经吃不消了,它飞不动了,没力气了。 翅膀扇动的速度越来越缓慢,大鹰又累又饿。看着崖壁上的人,都带着重影。 傍晚的时候,两人腰上一紧,虎丫差点儿让拽得向后倒去。 即陌低头向下看去,“大鹰晕过去了。” 绳子的另一端,拽着不知死活的大鹰。 大鹰倒掉着,血脉逆流,晕得更厉害了。 本来身上吊着个人,爬得就费力。这下又吊了只鹰,举步维艰啊! 第四天的时候,悬崖上面慢慢落下了一根有成年人手臂粗的绳子。 虎丫拽了拽,然后将绳子给了即陌。 “爹,把绳子捆在咱们两人身上。” 绳子还在下落,即陌捆好后,使劲儿地拉住。 过了片刻,绳子没有继续下降,反而上升起来。 虎丫手脚放开,任由绳子将他们往上拉。 甘瑞灿在往下扔绳子的时候,就一直注意着动静。在感觉到下面有人拽绳子时,忙指挥人把它往上拉。 此时,绳子只剩下几十米了,他有些庆幸,幸好绳子够长啊! 几十个人一起用力将绳子往上拉,甘瑞灿手被勒得发红。 一月不见,难道即陌吃胖了? 两个时辰之后,甘瑞灿终于看到人影了。 “快拉,他们上来了。” 将两人拉上来后,绳子上拴着的人已经昏过去了。 甘瑞灿看着绑在人身上的绳子,“难道下面还有东西?” 绳子拉上来后,甘瑞灿看到了一只“出的气儿多,进的气儿少”的大鹰。 “快找大夫来。” 两人一鹰被搬到了营帐,一顿忙活,又是掐又是灌的,气色总算没有之前那么惨白了。 即陌过了一夜就醒来了,他没有别的毛病,就是饿的。 甘瑞灿炖了鸡汤,他足足喝了三大碗。 “真要命啊!我差点儿死在空中。” 即陌啃着炖得烂烂的猪蹄,感觉嘴里的东西甚是美味。 吃完饭后,他把虎丫抱起来,给她灌了半碗浓浓的骨头汤。 虎丫由于过度劳累,自从被救上来之后,一直没有睁眼。 <script>app2(); 第217章 没看出来你是个人妖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陌拿了药膏在她手上腿上涂了起来,看着青紫的手腕儿,泪水忍不住地掉落下来。 “是爹不好,让你受苦了。” 大鹰醒来之后,把头埋进饭盆里。吃了一盆的鸡块儿才肯罢嘴。 这两只可恶的人类,自己要找死,还要拖上它。差点儿饿死鹰爷爷我。 三天后,甘瑞灿带人回了建门关。此时虎丫还没有醒,即陌一直在身旁照料着。 “怎么样,虎丫好点儿了吗?” 即陌转头,凶狠地怒视着。 “都怪你,要不是你,虎丫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甘瑞灿迈进门的脚顿住了,这门,他是进呢!还是不进呢! “那什么,是我的错,你放心,虎丫一天不醒,我就一日不喝酒吃肉。” 即陌:“……”这算什么惩罚? 衣不解带地又照顾了两天,虎丫终于醒过来了,只是手脚酸痛,没什么力气。 “闺女,你躺着就好。想吃什么和爹说,爹让人给你做去。” “我没事。”虎丫张了张嘴,声音很是嘶哑。 “别说话,先喝点儿水。”即陌将人扶了起来。 温热的水带着丝丝的甜意,虎丫看了下杯子,里面放了红糖,还有红枣。 “爹让人给你拿点儿吃的。啃猪蹄怎么样?我前几日吃了几个,肉炖得很烂,很嫩,都不用细嚼的。” 甘瑞灿得知人醒来,忙放下手边的事情赶了过来。 即陌身旁摆了个桌子,鸡鸭鱼肉摆了一桌。 “那个,病人吃这个不太好吧!” 即陌给虎丫喂了勺他从骨头里抠出来的骨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病人就应该吃些好的,这是我们家的传统。” 以前他生病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吃些好吃的。所以很多时候,没病他都会把自己弄出病来。 生病了有肉吃,孩子们一贯的想法。 在床上休养了数日,大夫来看过之后,终于不再限制她的行动。 “闺女,走慢点儿,你刚好,不能走得太快。” 即陌拎着件小披风跟在后头,手里拿了个水袋。不论渴了还是冷了,他都有招应对。 大鹰饿了数日,又大鱼大肉的吃了数日。这几天不用飞翔,过得很是欢快,整天在营地里走来走去。 那几天的悲惨经历在它心里留下了阴影,它现在有两怕。一怕在天上飞,二怕肚子挨饿。 天知道,那几天都快把它飞吐了。可肚里没东西,想吐也吐不出来。 边关最近很不安稳,又因守将外出,很是闹腾了几日。杨喻庭一回到军营,就忙得脚不沾地。 甘瑞灿心里带着愧疚,他不想回京城,只好帮着杨喻庭处理边关的事情。 一日,士兵来报,城外有大军逼近。 甘瑞灿带人上了城楼,远处,是排练整齐的敌兵。 “杨喻庭,有种的话,就出来和我打一场。” 叫阵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铠甲的人,面上看来,年纪倒是不大。 虎丫戳了戳即陌,“爹,往后靠靠,小心他们一会儿射箭。” 即陌听后,蹲下了身,只露出一颗脑袋来。 “王爷,请允许我下去迎战。”杨喻庭转身跪了下来。 前几日他收到皇帝的传信,让他一切听从啸天亲王的安排。所以,他要出战,需得到甘瑞灿的首肯才行。 “别出去啊!”即陌看着前方上万的人马,“他们人那么多,你要是打不过,被活捉怎么办?” 杨喻庭:“……”对我这么没信心?好歹我也是一方守将。 “喂,对面的小崽子,你听好了。我们杨将军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有种没种,难道还要脱下裤子撒泡尿来给你看看?” 黑色头盔下的一双眼射了过来,眼睛紧盯着城墙上挂着的脑袋。 “你是何人?有种的就站出来,不要藏头露尾的。” “知道我是个人,还要让我露出尾巴。小伙子,你这话说的有毛病啊!难道,是我眼神儿不好,没看出来你是个人妖?” 人和妖的结合,堪称人妖。即陌点了点头,这话没错。 城下的人马隶属于苍翎国。苍翎国和轩业国相邻,两国关系势如水火。 起因,正是轩业国如今的皇后。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貌女子。 十六岁的怜曳公主正值妙龄,一次皇帝举办的宴会上,她遇见了轩业国前来做客的皇子。 引泉国皇帝六十大寿,甘尤靖代替父皇前来道贺。 琴音渺渺,似穿越万水千山来到她的耳边。 拨动着琴弦的手指修长而白暂,微微弯起的唇角,透着阳光温暖的味道。 琴声入耳,弹琴的人,也映入她的眼眸。 一曲终了,怜曳公主久久无法回神。捏起的樱桃还夹在手指,那人对着她微笑的双唇,一如夹在指尖的嫣红。 怜曳公主是引泉国皇帝最小的女儿,皇帝起初不愿意答应与轩业国和亲,但架不住女儿一而再再而三地恳求。 一见倾心,再见,已为他披上嫁衣。 皇子和公主的恋爱,羡煞众人。 这其中,却不包括苍翎国的皇子。 那时的贺岚枫见着怜曳公主的第一眼,就为她倾倒。然而,她的眼神却始终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他不甘,他跪在大殿前恳请皇帝将她嫁给自己。而她,却直接起身拒接,甚至都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两人成婚的那一日,贺岚枫喝得酩酊大醉。那日,你我不过咫尺之遥,可你的眼睛,却越过我,看向另外一人。他,真的就有那么好看? 十年之后,贺岚枫继承皇位,第一道圣旨,就是对轩业国宣战。 他要将甘尤靖从龙椅上拽下,让怜曳好好看看。男人,尤其是小白脸儿,是不能给女人一生幸福的。 这场仗,一直打了很多年。打到甘尤靖和怜曳的第一个孩子呱呱落地,打到两国百姓习以为常,闻风不动。 苍翎国这次派出的是和杨喻庭对战了三年的老将,苏迎。 苏迎虽是一名大将,年纪却很小。因此,听到即陌骂他人妖,他想也不想地就骂了回去。 “是哪个鼠辈敢在这里叫嚣?” <script>app2(); 第218章 王爷,他在挑衅你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鼠辈,等同于像老鼠一样的人,即陌是这么理解的。 “我是老鼠,你特么的就是猫了。”即陌伸长了脖子道,“猫尾巴呢?在哪儿呢?露出来我看看。” 苏迎朝旁边伸出了手,“把箭给我。” 即陌瞧见远处张开的弓,直接连头也缩了回去。 “你个孬种,说不过人就拿箭射。嘴上没毛,手还不牢。你个光会拿箭指着人头的‘箭人’,有本事把箭放下来。” 苏迎手一松,箭对着城墙射了过去。 即陌听到声音,悄悄地探出脑袋,“靶不准啊,都射歪了。小子,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苏迎看着冒出的人头,快速地抽箭搭弦。 “咻!” 箭头朝着脑袋袭来,即陌早在射出的那一刻就捂着头低了下来。 没有听到箭插入的声音,即陌抬头,看到了顶上悬着的箭身。再往后,是一只白嫩嫩的小手。 “闺女,做得好。” 即陌从地上站了起来,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俗话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来人哪,弓箭伺候。” 甘瑞灿诧异地看着他,这人会射箭?真的假的? 即陌接过大弓,拉了两下,伸出了手,“闺女,能拉得开吗?” 即陌什么意思,虎丫心里明白,将弓推回去,她手指夹着刚刚接到的那支箭,对着下面的人扔了出去。 苏迎一开始没太在意,但看到那个小娃随手扔出的箭朝他袭来时,他再也没法淡定了。 飞来的箭夹杂着不容忽视的力道,在将要射到眼前的时候,他才堪堪接住。 即陌对着他吹了个口哨,“小子,有两把刷子。” 城墙上的人这会儿已经没法吸引苏迎了,他看着的是边上站着的小娃。 才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就有了不逊于他的武力值。轩业国的小孩儿,如今已经这般厉害了? “喂,小子,看什么呢?这是我闺女,想当上门儿女婿的话,你得先过了我这关。” 身后的士兵虽然一言不发,但苏迎却能感受到他们心里的躁动。 “怎么不说话了?”即陌抖了下胳膊,“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不过,你害臊也没用。我女婿的人选,是不会把你考虑进去的,谁让你小子拿箭射我。” 话落,第二箭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虎丫一把将人推开,接住了比之前更狠厉的一箭。 “爹,弓给我。” 虎丫用脚蹬着,大弓被拉得大开。箭头直指对面人的头顶。 “咻!” 苏迎瞳孔微缩,这次的箭,比刚才更快了。 来不及伸手,罩着脑袋的头盔被一箭射下,向后又飞出十几米远,才落在了地上。 没了头盔罩着的面容清晰地落入城墙上一众人的眼里,虎丫眼眸下垂。帅哥,不能看。 不用抬手去摸,凉凉的风已经告诉他答案。苏迎心里很是震惊,对上这小娃,他根本没有胜算。 “哈哈,瞧他,被吓傻了。”即陌哈哈大笑起来,连带着身边的人也跟着一起。 头盔丢了,脸也丢了。 对面嘲笑的声音听得他耳朵发痒,背后如一的视线盯得他后背发凉。 “你们是何人,报上名来。” 即陌两手放在城墙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御焰山庄少庄主,即陌是也。” 甘瑞灿:“……”为什么不说,是啸天亲王麾下,守门小兵一个? 御焰山庄?没听说过。苏迎眉头颦起,轩业国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御焰山庄,听起来不像朝廷的人。 “阁下既然是武林中人,就不该插手朝廷的事。我苍翎国和轩业国交战,还轮不到一个山庄来插手。”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身为轩业国之人,自当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杨喻庭不禁对他肃然起敬,好一个大义凛然之士。 甘瑞灿挑了下眉,之前让他看王府个门儿还要死要活的,这会儿守着国门就无怨无悔了?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好一个有种的汉子,苏迎朝他抱了下拳。 “既然是为国家而战,就请阁下出城与我对战。” 城墙上的人身子后移了下,“谁说爱国就要打仗的?真正的爱国之士,要以和为贵。” “既然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咱们何不化干戈为玉帛?两国交战,死的是士兵,痛心的是百姓。将军也有父母,你流了血,受了伤,难道家人会不心疼?” 身后的士兵喧哗开来,马背上的苏迎身子一僵,军心乱了。 “休要胡言,是个男人就手底下见真章,你若是个好汉,就下来与我一战。” “不,不,不。”即陌摆了摆手指,“将军这话说的不对。照你这么说,不下来和你战的,就不是好汉了?” 即陌掉头看向甘瑞灿,“王爷,他在挑衅你。” 甘瑞灿:“……” “早闻苏将军大名,本王今日才得以一见,正想讨教一二。” 城门大开,甘瑞灿领兵出城。 因为补偿,所以升为贴身侍卫的即陌。无奈之下,只好跟着一道出城。 “王爷,你知道世界上什么最重要吗?” 马背上拿着宝剑的甘瑞灿:“尊严”。 “不,是狗命。” 甘瑞灿差点儿握不住手里的宝剑。这话,将贪生怕死明明白白地道了出来。真乃“至理名言”也。 即陌身上穿着匆匆套上的盔甲,头上罩着头盔,脸上围着黑巾,将脸遮得看都看不见了。 “你围得这么严实做什么?” “回王爷的话,我怕被对方认出来,日后雇人追杀我。” 甘瑞灿:“……”对方早就看清你长什么样儿了,不然你以为箭是朝谁射过来的? 两方兵马相见,场上的空气都有些冷凝。 人不动,马不动。唯有场中的杀气,无形之中在周围转动。 即陌咽了下口水,喵了个咪的,怎么还不开打啊?等的我肚子都饿了。 伸手摸进衣服里,他掏出一个纸包来。掀开层层包裹的油纸,露出一只“迷你小烧鸡”来。 摘下围巾,揪下小鸡腿儿塞进口里,即陌嚼得如痴如醉。 <script>app2(); 第219章 罪过,真是罪过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左嚼嚼,又嚼嚼,没一会儿。小烧鸡进了肚皮。 还不开打?还不开打? 即陌等了会儿,手又摸进衣服里。 这次掏出的是一个小荷包。里面…… “咯嘣”、“呸”、“咯嘣”、“呸”…… 嗑瓜子和吐瓜子皮的声音接连交替着,两方人马终于没再互相敌视。 “做啥呀?都看我做啥啊?”即陌吐出颗瓜子皮,“你们继续,继续。” 又嗑了三颗瓜子后,两方人马还是眼睛盯着他看。即陌将荷包收起来。 “都别看了,就这点儿,一人一颗都还不够分的。” 没了即陌制造的“噪音”,人们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那就请王爷多多指教了。”苏迎拿着剑拱了下手。 甘瑞灿正想说话,就被即陌拉住了胳膊。 “王爷,您可是轩业国除了陛下和皇后之外第二尊贵的人,怎么能随意答应别人的要求。” “他让你指教你就指教啊?陛下让你选妃你怎么不答应?” 即陌转头看向苏迎,“将军应该和将军对战才是。苏将军想让我们王爷指教,那不知贵国,现在有没有亲王在场啊?” 苏迎此刻感觉没了头盔罩着的脑袋凉飕飕的。这人竟敢讽刺他身份低微,不足以和甘瑞灿交手,真是……气死他了。 “既然王爷不出手,那就让杨将军与我一战。” “你让谁战谁就战啊?”即陌曲起一条腿儿放在了马背上,“苍翎国的将军比皇帝的威风还大,不知贵国皇帝,是否知晓?” 苏迎后颈一凉,为什么感觉,好像有把刀架在脖子上? “那好,出战的人由你们来定。无论谁来,我都接着。” 即陌嘴唇微动,“闺女,该你上场了。” 小毛驴儿载着人缓缓上前,驴尾巴一甩一甩的。在一片高头大马中,一身灰色的毛驴很是淡定。 对面的小娃眼睛紧紧盯着自己身下的马,苏迎感觉坐着都不踏实了。 “闺女,你为什么不看他?” 虎丫:“我怕他使用美人计。” 即陌想到虎丫之前晕过的那两次,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 “苏将军,由我闺女出战,你同意吗?” 苏迎:“……”我要是不同意,你们能让她回去,换个人出来? 对面的人僵硬地点了下头,即陌身子软下来,“你同意就好,一会儿可别说我们以小欺大啊!” 一马一驴朝场中走去,看起来很搞笑,却没有人敢笑得出声。 两人围着场中心转圈儿,苏迎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虎丫,则是思索该怎么打赢这个将军。 “闺女,事关我国荣耀,你可千万不要留手啊!” 即陌两手张开,在嘴边合拢朝前面大叫。 “驾”,苏迎驱马向前,即陌的叫喊声打破了他心中的那一丝不忍。 对面的马冲过来不过两秒,小毛驴儿停了下来。虎丫看着快打到身上的剑,弯腰躲过,然后就是一拳。 马的嘶鸣声在场中响起,刚才还威风凛凛、蹄子高扬的大马,被一拳头打飞了出去。 骨头碎裂的声音与马匹倒地的重击声相比,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苏迎被压在自己的战马下,鲜血不停地从口中冒出。身上的重量让他起身都不能,眼睛不甘地闭上。 晕过去的人身上还躺着大马,腹部遭击的它晃动着四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怜了地上躺着的人,接二连三地碎骨声响起,嘴里的鲜血就没停止过向外冒。 大马终于站了起来,地上的人鲜血淋漓,看起来,就好像死了一样。 “哎呦,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看看,出事儿了吧!” 即陌赶着马跑了过去,跳下来探了探呼吸。 “死了?” 虎丫摸了摸他的手腕儿,感受着手下传来的脉动。 “没死,估摸着还有口没咽下的气儿。” “罪过,真是罪过啊!”即陌两手拜了拜,“早就提醒过你了,你咋就不听呢?这下好了,命都搭上了。” 朝远处招了招手,“赶紧整个担架过来,再晚了,这口气儿呼出去怎么办?” 苍翎国的副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我们的将军,你想把人带去哪儿?” “有道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虎丫把人打伤了,也该由我们把人治好才是。” 骑着威风凛凛的大马过来,躺在双人抬的担架上而去。 苍翎国的苏迎将军,就这么被敌军抬进了城门。 “完了,将军被敌国俘虏了,快去禀报陛下。” 数日后,苍翎国皇帝收到了副将的飞鸽传书。 贺岚枫拿着纸条看了好几遍,仍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什么叫做苏迎将军被马砸到了,而马,是被一个小孩儿打飞出去的? 还有,为什么苏迎受伤了不是抬回军营,而是被轩业国的人截了回去? 贺岚枫大怒,好一个甘尤靖。敢从我手底下抢人,朕要让你好看。 两日后,轩业国皇帝收到了苍翎国发来的加急国书,上面言辞激烈地痛斥他的“劣行”。 彼时,他还在朝堂上上朝。 “把东西拿下去,给众位卿家看看。” 太监总管朱公公,由于小脸儿圆润,人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小润子”。 小润子首先将东西拿给了丞相看,付谨之看过后,才拿给别人。一众大臣将国书每人看了遍,最后又被小润子捧着拿到了皇帝跟前。 “众位卿家有什么要说的吗?” 贺岚枫发来的国书有些让人开不了口,众大臣看过之后闷不作声。 国书上是这么说的: 你个不要脸的小白脸儿,当初勾引了怜曳不说,现在还要抢走我苍翎国的将军。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你昔日抢走我的爱人,现在又抢走我的将军。 甘尤靖,我贺岚枫与你势不两立。 一国皇帝,言语粗劣不堪,真是有失帝王的身份。轩业国的大臣为之不齿。 “陛下,依臣之见,苍翎国皇帝这么做,着实有些无理取闹了。两军交战,对方不敌,被我方俘获,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他不出面和我们和谈赎人便罢了,竟然还敢辱骂您,真是……” <script>app2(); 第220章 都眼瞎了吗?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大臣说不下去了,他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说不出那些骂人的话来。 “陛下无需理会,我轩业国泱泱大国,不过是打了场胜仗罢了。不像苍翎国,这么输不起,连个将军也如此在意。” “我国乃是礼仪之邦,苍翎国帝王身为一国皇帝,竟然言辞如此粗鄙,实乃……” 大臣说到这儿,半天憋出一句话,“陛下大可不必和他计较。” “陛下,微臣觉得张大人所言甚是。”一大臣站了出来。 “臣等附议!” 坐在龙椅上的甘尤靖挑了下眉。国书上只有短短的三句话,却表达出三个意思: 第一,他抢了他的爱人。 第二,他虏了他的爱将。 第三,他甘尤靖猪狗不如。 在场的的众位,是如何做到只看到“将军被擒”那条,而忽略另外两层意思的? 摸了下龙椅上的扶手,甘尤靖支起下巴。 “除了这些呢?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付谨之顿了一下,站了出来。 “咱们并未收到边关的战报,可苍翎国却发来了国书,这……” “之前啸天亲王说要去边关,想必这是他的手笔。”甘尤靖想到了前几月离家出走的弟弟。 “原来是啸天亲王啊!难怪了。” “居然能将敌军守将擒获,果然不愧是啸天亲王啊!” 皇帝的话一出,立马有几个大臣站出来拍马屁。 甘尤靖听了一耳朵有些闹心,这群没眼力劲儿的。看不出你们的帝王被侮辱了吗?都眼瞎了吗一个个的。 “哼!” 一声重音立马让朝堂安静下来。 底下的大臣一个个缩着肩膀。皇上不高兴了?为什么啊? 大臣一:听到同僚夸啸天亲王不高兴了? 大臣二:伴君如伴虎,鼻子哼一下都让人动都不敢动。 大臣三:皇家果然没有手足之情,关系再好的也防着呢!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自觉触发到了皇帝敏感神经的某大臣开口了。 “陛下,微臣以为,啸天亲王此举不妥?” “哦?有何不妥?” 大臣一喜,忙开口道,“王爷毕竟只是王爷,却插手边关之事……” 大臣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见皇帝面色不好,觉得自己猜中了。 “没有陛下的命令,王爷私自去了边关,还敢单挑敌军主将,他这是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啊!再者,擒获敌军主将这么大的事儿,边关竟然没有传来战报,这……” 该大臣没有说完的话有两个意思: 一:甘瑞灿压着战报不让传回。 二:边关将士被甘瑞灿收买,不再听从朝廷的命令。 朝堂之上一片安静,该大臣站在大殿中间,第一次这么备受瞩目。 付谨之转头看了过来,朝上竟然有如此蠢货,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察觉到丞相大人的注视,该大臣激动得手都抖起来了。丞相看我了,他也认同我说的话了? “李大人?”甘尤靖不确定地开口。 “微臣在。” “李大人在任上待了几年了?” 大殿中的人一愣,“回陛下,四年。” “那李大人如今官居几品啊?” 李大人手心冒出了一层热汗,“四年。” 甘尤靖微微地掀了下眼皮,“四年啊!” 大殿中的人大气儿不敢喘一下,李大人最为明显,紧张得额头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啸天亲王去了边关,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大臣们没有答话,谁也不知道皇帝是个什么意思。也没人敢上前去触霉头。 “四品四年,朕不喜欢这个数字。从今日起,李大人官降一级。” 甘尤靖言罢,伸出手来,“将苍翎国发的国书拿来。” 刚才还激动不已的李大人完全愣住了,兜头一瓢凉水将他整个人都浇凉了。 一句话,他就成了五品官。这在京城,还怎么立足下去啊? “我记得民间有一句俗话,叫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贺岚枫不远千里给朕发来这么一道国书。众位大臣以为,朕该如何回话呢?” 朝堂上的众位大臣再一次讨论开了。 “陛下,臣认为,干脆置之不理。狗咬人一口,人总不能返回去咬他一口吧!” 甘尤靖“啪啪”地拍起手来,“爱卿这话言之有理。朕真想把此话写到国书之中,给贺岚枫发回去。” 大臣闻言,眼皮一跳。 让苍翎国皇帝知道这话是他说的,那他脑袋还要不要了?把一国皇帝比喻成狗,他突然有些心肌梗塞怎么办? “陛下,咱们不是擒了他们的大将吗?干脆把敌将的脑袋砍下来给他们送过去。告诉他们,这就是侮辱陛下的下场。” 甘尤靖神色一变,“你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睚眦必报的小人吗?” 大臣缩了缩脑袋,头低得恨不得钻进地缝儿里。 继这位大臣之后,没人再敢开口了。有一个被训斥的例子在那儿呢,他们没必要再去做第二个。 大臣们的眼珠转了转,齐齐地看向了前排的付谨之。 丞相大人,您就说句话吧! “怎么不说了?”甘尤靖朝他们一个个看去,“刚才不是讨论得很激烈吗?” “回陛下,微臣觉得,苍翎国皇帝对您如此不敬,咱们不若也效仿他,回一道‘意思相近’的国书。” 怎么个相近法,想必众人都明白。 甘尤靖对他赞赏地点了点头,“爱卿所言,深得朕心啊!” 大臣们松了口气,总算把毛捋顺了。 提建议的大臣也收了下缩紧的毛孔,没冲他发火就行。 “既然如此,那你觉得国书应当如何写?” 皇帝的问题把该大臣难住了,怎么写?他怎么知道啊?这事儿不该陛下你自己思索吗?毕竟怜曳公主是您的皇后,被骂的对象也是上座的您啊! “陛下,微臣无能,想不出来。” 堂堂一员大臣,让他像市井泼妇一样骂人,恕他做不到。 一大臣说道,“陛下,这封书信是苍翎国皇帝发给您本人的,您决定就好。” 被人骂了还摆出来给他们一众人看,该大臣觉得皇帝脑袋锈掉了。要是他,直接放火盆里烧了。 <script>app2(); 第221章 善解“帝意”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知道这是什么吗?”甘瑞灿甩了甩手里的东西。 “这是国书,朕是国君。你们的君王被人骂了,你们就这么无动于衷?” 甘尤靖说着站了起来,“是不是有朝一日城门被人攻陷,在这朝堂之上,你们就冷眼旁观,看着朕死在叛军刀下。” “陛下息怒!”大殿上的人全都跪了下来。 “息怒?”甘尤靖冷笑了声,“你们叫我息怒我就息怒?我还不知道众位卿家的话,竟然这般有力量呢!” 退到龙椅坐了下来,“看来把你们放在这儿真是屈才了,朕送你们去边关御敌可好?” 下面的人一个个跪着低下了头,若不是知道他们是活人,还以为是专门做出的仿真雕像呢! “朕的大臣们啊!”他转着手腕上的木珠子,“谁能告诉朕,‘臣’的意义何在?” 底下的人相互看了看,臣?臣服的人?臣服的人该做什么? 甘尤靖出言,“为陛下排忧解难!” “丞相起来吧!” “谢陛下。” 众大臣懂了,这就是所谓的第一和二三四五的差距。这就是为什么人家是丞相,他们只是“大臣”。谁叫人家比你机智,比你更善解“帝意”呢! “朕之前听了个故事,想和你们分享一下。”甘尤靖起身缓缓踱步。 “一户人家养了一群鸡。第一年养了十只。第二年也是十只,第三年还是十只。然而,每年都会有小鸡孵出,但,为什么每年鸡的数量都不会变。” 众大臣面面相觑,这是要考他们?但,这算什么题目? “回陛下,因为有的鸡死了。” “那它们为什么会死啊!” 大臣低头,“农家粮食不够,喂不起这么多鸡。有的长大了就杀了吃肉了,有的也可能卖了换钱了。” “还有其他的答案吗?” “病死的。” “送人了。” “不想多养。” 甘尤靖低头看向他们,“爱卿们回答得好,朕深以为然。但是,农家剩下的那些鸡,你们觉得是群什么样的鸡呢?” “下蛋下得多的。” “吃得彪壮的,打鸣儿好的。” “活泼机灵的。” 朝堂上不过几十人,你一言我一句,很快总结了出来。 甘尤靖站在上面,“现在朝堂上站着的众位,就好比农家留下的那十只鸡。每年都会有小鸡孵出,每年也会有老鸡被摆上饭桌。众位卿家以为,自己比起那些鸡来如何?” 列位大人后背一寒,皇帝这是警告他们啊!要是他们“蛋”下得不够多,就要被踢出朝堂啊! “小润子,去拿纸笔来。我看众位大臣似有所感,不如就拿国书为例,来练练手吧!” 赶鸭子上架,没有蛋也得下。 众位大臣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科举场上。拿着笔,颤颤地写不下去。 “给你们两刻钟的时间。短短几十个字,想必众位大臣,定能给朕交上来一份满意的答卷。” 坐如针毡,众大臣感觉比跪着还要让他们难受。明明是皇帝和皇帝之间的恩怨,怎么把他们也扯上了? 大臣们心里苦啊!私人恩怨摆到朝堂上来说。陛下,您也真好意思。 甘尤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好不容易压下了一些火气。 早在几年前参加引泉国皇帝六十大寿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来自贺岚枫的敌意。如今,那人真是越发地变本加厉了。 自己没魅力,还要怪别人。小心眼儿一个,活该怜曳看不上他。 为了一己之私,居然发动战争。把国家当儿戏,真不知道苍翎国老皇帝临死之前为什么把皇位传给他? 难道,这人是杀父夺的皇位?就为了有能力来报复他?甘尤靖摸了摸下巴,此等秘辛,看来要派些暗卫去查探了。 两刻钟的时间不短,可要到交卷的时候,众大臣还是苦哈哈的。 “张大人,您放手啊!”小润子伸手要将白纸接过,奈何坐着的人死抓着不放手。 “你、你先收别人的,我再看看。” 张大人脸色有些发红,他想破了脑门儿,才想出几个骂人的词儿。但隐隐觉得有些过了,用这些话来形容一国帝王,怕是不好。 一份卷子,小润子在下面收了一刻钟都没收上来。 “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赶紧拿上来?朕哪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你们在这儿耗着?” 一会儿下了朝他还要批奏折,完后还要和丞相商议朝中大事,忙得不可开交。哪像他们,回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皇上发了怒,众臣不敢再和小润子拉扯了。没人再和他抢卷子,小润子很快将答卷收了起来。 大臣们都是以皇帝口吻写的,毕竟发的是国书,执笔的当然是皇上。 甘尤靖拿起最上面的看了起来。 “贺老弟,怜曳已经同我成亲了。我的妻子,自然是我的人,何来有抢你的一说? 杨将军为彼国而战,他落败了我也很同情,但这并不能作为轩业国放人的理由。 最后,希望贺老弟能平心静气。一个将军倒下了,但是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士兵站起来的。” 看完第一张后,甘尤靖将它放到一边,又拿起了第二张。 “常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过是一个将军罢了。贵国人才济济,不必为此大动肝火。 怜曳公主如今已是我轩业国的皇后,她在这里过得很好,苍翎国陛下不必为此担心。 最后,奉劝你一句,皇帝妻,不可欺。尤其是你,千万别惦记。” 甘瑞灿看完后,忍着笑,将它收起来,又紧接着看下一张。 “苏将军虽然被擒了,但他吃好喝好,身体也会慢慢变好。 公主成了皇后,她好,我好。苍翎国皇上,您管好自己就好。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这是哪个逗比写的?写得这么简洁?甘尤靖翻过,又看向下一张。 “失去了的,不会再回来。公主也罢,将军也罢! 已得到的,万望珍惜。皇位也罢,百姓也罢! 请朝前看,岁月匆匆,切莫计较到白头!” 文艺范儿的?甘尤靖勾起嘴唇,这倒是个大家公子,温润君子。 <script>app2(); 第222章 还记得小可吗?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怜曳与我成亲的时候,你没来,还真是遗憾。 杨喻庭将军被擒获,生死不知,我深表同情。 贺岚枫,你都当上皇上了,脾气怎么还是如此暴躁!这样下去,显而易见……是亡国的征兆。” 贺岚枫收到这封回信的时候,将御案上的所有东西扫落在地。 “甘尤靖,你欺人太甚。” 揭他的伤疤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咒他亡国,真是蛇蝎心肠。 真想让怜曳好好看看,她当年嫁的,是如何一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心机婊,卑鄙小人。 建门关外,大军集结。 王副将已经在这里等候好几天了。可是将军没有消息,皇上也没有任何指令。 是该带兵冲进去救人?还是携下属撤退呢? 有没有人,来给他个回答啊! “怎么样,人什么时候能醒?”即陌一旁嗑着瓜子儿,问站在床边的老大夫。 “大人,此人受伤颇重,若要让人醒来,我扎上几根便可。但他这伤……” “您但说无妨。” “怕是没有一年半载好不了啊!便是好了,也难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啊!” 他这还是往好了的说,还是看在这将军身体硬朗的份儿上。 即陌大惊,“难道说,他会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 老大夫咳了下,“恢复好的话,这些还是没有问题的。” 即陌靠在椅背上,往嘴里扔了颗瓜子儿。 “在敌营里想要恢复好,那他可要做好叛国的准备了。” 迈进门里的甘瑞灿:“……”所以,你救下此人,是为了招降? “你难道不知道病人需要好好休息吗?你在这儿嗑瓜子,万一他做噩梦了怎么办?” 即陌瓜子嗑得“咔嚓”、“咔嚓”响,“在他被自己的战马压在身下的那一刻,好梦就到头了。” “大夫,你先把人给弄醒,我得问问他这伤还要不要治了。” 一句真可怜,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甘瑞灿为床上的人摸了把同情汗。 老大夫下了针,没过片刻,床上的人拧了下眉苏醒了。 “苏将军,还记得小可吗?”即陌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后边站着的甘瑞灿掉头干呕了下,不要脸。 苏迎这会儿有点儿摸不清楚状况?他现在这是在哪儿? 为什么之前在城楼上骂他的这个家伙,现在会在床边坐着? 难道?是副将把他抓来的?因为他女儿打伤了自己?那那个小女娃呢?怎么没见到人? “你怎么在这儿?”他张口说了句话。 嘴一开合,他感觉浑身都痛,就好像身体碎裂成千百块一样。 “你忘了?”即陌眨了下眼,“你被骑着的马压倒了,是我救你回来的。” 他这么一说,苏迎想起来了。那日,他与那小女娃对战,那女娃力气颇大,一拳就把他,不,是他和马。一拳就把他和他的马打飞出去了。 苏迎心惊,这女娃这么厉害,眼前这小子,难道也是个大力士? “苏将军,你怎么了?”即陌见他眼睛瞪大,以为他感受到了碎骨的疼痛。 “我,这是哪儿?” 他现在才发现有些不对,副将哪儿去了?怎么只有一个老头子和号称是“御焰山庄少庄主”的家伙在这儿。 现在,苏迎已经不敢再小瞧“御焰山庄”了,连个小娃娃都这般厉害。那此庄里的其他人,肯定是武艺超强的武林高手。 “将军被马砸到了,虽说不是我们的过错。但,毕竟还是有一部分的责任。我思来想去,虎丫给了你马一拳头,你又是因马而受的伤。说什么,我们也得把你带回来治好。” 苏迎听到这儿再一次震惊了,所以,他现在是在敌军阵营? 王副将那个蠢货,他是怎么办事儿的?自己被敌人带走,他怎么也不拦着? “苏将军?”即陌又叫了他声,这人怎么这么爱走神?难道伤势太重,快不行了? 苏迎这会儿也不去想他为何在这儿了,他身上痛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苏将军,我看你现在状态也不好,那我就长话短说。是这么回事儿,虎丫那一拳所需要承担的医药费。经过这么几天的治疗,差不多已经还清了。” 苏迎全身的疼痛在听到这句话时全部按了暂停键,他这话什么意思?不想给自己治了? “其实,我不是这么心狠的人。奈何,实在是囊中羞涩。”即陌小心地将衣摆上的瓜子皮抖掉。 “那,请你把我送出城外。”苏迎忍着剧痛说出这句话来。 “苏将军,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即陌作出一副纠结的表情。 “到手的敌将又拱手送出去,我虽然傻,但是我们轩业国啸天亲王可不傻。” 即陌说到这儿,朝旁边挪了挪,露出了他身后被挡得严严实实的甘瑞灿。 苏迎:你大爷的,为何不早说? “苏将军好生修养,本王过几日再来探望。”甘瑞灿说完之后迈步离开了。 “将军,你别看我们王爷话说得那么好,其实很不中听的。”即陌捏了颗瓜子儿吃起来。 “他的话啊,你得反着听。他让你好好修养,你就得理解成……” 即陌说着,正了正衣襟,学者甘瑞灿的语气开口,“呵,你想好过?做梦!” 苏迎身子一抖,他就知道,落入敌国手中,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将军,你别怕,有我在,你大可放心。”即陌拍着被子安慰道。 一旁的老大夫胡子不住地抖动,这人是王爷身边的吧!居然敢如此诽谤王爷,他等会儿出去,一定要和王爷打小报告。 “谢、谢谢小兄弟了。”苏迎本想抬手回应,奈何身子动不了。 “苏将军不必客气。”即陌一脸正色,“都是为皇上办事,我知道,你攻打我们轩业国也是迫不得已。” 苏迎眸中一片暗色,陛下,他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为何不派人来救我? “将军,你也知道我只是王爷身边的一个小兵。不光养活自己,还要照料一个闺女。实在是支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了。”即陌将身子背过,挡住一边的老太夫。 <script>app2(); 第223章 带你回家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这大夫,也是我从外边找来的,自己掏得银子。” “那日王爷说要把消息上报,将你送往京城,是我恳求他将你留下的。 即陌给他往上提了提被子,“那匹害你受伤的大马,那天我没来得及牵回来。想来,不是被人五马分尸,就是被送往你们都城,交给你们陛下了。” “不过,我想你们苍翎国皇帝不会那么狠厉到为难一匹马的,估计被交到了你家人手中。看到马,也算想起了你。有马在身边,想必多少能给他们一些安慰。” 睹马思人,马能顶替他的思念吗?苏迎心里有些酸涩。 他伤得这么重,也不知道王副将是怎么和上头说的。说他战败了?战死了?尸体被敌人抬回去了? “将军,你先好好休息。我再去求求王爷。反正现在你动都动不了,也不能给我们轩业国带来什么威胁。你放心,我们轩业国的百姓都是很友好的,不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手的。” 即陌说着,站起身来,“大夫,忙烦您把药方给我,我再去和人借些钱来抓药。” 老大夫真想给他竖个大拇指,这人装得好。 接过大夫开得药方,即陌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在苏迎感动的眼神中,大步走了出去。 营帐外,老大夫被人抓着衣领拖出了几十米远。 “这是我和王爷的计谋,你可不要说漏了嘴坏事儿。” 老大夫:这话听着,咋这么让人难以相信呢! 把药方交给一个士兵下去熬药,即陌来到了甘瑞灿这里。 “你在干嘛?” “写奏章。” 擒获苏迎这么大的事儿,没道理不让朝堂知道。 在奏折中,甘瑞灿首先提到了即陌。面对众多敌兵,临危不惧,誓死保护他这个王爷。 其次,是虎丫,将苏迎“生擒”,颇有其父风范。 即陌没问他怎么写的,而是问他打算怎么处置苏迎。 “他伤得这么重,押回京城怕是不大可能。你去散播一条消息,就说苏迎进来没多久,就不治身亡,尸体被火化了。” 当时的情形,两方将士都有看到。苏迎吐了那么多血,救不回来也是可能的。 “那行,我这就出去和他们说。”即陌出了营帐,看着苏迎的那边摇头叹息。 可怜了一国大将,“被马压死”,传出去,苍翎国皇帝的脸色,一定,“精彩极了”。 城墙上,即陌手持铜锣,“哐啷”、“哐啷”地敲起来。 “对面的人都听好了。” 铜锣声一响,王副将抬起手来,“你们都停一下,看看他们要说什么?” 对方这个时候在城楼上敲响铜锣。难道城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 难不成?是关于将军的? 即陌看到对面的人聚集在了一起,拿起一个形如“喇叭花”的扩音物件,将其放在嘴边。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你们听了,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王副将紧了紧拳头,难道说?是将军出了什么事? 即陌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心里的想法。 “你们苍翎国的苏迎将军,就是被我抬进城的那个。刚才突然大吐特吐,几口血下来,就这么咽下了仅存的一口生气。” 本来还安静的士兵,在这一刻全都乱了起来。 将军,将军他死了? 王副将抓着大刀的手松了开来。将军,将军他…… 都是我不好,王副将跪了下来,早知道你伤得那样重,当时说什么我也要把你带回来。 苏迎吐血的那一幕此刻又呈现在他的眼前,他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上。 嘴里的血腥味儿让他感受到了苏迎当时所遭受的痛苦。伤在战场上,却死在敌国军营。将军,你去的时候心里一定十分痛苦吧! 本来打算过几日偷偷进去把你带出来的,可现在,晚了,什么都晚了。 王副将眼前一片黑暗,他们一起在这里待了数余年,感情早已深似兄弟。 可苏迎就这么走了,走得无声无息,他甚至没有见他最后一面。 这时,城墙上又传来了即陌的喊声。 “大将已死,虽败犹荣。为了表达对他的尊敬之情,本人郑重决定,在此城楼上为他哀悼三日。啸天亲王也将代表轩业国,降半旗示哀。” 苏迎战败,将士们虽未说什么。但王副将知道,手下的士兵肯定有一部分心里对他有所看低。 就连陛下,这么久了没有任何旨意下达,说不定也是因为怪罪他的缘故。 可现在,人不在了。苍翎国的他们还没有什么表示,敌国居然率先对他进行“追悼”。 王副将感慨万千,苏将军的死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苍翎国和轩业国一直以来的战争,意义究竟何在? “苍翎国的兄弟们啊!你们的将军虽然不在了,但他的心,一直记挂着你们啊!一将功成万骨枯,人没了,但家国还在。不要让家里惦记你们的亲人伤心痛苦,不要让你们将军的血白流啊!” 即陌的话,让士兵们埋藏在心底的感情爆发了出来。 他们在这里打仗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家人能过得更好,国家能够安康? 将军到死一直都在记挂他们。而他们都做了些什么?死都没能陪在他的身边啊! 七尺男儿留下了热泪,场中响起了阵阵哭声。王副将的眼角,也涌出了泪花。 将军,是我们对不起你啊! “家在哪里,心就在何方。苍翎国的子民啊!保家卫国,没有家,何来的国?你们的父母心里念叨着你们呢!你们将军最后的遗愿,就是把他带回家啊!” 即陌说着,捧起手里的盔甲,“这是他最后留下的东西,我就交给你们了。” 衣冠抛下的那一刻,对面的万千兵马冲了过来。 城门外,王副将捡起了掉落在地的盔甲。 “将军,我带你回家。” “回家。” “回家。” “回家。” 万千将士高举长矛,喊声震天。 你唯一的心愿,我们会替你达成。 将军,就让我们,再送你最后一程。 <script>app2(); 第224章 我造孽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城里的甘瑞灿听到呼喊,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何人喧哗?杨喻庭呢?” 这么多人一起喊“回家”,难道杨喻庭以为打了胜仗,就可以给他们放假了? “报告王爷,将军在前面营帐里。” 当啸天亲王和杨将军过来的时候,苍翎国已经退兵了。 是的,没有任何指令的退兵。 “这是怎么回事?苍翎国皇帝撤兵了?” 即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吃着水果,“不是皇帝下的令,而是我即陌喊话的功劳。” “你?你说什么了?” 即陌掰开了手里的橘子,“没说什么,你只要记得,一会儿把城楼上的旗子降半截下来就对了。” 在苍翎国皇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边境的守关将士,就这样走得一人不剩了。 三天过后,苏迎的伤情稳定住了。同时,即陌也相当“沉痛”地告诉了他一个噩耗。 “你们苍翎国的皇帝放弃你了,他撤回了所有的士兵,但独独抛下了你。” 连日的等待击垮了苏迎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不,他不相信。 “带我去看。” 躺在担架上,他这会儿心里还存着一丝期盼。 不会的,他们不会丢下我的,陛下不会放弃我的。 可是当被人搀扶着靠在城墙上,看到远处无一人的大片空地时。心,一下子寒了。 那里本该数年如一日坚守的阵地,本该有士兵等待的帐营,却连一匹马都看不见了。 鲜血喷在老旧的城墙上,他盯着曾经“千军万马”的土地,闭眼垂下双手。 “快,快送他回去,请大夫来。” 即陌看到城墙上的那一抹艳红,心猛地刺痛起来,像针扎了一样。 苍翎国退兵,边关稳定。甘瑞灿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你不去收拾东西到我这儿来干嘛?” 即陌苦笑一声,在凳子上坐下。“你知道苏迎家里的情况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苏迎是敌国的大将,这人怎么关心起他的事来了? “不做什么,就是想知道。” 甘瑞灿站起身沉吟了下,苏迎的情况他知道的不多,但也曾听皇兄提起过。 自贺岚枫登基以来,边关一直由他镇守。两国对战多年,一直是由苏迎挂帅,从未换过人。 “听说,他是个孤儿。” 即陌换了口气,“还好,还好。” “不过,他家中似乎有个未婚妻。” 即陌一听,差点儿吐出一口血来。 “你怎么了?”甘瑞灿看他难过的表情,以为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儿。 “我,我造孽了。” 甘瑞灿:“???” 苏迎吐血昏过去,大夫给他灌了药,但人还是没有醒过来。 即陌站在床边,静默良久。 “这次是我欠了你的,你的未婚妻,我会亲自替你寻来。只是苍翎国中,再无将军苏迎了。” 苏迎伤重,甘瑞灿本来打算就这么带他一块儿回京的,但被即陌拦了下来。 “你把他带去京城,想过后果吗?” 帝国战将,想来去了京城,只有一条路可走了。东菜市口,“咔嚓”,刀起头落。 “怎么,你不忍心了?” 拦在门口的还是那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即陌,但这会儿,他的脸上却丝毫不见笑意。 “你知道,自贺岚枫登基以来,苍翎国对我国发动了多少起战争吗?” “你知道,苏迎挂帅以来,我方士兵牺牲了多少人吗?” 甘瑞灿一步步逼近,眸中凝结着冷冰。 “光他一人,就斩获了轩业国数千将士的头颅。你可知,有多少户人家,因为他家破人亡。轩业国有多少百姓,因为他流离失所?” 苏迎他本身没有错,可死在他手里的兵士何辜?轩业国的百姓何辜? “即陌,你生在河家村,长在河家村。不知道这些我不怪你。可你要搞清楚要保护的对象,他是轩业国的仇人,是造成数千家庭破碎的主要人物。” 往日一个苏迎,可以让他们损失千万人马。今日死一个苏迎,同样可以拯救万千百姓。 “你让开,苏迎你是护不住的,他必须接受朝廷的制裁。” “你说完了?”门口的人直视着他。 “你是王爷,所以护着你皇兄。他是将军,所以他听从苍翎国皇帝的号令。两国战争,他只是参与的人。你要怪,就去怪他们皇帝,不要把气撒在他的身上。” “即陌,你不要忘了我是谁,更不要忘了你是哪国的人。” “我知道,你是王爷,轩业国的啸天亲王。” 可是王爷,那又怎样? 成王败寇,只因如今是甘家的天下,所以你是王爷。若有朝一日改朝换代,你也不过是个平民百姓罢了。 而我即陌,只是因为生在轩业国,所以成了轩业国的人。若是生在别国呢? “你若想用这个压我,大可不必。我即陌能让苍翎国退兵,对轩业国来说,已经仁至义尽了。” 里面的那个人,是他亏欠了他的。他让他失去了国家,让他有家不能回。 尤其是他的未婚妻,他害他们分割两地。让那女子落空了等待,盼不来归人。 “正如你说的,往日哪场战争,不是以鲜血洒地而鸣金收兵的?此次我不费一兵一卒,为你省下万千人马。难道,还换不来一个苏迎吗?” 一个苏迎,和万千将士哪个重要?甘瑞灿不是不知道。可苏迎活着,对轩业国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此人,他绝对不能留。 “来人,把即陌压下去,军法处置。”他是王爷,他的命令,不容违背。 “是”,边上站着的士兵上前将人拿下。 “甘瑞灿,你确定要这么做?”即陌心里一片冰凉。 “你曾和我说,你想当大侠。一国王爷,却唯愿剑走天涯。” “我想问一句,自你行走江湖以来,走过多少村庄?踏过几片土地?你的脚步,可曾跨出这你所热爱的轩业大国?” 甘瑞灿自是没有的,他连轩业国都不曾走遍,何谈去往别的国家? “你这理想,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script>app2(); 第225章 你们可真让我好等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陌被人押着,但还是直直地看向他。 “你是王爷,然后才是你自己。” “甘瑞灿,你想当大侠。可你,却不能真正的做自己。” 被押着的人就这么笔直地站着,甘瑞灿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即陌的腰,向来都是为自己而挺,而他甘瑞灿,背上背着的,却是“轩业国亲王”的重山。 “把他带下去。” 他不想再听了,再听下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想丢下一切。 “你们想把我爹带去哪儿?” 背后的声音让他惊觉,原来更大的“麻烦”,是身后这人啊! “把我爹放开。”迎面走来的人来到了跟前。 押着人的士兵看向王爷,甘瑞灿抬手,“把他放开。” 即陌被松开后,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笑。“刚才不是还说要军法处置吗?” 旁边的小人立马朝他看了过来,“军法?敢问王爷,我爹犯了哪条军规了?” “当然是不敬王爷,不听号令了。” 甘瑞灿没有反驳,“即陌,我这次就饶过你,但绝没有下次。” “你们,去把里面的人带上马车。”他指了下刚才抓着即陌的那两人。 “王爷,你觉得我会让你把人带走吗?”即陌再一次地拦在了门前。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他可以容忍这人对他不恭,但绝不会让他把苏迎留下。 “我知道,你是王爷嘛!你想处置谁就处置谁。不如这样。”即陌将胳膊抬起来。 “你把我也一并抓了如何?就说我叛国,死活拦着不让你带走敌将。还当众与你争执,让你一国亲王颜面丢失。” “你、”甘瑞灿一甩衣袖,“好啊!我竟不知你是这么心地善良的一个人。既然你想陪他一块儿坐着囚车进京城,那我便成全你。” “来人,将即陌和苏迎关在一起,押解回京。” 几个人冲过来要抓即陌,另有几人想进去将苏迎带出来。 “虎丫,把他们拦住。苏迎现在还不能移动。” 虎丫从他们两人的谈话里得知了两人吵闹的原因。既然是即陌要求的,她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了。 进去的人还没碰到苏迎的衣服,就被后面跟来的小人儿打飞了出去。 “虎丫,你在这儿添什么乱?”甘瑞灿恼火,即陌是个变数。但眼前这小娃,却是他要将人带走最大的阻碍。 押着即陌的人看到虎丫过来,不由得松开了按着的人。 “闺女,既然王爷不想我们在这儿待着,那咱们就走吧!去京城收拾了东西,咱们回河家村儿。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王府的金窝窝,咱们不稀罕。” 即陌让虎丫在这儿看着苏迎,自己回房收拾东西。 有虎丫拦着,甘瑞灿带不走人,一怒之下,撇下他们二人独自上路。 甘瑞灿走了,在即陌收拾好东西回来之后。 “爹,咱们什么时候走?” 即陌把包袱王桌上一甩,“走?走什么走?我可不想在路上和那个死倔驴遇上。” “他既然走了,那咱们就留下来。等苏迎什么时候能行动了,咱们再走。” 甘瑞灿一路上走得很慢,知道即陌他们要回王府,他反而不着急了。 苏迎在轩业国举目无亲,想必即陌不会将人丢下。既然他要把人带到京城,那自己在京城总等得到人。 呵,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看苏迎往哪儿跑? 甘瑞灿骑着马走在大街上,不用押犯人,他也不用带随从了。自己一个人,想往哪儿走往哪儿走,自在啊! “你醒了?”即陌看到床上的人睁眼,让虎丫去把熬好的药端过来。 “你伤得重,最近一段时间只能在床上躺着了。想要什么和我说,我给你拿。” 即陌和甘瑞灿的对话,其实苏迎迷迷糊糊地听了几句。不过他心里有些不解,即陌这么维护他,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爹,药来了。”虎丫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 “来,喝吧!良药苦口利于病,你别看它卖相不好,但却是我花了大钱寻来的。” 呃?这不是我从军医那儿拿来的吗?虎丫头顶闪过三个问号。 甘瑞灿一路慢悠悠地前行着,却始终不见即陌他们。 难道?是苏迎那个病秧子拖慢了他们的脚步? 两月过后,苏迎的伤好了许多。虎丫在即陌的指导下,“弄”了两辆马车。 苏迎不能长时间地坐着,即陌就在外头赶车,让他在里边儿躺着。 容帘和虎丫坐了另外一辆马车。他们马车上,主要是放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 “闺女,之前我让你找的地图,你还带着吗?” 说找,其实是他让虎丫偷偷摸来的。 “带着呢!”虎丫进马车翻了翻,将地图拿了出来。 即陌看了阵儿,在上面一个地方指了下。 “容帘,就在这儿,咱们四人分开。你带着苏迎先回河家村儿,我和虎丫接着去京城。” 告诉容帘去河家村的路线,两拨人在一个岔路口分开了。 为了不让人跑掉,甘瑞灿一路边走边看。可走了三四个月,都快到京城了,还是不见即陌那个混蛋。 “不管了,还是先回王府吧!有那两个小家伙在,就不怕他们不回来。” 过了两日,甘瑞灿终于回了府里。 “即陌回来了吗?” 王府管家心道,人不是被你带出去了吗? “并未。” 看到胖娃和朝升还在,他才放下心来。 “若是宫里来人,就说我回来后就睡了。顺便让他们给皇兄带话,就说我想好好休息几日,过几天再到宫里见他。” 一日见不到即陌,他一日不能心安。若是皇兄问起他苏迎的事儿,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是等即陌回来再说吧!万一他把人放跑了,皇兄若是知道,那他…… 没有苏迎拖慢行程,即陌两人很快就到了京城。 甘瑞灿在王府里等了一个月,宫中来人催了数次。就在他再也装不下去的时候,即陌终于来了。 “你们可真让我好等啊!” 他每天守在王府门口,眼巴巴地望了一月,容易吗他。 <script>app2(); 第226章 不是个好孩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哟,王爷不在府里待着,站门口做什么?难道大半年没回来,王府的下人们都收拾东西走人了?” 即陌下了马车,眼睛四下瞟了瞟。 “好歹你也是个王爷,就不能注意点儿形象吗?一国的亲王站门口看大门,若是传到别国去,还不让人笑话死?” 脸黑得像木炭一样的啸天亲王几步走下台阶儿,“本王做什么用不着你多嘴。” 这里是他的王府,他想站哪儿就站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把撩起车帘,看到里面只有一个虎丫的甘瑞灿暴怒了。 “苏迎呢?你把人弄哪儿去了?” 即陌牵着马往府里走,“你也知道他受了重伤,重伤不治能去哪儿?当然是下去和阎王爷喝茶唠嗑儿了。” 王府门口不好大声喧哗,甘瑞灿跟着人进了府里。关上门一把将他拽住。 “你老实告诉我,人是不是让你放走了?” 即陌被人提着,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甘瑞灿,就算你是王爷,也不能平白无故地冤枉人啊!说我把人放走了,证据呢?不拿出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 算算时间,苏迎差不多到了河家村儿了。他倒不担心甘瑞灿会派人将他抓回来。早在他们分开的时候,他就叮嘱过两人,去了河家村儿,一定要谨慎行事。尤其是苏迎,千万不能在人前露脸。 “好你个即陌,这一手玩儿得,真是漂亮啊!” 先是告诉他,他们会去京城,让自己放松警戒。在他以为他会带人回王府的时候。他却半路地把人给放了。 甘瑞灿松开他,叫人拿了根绳子进来。 “把他给我捆上,我要进宫面圣。” 侍卫们还没有近身,就被身边站着的虎丫拦住了。 “你们先下去,我有话和王爷说。” 侍卫们抬头看向甘瑞灿,甘瑞灿让他们出外头守着。 “虎丫,不是我不讲情面,而是你爹太过分了。他平日里怎么胡闹都没关系,但是苏迎……” “王爷”,面前的人出言打断,“我爹说了,苏迎重伤不治而亡,你怎么就不信呢?” 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甘瑞灿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两人,心道不愧是父女俩。撒起谎来都是这么得泰然自若。 “虎丫,小孩子说话要诚实。” 小小年纪就会欺骗大人,不是个好孩子。养不教父之过,一定是即陌这家伙“以身作则”的缘故。 “王爷,人都死了,您就算和他有再大的仇恨,这会儿也该放下了。”即陌理了理被他拽乱的衣襟。 “你若是想鞭尸的话,我劝您打消这个念头。带活人上路我都嫌麻烦,更别提死人了。再说,您想鞭尸也不可能了。都过了这么久了,我早就忘记把人埋在哪个土堆儿里了。” 甘瑞灿正想发怒,房门被人敲响了。 “王爷,宫里来人了,陛下请您进宫一趟。”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们收拾东西,和我进宫一趟。” 他是为了等这两人才拖了这么久的。结果人等回来了,却让他们把最重要的“人犯”弄丢了。 人丢了,但事情还是要交代的。有即陌这家伙在,皇兄那里,他多少好交代点儿。 要进宫见皇帝,即陌对这件事极为看中。穿上买了半年都没舍得穿过的新衣服。给虎丫换上一身亮堂堂的红色夹袄。两人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走进了皇宫。 “闺女,没想到咱们两个乡下土包子,还能有机会进到宫里。” 即陌抱着虎丫,贼头贼脑地四处张望着。 “皇宫真大啊,咱们走了这么久了,还没到正殿。还有这些侍卫大哥,一动不动地,站着不累吗?” 怀里抱着的小娃抵消了他几分紧张感,“那琉璃瓦真好看啊,就跟金子一样,流光璀璨的。” 旁边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让甘瑞灿心中的忐忑少了几分,可也仅仅只有几分而已。 在王府躲了一个月,苏迎没等来不说,还要和皇兄解释他回了王府却没来宫里的原因。 甘瑞灿看着越来越近的御书房,心中下了一个决心。一会儿皇兄要是问起苏迎的话,他就把即陌推出去。反正人是他弄丢的,责任在他。 即陌进了御书房,抱着虎丫规规矩矩地站着。他平时对着甘瑞灿没大没小,还真不知道头是怎么磕的。 在王爷双眼的瞪视下,他不得已抱着孩子弯了下膝盖。 “参见陛下。” 甘瑞灿差点儿吐出一口老血,除却他甘瑞灿,他还没见过有谁见了皇兄不跪下磕头的? 还有,你行礼就行礼吧!可你这是行的哪门子礼?看着跟那些女子似的,这是你一个男人行礼的方式吗? 甘尤靖倒是没有怪罪,摆了摆手看向甘瑞灿。 “回来了怎么不进宫一趟?可是身体不舒服。” 甘瑞灿假装咳嗽了两声,“确实不大好。边关日子清苦,路上又颠簸劳累,一下子没缓过来。” 即陌抱紧了怀里的女儿,眼睛翻得只能看到眼白。壮得跟牛犊似的,还好意思说自己身体不好。 当初在建门关的时候,这家伙一天能啃五个猪蹄子。如果这日子也能算清苦的话,那以前他们在河家村儿的时候,不是过得“惨不忍睹”了? 甘尤靖不了解外边的生活,只当弟弟是受了苦。命人赏了好大一堆东西,拉着人就要留他吃中饭。 甘瑞灿要留在这里陪皇帝进膳,作为陪衬的即陌二人这下站不住了。 把我们叫来就在边儿上晾着。别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这么无视人。 甘瑞灿注意到下面人怨念的眼神,开口提了一句。 “建门关的事能这么快解决,即陌他功不可没。皇兄,你想好要赏赐他什么了吗?” 甘尤靖这才看向下面站着的人。即陌,这人给他的映象还不错。 救了瑞灿不说,对国家的贡献也大。尤其是上次给皇弟选妃这事儿,办得还挺热闹。虽然最终没成事儿,但总体来说,还算尽心竭力。 <script>app2(); 第227章 喝什么奶长大的?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朕看你巧舌如簧,想来嘴上功夫不错。那朕就封你为三品御史,专司监察。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期望,好好为朝廷办事。” 兵不血刃,就能让苍翎国退兵。这么个人才,他可得牢牢抓住了。治理国家,缺的就是这种有大智慧的人。 书没读过几年,却能当上三品大员。即陌连怀里的孩子都抱不稳了。 快来个人扶我一下,不然这梦醒了,官帽子丢了怎么办? 就在他还恍惚的时候,虎丫轻轻地抬起手,往他胳膊上一扭。 “扑通”一声,站着的人双腿软倒。 “谢皇上。” 即陌当上了三品御史,虎丫看得心痒痒。再次看向上首的人,眼含着期待。 “陛下,我也有功。若不是我击败苏迎,苍翎国不可能这么轻易退兵。” 甘瑞灿的奏折中这事儿倒有提到,可一个三岁的小娃,他能赏她什么? 虎丫见他不作声,走上前来,钻到桌子底下。 然后甘尤靖就看到,他那沉甸甸,需要四个太监合力才能抬起来的批改奏折的案桌,被桌下的小娃,轻飘飘地举起了。 桌子起来了不说,这小娃还举着往下面走了几步。 直到他能看到桌下的小身影,小娃才又发出了声音。 “皇上,你觉得这下怎么样?” 甘尤靖没说话,他已经完全震惊了。这娃是喝什么奶长大的?怎么力气这么大? 没听到上面人的回话,桌下面的人又行动了。只见她头上举着的桌子慢慢旋转起来,就在甘尤靖看傻眼的时候。 “咚”,一声重响,桌子稳稳地落回了他的面前。 三四米远的距离就这样飞了过来,甘尤靖不由得动了动脚。差点儿吓死朕,双腿险些不保。 屋里的动静太大,门外守着的侍卫冲了进来。 “陛下。” “你们下去”,甘瑞灿让人出去把门带好。 “陛下,马上就要过年了。再有两个月我就四岁了。” 虎丫这话,在向上面的人传达一个信息。她不小了,可以胜任一官半职了。 “咳,那什么,你的实力朕已经看到了。”甘尤靖这会儿还有点儿心惊。 小娃威力无穷,比那些光会花拳绣腿的酒囊饭袋倒是强多了。 “那朕就封你为”,甘尤靖想了半天,憋出四个字,“虎威将军”。 听说这娃名叫虎丫,虎威将军的名号倒挺适合她。 “皇上,那这将军是几品官儿啊?” 甘尤靖摸了摸面前的桌子,官职不能小啊!这桌子就是最好的例子啊! “三品。” 虎丫满意了,她也是三品大员了,“小臣谢过陛下”。 两人出门的时候,脚丫都是飘着的。尤其是听到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一口一个大人地叫着。 “爹,咱们现在也是有官职在身的人了。再在王府住着,恐怕不大合适啊!” 父女俩互相看了看,刚出来的脚丫子立马转了个弯儿,又往御书房而去。 甘尤靖正想拉着弟弟了解了解当时的情况,谁知刚出去不久的两人又返了回来。 “陛下,我们父女俩虽然有官职了,可是没有住的地方。我听说这院子一般是您给安排的。您看,我们两人的府邸,地方是在哪儿啊?” 甘尤靖,甘尤靖想把说这话的人拉出来打一顿。 “小润子,你跑一趟吧!朕记得北大街那里有一处宅子,是之前没收的贪官的。” 甘尤靖说着看向他俩,“那宅子挺大的,你们父女俩个,住一块儿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 有了地方住的两人笑嘻嘻地回了王府。 “朝升,胖娃,赶紧收拾东西。在甘瑞灿回来之前,咱们一定要从这儿搬出去。” 在即陌的心里,甘瑞灿已经和小人划上了等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还是离这个记仇的家伙远一点儿好。 御书房内,甘尤靖问起了苏迎的事儿。 甘瑞灿心里叫苦,皇兄你早不问晚不问,怎么人走了你才问啊! “皇兄,你也看到那小丫头的力气了。一拳头下去,牛都能一拳头打死,更别提人了。” 逮不住苏迎的人,甘瑞灿只好让他“不治身亡”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还是让人消失在大众眼前比较好。 来到新分配的宅子里,即陌把引路的太监打发走后,带着几个小不点儿在里面逛了起来。 “这地方挺大的啊!”逛了一个时辰还没逛完,即陌不由得更乐了。 “按理说,咱们两人应该一人有个府邸的。现在只不过是把两个合到一起去,大点儿是应该的。” 听了虎丫的话,即陌释然了。 “这么大个宅子,就咱们几人,看起来空荡荡的。” “那就写信让奶奶他们过来。咱们现在都做官儿了,该接他们进京享福了。” 逛完宅子的两人回了房,即陌拿笔,修书一封。给信差塞了大笔银子,让他们一定要将信尽快送到。 收拾了下屋子,几人简单地做了几个小菜。 “爹,你现在是御史了。小小的我,也是个将军了。可府邸只有一个,那是要挂御史府的牌匾,还是挂将军府的呢?” 即陌夹了一筷子的拍黄瓜,“叫御史府的话,谁还知道咱们这里住着将军呢?干脆就叫御史将军府,这样一听,就知道咱们这里既有御史又有将军了。” 虎丫咬着筷子,“不好吧!我听说做御史最容易得罪人了。万一你被罢官,御史的头衔不就没了吗?” “你这么说也对”,即陌顿了下,“但你这将军也不会一直都是啊!万一哪天又成了别的官儿呢?” 两个人讨论了阵,觉着还是暂且叫“御史将军府”好了,大不了以后再改。 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月,即陌的书信就被送到了御焰山庄。 这是几人走后即家人收到的第一封信,全家人都很看重。 把所有人都叫回来后,一家人围着桌子,即御拿起信封,将信拆开。 一行行地看着,他的表情很是严肃。在看到儿子“当官儿”这几字儿时,他拿着信的手,一下子颤抖起来。 <script>app2(); 第228章 我儿有出息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修是即御唯一一个还在读书的儿子,他对这孩子最大的期望,就是将来能考上秀才。 可如今,即修连个童生都还不是。即陌这个成天不着调的儿子,却已经当上官儿了。 本以为将来会变成臭鸡蛋的小鸡蛋,一下子被炒成了鸡蛋花。 即御几十年来心中的那点儿镇定,在看到儿子当官儿的那一瞬,全都碎成了渣渣。 “老大,你怎么了?”即老头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孙儿信中写了些什么?怎么儿子一看完就傻了? “老头子,你来看。”即老太把信抽出来,交给了对面的老伴儿。 说实话,这信她有些不敢掌眼。儿子被吓成这个样子,保不准孙子在外边闯下了什么大祸。 即老太揪了揪身上的新袄子,若孙儿真在外面作了死,惹下什么无法弥补的大祸。那他们这一家老小,岂不是又要过上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 信到手里,即老头有些发颤。睁着满是褶皱的眼皮儿,一字一句地看了下去。 “嗝”,即老头噎住了。 这信该不会是送错了吧?这上面说的是他家即陌,他那个一天只会混吃混喝的孙儿? 即老头双眼发直,看得边儿上的人着急。即老太忍不住开口道,“信里说了些啥?” 怎么一个个看完都愣了? 是在外头杀了人放了火?还是打家劫舍被人逮了? 家里如今生活不错,庄子卖了还能凑上几个钱儿。 即老太捏了捏手指,不怕,不怕,就是吃断头饭,他们也能赶得上去送个终。 老伴儿梗住了,即老太更加不敢看这封“烫手”的信了。 “毕儿,你看,看看你弟在信中都说了啥?” 即毕站起来,过来拿即老头手中的书信。抽了半天,没抽出来。 “老头子,放手。”即老太一巴掌拍了上去。 再耽误下去,断头饭都来不及吃了。死老头子,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啊! 即毕拿起信,看得很是快速。但看完之后,他的表情和他爹、爷爷一样。 “老大,你怎么了?”江氏也看出不对了。 老二出去这么久没消息,她心里惦记得紧。好不容易寄回封信,怎么一个个看完后都这副模样? 没寄回别的东西来,江氏一开始也不以为意。这会儿看一封信就把一家人吓成这样,她都不敢想象寄回其他东西的后果。 自从嫁到即家,江氏耳濡目染,也跟着识了字。因此,她二话不说就抢过了即毕手里的信纸。 她倒要看看,儿子究竟在信里写了什么,能把几个人变成这样。 即陌的信写得很是简洁,统共没有几行,她几下子就看完了。 开头就是一串子称呼。 “爷爷,奶奶,爹,娘,大哥…… 你们最近过得好吗? 我在京城过得很好,之前外出,没来得及联系你们。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事情。儿子当官儿了,三品御史。虎丫也是,三品将军。 我们在京城有了府邸,是皇帝给的。很大,能住很多人。 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来京城好不好?儿子想你们了。” 江氏看到最后,“哇”得一声哭开了。 “我儿有出息了。” 她的儿子当上了大官儿,孙女儿也当上了将军。她们家现在,也是官家了。 江氏这话让即老太心安,看来不是惹祸了,是有本事了。 江氏这么激动,让大家更好奇了。老二在信中写了些啥?让一大家子一惊一乍的。 书信最后到了即修手里,他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儿,慢慢地读了出来。 一门两位大官儿,震得一家人找不着北。即老太更是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有生之年,她竟能见着即家崛起。 即陌既然当官儿了,那就不能把他们父女俩个单独扔在京城。 即老头当下拍板决定,“收拾东西。三日后,咱们去京城。” 虽然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孙子,但他还是有理智在的。这么大个事儿,光他们自己知道不成,还得告诉亲戚一声。 还有房子、地啊什么的,能处理的要都处理了。他们去了京城,这些留着也没用了。 晚上,一大家子整了一桌不亚于过年的好菜。众人激动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过去一星半点儿。 “祖宗保佑啊!”即老太不住地念叨着。 即老头一连干了好几杯酒,“小二有福啊!” 父女俩都做了官,在京城落了脚。这种事儿,放在过去,他想都不敢想。 江氏夹菜的手还抖着,一筷子菜夹了半天才落回碗里。 “娘,我明天想回趟娘家,和我爹娘把事情说一下。” 这次去京城,他们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爹娘年纪大了,这次一走,说不定…… “应该的。”即老太笑得眉眼都弯了,“小二有出息,这么大的事儿,合该让亲家也乐呵乐呵。” 即陌在信中提到,如今他们住的府邸很大,比起庄子来也不算差。 即御寻思着是不是该把庄子卖了,毕竟在京城的花销大,还要养些下人什么的。 冬天到了,老江头不怎么往外跑了。因此吃完早饭后,他就围着火盆在屋里待着。 以往这个时候,他只能裹着厚衣服在一旁冻得发抖。现在嘛,多亏有了个好闺女,嫁了个好女婿。 木炭这时候并不便宜,老江头以前从来不舍得花钱买。就是如今,也不敢这么破费。 盆里的木炭,还是前段时候女儿和女婿拉回来的。 老江头拿过一旁的小茶壶,给自己添了杯热茶。老了,就是贪图享受。 “爹,娘,我回来了。”门外传来女儿的喊话声。 老江头放下茶杯,慢吞吞地站起来。 才过了几日,怎么又来了?心里责怪,但老江头还是很高兴。闺女记着他们两个老东西,这女儿,没白生。 江氏这次过来,又拉来一车的东西。他们要走了,留下的,尽量都拿了些过来。 “大冷天的,怎么又跑回来了?”老江头拉了人进屋。东西,就让她两个哥哥去搬吧! <script>app2(); 第229章 好可爱的狗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爹,娘,我们要走了,这次来,是和你们道别的。” 老江头倒茶的手一抖,“走?你们要去哪儿?” 江氏把即陌和虎丫当官儿的事儿一说,两口子惊得张大了嘴。 即陌当官儿就算了?他闺女成了将军?莫不是开玩笑? 女儿生了那么多孩子,即陌在他看来,是最不成器的一个。结果,这不成器的成了大器。 老江头揪着胡须,感觉天都变了。今天这太阳,是打哪边儿出来的? 即御看着泥巴糊的房子,一时间很是感慨。在他最需要媳妇儿的时候,是老江头给了他一个。 自己这老丈人对他就像亲儿子一样,即御想到以后他们不能经常见面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爹,娘,要不你们和我们一块儿进京吧!京城的房子大,我爹娘他们也老了。有您老两口陪着,他们身边也有个能说话的人。” 即御说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爹娘年纪大了,去了京城,又是官家,府里平日肯定会有人上门做客。 他们一忙起来,两位老人肯定会有所疏忽。若是老江头他们两口子也去,爹会多个棋友,娘也会有个陪伴的人。 “使不得,使不得。”老江头连忙出声拒绝。 他活了一辈子,连县城都没有去过,更别提去京城了。天子脚下,他做梦都不敢去。 即御把话说出来后,越想越觉得可行。老江头不愿意去,他把目光转向江氏。 江氏心里挺意动的,老两口操劳了一辈子。晚年都没怎么享过清福,她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两人相见。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江氏和即御极力劝说中度过。 “爹,娘,哥哥们都大了,孩子也不小了,他们肯定会过得很好的。”江氏抓着娘的手。 “可女儿就不一样了。孩子多,心都操不过来。您要是不在边上帮我一把,万一去了京城,女儿让别人欺负了怎么办?” 即御边上尴尬得低下了头,他是个汉子,怎么会没用到护不住自己媳妇儿? 江赛焰,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人。赛焰,凶猛赛过火焰。 媳妇儿啊,就你这火爆脾气,谁还能欺负到你头上去? “谁敢欺负我闺女?” 江氏的娘一拍桌子,即御从凳子上掉了下去。 额滴丈母娘啊!下次拍桌子,麻烦吱个声儿先。 两人在江家待了一天,好不容易让两口子松了口。 “你们先回去吧,这事儿我们再考虑考虑。”两口子把江氏他们送出门。 “那您在家里再好好待上两天。我们两天后出发,后天下午我派人过来接您。” 时间安排得很紧,江氏他们早上出门儿的时候,即封他们也分头行动开了。 即家卖庄子的消息一放出,陈舫就带着他爹上门儿了。 “听说你们要卖庄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即陌不在,他就找到了即延。 “我们一家要去京城了,京城物价贵,庄子卖了好凑钱上路。” 陈舫嘴角一抽,知道京城不好待,你们还一大家子都去? 御焰山庄最后被陈舫掏银子拿下了,但山庄门上的牌匾,却被取了下来。 御焰山庄是他们一家的心血,庄子卖,但招牌不卖。他们一家在哪里,“御焰山庄”就在哪里。 孙旺听说即家人要走的消息,连忙催媳妇儿收拾东西。 他爹年前就去了,村子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好兄弟在京城当了官儿,他要是跟着去了,不比在村里当个庄稼汉强? 即家人走的时候,除了原本的一大家子,还多了几个意料之外的人。这几人,指的就是老江头两口子和孙旺一家。 即家的老屋子即家人并没有卖,留给了村长他们。但是原有的两头牛,被拴在了马车后边跟着。 即老头念旧,不忍心卖了,其他人也不乐意,就这么带着一起走了。 几辆马车在天亮的时候出发了,即延的这辆马车上,除了他自己外,车上就没有其他人。 你问为什么?因为,车上坐了别的东西。 这个别的东西,是几个毛茸茸的生物。 自从即家搬上山后,狼王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即延经常偷偷摸摸地拿一些熟食来喂它,让它本就胖胖的身体,更是溜圆了两圈儿。 “嗷”,狼王轻吼了一嗓子,一蹄子将爬到身上的狼崽子掀翻下去。 四只小狼崽已经长大了,但身量还是比不得狼王。毕竟这头肥狼吃得比别的狼好,浑身的肥肉不少。 小狼长成了大狼,比小时候更爱动了。马车上的空间小,几头狼缩着身子,感觉很不好受。 “嗷”,给我滚出去。 狼王将几个狼崽子踹了下去。它的身子骨可经不住几个儿子一狼一脚了。虽然身上肉多,但狼肚子柔软,冷不丁一脚下去,痛得它都快打滚儿了。 四只狼崽下了马车,围在边上慢慢走着。即延掀开帘子,看着里头躺得跟狗似的狼,眉心颤了颤。 看上去又肥了好多,到了京城,万一被人当狗宰了怎么办? 几只狼崽子听话得跟在马车边上,安安份份地完全看不出来是几头狼。有的人见着了,还问这是什么狗,他们也想抓几只回去养养。 狼王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从车窗上探出头去,正对上一颗人头。 “好可爱的狗子”,车外的人抬手在狼头上摸了一把。 因为有六只“大狗”在,店家不放心让他们住下,即御还在门前和人交涉。 即延让狼王和狼后从车里出来,让它们和狼崽子并排站好。 “蹲下!” 六只“大狗”蹲坐在地,看上去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您放心吧!我家养的都是好狗,从不咬人的。” 店家还是不放心,即延叹了口气,让人找了几根绳子过来。 客栈里,坐下来的即家人围着桌子吃着热乎的饭菜。 马厩旁,被当成狗一样拴着的狼王嚎得凄惨无比。 夭寿啊!把堂堂狼王拴着脖子困在马厩里,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是会遭报应的? <script>app2(); 第230章 这狗怎么卖?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们家这狗,怎么叫得,和别的狗不大一样啊!”旁边桌子的人听到外面的狼嚎,觉着这狗长得“出众”也罢了,怎么叫声也不一般? “其实它平时不这么叫的”,即御放下酒杯,“它这是委屈了,在撒娇呢!” 马厩里的狼王吸着鼻子,它能不委屈吗?它是狼,不是狗。把你拴在这儿,你能乐意了? 饭后,即家人拿着东西回了屋。即延拎了几个小盆儿出来,来了马厩。 “吃吧!” 狼王盯着地上的狗饭盆儿,牙龇了龇。不给我吃大肉就算了,好歹放点儿肉丝儿啊! 一盆子的土豆丝儿,打发谁呢?当它的狼眼儿狼鼻子是摆设吗? “别看了,对狗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饭食了。” 狼王摆了下肥硕的后臀,说谁狗呢?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它是狼,不是狗。 即延朝边上看了看,在狼王面前蹲了下来。 “现在你们扮的是狗,就该有狗的样子。”他凑近狼脑袋,“以后不许嗷嗷叫了,狗都是汪汪的。” 狼王一蹄子踢了过去,士可杀,不可辱。它可是高贵的狼王,让它学狗叫,还不如把它的嘴给绑起来。 挨了一蹄子的即延打量了翻狼头,在它愤怒的眼神中站起身来。 “不学狗叫尽量少开口,不然被人发现,扒了皮……” 未尽之言狼王听得出来。本来是跟着他们来过好日子的。可好东西没吃上,“狼脸”倒先丢了。 地上的菜还冒着热气儿,狼王一脑袋埋了进去。唔,吃起来还不错,就是没肉吃着有嚼头。 半夜,狼王正睡得迷糊。就感觉屁股上被人摸了一把。 它起初并没有太在意,以为天快亮了,即家人出来收拾东西准备上路了。 后来,那双手越摸越起劲儿,甚至还抓了它的蹄子想把它抱起来。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狼眼的,是完全陌生的一个汉子。 这人鼻子下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盯着狼王的目光很是不怀好意。 狼王被人托着屁股,绳子也被解开了。在被来人抱着想要出马厩的时候,它一嗓子嚎开了。 “汪汪!” 狗叫声在夜晚分外响亮,没一会儿,客栈内就传来脚步声。 抱着狼王的人看到怀里的肥狗叫出了声,手一松,狼王掉在了地上。 他刚想跑,就被狼王咬着裤脚拖住了。 拴着几匹狼的绳子还算长,来人还没跑出马厩,就被六匹狼围住了。 即延他们赶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群狼之间的人。 “你是谁,在这里想干嘛?” 狼王冲着人叫了起来,其他的狼都安安静静站着,没有出声。 “看他这个样子,难不成是来偷狗的。”跟来的掌柜出言说道。 这狗叫得这么激动,想来差点儿被抓走的,就是它了。 即家人一听,面色不善地看向狼群里的人。居然想偷他们的“狗子”,活腻歪了吧! 狼王肥得像猪仔似的,掌柜的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肥的狗。 解决完偷狗贼的事儿,他指了指狼王,问即家人。 “你们这狗怎么卖?” 即御看了下狼王,“你要它?为什么?” 掌柜的摸了下狼毛,感受着手下毛茸茸的触感。 “这狗长得肥,肉多,冬天用来吃锅子最好不过。” 狼王尾巴一夹,对他露出了尖尖的狼牙。 为了防止再有人过来偷“狗”,即延在他们进去之后,悄悄地将几头狼放开。 “你们晚上就睡在马车里吧!看着点儿东西,别让人偷走了。” 有人偷狗,保不齐也会有人偷马。有狼在这里盯着,看谁还敢过来。 因为江氏他们还没来,即陌他们又不想买下人。即陌不放心两个小的在家,就和皇帝告了假,年后再去上朝。 甘瑞灿听说这件事之后,从王府拨了两人给他送过来。他最近留在京城,每天在朝堂上待得无聊。 有即陌父女俩在,想来死气沉沉的早朝,很轻易就能活跃起来。 一大一小两人穿着朝服,在天还暗着的时候,被王府派来的下人送上了马车。 父女俩闭着眼靠在马车里,睡得人事不知。 “大人,皇宫到了。” 马车外的人喊了几次,没听到车里人的回应。撩起帘子一看,两人睡得头都垂下来了。 皇宫外此时来了不少官员,下人等了会儿,不见人醒来,伸进手去将人摇了摇。 “大人,醒醒。” 晃了好一会儿,车里的人才睁开眼。“干什么?怎么不走了。” 下人收回手,将帘子撩开些。“皇宫到了,还请大人下车。” 把虎丫叫醒,即陌慢悠悠地从车里爬出来。 皇宫大门在这一刻看着没有白日里的金碧辉煌,即陌盯着它,犹如洪水猛兽一般。 两人下了马车,跟着前面的人朝里走去。 “闺女,我想睡觉。” 起这么着,他感觉眼睛都睁不大开。怪不得历来的皇帝都那么短命。觉都睡不好,能长寿吗? 两人身上的服饰彰显了他们的身份,身旁一同进来的人看了,都有些纳闷儿。 朝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两人,他们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还有这小娃,你身上的将军服哪来的?你一个三寸丁穿这衣服,谁给你的胆子? 甘瑞灿早起的时候,还隐隐有一丝兴奋。等在朝堂上看到即陌两人,更是咧嘴笑了出来。 一排官员中,虎丫的小身板儿分外显眼。周围人对着他们两人指指点点。可这两人闭着眼,就好像耳聋了一样。 “皇上驾到!”小润子的喊声响起,一众官员跪倒在地。 “吾皇五岁万岁万万岁!” 甘尤靖走到龙椅上坐下,手一挥,“各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小润子高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大人低着头,朝堂上一时寂静无声。 “回陛下,臣有本要奏。” 清亮的声音响起,引得一众人好奇地观看。 “哦?即爱卿第一天上朝就有事要说?”甘尤靖脸上带着笑,“你要奏什么?说出来朕听听。” <script>app2(); 第231章 一群老顽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殿中的人低着头,“臣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甘尤靖眉毛一挑,问他?这倒有意思。“什么问题?” 即陌抬头,“敢问陛下,您困吗?” 这算什么问题???甘尤靖疑惑了。 “爱卿此言何意?” “臣私下翻阅了一些典籍,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而这个事情,是关于君上的。” “哦?”甘尤靖来了兴趣,“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即陌看着座上的人,不禁吞了下口水。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有些大逆不道。可为了能让自己好过一点儿,他还是梗着脖子开口了 “臣发现,历代君王,寿数都不长。” 本来他想说短命来着,可用这词儿来形容皇帝不好,就给换了一个! 甘尤靖低头打量起这个浑身透着朝气的年轻人,敢当着他的面儿说这话,勇气可嘉啊! 甘瑞灿像看白痴一样盯着斜后方的人,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不怕皇兄动怒吗?第一天上朝就把脖子放在了磨好的大刀上,上赶着找死吗? “爱卿这话什么意思?”甘尤靖比想象中的还要贤明,听了这话竟也没动怒。 见龙椅上的人没有发火,殿中的人接着开口道。“臣认为,历代君王之所以会这样,是有原因的。” 甘尤靖勾唇道,“这么说,你知道他们早逝的缘故了?” 即陌转身看了眼外头还不甚明朗的天,回头看向上首的人。 “约莫知道了。” 历代君王鲜少有能活过六十的,这在帝王中,也算常见。但和普通百姓比起来,就有些不够看了。 常年劳作的农人辛苦了大半生,就这么劳碌了一辈子,活过六十的都占了大多数。 而他们这些做皇帝的,每日吃好喝好,却连最起码的寿数也达不到。 甘尤靖不由得重视起来,“你发现了什么?直说便是。” 即陌点头,“微臣觉得,历代帝王之所以早逝,很大的原因,就在这作息时间上。” “这倒是个新鲜词汇,不知何解啊?”甘尤靖没有听说过,因此便问出了口。 即陌大致解释了番,引用虎丫曾经说过的话。 “意思就是有规律的劳作和休息。就拿陛下来说吧,每天夜里批完奏折后,还没有睡上多久,就要起来上早朝。长年累月,身体自然吃不消。” 是这个原因吗?甘尤靖眯着眼睛回想起来。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臣觉得,这句话说得非常对。只有身体养好了,才有精神做别的事情。” “照你这么说,是早朝上得太早了?” 即陌看了看前方黄灿灿的一片,“确实有些早。” 早得他现在都听不见公鸡打鸣儿,提不起精神,身上还有些发冷。 “那你说,什么时候才不算早。” 即陌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大殿,“太阳出来的时候正好。” 陛下在一个黄毛小子的劝说下,要改坚持了不知多少代沿袭下来的早朝时间。大臣听了,一部分人支持,一部分人反对。 支持的人中,青年官员占大多数。反对的人,则是一群上了年纪的“老顽固”。 “陛下,早朝时间不能改啊!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不能打破啊!”一老臣满是悲愤地反对。对于这个敢提出修改建议的即陌,更是恼火。 大臣脸上的皱纹看着比他身上朝服的花纹还多,即陌盯着老脸看个不停。 “闺女,你说这老家伙是谁啊?” 旁边听见此话的人都转头朝他看来,连当朝元老万大人都不认识,你还敢站在这儿? 万大人并没有听到后边人的谈话,他还在极力劝说陛下。 “皇上,自建国以来,早朝时间一直都是遵从过去的。就连其他的几个国家,上朝时间也和我国是一样的。您不能因为这人随便说的一句话,就改了多年延续下来的制度啊!” 即陌自打来到皇宫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好。睡眠不足,大早上的还不能吃饭,听这老东西在这儿哔哔。 刚才从周围人的交谈中,他已经知道这老家伙是谁了。两朝元老,一品大员,万曹申万大人。 “大人这话就不对了,我说这话可是有理有据的。再者说了,事关江山社稷,皇上龙体。你这么阻止陛下,敢问居心何在?” 即陌的眼神看得老大人背脊发寒,这小子什么意思?说他居心叵测,见不得龙体安康? “陛下,老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年迈的大人直接哆嗦着手脚跪下了。 他一把年纪了,可经不住这般恐吓。老了老了,再被扣上个“谋逆”的罪名,他这把老骨头,还想不想要了? 即陌的话甘尤靖有听,他也在一直思考着。当初刚登基的那段时间,他确实有些心力交瘁。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他仍然有些不适应。失眠的日子久了,他都不当回事儿了。 今天即陌提起来,他也想起了父王临走的时候。 老迈的皇帝躺在龙榻上,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年纪不过五十,就满头白发。 和后宫中他的那些嫔妃比起来,身穿龙袍的皇帝,比同等年纪的女人更显老态。 谁不想活得久一点呢?连坐在龙椅上的他也不例外。 甘瑞灿在外面过惯了闲适的生活,让他每天半夜爬起来上朝,他还真不乐意。 “皇上,臣弟觉得即大人说得对,上朝的时间是该改改了。您瞧臣弟的黑眼圈儿,看着就像病入膏肓的人一样。” 继甘瑞灿之后,又有几位大人出来开口了。 “陛下,微臣也赞同啸天亲王的话。在臣看来,皇上的龙体比什么都重要。还请陛下以龙体为重,万不可操劳过度啊!” “陛下,不过是改下上朝时间罢了,推迟一些没关系。还请陛下为自己着想啊!” 朝堂上站着的人分成两个阵营,文官武官各站一边。即陌和虎丫初来乍到,搞不清楚其中的状况。因此两人就站在了一起,身边也没有官员过来提醒。 即陌扶着靠在身上的闺女,“陛下,虎威将军还小,起床不宜过早啊!” <script>app2(); 第232章 啃老本的万大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陌的话将众人的视线引了过来,大家这才重视起这个一言不发的小萝卜头来。 “你刚才说什么?虎威将军?”万曹申转过后背,盯着后方的小萝卜头目光如炬。 这么丁点儿的小家伙被封了将军,皇上这不是胡闹吗? 他刚想跪下请求陛下撤了这小娃的职位,就见站在前头的小萝卜爹开口了。 “万大人,您对虎威将军有什么不满吗?” 万曹申不屑地哼了一声,不满?何止是不满?他可是大大的不满。 “陛下,要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娃当我轩业国的大将,老臣不服。” 万曹申话音一落,又有一些官员站了出来。 “臣等附议。” 虎丫的能力甘尤靖见识过,因此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小娃的功劳在那里摆着,实力也在那里放着。 既然列位大臣不服,就让他们看看好了。 “虎威将军,诸位大臣对你身居高位不满,你有什么可解释的?” 虎丫出列,走到刚才呼声最激烈的那一人身边。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对着人哭鼻子的时候,她一脚踢在人的腿肚子上。 “扑通”,中年官员跪倒在地。 虎丫抓着他的后背,将人举过头顶。在列位大臣的惊呼声下,跳起来将人抛倒空中…… 掉下来,再回到空中。中年官员此时的心情就像球一样。要说不同,大概就是生命特征了吧! 球没有感觉,而他,都快吓死了。 当着皇帝的面儿“抛人”玩儿,万曹申胡子一紧。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在万曹申又想出言搞人的时候,上面的甘尤靖开口了。 “可还有大臣对虎威将军身居将军一职不满?” 殿中的“抛人游戏”还没有停下来,众位官员看着“被选中的球”,身子朝旁边挪了挪。 “陛下”,德高望重的万大人又站了出来。 “此孩童虽力气过人,但她还是个孩子啊!大殿之上,竟将朝廷官员当蹴鞠一样玩弄。明显不把陛下您放在眼里啊!” 万曹申的话音伴随着一声重响,将满朝上下砸得安静下来。 中年官员趴在地上,心里对万曹申有了一些埋怨。 没看见他还在大力神童的手里吗?说话也不注意点儿。得罪了这个小怪物,他都要被摔断骨头了。 小小的人站在殿中,面对文武百官毫不畏惧。 “万大人此言差矣。蹴鞠是踢的,不是抛的。还有,没有将皇上放在眼里的是瞎子。您瞧不出我眼里的神采奕奕吗?” 万曹申一张老脸皱成一团,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敢说他老人家眼瞎。 “陛下”,即陌又站出来说话了。 “有志不在年高。万大人对虎威将军如此不满,微臣觉得这是偏见,是万万要不得的。” “有的人十一二岁就成了状元,要不是虎威将军没参加过武举,说不定还是个武状元。万大人不能因为自己能力不行做不到,就以为天下的人都做不到。” “更何况,虎威将军小小年纪,就懂得为陛下分忧,为朝廷做贡献。不像某些官员,一直仗着曾经立下的功劳在任上啃老本。说打底,也不过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打算晒成耗子干儿,啃上一辈子了。” 万曹申不用想,就知道这话是用来针对自己的。他两朝元老,辅佐了两位皇上,他竟然说自己在啃老本? 即陌充分地尽到了他“御史”的职责,看老家伙气成了河豚,他又给上首的人提了些建议。 “微臣认为,某些官员上了年纪,还没有突出的政绩。像这种人,陛下应放他们回家安度晚年才是。” 在万曹申吃人的目光中,他又接着说道。 “朝廷是用来商量政事的地方,不是给老年人开设的善堂。陛下您不能因为他们曾经对朝廷有所贡献,就让他们在朝中待上一辈子。” “为国家尽了力的,更应有个安乐的晚年才是。微臣建议,陛下应开设一些养老的场所,这样不仅能让老了的官员有个居所,还能为孤寡老人提供一个栖身之地。” “陛下,万万不可啊!”万曹申急得出言打断。 回家养老,哪有在朝中执掌大权的好?他现在有权有势,真要没了官职。京城之中,谁还把他万曹申放在眼里? “陛下,老臣身子骨还硬朗得很,不需要在家中休养。” 万曹申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为了表示自己身体健康,还迈着大步在殿中走了两圈儿。 在他走到即陌边上的时候,一直恁怼他的臭小子又开口了。 “万大人,您大概误解了我刚才那些话的意思。我刚才说养老的问题是在其次,最首要的,是无政绩才是。” 万曹申腿一僵,迈着的大步就这样生生止住了。 “陛下,朝廷需要新鲜的血液注入。只有与时俱进,跟上国家发展的步伐。我国发展,才能持久啊!” “新旧更替,不合时宜的规矩要改。同样,没有政绩的官员,能罢则罢。一亩地,庄稼要想种好,首先要清除的,就是与之争夺养分的杂草啊!” 万大人听着边上入耳的声音,感觉多年来沉寂的心,在这一刻火热地跳动起来。 “陛下啊!”他双膝跪了下来,“老臣为朝廷尽忠了一辈子,您万不可听此人胡言。他第一天上朝,哪里清楚老臣对朝廷的贡献。” 殿中的人脸色悲痛,仿佛罢他的官,就像是要他的命一样。 甘尤靖对这个两朝元老没什么好感,正如即陌所说,这位元老,是从前朝一路啃着老本过来的。 “万爱卿,既然即卿家是第一日上朝,不清楚你的事情。不如就请你来讲一讲,自己对朝廷有何贡献吧!正好朕也想听一下,回忆回忆当年的事。” 万曹申磕着的头就这么顿住了,让他讲,贡献?他有吗? 当年的万曹申还是个整日花天酒地的少年儿郎,因着父亲官大,他成了皇子伴读,身份这才上涨起来。 靠着拍马屁,只要比他身份地位高的他都拍。经年累月地拍下来,就这样把自己一路拍到了高位上。 <script>app2(); 第233章 沉默的鹰雕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世人都爱听好话,皇帝尤其爱听。在他拍了无数次“龙屁”之后,他终于把自己拍到了一个令人羡慕嫉妒恨的重位上。 甘尤靖登基,让他多年拍龙屁的战术失了效。在他看来,一定是拍龙屁的人太多,他被挤了下来。 老百姓生存不易,老臣就更不好当了。万曹申现在除了会三五不时地夸下皇帝外,其他时间,都在享受生活中度过。 一个不注意,龙屁少拍了,被皇上注意到了,更被看不过眼的人逮住了。 万曹申心里七上不下,爹啊!你怎么那么早就去了啊!你要是活着,多告诉我些你在任上干的好事儿。我这会儿,也不至于无话可说了啊! 底下的人半声不吭,甘尤靖等得有些不耐。 “万爱卿,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贡献太多,一时想不出来该从哪件说起?” 背上的汗刷刷地往出冒,万曹申身子抖得厉害。 贡献,贡献……他怎么一件都想不起来呢! “陛下,臣想起来一个典故,愿为陛下说来听听。” “哦?即爱卿又有故事了?那就说说吧!也好给万爱卿点儿时间,让他有工夫回想对朝廷的贡献。” 即陌看着跪在大殿中的人,高声开口了。 “从前有个富人喜欢听人吹竽,他喜欢很多人一起合奏。有个人得了消息,就来报名。三百人同时发声。他混在其中,待了很久。 可是,谁都不知道,此人根本不会吹竽。” 朝廷上下此时没一人发言,只有地上跪着的人身子不停地抖动。 “万爱卿,你觉得即爱卿讲得怎么样?” 甘尤靖的话就像索命的王爷一样击在万曹申的心头。 “陛下,臣、臣……” 即陌这话分明是在讽刺他滥竽充数。他就算再迟钝,也听出来了。 地上的人回不出话,甘尤靖的音又传了过来。 “说不出来就算了。你的贡献想得怎么样了?朕还等着听呢!” 万曹申将头埋在地上,恨不得团成一团。活了一辈子,老脸儿都在今天丢尽了。 平时阿谀奉承的人这时没有一个站出来为他说话。不仅如此,朝中各位官员的头也像他一样垂得老低。那样子,生怕让人看到似的。 即陌“善解人意”地替他开口了。 “陛下,万大人说不出来,那就是没贡献了。本来像这种混吃混喝的人,您应该严惩才是。可他年纪一大把了,若是被吓到了怎么办?” 万曹申感激地抬头看向他,即陌弯着的唇角,让他感觉不好。 “两朝元老,在朝堂上鱼目混珠了几十年。臣想,陛下之所以没有点明,是想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朝上的列位大臣一个机会。” “微臣很庆幸,自己这御史当的名副其实,没有辜负陛下您的厚望。” 即陌的话为他拉了不少的仇恨值。众位大臣看着他的目光充满敌意。这年头,光拍龙屁不可靠了,还得拍自己的马屁才行。 吸引了众多视线的即陌将自己放在了皇帝眼前。 “还请陛下看在万大人年老的份上,不要打他的板子。万大人只是毫无作为,虽算得上是一颗老鼠屎,但没有坏了一锅粥。” 万曹申之前还感激这人为他说话,这会儿心里只有恨意了。 即陌讲起来滔滔不绝,尽心尽力地做到御史的本分。 “此人祸害了轩业国的国库,白白拿朝廷的俸银,陛下该让他把吃下去的吐出来才是。” “不仅如此,在他当任期间,想必私下收了不少的贿赂。这种人,就该立即抄了他的家,将他流放到边关加固城墙才是。” 万曹申这下子跪也跪不住了,罢官便罢了,还要抄他的家,这让他怎么活啊? “收贿”二字让朝中不少人变了脸色,即陌见了,又添了几句。 “至于那些给万大人送礼的人,微臣请求陛下再给他们一个机会。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臣相信,那些人一定会改好的。” 下面的人在皇帝的注视下瑟瑟发抖,安静的氛围让朝堂变得可怕起来,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被“点到”的人是谁。 “即爱卿说的有理。”甘尤靖看着殿中之人,沉声道。“一切就按即爱卿说得去办。” 万曹申一下子瘫软在地,魂儿都没有了。 被拖下去的时候,他一颗老心止不住地流泪。 多年拍着的龙屁股一下子把他坐死,他想翻个身,都不行啊! 殿中的即陌神采飞扬,第一次上朝就揭发了个“吃白饭”的官吏,他这会儿心情很是明朗。 看来我是当官儿的料啊! 朝中无一人再言语,甘尤靖出声打破这份平静。 “即爱卿这次立了大功,为朝廷除去一个蛀虫,赏赐纹银千两。” 一个早朝下来,除去即陌父子两人,没有一个心情好的。 以后不用早起,还得了银子,即陌心里美滋滋的。 回了御史将军府后,朝升和胖娃跑了出来。 “少爷,大鹰闹脾气在院子里发疯呢!” 即陌进京的时候,将大鹰也带了回来。当时怕路上遇到危险,想着有鹰在也能传个信儿。 后院里,大鹰蹲在假山上一丝不动。地上,乱糟糟的一片,折断的花草散了一地。 自从和即陌离开边关后,大鹰就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如今在京城落脚了,虽然安生了,但它也没有自由了。 成天被绑在这院子里,身上系着绳子,它想飞出去抓几只兔子都不能。 “蓝鹰,你这是闹什么呢?” 即陌吩咐人将院子打扫干净,又命人出府买了些兔子回来。 “你先将就几日,等我爹他们到了,你就有好东西吃了。” 府里的饭食比不上王府的,大鹰的待遇自然也比不上从前。 剥了皮的兔子被大鹰吃了个干净,这些天来,这是它吃的第一顿饱饭。 吃完后,大鹰扇着翅膀又回了假山上。它想像风一样自由,曾经放浪不羁的雄鹰,就算再多的兔子也无法挽留。 沉默成一座“鹰雕”,立在假山上,它是一只忧愁而又孤寂的鹰。 <script>app2(); 第234章 胖胖的狼王萌萌哒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每天躺在马车里待着不动,本来应该增肥几斤。可由于路上伙食不好,狼王圆滚滚的身子看上去瘦了不少。 “嗷嗷”,还有多久到啊? 狼后虽然也很享受惬意的生活,但她和狼王不同,它要保持良好的身材。 因此,马车里只有躺在里面的狼王,狼后则带着孩子们在外头跟着。 听到自家雄狼问走的进程,狼后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它。 “嗷嗷”,再有三五天就到了。 肥硕的黑狼,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瘦骨嶙峋的小狼了。尤其是这外头的人类世界,油光水滑的狼王总会被人认成肥狗,引起人们的窥视之心。 “嗷嗷”,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下来走走。现在外头没人,天气也不错。 多锻炼锻炼,减减肥。十八个月后,又是一头健壮的好狼。 “嗷嗷”,我不出去。那些该死的人类一直惦记我的身体,我才不会让他们得逞。 一路上,只要狼王冒头,准会有人上来询问价钱。那目光,好像恨不能立刻将它剥了皮,烧水下锅。 躺在马车里弹了弹后腿儿,狼王用爪子从一旁的袋子里勾了根肉干。 硬邦邦的肉干磨着牙尖儿,狼王舒服地眯了眯眼。没有鲜肉吃,来根肉干儿也不错。 “嗷嗷”,你要是一直待在马车里,会越来越肥的。 狼后的吼声让狼王大怒,竟然用“肥”来形容它,这还是当初那个一心维护它的小白狼吗? “嗷嗷”,我这不叫肥,叫强壮。 车窗上伸出来的狼头很大,貌似,还有些圆。狼后并不认为,这是毛发多的缘故。 “嗷嗷”,强壮个屁,明明就是虚胖。 狼王毛一炸,从车上跳了下来。 “咚”,稳稳地着地。 现在还没有进城,路上没有行人,狼王不怕遭人眼红。 “嗷嗷”,你看好了,我只是毛多,显得胖而已。 地上的黑狼身子颤了颤,肥臀更是晃个不停。圆润的狼屁股,圆润的狼脑袋,圆润的……狼肚子。 本应该强壮有力的狼蹄子,粗得跟擀面杖似的。狼后上前撞了它一下。身子太重,它都有些撞不动。 “嗷嗷”,还说不胖?重得我都没法挪动了。 吃胖了的狼王,再也不是它当初能轻而易举甩到背上的瘦狼了。 “嗷嗷”,胡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重? 为了表示自己只是毛多显胖,狼王做了一个曾经两狼相遇,它被白狼背在背后的动作。 黑色的大团子从地上一跃而起,目标直指白狼的后背。狼后尾巴一缩,大庭广众之下的,这不要脸的想干嘛? 肚皮着地的时候,狼后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这重量级别的黑狼,真不愧是统治群狼的狼王。就这重量,天下狼都无法与它相抗。 一个泰山压顶,白狼被压趴下了。狼王歪了歪脑袋。 “嗷嗷”,媳妇儿,你肿么了? 狼后动了动四肢,想要站起身来。奈何背上的生物太重,它试了几次,愣是没爬起来。 “嗷嗷”,你给我死开。 狼王伤心了,悲愤了,咆哮了。 “嗷嗷”,这能怪我吗?分明是你自个儿体力不行。 猪都能拖回来,一个他,就把她压趴下?狼王从白狼身上下来,头也不回地进了马车。该锻炼的是白狼,不是他。 六匹狼,还是六匹成年的狼,身量不是一般二般的大。尤其几匹狼还长得可爱,看上去毫无杀伤力。 一进了城,即延就让它们进马车藏了起来。为此,他还让父亲特意再腾了一辆马车出来。 肥嘟嘟的狼王,是人们饭桌上的最爱。白色的母狼和白色的狼崽,则很得富家女子的青睐。至于皮毛黑色的狼崽子,很多人愿意牵回去绑在门口。想买它们的人是这么说的: “嗯,看家护院的好帮手。” 最开始用的狗饭盆,现在已经成了众狼专用的饭碗。即延给狼喂饭从不假手他人,特别是客栈里的掌柜和小二。 狼们饭量大,尤其是肚皮比寻常狼更为突出的狼王。即延每次过来喂食都是提着木桶。一桶分完,还要再去提两桶。 即延提着狼食来的时候,一众狼早已回车拿出了各自的饭碗。即延一狼一碗给它们添满,轮到狼王的时候,狼王守着它的狼盆尾巴打转。 是的,尾巴打转。狼王已经学会了晃尾巴来讨好人。每当这个时候,活泼的它,总能比其他狼更能得到大家的喜爱。最为突出的表现就是,它有狼崽都没有吃过的小肉干儿。 因为狼王的饭碗比别的狼大,即延每次都是最后才给它喂饭的。桶里剩余的饭食不多,全部倒进去后,狼王面前摆着的饭盆没有添满。 即延撸了把狼头,“你先吃着,我再去提一桶来。” 胖胖的狼王萌萌哒,即延一点儿也不介意多喂它一些。狼肥了,也更加亲人了,这很利于它在人类世界生活。 掌柜的得知客人带了几只大狗,为了防止狗伤人,他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看。 趴在门框上,掌柜的小心翼翼地朝狼王那边瞅。果然是大狗啊!这狗可比城里富家公子养的大多了。 狼王吃完盆里东西的时候,即延还没有回来。它一抬头,看到了门里瞅它的猥琐老头。 “汪”,那老头,你看啥呢? 一路上狗叫来狗叫去,狼王如今“汪”起来,也算得心应手了。 甩着尾巴的大狗肉肉的,看上去温润无害。掌柜的有心上前去撸几下狗头,奈何对面的狗太多,他还是有些害怕。 即延提着狼食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门里的人。同样,门内的掌柜也看到了他。 “这位客官,你那只大狗卖不卖?” 掌柜的指的正是狼王,即延见此毫不意外。狼王肉多,进了厨房肯定能整出一桌好菜。若是头猪,他也就卖了。可是,这是头狼,通人性的兄弟狼。 “不卖。” 饭盆里的狼食狼王吃着也不欢喜了,有个一直窥视它肉体的家伙在旁边看着,它能放心大胆地吃饭才怪。 <script>app2(); 第235章 大鹰心里是崩溃的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京城的繁华超出了众人的想象,尤其是街边一排整齐的小摊儿,更是博人眼球。 “老二在信中没有说他们住在哪里,这让咱们怎么找啊?” 热闹的大街上,一排的马车很显眼。其一。它数量多。其二,它很寒酸。 “找个人问问吧!” 即毕跳下马车,到街边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停下。这时节卖果子的摊子不多,他正好也想买些尝尝。 “掌柜的,给我装二斤橘子。” 东西到手后,他问起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说你要找的人叫即陌?”对面的小摊贩一脸惊讶。 “是啊!怎么了?”听这意思,这小伙子认识? 即陌在京城的短短两月,已成了众所周知的人物。万曹申,两朝元老,不说在朝廷名头响亮,在京城也是无人不识。 少年时流连于万花丛中,老了,也经常出入于城中妓院。对于这么个没脸没皮的老不休,京城人很是厌恶。 一把年纪了也不知羞,光凭这点儿,就让人起不来尊敬之心。 这么一个人,居然能得到朝廷的重用。因着这个,轩业国皇室在百姓们中的威望,一直很低。 横空出世的即陌,打破了轩业国一直以来天不亮就上早朝的传统。不仅如此,他还参奏了京城里不少家有为非作歹恶徒的官吏。 京中的风气由此逐渐转好,即陌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也一升再升。 边关退敌的消息传出来后,更是将他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尤其是他还未满四岁的女儿,凭一己之力擒获敌国大将。 虽然最后敌将重伤而亡,没能带回人的尸首。但苍翎国战败的事,还是被人们津津乐道了很久。 关键人之一的虎丫,拥有神力的小娃,从此成为了天下孩童的表率。 聪明睿智的父亲,年少有为的女娃。两人一时成为了轩业国富家圈儿里的抢手货。就因为,即陌是没妻子的,孩子,是没娘亲的。 为了躲避围堵的众多女子,即陌这几日不大出门。外边天寒,他就带着几个小娃在屋里头烤火。连一向最喜欢待在外头的大鹰,也挪着步子走了进来。 “咕咕”,放两个鸡翅膀进去,我最爱吃这个。 火盆上放了几个肉串,即陌闲来无事最爱捣腾点儿吃的。大鹰火辣辣的目光黏在旁边的鸡翅膀上,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好,给你加个鸡翅膀。” 自从天气变得寒冷后,他就不怎么爱动。除了上朝,一天都宅在府里。 无聊的翻着肉串儿,摸了摸脖子上的宝贝。光滑的圆珠子戴着久了,也变得温热起来。 “爹,你老摸它干嘛?” 从水里捞上来后,即陌就一直戴着这珠子不离身。前些日子还编了根绳子把它拴在了脖子上,唯恐让人偷了去。 “你不懂,这是个宝贝,我得时刻感受着它的存在才能安心。” 把东西挂在脖子上,塞在衣服里。没事儿拿出来摸一摸,也算有了心里安慰。 圆珠子看着毫不起眼,可大鹰觉得好看得很。趁即陌不注意的时候,它一嘴啄了下去。 “咕噜”,咽进了肚子里。 大鹰鹰眼儿瞪圆了,它只是想把它叼在嘴里,怎么就给咽下去了呢! 大鹰吞咽的动作即陌看到了,他抬手摸了摸脖子。果然,那里毫无一物。 “死鹰,快给我吐出来啊!” 即陌掐着鹰脖子不停地踢打鹰肚子,大鹰踢打着鹰爪,你想谋杀啊! 生死存亡之际,大鹰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凭借着巨大的身躯,挣开了即陌的钳制。 不仅如此,它在飞奔的过程中还挣断了绳子。此时的大鹰感觉自己力大无穷,好像吃了大力神丸一样,有使不完的力气。 飞出了御史将军府的大鹰乐得尖叫起来,开心啊!终于离开那个囚笼了。 身后追着的即陌气得大叫,“蓝鹰,你给我回来。” 正飞着的大鹰听到声音,身体毫不受控制地掉转了方向。眼见自己又朝御史将军府飞去,大鹰惊得乱了鹰心。怎么回事?它怎么控制不了自己了? 看着大鹰乖乖地飞了回来,即陌感到意外。今天怎么这么听话?难道在自己身边待得久了,被驯养了? 落在即陌的跟前,大鹰惊恐地缩了缩鹰瞳。是谁把它弄回来的?难道这地方有鬼? 大鹰害怕的神情落在即陌眼里,他抬手拍了下鹰脑袋,“你跑什么?” 大鹰“刷”地一下退后几步,感觉身体又能活动了,连忙扇着翅膀又飞了出去。 刚回来的大鹰没几秒又神经了,即陌看着鹰尾巴大叫,“你给我回来。” 再一次没遵从自己的意愿逃出御史将军府,大鹰心里是崩溃的。是谁在背后阴它?给我滚出来。 飞出去,又飞回来。这么几次,即陌看了有些明白。 “蓝鹰,你是不是不能控制自己了?” 大鹰调转鹰头,好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肯定是你从中作祟。 即陌指了指远处的大树,“去,蹲树上去。” 大鹰扇着翅膀飞上了树,并拢双腿在树上蹲下。 即陌看了看它,又指着远处的石头道,“给我把它捡过来。” 当石头在手的时候,即陌心里明白了。一定是大鹰吃下去的那颗珠子,它好像有某种效用。 自己在上面滴了血,珠子也算认了主。如今大鹰把珠子吃了下去,主仆之约自然也就转移到了大鹰身上。 即陌拍了拍大鹰胸前的羽毛,“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了。作为我的大鹰,我先给你个来自主人的奖励。从现在开始,你不用爪子上挂着绳子了。” 即陌走后,大鹰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当喧嚣的城市离它越来越远,大鹰喜上眉梢。终于逃出来了。 美丽的大草原,我来了。 半个时辰之后,即陌找遍了御史将军府没有找到大鹰。 他坐在院子里给自己沏了杯茶,对着天空轻轻说了一声,“蓝鹰,回来。” 灵魂传来的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调转的鹰身,让大鹰感觉越发得恐惧。 <script>app2(); 第236章 上天不算能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再一次站在即陌面前,大鹰已经没了任何想逃跑的心思。它被恶魔戴上了枷锁,囚禁在了这个卑鄙的人类身边。 别了,我亲爱的前主人。 别了,我所向往的青青草原。 “能耐啊!是不是觉得长了翅膀就可以上天了?” 大鹰蹲在地上鹰眼儿乱看,能上天不算能耐,把它从天上拽下来的这个该死的人类那才叫能耐。 “从现在开始,不准出御史将军府,不准在天上乱飞,不准把脾气撒在院子里的花草上。” 被限制了自由的大鹰没有之前那么精神萎靡,好歹它现在没有被绑住,可以挪着鹰步四处乱逛了。 “嘎嘎”,灰毛扭着鸭屁股走在前头为大鹰介绍周围的景色。在府里待了这么多天,御史将军府它已经很熟悉了。 水还没有结冰,池塘里的鱼儿在里面欢快地游来游去,毛毛正伸着爪子在边上刨水。 ““毛啊!那是观赏鱼,不能吃的。你要想吃的话,我叫人出府给你买。” 观赏鱼一般来说都很贵,虎丫找了个木桶过来,一股脑地将它们收了起来。 “这鱼不经吃,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把这些卖了,给你换些肥鱼来。” 叫上胖娃和朝升,三人一块儿出了门。 御史将军府外可以看到不少身着下人服饰的人,其中还不乏有装饰华丽的马车。 “出来了,出来了。” 下人的叫声一出,马车里的人纷纷探出头来。“谁出来了?是御史大人吗?” 虎丫提着装鱼的木桶出来后,第一时间把木桶放下,掏出了腰上别着的小木槌。 下人们一看,忙带着自家主子散远了些。 小将军神力盖世,上一个被木槌敲懵了的人,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呢! “谁想做我娘,打得过我再说。” 一木槌敲在府前的石像上,结实了不知几年几月的大石像,哗啦啦碎了一地。 “这、这、这……”富家小姐吓傻了,被旁边的小姐妹拉了一把。 “快别这了,赶紧走吧!”晚了的话,骨头都要碎成渣渣了。 即陌得到消息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刻钟。门外的一滩碎石头,无一不提醒着他刚才所发生的事。 “败家玩意儿啊!”即陌捧着石头大哭,“这么大个石像,碎了得花多少钱才能再买一个啊!” 低价将几条鱼处理之后,虎丫带着人直奔集市。正巧,遇上了被人指指点点谈论的即御一行人。 “爷爷,奶奶,你们来了。”虎丫的大嗓门儿成功将人解救出来。一时间,人走鸟散。 即毕将从小贩那儿得到的消息告诉大伙儿,他们正想出发去找人,没想到虎丫却来了。 有人带路,比一个个地问过去好多了。几人上了马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御史将军府。 即陌还在门口坐着,碎石像已被人打扫干净。他看着旁边孤零零的一个石像,怎么看怎么不得劲儿。 见到即御他们的时候,他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虎丫喊过来,让她把另一只石像也砸了。 “爹,这可是镇宅的,一个看着不顺眼,就再买一个吧!” 那只碎了的石像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起了震慑作用,物尽其用,不算糟蹋东西。 “买不得花钱啊?”即陌给了她一个脑崩儿。“咱们家有你在,还用一块石头来镇宅?” 国都镇得住,他就不信个小小的家她镇不住。 看到石像成功被摧毁,即陌这才朝几个兄弟扑去。 “大哥,三弟,爹,娘,孩儿想死你们了。” 大冷的天,众人身上起了一堆鸡皮疙瘩。多月未见,老二还是这么“亲人”。 被放出来的众狼进了府里后,立马撒起欢儿来。狼王审视着府里的一草一木,满意地点了点头。 风景不错,很适合本狼在此养老。 转过一处院子,狼王和正在散步的大鹰相遇了。 大鹰:哪里来的肥狗?是要晚上炖了吃吗? 狼王身子“蹭”地一下倒退出去,好大的鹰啊!吃什么长大的?难道是和其他品种杂交的? “嗷嗷”,我叫黑毛,是崖婆山的狼王。兄弟你是哪家的啊? 大鹰眯了眯鹰眼儿,这是头狼?我瞅着咋不像呢? 一鹰一狼友好交流了半天,狼崽子巡视完回来的时候,它们已经初步互相了解了。 “乖崽,都过来,这是父亲的兄弟,你们要叫他鹰叔叔。” 灰毛被虎头买走之后,就过上了自由自在的生活。身为一只宠物鸭,它的待遇好得超出了其他鸭的想象。 搬进了御史将军府后,灰毛的生活更是惬意无比。每天走走看看,吃吃喝喝,小日子乐得十足。 直到,它被一头黑狼摁在了狼爪下。 “大鹰兄弟,我抓到了一只肥鸭子。你要不要来一口。” 鹰嘴小,一口吃不了多少,所以狼王才会如此大方。 “咕咕”,这不是吃的东西,它是小主人的宠物,和我的地位是一样的。 狼王挪开狼蹄子,到嘴的鸭子飞了,不甘心哪! 即御他们来了之后,即陌就让王府的那两个下人回去了。 胖娃和朝升带着高叔高婶他们出去买菜,即陌就叫一众人先在大堂里歇着。 “孙旺,你小子怎么也来了?” 即陌见到孙旺一家略感意外,拖家带口地出来找他。孙旺这小子,真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你现在发达了,我只能跟着你混了。” 即陌如今做了大官,他跟在人身边就算再没出息,总归也能见见世面。以后回了河家村儿,也算有个嚼头。 晚饭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做好,即陌先带人参观了下府邸,让他们随意挑选要住的院子。然后关上门,把苏迎叫来房里。 “天下皆知你已经死去,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苍翎国你暂时还不能回去,若是想去别处游历,我给你准备盘缠。” “我现在哪都不想去,就这么待在这里也挺好。” 不用在战场上拼杀,不用在边关吃苦受累。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他现在很愿意享受。 “既然如此,那你便在这里住下吧!” <script>app2(); 第237章 可怜可怜大娘我吧!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崔希在河家村待了一年,身体虽然有了起色,但还是虚弱得厉害。 京城不比别处,最起码医术高明的人多。即陌走访了几家医馆,崔希的病有了治愈的希望。 御史将军府,姑且就叫它御军府吧!现在,孙旺已经是府里的大管家了,高叔是二管家。 平日里,大小事情经了两位管家手之后,又拿去给一家之主即御看。 即御翻着手里的账本,将现有的东西和账上对了一下。 “先拿出一千两用作府里的开销。再拨些银子出来给他们买些衣裳。还有姑娘们,也给她们打几件首饰。” 虎丫的木槌破石像,被当时在场的人传了出去。现在御军府外,看不到有守候的小姐们了,但下人,还是能见到几个。 即延摸了把浓密的大胡子,朝朝升招了招手。“你知道京城里有什么好玩儿的吗?” 转了转眼珠,小娃指了指门外,“好玩儿的多了去了,就看你有没有钱。” 摸了摸荷包里的十两银子,即延让小娃前头带路。十两银子,都可以买个人儿了。 腰间挂着的荷包一颠一颠的,朝升看了忍不住提醒道。 “你把银子捂严实了,小心被人偷了去。” 即延没太在意,“放心吧!我厉害着呢!就是丢了,也能找回来。” 京城的人比河家村儿的开放多了,即延又一次被路过的女子袭胸了。 “哎,你说她们摸我干嘛啊?” 朝升指了指旁边的招牌,“烟花柳巷,不摸你,她们哪来的生意?” 没走出几里远,就路过了三四个开门接客的妓院。即延往边上靠了靠。也是,天黑了,人家开始营业了。 街头的小吃摊这会儿还剩下不少,大多数都是卖烧烤的。即延掏了银子,和朝升一人买了把边吃边转。 “这么冷的天还有人出来卖艺啊!” 前方围着一群人,圈子里,是一个表演抛火把的人。 即延看了两眼觉着没意思,正想走,被人拉住了裤脚。 “大爷,行行好吧!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 转头,再低下。即延看清了抓着自己裤腿的人。一个,看起来有些胖胖的中年妇女。 “朝升,京城的乞丐都像她这么胖吗?” 在他们河家村儿,就是地主家也没有这么胖的人。京城随便一个要饭的乞丐都这么胖,真是,天理难容啊! 胖?地上的女人听了揪了揪自己的脸皮,“我都快瘦脱相了,你看不出来啊!” 冬天天寒,膘老是往下掉。她都感觉身上的肉少了不少,这人竟然说她胖? 即延听后沉默了,胖成这样还瘦脱相?那没瘦之前得胖成啥样啊? “大婶,我比你还瘦,你就甭管我要了。”即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胖墩儿,“你找他,他那么胖,钱财肯定多。” 女人抬眸瞅了下,晃了晃发丝凌乱的脑袋。 “不和他要,我就找你。” 胖子一般都能吃,抠门儿得紧。找他们要东西,那就跟要命似的。 “小伙子,你就可怜可怜大娘我吧!我都好几顿没吃了,再不吃就要饿死了。” 女人声音嚎得格外响亮,一点儿也不像是饿肚子的人。比公鸡打鸣儿还响,一旁的朝升心想。 “大娘,你也可怜可怜我吧!我这么大个小伙子,你和我抢吃的。到时候你吃饱了,我可要挨饿了。” 不是他不心疼她,而是这女人压根儿激不起他的同情心。若是个瘦得能看见骨头的人,他立马二话不说就给银子了。 “小伙子,你还年轻,少吃几口没关系。大娘我老了,再不吃,命都要搭上了。” 女人见即延死活抓着手里的东西不放,一手拽过来对着烤串咬了上去。 上面沾了女人的口水,即延嫌弃地松开了手。还真是个乞丐啊!他还以为是骗子呢! 东西到手后,女人拿着跑到了墙根儿。靠在那儿一串儿一串儿地吃了。 “京城的乞丐多吗?” 朝升拉着他朝前走了几步,“不算多,貌似没有河家村的人多。” 即延一梗,这还不算多? “喏,那个坐在地上的就是。” 远处的乞丐抱着条破棉被蹲在角落里,身前放着个大碗,身下看着好像也铺了什么东西。 “那边那个也是。” 即延转头,墙下一乞丐盖着被子睡得正香。从棉被的厚薄程度来看,里面塞的棉花,比他家的多了两倍有余。 “京城的乞丐都这么富有吗?” 盖的被子比他家厚实,身上的肥肉也比他们的多,生活看上去很好的嘛! “这是京城近几十年新兴的职业,据可靠消息称。此举是为了让城中的人们能时刻怀有同情之心,提醒他们不要有钱了之后就忘记自己的良善。” 能在京城居住的,大半都是有钱的人家。而有钱人家中的大多数,都缺了一颗拥有美好品德的良心。 就拿京城中的官员说吧!谁家里没有一个两个欺凌老百姓的不善之子。 旁边的饭碗哐啷哐啷响着,里面的铜钱在乞丐的摇晃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铜钱的响声在一般情况下是很美妙的,前提是,进了自己兜里。 “小伙子,给两个吧!大爷这么晚了还出来要钱,不容易啊!” 其他的同行要么出去娱乐了,要么就是吃完东西睡下了。就他,还拿着饭碗在风中一下一下地晃着。 面前的碗瞅着还挺新,看着比自家以前的都好。上面一个缺口都没有,即延疑惑地问出口。 “要饭不是该拿破碗的吗?” 大爷用一种没见识的目光看着他,“边远的穷乞丐才拿破碗呢!这是京城,能和破落的村镇比吗?” 天子脚下,他们乞丐也是要注意形象的。平时要细心打理自己,不能灰头土脸,不能破布烂衫。 得了银钱之后,他们很多人都会找地方不时地沐浴一番。为的,就是给人留一个好的印象。 臭烘烘的样子贵人们看不上,他们自己也不待见。没瞧见他老人家的头发都梳的整整齐齐的吗? 乞丐还有穷富一说?即延表示,他真的长见识了。 <script>app2(); 第238章 大爷你好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按朝升的话说,京城乞丐的存在,是为了激发城里富人的同情心。而他即延,又不行恶。来乞丐这里来找回他的良善之心?他想,还是免了吧! “大爷,我比您还穷呢!您是乞丐中的富人,我就是京城百姓中的穷人。大冬天的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咱们就此别过吧!” 大爷一手拿着碗,看着即延不留一个子儿地离去。 “小伙子,你要是找不到营生干的话,可以来这儿陪大爷要饭啊!虽然工作辛苦了点儿,但酬劳还是很可观的。” 京城的大街上,即延在风中萧瑟。尼玛,他一个大好儿郎,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不好,去做乞丐? “小伙子,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乞丐这个职业最近几年在京城中正吃香。你要想进丐帮的话,我可以给你引荐引荐。” 身后老头卖力的喊声没有将即延吸引回来。他脚下的步伐不停。堂堂七尺男儿,他想象不出自己拿着饭碗跟别人要钱是一种怎样的情景。 “小伙子,做乞丐真的不亏的,一天几两是最低保障了。你要是勤快点儿的话,上十两都没有问题。像你这种年轻力壮的,在帮里很有前途。” 拥挤的人群没能让他远离喧嚣之地,他回头看了眼老大爷。 “做乞丐这么挣钱的话,您怎么如今还是个乞丐呢?” 大爷将碗放下,让他到跟前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正因为做这个挣钱,才要一直做下去。我年纪大了,也做不了多久了。现在一般就是闲着的时候,出来要个三瓜两子儿。像我儿子他们,那都是一天十二个时辰,四个时辰上岗的。” 一家老小都做乞丐啊!即延真的是………吃了一惊。 听说过富二代,官二代的。但是乞丐二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听您说话的语气,您以前……读过书?” 老头又拿那种乡下土鳖的眼神看他了。 “我告诉你吧,小伙子,京城哪怕是个掏茅厕的都是识字的。现如今是文化人的时代,你要是不认字,工作都不好找。” 大爷说完后,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翻,“你识字吗?” 即延真庆幸自己身在读书人世家,不然这会儿,他就会被一个要饭的老头看扁了。 “大爷,我刚才听你说工作,上岗什么的。这些词汇都是从哪里来的啊?”他怎么一个都听不懂呢! 大爷这会儿已经把他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乡下土包子了。 “小伙子,你身在京城,都不关注时事的吗?京城在很早以前就有这些高水平的东西了,无论是文化方面,还是社会发展发面。” 大爷先给他讲了下京城最近的发展动态和近几年的转变趋势,然后又告诉他怎样获得第一手消息。 “我们丐帮,在京城的各种势力中,也算排得上名号的。小伙子,你日后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到这里来找我。想要什么消息告诉我,我半个小时就能给你解决了。不是我自夸,我们丐帮办事效率,那是杠杠的。” 即延听的脑子都比平时变慢了几分。东西太多,他一时有些跟不上大爷介绍的步伐。 “那依您看,我要想在京城内赚钱的话,除了做乞丐,做什么还会有高收入啊?” 和大爷聊了这么久,他现在也能用一些新词汇和人交谈了。 “不做乞丐?”做乞丐这么好,什么都不用干,叫一声“大爷你好”就行。这么便利的工作,怎么会有人不想做呢! 大爷摸了把胡须,瞅他像傻子一样。 “你不想出卖尊严的话,那卖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今玉京城内,收入排行榜第一的,就是那些搞演出的了。唱歌、跳舞、弹琴之类的,只要你会其中某一项,每月挣的银子,比乞丐的收入高了不止十倍。” 即延长得很魁梧,用他刚学到的词儿来说,就是个猛男。 大爷给他评估了翻,“我觉得你不适合干那行。首先你这长相,就入不得大众的眼。做艺人的话,首先要吸引两大类人。” 大爷伸出两根手指头,“一,男人;二,女人。” “玉京城如今那些女子,喜欢长相俊美,脸上没长胡须的。而男子们,我就不说了,你是个男的,也没必要吸引男的。” 即延的脸被胡子挡住了,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如果将胡子刮了的话,那一定会看到……他此刻的脸是僵着的。 谁说男的就不能吸引男的了?大爷你刚才不还说京城有很多小年轻是你的偶像吗? “小伙子,你也别怪大爷我说实话。就你这体格,顶多去那些富人家里做个保镖。要是能力突出的话,十年之内在京城里买房还是有希望的。” 十年?即延眼珠立马圆了,幸好他现在有地方住啊! “不过做保镖的话,你还得去专门的教授学院学习一番。保镖要做的,不仅要保护人。还得理解客户的需求,像平时一些琐碎的杂事,有时候也是需要保镖处理的。” “比如,给老板解决纠缠不休的小情人,和敌对势力干架。老板饿了,厨子不在,给老板做饭吃。” 做个保镖,还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即延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适合干这行。 “大爷,还有没有别的啊?” 穷得连给乞丐些银子都掏不出,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挑三拣四的?大爷我今天要不是心情好,早就把你轰走了。 “做别的也行,我看你也有把子力气,不如就去当劳工吧!城北最近缺几个搬砖的,城南也缺抗麻袋的。你自己看看,要去哪儿?” 即延蹲在地上,腿有些发麻。让他去城边做苦力?大爷你看不起谁啊? “额,我想找一个有前途的工作,大爷您能不能再想想别的?” “有前途啊!有前途的工作不好找,关键还得看能力。” 大爷盯着他仔细地回想,忽然,眼前一亮。 “你可以去做健美先生啊!除此之外,去一些布庄里当模特也不错。” <script>app2(); 第239章 没有夜生活怎么行?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教别人怎么拥有一副健康的体魄,在如今这个时代,还是很受欢迎的。” “小伙子你个头不低,去做模特的话,前途那是大大的。” “玉京城每年都会举办很多大大小小的服装发布会,你这种样子的,他们也收。” “不过小老儿我在这里提醒你一句,做模特的话,是要每天换很多套衣服的,有时还要光着身子穿一条大裤衩给人看。小伙子你要是做这个的话,可千万不要放不开啊!” 即延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庭广众下的袒胸露肉,这他怎么做得出来? “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的。也只有你们那些小山村,封闭落后。小伙子,大爷告诫你一句,出来了就不要想着回去了。外面的天空,可比你想象中的辽阔多了。” “现在就是去澡堂里泡个澡,都是一大群人在一块儿的。你现在不好意思,要是有美女露着大腿在街上走的话,你见了不得要喷满脸的鼻血啊!” 即延被打击得不轻,敢情以前他就是个井底之蛙啊!听了这么多,他感觉自己想知道的了解的差不多了。刚想走,被大爷叫住了。 “小伙子,你不听了?” “今儿个天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小伙子,你这样不行啊!”大爷将人拽了回来。 “年纪轻轻的,没有夜生活怎么行?” “玉京城内像你这般年纪大的人,这会儿都在酒吧里待着呢!你要是没地方去的话,可以到那里去看看。保准你进去后乐不思蜀。” “酒吧?那是个什么地方?”听着跟妓院似的。 “酒吧啊!就是一堆年轻后生小姑娘们相遇的地方。牛郎织女每年七夕才能在鹊桥相会一次。可这酒吧,你与心仪的女子可以在那里夜夜相逢。” 即延目瞪口呆,果然是我没见识。京城内竟然有如此美好的地方。 “大爷,玉京城内的酒吧有多少啊?” “很多,十几个吧!怎么,你想去那儿?” 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酒吧门口当保安也不错。你这么大个儿,往门口一站,相信去酒吧闹事的小混子,会少上几个。” 站门口啊!即延摇了摇头,“那多无聊啊!一点儿激情都没有。” “不无聊啊!你站在门口,里头的声音还是能听到的。酒吧一到了夜里就嗨翻全场,你就是想安静也安静不了。” “除了酒吧,还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吗?” “地方多了去了,只要你兜里有银子。银钱足的话,皇宫一日游也是可以的。” 和老乞丐聊了这么久,即延的认知在一天内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的他,在京城内,连乞丐都比不上。 “玉京城前几年新建了个动物园,你要是不怕死的话,去那里应聘个饲养员也不错。听说前几天虎园里的老虎咬死人了,现在正缺人手呢!” 即延:他看起来有那么胆大不惧生死吗? “不想死的话,倒还有个退而求其次的工作。前面街头左拐,有个宠物园正在招收给动物打扫卫生的,这个相对来说要比饲养老虎安全一些。” “宠物园的动物都是关在笼子里的,一般来说危险性较小。除去那些生了病的动物,给它们喂药看病有点儿小麻烦。” “大爷,你看我是像那种能和小动物打交道的人吗?” 哄人他都不行,让他去哄动物?别逗了吧! “不想干这个啊!那要么就去当捕快吧!人民公仆,拿的钱多,在外头也有面子。” “不过,要想干这个有些不容易,除非你衙门里有人。京城的衙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想进去,先捅三五个人再说吧!” 我这是进去挣钱还是找死呢?这老大爷莫不是老糊涂了?讲着讲着话题就跑远了。 他们家现在有两个当官儿的,可他不希望靠关系进去。他即延大好男儿顶天立地,肯定能凭自己之力闯出一片天地。 “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在城里有关系的。小伙子,你可以试试当个外卖员。现在京城里的外卖行业很发达,只要你脚程快,一天送个十几单,泡吧喝酒的钱,短短一天就有了。”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下,即延摸着下巴想。 “做这个你得做好脚起泡的准备,一天几十里路都算少的。现在玉京城内做什么都便捷,就是这交通,有些差强人意了。” “现在城里最快速的交通方式还是骑马,不过京城人流多,一般进了城都不让在闹市里骑行的。” “大爷,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见好几波在街头拉客的姑娘。你不是说玉京城内的人们最注意形象了吗?她们怎么就那么大胆呢!” 大爷叹了口气,“说起这事儿啊!还要从前段时间刚上任的御史大人即陌说起。” “有一日上早朝的时候,御史大人当着百官的面,向皇上请旨要关闭轩业国内的各个妓院。” “御史大人说,开妓院那是伤天害理的人才干的事儿。逛妓院的,十有八九都是没心肝儿的人才会干的。” “因为妓院内的那些人一般都不是自愿卖身的,御史大人就四下收罗了不少买卖人的凭证,上交到了皇上手里。” “皇帝大怒,下令让人严查此事。城中最近风声这么紧张,就与此时有关。此次事件不仅让城内的妓院风声鹤唳,连城内的小馆也遭了殃。” “最近御史大人正和皇帝请旨,关闭这些风流场所。不出意外的话,城内的妓院会在三五天内关闭。若是妓院不存在的话,那里面的人,也没了收入。所以最近院内的人都很拼命,只盼着在被查封之前,能存够以后活路的银钱。” “不过,我听说妓院小馆关闭之后,里面的人御史大人都会想办法安顿的。就是不知道具体情况怎样,我也是昨天听人说的。” 这事居然和二哥有关,即延听不下去了,他得马上回去问问。 “小伙子,你要走了啊!” <script>app2(); 第240章 这里有只好大的鸟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延拍拍衣服站起来,“走了,都这么晚了,再不回去,家人要担心的。” 大爷伸出了手,“诚惠,六两银子。” “你为什么和我要银子?” “讲了这么半天,你以为我白干啊?”大爷翻了个白眼儿。“我这还是看在你是新面孔的份上,给你六折优惠了。” “一分一秒都是金钱,你耽误了我这么长时间,那得少挣多少钱?” 这是遇上讹人的了?还是路边的老乞丐?即延拉着朝升,做好了开溜的准备。 “小伙子,你不要想着不给钱逃跑啊!我们丐帮可不是好欺负的。今天你要是不掏银子的话,信不信我明天带着帮里的兄弟到你家门口要饭去。” 即延身子一打颤,扔下银子落荒而逃。 哎呀妈呀,这年头,乞丐好似占山头的土匪头。 身后,大爷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小伙子,下次再来啊!” 回去的时候,府门已经关了。即延拍了一会儿,才见高叔开了门。 “延少爷,您回来了啊!” “我二哥他们呢?” 即陌这会儿已经睡下了,即延没去打扰人,把朝升送回房后,也躺下了。 即御他们刚到京城,对城内的一切都还不熟悉。即陌白天上朝的时候,他们一般都会结伴出去逛街。 虎头背着小手,身后跟着拿着零食吃的虎豹。京城内的新鲜小吃比青德镇多多了,他们打算出去看看。 “咦,这里有只好大的鸟。”虎头发现了在池塘边撅着屁股捞鱼的大鹰。 池塘里的观赏鱼被卖了之后,就放上了一些可以食用的普通鱼。池子里的鱼不光大鹰爱过来捞,毛毛也喜欢三五不时地抓条上来尝尝鲜。 “虎豹,你赶紧去拿根绳子来,这么大的鸟,可别让它跑了。” 大鹰抖了抖翅膀,小屁孩儿,你还想套我?人长得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大鹰迈着鹰脚慢慢地走到两人面前。低头,叼走了虎豹手里抓着的小鱼干儿。 “呀,哥,它抢我东西吃。” 虎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大鹰,没说出要揍鸟的话。 “这大鸟怎么不怕人啊?” 胖娃从院子一处走了过来,“这是咱们府里养的,当然不怕人了。” 两个小豆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怪不得见了人不跑呢!” “虎豹,东西它吃了就算了,跟哥走,哥给你买好吃的去。” “你们要出去啊!带上我吧!我给你们带路。”胖娃眼睛亮了,出去有好东西吃啊! 看着三个小家伙没有大人陪伴出了府,大鹰鹰眼儿闪了闪,也跟着出去了。 即陌下了朝回来,即延还在房里等着。 “二哥,听说你向皇帝进言,要关了城内的妓院?” “妓院我前几月去过一次,那里面毫无生气可言。与其让他们在那里行尸走肉般活着,不如拆了那破地方,让他们可以在世间自由行走。” 轩业国正在进行变革,由玉京城向外,不断地扩散。 城中的男女老少不分高低贵贱,就连婚姻,都是自己作主的。 可在他们河家村儿,却还是男子挣钱养家,女子不能出外抛头露面。 贫富差距与文化差异日益增大,轩业国内如今存在很大的危机,不从根本上解决根本不行。 “轩业国如今倡导自由恋爱,城中的男女皆可在外随意会面。妓院中的人同样享受这一权利,没理由把他们排除在外。” 玉京城同河家村比起来,那还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只有真正接触过了,才会知道两者间的差距是多么显著。 即延又出门了,在听了即陌一番话后。新时代的男儿形象他来不及塑造了,但现阶段该知道的常识,还是要去了解下的。 虎头三人一路走,一路买。身后跟着的大鹰充当保镖的角色,代价就是他们吃什么,也要给它来上一份。 铁板烧烤店里,大鹰低着头啄着盘子里的鸡块儿。桌子上,放着一盘儿冒着热气儿的麻辣鸡翅尖儿。 “哥哥,这个真好吃,我看还有鸡翅中的,咱们为什么不要那个啊!” 大鹰听了,也跟着咕咕叫起来。肉多的才好吃,都是骨头的有什么好啃的? “翅中肉多,要是吃饱了的话,一会儿就吃不下别的了。” 还好他拿的钱多,这么一小盘儿竟然要一百个大钱,心疼死他了。 大鹰身量大,站在店里很是惹眼。之前它从玉京城飞出去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因着是从御军府里飞出来的,很多人都没有对它下手。 “那是御史大人家里养的大鸟吧!”旁边的人和同桌的嘀嘀咕咕说起来。 “应该是的吧!桌上那小胖子我之前见过,是御史将军府里的。” 胖娃嘴里含着鸡翅,忧伤地挤了半滴泪出来。人家是个女娃,小胖子这三字儿说的太扎心。 东西吃完之后,虎头擦了擦手,领着人去了下一家。“都跟着,别掉队,要是丢了的话,连馒头都吃不上。” 大鹰站一旁叫了几声,有鹰爷在,哪个不怕死的敢上来找不自在? 到了人流密集的地方,大鹰被人当稀有动物围观了。 “这么大个家伙,怎么不在动物园里待着啊?谁放出来的,不怕它咬人吗?” 大鹰扇了下翅膀,它又不是狗,咬什么人? “哎呀呀,翅膀真大啊!跟孔雀开屏似的。” 大鹰默默地将翅膀收了回去,它扇翅膀是为了吓唬这群傻逼,才不是为了展现给他们看的。 身上被人摸了几把,大鹰恼怒地用身体撞击了旁边人一下。光天化日地居然猥琐它,当真无耻至极。 “哎,你们干嘛呢!这是我家的鸟,不准你们摸。” 旁边一大娘见了,放下摸鹰的手,转朝虎头伸来。 “小娃哪家的啊?长得真可爱。” 胖娃挤过来将人挡在身后,“不管是哪家的,都不准你们摸。” 大娘掏出两个铜板儿,“不白摸你们的,我给钱还不成吗?” 两个铜板被塞在虎头怀里,然后他圆溜溜的小脑袋,又被人摸了一把。 <script>app2(); 第241章 男人给你要不要?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虎头点亮了赚钱技能,在他收到十个铜板之后。 “摸我们三个一下,两个铜板儿,摸大鹰的话,三个铜板儿。” 将衣摆撩起来,虎头开始围着众人收钱了。 “白摸不给钱的,我可是要去找捕快拿你们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虎头的脑袋瓜子也不是白摸的。” 身后的大鹰跟着叫了两声,鹰爷的身体也不是让你们随意亵渎的。 铜板儿多的拿不动后,虎头抱着在地上坐下了。 “现在开始,再摸就涨价了。不要铜板儿了,只要碎银子。” 昨日带的十两银子花的就剩下几个铜板儿,以防万一,即延今天多带了些出来。 “小兄弟,你这烧鸡怎么卖啊?” 肉香传来,即延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出来。真香啊!他看着烤得金灿灿的烧鸡流下了口水。 抱着烧鸡在一旁坐下,即延要了几个馒头,就着店里赠送的蔬菜汤,将东西吃了个干净。 “真好吃啊!就是贵了点儿。” 走到一条卖吃食的街上,即延看到前方吵吵闹闹的。怀着有热闹看的心思,他朝人群走了过去。 “我是让你们摸鸟,不是揪鸟毛。哎,那位大叔,说你呢!把我家鸟都揪痛了,加钱。” 人堆里的声音有些熟悉,即延拨开人群走了进去,然后看到了地上坐在一起的……聚财童子。 “三叔,你来了。快过来帮我把这些钱收起来。” 满脸胡子的大汉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威慑,众人摸了几把大鸟后,在即延凶狠的注视下一个个散了。 “你们出来怎么不说一声?被坏人抱走了怎么办?” 几个小家伙可有被掳的历史在,怎么就不长点儿心呢! “三叔,你看,这是我们今天挣到的钱。” 衣服里的银钱不少,即延揣着大堆的铜板儿,领着几小孩儿回了家。 现在小孩子都会赚钱了,他感觉压力山大啊! 即御换上新衣服,带着江氏出了门。孩子们出去逛街,他们两口子也不能总是待在府里。 首饰店里,即御拿起一支镶了珍珠的簪子。“赛焰,这个你喜欢吗?” 江氏接过,拿在手里看了看,“还不错,挺好看的。” 身边一只手伸了过来,“这簪子,我要了。” 手的主人是一个穿着打扮很艳丽的中年妇女,即御正想开口,被江氏拦了下来。 “这里还有别的款式,咱们再看看。” 柜台上摆着的首饰有很多,江氏拿起一只镯子,还没细看,就被人抢了去。 “掌柜的,把这个给我包起来。” 江氏捏了捏拳头,我忍。 即御又递过来一支绿色的小草簪花,江氏刚触到簪子,就有一只手插到了中间。 “这个,我也要了。” 忍无可忍,江氏一巴掌拍在女人的手背上。 “什么都要,把我男人给你要不要?” 中年妇女抱着手叫了起来,“不过是个没见识的穷鬼,谁稀罕啊!” “不稀罕你插什么手?见了什么都伸爪子,街头要饭的都不见得有你勤快。”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李夫人自从儿子受伤后,就一直对即陌心存恨意。 之前即陌离京她逮不到人,人回来后又成了御史大人。 她相公也不过是个五品官罢了,即陌那小子竟然成了三品大员,可把她气坏了。 报仇无望,但李夫人也不想他们好过。打听到即陌一家子都来了京城后,她就让人时刻关注御军府里的动态。 刚才下人来报,说是即陌的父母出来逛街了。她心中一喜,就跟着出来了。 逮不到正主,给他父母添堵也成。李夫人揉了揉手背,面上是高人一等的贵妇作派。 “不愧是乡下来的农妇,来不来的就跟人动手,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你有教养?对着我夫君伸爪子还敢说自己有教养?家里没男人啊出来勾搭,这么缺男人,咋不上楼子里去?打扮得跟只花蝴蝶似的,一把年纪了也不害臊。” 李夫人气得牙齿打颤,“果然是不开化之地出来的蛮妇,竟然敢这般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谁,惹到老娘头上,就是只狗,我也给它把腿打折了。” 李夫人拽着袖子,感觉自己都颜面尽失。怪不得即陌那小子不是个善茬儿,原来是得了这恶妇的真传。 沾了李夫人手的小草簪子被江氏丢开,她挽着即御的手出了门儿。 “咱们换一家逛,这里有疯狗在,小心被咬到了。” 李夫人恨恨地盯着两人的背影,收拾不了即陌,即家的其他人,她可不会放过。 虎头几个今天挣了钱,分了即延一部分让他出去买肉。虎丫上次做过的红烧肉他有些想吃了,有了银钱,他也不亏待自己。 “三叔,出去的时候买几只鸡回来吧!我想吃酸菜炖鸡,还想吃麻辣烧鸡。” “知道了,这就去买。” 来了京城,别的没干,光顾着吃了。即延摸了摸肚子,他得赶紧运动运动消化消化,争取晚上多吃点儿。 “小哥,你是御史大人的什么人啊?怎么住在御史将军府啊?” 即延刚走出府门就被人叫住了,问他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衣服的年轻小厮。 “你问这干嘛?我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厮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马车,“和我没关系,和我家小姐有关系。” 马车里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帘子撩开,里面的人露了出来。 “不知这位公子是何人,可认识御史大人即陌?” 即延瞧着马车里的女子眸子动了动,难道这就是二哥身边的烂桃花? “他有妻子了,你最好断了不该有的心思。” 一切窥视他二哥的女子都是烂桃花。在他们即家,虎丫的娘,才是他们承认的正宗儿媳。 来到卖肉的地方,即延看了看,没有按虎头的要求买整鸡。那小子刚刚说鸡翅膀的味道好,不如来点儿这个吧! 一番比较后,他提了一堆鸡爪、鸡翅膀、鸡脖子走了。做的时候让虎丫多放些料,辣辣的味道,他最喜欢了。 <script>app2(); 第242章 媳妇儿,你真好看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京城这些日子多了些走街串巷的贩夫走卒。要过年了,街上比往日更热闹了。 为了表示对百官勤劳工作的赞赏,皇帝特意在快过年的时候于宫里摆了酒宴,大臣们可携家眷参加。 即陌站在床前挑着衣服,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宫里举办的宴会,得穿好看点儿才行。 “爹,咱们要带其他人吗?” 他们家人多,带了这个,不带那个不好,可一个不带更不好。 即陌想了会儿,觉着应该带几人意思意思。“把爹娘带上,还有虎头虎豹,其他人就算了。” 他们一大人,一小孩。带两大人两小孩,应该可以的吧! 被告知要去宫里参加晚宴,即御和江氏高兴坏了。能在天子脚下居住就足以让人自豪了,没想到还有机会走进皇宫。 江氏激动得彻夜难眠,她孩子都一大堆了,年纪也一大把了。要是见着那些贵妇的话,会不会给儿子孙女儿丢脸? 天亮了之后,江氏叫来儿媳,在镜子面前一顿折腾。 “秋叶,你看我这皮肤是不是有些暗沉啊!还有手,是不是太过粗糙了些?” 王氏拿起她的左手翻看了下,“之前虎丫不是说黄瓜可以美容的吗?您等着,我去找几根过来给您敷一下。” 江氏瞅了下镜子里眼袋黑黑的自己,“让高婶帮忙煮两个鸡蛋拿过来,我今天的气色看着不大好。” 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她心里这会儿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唉,女人啊!就是不能停止打扮自己。万一遇上外在条件比自己好的,只有自惭形秽的份儿了。 往脸上抹了些鸡蛋清,江氏闭着眼思考起来。 前几天上街的时候,她瞧见京城那些妇人穿的很花哨。那些看着年纪比自己大的,还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衣裙。 晚上该穿什么呢?江氏想着自己柜里的衣服。 是学京城里的那些娘儿们儿穿得漂亮些?还是,踏踏实实做一个中年妇人,穿得稳重朴素些? “娘,依我看,您里面穿得素雅些,外面罩个颜色稍艳些的外衫好了。” “你说的有理。”江氏揭下脸上的黄光片,“就这么办。” 拿着笔细细地描着眉梢,王氏给她脸上拍了些脂粉,取过昨日街上买的口红,沾上给她涂了些。 “怎么样?娘,用不用再抹一些?” 江氏抿了抿唇,“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 上好妆后,江氏让媳妇儿帮忙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式,换上了准备良久的衣服。 “我穿这身怎么样?看着会不会年轻了些?” 江氏在地上转着圈,如年轻时候一样美艳动人。即使岁月蹉跎,已过了无数年月。 “娘,我把爹叫进来,让他看看就知道了。” 江氏打扮的时候,即御也没闲着。拿着衣服来了老二这里,他在让虎丫帮他刮胡子。 虎丫力气大,出手快。刀子到了她手里,不出五分钟,就能让下巴看不到一根胡须。 “虎丫,给我也修修眉吧!我看你爹那样子不错,修了眉之后瞧着好看多了。” 京城里的人注重形象,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的。那些男的他瞧着应该是上了妆。皮肤白、脸上没有痘痘也就算了,哪有男的嘴唇红得像滴血一样? 一把刀在脸上行走了几分钟,即御照照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上去果然年轻多了,就是皱纹瞧着有些碍眼。” 即陌拿着一个苹果边儿上吃着,见状给他扔了一盒东西过来。 “爹,这是我新买的护肤膏,您也抹点儿试试。” 京城里的小白脸儿多,虽不受那些糙汉子的待见,但女人们很喜欢。 能有一副出众的样貌得姑娘们的青睐,就是变成小白脸儿他也乐意。即陌摸了下自己的手背,昨天买的护手霜不错,保湿效果很好。 虎头虎豹被王氏帮着换上了订做的老虎衣裳。两个肉团子睁着黑溜溜的眼珠,看着就跟福娃似的。 “媳妇儿,你真好看。”即御见了江氏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 年轻的时候吸人眼球,老了也风韵犹存。即御吞了下口水,自己这是捡到宝了。 “闺女,爹穿这身宝蓝色的衣服怎么样?”即陌站在床前比划了起来。 “好看,像大家公子一样。” 即陌给了她一个白眼儿,“你爹我本来就是大家公子。” 兄弟姐妹七个,这家能不大吗? 换上衣服后,即陌从柜子里翻出一把画了梅花图案的折扇。上面的梅花点点粉红,白色的背景与冬日的景色,倒很是相称。 “一会儿去了宫里带好虎头和虎豹,看好你爷奶,别让他们叫人欺负了。” 看两个小孩儿她能理解,做什么爷奶也归她管?“爹,你不陪着爷爷奶奶吗?” 即陌一扇子敲在她头上,“你爹我是大人,大人在宴会上少不了应酬。不像你一个小屁孩儿,坐那儿吃东西就行了。” 下午的时候,即陌带着几人出发了。临行前,王氏给他们一人身上加了件披风。 “宴会要晚上才开始,爹娘你们可要注意着点儿,别受寒了。” 即御牵着江氏,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下上了车。 “都回去吧!若是有可能的话,我会给你们带糖果回来的。” 御膳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即御搓了搓手,今晚他可得尝尝御酒。 众人囧,从皇宫往出拿东西,爹你想什么呢? 马车一路行驶到皇宫外,即陌他们下了车,高叔和容帘他们赶车回去了。 “咱们先在这儿等会儿,一会儿跟着人流进去。” 皇宫举办的宴会奢华无比,大厅里的蜡烛点了很多,殿里亮得如同白昼一般。 即御和江氏在位置上坐下后,就没有挪过屁股。虎头虎豹两个盯着周围的人看,那小模样儿,瞧着好奇极了。 “虎丫,你怎么不和你爹一块儿过去和人说话啊!” 拿起桌上放的果汁,虎丫看了眼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人。即陌笑得很是开怀,眼神都不给他们这边的几人一个。 <script>app2(); 第243章 不好意思,手滑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爹说了,我年纪小,不需要和人应酬。”给虎头他们要了几盘点心,虎丫坐在位置上看大殿里的摆设。 “臭小子,放着爹娘不管,和别人说笑。等他过来了,我非揍他不可。” 即御揪了揪媳妇儿的衣服,“孩子现在可是大官,不和人打好关系怎么成?这不是有我陪着呢吗?你就别不开心了。” 江氏弯了弯嘴角,给他嘴里塞了一块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桌上的点心闻起来香香的,虎头控制住自己没伸爪子。虎豹想吃的时候,也被他拦下了。 “哥,我饿。” 中午他就没吃多少,这会儿天黑了还不开席,他都快饿扁了。 “你现在吃了,一会儿就吃不下了。听哥的话,一会儿上菜了再吃。那些才是好东西,现在桌上的这些,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缩了缩自己的肚皮,虎头凑到他耳朵跟前道。 “哥也饿啊!你没看到我中午根本没吃饭吗?宫里的御膳不比别处,咱们能吃上一回,那可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虎头在空中画了个大圆,证明所谓的天大是多大。 “这次咱们几个过来,说不定下次就换人了。好不容易吃到一次,你总不能光靠这些点心饱腹吧!” 虎豹被说的没再看桌上的小甜点,他还是忍忍吧!好吃的还在后头呢! 皇后如传说中的一样,美艳不可方物。即陌看了下别过眼,不愧是能让苍翎国皇帝至今难忘的人,一顾倾城。 菜肴上来后,虎豹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 “哥哥,你说的没错,果然垫底的才是最好的。”刚才还香甜的点心,和满桌的佳肴一比,就有些不够看了。 虎头四下瞅了瞅,没人注意到这边儿。小手一伸,将桌上的整鸡拿了过来。 “虎豹,开吃了。” 两兄弟围着烧鸡,左啃啃,右啃啃。时不时地夹两筷子别的菜,没一会儿,烧鸡就吃下去大半儿。 “这是什么果汁啊!酸酸的,真好喝。” “酸梅汤。”虎丫又给他们添了一些,“烧鸡好吃吗?” “好吃,有甜味儿。” 虎头揪下鸡头放她碗里,“这个给你吃。” 一只鸡就给我个鸡头吃?虎丫把东西夹了回去。 “你们自己吃吧!我这儿有呢!” 菜都是每人一份儿的,她桌上的那只鸡还没动过呢! 虎头抬起头,舔了舔嘴唇,“你的那只就别吃了,带回去给三叔他们吧!” 虎丫伸出的筷子就这么停在了空中,“你怎么不给你爹娘留?” “留了啊!”虎头指着虎豹桌上完整的烧鸡,“那不就是吗?没看我俩只吃了一只吗?” 虎丫收回筷子,将刚才放回虎头碗里的鸡头又夹了回来,“能把鸡翅膀给我吗?” 鸡腿儿已经让两人吃完了,一个鸡头对她来说,量有点儿少了。 虎头将翅尖递给她,自己和弟弟抱着翅膀啃了起来。 “你是女娃,肉吃多了不好。”虎头抹了下嘴巴,“我这是为你好,女孩子瘦点儿将来好找婆家。” 正想尝一筷子肉菜的虎丫顿住了,“我胖吗?” 即陌将自己桌上的烧鸡一分为二,给虎丫分了一半儿。 “闺女,你别听虎头胡说。你不胖,一点儿都不胖。小孩子就应该多吃肉,这样才能长壮实。” “还有,爹从来没指望给你找婆家。你现在是将军了,日后可以给自己招赘。爹将来还指望你顶门立户呢!你可不能嫁出去。” 虎头撇了撇嘴,在虎豹耳朵旁悄悄地道。 “这就是独生子女的坏处,想干什么都由不得自己。不像咱家,有两个孩子。将来就算我不成亲,想必爹娘也不会逼我。” “哥哥,为什么?” 不成亲的汉子会被人说道,他们村儿的老光棍儿名声一向不好。 “笨,有你传宗接代,我成不成亲有多大关系?虎丫就可怜了,二叔没有儿子,香火只能由虎丫生的孩子继承了。” 即御喝了两杯酒之后,在他要添第三杯的时候,被江氏拦下了。 “不是说要少喝些吗?两杯够了吧!” 御酒不比一般的酒,即御活了这么久,就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媳妇儿,你再让我喝两杯。我保证不多喝,再喝两杯就罢手。” 江氏的手放在酒杯上没有挪开,“你要是喝醉了怎么办?皇上还在上面坐着呢!你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出丑吗?” 他喝多了不要紧,可万一殿前失仪,今天皇宫这大门,他就得躺着出去了。 即御往江氏身边挪了下,“我酒量好着呢!就这么几杯醉不了。” “我脾气坏着呢!万一手痒了,你可别怪我没提前通知你。” 即御被她看得怂了,放下手里的酒壶。“那我不喝了,吃菜。” 旁边两个小的吃得一嘴的油,江氏拿帕子给他们擦了擦。 “虎头,吃不下就别吃了,小心吃坏肚子。” 这孩子,瞧着好像家里人不给他吃饭似的。自打菜上上来之后,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 往嘴里塞了个虾球,虎头晃了晃脑袋。 “奶奶,我吃得下。你别看我嘴鼓,其实肚子里没装多少东西。” 虎豹抓起虾,皮都不剥就往嘴里放。虎丫抓住他的胳膊,“虎豹,别吃,你不会剥虾放下,我给你剥。” 将虾往人手里一放,虎豹将整盘虾端了过来。 “那就麻烦你了。剥好后放盘子里就可以了,待会儿我和哥哥一起吃。” 即陌眼睛一瞥,将自己桌上的也端了过来。 “姑娘,辛苦你了。剥好后你可以自己吃几个,爹不像那两个小崽子那般小气。” 虎丫:呵呵。 这边的一家人吃的贼香,对面的人看着他们交头接耳。 “那就是御史大人的家眷啊!那两个小孩儿是谁家的啊?” “参加御宴竟然如此不顾形象地在那儿大吃,真是丢人。” 一手拿着鸡脖子啃着,虎丫捡起桌上的鸡骨头,朝着对面儿甩了过去。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script>app2(); 第244章 姑娘你的矜持呢?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伸出手对着他们挥了挥,油光闪闪的小手在对面人的眼里无比刺眼。 被骨头砸到的人敢怒不敢言。皇上在上面坐着,所有愤怒,只能压在心底了。 不过这么一砸,倒是没听见他们再说即家人的坏话。虎丫拿着骨头啃着,眯着眼睛寻找“漏网之鱼”。 一曲歌舞完毕之后,大殿上陆陆续续地响起了掌声。 “陛下,在这大好日子,臣想向陛下求个恩典。” 开口说话的是一位朝中大员,众人见此好奇地朝他看了过来。趁着皇帝高兴的时候讨赏?他们要不要也求一个? “爱卿说说看,是什么?”甘尤靖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臣女心慕御史大人,虽然御史大人不知情,但臣却见不得小女伤心。希望陛下能看在小女一片痴情的份上,为她和御史大人赐婚。” 朝中御史有多位,虽然甘尤靖觉得他说的是即陌,但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你说的御史大人是哪位?” 朝臣指着对面啃鸡脑袋的即陌,“就是他”。 手指指向自己这处,即陌嘴里的鸡头吃不下去了。 “你别冤枉我啊!我可没招你女儿。我整天除了上朝都是窝在家里,你女儿是哪个啊!我见都没见过。” 旁边座位上的女子站了起来,“御史大人,我就是他的女儿。” 樱桃红唇,身材婀娜。即陌只一眼便掉过了头。 “能入姑娘的眼,是即某的福分。可这福分太大,即某恐无福享受。” “御史大人,你为何不看着我说话?” 即陌心里哼哼,非礼勿视。他又不是花花公子,盯着女人看干嘛? “御史大人,我在你府外蹲守了一月,你真的没有认出我吗?” 即陌低头从桌子上捡了颗糖果扔嘴里。每天路过他府门的人那么多,这他哪儿能记得住? 再说,他又不是看大门儿的。她在不在门口他怎么知道? “御史大人,我喜欢你,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妻子吗?” 即陌不敢置信地看了过来,大庭广众之下地向他求婚。姑娘你的矜持呢? 终于引起了心上人的注意,女子走出几步,在大殿中跪了下来。 “陛下,臣女心仪御史大人,恳请陛下赐婚。” 有一颗糖含在嘴里,我不知道该不该吐。即陌鼓着脸,三两下嚼了咽下去。 “陛下,臣有妻子,且臣对发妻忠贞不二,还请陛下不要答应此女的请求。” 甘尤靖本来也没打算给他赐婚,先不说他有了孩子,重要的还是这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 随便给她找个后娘。万一这后娘进门待她不好,赐婚的自己,不得被一桌子砸进墙里。 “御史大人,我知道你没有妻子,你就不要用它来当作借口了。” 女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虎威将军是您的养女,如果我嫁了过去,也一定会视她为己出,这点您大可放心。” 放心,我放心个鬼啊? “谁告诉你虎丫不是我亲生闺女的?” “不是吗?您一介文人,能有武力值这么高的女儿?” “我知道您是为了孩子着想,不忍心告诉她这个惨痛的事实。但是,这并不能作为您拒绝赐婚的借口。” 女子说着看向虎丫,“虎威将军,御史大人养您这么久了不容易。您也不希望看他一个人孤苦一生吧!我发誓,只要我进了御史府,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每天出门给你买零食吃。” 虎丫:她是用吃的就可以收买的小孩儿吗? “姑娘,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这是我闺女,亲的。” 将虎丫往自己身边一搂,即陌咧了下嘴。“长得像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众人仔细地瞧了瞧。像?倒是没看出来。就是被他的厚颜给惊到了。 从大手下脱离,虎丫坐好了拿着东西继续吃。找不找后娘不是她的事儿,她不参合。 “御史大人,您说亲的就亲的吧!您放心,我要是能嫁进去,待她比亲生的还要亲。” 什么叫他说亲的就亲的?这本来就是事实。还有,有谁对继女能好过自己孩子的?这话你自己信,可你问问在场的人们,他们有几个相信的? “姑娘,即某无一是处,不堪良配,还请姑娘另择他人吧!” 他现在日子过得舒爽。每天该吃吃该喝喝。享受的小日子可不希望一个女人来打破。 “御史大人怎可这般轻贱自己?您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朝中再也找不到比您更年轻,更帅气的官员了。” 这才是你最想说的话吧!即陌撇了下嘴,又是个看颜下单的。长得好能当饭吃吗? “要说一表人才,丞相大人比我更胜一筹。” 付谨之身上一下子落了几十道视线,但他依然十分从容地坐着,毫不介意众人的目光。 女子身子颤了一下,丞相长得俊归俊,可这脾气。还没靠近,她就被冻得浑身哆嗦。真要在一起了,还不得变成冰坨? “那,那个丞相大人臣女高攀不起。”女子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合着你是看我便宜才下的手?即陌气得捏了把桌子。 丞相是高攀,那他就是低嫁了?你个只会看颜的肤浅女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那我也高攀不起你了。我即家门楣小,可养不起大官之女。”让这种娇女进门,那他爹娘不得整天受气啊! 被拒绝的女子依然跪在大殿之中没有起身,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得众人心有不忍。 “御史大人,人家姑娘鼓起勇气和你告白,你怎么能不答应呢?” 即陌随着声音看去,挺年轻的一个公子。可惜,他不认识。 “和我告白我就得答应啊!照你这逻辑,是个求爱的我就得点头。那这样下去,御史府还有下脚的地方吗?” 年轻公子嘴角抽了抽,一个心仪的就让你飘上天了?还下不了脚,那他还敢说追他的人能填满京城呢! “御史大人这话说的就不实诚了。追求您的人要真有这么多,您能至今单身?” <script>app2(); 第245章 是不是猪脑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拿来的东西终于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即陌从腰上取下折扇。打开,在身前挥了挥。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说的就是我。” 一身蓝衣的人在扇子的扇动下发丝扬起,大殿中女子的低呼声此起彼伏。 即陌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就是这么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人。 “看公子年轻貌美,想必身后追求者甚多吧!” 年轻公子咬了咬唇,年轻貌美?这是用来形容男人的词汇吗? 一个僵硬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不及御史大人。” “哦,没有我多啊!”即陌合起扇子对着他虚空点了下,“没有人追也不要自卑。女子的追求数量不是衡量一个男子优劣的唯一标准,你大可不必在意。” 年轻公子:“……” “御史大人说的是。毕竟您这么年轻就能跻身重臣之列,倚仗的,可不是相貌二字。” “你这话说的对。”即陌颇为赞同。“相貌是什么?不过一副皮囊罢了。好看了能怎样?不好看又如何?年华易逝,唯有贡献,才会被人们永久铭记。” 大殿中开始腿酸的女子: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这位姑娘,我看你表情不对,可是身子不舒服?” 即陌朝甘尤靖拱了下手,“陛下,这位姑娘她想如厕。还请陛下看在她着实着急的份儿上,恩准她出去方便下先。” 殿中的女子脸红了,红的就好像面前放了个大火炉一样。 她想如厕?她内急?她真想扒开这人的脑袋好好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不是猪脑子。 “那就先下去吧!” 皇帝一句话,她再不情愿也得遵守了。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坐着的人,女子起身出了大殿。 “没事的话,继续看歌舞吧!” 甘尤靖正想说让表演的上来,却见座中又站出一人。 “陛下,小女子思量已久,觉着还是应该出来说一下。其实小女子也敬仰御史大人,刚才御史大人和那位女子的婚事您不同意,不知能否同意臣女的。” 甘尤靖:那是他不同意的吗? “御史大人,臣女和刚才那位姑娘不同。臣女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子,出嫁从夫。只要您点头答应,日后家里的一切大小事情,臣女都听您的。” 年轻公子“嗤”了一声,“御史大人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给你你要不要啊!” 在别人看来是艳福,在他看来就是个催命符。晚上可千万别做噩梦啊!即陌对两次梦到的红衣女子,至今心有余悸。 “御史大人说笑了,人家姑娘是看上你了。我就是想要,人家也不理我啊!” 即陌指着说话的年轻公子道,“姑娘,你也听见了,有人看上你了,貌似家境还不错。强扭的瓜不甜,有一颗没被扭过的瓜,你就抱着走吧!别勉强我这颗吃着不甜的大西瓜了。” 姑娘的脸色白了下,“御史大人何故要将我推给别人?小女子一片真心,大人您就这样对我?” 即陌郁闷了。您,您,您,还您个没完了?他又不老,怎么这些姑娘老是爱用敬称? 俗话说的好,最难消受美人恩。古人诚不欺我。 “姑娘,去集市买菜还得挑挑呢!大殿上这么多人,你别光盯着我一人瞧啊!你睁大眼睛好好瞅瞅,殿中的美男子不少。你好好找找,总有能入得了眼的。” 女子带着水光的眸子在烛光下闪动,当真听了即陌的话四下瞧了起来。 即陌松了口气,总算能歇会儿了。 “御史大人,我瞧过了,小女子还是选您。” 即陌无奈,“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您年轻,职位还高。朝中和您一样职位高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大人。而和您年纪一般大的人,家中要么有了妻子,要么就没有您官职高。” 帅又权重,姑娘们的首选,没毛病。 “姑娘,夫君可不是这么选的啊!你这么选,那就不是挑夫君了,是选养猪人啊!” 众人:???不好意思,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这年头养猪人还要长得好看的吗? “御史大人,您怎么能这么说啊!”他是养猪人,那她不就成猪了吗? “姑娘,找夫君是为了找一个能值得你托付终生的人。若是这个人不爱你的话,那你的选择还有什么意义?” 即陌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让女子改变主意,“我只找我爱的,不找爱我的。” 即陌:年前我遇到了一头驴,死犟死犟的。 “那我也只能说对不起了。我这人和你一样,只为心中所爱。” 一人追着一人跑,身后又跟了一人。只要前面的人不回头,后面的人,注定是等不到结果的。 “御史大人,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我保证,成亲之后一定会好好地听你的话,绝不会多说半句。” 即陌:他这是娶媳妇儿还是养宠物呢?他是这么一霸道的人吗?姑娘,你三观有误。 斜对面的年轻公子听的牙酸,即陌这家伙真是好命。不就当了个三品的官儿吗?怎么就吸引了这么多女子的视线? 他虽然没有一官半职,但他好歹有个身居高位的爹啊!怎么就没人过来向他表白呢!要是找他的话,没准儿他就答应了呢! “姑娘,御史大人心里没有你,你就不要缠着他不放了,天下的好男儿多的是。你抬起头来看看,一定会遇到珍惜你的男子的。” 年轻公子整了整衣服,比如说他。如此俊朗的一个人,还懂得疼人。以往姑娘们见了他,哪个不是叫着喊着冲过来的? 也只有在这大殿中,即陌这个超级大烛火的照耀下,他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失了颜色。 “这位公子说的对。姑娘,你回头好好地看看。这位公子的言辞是多么得诚恳,眼神是多么得真挚。世间再也找不到这般真情的男子了。你不看上两眼,真的会后悔的。” 一眼不行再来一眼,刚才没看清,这会儿多看看,指不定就对眼儿了呢! <script>app2(); 第246章 请不要对号入座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女子端详了片刻,在年轻公子暗自得意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句。 “我不要,他笑得太猥琐了。” 哗啦,年轻公子的小心脏一下子裂开了。 他堂堂二品朝臣蒲大人家的三公子蒲松邢,就这么不招姑娘待见? “姑娘,不好意思,你是不是没看清楚啊!我建议你擦擦眼屎,再仔细看看。” 年轻姑娘一扭头,直接不看了。“一点儿礼貌都没有,一看就是没品的官二代。” 众目睽睽之下让她一个女子擦眼屎,这男的莫不是脑子有屎? “额,那再看看别人。”即陌在大殿中搜寻起来。 四条腿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儿的男人不遍地都是吗? 姑娘提着裙子,迈着小碎步缓缓地走过来。 “即大人,请您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没有女人照料是万万不行的,有了我,您方才没有后顾之忧啊!” 即陌朝后倾了倾身子。后顾之忧他暂且没有,前方倒是被人步步紧逼。 “那啥,姑娘,你是哪家的啊?” 女子红唇微启,“我名孙唯眉,三品大员孙大人的独女。” 即陌歪身子,朝对面大喊,“孙大人,你家女儿当着你的面儿找汉子,你不管管?” 孙大人摸了把灰白的胡须,“婚姻大事,自己做主,老夫管不了。” 有个和自己同等级官位的女婿,他巴不得呢!孙大人给了女儿一个鼓励的眼神,可千万要将人拿下啊! “陛下,小臣想给在场的众位表演一个节目,还望陛下允准。”僵持的功夫,虎丫站出来了。 “准,不知爱卿要表演什么?” 虎丫起身,往殿外走去。“陛下稍等。” 几分钟之后,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重得,仿佛有人扛了座山一样。 甘尤靖盯着门口,只见平日里在大殿外安静待着的大鼎,此刻正朝殿中进发。 小人头顶大鼎,就好像扛了个没有重量的东西一样,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大鼎在众人的注视下进入殿中,在众人或诧异,或震惊的目光中。 “咚!”重重落地。 大殿中的人身子也跟着一颤,感觉房子都一起震动了。 “孙小姐,你可能将此物举起?” 孙唯眉摇了摇头,“小将军,这鼎这么重,我相信殿中除了你,没几人能将它举起来。” “可惜了。”殿中的小人哀叹一声,“既然如此,那我爹是做不成你相公了。” “我对后娘没别的要求,就是武功要高。若是没有保护人的能力,我怎么可能放心把爹交出去。” 孙唯眉:你确定你这话没有说反? “爹”,孙唯眉求助地望向自家老爹,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两句。 孙大人有些尴尬地转了下头,“那什么,女儿,你爹是个文人,扛不了重物。” 让他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老家伙举大鼎,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我来试试。”场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大将走了出来。 正当他摩拳擦掌要举鼎的时候,边上的小人开口了。 “叔叔,你也看上我爹了吗?” 大将一个踉跄,差点儿滑到鼎下。 “小孩子不要乱说。”大将往手下啐了口唾沫,“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将它举起来。” 没等他把手放上去,就被边上的小人拦下了。 “叔叔,比武招亲,你可不能光胜出不拜天地啊!如果没有结亲的意思,此事你还是不要参合的好。” 大将的手停在空中,这两口唾沫白吐了。 大鼎重达千斤,一个不慎就可能丢了性命。公子虽好,奈何家有悍女,入不得身。 大将回座位后,孙唯眉对即陌微微行了一礼。 “小女子不才, 未得公子青睐。 扰公子良久, 公子,勿怪。” 女子失落的神情落在众人眼里,都暗道即陌的不解风情。你一个没了媳妇儿的二手货,人家姑娘不嫌弃你,你还在这儿拽上了。 “孙姑娘,天下何处无芳草,世间的好男儿多的是,你不必为了一棵残柳,就放弃这大好森林啊!” 我见犹怜的姑娘最遭人心疼,蒲松邢看得双眼冒红心,恨不得扑过去给予靠肩的安慰。 “蒲公子,你说的残柳,不会是指在下吧!” 蒲松邢神色坦然,一点儿都没有说了别人坏话的愧疚之色。 “即大人,请不要对号入座。” “不对号入座,你怎么挨着你父亲坐?大殿中这么宽敞,何不过来我这边坐?” 虎丫抱起大鼎,咚咚咚地跑出去。众人只感觉眼前刮过一阵风,再然后,小人儿就入座了。 “不好意思,这座有人了。” 时间在众人的欢笑声中度过,等到即陌他们出来的时候,天黑的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闺女,你今天表现的不错。” 趁着能多乐呵几年,他得抓紧时间享受美好时光才是。媳妇儿什么的,随她去吧! 鸟叫声唤醒了大地,蓬勃的朝气随着阳光涌现。 “孙儿孝顺啊!去皇宫吃御膳,都不忘给我们两个老东西带。” 即老太咬了一口酥肉,表情十分满足。 “您是我的长辈,不孝顺您孝顺谁啊?”即陌给人夹了筷子炒菜,又给即老头也夹了份。 “小二,你怎么不给我夹啊?”老江头盯着即老头碗里的菜分外眼红。 “别着急,这就给您夹!” 老江头笑了,“这才对嘛!不能厚此薄彼啊!” 即延最近找到了个赚钱的营生,每天带大鹰和几个小孩出去转悠。 大鹰的吸睛指数高,每天把鹰往出一带,往闹市那么一站。 “摸一下三个铜板儿,从头摸到脚的,五百大子儿。” 他负责招呼人,朝升他们负责收钱。大鹰展览,就这么办了起来。 大鹰被人动手动脚没有发怒,相反,它还很配合地拿头在人身上蹭了蹭。 每当这个时候,即延会和人多收钱不说,被它蹭了的人还会给它喂好东西吃。 下班了有大餐吃,工作的时候还有零食打牙祭。大鹰对目前的这份工作很满意,连身上的羽毛都比之前厚重了几分。 <script>app2(); 第247章 我看你要上天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嗷嗷”,亲爱的,最近那只大爪鹰好像胖了不少。 狼后伸爪子挠了挠耳朵,对着它嚎了起来。 “嗷嗷”,人家现在是有工作的鹰了,能赚钱了。有钱了就能吃好的,吃得好,膘自然也就上去了。 狼王在院子里踱着步,一只宠物还要出去工作。这年头,宠物界已经竞争到这个地步了吗? “嗷嗷”,咱们要不要也出去找份工作?大爪鹰每天回来都是烧鸡炸鱼,你看了难道就不心动吗? “嗷嗷”,老娘怎么不心动?问题是种族不同,结合是没有好结果的。 狼王一下子呆住了。 “嗷嗷”,你是我媳妇儿,不许出轨。 狼后一蹄子将狼头打歪,她怎么看上了这么个蠢货? “嗷嗷”,你给我一边儿去,没事儿别在我眼前晃悠,转得我头都晕了。 “嗷嗷”,问题是我饿啊!一天三顿小白菜,你吃着不嘴淡吗? 有了对比,就有伤害。和大鹰每天的大鱼大肉相比,它们几头狼的生活,着实有些惨淡了。 “嗷嗷”,能怎么办?咱们食量大。鹰只有一只,可我们狼却有六头,还是不会赚钱的那种。 狼王趴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它想吃肉了,太想了。 “嗷嗷”,不能因为吃白饭就不给咱们沾荤腥啊!要是吃食不过关,狼毛就长得不好看了。 狼后在院中摊成了肉饼,这会儿的太阳不错,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嗷嗷”,亲爱的,咱们要奋起。让人类知道,咱们不是吃白食的。 狼后抖了抖耳朵,不吃白食?你倒是出去赚钱啊!问题是你有那个能力吗? 下午即延回家的时候,受到了狼王热情的招待。他看着眼前的狼饭盆,心想狼王是不是对着饭食不满意了? “嗷嗷”,我要赚钱,我要养家,我要吃鸡。 即延摸了把狼头,“我看你要上天。” 京城里大鹰是独一无二的,但狗子就不稀罕了,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嗷嗷”,我不是狗,是狼,崖婆山的狼王。 狼王愤怒地嚎了半天,可人理都不理就走了。这里不是崖婆山,它也不再是狼王。 即延再次出去的时候,身后跟了一溜狼尾巴。 众狼的步伐是一致的,头颅是上扬的。就这么几只大狼,却走出了国家士兵的感觉。 “今天带了家里的几只狗出来,给大家表演几个节目。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就不要往前边儿站了。” 妥妥的金钱主义!众狼深感生活的不易。 一颗黄色的小球抛出,即延出声,“黑毛。” 狼王跃起,张嘴接住。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狗狗接球。” 一众狼围着圈子蹲坐好,即延站在圈中。扔一个,一只狼跳起接一个。最后,他把球扔给狼王,狼王用脑袋朝对面的儿子顶过去。狼崽用同样的方式传给斜对面的兄弟。 看的人出乎意料的多,即延对着朝升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晤,拿着袋子朝围观的人走去。 看到有铜钱入袋,狼被激起了表演欲。一只只点亮了新技能,看得一众人拍手叫好。 节目结束后,一众狼排排蹲好。狼王心里激动,终于到了投喂的时候了。 “一只狗,摸一下一个铜板儿。” 狼王不满地叫了下。怎么大爪鹰要三个铜板儿?它们就要一个?这不是贱摸吗? 即延拍了下它的狼头,物以稀为贵。狗子多了就不稀罕了。 狼王甩了甩狼头,不管了,有的钱赚就成。 胖胖的狼王挨的摸最多,到嘴的东西也比别的狼多。狼王吃的一点儿都不含糊。 这么多天,终于吃到点儿除白菜之外的食物了,不容易啊! 收工的时候,狼王已经吃了个半饱了。即延拍了拍它的肚子,觉着狼肚好似变大了不少。 狗子会赚钱养家了,即延很是开心。有人喂狗还给钱,这下他减轻不少负担。 狗子们的伙食大,赚了钱,也不用他为它们的伙食费发愁了。 晚上狼王的饭盆里,比平时多了两个鸡腿儿。狼王朝大鹰那里瞄去,那货正对着一只烤的金黄的肥鸡啄啊啄! “嗷嗷”,为什么它那里的是整鸡,我这里只有两个鸡腿儿? 即延面不改色地啃着克扣下来的鸡,“你们是新手,暂时还不能享受老员工的待遇。” 狼王怒,“嗷嗷”,我抗议。 两只鸡腿儿够塞两次牙缝儿,狼王很小心地放慢了吃的速度。肉太香,得让它在嘴里多留一会儿。 饭后,狼王躺在地上打滚儿,嘴里嚎着不知名的歌谣。 “左爪一只鸡,右爪一只鸭。 嘴里还含着个小肥羊啊! 咿呀咿儿呀!” 承包了家里宠物口粮的即延开始了靠宠物赚钱的生涯,连家里的鸭子和猫都被他抓了出去。 “不能吃白饭。” 灰毛蹲在地上一动不动,让它出来表演节目?是想看它下蛋吗?可伦家是公鸭。 经过多次试验后,即延终于发掘出了它的潜能。 观众看得兴起的时候,会往场中扔铜钱。每当这个时候,即延就会把身边的鸭子放出去。 “去,捡起来。” 沦为捡钱鸭的灰毛一摇一摆在地上乱转,从屁股来看,是一只肉多的肥鸭。 蹲在肩膀上的毛毛受到了即延的严厉批评,“看看人家,还能捡个铜板儿,你呢?” 猫崽子……它能抓老鼠,就看你吃不吃了。 猫崽子长得丑,当招财猫也没人愿意看。即延给它穿上了订做的猫装,让它站在肩膀上对着看热闹的人挥爪子。 “你要是个猴,想必看的人会很多。” 毛毛一爪挥他脸上,不要太过分,贬低猫也要有个限度。 自从开始萌宠大作战,家里宠物的伙食上去了,身体也圆润了。 即延将众宠召集到一块儿,“我们的目标是……” “嗷嗷”,赚钱,赚钱,赚钱。 狼王积极地回应,嚎叫声格外响亮。 “不错,很有觉悟,我看好你。” “嗷嗷”,来点儿实际的,晚上我想多吃条小黄鱼儿。 即延一挥手,“准了。” <script>app2(); 第248章 此狼欠教训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陌被封官后,甘瑞灿还是第一次来御军府拜访。眼里所有见到即家人的欣喜,在看到苏迎后,全部消失了个干净。 “即陌,你好大的胆子。你不是说人死了吗?那现在站着这里的这个是谁?” 甘瑞灿来的突然,即陌都忘了让苏迎躲起来了。暗道一声不好,让甘瑞灿这只瞎猫碰上了。 “王爷,死了的是苍翎国的苏迎,现在在府上的是我即陌的朋友。你就算权利再大,也不能连人的私事也管吧!” 甘瑞灿正想叫人把苏迎抓起来,就被热情的江氏她们拉走了。 “王爷来了,这么久没见,王爷还好吗?老二和虎丫在京城待了这么久,多亏了王爷照料。若是王爷不忙的话,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甘瑞灿被江氏缠着,一转头,就见刚才看到的敌军将领没了人影。 “即陌,你把人弄哪儿去了?赶紧交出来。” 即陌摆了摆手,拉了张椅子坐下来。 “哪儿有人?人不都在你面前站着呢吗?你说说你,年纪轻轻的咋眼神不好使?你这个样子,让陛下怎么放心让你一人走出来?” 江氏还拉着人叙家常,甘瑞灿眼睛不停地搜寻着。苏迎一定还在府里,看他怎么把人找出来。 甘瑞灿在即家生活了几月,即老头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不错。席间拉着人喝了好几杯酒,一直吃到午后方才罢手。 被灌醉了的甘瑞灿眼神飘离着,即陌捏着鼻子,把人扔进客房里。 “睡得跟死猪一样,多年的陈酿便宜你小子了。” 即陌叫来狼王,让它守在这儿看着人。作为回报,它晚上会得到一只香喷喷的烤鸭。 狼王看着床上的人,流着口水答应了。 苏迎碰见甘瑞灿后,知道自己给即陌惹了麻烦,回房后一整天没有出来。 “甘瑞灿的话你不必在意,只要你一直在我府上,他是不会动你的。” 狼王站在床边流着哈喇子,天黑了,床上的人还没有醒,那它现在是不是等于完工了? “嗷嗷”,儿子,你们给我看会儿,我去找人类要烤鸭。 该吃晚饭了,它得去提醒人类,不能忘了它的报酬。 甘瑞灿揉着脑袋醒来的时候,看到了床边一溜坐着的……四只大狼。 狼和狗,他还是分得清的。正是因为分得清,他这会儿心中才有些紧张。 即陌的府里居然有狼,他把山里的狼带出来了?胆子够大的哈。 狼性凶残,甘瑞灿醒来不敢乱动,只有一双眼四下转动着。 狼王找来,即陌以为人已经醒了。扔给它一只鸭子后,端着晚饭来了屋里。 “醒了怎么不坐起来?难道还醉着呢?” 四只大狼出去后,甘瑞灿才敢起身。“你竟然在府里养狼,看来是我小瞧了你。” “你什么时候高看过我?”即陌将饭菜放下,扭头就走。“东西吃不吃随你,不过寒舍简陋,恐怕无法留你在这里过夜了。” 狼王抱着烤鸭一口一口舔着,边上想过来分一只鸭腿儿的狼崽全被它轰走了。 “嗷嗷”,爹年纪大了,吃点儿肉不容易。儿砸,你们就体谅体谅老爹吧!等以后有了烧猪,一定给你们分个猪蹄尝尝。 烤鸭被狼王的口水糊满了,但还是抑制不住传出肉香。 “嗷嗷”,爹,你要吃就吃,不吃就给我们,一个劲儿地舔什么啊! 狼王小小地咬下鸭头在嘴里嚼着,感受着嘴里满满的肉香。 “嗷嗷”,这么点儿肉,舔舔能多留一会儿。你们要是饿了的话,就赶紧把盆里的饭食吃了,不要光盯着我这里。 狼后吃完自己盆里的东西,趴在地上看狼王吃烤鸭。要不是东西被狼王的口水祸害了,她早抢过来给儿子吃了。 没出息的东西,一只烤鸭就把它稀罕成这样。没见过世面的蠢狼,光长肉不长脑。 “嗷嗷”,要吃赶紧吃,浪费那么多口水干什么? 狼王转了下身子,把屁股朝向狼后。 烤鸭是自己工作得来的,就这么一只,它都馋了很久了。媳妇儿想吃,只能等下次了。 它最近肉掉的厉害,再不吃肉,就变成“青青草狼”了。相信一向疼爱它的媳妇儿,是不会介意它吃独食的。 狼后是不在意狼王不顾及儿子,但是它掉个屁股给自己是为何?小心眼儿的黑毛狼,老娘有说过要抢它的东西吃吗? “嗷嗷”,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吃不完就给我滚外头睡去。 作为一头混迹在人类世界的狼,狼后已经习惯了人类的交流方式。人类的计时方法它觉着很好,尤其是用在狼王的身上,让它觉得自己颇有气势。 狼后和狼王它们有专门睡觉的房间,里面没有床,但是很贴心地放了六只舒服的大窝。 狼王一听媳妇儿下了通牒,张大狼嘴,几口就将烤鸭消灭了干净。 明明可以很快速地解决,非要在那儿磨磨蹭蹭。狼后给了它一爪子,然后很高傲地回了窝里。 此狼欠教训,狼后如是想到。 狼后的家暴没有给狼王造成半分影响。刚刚吃了烤鸭,吃饱了的狼无欲无求。狼王躺在窝里,舒服地闭上了眼。 甘瑞灿离开御军府后,本来打算叫人来抓苏迎。可想到江氏她们,他又有些迟疑。 “罢了,就饶你一回。” “只希望,你不要做有害轩业国的事情,否则,没有人能保得住你。” 手下的桌角被掰断,慢慢地掉落在地。 清晨鸡叫的时候,即陌还在床上抱着被子大睡。 即御看看天,已经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老二起身? “虎头,去你二叔房里看看。该上朝了,让他赶紧起床。” 虎头也才刚睡醒,闻言转身朝即陌院里跑去。 “二叔,二叔,快起床,上朝要迟到了。” 即陌拿被子蒙住头,烦死了,还要上朝,就跟当年要上学一样。 “今天不去了,我要睡到中午再醒,你们别打扰我。” 虎头见人不起,就放弃了再叫的念头。二叔可不是好脾气的人,再叫他会发火的。 <script>app2(); 第249章 一不小心给戳穿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儿子叫不醒,即御只好看向孙女儿。“虎丫,要不你上朝的时候给你爹请个假,就说他生病了。” 虎丫咬了口手里的馒头,看向一旁伺候的容帘。 “你去亲王府和王爷说一声,就说我俩今天不去上朝了。” 即御惊,“怎么能不去呢?” 一个不去还好,两个都不去,皇帝会生气的。 虎丫吃完手里的馒头,放下碗筷。 “我这么小,不上早朝情有可原。你告诉王爷,就说我要蒙学,没办法天天上早朝。” 即御懵逼了下,孙女儿这借口找的不错,可是儿子呢? “就说我爹这几日为朝中的事操劳过度,一时累着了,相信陛下会体谅他的。” 城中的妓院和馆院在年后被查封了,里面的人全部改了良籍。风流场所的消失带动了其他行业的发展,其中娱乐业最为火爆。 虎丫买下了曾经的风竹馆,改为风竹苑,专门用来作为大鹰它们表演的地方。 轩业国第一个马戏团,由此出现了。 场中鼓点不断地活跃着,狼王狼后带着四只崽子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着。 最新最好看的“群狼舞”,在风竹苑火热地上演着。 “汪汪!” 狼王扭着身子,随着鼓点左摇右摆。有人往台上扔钱的时候,它还会带着崽子们激动地吼一吼。 会跳舞的众狼风头盖过了只能充当“花瓶”的大鹰,成为风竹苑里面的抢手货。 大鹰不甘落后,在狼群表演完狼舞后,踩着大球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高调地登场了。 “哇,大鹰真厉害,可以在球上面行走。” “好有活力的爪子啊!那么圆的球居然掉不下来。” 赚够了足够多粉丝的大鹰沾沾自喜,这下人气回来了,晚上有小鱼干儿吃了。 狼王嚎了一嗓子,领着狼崽们再度上场。 打滚、起身、跳跃、回头。 狼王用实力证明新时代的狗狗不只会看大门,更会对人类撒娇卖萌。 “好可爱啊!” 肥狗击中了老夫的少女心,众人被萌得不要不要的。 犯蠢的狗子,大鹰的眼神一厉。鹰爷就不信斗不过几只蠢萌。 轮到大鹰上场的时候,大鹰让即延将大鼓抬了上去。 大鹰晃着身子一步步走上台,往大鼓上一跳。 英俊的大鹰在鼓上张开双翅,一个转身,缓缓起舞。 鹰爪在鼓面上有节奏地拍打着,翅膀随着步伐一上一下的。 高贵的身影,蓝色的眼眸。舞台上的它,耀眼如夜晚的星辰。 观众的叫喊声响彻大堂,就连下面站着的几只二狗子,都一个个看傻了眼。 鹰爷冷笑,和本鹰比起来,你们几只二傻还嫩了点儿。 以上,皆为大鹰的想象。事实上…… 大鹰刚跳上大鼓,就……“扑通”一声掉进鼓里。 鹰爪太过锋利,鹰身太重,一不小心给戳穿了。 观众爆笑起来,跌坐在鼓里的大鹰伤心得落泪。鼓烂了,这下晚上吃不到鸡腿儿了。 一只大鼓不便宜,买鼓的钱要从大鹰的工资里扣。大鹰看着碗里的小白菜,过上了狼王曾经悲苦的生活。 胜利者狼王携众狼坐在大鹰的对立面,嘴里的骨头嚼得咔嚓咔嚓地响。 这下轮到它眼馋这只大爪鹰了,看着就美啊! “大鹰,你也别说我小气,咱小本买卖挣钱不容易。” 许是看大鹰盯着饭碗的样子太过可怜,即延将桌上的鸡蛋给它夹了一个出来。 “没有肉吃,鸡蛋还是有的。你也别伤心,在我心里你和狗子的地位是一样的,都是挣钱养家的好伙伴。” 狼王大叫一声,说谁狗子呢!别以为它甩了两下尾巴,就不把它当狼看。 “黑毛,你别激动,我也就说说。这不是为了防止我在人前说秃噜嘴,把你的身份暴露了吗?” 即延给一狼夹了一颗鸡蛋,然后也给自己夹了一个。 “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没有亲疏之分。日后我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们多担待。” 狼王动了动耳朵,趴在桌子旁冲他嚎了起来。 “嗷嗷”,是兄弟的话,把你桌子上的肉端下来给我。 即延嘴里含着鸡蛋,默默地将一盘红烧肉倒入自个儿碗里。 “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是个人,若是不把好东西留给自己吃的话,老天爷会看不下去的。” 在狼王虎视眈眈地注视下,即延将碗里的菜吃了个干净。 “嗷嗷”,借口,都是借口。你这个贪吃的人类,分明是你自己嘴馋。 即延抹了把嘴角,又给自己添了碗饭。 “嘴馋也不是我的错啊!谁让我没吃过好东西。” 即延啃着猪蹄吃得贼香,“我要是生下来就天天有肉吃,谁还稀罕这个?” 断奶后就天天吃肉的狼王:它现在也很稀罕的说。 即延在上面啃着骨头,一众狼在下面吸溜着口水。地上一滩的水迹看得即延皱起眉头。 “别流哈喇子了,你们低头看看,地板都弄脏了。” “嗷嗷”,不给肉吃还不准狼流口水,你变成狗闭住嘴巴试试。 即延瞅了瞅桌上的饭菜,一狼夹了一块鸡肉。 “吃完就出去玩儿吧!别盯着我饭碗瞧了。” 会赚钱的狗子纵然好,但顿顿吃肉的狗子养着也费事儿,关键还是怎么都喂不饱的那种。 大鹰今天没有肉吃,心情有些沮丧。但它想到了自己的新主人,蹦哒着去找人了。 即陌没有去大堂和众人一起吃饭,他起得晚,就端了菜回自己屋里吃了。正吃着呢!就见一团黑影撞开门进来了。 “咕咕!”竟然有这么多好吃的。 桌上一条鱼,一只鸡,还有一盘凉菜,一盘红烧狮子头。 大鹰扬起脑袋,张大嘴。意思很明显,等投喂。 即陌给它夹了一个狮子头放进碟子里,弯腰给它放在地上。 “你不是每天跟着老三吃的吗?今儿个怎么想起过来了?” 大鹰欢快地啄着地上的狮子头,听他提起即延,生气地仰起脖子叫了两声。 就因为破了个鼓不给肉吃,这小气劲儿,也没谁了。 <script>app2(); 第250章 把鸡爪子放下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家里小娃多,即御怕他们待在府里无聊,就打算把人都送去学堂。 一排的小豆丁挨个儿站好,即御等孩子们收拾完毕,一大早领着人去书院报道。 “孩子们不成器,就劳烦夫子多教导了。” 见过院长后,即御领着孩子们面见了夫子。虎头站在人堆里,伸着脖子看教室里的同学。 这次来的新同学多,班里的小娃一个个都盯着虎头他们看。虎头挺起了胸脯,头一仰,妥妥的小霸王气质。 “虎头”,即御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在书院要好好读书,莫打架知道吗?” “知道了。”地上的小娃十分响亮地回答。 即御走后,夫子安排几个小的坐下开始上课。教室里不一会儿就响起朗朗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 教之道,贵以专。 ……” 即御走在书院里,听着孩子们的读书声,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胖娃,夫子还在教室里呢!你怎么敢吃东西啊?” 京城里男女平等,女子和男子兼可入学。高叔高婶在家里干活,即御一寻思,把胖娃也送进来了。 手里抓着冷却的鸡爪子,胖娃吃得头都不抬。 “吃东西怎么了?我饿了,现在不吃,等中午要饿坏了。” 朝升拿书本挡住脑袋,“你难道就不怕夫子吗?” 胖娃正想回话,就被闻着味儿的夫子抓到了。 “现在是上课时间,不准吃东西,把手里的鸡爪子放下。” 胖娃见众人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加快了啃食的速度。 “那小孩儿,说你呢!叫高晓凤的那个女娃,让你放下呢,怎么还啃?” 胖娃将鸡爪吃完,舔了舔手指。 “肚子饿,当然要吃了。已经吃了,再不吃完浪费。” 第一次见到敢和自己顶嘴的学生,夫子一生气,“你给我出外头站着去。” 胖娃拿出桌子里的书包,迈着小胖腿儿出了教室。 里面的读书声又接着响了起来,胖娃掏出书包里的东西,见走廊上没人,一屁股坐了下来。 “不让我在里头吃,我在外面吃也是一样。” 夫子让学生们读了几遍课文,等他们念熟之后,就给他们讲解文章的意思。 “刚才我讲的谁不懂?有不懂的举下手,我再给讲一遍。” 虎头伸爪子,“夫子,我不懂。” 夫子问:“你哪儿不懂。” 虎头回话:“都不懂。” 夫子默。 中途学生们写大字的时候,夫子出来一次。见胖娃坐在地上低着头,一副悔改的样子,就让人回教室里去。 胖娃站起身,把手里的地瓜干儿塞进嘴里,在夫子恼火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往教室里走。 “你给我站住。让你在外头站着,谁让你吃东西了?” 胖娃将书包搂在怀里,“你也没说不让我吃啊!” 夫子:“……” “给我继续站着,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夫子回教室继续上课,胖娃站在窗户下吸着手指。 “夫子怎么对我这么凶?” 胖娃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重男轻女,一看就是个有封建思想的老古董。” 胖娃趴在门口,朝教室里望了一眼。大家都在安安静静地写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胖娃敲了敲门,“我能进去吗?” 夫子放下书本问她,“你知错了吗?” 胖娃点点头,“知道了。” “那你说说,错在哪儿了。” 胖娃捏着衣服,“不该自己吃,不给别人。” “夫子,你要是饿了的话,我这儿还有一些。”伸手从书包里掏了掏,胖娃捏出几颗瓜子儿。“就这些了,再多就没有了。” 夫子气得大骂,“滚出去接着站,站到放学为止。” 胖娃转身嘀咕道,“五颗瓜子儿还不满足,胃口也太大了。” 身后夫子背过气去,朽木难雕啊! 不让进教室听课,胖娃背了小书包在书院里逛了起来。 “这鱼真肥,逮回去煲汤喝。” 池塘里的水浅,还有台阶可以下去。水正好到胖娃的腰部,她袖子一挽,扔了鞋就下了水。 “交了学费还不让我听课,我把你的鱼抓走,就当抵了今天的学费了。” 池塘里的鱼不少,放学之前,胖娃总共摸了三条。 “姑且就放你们一马,等我下回再被罚站,就过来找你们。” 中午放学的时候,夫子合上书本。“下课了,先去吃饭,下午再过来上课。” 出了教室后,夫子往窗户下一看。本该站在那里罚站的孩子,连影子都没看到。 “不成器啊!不成器!” 中午大部分学生都在书院里吃饭,由于孩子们是第一天上课,即御就让容帘接他们回家吃,顺便问问书院的情况。 “胖娃上午没好好听课,被夫子赶出教室了。”朝升见了高叔高婶就跑过去告状。 “夫子坏,讨厌他。”胖娃往嘴里塞了口米饭,又给自己夹了筷子肉吃。 “他这么针对我,肯定因为我是女娃的缘故。夫子歧视人,他要是再罚我站,我就背着书包回家了。” 高婶看着饭量比儿子还大的女儿,面上一片愁容。本来女儿进了学堂她还高兴,可现在这个样子,她愁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晓凤,我听说你是因为吃东西被赶出去的?” 胖娃啃着鸡腿儿,小手抹了下嘴。 “吃东西什么的都是借口,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我最后都没吃了,他还赶我,肯定是嫌咱家没给他送礼,所以才没好脸色。” 孩子们都是一道送去的,夫子若是因此事而不满,针对的肯定不是她家孩子一个。 女儿脑子笨,光知道吃,高婶为此愁得白了好几根头发。 “上课吃东西不对,你不和夫子道歉也就算了。夫子让你罚站,你怎么不好好地在外头站着啊!” “我站了啊!站了一上午呢!一堂课没听,学费都白花了。” 说到学费,胖娃想到了自己从书院里捞的鱼。 “娘,我有东西给您看。” 高婶看着姑娘摆在眼前的金鱼,果断地沉默了。 <script>app2(); 第251章 把手伸出来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次日去上学的时候,高婶给胖娃穿好衣服。 “去书院要听夫子的话,上课不许再吃东西了,不然晚上就没有肉吃了。” 书包里的小零食全被收走了,胖娃抱着装着书本的包袱泪汪汪地走了。 胖娃今天没在课堂上吃东西,夫子也就没挑她的毛病。 “昨天让你们回家背的课文都背会了吗?” “会了。” 夫子拿起书本,“从第一排开始,挨个儿上来背诵。其他没轮到的人,自己在下面轻声默读。” 胖娃咬着手指翻看着课本,昨天讲了些啥她都不知道呢! 轮到虎头的时候,他在座位上磨蹭了半天才起身。 夫子看着站在面前的小娃,等了半天不见人背诵。 “可以开始了。” 虎头背了几句,再多的字就蹦不出来了。 夫子拿起戒尺,“手来。” 虎头背着手,愣是不敢伸出来。 夫子敲了敲讲桌,又说了一遍。“把手伸出来。” 虎头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抖得好像面前站着的人是洪水猛兽一般。 “把左手伸出来。”右手打坏了不能写字,夫子可不会给人找借口请假的机会。 一戒尺下去,虎头“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接连打了三下,第四板下来的时候,夫子的戒尺落了空。 手没了,面前的小娃,也没了。 夫子跑出教室,追着远处的小屁孩儿大喊。 “你给我回来。” 虎头见夫子追出来,脚下跑得更快了。 胖娃趴在窗户上看着,拍着小手给虎头打气。 “虎头快跑,要追上了。” 夫子吐血,这帮不省心的孩子。 小短腿儿最后还是没能跑过大长腿,虎头被夫子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手都打肿了。 “拿着课本站后头去,什么时候背会了,什么时候再坐下。” 虎头抽着鼻子,拎着课本站最后了。 胖娃见虎头被打的这么惨,一时感同身受。没等夫子叫到她,就自己拿着书本站到后头了。 夫子检查完众人的背诵情况后,拿了书本到后头教胖娃念书。胖娃缩着脖子,老老实实地跟着夫子一字一句地念。 虎头哭都不敢哭了,抽抽嗒嗒地也跟着读。夫子下手太狠,他想回家了。 中午即御没差人来接他们,孩子们昨日在书院适应了,日后就让他们中午在书院里吃饭。 手心痛,碗里的肉虎头都没心思吃了。胖娃胃口很好,一连吃了三碗饭。末了,看向他没有动筷子的碗。 “鸡腿儿你还吃不?” 虎头看了眼她嘴边的饭粒,默默地侧了下身子。拿起筷子夹着鸡腿儿咬了一口。 “吸溜儿!”胖娃忍不住吸了下口水。 吃完饭后,有半个时辰的午休时间。胖娃躺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夫子指着空了的座位问道。 “有谁看见这几位同学了?” 位置空了好几个,小孩儿们摇了摇头,表示没见着人。 夫子让他们自己先看书,自己去宿舍里找人。 到了宿舍一看,好家伙,一屋子的小屁孩儿睡得正香。 挨个儿屁股上赏了一巴掌,夫子爆出一声大吼。 “滚去教室上课。” 众小孩儿屁滚尿流地爬起来,穿上鞋就往教室跑。 如魔鬼一般的夫子在身后大叫,孩子们在前面撒丫子狂奔。 求学之路太艰难,爹爹我想回家。 迟到了半个多小时,夫子一进教室就让他们挨个儿上来领扳子。 虎头的手还肿着,夫子大发善心地赏了他屁股三板子。 “今后谁再敢迟到,戒尺伺候。” 都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见过夫子后,虎头才知道这句话存在大大的歧义。 没有缚鸡之力的书生,他想,大概指的就是他们学生了。至于夫子,下手这么狠,估计心也善不到哪儿去。 虎头揉着屁股,陪着一众兄弟站在后头。旁边的胖头还在哭鼻子,他想说几句安慰人的话,但身体的疼痛让他眼泪比话更早地冒出来。 “虎头,我想回家。” 胖头今天没背出课文,手上也挨了板子。长这么大,爹娘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却让夫子把手打肿了。 胖头哭得停不下来,夫子拿着戒尺下了讲台。 “还哭,不好好读书一会儿还有板子挨。” 胖头一听,哭声更响亮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胖头还是没能把课文背诵出来。夫子又给了他两板子,并叮嘱他明天一定要背出来。 “娘,我不去上学了。” 胖头一回家就趴在娘亲怀里大哭,怎么安慰都没有用。 孙旺媳妇儿看着孩子肿起来的手,心疼地给他上着药。 “胖头,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脑袋掉了也不能哭。”孙旺严肃地看着他,拿出来了作为父亲的架势。 胖头鼻涕糊了一脸,没有理会父亲的劝诫。 “脑袋掉了还怎么哭?我还是个小娃娃,不是大丈夫。” 孙旺没法,关上门走了出去。 胖头一哭不可收拾,孙旺去后厨端了吃的。盘子拿在手里在虎头眼前晃来晃去,胖头盯着盘里的吃的,总算收住了眼泪。 “还哭不哭?” 胖头嘴一扁,就要嚎出声。 孙旺眼疾手快地将盘子往人怀里一塞,胖头闭上了嘴。 吃了一盘油炸小鸡块儿,胖头心情好多了。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和父亲讲今天在书院里发生的事情。 “夫子一点儿也不好,亏得咱们还交了那么多学费。”胖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花钱买罪受,图个啥嘞?” 孙旺给他盖上被子,拍着他的背安抚人入睡。 “你好好读书,等将来出人头地了,自己也可以当夫子。” 胖头闷闷地说,“夫子坏,打人,不当。” “不读书也能出人头地,即二叔就是。” “即二啊!他那是运气好。再说了,即二他当年也在夫子手底下读了几年,他当时挨的打比你还多呢!” 孙旺摸了摸胖头的脑袋,“爹知道你不喜欢读书。但你最起码得把字儿认会了,不至于做个睁眼瞎。” 胖头将脑袋埋在枕头里,等他学会写字儿了,就不去书院了。 <script>app2(); 第252章 把家长叫来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虎丫没和家里的孩子们在一个书院读书,她有官职在身,皇帝特许她可以和皇子在一块儿上课。 家里离皇宫虽然不远,但从皇宫走到教室还要花些时间。 一个月里,虎丫有七天上朝,十七天上课,剩下的时间在家休息。 今天又到了上课的时间,即陌牵着虎丫的手一道进了皇宫。 “下午放学后直接回家,中午休息的时候记得把带着的核桃吃了。” 自从虎丫说了核桃可以补脑后,全家上下每人每天吃两个核桃。 上学的小娃每天出门之前还会喝一杯牛奶,就为了日后能长得像牛一样壮实。 “爹,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带了些小鱼干儿,你要不要来一点儿?” 即陌贪睡,虎丫吃完早饭他才起来。早朝大约有一个半时辰,没吃东西的他,往往只能空腹熬一上午。 “给我拿一些,我边走边吃。” 小鱼干儿做的时候放了许多佐料,吃着很香,很有嚼劲儿。 虎丫把水壶递给他,快要分开的时候,即陌一仰头干了壶里的牛奶。 “呐,杯子给你。等到了教室,自己往里面装些热水。” 肚子饱了,心情也好了。舔了舔嘴上的奶沫儿,即陌哼着小曲儿朝台阶儿上走去。 虎丫进教室的时候,同学们还没有来齐。她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脑袋往上一放,呼呼大睡起来。 大约十分钟后,班里的学生陆续到齐了。教室里响起一片杂乱的说话声,却仍然没能吵醒某个熟睡的人。 夫子是一个有着白色长须的老夫子,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戴着一顶偏蓝的帽子。 进了教室后,夫子往讲台上一站,“上课了。” 同学们回座位坐好,教室里一片安静。 坐得笔直的一教室人中,还在趴着的虎丫被夫子注意到了。 “趴着的那个,旁边人把她叫醒。” 临近的同桌伸出胳膊,用食指在她身上戳了戳。“醒醒。” 趴着的人微张着嘴,眼皮动都没动。 夫子拿着戒尺走下讲台,用力地在她桌子上一拍。 “啪!” 桌子上趴着的人“腾”地一下站起来。 “教室不是睡觉的地方,想睡回家睡去。” 虎丫被一板子拍醒了,迷茫地看了下四周,拿起桌上的书包就往外走。 夫子用戒尺将人拦住,“你去哪儿啊?” “您不是让我回家睡的吗?”虎丫抬头,“有您这么体谅学生的老师,真是轩业国之福。” 看着小孩儿越走越远,夫子回过神来大吼,“回来。” 人又回到座位上坐下,夫子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即天肆,你不要以为你的名字里有个‘肆’字,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肆。” “呃,夫子,我的天肆的‘天’,是天天向上的‘天’,不是增添的‘添’。” 夫子纳闷,“你想说什么?” “添肆的话,才会一再地放肆,这样才说得通。” 夫子举起戒尺,又是一板子落下。“你给我把手伸出来。” 虎丫伸出小手,还没等板子落下来,就先一步挪开了手。 “夫子,我忘了说了。我爹给我取‘天肆’这个名,是让我见了老天也敢放肆。所以……” 小娃的屁股又落回了座位上,“您老胳膊老腿儿的,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学生我就是个不成器的,夫子您大可不必在我身上多下功夫。” 夫子扶着桌子吃力地喘着气,“下午把你的家长叫过来。” 他倒要好好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家长才会教出这样的孩子。 中午放学的时候,虎丫回了家。即陌见了人有些意外,“怎么回来了?下午不上课了?” 虎丫在饭桌旁坐下,拿过一旁的碗筷吃起饭来。“夫子让叫家长。” 即陌啃鸡爪的动作一停,“你欺负同学了?” 桌边的小娃摇了摇头,“他要打我,我没让,然后就让叫家长。” 即陌手里的鸡骨头一扔,“多大点儿事儿啊!还值得让我跑一趟。想当年你爹我烧了村里的学堂,老家伙自那之后就没敢动我。” 午饭后,父女俩美美地睡了一觉。两节课结束后,一大一小才在夫子的怒视下姗姗来迟。 夫子没见过即陌,但却听说过。新上任的御史,雷厉风行,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即大人,令爱在书院里的情况,想必您都知道了,不知道您回去后,有没有好好地教导她?” “哦,天肆啊!她在家里很乖,还给我洗脚呢!全天下就没有比她更听话的小娃了。夫子您说是不是?” 夫子背着的手一抖,听话?他咋没看出来呢? “即天肆同学在家里表现好,但在书院里,却有些差强人意。就拿今天早上来说吧!都上课了,她还趴在桌子上睡觉。” “天肆年纪小,才四岁,正是贪睡的时候。平时还要上早朝,用脑的地方多,睡眠不足是正常的。” 夫子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怎么一切的不合理,到了这位御史大人这里都变得合理起来了? “夫子,轩业国的未来可是都靠这些小娃了。你只有用爱心去拥抱他们,将来他们才会持善心回馈社会。” 即陌一拍夫子的肩膀,“您为国家做的贡献,我们这些年轻人都铭记于心。您看您这么大岁数了,还在这里为生计发愁,小生我见了于心不忍。” “正巧,早朝的时候我和陛下提了给老人们养老的事情,不知道夫子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人没教训成,还要面临丢饭碗的问题。夫子脸上一片慌乱,“不用了,不用了,孩子们还等着我去上课呢!御史大人既然这么忙,不如先行一步吧!” 夫子火烧火燎地进了教室,见即陌还在门口站着,飞快地走下来把门关上。 即陌趴在窗户上朝里望,对着虎丫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年老的夫子有史以来第一天对人这么和善,不仅没打人,连骂人的话,也没有往出蹦一句。 特别是虎丫,夫子还把她叫出来当众表扬了一番。不仅夸赞了她对国家的贡献,还赞扬了即陌大败苍翎国的功绩。 <script>app2(); 第253章 不受控制地上天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虎丫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课程总共分为三项:文课、武课、艺术课。 武夫子是一名退下来的将军,年过半百,但依然健硕有力。 “现在,咱们来练习一下射箭。身高从高到低依次排好,瞄准各自对面的苹果。” 虎丫排在倒数第三个,她刚举起弓箭,就被夫子叫了出来。 “即天肆你的力气比别人打,又有武功底子在。你再往后站五米远。” 然后,夫子将远处的苹果拿起来啃了几口。等到剩下苹果核的时候,才把它放回原处。 “好了,射吧!” 虎丫:“……” 天赋神力,虎丫最初没太在意,以为她只是比寻常小朋友力气大了那么一点。可自从和黑衣人对决后,她就不那么想了。 她这具身体,貌似,不仅仅力气大,灵活度,也比寻常人高了好几个档次。 很多时候,她的动作都是下意识完成的。不需要提前预防,身体就自己行动了。 瞄准对面的苹果核,虎丫眯了眯眼,将弓拉开后,右手一放,远处的苹果核被射了个稀巴烂。 “很好”,夫子啪啪地鼓起掌。 “即天肆同学不愧是轩业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军,她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了吧!” 除了虎丫射中苹果核外,只有五个小孩儿射中了指定的苹果。 “没有射中的,继续练习,一直到射中了为止。” 已经射中的虎丫等人,夫子将他们单独拉了出来。 “刚才是固定靶,接下来,咱们练习移动的。” 苹果被用细线绑在了空中,虎丫那里拴着的,照例是一个吃剩了的苹果核。 夫子拿着棍子戳动苹果,使得它们在空中摇晃起来。 难度加大,但却没难倒虎丫。在她又一次将苹果核射飞的时候,夫子把她领到了一旁。 “你站在这里,我去远处抛,看看你能射中几个。” 三十米开外,夫子拿着苹果抛向天空。虎丫抬头,瞄准,一个个苹果在空中炸开了花。 “很好,即天肆同学超额完成课堂作业,你可以去一旁休息了。” 太阳下的小孩儿们还在拉着弓,树荫下的虎丫已经抱着苹果开吃了。 羡慕啊!小皇子舔了舔嘴唇。他怎么没有那么好的基因呢! 射箭课程结束后,虎丫骑着毛驴儿回了家。已经是一国将军的她,现在不需要大人接送了。 “小将军,我这里有刚出炉的烤鸡翅,你要不要来几个?” 回府路上听到有小贩叫她,虎丫拉停了毛驴儿。 “给我包二十个。” 小贩喜笑颜开,“好嘞!” 抱着怀里的鸡翅,虎丫回府后没有进门,找了个小角落蹲了下来。 猫崽子鼻子灵,她要是回房间,那家伙肯定要寻来。还是吃完了再回房吧! 吃完三个烤翅后,面前停了一双脚,看形状,不是人的脚。 虎丫抬头,面前的生物叫了一声。 “咕!” 大鹰直勾勾地盯着地上人手里的鸡翅,鹰眼儿里闪着耀眼的光芒。 “就一个。” 一只鸡翅摆在眼前,大鹰低头一啄,一口吞进了肚子。 “猪八戒吃西瓜啊!你尝着味儿了吗?” 大鹰头上的毛一抖,“咕”,再来一个。 “一边儿去。”虎丫抬手,一巴掌将鹰脑袋扇得转了向。 大鹰转过头,往地上一蹲,就这么看着她不走了。 “贪吃也要有个限度。吃一个情有可原,你想吃到饱,那得等我心情好。” “咕”,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等到小娃手里的鸡翅全落在地上变成了鸡骨,大鹰也没能吃到第二只鸡翅。 上完明天的课就不同再去宫里了,能自由地安排时间,虎丫脸上露出了笑容。 艺术课的夫子看上去很年轻,约莫二十出头。他待人很和善,尤其是笑容,温暖人心。 “草长莺飞二月天, 拂堤杨柳醉春烟。 儿童散学归来早, 忙趁东风放纸鸢。” 夫子吟诗一首,道出了今日课程的内容。 “今天我要教大家做的,就是风筝。我先给你们简单示范一下。” 夫子讲了一下风筝的大致构成,然后做了一个蜻蜓风筝出来。看上去不难,但下面的小朋友动起手来却不觉得容易。 “大家一步步来,先从最简单的做起。等手头的第一个风筝做好了,再尝试着做其他的。” 一上午的练习时间过去,同学们大多数都能将风筝做出来了。夫子手把手地教着落后的同学,至于那些会了的,已经开始做第二个了。 下午第三节课下课后,虎丫的第二个风筝做好了。相比第一个拿来练手的风筝,第二个风筝,堪称完美。 “呃,即天肆同学,你的这个风筝,未免太大了些。” 虎丫拿着自己的大风筝站在院子内,“我喜欢大的。” “大风筝放飞有些困难,你人小,不好控制。” 虎丫围着院子跑起来,手里的线一点点松开。 风筝在风的带领下向天空飞去,院子里的孩子们欢呼,夫子看了却皱起眉头。 “好了,把风筝收回来吧!风变大了,等小一点咱们再放。” 树枝被风吹得左摇右摆,虎丫看了下天,慢慢地往回拉线。 “怎么不放了啊?有风不是更好吗?风筝可以飞的远一点。” 小孩儿的话音刚落,就见空中的大风筝越飞越远。 “看,我说对了吧!风筝飞远了。” 虎丫转过身,朝小孩儿挥了挥手中的线。 “风筝是飞远了,没了线的束缚,可以不受控制地上天了。” 断了线的风筝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孩子们有些失落。 “可惜了那么大的风筝。” 夫子摇了摇头,风筝飞了不可惜,没把人带走他就放心。 “好了,都别看了,回教室去。放学之前,争取每人都能把第二只风筝做出来。” 虎丫的风筝飞了,她只能再动手重新做一个出来。这次她做了一个小的,踩着下课铃声做好了。 “虎头,这是我做的风筝,你们拿去玩儿吧!” 风筝被转增给了家里的小娃,虎头拿着风筝,领着孩子们出去玩儿了。 <script>app2(); 第254章 儿子不要我了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残破的城墙,漫天的黄沙。狂风在天地间呼啸,高挂的旗幡,被风吹得大开。 这里是轩业国的最北端,也是整个国度最贫瘠的地方。 背着大筐,缓慢地走在没有杂草的土地上。里面装着的石头压弯了背负者的脊背,然而他却没有停下脚步。 “快走,日落之前要把东西都运回城。”手持鞭子的兵士高声喊着,催促着众人加快步伐。 “老东西,赶紧走。走这么慢,想挨鞭子吗?” 老人黑白相间的头发杂乱地绑在脑后,一双露出脚趾头的双脚,吃力地朝前挪着。 “快走,今天要是不把石头全部背回去,晚上你就甭想吃饭了。” 弓着的腰比天生驼背的人还要弯的厉害,老人只觉着背上的东西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这里有人晕倒了。”身边的人大喊。 远处的士兵走过来,在地上的人身上踢了一脚,“老东西,别装死,赶紧给我起来。” 老人动了动手指,半睁着眼。“我背不动了。” “不背就没饭吃,你可要想清楚了。” 士兵本想给他两鞭子,但怕人受不住打死了。因此只能用伙食来威胁。 “不吃就不吃吧!” 少吃一顿饿不死,但把东西扛回去。估计没等放下筐呢,他就没气儿了。 拄着从路上找来的木棍,老人一瘸一拐地进了城。到了休息的地方,他直接不管不顾地坐在了地上。 这是一间用泥巴堆砌的屋子,屋里除了地上的茅草外,什么都没有。 三十多平米的屋子,被隔成了两个小间儿。一间占地两平方米,另一间…… “老爷,您回来了?” 小隔间的破布帘子被撩开,老人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大群女人的脸。 “都进来干什么?出去,出去。” 老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走了一群年龄不一的女人。 这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发配到边疆修城墙的万曹申。 万家被抄家后,他们一家全部被发配到边疆做苦力。在即陌的劝解下,皇帝没有动万家任何一个人。 一人未亡,本来万曹申应该感谢即陌才对。可连月的身心疲累,已经让他没有了丝毫活着的欣慰。 “我这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活着受罪,我活着还干嘛啊? 万曹申盯着面前的泥土墙,一脑袋磕了上去。 “扑通!”冷风吹了进来。 人没死,头没破。可是,墙却塌了。 冷风嗖嗖地灌了进来,万曹申喊来女儿和小妾,一众人手忙脚乱地修补泥墙。 “老爷,好端端地墙怎么破了啊?” 好不容易用破布和茅草,和了稀泥将墙堵住。小妾们围着万曹申坐好,问出了刚才想要问的问题。 “破墙,连我脑袋坚实都没有。要不是看在它还要为我挡风的份儿上,老子直接就任由它躺地上碎了。” “老爷,您拿脑袋撞墙了?”小妾抓住了万曹申话语里的关键词汇。 “咋?你也想试试?” 寻死没成,活着更糟心了。万曹申脸色不好,要不是人多,他还想着再死一次。 “老爷,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您要是死了,我们娘儿几个可咋办啊?” 万曹申风流一生,从年少到如今,情债无数。府里的三十八房小妾,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死了,你们再找人另嫁就是。” 三十八房小妾,万曹申这会儿才觉着对她们有所亏欠。虽然,她们为他生了一堆女儿,连个带把的都没有。 “老爷,您这说的什么话啊!妾身既然跟了您,就绝对会跟随一辈子。” 万曹申扭过头,对着漏风的破墙发呆。 “老爷,您是不是白天背石头太累了?要不您歇一天,我们娘儿几个明天干完活儿,一块儿帮忙把您的那份工给补回来。” 万曹申一听,更闹心了。 三十八房小妾,生了五十多个闺女出来。哪怕她们之中有那么三五个人能生儿子,他也不会落得这步田地。 想起自己唯一的那个儿子,万曹申心里有些发苦。他被流放边关,这么大的事儿,就不信儿子不知道。 “辰儿一定还在怪我吧!” 万曹申的风流轩业国无人不知,他的妻子在怀了孩子后,由于疏于照料,郁结于心,万辰落地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小妾们一个闺女接一个闺女地往出生,万夫人怀孕的时候,府里怀孕的小妾有好几个,因此万曹申也没太在意。 本来不抱希望的他,没想到还能等到儿子出生。万曹申老来得子,稀罕地一连庆祝了半月有余。 万辰渐渐长大,在他有限的童年里,一直活在女人堆里。直到,从丫鬟口中得知了万夫人去世的原因。 年仅五岁的万辰,在一个阳光不甚明媚的午后,独自一人离开了万府。 万曹申找遍了府邸,翻遍了京城,也没能找出他的宝贝儿子。 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里,万曹申在儿子的枕头下,发现了遗留下来的小纸条。 “你给了我一命,欠你的,我日后自当奉还。” 为人父的欣喜,在这一张纸条下碎成了渣渣。 万曹申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二次哭得这么伤心。 第一次是庇护他的万老爹死的时候,第二次…… 眼泪不要钱似的哗哗地往下落,万曹申捏着纸条,扯着嗓子大哭。 “儿子不要我了啊!” 万曹申的小妾从此止步在了第三十八位。自万辰走后,万府再没有新纳过一位姨娘。 万辰出走那日接触过的所有下人,被万曹申全部派了出去。什么时候找到了万辰,什么时候才允许他们回府。 今日的石头没有背完,万曹申没有领到晚饭。姨娘女儿们一人从嘴里省下一口,拼凑出来的一碗饭,被端到了万曹申面前。 黑乎乎的杂粮饭,搁在以前万曹申是看不上的。就是现在,他瞧着也万分嫌弃。 揉了揉不停叫嚣的肚子,万曹申用力吸了口气,然后埋头大吃起来。 “该死的,这是喂猪吗?怎么今天饭里的糠比昨天参的还多?” <script>app2(); 第255章 十七代?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万曹申一口饭吐在地上,抓着手里的筷子大骂。 “老子我就算被发配了,也不能不把我当人看啊!就这破玩意儿,是把给人吃的饭食和牲口的掉个儿了吗?” 万曹申越看越来气,拿着碗出去找那些兵士理论。 “贪了朝廷那么多钱,你以为抄家就算完了?” 士兵嘴里含着个油光灿灿的大鸡腿儿,碗里,是一碗加了小青菜的炒鸡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上说了,什么时候把贪了的钱还完了,什么时候你们才能有好日子过。” “当然了,由于你们现在是欠债状态,想吃好的,那是没指望了。就你们现在每日的饭食,也是朝廷大发慈悲暂且借给你们的。” 想到今天面前的人没有把活干完,士兵忍不住提醒了句。 “你不要想着偷懒了,你如果死之前没把债还完,这债,可就要落在你的小妾女儿们头上了。你的小妾女儿们还不完,下一代,还要接着还的。” 士兵啃完嘴里的鸡腿儿,见面前的老人双眼发红,又好心地安慰了一句。 “看你这么大岁数,估计活不了多久了。不过你放心,你媳妇儿女儿多,等她们有了孩子,一块儿帮你还债,这样也能快点儿。” 万曹申眉头一动,有生之年,难道他还能有出去的希望? “照目前的速度来看,还上十八代估计差不多了。你家人口多,努力努力,没准儿十七代就还完了。” 万曹申身子晃了晃,十七代?那他这辈子,不就载在这儿了? 拿着装了“猪食”的饭碗,万曹申气呼呼地又走了回来。 这么馊的主意,皇上肯定想不出来。万曹申拿筷子狠狠戳着杂粮饭。不用说,肯定是即陌那小子搞的鬼。 拉嗓子的饭,万曹申就着凉水喝下了肚。平时除了他外,小妾女儿们也一样要外出干活,根本没有出去捡柴禾的机会。 边关天气不好,冷起来水能结冰。热起来,鸡蛋扔地上都能烤熟了。 半夜的时候,万曹申闹肚子。本来打算忍到天亮再出去,可肚子疼得实在受不了了。 天上没有月亮,万曹申摸着黑寻了个地方,脱下裤子就地解决。 释放完之后肚子舒坦了不少,万曹申用沙子将东西盖住,抱着胳膊往回走。 “真冷啊!” 黑漆漆的天看不见东西,万曹申一不留神踩着个东西。“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这一摔,就没能再爬起来。 天亮之后,小妾们在门外捡到夫君一枚。 “老爷啊!您怎么睡外头了?” 合力将万曹申抬回小隔间儿,小妾们拿起一旁的破衣服给他盖在了身上。 “老爷,该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 第二十三位小妾的话一出口,其他小妾都看了过来。 “到底是上了年纪,脑子犯糊涂也是正常的。” 万曹申难得的在太阳出来后还没有上工,感谢他半夜的那一摔,小妾们帮他请了假。不过这样,他还债的天数估计要增加两天了。 万曹申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站了一人。 崭新的靴子,白色的袜子。看起来很普通的衣衫,却处处透着整洁。 万曹申想起了自己的破鞋,还有他的破衣服。还有,他很久没有袜子穿,赤裸裸的双脚。 从万曹申的角度,他只能看到一个略尖的下巴。来人个子不低,身材消瘦。在他这个视线看,更显得修长了。 “你谁啊?” 万曹申坐了起来,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人。 长相优等,身材偏瘦,气质绝佳。如果生在他年轻的时候,此人一定是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我来带你走。” 短短的五个字,落在万曹申耳朵里,犹如天籁。 “你、你为什么救我?”仅存的理智让他问出这人救他的原因。 来人的目光有一瞬的失神,“你认不出我吗?” 万曹申睁大了眼睛看他,他们认识?什么时候?在哪里? “收拾东西,走!” 见万曹申对他没有丝毫印象,来人出口让他停止了回想。 穿着破鞋踏出了破屋,万曹申想起一件事儿来。 “不行啊!我女儿她们还没回来呢!” 他虽然混账,但仅限于风流和贪财两者。对小妾们的感情是真的,至于女儿们,那都是他撒下的种啊! “你待在这里。” 来人一句话抛下他转身而去,万曹申张了张嘴。 “去哪儿啊?不带我走了吗?” 片刻后,万曹申的小妾们带着女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边关的守城将士。 “万曹申,你生了个好儿子啊!万辰已经替你还清了所有债务,你们从现在开始,自由了。” 自由?万曹申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刚才说什么?万辰?万辰在哪儿? “你见到我儿子了?他在哪儿?” 守将指了指一旁的清冷公子,“这不就是吗?你怎么连自己儿子都不认得了?” 万曹申的身子僵住了,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辰儿?” 万辰抓着手里的佩剑,留给他一个背影。 “走。” 万曹申抬脚跟上,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在他的后头。 城外停了数十辆马车,万曹申单独坐了一辆。本想跟儿子说说话,奈何万辰理都不理他。 到了一处稍微繁华些的小镇,万辰让众人下了车。 万曹申手里被塞了个荷包袋,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万辰头都不回地走了。 送他们来的马车随着万辰的离去也都走了个干净。万曹申打开荷包,发现里面放了两张纸。 万曹申打开其中一张,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另一张,白纸黑字,还没细看,他就知道又是一张儿子留给他的纸条。 “欠你的,已还清,后会无期。” 万曹申嘴一张,又嚎啕大哭起来。 十多年未见的儿子还没看上几眼,又离他而去。他一颗老父心,痛得无法呼吸。 全家上下近百口人,光靠这一千两的银票,撑不了几日。 万曹申把银子按人头分开,一人得了十几两。 “都省着点儿花,没了可别来找我。” <script>app2(); 第256章 精明的万曹申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一千两银子,对边陲小镇的人们来说,是一笔巨资。小镇里的物价低,和玉京城一点儿也不能相比。 万曹申在外头转悠了几日后,回到租借的房子,第一时间将前几日发下去的银子收了回来。 “女儿家,将来是要嫁人的。等你们嫁了人,日后我和你们姨娘就要喝西北风了。” “这几天我出去打探过了,在这里二两银子就可以娶个媳妇儿。咱们有这一千两,都可以建个村子了。” 万曹申手里收着银子,嘴里话不停。 “我都想好了,咱们这么多人,如果住在一块儿,日后照应什么的也都方便。你们这么多人,一人招个女婿,咱们万家,不出十年,又能飞黄腾达了。” 女儿们互相看了看,她们这老爹,风流了一辈子,到老了,怎么变得精明了? 万曹申收回银子后,马不停蹄地去了官府。买下一片荒废了的村子,招人大干起来。 “都好好干,谁要是偷懒,小心我扣工钱。” 万曹申背着手走在小路上,时不时地对干活的人吼上两句。 为了节约银钱,万曹申就在村子里的破屋里带着小妾女儿们住了几天。 天气不好,万曹申老胳膊老腿儿的经受不住。催促众人加紧赶工,终于在月底前修整好了村子。 村子建好的这天,万曹申给工人们结了银子,搬了凳子坐在村口。 “万家村终于建成了,我心甚慰啊!” 对面的一众女人看着村口的老汉得瑟,就好像看着个逗比猴子似的。 “这么多人,就我一男人。老夫不才,只能自己当村长了。” 对面的女人嘴角抽了抽,恐怕当时去官府的时候,这人早就在文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了吧! “有道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姐姐们嫁出去后,咱们一家人落了难,连个过来探望的都没有。”万曹申说到这儿叹了口气。 “你们兄弟我是指望不上了,爹这后半辈子就靠你们这些闺女养活了。” 万曹申看了看在场的众多女儿,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以后万家村就是咱们万家人的地盘儿了,你们这些女娃,可要给爹争口气。” “爹不准备把你们嫁出去,你们就得想办法自己招汉子进来。” “先说好,人家这里娶媳妇儿最多一个人二两。所以,你们招汉子也不能超过这个数目。” 万曹申盘算了下剩下的银子。 “咱们人多,花销大,种地什么的又不行。从今天开始,省着点儿吃,一天三顿,每顿每人两碗稀饭。” 都是女人,重活干不了,万曹申就把小老婆们全赶上山去挖野菜。 至于女儿们…… “你们都相跟着去镇上买些鸡崽,抓些小猪小羊回来。” 地种不了,喂些牲畜倒还行。万曹申掏出银子交给闺女。 “挑那些活泼的多买些,争取每人每天可以照顾十只鸡崽,两头小猪,三只小羊。” 女儿们:“……” “爹,这个每人,要把姨娘她们算进来吗?” 万曹申淡淡瞥了她一眼。“不然呢!挖野菜能挖一天?” “可是这样的话,这么多猪羊,不好往回带啊!” 万曹申拍了下桌子,“笨,咱买这么多东西,难道你不会让他们送货到家吗?” 虽然平时对女儿们疏于管教,但万曹申没想到她们竟然这么蠢笨。 “都回去拾掇拾掇,换身好看的衣服。要是遇上看得上眼的小伙子,带回来给我看看。” 一朝落难,万曹申充分发挥了他的“贪财”本质。 家里所有人,包括他,一人只有三身衣裳。一身出门穿的新衣裳,两身从当铺淘来的半旧衣裳。 年纪大了,万曹申每天喝着稀饭不觉着什么。可一众还年轻着的小妾女儿们,却不停地咂巴着嘴。 嘴淡没味儿,想吃肉。可钱全在万曹申那儿,她们这些女人身上一个铜板儿都没有。 “没味儿往嘴里捏点儿盐。” 万曹申取出盐罐儿放桌子上,“都少捏点儿,盐价贵着呢!” 嘴淡还是其次,关键是每天喝稀的身体受不了。 饿啊! 尤其是爬了一天的山,挖了一天的野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十八,野菜不要往锅里下,放点儿盐凉拌了就成。” “二十五,少抓点儿米,我下午瞧见米缸又下去一半儿。照这么下去,明天中午就揭不开锅了。” “三十二,洗完脸水不要往地上倒,倒桶里,明天好浇菜。” 万曹申来来回回地在村里转悠,现如今他们一大家子每人一处院子。到了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到村里的空地上集合。 “我刚才转了半天,发现了一个隐患。” 女人们放下手里的活,等着万曹申往下说。 “咱们这里都是老弱,要是遇上抢劫的,那可真就一锅端了。” 万曹申看了下今日上山挖野菜的小妾们。 “你们明天都出去走走,寻些狗崽子回来。按人头分,一人估上两三条。” 太阳快落下的时候,万家村的一伙人开饭了。 万曹申往嘴里扔了筷子野菜,感觉难吃得厉害。 “咱家有醋没?” “有。”一小妾进屋拿了出来。 “有辣椒没?” 小妾又进了趟屋。 万曹申夹了半碗野菜出来,给自己碗里多放了些辣椒醋。 其他女儿见了想要效仿,被他拦了下来。 “家里的醋就这么点儿了,你们一人倒一股,还能有剩的不?” “老爷,那我们不搁醋了,放点儿辣椒也成。”小妾说着就要去拿辣椒罐儿。 “辣椒不得花钱买啊?种下去的菜苗都没长上来呢!吃完这点儿上哪儿找去啊!” 万曹申将辣椒罐儿划拉到一边,埋头喝起粥来。 小妾们早上出门的时候,万曹申将人拦下说了几句。 “要选那种凶猛大狗下的崽,咱们养来是为了看家护院儿的,你们可得把狗挑好了。” 小妾们出门后,万曹申又去看了抓回来的猪崽。 “都勤快点儿,多打点儿草回来,咱们过年的肉,就指望从这些家伙身上出了。” <script>app2(); 第257章 三无汉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狗崽们长大还要很久,为了以防万一,万曹申把家里的女人们聚集到一处。 “你们先搬到我院子住着吧!等狗崽们长大后,再搬出去。” 树大招风,女人多了,也招男人。 有史以来第一个女人村在万曹申的带领下成立,吸引了不少单身汉子过来打探消息。 “老人家,您是这万家村的村长吗?” 万曹申每天监督完老婆孩子干活后,就会搬着凳子坐在村口。 万家村全村上下都是女人,仅有的一个男人,就是村长。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 汉子打量着坐在凳上的人。老头儿看起来年纪虽大,但给人的感觉却精神得很。 “你找谁啊?” 万曹申一开口,汉子身子抖了下。果然不是错觉,小老头儿精气十足啊!瞧那满嘴的大白牙,一看就没吃过苦。 “呃,我听说您要招上门女婿,就想过来试试。” 万曹申抬起眸子,将人从头审视到脚。 “家里有几亩地,几间房,几口人?” 汉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没地,没房,家里没人。” 三无啊!万曹申又眯眼端看了几下。 家里没亲人,那就表示不会胳膊肘往外拐,接济家里人。没人上门打秋风,万曹申点点头,此人省心。 “那行吧!等会儿你和我一块儿回去,看上了哪个闺女到时候再说。” 不一会儿,又有两人朝着万家村的方向走来了。 “老汉,请问这里是万家村吗?” “你们来此,所为何事啊?” “我听说万家村有人要招上门女婿,就想过来看看。” 万曹申将刚才的说辞又对着人讲了一遍。 面前的这男的还可以,身材高大,旁边的这个就不行了,看着才十四五岁。 “我家里没别的人了,就身边的这一个弟弟。我们是从别处来的,在这边房子地什么的都还没有。” 兄弟俩啊!万曹申摸了把胡须。 这小的虽然不到成亲的年纪,但他家里这个年纪的闺女也有。收进来当个童养夫也成。 万曹申心下满意,让他们两人和刚才的那个汉子先进了村。他家里女人多,不担心她们会受欺负。 小道上走过来几个拎着大刀的壮汉,万曹申见了,一屁股从凳子上滑下来。 “娘嘞,这是遇上山匪了?” 万曹申有心想爬起来跑回村,奈何对面的人比他更快一步。 “你是万家村的村长吗?” 地上的老头一脸惊恐,为首的汉子抬手摸了摸他的大胡子。难道形象太差,把老头吓到了? “你、你们是谁啊?”万曹申抖着腿从地上爬起来。 “我们啊!隔壁村儿的屠户,这是我二弟,旁边的是我三弟四弟。” 屠户啊!万曹申松了口气。 “你们到这儿干嘛来了?” “听说你要给女儿招婿,我爹就让我们兄弟几个过来看看。” 听这意思,家里有房有父母啊!万曹申有些想要拒绝。 “听说你们村女人多,有年纪大的没?我娘都过世好久了,我爹现在还没媳妇儿嘞!” 万曹申听到这儿,当场决定让屠户一家过来。 他的女儿多,正好有几个和夫家过的不好的,和离了回来的。 老闺女愁嫁,可到了这乡野小山村,大龄剩女也稀罕了。 陆陆续续有男人住进村子,万曹申看着人口越来越多的万家村,让闺女们都搬离了现在的院子。 狗没长成,男人看家也是一样。万曹申每天在村里巡视,务必保证每一头猪都吃好喝好。 “小十九,你家做饭怎么放这么多油啊!照这么吃下去,还能见着长大后的肥猪吗?” 小妾们按顺序喊,女儿们就在前面加个小字。万曹申记不住闺女的名字,觉得用代号称呼方便些。 “爹,您放心吧!这猪油是您女婿卖完肉后剩下的,没花钱。” 没掏铜板儿,但剩下没卖的肉也是银子。万曹申拎走了剩下的猪肉,他是大家长,这肉得交公,由他来分。 嘴里嚼着块肥猪肉,万曹申觉得有些腻了。往碗里倒了些醋,万曹申把猪肉拿筷子沾了下才放进嘴里。 女儿们和女婿过,剩下的三十八位姨娘,住在了万曹申让人盖的,占了村里十分之一面积的大院子里。 人多肉少,万曹申有单独的一盘肉吃。可其他那些女人,每人只分到了一块猪肉。 一桌的女人都盯着自己碗里的肉看,万曹申加紧了吃饭的速度,一块肉不剩地填进了肚子。 “咱们这么多人,每天做饭就是个麻烦事儿。” 万曹申看了下一院子的小妾,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 “你们都跟着各自的女儿去住吧!女儿不在跟前的那几个,先跟着我住一块儿。” 万曹申一句话,遣散了一院子的小妾。 十分钟后,院子里除了万曹申,只剩下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妾。 人去院空,万曹申看着一桌子的空碗,挥手让几个女人拿下去洗。 小妾们搬走后,一个个都很开心。 万曹申抠门,什么好吃的都紧着自己。这么长时间了,锅里的油水儿全进了他一个人的肚子。全家人的肥膘,都长他一人身上了。 入夜后,万曹申躺在床上安心地闭上了眼。 年纪大了,在房事这方面,也有心无力了。比起每日对着一屋子的娇妾们,他宁愿多吃上两块猪肉。 “老三,把院子里的空地都开出来,多种点儿菜。” “老五,你下午出去找找女婿,让他们整几棵树苗过来。院子这么空,多栽点儿果树,秋天也有得吃。” “老七,中午多炒几个菜。我要吃红烧猪肉,要五花肉,再整个炒鸡蛋。” 小妾们去了一大半儿,没人跟他抢饭吃。万曹申伸筷子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几分,还有闲情拿着一块骨头慢慢地啜。 “晚上熬点儿骨头汤,咱们几个都老了,多喝点儿汤补补骨头。” “前几日女婿拿回来的鸡架还有剩的吗?晚上拿来烧了,中午这鸡块儿炒得还挺有味儿的。” 饭后没人打搅,万曹申躺床上美美睡了一觉。 <script>app2(); 第258章 猫探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曾经在玉京城里叱咤风云,如今只能在小山村的田埂上对着女婿们吆五喝六。 万曹申拿着根拐棍儿,慢悠悠地在田边晃着。 “小二十九家的,你眼睛乱瞟啥呢?除草的时候认真点儿,别把庄稼苗给锄没了。” “小三十五家的,下地的时候看着点儿,遇上吃庄稼的田鼠,可千万不要放过啊!咱家虽然猪肉有的吃,但到了眼前的肉,哪怕是只耗子也不能放过啊!” “小二十三家的,招子放亮点儿,别又让蛇给咬了。那么大个人了,连条小泥鳅也对付不了,你还好意思挺直腰板儿做男人吗?” 地里的一众女婿被数落的头都快埋进土里了。上门女婿不好当,万家的上门女婿,那是相当地不好当啊! “都好好干,中午回去让我闺女她们给你们炖几个大肘子啃啃。” 说到这儿,万曹申暂停了一下。不成,不能让他们去和闺女说,他得亲自去才行。 万曹申迈着两条腿儿飞快地走了。地里的女婿们看着他的背影放慢了锄头。 “哎,你们说,岳父大人腿脚那么好,还拄根拐棍做什么啊?” “你刚来,不知道。”旁边一汉子悄咪咪地说道。 “拿拐杖是为了方便教训人,要是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懒,直接就一拐棍挥身上去了。” 回了家后,万曹申拿着铜锣站在院子外,哐啷哐啷地敲了起来。 “都听我说啊!女婿们下地受累了,回去都熬点儿骨头给他们补补。” 女儿们一听万曹申的话,感动得无以复加。没想到爹这么懂得心疼人啊! “别买肉啊!一斤肉能啃十斤的骨头,沾个牙缝儿就没了。多弄点儿猪骨头回来,骨头啃完了,砸开啃里面的骨髓吃。” 万曹申话一说完,女儿们的感动一下子全都没了。 “二三四五六七,洗洗手过来吃饭了。” 万曹申见厨房的饭菜差不多做好了,喊了几个小妾上桌。 “今天的猪肘子炖的不错。”万曹申抓起一个啃得满嘴流油。 “下次拍黄瓜多放点儿蒜,拍得碎点儿。” 万曹申吃了筷子黄瓜,又夹了些豆芽吃。 “明天早上做点儿酸辣土豆丝,再摊几个鸡蛋饼。鸡蛋要是没了的话就赶紧去买,饼子多摊几个。” 万曹申大爷似的点着菜单儿,边吃边点评一桌的饭菜。 “这道酸菜炖肉做的很好,明天中午把这道菜再做一遍。里面的肉换成排骨,排骨多下点儿。” 跟着万曹申有吃有喝,他想干什么几个女人就随了他了。 边境的天气有些干燥,万曹申搬了椅子躺在树下。除了少了丫鬟伺候,日子和以前比也差不了多少了。 “哎,要是有个人给捏捏肩,捶捶腿多好啊!” 小妾们都有活儿干,女儿们不在跟前。万曹申想叫个人也找不到。 “要不是即陌那小兔崽子,老子这会儿能没人给捏肩捶腿、按腰捶背?” 即陌这几日过得不大舒坦。御史当了没多久,记恨的仇家倒惹了一大堆。 虽然平时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缩紧了尾巴,但他一转头,背后张牙舞爪的就出来了一群。 “有本事当着老子的面儿说啊!” 听到有些官员私底下叫他“猫探子”,即陌气得狠狠地啃了一只烧鸡。 “一帮怂蛋玩意儿,见了老子屁都不敢放,光知道背后嚼舌根。” 啃完烧鸡后,即陌擦干净了嘴边的油。 “虎丫,走着。我倒要出去看看,除了朝上的那些肥耗子,玉京城中,还有没有人敢私下谈论我的是非。” 虎丫硬着头皮跟在他的身后。百姓们连皇帝都敢编排,你还指望人家放过你一个三品御史? “即陌那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敢对着我指手画脚,要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直接就参他一本让他丢官了。” 即陌屁股刚坐下,就听见旁边包厢里的说话声。一双手捏了捏,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许是这里的动静惊扰了隔壁,即陌等了会儿,没听见隔壁的说话声。 “小声点儿,你说那么大声,不怕被人听到啊!” “我怕什么?这里又不是朝堂,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他即陌,不就长得好看点儿,嘴皮子利落了点儿,闺女生的能耐点儿了吗?” “你说说,我哪里比不上他?一个黄毛小子,给他根鸡毛就拿着当令箭使唤了。不就是个三品御史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敢参我。把我逼急了,我联合其他人一块儿参他。” 即陌趴在间隔的门窗上,耳朵紧紧贴着窗户。 “不就路上见了乞丐没给钱踹了几脚吗?这他娘的也值得上报皇上?老子上次不过是拿了路边小摊几串葡萄没给钱,即陌那小子当天就告到皇上那儿去了。”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乞丐和小贩还没说什么呢?他就迫不及待地蹦出来,看不过眼谁啊?他以为他谁啊?” 中年官员看着对面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同僚,低声劝了几句。 “少喝点儿吧!即陌如今在朝中势头正盛,你和他作对,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我就和他作对怎么了?”喝醉了的人一把摔了酒杯。 “老子上午还用马车碾死个人呢!刚刚,就刚刚,我还抢了个女的做我的第八房小妾。即陌那小子平时尽参些见着了的,上门告状的。老子把看见的人都处理了,我看他这下子怎么参。” 门上趴着的即陌轻手轻脚回到桌边坐下,看了下捧着水果吃的女儿,掏出了怀里的小本本。 “爹,你记什么呢?” “记账,缺德账。” 即陌掏出虎丫给做的铅笔,一笔一画地在本上记下对面人今天做的“好事儿”。 “让你再骂我,老子就看你不顺眼怎么了?等明天见了皇上,老子让你慢慢骂个够。” 醉酒的人发完酒疯后被下人抬走了,即陌在人走后,起身出去敲了敲隔壁的门。 门一开,里面的人惊了下。 “御史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script>app2(); 第259章 糟老头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刚才两位大人聊得挺畅快的啊!就是不知道等刘大人进了大牢里,两位大人还能不能像刚才那般,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即陌说完之后,甩袖离去,徒留身后目瞪口呆的人。 “老头子,你又拉肚子了。不是让你少吃点儿吗?怎么那么贪嘴?” 即老头抱着肚子坐在凳上,脸色有些发白。 “府里连个唠嗑儿的都没有,除了吃,我还能干嘛啊?” “想唠嗑儿去找亲家老爷啊!你们不是爱在一块儿下棋吗?” “老江头棋艺比我好,我不找他下。” 即老太对着镜子往脸上拍黄瓜,见老伴儿一脸的疲色,就让他让床去歇着。 “你脸上贴那玩意儿干啥?不糟蹋东西吗?” 好好的黄瓜,不吃往脸上贴,这老婆子咋想的?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护肤。京城里这个很流行,说是用了对皮肤好,坚持下去能淡化皱纹。” “你一个老婆子,就是没了皱纹又能怎样?还能找个年轻汉子另嫁了?” 即老太拍黄瓜的动作一停,拿起桌上的黄瓜对着人脑袋扔了过去。 “你个老不休,老娘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即老头看了眼床上扔着的黄瓜,拿起来放嘴里咔嚓就是一口。 “你不是闹肚子吗?咋又吃?”即老太颦了下眉。 “吃蔬菜对身体好,我这是在养生。” “话说,你最近几天怎么想起打扮了?” 即老头油然生出一股危机感,难道老婆子见了外头的花花世界,所以有了其他的想法? “在府里待得闷得慌,我和秋叶她娘打算出门看看。” “出就出吧?你还打扮什么?” 两个老婆子,这把年纪了还臭美,不害臊。 “你当我没出去过啊?”即老太翻了个白眼儿。 “前几天出去的时候,街头有人看见我俩,还朝我俩扔铜板儿呢!说是这么大年纪了还出门,一定是家里过的不容易。” “人家把你俩当成乞丐了?” “这还不止呢?有两个女人还笑话我。说一看就是乡下来的穷鬼。” “她们骂你,你就没还口?” “咋没还?我说就你家有钱,有钱还出门转悠,咋不坐在家里享受?” “那女人当时就捂着嘴笑了,说有线才出来显摆呢!然后就指着她那张妖精脸对我说:‘瞧瞧我这脸,再看看你的。我今年都六十八了,脸上就只有少数几条皱纹。再瞅瞅你,皱纹多的都能夹死苍蝇‘。” 即老太顶着一脸的黄瓜,很是不忿地吼道。 “老娘从今天开始要好好保养身体,等我皱纹变少后,一定要出门闪瞎那群老妖精的眼。” 即老头嘴里的黄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不好了,老婆子疯魔了。 即老头不敢再在屋里待下去了,他怕老婆子一会儿把气撒到他身上,就出门寻老江头去了。 去了老江头那儿,发现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怎么坐在这儿了?咋不进屋啊?” 老江头对他“嘘”了下,凑近人道。 “秋叶她娘在房里泡牛奶浴呢!不让我进去。” 即老头听了夹紧眉头,“你家那位,也开始作妖了?” 老江头点了点头,很是无奈地喝着茶。 “都好几天了,天天不是牛奶就是花瓣水。你说我都这把年纪了,她这么折腾我哪儿吃得消啊!” 即老头同情地看了他眼,“老伙计,你受委屈了。” 老江头抱着茶杯扁了嘴,“这几日菜里都没有荤腥,我都三天没上肉了。” “这是为啥啊?” “孩儿她娘说吃素好,能保持活力,年轻貌美。” 即老头:“……” “我们那厨房中午做的炖鸡还剩下不少,你要不要过去吃点儿?” 老江头看了眼房门,对着即老头打了个手势。 “赶紧走。” 两人蹑手蹑脚地出了院子,老江头见里面没传出声响,大大松了口气。 “还好你过来找我了,不然我都不敢走。” “咋回事儿啊?” “你要知道,孩儿他娘泡的是牛奶浴。” “然后呢?” “她说倒了浪费,她泡完之后,就让我接着泡。” 即老头:“……” “怪不得我刚才觉着你白了不少,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即老头捋了把胡须,牛奶浴他也得回去让老婆子整来泡泡。老婆子泡完,他也进去洗洗。 只有老婆子一个人变年轻不公平,她年轻了,就该嫌弃他这个糟老头子了。 “还是有钱好啊!搁以前,哪儿想过用牛奶洗澡啊?” 即老太泡在浴桶里,看着即老头往里面撒花瓣儿。 “花瓣儿少撒点儿,撒多了让人闻着味儿不好。” 即老头将剩下没撒完的花瓣儿收起来,站在她身旁给人往脸上抹自制的美容液。 “这东西还有多的没?” “你也想抹?” “我看你用了这个脸白嫩了不少。我这脸皱得就跟揉碎了的纸似的,怕街上走一块儿,糟你嫌弃。” “再嫌弃都过了大半辈子了,我还能扔下你和别人过不成?” 即老头透过对面的镜子看到了自己的老脸。这么个糟老头子,怎么能配得上如今的老婆子呢? 即家的儿女们发现,他们的爹娘最近不对劲儿。 养生的粥每天必喝,早起的锻炼一日不落。还有那经年在日头下暴晒的老脸儿,每日有半日的时间脸上涂着不知名的东西。 “爹,娘,你们这是干嘛啊?” “看不见吗?我们在美肤呢!” “咱们即家如今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当然不能给陌儿他们丢人。” 即老太抹着手油,回头瞅了下两个女儿。 “你们也都出去逛逛,看看人家是怎么打扮的。京城的女子,四十了还看着跟二十似的,你们也多跟着学一学。” 吃饭的时候,即老太给即老头盛了碗粥,看他端起碗来就呼噜呼噜地喝,拿起筷子在他手上敲了一下。 “你当勺子放那儿是摆设吗?瞧着跟猪吃食似的,一看就没吃过饱饭。” 即老头端正坐姿,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他就是头猪,那也是头有礼仪的猪。 <script>app2(); 第260章 你个花心大萝卜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老婆子,今天的菜里怎么不见肉啊?” 即老头夹了筷子炒青菜,吃到盘底了也没见着块肉,怪不得他觉着味儿这么淡呢! “最近肉涨价了,少吃点儿吧!肉吃多了不好消化,你忘记你那肚子了?” 即老头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匆忙几口将碗里的饭吃完。 “我吃饱了。” 婆娘不给做肉吃,他出去吃还不成吗? 怀里揣着银子,即老头喊了老江头,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出了府。 “你中午也没肉吃啊?” 老江头瞧着面色憔悴,比以往更瘦了些。 “别提了,没肉吃还算好的了。秋叶她娘天天熬粥喝,喝得我都快拉稀了。” 两个人寻了个饭馆,点了几个肉菜坐了下来。 “哎,老江头,你看下面那人,是不是我家老大?” 老江头往窗户下一望,“就是你家即御。这个点儿了他不在家吃饭,在外头乱晃啥?” 菜上来后,两人边吃边看着窗外的人。等看到有个陌生女人往即御怀里扑时,两人双双扔了筷子。 “老大,你干什么呢?” “放开那个女人。” 两人“咚咚咚”地跑下楼,身后还追着拿着抹布的店小二。 “哎,饭钱还没给呢!” 下了楼后,即老头匆匆跑到即御跟前,一巴掌把他呼开。 “大庭广众之下的,你想干嘛?” 老江头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背着我闺女找女人,你个花心大萝卜。” 被挤到一边的女人悠悠地开口道,“爹,你们打相公干嘛?” 即老头和老江头听到这声音齐齐回过头,看见旁边站着的人,顿时吸了口气。 “赛焰,你咋成这样了?脸上涂的啥啊这是,看起来跟猴屁股似的。” 江氏被老江头的话说得一阵羞恼,“爹,你说什么呢?我这是涂的腮红。” “啥腮红不腮红的,你拿个镜子瞅瞅,腮帮子都鼓红了。” “和您说了您也不明白。您俩在这儿干啥呢?” “吃饭啊!你俩吃了没,我们刚刚点了一桌菜,进来一块儿吃点儿?” 见两个老头子又走了回来,掌柜的松了口气。吃霸王餐的他不怕,可吃白食的老头子不好对付。万一一不留神打死了,不得进衙门吃官司啊! “小二,再拿两副碗筷来,顺便再炒俩菜端上来。” 一桌的菜,全是荤的,只有两个小盘儿的凉菜。 江氏看了眼两个啃骨头的人,和旁边的即御小声地道。 “娘她们是不是在家不给爹吃饭啊?” 老江头听到闺女的话,把嘴里的骨头一吐。 “咋没饭吃啊?顿顿都有,都是稀的,连点儿肉末儿都没有。要不是对面坐的人是你娘,我都以为自己是庙里的和尚呢!” 老江头牙口好,一块骨头接着一块地啃。旁边的即老头,筷子飞快地在盘子里夹着肉,碗里的米饭看都不看。 “老大,你回去和你娘说说。虽说我人老了,吃啥也无所谓。可你看看我这脸,吃青菜吃的,都快发绿了。” “爹,要不以后,您几个就过来和我们一块儿吃吧!也省得娘她们做饭了。” 两个老头子对视一眼,纷纷开口。 “你们回去和她们说。” 一顿饭吃的两个老头子险些走不动道,两人害怕回去被婆娘说道,就一起走在大街上逛街消食儿。 “哎,前面有卖酸梅汤的,咱们过去买两杯。” 即老头将手往腰上一摸,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摸到。 低头一看,荷包飞了。 “抓小偷啊!” 即老头嗓门儿一吼,人群中的小偷立马奔跑起来。 即老头看见撞着人不管不顾向前冲的小子,拉着老江头追了上去。 “小贼,你给我站住。偷我个老人家的钱袋,你还有没有道德?” 街上的行人见两个老人追小偷,一伙人合力将人拦了下来。 “这么大年纪人的银子也偷,现在的小偷太丧良心了。” 两个老头子从远处跑来,见小偷被抓住了。双腿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啊!死人了。”周围的人大喊。 “快送医馆啊!” 小偷和两个老头被一块儿送去了就近的医馆。老头没人认识,医药费,只能小偷来出了。 “没什么大病,就是吃多了撑着了。再加上跑得急,一时岔了气。” 大夫开了消食的药后,吩咐伙计拿下去煎了。 即老头醒来后,看着灰扑扑的屋顶喃喃地道。 “我这是到地府了?” “老人家,您醒了啊!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即老头闷哼了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哪儿啊?” “您在路上昏倒了,有人见了就把您送来看大夫了。” 即老头穿鞋下了床,感觉肚子有些不大舒服。 “你们这儿的茅厕在哪儿?” 伙计朝外头指了指,即老头火急火燎地出了院子。 “都怪老婆子,要不是她做饭不放肉,我能遭这罪吗?” 肚子又咕噜咕噜地叫起来,即老头捏着鼻子,身下用力。 “等回去了一定要上老大家吃饭。再折腾下去,老命都快没了。” 解决完出来后,即老头虚弱地瘫坐在凳子上。 “老江头,我没力气,走不回去了。” 老江头这会儿也不好受,他已经上了两趟厕所了。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人们都说老来享福,看来咱俩没那个命啊!” 两人最后托医馆的人去御军府递个口信儿,让即御派人来接他们。 即御到的时候,两人脸上毫无血色,软软地躺在床榻上。 “爹,您俩这是咋了啊?” 即老头挥了挥手,“别说这没用的了,赶紧把我俩弄回家吧!” 叫一医馆儿的人看笑话,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即御将马车停在门口,和即毕两人将他们扶上车。 “爹,您慢着点儿。” 即老头临上车前,朝即御告状。 “就是门口那臭小子害得我,中午的一桌肉菜全都白吃了。” 医馆门口的人被五花大绑着,身上落了好几个鞋印儿。 “爹,您放心吧!我这就让人把他送到官府。他要是不做一个月的义工,就不让他出来。” <script>app2(); 第261章 好大的鹰宝宝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轩业国新出台的政策,一切的犯罪,都将用勤劳的双手来弥补和改过。 无论你是杀人放火,偷鸡还是摸狗。 从扫大街到修城楼,只有时间长短之分。如果在这期间胆敢反抗的话,每日劳作时间加倍。 “既然有精力去逃跑,证明力气还没有使完。” 逃跑的人被戴上了手镣脚镣,彻底被剥夺了所谓的“人权”。 掏茅厕的是他们,运垃圾的是他们。搬石头的是他们,连要饭的,也看不起他们。 甘尤靖在朝堂上为此着重表扬了即陌一番,感谢他为国家作出的贡献。轩业国从此以后,就不用专门再设清洁人员了。 即老头回府后,在床上蔫蔫儿地躺了三日。 即老太给人擦着脸,手下力气大的把人脸上的皱纹都抹平了。 “让你再吃,这下吃饱了吧!家里不够吃的还跑去外头,咋没吃死你个老东西。” “你要是给我吃,我哪还会跑去外头?” 让老婆子放肉她不肯,自己去外头吃她又怪罪。晚年凄凉啊!肉都吃不上一口啊! “吃、吃、吃,一会儿我就炖肉给你吃。你要是不吃,看我不拿擀面杖给你塞进去。” 即老太走后,即老头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死老婆子,这么凶,除了我,谁受得了你?” 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纸包,即老头从里面拿出一根地瓜干儿,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 “老婆子说中午吃肉,真的假的啊?” 看了下手里的纸包,即老头将东西包好收了起来。 “有肉吃,地瓜干儿明天吃也一样。” 中午的时候,即老太炖了一大锅的酸菜骨头。 看了眼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即老太筷子在碗沿上一敲。 “吃饭了。” 即老头伸出颤巍巍的左手,“扶我一把,身子虚,起不来了。” 即老太将人扶到桌边坐下。然后看着他往碗里盛菜。 前几日还食欲不振,一天一顿只喝一碗稀饭的人,菜上来还没多久,就吃下去半盆。 猪啊! 即老太看着对面把头埋进碗里的人,“少吃点儿,吃多了你又肚子难受。” “我都三天没吃饭了,多吃几口也不行啊!”即老头说着,又给自己添了一碗。 谁家几口是拿碗算的? 即老头再一次要拿勺子的时候,即老太将东西夺了过去。 “甭吃了,又不是最后一顿饭,你吃得这么急做什么?” “那我慢点儿吃行了吧!把勺子给我。” “吃完这顿,下顿又不是不吃了。让孩子们看见,还以为我饿着你了。” 即老太将菜盆拉到自己面前。 “我看你也吃得差不多了。既然有精神了,就别在屋里待着了。没事儿出去走走,别整天窝在床上。” 即老头看了眼狠心的老太婆,挪开凳子出了门。 “虎丫,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虎丫拍了拍身边的大包袱,全都在这儿了。 蒙勒草原哈达王想要迎娶轩业国公主,甘尤靖派即陌出使蒙勒。 蒙勒值不值得一国公主下嫁,甘尤靖将决定权将给了即陌。 “你就是朕的眼睛,把你看到的回来都详细告诉朕。” 小木槌短,每次敲人都得凑近了敲。 虎丫新做了根棒槌,类似棒球杆的棒槌。 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抬手挥了两下。 “不错,用起来很顺手。” 出使蒙勒的队伍由即陌带领,虎丫作为护卫将军,随身跟随。 “爹,大鹰怎么也跟着咱们一块儿走啊?” “蓝鹰不能离开我,它长了翅膀。谁知道我走后,它会不会趁机飞了。” 大鹰蹲坐在车顶,俯瞰着一地的人马。 小小人类,走得这么慢,鹰爷看得都想打瞌睡了。 有代步的工具,大鹰也懒得自己飞了。头一耷拉,大鹰往车顶一躺,就着微风睡了过去。 “爹,你刚才有没有感觉车顶震动了一下?” “放心吧!这马车是我找人专门定做的,不会那么轻易就给压塌的。” 话虽这样说,即陌还是打算一会儿停车后下去看看。 大鹰这么重,他可得让它掂量着点儿。 “咕咕!”该吃饭了。主人,吃饭了。 大鹰醒来后,在车顶叫了起来。鹰爪还不停地在车顶上敲击着。 虎丫看着车顶陷进来的鹰爪,手指上方对着即陌道。 “这就是你专门定做的马车。” 即陌讪讪地道,“许是太阳下晒久了,木板水分蒸发后变脆了。” “天不早了,停下来扎营休息吧!” 大鹰从车顶跳下来,在草地上不停地来回走动。 “蓝鹰,抓几只兔子去,晚上吃烤兔子。” 兔子?大鹰扇了下翅膀,这个可以有。 鹰脸儿上的毛被风吹得飞起,大鹰扇了半天翅膀,愣是没飞起来。 即陌瞧着在原地扑棱的大鹰,“你干嘛呢?怎么还不去?” “别是吃得太胖,飞不动了吧!”虎丫看着犹如揣了蛋的鹰肚子,来了这么一句。 “我看是太久没飞的缘故。” 大鹰最近都跟在即延身后讨吃的,都很久没看见它上天了。就连上下马车,都是踩着梯子的。 “用点儿力,翅膀扇动的速度加快。” 大鹰鼓足了劲儿,还真让它飞了起来。鹰眼儿一亮,我就知道不是因为体胖。 大鹰一乐,翅膀扇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三秒后,地上摊了个鹰大饼。 “爹,我觉得可以拿来烤了吃了。” 即陌上前一脚踩在鹰背上,“从哪里开吃?鹰头还是鹰爪。” 大鹰凄厉地叫了一声,我毛多,不好吃。 随行的人打了野味儿回来,即陌啃着嘴里的烤鸡。一巴掌将鹰脑袋扇开。 “自己有多胖心里没点儿数吗?要不是看在你为家里赚了钱的份儿上,这会儿火堆上架着的就是拔了毛的超级大爪鸡了。” 大鹰向后挪了挪,远离即陌到了虎丫这边。 “咕!”我饿。 虎丫拽下鸡屁股,对着鹰嘴扔了过去。 大鹰张口接住,吃完后又张开了嘴巴。 虎丫掰下鸡头,丢进了鹰嘴里。 即陌一旁张大了嘴,半天后才发出音。 “好大的鹰宝宝。” <script>app2(); 第262章 我的鹰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蒙勒是一个人口超过十万的大部落,草原王哈达,是蒙勒人们心中的英雄。 哈达今年还不到四十岁,一身腱子肉充满了力量。 “轩业使者不日将要来临,你代替本王前去迎接,万不可失了礼数。” “是,父王。” 伯落王子,哈达王唯一的儿子。已成年多年,却迟迟没有心仪的女子。 哈达王有意和轩业国联姻,本想给儿子找个媳妇儿,奈何儿子不同意。无法,只好自己上了,他也缺媳妇儿。 伯落王子是哈达王与一位草原公主生的,奈何那位公主命不好,生下伯落没多久就去了。 伯落王子自幼跟在父亲身边,哈达王事忙,对他难免疏忽。没有娘亲的照料,伯落王子没人约束,小小年纪,就养成了一副“霸王”的性子。 摔跤,打斗,射箭,骑马。伯落王子从会走路起,就在草原上开始了“横行”之路。 过硬的拳头,让他在草原上奠定了仅次于哈达王的尊贵地位。硬朗的外貌,也引得无数草原之花前赴后继。 “好多大白羊啊!” 即陌看着草原上吃草的绵羊,脑海中已经自动将其扒皮架在了火堆上。 伯落王子远远就看到了向草原走来的一众人马,等看清楚最前面马车顶上的那个大号物件时,他的瞳孔一下子微缩。 “我的鹰啊!” 伯落王子见了爱鹰激动异常,没管马车边上的一群人跑了过来。 “大鹰,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伯落王子站在车下喊着,“到家了,快下来。” 大鹰看见前主人,有些不自在地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一个不注意,从车顶上滚了下来。 “咚!”肚皮着地。 伯落王子双手抓着鹰翅膀,费了好大力才将大鹰提起来。 “大鹰,许久未见,你怎么长这么胖了?” 伯落王子摸着大鹰的脑袋,眼里满是喜意。大鹰变胖了,证明在外头没有吃苦。 “喂,那小子,放下你的手。那只大鹰是我家的,谁准你摸它的?” 即陌跳下马车,挥开鹰脑袋上放着的手。 “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忘了是谁供你吃供你喝的了?下次再敢当着我的面儿对别人伸脑袋,当心我扒光你身上的毛。” 大鹰晃了晃脑袋,站一边儿去了。 亲爱的前主人,你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你是谁?这是我养的鹰,从小养到大的。” 即陌把手伸到怀里掏了掏,拿出一张银票来。 “呐,钱给你,鹰以后就是我的了。蓝鹰已经认我为主,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 这种嫁女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伯落王子捏了捏手里的银票。养了这么久的鹰,才出去几月就被人拐走了,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大鹰是我兄弟,多少钱我都不卖。” 银票被塞回了手里,即陌从善如流地收了起来。 “不要就不要吧!不过大鹰以后就得跟着我了,我俩可是同生共死过的,情比金坚。” 大鹰伸出翅膀,一翅膀对他呼了过去。要不是被他拽住了鹰爪,它堂堂的天空霸主,能沦落成今天这么一个连道都走不动的肥鹰吗? “大鹰,你过来。最近这段时间你不在,我给你抓来的肥虫一直养着呢!咱们回去,我给你炸小肥虫吃。” 大鹰吞了下口水,油炸肥虫,它最喜欢吃了。 “炸虫有什么了不起的?”即陌从车里拿出小鱼干儿,“香辣小鱼儿才是最好吃的。” 大鹰的眼睛落在即陌手里,即陌手一扬,鱼干儿进了鹰嘴。 “蜜汁猪肉干儿,要不要尝尝?” 大鹰往前跳了两下,伸出了鹰头。 “别光顾着自己吃啊!你大兄弟还没尝过呢?不请他吃吃?” 大鹰嘴里含着肉干儿,闻言给伯落王子手里放了一块儿。 手里的肉干儿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伯落王子看着吃得头都不抬的大鹰,郁闷地将肉干儿塞进嘴里。 十多年的兄弟站你面前看都不看,大鹰再也不是那只抓着肥虫叼来让他炸的黏人鹰了。 不过,看这贪吃样儿,馋嘴的毛病还是没变。倒也是,改了的话就不可能吃这么胖了。 即陌作为轩业国使者,自然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一只鹰的身上。见伯落王子没有再说将鹰要回的话,两人这才交谈起来。 草原上除了白花花的羊,最多的,就是一个个圆形的毡包了。 伯落王子将人引到最大的毡包处,带人走了进去。 “父王,这位就是轩业国来使,即陌。” 哈达王上下看了下他,又看向他身边站着的虎丫,不明白这人出使蒙勒为何会带个小娃前来。 大鹰来了草原就放飞了自我,在草原上张着翅膀驱赶着羊群。 中午的时候,哈达王在草原上设宴,宰羊宴请轩业国的贵客。 一只只烤全羊被端上了桌,即陌一把拍开鹰头。拿刀将羊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吃了起来。 草原上的人不拘小节,直接用手撕着吃。虎丫拿着筷子,戳着肉就往嘴里放。 “咕咕!”大鹰在旁边叫了起来。 虎丫拿起桌上的刀,将面前的烤羊一分为二。 “吃吧!” 伯落王子坐在对面,看着对着小娃讨食的大鹰,内心一片痛惜。 跟在自己身边想吃什么没有?现在居然沦落到和一个小屁孩儿要饭的地步。大鹰你怎么能这么堕落? 拿起手里的排骨狠狠咬了一口,伯落王子眼神发暗。大鹰一定是被人胁迫了才会离开他,他一定要找个法子将鹰夺回来。 午饭后,伯落王子邀请即陌去狩猎草原狼。 自从伯落王子养了大鹰后,就不允许族人再猎鹰。猎狼,就成了草原勇士最爱的娱乐活动。 “闺女,你一会儿可不能离开我啊!” 草原上羊这么多,指不定有多招狼呢!能在蒙勒勇士的手里苟活,可见草原狼的凶狠程度。 “蓝鹰,你就留在这儿别去了。长得那么胖,一看就招狼。” 胖还飞不起,带着就是个累赘。即陌手一挥,留下大鹰两人出发了。 <script>app2(); 第263章 一张羊皮的距离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十几只肥嘟嘟的绵羊在草原上吃着青草,如果远处没有探头探脑往过瞧的人话,情景看着一定会更美好。 “你确定狼会来?” 伯落王子手里的尖刀抽出了鞘,“它们当然不会这么蠢。” 即陌:“……”究竟谁蠢? 片刻后,草原上刚刚还在啃青草的羊,被扒了皮晾在了广阔的草地上。 天堂一下子沦为血腥的地狱,差的,就是一张羊皮的距离。 “你也太残忍了,比刽子手还狠。” 伯落王子收起刀,“别告诉我你中午一口没吃烤全羊。” “我吃的那不是做好的吗?” “你就是吃活的我也不介意。” 两人吵嘴的时候,被血腥味儿吸引的狼群过来了。尽管知道远处的人在盯着这边看,狼群还是没能放过眼前的肥羊。 “狼来了,咱们打个赌如何?” 即陌看着撕咬着羊肉的狼群头皮发麻,“赌什么?” “大鹰。赢了的话,你把它还我。” 现在还惦记着那只肥鹰呢?即陌收回视线,要不是那家伙吞了他的宝贝,他能死抓着鹰不放吗? 想起那颗透明的圆球,即陌一下子瞪圆了眼珠。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现在回去把鹰肚子剖开的话,还能找着珠子不? 伯落王子见人愣神,拿着马鞭在他眼前挥了挥。 “喂,我和你说话呢!” 即陌盯着这张过分汉子的脸,眉头向上扬起。 “你要是输了呢?” “我要是输了的话,草原上的羊,牵十头给你。” 十只羊=一只大鹰? 即陌算了笔账,数量上是自己占便宜了。可问题大鹰吞了他一颗价值千金的珠宝啊! “不行,那死鹰吃了我一样贵重东西。它得留下来卖身还债。” 原来这就是大鹰被困在这人身边的原因啊!伯落王子心里恼怒。贪吃的肥鹰,怎么什么都往肚子里吞? “它吃了你什么东西?我替它赔给你。” “那可是我的传家之宝,传了十九代,到我这代就二十代了。你赔得起吗?” 崖底下的玩意儿,谁知道过了多久了。不过就那高度来说,成百上千年也不是不可能。 二十代?有这么久远的东西吗?伯落王子泄了气。大鹰,这下我可救不了你了。 远处的羊已经被狼群分食了大半儿,伯落王子下了马,提着大刀冲了过去。 “喂,猎狼不是用箭的吗?” 伯落王子手持大刀迎风而立,“那是你们轩业国皇家狩猎的做法。在我们蒙勒,真勇士是直接上的。” “靠,有种你扔了刀肉身相搏啊!” 那么多狼,拿着把破刀就敢往前冲,不要命了吗? 伯落王子听了他的话,还真把刀给扔了。 “肉搏就肉搏,你下来,咱们一块儿上。” 即陌拽紧了缰绳,屁股紧紧贴着马背。 “你上吧!我看着就行。” 他两条腿可跑不过四只蹄子的,万一被追上了,不得被群狼食之殆尽啊! “身为轩业国的来使,你可知,你的一言一行,均代表着国家?” 千米之外的蒙勒族人还在朝这里张望,人群里,还有随行的轩业国将士。 即陌擦了把脑门上的热汗,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人下来后,伯落王子上前,一把拍在了马屁股上。 马嘶鸣了一声,朝远处跑了。 得,这下没有回头路了。 伯落王子上前宰狼了,即陌低头看着脚边的小矮个儿。 “闺女,赶紧上吧!你可得为咱们轩业国争光啊!” 虎丫抬手,抽出了背后有成年人手臂长的棒槌。 “杀!” 一声大喝,冲进了狼群。 扑过来的狼被伯落王子挥着大刀解决,他正想给不远处的即陌丢一个挑衅的眼神。就见那人身旁的小娃举着根棒子奔了过来。 “快回去!”伯落王子一个不慎,被狼咬在了胳膊上。 小娃进了狼堆里,一棒槌一个。伯落王子连狼近身了都没发现,屁股上又被咬了一口。 狼骨碎裂的声音被惨叫声掩盖,地上躺着的狼还在抽搐,可伯落王子却没有心思上前补刀。 这么厉害的人,是个小娃?伯落王子盯着狼群中的人眼睛都不眨,难不成这是个“矮瓜童姥”? 即陌站在远处拍手叫好,不停地为虎丫的神勇鼓掌。 面前的一娃一汉不好对付,场中的一狼将视线转到前方大喊大叫的人身上。 确认过身材,是个弱鸡无疑。 拍着手的即陌发现,远处有一只狼盯中了他。那一动不动的神色,那在阳光下溢彩的双眸。从身型来看,是头凶狼无疑。 拍手的动作停了下来,即陌的腿不抖了,嘴也不敢张了。就怕他的行动引来凶狼的注意。 一人一狼,就这么隔着百米的距离较上了劲。 敌不动,我不动。即陌除了吸气呼气,眼睛都不带眨的。 忽然,远处的狼动了。 百米的距离,它像赛跑一般往这边冲刺过来。 即陌身子一动,双腿快速地奔跑起来。 “闺女,救命啊!” 虎丫回头,一人一狼,在草原上上演速度与激情。风景很美,呼救声除外。 事实证明,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人会激发一部分潜能。即陌的潜能,在这一刻,由双腿展现出来。 亲爹被狼追,做闺女的怎能见死不救? 虎丫抛下场中剩下的狼,追着即陌他们而去。 看来神童不是无所不能的啊!半天没能追上一人一狼,虎丫累得摔倒在地。 力量是她的长处,腿短影响了速度。 即陌一回头,身后只有近在咫尺的狼头。 “闺女,快过来救我啊!” 虎丫摊在地上大喘着气,“爹,你撑住啊!我喘完气就过去。” 身后的狼狰狞着狼脸,即陌吓得掉过了头。 “蓝鹰,快来救我啊!”即陌见到了朝这边过来的大鹰。 大鹰到这里是收割狼肉来了,听说狼都被人杀得差不多了,于是就过来看看。 不断靠近的人让它眯起了鹰眼儿,蠢主人跑那么快干嘛?身后有狼追啊? 一闪而过的狼影被鹰眼儿捕捉到了,大鹰毛一炸,从地上跳了起来。快来人,救命啊! <script>app2(); 第264章 鹰炮弹袭击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狼见了大鹰,比看到即陌还激动。大鹰被狼眼一盯,两只鹰爪迅速飞奔起来。 两条腿长的跑过了两条腿短的。大鹰看着超过它的即陌,拼命拍打着翅膀。 皇天不负苦心鹰,在大鹰的努力下,它终于飞上了天。 狼爪勾到了鹰尾巴,却没能勾下离地面越来越远的肥鹰。 不甘心地看了升空的鹰一眼,狼又朝着即陌所在的方向追去。 即陌正为自己摆脱了狼而沾沾自喜,谁知一回头,就看到了热情似火,朝他狂奔而来的大狼。 僵硬地转动头颅,即陌随着鹰叫望向天空。 白云飘飞的天上,一只膘肥的大鹰,在天空中自由地翱翔。 “蠢主人快跑,狼要追上来了。” 大鹰没了后顾之忧,不遗余力地在天上为即陌喝彩。 “加油!加油!快跑!快跑!” “卧槽,胖成个球你还能飞上天,快下来把狼引开啊!” 体力在逐渐下降,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即陌的心凉了下来。糟糕,跑不动了。 虎丫歇息过后,捡起地上被伯落王子丢弃的大刀。 “爹,往这边跑。” 即陌一听闺女的声音,转过头来。望着草原上那一小小的身影,如同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等到了近距离处,看见闺女手里举着的大刀。即陌头皮一麻,拐了个弯儿。 身后的狼露了出来,虎丫眯上一只眼,对着远处的狼,瞄准,发射。 发光的刀身以不可抵挡的姿势向奔跑的狼飞去,顷刻间,插入狼身。 飞来横刀,让鲜活的狼没有了站着的力道。狼蹄抽动了几下,再无一丝狼息。 “总算解决了。”即陌眼睛一闭,软软倒地。 天空中飞着的大鹰看见下面的情形,本想下来看看蠢主人是怎么了。 结果因为太久没飞,没掌控好身形。一个猛子对着即陌砸了下去。 “咚!” 鹰炮弹袭击,地上的人眼睛一睁,白眼儿一翻,晕菜。 即陌醒来的时候,天空大亮。肚子饿的厉害,他刚想下床找点儿吃的,就发现身子疼得厉害,就好像被车碾了一样。 “蓝鹰,你给我死过来。” 半梦半醒的一幕竟然是真的,即陌龇着牙,决心要给大鹰一个教训。 “爹,你醒了啊!”虎丫揉揉眼睛坐起来。 “闺女,你咋睡地上了啊?” “你行动不便,睡这儿方便照顾。” 即陌咬了咬牙,试了试却没能坐起来。实在是太疼了,感觉骨头都碎了。 “爹,你别动。大夫说你肋骨断了两根,得好生养着。” “什么?” 反应过来后,即陌一阵咆哮。 “把那只死鹰给我抓过来。” 死鹰这会儿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毛厚肉多,下面还有个人垫子。高空坠下来的大鹰除了受点儿惊吓之外,毛事儿没有。 知道即陌醒来后要找它算账,大鹰屁股一撅,直接寻到了前主人这儿。 伯落王子看见爱鹰很开心,变着法儿的给大鹰做好吃的。 “炸虫子怎么样?好吃吗?炸的脆不脆?火候怎么样?要不要再多炸会儿?” 大鹰一口一个,吃的贼香。还自己抽空蘸了些酱吃。 即陌成了行动不便的伤残人士,坐不起来,吃饭喝水还得人伺候。除了上厕所有些难为情之外,其他一切都还好。 “爹,这是我刚刚炸的薯条,你尝尝。” 即陌张大嘴巴,等着姑娘的投喂。 “味道不错!还有没有?” “有,还有薯片。我觉得比薯条好吃。” 薯片又薄又脆,即陌倒是很喜欢吃。 “闺女,我口渴了,想吃水果,你给我拿些过来。” 毡包里没有摆放果盘儿,虎丫放下薯条薯片。 “爹,你等会儿,我这就给你拿。” 虎丫走后,即陌歪着脑袋看桌上放着的东西。身边没人,吃东西也不能。 一颗碗大的鹰脑袋从帘子后露了出来。大鹰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挪着鹰爪走了进来。 “死鹰,你跑哪儿去了?害了大爷就躲起来,毛是不是不想要了?” 见即陌光光骂没有动手,大鹰观察了会儿。料定人不能起身后,奔着桌上放着的盘子而去。 “死鹰,你干嘛?那是我的,你给我放下。” 大鹰低头啄着盘里的食物,对即陌的叫骂声充耳不闻。 “你个死鹰,想造反是不是?别以为有你前主人在,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拔了毛扔火堆上烤?” 大鹰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吃着盘里的东西。即陌所有的叫骂声,全都喂了周围的空气。 胖胖的大鹰来了,胖胖的大鹰又走了。吃光了盘里的薯片薯条,留给了床上行动不能的即陌一个嚣张至极的鹰屁股。 “死鹰,你给我回来。” 虎丫拿着水果进来后,看到了床上一脸铁青的人。 “爹,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空荡荡的盘子被即陌死死盯着,虎丫看了下,发现了问题所在。 “东西还有呢!我炸的多,这就给你拿去。” 床边放着的一盆薯片安慰了即陌愤怒的心。吃着虎丫递到嘴边的食物,即陌在心里将大鹰凌迟了千遍。 “闺女,再来两颗葡萄。” 水果零食交替吃着,养病期间的即陌脸色日渐地红润起来。 自从在即陌那儿偷吃了炸薯片后,即陌的毡包大鹰每天都会来光顾。而且都是挑着虎丫不在的时候。 地上的盆里爆米花又下去了一半儿,即陌看着将头埋进盆里的大鹰,恨不得下床将鹰拎出去狠狠揍一顿。 “咕!”蠢主人,你那么生气干嘛? 自己吃不了,它好心替他享受。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 “撑死你!”即陌转头看着屋顶,眼不见心为净。 估摸着虎丫快回来了,大鹰着急吞了几口,晃晃悠悠地出了毡包。 “大鹰,你最近吃了些什么?怎么肚子鼓这么大?”伯落王子看着爱鹰球一样的肚子,很是无语道。 “咕!”没吃什么,随便吃了吃。 看见过吃胖了的人大肚的。大肚子的鹰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伯落王子敲了敲鹰肚。软的,里面没蛋。 <script>app2(); 第265章 我的梦里不欢迎你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陌伤好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了根绳子把大鹰捆了起来。 第二件事,在它面前架起了油锅。 “死鹰,趁着我伤重偷吃我的病号饭。今天看我怎么惩治你,让你看着吃不着。” 串串儿被裹上了面糊下了油锅,之后又撒上了芝麻盐等佐料。 大鹰瞪着鹰眼儿,恨不得扑上去。 “死鹰,让你再吃老子的东西,现在知道什么叫做悔不该当初了吧!” 大鹰在柱子上被绑了两天,滴水未尽。伯落王子趁即陌不注意给它喂了些吃的,若不是怕引起两国战乱,早就把大鹰松绑了。 “死鹰,知道错了吗?” 大鹰垂着脑袋,一副快要饿成鹰干儿的样子。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再敢偷吃东西,我就让你变成下锅的东西。” 大鹰被松开后,第一时间冲进了即陌的毡包。 里面的桌子上还放着中午没吃完的饭食,大鹰拿翅膀将盘子往过一掀,埋头吃了起来。 “好你个死鹰,记吃不记教训是不是?” 因着大鹰吃的是他们中午的剩饭,即陌也就骂了它两句,没将鹰推出去。 吃饱了的大鹰往地上一躺,拉过一旁的毛垫子睡了过去。 被绑了两天都没睡过好觉,大鹰翅膀大开,睡的鹰事不知。 在蒙勒养伤的这些日子,哈达王来了三次。经过多日的相处,即陌觉得哈达王为人还算不错。 就是不知道他们轩业国有没有合适的公主。他想了想,好像甘尤靖没有这般年纪的姐姐吧! 虽然老夫少妻的例子很多,但即陌还是对哈达王有些嫌弃。老牛吃嫩草,还是娇滴滴的一国公主。 即陌伤好了,伯落王子邀请他参加蒙勒草原一月一次的摔跤大赛。 一个个光膀子的魁梧汉子围坐在草原上,即陌看了看自己没有多少肉的肱二头肌,摇头拒绝了王子的好意。 “不摔跤的话,咱们掰手腕儿吧!一次一头羊,你觉得怎么样?” 即陌抓过一旁的小人,“虎丫,你来。” 小小的手,只能握住草原汉子的一根指头。 伯落王子汗颜,“和小娃比就算了吧!我怕将她手给掰折了。” 话音一落,虎丫抓着伯落王子的大拇指用力一掰。 “啊!我的指头!”场中响起一声尖叫,惊飞了后头偷吃的大鸟。 虎丫牵着赢来的一头羊,父女俩美美地吃了一顿涮羊肉。 草原羊肉多,两人吃不完。剩下的羊肉锅,便宜了过来蹭食的大鹰。 虎丫乐此不疲地往鹰碗里夹着羊肉,大鹰吃得眯起了鹰眼儿,幸福啊! 伤了一根指头,输了一头肥羊。伯落王子再次看见虎丫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世间竟有如此凶残的小孩儿,轩业国,不可小觑。 “伯落啊!你过来干嘛来了?” 即陌摸着手下的鹰脑袋,拿起桌上的果子啃了一口。 “你婆娘呢?怎么没一块儿带来?” 闺女这么凶悍,那媳妇儿,得多凶恶啊! 伯落王子有心想结识一下这个奇女子,于是就过来找即陌问话了。 “你打听我媳妇儿干嘛?我媳妇儿是能让人随便见的吗?” 伯落王子看着一手捏碎一个核桃的小娃,将头凑到了即陌身边。 “你媳妇儿娘家还有没有什么姐妹?介绍一个给我。” 像他这般威武雄壮的汉子,也只有此等彪悍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了。 伯落王子满含期待地看着即陌,仿佛他未来的媳妇儿,就在即陌的答案里。 “这个啊!我还真不知道。” 孩儿她娘姓甚名谁他都不知道,更何谈家住何方,有无姊妹。 “这样啊!”伯落王子有些小失落。 “那你回去后问问,如果有的话,一定要给我留着啊!” 即陌哼了一声,“再说吧!” 就是有,他也不介绍给这个没脑的毛汉子。差点儿让他叫狼咬死,这等恶人,他记他一辈子。 草原的夜晚星光闪闪,众人围在一起唱歌跳舞。游牧民族的激情在晚上得到了释放,火光熊熊,照亮了双眸。 “即陌,一起来啊!”伯落王子伸出了手。 火堆旁的蒙勒女子如热情绽放的花,美得动人心魄。如中原女子不同,她们尽情地展现自己的魅力。 露出的腰身在火光中摇摆,迷人的微笑,荡漾在脸上。连作挂饰围在脸上的珠帘,都透着一股朦胧的美。 即陌尴尬地别过头,“你们玩儿吧!我坐着就好。”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别看他外在不羁。其实,内心还是一个十分腼腆的中原人。 和女子手拉手,他没那个胆子。眼里的肚脐太多,他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爹,大鹰又在偷吃你盘里的东西了。” 终于,即陌找到了能入眼的东西。 “好你个肥鹰,怎么又过来偷吃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你是猪吗?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咕!” 主人太蠢,连屎装在哪儿都不知道。大鹰啄了下烤肉,脑子这么蠢,就不要浪费食物了。 “混帐东西,眼睛往哪儿看呢?” 即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谁啊?” 一巴掌呼在脸上,即陌这下眼睛睁得大开。 母夜叉,我去,怎么又来了。 “爷要睡觉,没空没陪你玩儿,滚一边儿去。” 即陌翻了个身,闭上眼继续睡。他的梦境他做主,轮不到一个母夜叉在这儿放肆。 “你叫谁滚?” 红衣女子一把掀开人的被子,“你个色狼,看见女人就挪不开眼。今天你不给我起来把话说清楚,你就别想睡。” “滚开。”即陌一脚踢开人,把被子重新拉回身上。 “我的梦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美梦没有就算了,还有朝噩梦发展的态势。这样不好,不好。 “你敢踹我?”红衣女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色胆包天,这话还真说的不错。有了色心,胆子也上涨了不少,居然敢跟我叫板了。” 红衣女子掰了掰手指头,扑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让你看女人,让你动手打人,让你不把我放在眼里……” <script>app2(); 第266章 想玩儿死鹰爷吗?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爹,醒醒。”虎丫拍了拍床上闭着眼大喊大叫的人。 “咕!”蠢主人做噩梦了。 大鹰扭着屁股走了过来,一翅膀扇了出去。 从头凉到脚,梦中的人打了个喷嚏,却还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看我的!” 虎丫将人拽起来,一拳头抡了过去。 “嗷!” 即陌惨叫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捂着疼痛的腮帮子,即陌看向女儿。 “闺女,你为什么打我?” “你做噩梦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即陌回想了下,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想到母夜叉这么厉害,居然能把他拖到梦中教训。凶悍成这个样子,也只有虎丫能治得了了。 “闺女,以后我要是再这个样子,你可一定要早早地把我弄醒。” 母夜叉太凶残,让他对女人都有了阴影。即陌躺在床上,暗暗地咬了咬牙。 “泼妇。” 大鹰的体重超出了翅膀的承重范围,即陌让它试飞了好几次,它愣是扑扇着翅膀原地打转。 “从现在开始,一顿饭只准吃我手里碗这么多。你要是敢私下里偷吃,重了多少,身上的肉,我就给削下来多少。” 大鹰毛一抖,拖着翅膀走到了角落。克扣它的伙食,不是个好主人。 为了不让肥鹰拖后腿,关键时候成为保命的底牌。即陌使出了浑身解数,想尽一切办法让大鹰减肥。 “快跑,还有五十圈。跑不完的话,午饭没得吃。” 大鹰迈着强有力的爪子奔跑在草原上,身后,是拿着鞭子在空中挥舞的即陌。 草原上的牧民们在放羊,轩业国这处,是使者在放鹰。 伯落王子瞧着累得走不动道的大鹰,暗恨即陌对鹰太过严厉。 “你别让它跑了,大鹰只不过就稍微胖了那么一点儿。本质上,它还是一只鹰宝宝呢!能吃是正常的。” 大鹰停下鹰爪,懵懂的小眼神瞧着分外可怜。伦家还是宝宝,不要这样对伦家。 即陌一鞭子挥了过去,“谁让你停下来的?接着跑。” 大鹰被鞭子一吓,猛地窜了出去。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那是稍微胖了一点儿吗?它这么大只,还鹰宝宝?鹰祖宗还差不多。” “呃,我觉得这事儿有误会,你只是被大鹰的外表蒙蔽了而已。鹰大,毛也长。它就是看着大一些,但除了毛外,也没有多少肉。” “没肉能飞不起来吗?你少唬我。” “兴许是没吃饱,饿得飞不起来。要不给它喂些吃的,没准儿吃完就能飞起来了。” 即陌瞪了人一眼,什么馊主意。他现在给鹰减肥都来不及,这人还想着把鹰养胖。 “又偷懒,赶紧给我跑。” 远处的大鹰瞧见屁股后头追上来的人,两只鹰爪迈得飞快。 训练了一上午,大鹰累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咕!”让我死了吧! 跑步这种累活儿,真特么不是鹰干的。 大鹰睡了个午觉,饭都没吃又让即陌叫了起来。 “过来,跳绳。” 一大一小手里拿着根绳子,大鹰站在中间一阵懵逼。 这是肿么了?想玩儿死鹰爷吗? 绳子被两人晃起的时候,大鹰条件反射地向上一跳。 “对,就是这样。”即陌夸赞了一句。 怕大鹰自己跑步失去锻炼的动力。即陌就找来虎丫,两人一块儿陪大鹰减肥。 跳高高的游戏大鹰玩儿了一阵儿就跳不动了,玩乐变成了负担,它只想躺下来静静地死一死。 甭管大鹰乐不乐意,跳绳的游戏还是坚持到了傍晚。 绳子停下来的那一刻,大鹰摊在了地上。 “来个人杀了我吧!”大鹰流下一串儿晶莹的泪珠。 跑步的时候,为了激发大鹰的活力。即陌在鹰脑袋上绑了块蜜汁烤肉。 小小的肉条极具诱惑力,尤其是对饿了好几天没吃饱饭的大鹰来说。 看大鹰在原地扑棱着想吃到肉条,即陌将肉从它脑袋上拿了下来,换上了一块碗大的肉块。 手里拿着根杆子,杆子的一头系着绳子,绳子的下方拴着肉块。即陌骑在马背上,在草原上纵情地驰骋。 肉块在前面跑,身后大鹰在追。香香的烤肉离鹰是那么近,却又遥远地吃不到嘴里。 跑了一上午,大鹰终于在马停下来的时候扑到了烤肉上。终于吃到了,不容易啊! “忘了说了,这块肉是你中午的午饭。既然你现在吃完了,午饭就没有了。” 大鹰看着空荡荡的绳子,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儿。肉啥味儿来着,刚才它好像没吃出来。 哈达王是一位英勇善战的王,蒙勒部落统治草原多年。即陌相信,他是一位良配。 算算在草原上的日子,已经过了一个月。即陌向哈达王拜别,踏上了返回轩业国的道路。 艰苦的锻炼取得了良好的成效,大鹰的一身肥膘,看上去减了不少。最起码飞上天是不成问题了。 大鹰一如既往地蹲坐在车顶上,肉多肉少,都还是蓝鹰。少了十斤鹰肉,它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大鹰。 伯落王子站在即陌的马车外面不肯走,一想到将要与大鹰永久分别,他的心,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大鹰,你不要走啊!咱们一起待了那么多年,难道还比不上你在外的几月?” 在外头也没什么不好,美食多,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大鹰想到玉京城街头贩卖的小吃,就有些迫不及待。 “咕咕!”你回去吧!等我有空了会回来看你的。 它是一只大鹰,一只独立的成年鹰。虽然伯落王子一直说它是鹰宝宝,但它感觉它没那么小。 “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只鹰独自流浪在外。要是我能早点把你找回来,就不会让人把你拐走了。” 拐走了大鹰的某个人坐在马车里纹丝不动。见伯落王子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即陌从车里探出头来。 “说完了没有?我们还得赶路呢?你不嫌口干,我们还怕耽误时间呢!” 所有的衷肠被即陌无情的话语打破,伯落王子一噎,面上一阵恼怒。 “你不是人。” <script>app2(); 第267章 大鸟禁止入内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拐走了他的大鹰,还不许他好好道个别。这人,未免也太铁石心肠了些。跟粪坑里的石头有的一比。 “你说错了,不是人的东西在马车顶上呢!别对着我说。” 大鹰站马车顶上不耐烦地跺了两下爪子。怎么还不开车,它还等着回京吃好东西呢! 马车徐徐开动,留下在原地哭嚎的伯落王子。 “大鹰,你一定要回来啊!” 大鹰蹲在车顶,将他的话遗留在冷冷的空气中。 黄昏的时候,队伍到达了一个小城镇。众人进了城,包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客官,您这只大鸟。我们掌柜的说了,不能带进客栈。” 大鹰是一只猛禽,凶猛地能吃掉小孩儿的那种。为了客栈里客人的安全,大鹰被掌柜的禁止入内。 “咕!”不公平,为什么人能进,鸟就不能进了。 大鹰站在客栈外,对着里面的人一阵大叫。 来的路上,他们是一路玩儿着到蒙勒部落的。基本上就没怎么住过客栈。 在草原上待了一月,人玩儿累了,就不想折腾了。 大鹰也想好好的找个地方睡一觉,却没想,遭到了客栈老板的阻拦。 “客官,您这只鸟,看着比我们城里屠户家的狗还要凶啊!” 店小二被大鹰看得头皮一紧,就怕它会扑过来咬自己。 大鹰气得大叫一声。竟然拿它和狗比。一个卵生的一个胎生的,有可比性吗? “客官,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您还是把这只鹰绑起来的好。” 店小二在大鹰的怒视下,硬着头皮提了一个利于大众的建议。 两只爪子被拴了绳子,大鹰和随行的马被关到了一块儿。 马厩里的粪味儿熏得大鹰浑身炸毛,欺鹰太甚,不可饶恕。 因着对大鹰的愧疚,晚饭即陌多给大鹰加了两颗鸡蛋。 “本想给你加鸡腿儿的,可怕你吃了又长膘,想想还是换成了鸡蛋。毕竟和鸡也是同源。” 鸡腿,鸡蛋,区别就在嚼劲和味道上。鸡肉的美味,能是鸡蛋比得了的吗? 大鹰兴致缺缺地吃了鸡蛋,找了个远离马粪的地方,将就着蹲了下来。 一夜过去,除了睡得很好的人和马,某只动物是连眼都没有阖。 大鹰在马厩里憋了一宿,即陌将它放开的时候,它火速地冲了出来。 臭死个鹰了,这些马也太不讲究了。能那般坦然地睡在自己的屎上,它想想都快吐了。 马车前行的过程中,大鹰躺在车顶睡了过去。太阳有些刺眼,大鹰抖了下翅膀翻了个身。 “扑通!”一个身翻下了车。 “停车!” 即陌撩起帘子,从车窗上伸出头来。 “蓝鹰,你没事儿吧?” 地上的灰尘荡漾在车旁,大鹰扑腾着鹰爪,这像是没事儿的吗? 所幸大鹰毛糙肉厚,除了翅膀有些小受伤外,行动什么的毫无影响。 车顶上不能睡了,大鹰蛮横地挤进了车厢。 即陌被它挤的缩在了角落里,大鹰往毛垫上一躺,大张着鹰爪睡得死沉。 太阳西斜的时候,大鹰睁开了眼。为了不再被绑在马厩里,大鹰拦在队伍前,死活不让往前走了。 拴着的鹰着实可怜,大鹰为了自己的鹰权,躺在地上打起了滚。 “好了,咱们就在此处扎营吧!” 无赖鹰一听,从地上爬了起来!抖了抖翅膀,还是一只健壮的好鹰。 晚饭大鹰出了力,抓回了三只兔子。即陌为此奖励了它一番,扔给了它三只兔头。 兔头没肉,大鹰啄了一会儿就成了个骷髅头。肥肥的后腿儿被即陌咬在嘴里,一口下去,肉丝儿翻飞。 “咕!”给我吃点儿。 即陌撕下前蹄,“少吃点儿,万一又飞不动了怎么办?” 这么大只鹰,要是多训练训练没准能载人。即陌眼睛瞄上了鹰的后背,假以时日,相信大鹰必定能载着他飞起来。 晚饭大鹰又没有吃饱,眼睛一个劲儿地看着火堆。尽管上面空无一物,但大鹰还是期望上面能冒出一只肥兔子。 野外虫子多,大鹰刨了几下地,找到了好几条虫子。 吃惯了人类美食的大鹰,对着蠕动的虫子有些下不去口。 将虫子扔到火堆旁,大鹰爪子上抓了根树枝,自己蹲地上烤虫子吃。 吃完烤虫子的大鹰,自觉自己能够自力更生。趁着众人唠嗑的功夫,一只鹰在周围找起虫子来。 御军府里,容帘匆忙地进了府。 “少爷,小少爷又在书院闯祸了,夫子让您过去一趟。” 臭小子,怎么这么多事儿?即毕放下账本,“你去找我娘,让我娘走一趟。” 一个月被夫子叫去七八趟,即毕感觉他不是当家长的,他才是夫子真正的学生。学习怎么管教熊孩子。然而这门功课,他却始终及不了格。 江氏头戴花簪,手捏团扇。喊了王氏,两人一块儿上了马车。 “娘,咱们两个女人去,能行吗?” 以往都是即毕一个大男人去的,这回她们两个女子去,不知道会不会让夫子看轻。 “怕什么?轩业国如今男女平等,如果虎头的夫子对咱们有什么不满的话,我就让老二参奏他。” 敢看不起女人,对陛下颁布的政令不满。她势必要让皇帝知道。 “怪不得人们都想上学呢!你瞧这环境,看着多么风雅啊!” 江氏下了马车,和王氏一道进了书院。 正是上课的时候,可王氏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儿子。 站在窗口下的那几傻小子,其中的两个,不正是自己的两个儿子。 “你们站在这儿干嘛?” “背不出文章,夫子罚站。” 江氏一听,拉了虎头进了教室。 “夫子,打扰一下。我是虎头的奶奶,找你有事儿。” 两个来势汹汹的女人打断了自己上课,夫子拉下脸来。 “你们跟我出来。” 出了教室后,夫子劈头盖脸指着虎头几个一顿臭骂。 “你们是孩子的家长,孩子这么不上进,你们怎么也不管管?” “一篇课文,背了两天背不出。回家之后肯定没有好好背诵。小小年纪就这么贪玩儿,将来怎么成得了大器?” <script>app2(); 第268章 不要这样对我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夫子,背不出课文也不能说孩子不用功啊!我家小孩儿天资愚钝,学东西慢是正常的。” “你、你们、” 两女人浑不在意的态度把夫子气得瞪直了眼。 “好,即莱戈的事咱们先不管,先说说即莱恪的问题。” “虎豹,他怎么了?” 江氏低头瞅站在旁边的小娃,虎豹心虚地低下了头。 “这小子扰乱课堂纪律。上课的时候不好好听课,在下面胡写乱画,还和旁边的人说话。” 虎豹旁边的人? 夫子指了指胖头,“孙尚勋这小子也是你们家的吧!头大吃的多,脑子却不用在读书上,一下课就吃东西,在家难道没吃饱吗?” “还有这个。”夫子又指了下嘴里不知嚼着啥东西的胖娃。 “自从进了书院,我就没见她停过嘴。这孩子肚子是无底洞吗?咋怎么吃都塞不饱?” 挨个儿数落了个遍,江氏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什么,之前家里穷,没吃过饱饭,孩子一时适应不过来,夫子您多担待。” 头一次见到这么实诚的人,夫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夫子,要不这样吧!我把他们带回家,好好地教训一顿。您接着回去上课,可别耽误了孩子们的正常学习。” 为了一帮差学生误了里面的好苗子,夫子也不愿意。挥挥手放过一群心思不在学习上的,夫子转身进了教室。 “走吧!咱们回家。” 好不容易出门一趟,打扮的这么好看。江氏一出了书院,就不想直接回家了。 “奶奶,咱们今天在外面吃饭吧!我想吃前面馆子里的酱鸭了。” 江氏摇了摇手里的团扇,“容帘,前面停下。” 两个女人带着孩子进了饭馆,一伙人点了近十道菜。 人小饭量大,盘里的菜被几个小萝卜头吃了个干净。 “还是外面的饭菜油水大,书院里的青菜都看不见油花,连咸味儿我都尝不到。”虎头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儿。 “油水儿什么的我不在意,关键是它分量少,我都吃不饱。” 书院里的饭菜限量,每人每顿只能打一份。胖娃每天都只能吃个半饱,剩下的肚子,只能用带着的小零食填满了。 每天清晨走的时候都要吃好几个大馒头,去了书院还会饿肚子?江氏觉着自己隐隐知道了高叔夫妻俩瘦成闪电的原因。 回到家后,江氏让一排豆丁在桌前坐好,手伸进柜子里摸了摸,掏出一根竹尺来。 “把书本都拿出来。”江氏拿着尺子在桌上敲了敲。 “夫子今天布置的作业,谁要是完成不了……” 江氏高举竹尺,“屁股撅起来。” 众小孩儿身子一抖,臀肉颤了颤。就知道刚才那顿肉不是白吃的。 有江氏在边上监督,没人敢开小差。虎头抱着书本埋头苦读,立誓要将文章背出来。 在大鹰的撒泼滚打攻势下,即陌一连好几日都在野外宿营。虽然不能住在客栈,但他们还是进城采购了不少物资。 处理了几条肥鱼,虎丫往锅里扔了几把辣椒,和即陌两人吃起麻辣鱼片来。 锅里的辣椒多,大鹰吃不了太辣的东西,站在旁边干流口水。尽管它的小舌头分泌不出多少唾液来,但还是没止住它对美食的向往。 “别看了,吃你的虫子去。” 即陌手一伸,拿过勺子又给自己添了碗鱼肉。 知道站即陌旁边没用,大鹰又转来讨好虎丫。尽管一声未叫,但干巴巴地望着锅里的小眼神看着着实可怜。 “等会儿,等我吃完这碗,给你熬一锅清汤的出来。” 即陌吐出鱼刺,喝了口香辣的鱼汤。 “闺女,你别惯它。一只鹰,就该老老实实地抓兔子吃,咱们人类的食物,它吃多了会上膘的。” “咕!”它上膘是因为生熟的原因吗? 没有辣椒的鱼肉鲜美得狠,大鹰边吃边咕噜噜地叫。尾巴上的毛,都随着身子一抖一抖的。 “别吃了!” 吃了半锅鱼肉后,即陌将大鹰赶到一边,将锅端了起来。 “小心长胖,这些留着下顿吃。” 还没有吃过瘾的大鹰:不要这样对我。 夜晚的风轻轻地吹拂,即陌躺在帐篷里,将头埋进了被子。 “蚊子真多啊!我脸上都被叮了好几个包了。” 大鹰蹲一旁偷乐,它毛多,蚊子咬不着。看见即陌被闷得不时地掀开被子喘气,大鹰幸灾乐祸地叫了起来。 “死鹰,头上的毛都快抖掉了。赶紧起来抓蚊子,你不是最爱吃这些小虫子了吗?” 吃蚊虫的那是呱呱,池子里的长舌蛙。让它只鹰抓这么小的东西,它舌头都伸不出来。 黑漆漆的夜朦胧了视线,除了守夜的几个士兵,其他的人都进入了梦乡。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一个声音回答道,“准备好了。” “点上。” 轻飘飘的烟向着即陌扎营的方向飘了过去。没一会儿,火堆旁坐着的几个士兵就倒了下去。 “进去把人带出来。”蒙面的人手一挥,身后几个人站了出来。 帐篷里即陌睡得四肢大开,进来的人看了眼,把他塞进了带来的麻袋。 “吓,好大只鸟。” 一人戳了戳地上的大鹰,“要不要把这只鸟也带走?如此稀奇的大鸟,一定能卖不少钱。” “雇主只说了让带走地上这小子,咱们赶紧走,不要生事。” “一只鸟罢了,能有什么事?”说着,将大鹰套进了随身的麻袋。 虎丫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即陌。揉了揉脖子,起身出了帐篷。 “呃?人哪儿去了?” 虎丫叫来一旁的士兵,“你们看见我爹了吗?” “大人没在营帐吗?” 即陌丢了,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掳走了。 听到昨晚守夜的士兵夜里无缘无故地睡了过去,虎丫料想。即陌被人劫走,一定是对方早就谋划好的。 即陌醒来的时候,短暂地懵逼了下。什么时候他的被子被人插了洞,变成透的了? 伸出手来,被子没掀开,倒让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貌似,他身上盖着的,不是入睡前的大被子。 <script>app2(); 第269章 好小子,看打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透进来的阳光射在身上,即陌抬手戳了戳。确认过材质,是最普通的麻袋无疑。 清醒后的即陌拖着腮帮子思考起来,到底是谁在恶作剧?为什么他会被困在麻袋里? 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让他意识到现在是在前行的路上,就是不知道这些人会带他去哪儿。 “蓝鹰。”即陌开始召唤大鹰。 “咕咕!”旁边传来鹰叫声。 即陌朝旁边滚动了下,接触到一个软软的肉团子。 “我去,这是被一锅端了?虎丫呢?在不在?” 等了会儿没听到有人回答,即陌慌张起来。 “那小子好像醒了,要不要去给他一下?” 即陌听到这儿一动不敢动了,给一下?是指把他敲晕吗? “别管他,袋口拴得紧着呢!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的大鹰:我是谁,我在哪儿? “现在人也弄出来了,咱们什么时候把他阉了?” 即陌腿一并,卧槽,这是哪里来的变态? “等到了地方的,现在阉了死了怎么办?雇主可是说了,要把他活着卖到边塞。” 雇主?他有这么大的仇家吗?即陌一时觉着身下某个部位不可言说地颤抖起来。 除了吃喝拉撒之外,即陌每日都被塞在麻袋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像一只待宰的肥猪,如果他是动物的话。 日子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到地方了。 “把刀子磨快点儿,明天早上起来直接动手。” 即陌一听,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某只胆小鹰自打进了麻袋后,除了刚醒来时叫过两嗓子外。剩下的日子,那是连爪子都没有抖一下。 夜里外面的人入睡后,即陌贴上旁边的麻袋。 “蓝鹰,用你的爪子把麻袋划开。” 被叫醒的大鹰眼睛一亮,对啊!它的爪子可是无比锋利地说。 也许是料到麻袋里的人无法逃跑,外面的人一个个都睡得很香,打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轻点儿,不要把他们吵醒。” 一人一鹰轻脚轻爪地在夜色中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惊醒任何人。 即陌怕人找来。一刻都不敢停歇,就这么带着鹰奔跑了一夜。 走走停停了几日,即陌找了片荒山,在里面缩了起来。 灌木多,扎得身子难受。即陌待了两天后,果断地决定下山。 “蓝鹰,你这么显眼,要是和我走一块儿,肯定会被他们发现?” 你什么意思?大鹰叫了起来。想丢下它?没门儿。 走的时候即陌顺走了车上的麻袋,大鹰爪子勾过袋子,让即陌将它套起来。 车里的袋子很多,一看这些人平时就没少干缺德营生。 即陌背着大鹰上了路,腰都被压得驼了起来。 “娘的,让你平时少吃点儿不听。这么重,我肩膀都快被压断了。” 前方的炊烟在天空中飘起,即陌手上的袋子一松。 “终于能吃上口热乎饭了。” 麻袋里的大鹰摔得一阵惨叫,放手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差评! 即陌扛着麻袋进了村子后,村子里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儿驻足观看。 要不是手里抓着麻袋,即陌真想摸一把脸。他虽然好几天没洗脸了,但也不至于邋遢地像乞丐吧? “喂,小子,你哪儿来的啊?” 迎面走过来一老头,“身上这么脏,怎么也不倒腾倒腾?想做我万某人的上门女婿,至少也得让我老头子看清楚相貌才是。” “万、万、万、” 身上的麻袋掉到地上,即陌哆嗦着手指。 万、万什么来着? “是个结巴啊?那不成,我好好的闺女,咋能招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女婿?” 万曹申挥着拐杖要赶人,即陌将散乱的头发拨到脑后。 “是我啊!即陌!” 万曹申一听这名字,手里的拐棍落了下来。 “好小子,看打。” 饭桌上,即陌呼噜噜地喝着白粥。万曹申见着人的吃相,嫌弃地眼神不住地往他身上落。 一碗粥下肚,即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看见桌上的凉拌猪头肉,伸出了手里的筷子。 “你干嘛啊?”一双筷子将他拦了下来。 即陌抬头,是万曹申。 “给你喝粥就不错了,还想吃肉?害得我成了一个乡下的穷老头,你还指望我用肉来招待你?” “呃,我看你的日子过得挺好的,和‘穷’字沾不上边吧!还有,如果不是招待我的话,怎么会做的这么丰盛?” 万曹申夹了筷子肉片放进嘴里,“我家顿顿都这么吃,招待你?想得美。” “这么一大桌子肉菜,你吃了也不怕消化不良啊!不是我说,老年人就该吃些清淡的,吃油腻了对身体不好。” 即陌的筷子朝着炒猪肉而去,万曹申一看,将他的手拍开。 “我就喜欢吃肉,你管得着吗?和以前的大鱼大肉比起来,现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菜,算得了什么?” 额,难道现在桌上的不是大鱼大肉吗? “别这么小气。好歹也是当过大官儿的人,抠门儿可不是你该有的气度。” 将肉盘子往自己这边拢了拢,万曹申夹了好几筷子肉进自个儿碗里。 “老子现在都是乡下老头了,不抠抠巴巴地过日子,明天我就该啃树皮了。” 这也叫抠巴?抠巴不是该每天粗茶淡饭吗? “万老头,我不就吃你一口肉吗?这么多你又吃不完,那不是浪费粮食吗?” “谁说的?我们家每顿饭都吃的干干净净。你别看我们几个人老了,但还是很中用的。” 干了几碗白粥,即陌眼睁睁地看着万曹申和几个小妾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真是人不可貌相,肚子不可眼量。”即陌舔了舔嘴角,想吃肉了怎么办? 等到饭菜再次被端上桌的时候,即陌脱下了鞋子。 “臭小子,你存心膈应人是不是?” 即陌把手放进鞋里掏了掏,摸出了一张银票。 “喏,明天让你女婿去城里给我把这个兑了。换了银子我好付你饭钱和房租。” 万曹申捏着鼻子将银票接了过来。一百两,够这小子在他家待一年了。 <script>app2(); 第270章 做人可不能这么贪心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银票换成银子后,即陌当天就给了万曹申五两。 “多整点儿好肉好菜,爷要吃鸡,要整只的肥鸡。” 手里有了银子,即陌也在万家好过了几日,但也是仅仅几日而已。 “臭小子,你上次给我的银子花完了。赶紧交钱,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 即陌嘴里含着的鸡翅膀掉在了衣服上,“五两银子啊!老子才吃了你几只鸡?万曹申,做人可不能这么贪心啊!我给你的银子都可以买好几十只鸡了。” “你还有脸说。”万曹申拿起拐棍一指旁边的某货。 “你不仅自己吃,还带着这只饭桶鹰吃。自从你俩来了我万家,老子每天都要费力出去喊女婿捡一大堆柴火。” 桌旁的大鹰对老头的叫骂声充耳不闻,吃完自己盘子里的鸡肉,又去啄即陌盘里的。 “那、那什么,我们就是前段时间饿狠了,一时没改过来。” 即陌肉痛地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不忍心地递了过去。 “以后就不用天天给我俩烧鸡吃了,买些猪肉,多放些青菜炒。” 万曹申走后,即陌一脚将旁边的大鹰踹开。 “滚去捉兔子去。好歹是天空的霸主,你好意思在这儿吃白食吗?还吃家养的鸡,外头的野鸡野兔子不够你吃的吗?” 叫它一个有主的鹰出外头打野食?大鹰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连自己的宠物都养活不起,一看就是个没本事的主人。 少了大鹰这只吃货,即陌交出的五两银子,总算多坚持了些日子。 不知道虎丫什么时候能找来这儿,即陌怕这一走,就和人错开,因此心安理得地在万家村住了下去。 大鹰每天都能带回不少野鸡野兔子。即陌将鸡处理了,把兔子扒了皮。切成块腌过一阵后,在院子里做烧烤吃。 “老万,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万曹申没说话,进房里拿了酒出来,在凳子上坐下。 “把你家的萝卜黄瓜整些出来,还有家里的那些菜,多拿点儿洗了串起来。有荤有素,吃起来才不会油腻。” 万曹申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指使地忙活起来。 “老万,洗些水果出来。我喜欢吃葡萄,多拿几串儿。” 万曹申端盘子的手一顿,还吃葡萄,他想吃还没有呢! 边远小镇,卖水果的很少。即使有,也卖得很贵。他也只能偶尔买些便宜的尝尝。至于葡萄,他很久都没有吃过了。 没有葡萄,即陌只能抓了根黄瓜放嘴里啃着。 “老万,你吃不吃辣椒?” 撒了辣椒的肉串儿比没洒的看着更香,万曹申心一横,“吃,少撒点儿。” 人老了,不能吃太辣的东西。但辣味儿还是能尝尝的。 即陌给自己的那份多撒了些辣椒面,红通通的,看起来诱人得很。 大鹰在一旁来回不停地走动,看着烤架上的肉串垂涎三尺。 “一只鹰,整得跟人似的。吃了那么多的熟食,咋不见你跑肚子呢!” 无知的人类,鹰爷无懈可击。大鹰昂着头,不屑地看着他。 一口美酒,一口肉。不用上早朝,不用每天干巴巴地立于朝堂。万曹申撸了一根串儿,这样的生活,过着也挺美好。 “老万,话说你是怎么从差役手里逃出来的?我记得你那一屁股债,可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还完的。” 即陌的话一下子把万曹申从美梦中拉了出来。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个兔崽子,小老儿我至于晚节不保吗?” 从朝廷大员,一朝沦落为流放的罪臣。他万曹申这辈子,就栽在这么个毛头小子手里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此言当真不假。皇帝虽然没把他们一家子吃了,却把他辛苦积攒了一辈子的财宝吞了。 还有他那个小儿子。见了他就跟见了陌生人一样。亏得自己小时候那么疼他。见了面连句爹也不舍得叫。 万曹申郁闷地喝了口酒。他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就是在儿子要走的那一刻,没有扒着他的大腿不放。 闺女虽然都在跟前,但儿子却是唯一的一个啊!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即使儿子不认老子,他也不能不惦记儿子。 也不知道这孩子哪来的那么多银钱,别是在外面欠了什么高利贷吧! 万曹申心里有些堵得慌,若是儿子为了他们这一大家子赔上了自己的一生。他说什么也是不肯的。 “老万,想啥呢?要我说啊!你得感谢我。要不是我,你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人老了,就该享福。你如今过得这么好,得惜福才是。” “惜你个头!老子如今穷得连燕窝都吃不起,享哪门子的福?” “燕窝有什么好吃的?我就不吃。你要想吃的话,我找人给你弄来。” 即陌说着,把视线瞄向盯着烤架看的大鹰。 “蓝鹰,明天去附近做个窝。窝做好后,你就在里面睡吧!等咱们走的时候,把窝留给老万。燕窝吃不上,鹰窝也使得。” 即陌兀自点了点头,“鹰窝挺好,量大,管饱。” 万曹申将手里的竹签一甩,“饱你个头。都是树枝,你吃个试试。” “我又不爱吃鸟窝。”即陌往嘴里塞了根烤串儿。 对儿子的思念被即陌打断,万曹申看着手里的烤肉,都没有心情下嘴。 “再不吃就凉了,别到时候吃了闹肚子。” 即陌瞥了他一眼,“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又是肉,又是酒的。你是想尽快踏进黄土吗?” 万曹申咬着牙将串儿上的肉丁啃尽。 死小子,请他吃串儿还暗示他是个老人家。明显着是不想让他多吃。 拿起烤架旁烤好的蔬菜卷儿,万曹申狠狠咬了一口。老子家的菜,凭啥老子不能吃。 “慢点儿吃,小心竹签儿把嘴捅破了。” 往肉串上撒了盐末,即陌拿起来翻了翻。 “唉,老人家就是爱较劲。牙口比牙帮子还硬得厉害。要是我老了也能这样,吃啥都不成问题了。” 一顿烧烤,万曹申就着火气吃了个饱。他看即陌这小子不顺眼,果然是有原因的。 <script>app2(); 第271章 吃块蒜去去油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虎丫随着探查到的痕迹一路走来,发现方向直指边塞。 “你们先回去吧!皇上若是问起来,你们如实相告。” 有了大致的方向后,虎丫骑着小毛驴独自上路了。 带的人多,容易暴露身形,对身陷险境的即陌来说很不利。 虎丫这时有些恼恨,早知道会这样,就带上狼王了。毕竟狼鼻子找东西非常方便。 天上飘起了小雨,大鹰猫着头藏在一片灌木之后。不远处一只灰毛兔子在地上吃着青草。 见兔子没有再来回打量,大鹰迅速地扑了过去。 “砰!”一个倒栽葱。 “大鹰,你怎么在这儿?” 大鹰抖抖头上的土站了起来。“咕!”小屁孩儿找来了。 面前的小娃手里拎着自己守候良久的兔子,背后还插着那根从不离身的棒槌。 小保镖来了,这下他们可以回京了。大鹰高兴地前头带路,一路上翅膀拍个不停。 虎丫牵着毛驴进村,在村里最大的一处院子里,见到了惦念许久的人。 “闺女,你可算来了啊!”即陌上前给了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路上辛不辛苦?肚子饿不饿?赶紧坐下来,爹让他们给你做饭去。” 即陌把点心盘子放闺女面前,冲着敞开门的房子喊。 “老万,中午多炒几个菜。有什么好肉尽管上,吃完了这顿,我们马上就走。” 即陌这个马上,一连过了好几天。 绑着的人眼看到了目的地,却因看守失误让人跑了。 找了好几天没有没有找到人,一群人无奈,只好回去复命。 “什么?让他溜了?” 中年女子面露阴狠之色,“一帮废物。” “继续给我找,千万不能让他回京。害了我儿,他还想舒适地做官?凭什么?” 一个大吃货,还来了个小吃货。万曹申感慨。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让婆娘多弄了些菜,不然他们老几口,就要饿肚子了。 “闺女,来,吃块猪脑子。一路寻来我儿费心了,多吃点儿。” 一盘猪脑子半盘子进了小娃碗里,万曹申筷子朝猪心伸去。 “老万,猪心留着给我闺女吃吧!你吃猪肺就好了。” 都说吃啥补啥,万曹申这老家伙心眼儿不少,一点儿都不需要再补了。 倒是老头很爱生气,多吃点儿猪肺养养身,省得把肺给气炸了。 “这顿饭我还花了十个铜板儿呢!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管不着。” 万曹申往碗里夹了几筷子猪心,又夹了一些猪头肉。眼睛转了转,他将剩下的猪脑子倒进即陌碗里。 “你吃,你吃,你也补补脑。” 猪脑,猪脑,越补越笨。万曹申恶恶地想。 猪脑子撒了辣椒油,又在上面倒了层醋。即陌在万曹申的注视下,将碗里的猪脑子吃了个干净。 “老万,谢了啊!” 即陌朝桌上看了看,将菜盆里的鸡爪挑了出来。 “你腿脚不好,多吃点儿爪子。争取健步如飞,早日扔了拐杖。” 万曹申:他虽然每天带着拐杖,可是从来都没有拄过啊! “猪脑没有了,剩下的这只鸡头给你吧!你别看鸡头小,但脑子里全是营养。浓缩的才是精华,这丁点儿大的鸡脑子,可比我刚才吃的猪脑子强多了。” 万曹申:他一点儿都不想啃鸡脑袋,他只想大口吃肉,最好还是五花肉。 见没人盯着他看,万曹申手里的筷子对着鸡脑袋戳了下去,然后将手背到了身后。 大鹰一见,屁颠儿屁颠儿地跑了过来,叼走了他筷子上的鸡头。 “礼尚往来,这块鸡肝就给你了。味道虽然有些不好,但正适合你们这些年轻人吃。” 即陌将鸡肝一口吞了,动手将鸡屁股撕了下来。 “听说鸡屁股能美容养颜。你脸上的皱纹那么多,吃这个正好平整平整。” 万曹申看着碗里的鸡屁股脸上变了色。今天的饭是谁做的?为什么没有把鸡屁股丢了? 趁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万曹申将鸡屁股喂了身后站着的大鹰。 “肉吃多了腻了吧?”万曹申掰了瓣蒜下来,“吃块蒜去去油,保准你还能吃下一头牛。” 即陌起身,进厨房拿了块姜,“那你来块儿姜,健脾益胃,还能祛寒。” “你看清楚了,这是生姜!” “你给我拿的还是大蒜呢!” 万曹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大蒜能生吃,你生吃个姜我看看。” 即陌拿起生姜,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喉咙一动,“到你了。” 万曹申盯着姜上面的几个牙印儿,拿起大蒜塞进口里。 “好了,扯平了。” 即陌吃姜他吃蒜,谁也不欠谁。 往嘴里塞了块肉,即陌抱着猪蹄啃了起来。别以为老东西刚才的小动作他没看见。 大鹰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等他吃完饭,看他怎么收拾它。 万曹申喂完鸡屁股后,大鹰没等来别的食物,着急地在他屁股上啄了两口。 万曹申嘴一咧,反过手拍在了鹰肚子上。白眼儿鹰,刚给它喂完吃的就翻脸,果然是长毛的畜生,没心肝儿。 等了会儿不见别的吃食到跟前,大鹰又在万曹申的屁股上啄了两口。 将桌上的一只鸭脖子夹到碗里,万曹申忙不迭地喂了身后的鹰祖宗。 他敢发誓,他的屁股一定肿了。 死鹰的这个臭毛病,一定是从即陌这小子身上学来的。 万曹申龇牙咧嘴的表情看得即陌一阵偷乐。大鹰的食量他能不清楚?万曹申今儿个要是不把它喂饱了,就甭想脱身。 到了临走的日子,即陌特地编了个超大的鸟窝,然后让大鹰在里面蹲了一宿。 “老万,鹰窝我给你留着了。吃的时候注意着点儿,小心塞牙。” “别心疼柴火,放锅里多煮一会儿。这窝这么大,够你吃上一年了。” 即陌走后,万曹申当天就一把火把鹰窝烧了。为了不浪费柴火,他还丢了几个土豆进去。 “老六,给我拔几根葱过来,再拿些酱。把我中午吃剩的烧猪肉一并端来。” 靠在火堆旁,万曹申架着小桌子,美美地吃了个下午茶。 <script>app2(); 第272章 脖子伸出来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出行的工具只有一头小毛驴,虎丫把座骑让给了即陌,自己徒步前行。 “闺女,靠脚走的话。到了京城,你爹我胡子都一大把了。” 即陌从身后的背筐里掏出一根绳子来,“蓝鹰,把脖子伸出来。” 大鹰:“……”我是飞鹰,不是走禽。 “爹,算了吧!大鹰这个样子,我可不敢让它带着我在天上飞。” 好吃懒做的大鹰,翅膀飞行功能严重退化。它自己都懒得走,更何况驮人了。 “要不,咱们一起骑毛驴?” 小灰驴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两人。让它驮人载货也就算了,居然还加量。 虎丫最后还是骑上了毛驴,连带着背着东西的即陌。 “大鹰这个样子不行啊!太扎眼了。要是让那伙人看到,咱们就走不了了。” 将大鹰塞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即陌带着虎丫去了镇里。牵回了一匹大马,外加一辆半旧的马车。 “肥鹰,还不给我滚进来。” 即陌在外边驾着马车,虎丫在另一边坐着。至于大鹰,则像大爷一般在里面躺着。 这么一看,倒显得自己像主子,他们两个是仆人了。大鹰躺在马车内偷笑。要是有个人在旁边给它喂些小吃,那就更好了。 为了不让那群丧心病狂的人发现,即陌买了个斗笠戴在头上。还去买了不少脂粉,往脸上涂抹了不少。 “让我知道那群人是谁派来的,老子一定要扒了他的裤子,教他好好做人。” 居然想阉了他,让他变成没有性福生活的太监。真的是……,太可耻了。 因为有大鹰在,住客栈有些麻烦。可在野外露宿又不太安全。 即陌将大鹰套在袋子里,一口气扛进了客栈。 “老板,来一间客房。” 即陌身上硕大的大包裹引起了店里人的注意,他压低头上的斗笠,一掌拍在柜台上。 “快点儿,老子还等着呢!” 掌柜的见人不好惹,慌忙喊了小二领人去房间。 “炒几个菜端上来,多放肉。还有我那马,牵下去给我喂饱了。” 小二走后,即陌一把把身上的麻袋扔在地上。 “这份量,都快赶上猪了。” 虎丫倒了杯水端给他,即陌拿起一口干了。 “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出去买些东西。辣椒面儿不多了,干粮也得准备一些。” “客官,您的饭菜来了。” 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大鹰从麻袋里钻了出来,跳到屏风后藏了起来。 即陌将麻袋塞到床下,对着门口喊了句。 “进来吧!” 小二端来的菜有五六道,即陌看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闺女,吃。”即陌往人手里塞了个馒头。 大鹰从屏风后跳了出来,即陌咬着馒头的嘴一松。 “怎么把这个吃货给忘了?” 即陌拉开房门,连忙对着刚刚走下楼梯的小二大喊。 “再送一盆馒头上来。” 想想又觉得不满意。要是光吃馒头,大鹰还不得噎死? “再来盆土豆炖鸡,要大盆的。”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儿。能吃得了两盆东西? 店小二脑子有些发懵,不过还是去了趟后厨,把客人的吩咐告诉了厨子。 即陌他们吃饭的时候,大鹰就在一旁看着。等到他们吃了一半儿,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大鹰知道是自己的饭食来了,也不用人催,自觉得躲了起来。 一盆馒头一盆菜,大鹰吃了个肚皮滚圆。 吃完饭后,两人躺床上歇了阵。即陌把大鹰赶到门口蹲着,指着门缝对它说。 “我俩走后,谁来都不准开门。要是有人进来的话,你就躲起来。躲不过的话就把人打晕,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了。” 一只鹰,没有手,让它怎么把人敲晕? “爹,大鹰它拿不起棍子。”虎丫委婉地提醒了句。 “那就跳起来把人压晕。就大鹰这重量,吃下去的饭都能把人弄得吐出来。” “万一人没晕的话,大鹰那不是摊上事儿了吗?” 虎丫从床下掏出麻袋,把袋口撑大。 “委屈你了,先在里面待一会儿吧!” 吃饱喝足,在哪儿待着也无所谓了。大鹰很听话地迈起鹰爪,在麻袋里蹲了下去。 “爹,用衣服把麻袋塞严实了。然后把咱们背筐里的东西倒大鹰头上。” 大鹰:“……”这是打算把它活埋了吗? “闺女,你这办法不行啊!要是他们想把麻袋运走呢!” “额……” “那这样吧!” 虎丫把即陌不穿的衣服给大鹰套上,然后把他的斗笠扣在大鹰头上。 “这么一看,像个……小胖子。” 穿上衣服的大鹰看着倒像个人了,前提是它不露脸的话。 “闺女,袖子是空的!” “那就装成没胳膊的人好了。” 即陌看了下又矮又胖的“人”,“没胳膊,也没腿。” “而且……,还是个哑巴!” 四肢全无,只能装聋作哑的大鹰:“……” “要是有人来的话,你就把桌上的茶杯扔地上。” 店里的人知道他不好惹,要是摔杯子的话,估计门外的人就不会进来了。 即陌说完这话后,从开着的窗户跳了下去。 为了不让房里的大鹰被人发现,他只能走捷径了。 然而…… “爹,这是二楼啊!” 虎丫从窗户向下望,看见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四肢摊开的人。 “果干儿买一些,还有干果。多买些瓜子儿,路上好嗑。还有松子儿,也来一些。” 即陌手里拿着根糖葫芦,不时地指挥虎丫掏银子。 “儿子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迎面扑来一个老汉,对着即陌又摸又抱。 “我去,你谁啊?”这味儿大的,有好几年没洗澡了吧! “儿子,我是你爹啊!你咋能连爹都不认了呢?” 老叫花子眼睛没在人脸上,反而在即陌身上一阵摸索。 三两下把嘴里的糖葫芦嚼完,即陌一手甩开缠着的人。 “我爹我能不认识?倒是你,怎么连自己儿子长啥样儿都不知道?” 他爹多么爱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这副邋遢相? 再说了,就算即御落魄了,也不可能见了他就动手动脚。 <script>app2(); 第273章 长得人模狗样的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这人刚才的动作,明显是在他身上摸钱袋。心思昭然若揭,他还没蠢到看不出来。 “儿啊!你不能发达了就不要爹娘啊!你爹我在家连口饭都吃不上。你倒好,花钱大手大脚,一点儿都不心疼银子。” 老叫花子被推开,眼睛转了转,落在他手里提着的东西上。 “想给我当爹,你做梦去吧!也不看看自己长啥样儿,你能生出我这么俊俏的儿子吗?” 周围的人一看,觉得这人好生不要脸。自己长了副寒碜样儿,还嫌老父长得丑。 即陌忘了出来之前他在脸上涂着的东西了,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美男子。 见围观的人一副鄙视的样儿,他后知后觉地摸了下脸。 “真是群不长眼的家伙,居然不懂得透过外表欣赏我美好的内心。”即陌心里腹诽了阵,对眼前的老家伙更没了好脸色。 “老东西,趁我没发火前赶紧滚。碰瓷碰到爷爷我的头上,你是想脱下层皮吗?” 老叫花子见对方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小孩儿。即陌不好对付,他就朝虎丫扑了过去。 “大孙女儿,爷爷……”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老叫花子前扑的动作就立马暂停了。 “不要再靠近了。” 老叫花子看着肚子上抵着的棒槌,小心地朝后挪了挪。 感觉肚子差点儿被戳穿了,貌似还不是错觉。 “儿子,你就可怜可怜爹吧!爹都好几天没吃饭了。你偷了家里的银子爹不计较,但你不能眼睁睁看着爹被饿死啊!” “我去你大爷的。”即陌一把将人拽起来。 “说,你是谁派来的老王八羔子?敢当众污蔑我,是不是想去衙门吃板子?” 老叫花子一听衙门眉头一抖,“儿子,你即使不认爹,也不能把爹往牢里送啊!我们老两口的养老银子我不要了,你就放爹一马吧!” “敢情这人是偷了家里的银子啊!”一女子露出了鄙夷之色。 “真是不孝,偷了自个儿爹娘的养老钱出来浪,这种人就不该让他活在世上。” 即陌:说清楚,谁他妈不孝了? “长得人模狗样的,却干那没良心的事儿。自己吃好喝好,让爹娘在家里啃草。要是我啊!直接找人来打断他的狗腿。” “小伙子,赶紧把大爷放开。这可是你爹啊!可千万不能和人动手。” 有一个汉子直接规劝起即陌来,要不是即陌身上痞子味儿太重。他说不准就上去掰人手指头了。 “爹?谁想当儿子谁当去。老子可没有这样的爹。” “不得了呀!不得了!这人连亲爹都不认,保不齐要干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 即陌一听,抓着老叫花子的衣领一松。 “刚才那话哪个八婆说的?给我站出来。” 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一停,接着又开始响起来。不过和刚才比起来,谈话声明显低了些。 “这老头谁家的?有没有人认领?没有的话,他再惹我我可要动手了。” 拿着菜篮子的一位大娘开了口。 “小伙子,你爹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有什么话一家人好好说,可不能干那六亲不认的事儿。” “你乐意你把人领回去。”他这会儿都恨不得揍人了。 “平白多个爹,对你来说难道是福气?正巧这人的儿子也不见出来。你那么好心,就赶紧把人带走。” 弹了弹身上的手抓印,即陌喊了虎丫一块儿离开。 “儿子,你不要爹了吗?” 身后的老叫花子哭了起来,“爹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了,你娘都饿得下不来床了。你就可怜可怜爹娘,把我们的棺材本还回来吧!” “这么想睡棺材?”即陌脸上一片阴郁,“那我就成全了你。” 将手上提着的东西放下,即陌拿过虎丫手里的棒槌。 “去棺材店买副棺木过来,顺道买些纸钱。” 即陌提着棒槌靠近,老叫花子不停地向后退缩。 “你、你想干嘛?” “干嘛?”即陌高举手里的棒槌,“自然是送你上路。” 眼看木棒离头越来越近,老叫花子大叫一声,拨开人群跑了出去。 “杀人了!” 老头儿的呼喊声响彻整条街道。 “胆小鬼!”即陌拎着棒槌走了回来。 “省下了副棺材钱,咱们可以去买些酱肉带着了。” 虎丫接过他手里的棍子,数了数怀里的银子。 “再多的肉,有大鹰在也过不了一天。” 即陌的脚,在杂货铺门口停住了,“那就全部都换成调料,咱们买来配料自己做着吃。” 老叫花子跑到一个小巷子里停下,见没人往这边看,暗暗骂了一句。 “臭小子,钱多人丑还没有爱心。” “老李,今天没得手啊?”一老乞丐从巷子的一头走了过来。 “晦气,遇上了个铁公鸡。还是个死丑死丑的。长那副样儿,身边还跟了个很好看的小孩儿,一看就不是他的种。” 老叫花子想到这儿,心里一阵懊恼,刚才怎么把这个忘了呢? 要是他抓着那臭小子贩卖人口的把柄,说不准钱早就要到了。 老乞丐见人又往回走,在后面喊了一声,“你上哪儿去啊?” 老叫花子冲进人流里,连头都不回。他得赶紧过去瞧瞧人还在不在,要是在的话,就再讹他一回。 即陌这会儿正和铺子里的老板讲价。他买的多,调味品又贵。掌柜的只给便宜二十个大子儿,即陌有些不愿意。 “把零头抹了,不然我就上别家买。” “客官,你总共花了一两又一百二十个铜板儿。我都给你抹了二十个了,已经算多的了。” 即陌手里捏着银子,盯着老板一眨不眨。 “你抹不抹?” 老板来了劲儿,“不抹。” 即陌看着面前的调料袋子,又往里头抓了把辣子。 “不抹算了,我抓你点儿辣椒。不介意吧?”说着把银子递了过去。 老板:“……”你都给我银子了。介意的话,不是一文钱都拿不到了? 临扎口袋的时候,即陌在老板的注视下,又往袋子里抓了两把。 老板:我劝你适可而止。 <script>app2(); 第274章 人老成精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陌提着东西上楼的时候,小二伸长了脖子朝楼梯口张望。 “没见人下来啊?怎么从外边儿进来了?” 即陌打开门,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桌上。见大鹰蹲在床上一动不动,上前拿指头戳了戳。 “喂,我们回来了!” 大鹰没反应,即陌将鹰脑袋上罩着的斗笠取下来。 “睡得这么香,也不怕人进来扛走了。” 又接连走了数日,即陌再次上街买东西的时候。物价比之前上涨了好几倍。虽然之前买的时候就涨价了,但这才几天啊!怎么涨得这么厉害? “一根油条就要五文钱,你里面裹了肉馅儿吗?” 小贩捞油条的动作一停,“客官您是外乡人吧?” “外乡的怎么了?” 难道?这地方歧视外乡人?外乡人买东西就比本地人要贵? 小二将锅里炸好的油条捞出来,麻利地用纸包好。 “最近南方发生了洪涝灾害,就连北方,也出现了旱灾。粮食减产,价格自然也就上去了。” “看在您是外乡人的份儿上,我提点您一句。出门在外,可要把钱袋收好了。现在乞讨的人变多了,饭讨不到………” 小贩对着人挑了下眉,“剩下的我不说,想必您也知道吧!” 即陌皱了皱眉,扔给小贩一块银子。 “你这儿所有的油条我都包了。” 即陌回到客栈,将背上背着的大筐卸了下来。 “闺女,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遇上灾年,人们流离失所。即陌一路上遇到不少迁徙的人。 “爹,你驾着马车,我骑毛驴儿边上跟着。” 流民多,毛驴拴在马车后面虎丫不放心。想想还是骑着好。不然一掉头,指不定连驴毛都看不见了。 两人紧赶慢赶地回了京,京城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天子脚下来投亲靠友的更多,城门口都有人专门把手。如果没人出来接人的话,守城的士兵都不会放人进去。 “虎丫,虎丫……” 虎丫正在城门口排着队,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闺女,是陈舫那小子。”即陌也看到了隔着不远的人。 城门口人多,即陌不好抛下马车。就对陈舫招了招手。 “你到这边来。” 看见即陌,陈舫心里更是激动。他只是瞧着骑在毛驴上的人像虎丫,倒没有看见马车上坐着的即陌。 “爹,娘,我看到朋友了。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陈舫跳下车,朝即陌他们跑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啊?” 按理说,陈舫在河家村的生意做得那么好,应该不可能离开才是。莫不是,生意做到京城了? 陈舫脸上带着倦容,一看就是经过了长途跋涉。 “别提了。自年后,咱们那一带就没怎么下过雨。好不容易下开了,还一下就不停了。河水泛滥,淹了好几个村镇。存粮吃完了,镇上也没有卖的了。没有吃的,我们只能收拾东西离开了。” 陈舫对着两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门。 “我们也没有什么亲戚,这不就寻思着来投靠你们了吗?自你们即家搬到京城后,分红的银子我还一直没给你们呢!” “你们此行有多少人?” 如果人多的话,他恐怕没有办法安顿了。 陈舫朝后面看了一眼,往跟前靠了靠。 “人,好像有点多。不过我发誓,大部分都是和你家沾亲带故的。” 即陌一听,脸上露出了惊悚的表情。七大姑八大姨?不会都跟着他来了吧! “我们一家,就我爹娘,还有我的小厮福来。除去我们一家。就是你娘的哥哥他们。还有你大嫂的娘家人。再有就是河家村村长一家。” 即陌呼了口气,还好,还好,不算多。 即封的妻子穆云巧是孤儿。即遥家的邓仪,则是即遥从外头捡回来的。 即陌有些庆幸当时没人看得上他们即家的男人,这不,这会儿就为他省了不少事儿。 江氏的爹娘都在京城,她的哥哥们寻来也在情理之中。至于王氏的娘家人,即陌对他们印象很好。 除却江氏是即御“遇猪”娶回来的。即家的汉子,也只有王氏是真正看上即家儿郎的。 王氏的爹娘大哥也是好相与的人。即家困难的那段日子,他们一家人也没少帮衬。 对于这两家人来京城投奔他,即陌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你走的时候,不是将即家酱的生意交给你们村长他们了吗?他们此来,就是和你汇报情况的。” 河家村的人过半都出来逃难了。李有才知道陈舫他们要去京城找即陌,就干脆扔了村长的担子,收拾行李跟着一块儿离开了。 即陌也算是他们李家的东家了,他来京城找即陌,没毛病。 “你先过去吧!一会儿进城的时候跟着我们。” 见两伙人中间隔了不少车马,即陌拉着马车走到一边。 “闺女,让他们先过。咱们先等等。等陈舫他们过来了,咱们一块儿进城。” 即陌进城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消失了几个月,传言都说他被人劫走了,没想到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大人,您请进。”守门的将士恭敬地将人放行。 有即陌作保,陈舫他们一行人很顺利地进了城。 看着城外墙角边贴着的人,陈舫驾着马车徐徐离开。幸好遇上即陌了,不然他们就要在城外待一宿了。 京城物价上涨的时候,即老太他们最先注意到了。 人老成精,一下子就看到其中不寻常之处。即老头带着老伴儿和老江头两口子出去转悠了一圈儿。回去后,将府里的所有人叫了出来。 “赶紧出去买粮食去,越多越好。还有蔬菜,猪肉什么的。” 即陌身为御史,每年可以领不少冰块儿。冬天他们又囤了些,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即御带着人出门大采购了一番,直把府里的地窖塞得满满的。这还不够,他们还专门找了个空屋子,往里面塞了不少的豆米。 京城的气氛紧张起来,府里人手就不够用了。即延将狼王它们分散开来,安排在府里的各个角落。 <script>app2(); 第275章 蛋都见不着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有动静立马跑来告诉我,要是有人敢往进伸头的话,一定要把牙露出来。” 众狼齐齐龇了下嘴,露出一口尖尖的大白牙。 想到地窖里的一排排肉鸡,即延摸了摸狼头。 “逮到一个人,奖励一只鸡腿儿。” 狼王不满地嗷嗷叫了起来。一只鸡腿儿才多大点儿,勉强只能塞下狼嘴儿。 “不少了,万一他们是团伙作案呢?那样你们就赚大发了。” 狼王摇了摇身子,就是一下子闯进来十八个人,那也不够它吃的啊! 即延一把拍在狼脑袋上。 “知足常乐。” 即陌带着人回府的时候,敲了半天,门才开了。容帘一见着人,“嗷”地一嗓子叫了出来。 “快出来啊!少爷他们回来了。” 即老头一屁股从床上跳下来,穿了鞋就往屋外头奔。到了门口一看。 “咋这么些人呢?” 府门大开,老江头见了儿子,激动地抖了双手。 “你们咋都来了?家里的房子和地不管了?” 江氏的大哥江万山将怀里的房契地契掏了出来。 “房子和地我们都给卖了。” 老江头语塞,卖了地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浑小子,卖了房子你住哪儿?地没了,你准备带着媳妇儿和孩子喝西北风吗?” 江老二江木安此时站了出来。 “爹,您别怪大哥了。要是不把东西卖了,我们就活不下来了。” 没有卖地的银子,他们这会儿都饿死在渔子村了。就连上京的盘缠,都是陈舫给垫付的。 “老江头,你打孩子做什么?都这时候了,是命重要,还是地重要?” 即老头招呼人进屋坐下,江氏则带着女儿们下去准备饭菜。 江万山坐在椅子上不安地扭了扭。 “爹,咱们江家有杀猪的手艺,在哪儿都能混得到饭吃。您放心,我明天就出门找地方杀猪去,一定不给您和妹妹添麻烦。” “杀猪?你上哪儿杀去?现在市面上连鸡蛋都见不着,你还想杀猪?” 老江头的话说的有些夸张,毕竟是京城,能见不着猪肉? 只是京城最近的肉价飙升到了一个寻常百姓吃不起的高度。那肉,也只有城里达官显贵才吃得起了。 “大侄子,你别听你爹的。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好好住下。府里地方大,不怕没地方待。” 即老头和江家老大说完后,把视线转向了李有才。 “村长也来了,您这年纪都一大把了,一路走来不容易吧!” 李有才拄着拐杖咳了下,都是老人家,这老家伙怎么说这话。 “别叫我村长了,我已经不是村长了。” 灾害发生的时候,因为他是村长。所以很多人家都来他这里借银借粮。到最后,甚至还有人派孩子每天到他家门口蹲着。 家里的银钱花完后,李有才手里只剩下即陌他们卖酱的钱。 看着一门口守着的人,他最后只能把家里的房地变卖了,来城里投奔即陌。 即陌如今做了官,李平在他手底下办事儿也有个出路。河家村的那一伙人,他是真的照应不下去了。 来了这么多人,府里的安全也不必担心了。即陌雇佣了李平他们,为御军府设了第一道防线。 “爹,你是朝中御史,我是虎威将军。不会有人来府里闹事儿的。” 即陌拿了根筷子,往上面插了个馒头。 “京城进来的人多,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不长眼的。万一有人不认识字儿,半夜爬咱家的院墙怎么办?” 甘尤靖听说即陌回府后,召他进了趟宫。即陌被绑架这事儿他也派人调查过,但收获甚微。 学堂里停课,虎头他们被关在了府里。京城里的乞丐比年前多了不少,江氏可不希望他们出门遇上拍花子的。 江氏两个哥哥,王氏三个哥哥,再加上李平。六个人一人牵了头狼,在府里一天十二个时辰巡视着。 容帘带着一帮年轻人,在围墙上插了不少的陶片。虎丫觉得没必要。万一人家带了梯子,不是一下子就进来了吗? 狼王在墙角下埋伏了几日,还真让它守着了一伙人。 可怜一群胆大的汉子。刚翻进院墙,就看到六条狗站在不远处和他们遥遥相望。 “嗷嗷!” 为首的汉子腿一软!娘呀!这狗咋这么叫呢! 被狼群围着的一伙人,遭到王家兄弟的凶残对待。暴揍一顿后,他们被几兄弟像扔麻袋一样,踩着梯子扔到了墙外。 真是爬着进来,躺着出去。一伙汉子躺在地上,对着灿烂的星空,观望了许久。 狼王看着碗里的鸡腿儿,不忍地低下头舔了舔。就这么小小的一只,它得闻够了再吃。 朝堂上最近吵得很激烈,各地灾害频发,一时没有应对的办法。 甘尤靖本想派人赈灾,可这次的灾害蔓延了大半个国家。不仅抽不出人手,国库也很紧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各位大臣都是国之栋梁,不知道有没有想出对策?” 即陌在下面低着头,他只是个御史。负责喷人,不负责献计。 “陛下,当前最重要的,是安抚人心啊!”有人出言道。 安抚人心?拿什么安抚?没有银子,一切都是白说。 甘尤靖心乱如麻,他才登基几年,轩业国就发生这么大的祸事。真是…… 即陌去上朝,虎丫没有跟着一起去。她是将军,没有战事的话,也没有什么发言的机会。 玉京城如今人满为患,瞧着,倒是比以往更热闹了。 即陌下朝回了家,看到府门外围了一堆人。见大门紧闭,他有些摸不清楚状况。 有人来自家门前撒野,虎丫咋不出来修理呢? 门口人多,即陌不好从大门进去,就让容帘走后门。 哪成想到了后门,这里也围了一圈儿人。 他们这是想逼他现身吗? “回前门!”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带人来他们御军府闹事儿。 算算时辰,即陌快回来了。虎丫扒着门缝往外看,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家马车。 “奶奶,我爹回来了。”只不过,被人堵在了后头进不来。 <script>app2(); 第276章 咋还没死呢?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即老太拿了苕帚,江氏抽了柴火棍。王氏去了趟厨房,拎了擀面杖出来。 一众女人到了门口,对着高叔道。 “把门打开。” 大门打开后,门外站着的一群人叫了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 即老太举着扫帚下了台阶一阵扫荡,等人散开之后,她对着即陌这边大喊。 “孙子,赶紧进来。” 即陌一见,连忙催促容帘赶马车回府。 “哎,你就是即陌吧!”门外一大娘叫住了他。 即陌掉头,看向人群前面的人。 “你是谁?” 旁边颤巍巍地挪过一老头,“我是你太爷爷。” 即陌:“……” 即老头听说府里的一帮女人出去为孙儿开门了,喊了屋里的一帮小伙子,出来为女人们撑场面。 早上即陌走后,外头来了一群人。即老头隐隐识得几个,是他们族里的几个兄弟。 说是兄弟,但关系远了去了。即老头的爹当年带他们回河家村,其实也是被逼无奈被人赶走的。 即家没落,族里的产业支撑不起庞大的家族。即家族人以即老头他爹出生低贱的名义,将他们一家赶了出去。 即老头的奶奶是他爷爷花钱从外面买来的,他奶奶就生了他爹这么一个儿子。但是他爹,却有远远不止一个兄弟。 受灾害的影响,即家族人搬出了祖地。听说最近有个姓即的御史在京城里很混得开。他们稍微一打听,就听到了即陌的名字。 即姓在轩业国是很罕见的姓氏,即家族人托了关系,查到了即老头那里。 即老头原名即伯恩,名字一出,他们就知道是自己族人了。 千里迢迢来了京城,他们报出了即陌的名字。花了一大把银子,才得以进了城。 城门守卫一开始说没人来接不让进,是他们族里的几个老人在门口哭诉了半天,才被放行。 即陌的住所很好打听,找来没费多大功夫。可想要进门,却成了难事儿。 “即伯恩,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即老头出来后,门口的老头对着他走来。 即老头打量了人半天,脑袋里没有半分印象。 “你谁啊?” 老头咳嗽了声,“我是你大伯。” 他们敲了半天的门,都不见人出来。都说了是一个族里的人了,连个应声的都没有。 一上午的时间,足够即老头闹清楚门外喊话的人是谁了。正因为知道,他才不想开门。 当年他爹带着他们,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还是变卖了身上的衣服鞋子,才凑够了回河家村的盘缠。 在河家村,要不是有李有才他爹的帮忙,他们哪能在那里安家落户? 被赶出来的时候,族里没有一人出来相送。就连他们踏出即家的门,都是被人搜了身才出来的。 当时做的那么绝,现在还好意思上门求助?这老头的脸,咋那么大呢? 老头被即老头盯得有些微微羞愧,但还是觍着脸开口了。 “咱们都是同宗族的,你看,能不能进去说。” 这么一大堆人,围在外面也不好看。他们赶了这么久的路,他又上了年纪,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你们这么多人,我们家庙小,放不下。” 即老头大致看了看,这乌泱泱的一片,估计有上百人吧!别是即家整个族地的都出动了吧! “即伯恩,你怎么和我爹说话呢?你个野种,我爹和你说话是看得起你,你别蹬鼻子上脸。” 即老头看向说话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凶巴巴的中年汉子。 “你说谁野种呢?”即御站了出来,和中年汉子对上。 “说他呢!他爹是野种,他不就是小野种。” 即老头一张脸顿时不好看了,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被骂野种,脸往哪儿放呢? “老大,不要胡说。”老头回头瞪了儿子一眼。 他们来找人是为了在京城住下去的,可不是来拉仇恨的。要是把人惹恼了,他们这么多人,晚上连个过夜的地方都没有。 “我爹当年不是被你们赶出去了吗?你们还来找我干嘛?” 当年赶他们出去的时候,就只有身上的一身衣裳。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找上门来,即老头摇了摇头,让他毫无芥蒂地将人迎进去,恕他做不到。 “伯恩哪,再怎么说你也姓即。打断骨头连着筋,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啊!” 即陌旁边凉凉地插了一句,“骨头都断了,筋还连着?要是不断干净的话,迟早得废了。” 老头脸一黑,要不是说话的人是他们此行要巴结的对象,他直接就把手里的拐棍扔出去了。 “你就是做了御史的即陌吧!都这么大了,成亲了没有?” 老头说着朝后面摆了摆手,“你们都过来,见见你们表哥。” 人群里的几个女子走了出来,轮番上前对着即陌挤眉弄眼。 “眼睛进了沙子就自个儿下去好好揉着,别对着我干瞪眼。” “还有,表哥这称呼貌似不对吧!我跟你们可没有亲戚关系。” “你这孩子”,老头儿说着就要往府里走。 “都是一家人,我也算得上是伯恩的大伯了。你们日后多相处相处,关系既然远了,就多亲近亲近。” 即陌反手关上了大门,将老头挡在了门外。 “刚才听我爷爷说,我们都被逐出族里了。既然不是族里人了,我即家的大门,您恐怕是进不去了。” “胡说”,老头唾沫星子飞溅,“只要你们一天姓即,就还是即家族里的人。” 老头说着看向即老头,“伯恩,我可是你亲大伯,你总不能看着我被你孙子拦在门外吧!” 刚才下面那小子骂他是野种,这大伯,亲不亲还得另说。 老头儿的一头长发全都白了,怎么脑子还这么清醒? 即老头有些吃惊,他这大伯,活得也太长久了。看这伛偻的身子,不下九十了吧! “大伯,您今年多大了啊?” 老头儿鼻子哼了声,“我今年九十六了。” 九十六,咋还没死呢?即老头哽咽了,为啥他爹就活不到这个时候呢!这老头,他凭啥啊? <script>app2(); 第277章 得亏他命大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看了眼围在门口的人,即老头在里面发现了许多白了头发的。 难道说,即家族地养人,在里面寿数比外面更长久些? “伯恩,既然你叫我大伯了,有些话,大伯也就和你直说了。” “你爹当初被赶出族地,大伯其实也为他求过情。可大伯当时年轻,在族里说不上话。因此,只能看着你爹拖家带口地离开了。”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大伯现在是族长了。只要我一句话,你们就能重新回来。” 老头儿的牙齿全都掉光了,说话有些不太清楚。眼睛瞧着有些浑浊,但时不时微动的耳朵,让人知道这不是个好糊弄的老家伙。 “回去?回哪儿?族地不是被淹了吗?难道说,你们打算在水上生活?” 上午的时候,苏迎出去打探过消息。他会武功,飞檐走壁不在话下。把即家族人来此的目的,打探了个一清二楚。 “族地虽然不在了,但族人还在。陌小子如今在朝里做官,咱们再新建个族地,应该不难吧!” 要不是看老头儿年纪大,即老头真想直接出言气死他。让他们掏银子给这帮没心肝儿的建族地,真不知道这帮人哪来的信心。 “既然离开了,我们就没想过要回去。当初被逐出去的时候,是老族长亲自开的口,我爹点的头。” “除非当初的那几个老家伙站出来赔礼道歉,我爹原谅了他们。如此,我才同意人和你们回去。” 老头儿嘴巴微张,心道:这不是难为人吗? 人都死了几十年了,让他们道歉,那只能是在阴曹地府了。 “伯恩,大伯知道你心中难平。但当时的事儿,也不全怪族里啊!你奶奶怀你的时候,才进府没多久。那么快有孕……” 老头儿这意思,是她奶奶带着身子嫁给他爷爷的? 哦,不,如此说来。那姓即的,就不是他爷爷了。 据他爹说,他奶奶生下孩子没多久,就从即府消失了。 就连他爹娘,带着他们回河家村后。在即御生下没多久,也不见了。 一切的一切,处处透着诡异。 即老头当时以为他们是出门在外被人害了,现在想想,说不定是他奶奶将人接走了。 可为啥只接儿子不接孙子啊!即老头心里有点儿郁闷。 他爹是奶奶唯一的儿子,他难道就不是唯一的孙子了吗? 他爹也真狠心,居然抛下他这个儿子一走了之。还有他娘,怎么也会答应?他还是不是他们最爱的儿子了? 即老头看着旁边的儿孙,心下稍安。幸好他的子孙多,操劳了一辈子,没空去想不在了的爹娘。不然,还不得伤心死。 “不好意思啊!人老了,脑子有些糊涂。老伯,你看啊!既然咱们没关系,我也不多留你了。这是御史将军府的大门儿,你带人站在这儿,不好吧?” 老头儿一听这话,脸皱得更厉害了。 “好歹你也是族里养大的,咋能这么不讲情面?” 即老头歪着脑袋回想起来,“我有爹有娘,好像没有吃族里的粮吧!” “老伯,你都说了我不是即家的孩子了。你在这儿闹下去也没用,我是不会管你们的。” “混账!”老头儿伸着手指大骂。 “你爹当年要不是靠族里养活,能安安稳稳活到成年,能有你这个老家伙吗?” 呸,也不看看咱俩谁老。即老头很是不屑道。 “我爹能活着长大,得多亏他命大啊!要不然在你们一口一个野种的攻击下,他没自杀就算好的了。” 即老头这么一想,还真觉得他爹是个能耐的。听说他当年能活下来,全靠山里的那群母狼。 即老头的奶奶,他只知道姓夏。他爹年纪小不记事,只知道别人骂他的时候,会说是那个姓夏的贱人生的。 夏氏走后,即老头的爹被扔到了山上,很幸运地活了下来。 七岁之前,即老头的爹一直生活在大山上。后来,遇到了即老头的娘。这才渐渐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 即老头的娘是族里一户人家养的丫鬟,她初见即老头爹时,那人还不会说话。 两人偷偷摸摸地相处了几年,在即老头爹学会说话和人交流后,小丫鬟将他领处了大山。 即老头爹的身份,人们隐隐猜得出,却没有一个人承认。尤其是当年买夏氏的那户人家,见了他之后就动不动地上前打嘛。 后来,小丫鬟怀了孩子。主人家知道后,从即老头爹那里要了十两银子,将丫鬟赶了出来。 即老头的爹在山下盖了处房子,一直生活到即老头成年,并且娶了即老太为妻。 即老太是富商家小妾的孩子,本名吕以漫。 即老头的爹有本事,多年下来积攒了不少银子。 即老头看中吕以漫后,他爹就花了大把的银子,将没有亲娘的吕以漫为他娶了回来。 吕以漫嫁进即家后,富商不想让人知道他有个贫家女婿,就和即老太断了亲。 即老头的爹靠着和山中狼群的关系,一直以打猎为生。捕猎到的大猎物,一般都卖给了城中的富贵人家。 他本事大,很得城中老爷们的喜欢。因为为人仗义,救过被拐卖的富家儿童,所以结识了不少的达官显贵。 即家族里的人见他赚了钱,还认识城中权贵。就仗着他住在即家族地,让他帮族里的年轻后生拉关系,找出路。 即老头的爹不肯答应。即家族老一怒之下,就将他们赶了出去。并没收了他们的房屋,抢了他们的银子。 当时即家族老赶他们出来时怎么说的? 即老头仔细回想起来。 “山是即家族里的,你从山里打到的猎物,也通通都归族里。所以,这么多年来,你们其实是靠族里养活的。” 即老头当时成亲不过一年,即家族人的丑恶嘴脸,着实恶心到他了。尤其,还给媳妇儿看了笑话。 即老头这会儿手脚有些抖动,莫名想将爹娘的牌位搬出来怎么办?他爹不在了,这群老家伙还找上门,是看他们好欺负吗? <script>app2(); 第278章 接还是不接?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双亲多年了无音信,即老头再不相信,也知道他们肯定是不在了。 数年前,他给两人建了衣冠冢,他们搬来京城的时候,顺道把牌位也带来了。 “老伯,我爹当年长大,可不是托你们的福。你们和山里的狼抢功德,都不觉得羞愧吗?” 连畜生都比不上,还想让他认人? 即老头有些愤怒。当年离开族地,他就对这伙人死了心。 如今,他们成功地让他对他们的厌恶感,又上涨了一层。 “你,没有我们,你以为你爹能带着你们在族地活下去?即伯恩,做人可不能不讲良心。” “良心?”即老头冷哼一声,“没有心肝儿的人,居然和别人探讨良心的问题。你倒是把良心亮出来,让我瞅瞅啊!” 老头儿憋着一张脸,郁闷地无以复加。他可是族长,这老家伙怎么这么不尊重他? “即伯恩,你是即氏族人。虽然没有上过族谱,但即氏有难,你不能不帮。” “我呸!”即老太一口唾沫冲着他飞了过去。“你们有难和我们有啥关系?” “你、你这个妇人……” 老头儿被唾沫溅到了,脸上一阵扭曲。瞧瞧,这就是小贱种娶的媳妇儿。真是夫唱妇随,和她男人一个样儿。 “即伯恩,管管你婆娘。老爷们儿说话,老娘们儿插什么嘴。” 即老太一扫帚将人扫下台阶,看见刚才骂自家老头子的汉子,上前给了他两苕帚。 汉子被打得节节后退,正想抢了她手里的苕帚,被即御将人劝了回去。 “娘,当心身子骨。您看谁不顺眼,告诉孩儿,孩儿替您动手。” 老头儿跺了下脚,站在原地大骂。 “你个无知的妇人,我可是即氏族长。你竟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让伯恩休了你。” 即老太将苕帚往地上一竖,脖子一抬。 “不信。” 老头儿:“……” “伯恩,你就这么看着?” 自个儿的婆娘在街上撒泼,他怎么也不管管?家里还有当官儿的人在,怎么也不注意一下? “不看着,能咋办?您都是快进棺材里的人了。我怕我一上手,您直接就躺地上起不来了。” 老头儿: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老子是你大伯,你就这么看着你婆娘羞辱我?” 即老头眯了眯眼,“她又没扒您衣裳,也没骂您臭要饭的,算不上羞辱。” 说起来,真正被羞辱的是他吧!即老头盯着刚才骂他野种的那臭小子,额头露出青筋。 京城里最近人流多,御军府这会儿过来瞧热闹的有不少。老头儿眉头一动,叫来几个女人。 “都过来看啊!发达了就不认穷亲戚了,这样的人还能做上大官儿,真是没天理啊!” 关注御军府的人有不少,尤其是被即陌参奏过的朝廷官员。 听到御军府门前有人闹事。这帮人第一时间派了下人出来“助风”。 “没想到即陌是这样的人啊!真是个白眼儿狼,我真是看错他了。” “小人得志,这样的人能造福轩业百姓?就他这六亲不认的样儿,我是不信的。” 即陌本来抱着臂站一旁看着,被几个女人嗓子这么一吼。一股怒火漫上心头。尤其在听到别人对他的评价后,更是怒火中烧。 “穷亲戚?亲你个头。我爷爷既然不是你们即家的种,那我们就和你没关系。”即老头气得大骂。 这帮人竟然敢在这里毁孙儿的名誉,他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没关系?我们是即氏族人,你敢说你不姓即?” 即老头夺过老伴儿手里的苕帚,冲着说话的人扔了过去。 “你以为老子我稀得姓?” 面对着一群恨不得吸干他们血的即氏人,即老头心中一动。 “老大,去把你爷爷奶奶的牌位搬出来。” 即御虽不知道自家爹要干嘛,他还是听了他的吩咐照办。 牌位被请了出来放在桌上,即老头对着三牌位跪了下去。 “爹,娘,奶奶,孩儿不孝。即家族人害你们身死,孩儿却仍挂着仇人的姓氏。孩儿真是愧对你们的生养之恩,愧对你们的在天之灵啊!” 即老头的一番话,听得老头儿一阵心惊肉跳。他啥时候害死他爹娘,还有那个姓夏的了? 即老太带着儿孙们也跟着跪了下去。御军府门前站着的即氏族人,一下子突显出来。 “逼死了人家爹娘,还有脸找上门来。我要是有这样的族人,直接去衙门口喊冤了。” “到底是御史大人心善,看欺上门的是老人,就狠不下心把人送去衙门。” “唉!御史大人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一群不是东西的族人呢?” 不是东西的即家族人:你们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即老头说完一番话后,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奶奶,之前是我的错,让你们受委屈了。你们放心,从今往后,孩儿定不会再让任何人责辱你们。” 即老头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对面的即氏人,神情冷冽。 “老大。” 即御站了出来,“爹。” “你过来执笔。” 即老头捧起刚刚让人准备好的本子,拿起笔递给了他。 “既然咱们不是即氏族人,再姓即也没必要了。” 在一众即氏人的恐慌下,即老头慢慢地开口道。 “我爹当年只有生母,不知生父。既如此,咱们就跟着我奶奶姓。从今天起,我就叫夏伯恩了。咱们夏家的族谱,从我奶奶那里开始记起。” 即御,哦不,是夏御。夏御在把夏家如今所有的儿孙记上族谱后,将族谱拿给了夏伯恩看。 夏老头扫了一眼,将族谱合了起来。 “夏御,我任命你为夏氏族长。这个位置,你接还是不接?” 夏御单膝跪地,“接”。 他是父母含辛茹苦一辈子拉扯大的,父亲所求,他一定答应。 即陌摸了摸耳边的发丝。他现在叫夏陌了?好听是好听,但感觉娘们儿兮兮的。 夏御成了族长,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人将即氏一群人,轰离府门。 <script>app2(); 第279章 初夏湖上公子陌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夏御成了族长,夏毕也晋升为少族长。王氏成了少族长夫人,整天心里美滋滋的。 江氏这个族长夫人,每天都会打理全府上下。虽然整个族里只有他们夏家这一大家子,但人数也不少了。 夏伯恩自从改姓后,就不让人叫他夏老头了。夏伯恩听起来比即伯恩顺口,人们听了,也不会知道他是个老头。 夏老太不服气,他以后不让人称呼老头子了。那别人喊她老太,那不是吃亏吗? “以后你就叫我以漫,不准喊我老伴儿。” 夏伯恩虽然把族长之位让给了儿子,但却给自己安了一个老族长的头衔。 吕以漫乐见其成,他成了老族长。自己不就是老族长夫人吗? 夏伯恩每每对着自己婆娘喊以漫,心里就止不住地变扭。 你说老了老了,咋还整的这么浪漫呢?他们都不是小年轻儿了,在乎这些干啥? “御哥,咱们现在改姓了,那之前酱料的生意,是不是也要改名了?” 之前叫即家酱,那现在,应该称之为夏家酱吧! “这些你看着办就好。” 江赛焰将夏家酱的生意交给李平全权负责,又去夏甄那儿走了一趟。 “最近城里事多,书院也停课了。我知道春晖来年要参加科举,现下必定很忙。但府里的几个小家伙没有夫子的管束,都快爬上天了。你能不能和春晖说一声,让他每天抽两个时辰出来,教导一下孩子们的功课?” 许春晖和夏甄成亲后,来了京城就一直在府里用功读书。夏家人支持他科举,娘在府里也过的舒心。他没有顾虑,就把心思放在了书本上。 “高点儿、再高点儿。” 虎头踩在石头,垫着脚尖往墙头上爬。下面垒起的石头看着有些不稳,但他还是指挥人往上加石头。 “快点儿,不然一会儿被奶奶她们发现就糟了。” 书院停课后,他们被关在府里。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出去走动了。 虎豹搬着小池子底的大块鹅卵石,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胖娃将石头接过,放在垒起的石头上。鹅卵石在上面滑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虎豹,你这块儿不行啊!” “笨蛋,你是想摔死我吗?”虎头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 虎豹揉了揉头,离开去找其他的石头了。 池子底有一块又扁又大的石头,虎豹上前摸了摸。 “这块踩上去一定不会滑的。” 虎丫从池旁经过,见虎豹吃力地挪着石头,上前帮了他一把。 “你移石头干嘛啊?” 虎豹没敢说,怕虎丫告状。 虎丫拍了拍手底下的石头,“表面光滑,厚度不错,拿来做石板烧一定很好。” 虎头这边等人搬石头过来,虎豹已经跟在虎丫屁股后头去院子里做石板烧了。 石板上刷了油,切成片的猪肉在石板上摆得满满。 虎丫拿起苹果咬了一口,往肉片上撒辣椒面儿。 “虎丫,放点儿芝麻,我喜欢吃。” “成。” 虎丫抓起白芝麻,在虎豹的那头撒下。 “把桌子上的鱿鱼递给我。” 将烧熟了的肉片划拉到一边,虎丫将鱿鱼在石板上摊开。 等虎头闻着味儿找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弟弟居然背着自己吃独食,虎头心塞。 “即陌,听说你改名叫夏陌了?” 甘瑞灿在宫外见到人,上来和他打招呼。 “什么叫改名?我那分明是改姓。” 甘瑞灿笑了声,“要不要一块儿去游湖?我订了艘船,咱们一起出去走走?” “什么时候?” 甘瑞灿看了下天,“换完衣服就去怎么样?正好赶上吃午饭。” 上朝无聊,回府又憋闷。夏陌回府叫上虎丫,两人一块儿去了啸天亲王府。 “国之将乱,这家伙还有心情去游湖。真是皇亲国戚中的败类,我以他为耻。” 马车里的人老神在在地痛骂着甘瑞灿,等下了车见到人后,又是另一番表现。 “非常时期,王爷竟然还要出去体察民情,真是我轩业之福啊!” 水波荡漾,湖里的鱼儿清晰可见。夏陌拿着扇子站在船头,看着湖面上的大小船只。 “夏陌,夏陌,初夏湖上公子陌。” 夏陌一笑,对面船上的女子哇哇大叫。 甘瑞灿坐在船舱里,听到外面姑娘们的叫声摇了摇头。要是他出去,还轮得到夏陌在那儿风度外放吗? 腹里空空如也,水面上的美色,难抵腹中饥饿。夏陌挥了挥手中的扇子,转身进了船舱。 “王爷真不愧是轩业国数二数三的尊贵人啊!瞧瞧这桌上摆的,比起御膳来也不差什么了。” 夏陌夹起一只丸子放在嘴里,有肉的味道,却还有蔬菜的清香。 “这厨子是你家的吗?花多少钱请的?外包不?” 夏陌想着,等虎丫成亲的时候,他一定要找个很厉害的大厨。甘瑞灿府上这个,貌似就不错。 “你们府上连下人都没有几个,你还想养一个天价的厨子?” 甘瑞灿给人一个白日做梦的眼神,低下头去吃碗里的饭菜。 “我就不能有点儿追求了?” 夏陌狠狠插在丸子上,“我们都是勤劳的农家汉子,不习惯身旁有人伺候。哪像你,倒个水都好像能把手弄断似的。” 甘瑞灿以前在夏家住的时候,能不动手,就不往外伸指头。 王爷的架势虽然没有其他王爷的足,但骨子里的习性,是改不掉的。 饭后,夏陌和甘瑞灿并排站在船头。虎丫被栏杆挡住众人看不到。远处船上的公子小姐们,眼里只剩下衣袂翩翩的俩大帅哥儿。 “公子,我心悦你。” 一女子将手绢儿抛了出去,小手绢儿飘啊飘,落在了水光粼粼的湖面上。 “咱们两个人,你说她指的是谁?” 甘瑞灿眼睛微眯,“我觉得说的不可能是你。” 信物没送到公子手里,女子很伤心。 见桌上放着一盘苹果,女子心中一动。喊来丫鬟取了手绢儿,将苹果包了起来。 包了苹果的手绢儿扔得比刚才远了许多,但还是没能到达对面的船上。 <script>app2(); 第280章 沉重的告白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女子没有气馁,拿过丫鬟手里的手绢儿包了起来。 盘里的苹果包完后,女子捡起苹果,朝着对面的船只用力挥出。 苹果在水面上砸起一片水花。片刻后,湖面归于平静。 女子端起盘子,一个个朝着湖对面扔了过去。 苹果哗哗入水,水里的鱼儿被惊得四下逃窜。 盘子空了,手绢儿也随着入水的苹果漂在了湖面上。 女子脸色微僵,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手无抛物”之力。 “再去给我准备一些苹果。” 丫鬟微微颔首,“小姐,要多少?” 女子看着水面上荡漾的苹果颦起秀眉。 “一筐。” 如此有趣的表白方式,看得别的船上的女子亮了双眸。 “快,给我也拿些水果过来。再准备些好看的荷包。” 湖面上引发了一场水果大战,空中水果乱飞。夏陌摇头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群姑娘的臂力不行啊!” 说着,从旁边拿了个橘子在手里。 “看我的。” 小橘子飞过湖面,直指湖上一艘客船。船头站着一位戴着斗篷的少年。夏陌这一橘子,正好对准了少年。 “呃,貌似方向不对。” 虽然他没想过要砸人,但砸的还是个男人。这、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吧! 橘子在将要砸到少年身上的时候,被少年伸手接住。 夏陌看不清楚人的表情,但心知这是个武功高手。 “喂,小伙子,橘子好吃吗?要不要再来几个?” 化解尴尬的妙招,夏陌随口就来。 橘子还捏在少年的手里,不见他往回扔,亦不见他往嘴里放。 蓦地,少年动了。掰开橘子尝了一瓣儿。然后反身走进船舱。 夏陌松了口气,幸好人没追究。 不一会儿,少年出来了,手里拿着个海碗大的东西。 呃,他这是要干嘛?夏陌盯着人手里的东西看直了眼。 圆溜溜的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夏陌所在的船飞了过来。 夏陌抱起虎丫。“闺女,接住啊!” 被亲爹提起来接瓜,虎丫脑海中狂奔过一片草泥马。 手里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虎丫抱着瓜,在栏杆上用力一敲。 “咦,哈密瓜。” 夏陌乐了,这玩意儿可比橘子值钱多了。 见船上的人吃上了别人抛去的水果,旁边船上的姑娘们急红了眼。 “包了多少了?快给我拿过来。” 刚才扔苹果进湖里的姑娘,站在船头上急得跳脚。 “小姐,刚包好一盆。” 丫鬟将包好的苹果递给自家小姐,女子接过,双手一沉。 亲娘嘞,真是相当沉重的告白啊! 接二连三的水果朝船上袭来,甘瑞灿脑袋被砸,疼得龇起了嘴。 “看见东西扔过来,你还不躲开。成心找砸吗?” 夏陌边上吃着哈密瓜,躺在椅子上舒服地望着蓝天。 一个大苹果从天空落下,在夏陌的怀抱中重重地降落。 吃到嘴里的瓜被砸得吐了出来,夏陌拿着怀里的超级大苹果站了起来。 “谁,这是谁扔的?” 湖面上,一肱二头肌相当健硕的男子还保持着抛物的姿势。见夏陌朝他看来,他往边上一闪,露出身后穿红戴绿的女子。 女子看见他手里的苹果,高兴地拍起手来。 “砸到了,砸到了。” 夏陌:“……” “公子,这是小女子特意为你挑选的,你尝一下好不好?” 夏陌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苹果。红彤彤的,怪好看的。 可是比起苹果来,他还是觉得哈密瓜更好吃些。 “姑娘,我现在不饿,吃不下去。” 女子小脸儿一皱,“胡说,我刚才还瞧见你吃那个男的的东西了。” 在女子愤怒的注视下,夏陌淡定地拿起苹果咬了一口。 太甜,没有哈密瓜好吃。汁水太多,他不喜欢。 见夏陌将苹果吃了,女子高兴地双手撑在栏杆上。 “公子,你吃了我的苹果,给我什么回礼啊?” 夏陌看了下旁边的小桌子,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橘子。剥开,取下一瓣儿。 橘子飞啊飞,在距离船只还有几米远的时候,掉在了水里。 女子心都凉了,一个橘子,你还要撕开,只给这么一小瓣儿。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不露脸的了? 橘子没送到,夏陌也不管了。躺在椅子上,拿起哈密瓜又吃了起来。 甘瑞灿被抛过来的水果一阵攻击,最后无奈地进舱里拿出了个锅盖儿。 “哈哈哈哈哈,锅盖不是这么使得,你得扣头上。” 夏陌在一旁大乐,冷不丁嘴里被扔进一个东西。 “咳咳,什么玩意儿。” 东西咳出来后,夏陌看着地上的樱桃发愣。 “谁他娘地暗算我?” 站起来四下瞅了瞅,没有看见嫌疑人物。 “一颗樱桃也好意思拿出来献丑,要拿,就拿一盆出来。” 铺天盖地的樱桃从空中落下,夏陌抬头。看到头上飞着一只超大的鸟。 如此圆滚滚的身材,不是他家的大鹰又是哪个? “死鹰,谁让你出来的?还有,哪来的樱桃,从谁家偷来的,给我老实交代。” 大鹰脖子上挂了一个布兜,飞下来的时候。夏陌清楚地看到袋子底部有一个窟窿。 “你这一路上是撒了多少啊!这么好吃的东西,真是可惜了。” 大鹰低头,伸嘴啄地上的樱桃。湖面上的船只多,它看见岸上有人往这边送水果,所以就悄悄地藏了一袋。 哪知飞回府里的时候,袋子烂了。下面有个小洞,一直往下漏樱桃。 见着夏陌的时候,它心里有些小激动。一个不稳,袋子有些晃动,结果樱桃全撒了出来。 落在船板上的东西,夏陌可没那么心大直街捡起来吃。 见大鹰蹲那儿吃得开心,他一扇子敲在鹰头上。 “快点儿,撒了一地,我都没地方下脚。给你半刻钟的功夫,吃不出一条路来,我就踩在上面了。” 大鹰看了下夏陌,快速地往他面前走去。边走,边啄着地上的樱桃。 “你家这鹰,这么胖还飞得起来?” 夏陌一拍扇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只要放块肉在它面前,即使在海里它也会往下跳。” <script>app2(); 第281章 畜生起来畜生不如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水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水果,大鹰看得一阵眼馋。夏陌将鹰脑袋按在地上。 “吃你的樱桃,别瞎看。” 一女子扔了两筐梨下去,愣是没有一只到达对面。 “该死的,怎么一个都抛不过去呢!” 女子思索了半天,觉得应该是水果的关系。梨子不好拿,扔的时候手捏着不舒服。 “给我换个别的过来。” 伸手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水果,女子一个用力…… 把自己也抛了出去。 “咚”,人形物体栽了下去。 天上下来一根香蕉,夏陌伸手,稳稳接住。 拿在手里,慢慢撕开。放在嘴边,轻轻一咬。 “嗯,好吃是好吃,但吃着有些噎得慌。” 瞅见抬头看他的大鹰,夏陌将咬过的香蕉递了过去。 “要不要吃?” 大鹰伸嘴一啄,将香蕉叼在了嘴里。 “不好了,小姐落水了。” 夏陌回头,看到了在水果里扑棱的……头发糊了一脸的女子。 “赶快救人啊!”夏陌大喊。 甘瑞灿放下手里的锅盖儿,“你去救?” 夏陌一歪头,“男女授受不亲,我孩子都这么大了,怎能沾染黄花大闺女?” 湖面上停靠了许多船只,但女子呼救了这么久,却不见有人下水。 “为什么没人下去救人?” 甘瑞灿静静地瞥了他一眼,“因为他们和你的想法一样,不想对她负责。” 湖里的姑娘这会儿瞧着像个水鬼,脸上都是乌黑的发丝。那乱抓的双手,那时不时露出的血口。瞧着,还真有点儿吓人啊! “姑娘,不要怕。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夏陌四处看了看,抓过甘瑞灿手里的锅盖儿。对着落水女子的方向,用尽全力甩了出去。 “你干嘛啊?”这一盖子下去,还不得把人砸晕啊! 锅盖飞到了距离女子不远的水面上,女子瞧见,朝那边扑棱了过去。 见有生的希望,女子拼了力气,用力一扑。 锅盖儿被她扑进了水里,连带着她这个重量可观的女人。 “不行啊!一个锅盖儿撑不起来啊!” “那就多来几个。”甘瑞灿说着,就要进船舱翻找。 “等你找到,人早就沉到湖底了。” 看着趴在船头往外望的一群男女老少,夏陌举起甘瑞灿的胳膊,在船上大喊。 “啸天亲王在此,谁要是能将落水的女子救起,赏银百两。” “两”字刚出,船上的人像下饺子一样跳进了水中。 女子被人捞起来后,剩下没摸着衣角的,懊恼不已。 “大家不要失望,你们乐于助人的精神还是值得表扬的。刚才下水的人,一人赏银一两。” 甘瑞灿看着身旁替自己发言的人,莫名有种想将人踢进湖里的冲动。 听到有银子可拿,湖里的人也不急着上岸了。这儿游游,那儿游游。没一会儿,怀里多了一堆水果。 “哎,你出来的时候带渔网了吗” 甘瑞灿眉毛一竖,“你想干嘛?” “这么多水果,扔在水里可惜了。轩业国如今正是缺衣少粮的时候。你把这些东西捞出来,在街头找些人倒卖。卖来的银子买了粮食,到城外去施粥……” 甘瑞灿头听后,叫来随行的人开船离开。 不一会儿,湖面上的船只被清空了。 啸天亲王有令,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此湖禁止对外开放。 经过湖水清洗的水果,看着新鲜的很。上了市面没多久,就被抢购一空。 夏陌拿了银子去了米铺,找人搬了好几车的面出来。 “把这些拿下去,磨成粉。还有买来的那些土豆,全都蒸熟了砸成泥。” 第二天到了城门外,甘瑞灿见着了施粥的夏陌。 不过,这施的不是粥。浓稠的,应该是糊糊。 “你这么弄,得少救多少人啊!” “谁说的?这样才救的多。浓一点儿管饱,而且味道好。” 加了土豆泥熬出来的糊糊不止小孩儿爱吃,大人也吃的心满意足。 夏陌手里拿着汤勺,给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小乞丐喂糊糊吃。 “你怎么亲自喂啊?他家人呢?” “他们都去领糊糊了,我在这儿帮忙照看一会儿。” 城外来的灾民不少,见闻风而来的人越来越多。甘瑞灿只好减少了糊糊的发放量。 “你是想把周围城镇的人全吸引过来吗?” 甘瑞灿咬牙切齿,这可是皇城,不是赈灾城。 “那什么,是我思虑不周。”夏陌挠了挠头。 “你放心,明天我就换个地方把人引开。” 就这么一上午的时间,昨天换来的粮食已经消耗了大半。那明天,是要从自家窖子往出拿粮吗? 甘瑞灿第二天上朝的时候,精神有些不大好。他怕城外的百姓暴乱,怕中午的饭食只有参了水的白饭。 “启禀皇上,微臣昨日回去,夜里思忖良久。想到了个办法,此法,或许能解我轩业之危。” “爱卿若能救民于水火,朕,重重有赏。” 夏陌回府后,手里是捧着圣旨的。 “你们都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两日后出发。” 江赛焰放下手里的饭碗,“去哪儿?” 夏陌拿起圣旨,对着众人打开。 “赈灾。” 他的这个赈灾法子,可是和他们夏家有关。此法若真的可行,那他们夏家,就能成为名门望族了。 御军府的人在夏陌的指挥下行动了起来,连带着府里暂居的陈舫几家。 “东西能带的就都带上,咱们这次出去至少要在外头待三四月。到时候没衣服穿了,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 地窖里的东西被搬了出来,即陌叫来人,将粮食全部搬上了车。 “咱们路上的吃喝,可全靠这些存粮了。” 有皇帝给的兵马在,路上应该不会有不长眼的出来添乱。 一辆辆马车出了京城,每辆车外都跟着一条比猪还大的“狗”。 夏陌从窗子里伸出头,“都跟紧了,千万别掉队。尤其是你,黑毛,要是被人抓去宰了,我可是会抢回来自己下锅的。” 狼王龇了龇牙,同甘共苦了这么久,居然想吃它的肉。真是畜生起来,比畜生还不如。 <script>app2(); 第282章 是把好剑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出了皇城之后,夏陌边走边放粮。每到一地,就施粥半个时辰。沿途的灾民见此,有不少人自发地跟在他身后一路随行。 “感觉好像捧了肉的屠户,边走边给身后的狼扔骨头。” 夏陌紧了紧米袋,晚上要省着点儿吃了,不然可坚持不到目的地。 夏陌走后,玉京城戒了严。一连七日,都没有人出来派粥。 城外的人守了几日,见城里没有开仓放粮的意思。竟朝着夏陌离开的方向,沿路追了上去。 “咱们后面跟着的人越来越多了,再下去,粮食不够吃啊!” 夏陌大手一挥,当天中午架起大锅,熬了一锅浓浓的……咸鱼汤。 “快到地方了,不必节省了。去叫人往锅里多加点儿水,这汤喝着还有些咸。” 飘散的肉香让现场乱了起来,夏陌拿着勺子敲了敲锅沿。 “都把吃饭的家伙拿出来,到这边排队。动作都快点儿啊!晚了就没有了。” 听到鱼汤众人的份儿,吵闹声小了不少。人们赶紧按夏陌的要求排好队,伸长了脖子等着打汤喝。 有人拿着破碗,有人拿着茶壶,有人抱着陶罐儿,更有甚者…… “大叔,每人只能领一勺鱼汤。你端这么大个盆,是要做什么?” 一勺汤还不够盖住盆底的,大叔这是来搞事的吗? 大叔指了指身后站着的一群男女老少,“我们是一家子的,他们的我都代为领了。” 见身后的几人点头,夏陌数好人数。将鱼汤舀起来倒进了盆里。 大叔拖家带口地离开后,紧接着,一穿着像叫花子一样的小伙子走了过来。 夏陌见他两手空空,以为他和刚才那大叔是一伙儿的,遂好心地提醒他。 “你的份儿,大叔都替你领了,赶紧过去喝吧!” 小伙子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们。” 夏陌这下子纳闷儿了,不是一起的,那你来打汤,不拿碗吗? 小伙子盯着他手里的勺子,眼睛闪了闪。 “我没有碗,你直接把勺子给我,我喝完就走。” 夏陌:“……” 虽然这汤是给灾民熬的,可勺子要是被这小子“玷污了,旁人还怎么喝? 无奈,夏陌只得让人拿个碗出来。谁要是没有带器具,就在这里直接喝。 旁边有一大群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夏家人一路走来,都没敢吃好饭。 夏伯恩满脸菜色,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在外奔波,真是命苦啊! 吕以漫同样不好受,好不容易养白了的皮肤,经过这些日子的折腾,又蜡黄了不少。 “白瞎了那么多黄瓜了。” 想想以前敷在脸上的黄瓜片儿,她就止不住地痛心。要是现在手里有根黄瓜,她保证塞进嘴里谁都不给。 “娘,喝点儿汤吧!” 江赛焰端着放了萝卜的肉汤走了过来。萝卜还是带来的萝卜干儿泡开的。现在能吃得上的蔬菜,也只有这些干货了。 汤里的萝卜干儿皱巴巴的,吕以漫就着碗里的清汤,看到了自己脸上的褶皱。 “我都这么老了啊!”她轻抚着脸庞。 “老伴儿,你就是老了,我也不嫌弃。”夏伯恩凑了过来,在她跟前说了一句。 “死老头,都说了不许叫我老伴儿。”吕以漫无视周围的人,一把揪过他的耳朵。 “再敢叫错,晚上你就别想上车。” 夏伯恩羞得满脸通红,“知道了,你快放手。” 大庭广众之下的,这么多人,真是臊死个人了。 又过了几天,空气中的水汽多了起来。虎丫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大海目不转睛。 越往沿海走,受灾程度越小。倒是跟虎丫想的不同,她还以为沿海的城镇会被水淹呢! “南方受灾严重的,只是那些降了暴雨的地方。我研究过地图,沿海地区这一带,今年风调雨顺,发展得比前几年还要富庶。” 到了地方后,夏陌用赈灾银子换取了大量的粮食。将随行的灾民稳住后,他将身边的人都派了出去,大批量地收购咸鱼。 受灾情爆发的影响,沿海地区的陈米,也比其他地方便宜不了多少。反而由于近海的缘故,鱼的价钱倒是没涨多少。 夏陌让人在海边盖起了咸鱼作坊,虽然收购咸鱼比较省事儿。但加工咸鱼,既能安排一部分人工作,减少轩业国的就业压力。又能加大咸鱼的外销数量,救济灾民。 “之前咸鱼的价钱一直很低,几乎没什么人会买。不过咱们最近做出的咸鱼,比这里渔民弄出的味道要好,应该能挣到不少银子。” 夏陌坐在凳子上,听容帘在边上汇报情况。 现在出海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因为他这里什么海货都收,渔民还给他起了个“海王”的称号。 “把咱们自己的,和朝廷的分开。随行的兵士捕捞上的鱼,卖出去的海货,得来的银子,全部用来赈灾。” 至于他们自己的,夏陌摸了摸下巴,得开始给姑娘攒嫁妆了。 啊!呸!是家底。 海货一车车地往外送,银子一笔笔地往京城运。 大批的银子和拉着咸鱼的货车被运进京城,甘尤靖当天心情很好地多吃了碗米饭。 有了银子,赈灾的事儿总算不用发愁了。甘尤靖迅速拨款,派遣官员到各地赈灾。 为了防止有人贪污,他还在朝堂上亮出了未开锋的宝剑。 “谁要是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就别怪朕不留情面。” 他这个皇帝还没做到头,要是有人贪污银子,致死灾民大乱。那他这个皇帝,还不让人群起而攻之? 哪个皇帝不想名垂千古,成为一代明君?甘尤靖用宝剑告诉朝上的众臣,身穿龙袍的他,是认真的。 御军府在夏家人走后,成了一座空府。甘瑞灿一个人待在亲王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王爷,宫里传话,皇上请您进宫一趟。” 甘瑞灿看向管家,“可有说什么?” 管家摇了摇头。 甘瑞灿进了御书房,见皇帝在那里擦拭着,刚才在朝上向大臣们展示过的宝剑。 银光闪闪,是一把好剑。 <script>app2(); 第283章 想歪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皇兄,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甘尤靖将宝剑放在眼前,微微转动剑身。 剑身折射的光芒映亮了人的双眸,甘瑞灿忽然觉得面前站着的人,看着有些骇人。 “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甘瑞灿诧异,皇兄怎么会这个时候放他出京? “他们带着那么多银子出去,朕不大放心。” 甘尤靖将宝剑入鞘,拿起来放在甘瑞灿的面前。 “普天之下,朕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朕将此剑交给你,切莫让皇兄失望。” 嘎……甘瑞灿卡词儿了。 “皇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甘尤靖拿起一旁写好的圣旨,“朕现在命令你为特使,暗中查探赈灾官员的动向。若他们有异动……,朕准你先斩后奏。” 双手接过宝剑,甘瑞灿对着身前之人颔首。 “臣弟领命。” 咸鱼的生意做起来后,夏陌将夏家酱的生意一并开了起来。陈舫抛弃自己的木雕生意,转来帮夏御打下手。 “这次做出的咸鱼酱味道比之前要好些。”夏御拿起筷子啜了啜。 “瓦罐儿鱿鱼做好了没?拿过来我尝尝。” 陈舫搬来一个小罐子,夏御揭开盖子。拿筷子在里面夹出一条。 “味道有点儿咸了,下次记得少放些盐。” 查看完作坊的情况后,夏御回房在本子上记录了下来。 鼻子里天天充斥着咸鱼的味道,夏伯恩感觉一呼一吸都是盐味儿。 “孙子,我不行了,喘不过气来。” 夏陌从桶里正往外捞鱼,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爷爷,您要是不舒服就回屋躺着。这里海鱼多,看熏着您的。” 夏伯恩大大呼了口气,拿着扇子往边上扇风。鱼腥味儿熏得他有些难受,感觉午饭都吃不下了。 “屋里连个人儿都没有,你是想让我成为空巢老人吗?” 小鸟长大离巢后,就只剩老鸟在窝里待着。夏伯恩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那老鸟,要不是腿脚还能动弹,小鸟儿都见不着。 “爷爷,咱们夏家这么多人,哪会让您成为空巢老人?” 正说着,虎头那边叫了起来。 “虎丫要做烤鱼了,大家赶紧来啊!” 夏伯恩手里的扇子一扔,夏陌转头的功夫,身边没了人影。 “跑得比兔子还快,哪里还有个老人样?” 夏陌摇了摇头,提着手里的鱼去找虎丫了。 京城赈灾官员携银出发的消息一出,跟来的灾民在三日内走了个干净。 他们的户籍还在原乡,要是不回去,赈灾银子,他们是拿不到了。 夏陌在海边致力发展海货事业,比起忙得脚不沾地的赈灾官员,他的生活要好上许多。 “闺女,给我这边多放点儿辣椒,还有蒜末儿,葱末儿也来一些。” 夏伯恩抢过油刷子,动手给自己的那份刷上辣椒油,而后还往上面撒了不少的熟芝麻。 “你个死老头子,这里这么些人,你怎么光顾着自个儿。” 夏伯恩一看婆娘,拿过她的那份儿在上面开始撒料。至于其他人,不好意思,他是老年人。照顾小辈儿的事儿,让他们爹娘动手就成。 放了大把辣椒面儿,又浇了热油的海带丝儿,吃得一众人根本停不下来。 夏陌咬了一口烤馒头,往嘴里塞了一筷子的配菜。 “豆芽有些老了,不过这样也好,吃着有嚼劲儿。” 夏伯恩到底不年轻了,豆芽吃起来有些费力。看见桌上的炖豆腐,他一双筷子伸了出去。 “草,今天晚上谁洗的菜?差点儿没硌掉我的牙。” 夏陌嘴里的菜吐到了桌上,碎菜中央,静静地躺着米粒大小的一个小石子儿。 “不就块石渣子吗?以前喝粥的时候,每次锅底我都能吃到不少。” 夏陌恩面不改色地喝了口粥,以前没饭吃的时候,参杂了石子儿的粥他都一并吞进了肚子。 面朝大海,心情啊!那叫一个澎湃…… 大鹰对着海的方向,默默展开双翅。正欲起飞,一个浪花打来…… 海上漂浮着一只翻了肚皮的大鸟儿,夏陌甩出手里的网,将鹰捞了回来。 “你以为你是鱼鹰吗?没事儿显摆个啥?淹不死你丫的。” 大鹰自觉丢了颜面,蹲在沙滩上用爪子划拉着沙子玩儿。 玩着玩着,它就刨了不少东西出来。 这一条条沙虫,比它以前在地里挖的虫子要肥啊!大鹰高兴地刨了起来。为了能吃到“炸沙虫”,它还特意找了只木桶。 夏陌卷了裤腿在沙滩上躺下,静静地看着蓝天。 海上驶来了几艘船,夏陌听到动静站了起来。 “又有人来了,蓝鹰,不要捡虫子了,回去叫人来,一会儿又要收海货了。” 大鹰离开后,夏陌冲着驶来的船只挥了挥手。 船只靠岸,船上的人走了下来。 “你们出海都捞到了什么?拿出来看看。要是价钱可以的话,我就都收了。” 几个头上围着布条,脑袋上插着鸡毛的人朝他走来。 夏陌歪了歪脑袋,应该是鸡毛吧! “你是何人?”走过来的人问。 夏陌到达沿海的这两个月,已经和这里的渔民打成了一片。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不认识他啊! 难道,是另一片地方过来的? “我是朝廷钦差,赈灾官员夏陌。” 然后,他就被人甩到了肩上,扛着走了。 夏陌短暂地懵逼了下,肿么回事?我是来收海货,不是被人收的。 “喂,喂,快放开我。绑架朝廷官员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肩下的人一听,将他甩在了地上。 夏陌躺在地上哼哼,知道怕了吧!等爷回去,一定叫人抓起来打你板子。 我这屁股哟,都快被摔碎了。 虽然沙子看着很软,但他的骨头,可是一点都不软。 当面前的人朝他走来时,夏陌伸出了手。 “还知道扶我啊!不过你摔我这事儿,可不是一扶就完事儿了。” 面前的人伸出了胳膊,却没有和他手掌接触。 当对方的手刀在他脖子上落下的时候,他还以为身上粘了东西,对方要替他打落。 等眼睛闭上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想歪了。 <script>app2(); 第284章 小子,找削呢?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夏陌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黝黑的山洞里。他看着头顶有蜘蛛爬过的、隐隐透着光亮的山洞,脸黑得和后背的黑暗有的一比。 他这是被人掳走了?在自己的地盘儿上? 洞里的泥土味儿夹杂着阴凉,闻着让人不舒服。他拍了拍衣服站起来。 “喂,有人吗?”夏陌趴在栅栏门上,朝远处大喊。 “王,那家伙醒了。” 被称作王的男子睁开眼,“堵住他的嘴,别让我再听见他叫唤。” 不知道擦过什么的抹布,被大汉强行塞在嘴里。夏陌有种呕吐的冲动。 这毫不掩饰的涮锅水味道,是擦完锅刚拿出来的吧! “再敢乱叫,就把你舌头割了下酒。” 夏陌老老实实地靠在墙上不动弹了。亲娘嘞,这些家伙还吃人啊! 这是哪个荒蛮部落出来的? 这世道,还有食人部落存在? 大汉威胁了人一通,带着手下又顷刻离去。 夏陌在他们走后,将塞在嘴里的抹布拿了出来。趴在栅栏门上,看远处的情景。 这是哪儿啊? 这还是轩业国的地界儿不? 大鹰回去叫来人后,再次返回沙滩上傻眼了。 “咕咕!”人哪儿去了? 广袤的沙滩上,此时正静静立着一只木桶。大鹰跑过去看了看,幸好,沙虫没少。 经过对沙滩上脚印的分析,众人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二小子这是被人绑走了。”夏伯恩笃定道。 “脚印到海边就消失了。这么大片海域,咱们要怎么找啊?” 吕以漫看着海天相接的地方,脸上一片茫然。 “放心,咱们有黑毛一家子在,肯定能将人找回来的。”夏延一把拽过狼王。 夏御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狼鼻子在海上能好使吗?” 夏延一愣,将狼脑袋往边上一推,把还在沙滩上刨虫子的大鹰拉了过来。 “那就靠蓝鹰了,它有翅膀。飞得高,看得远。” 众人商量好后,将出海的大船租了一艘。领着六狼一鹰,趁着夜色出发了。 “这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咱们这么赶,是为啥啊?” 上了船,就吃不上好饭。夏陌恩摸了摸肚子,他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得按时吃饭啊! “还能为啥?为了你孙子。”吕以漫一巴掌朝着人甩了过去。 天黑下来之后,冰冷的山洞显得格外阴森。夏陌抱着胳膊,忍不住又嚎了起来。 “有没有送饭的啊?再不给吃的我就要饿死了。” 不一会儿,一举着火把的壮汉走了过来。 “闭嘴,再叫,就饿你一晚上。” 夏陌吸了吸鼻子,看着放在地上的饭碗双眼发亮。他都饿了两顿了,再不吃,肚子就该叫了。 壮汉放下饭碗后就离开了,夏陌伸出手,端着碗一僵。 “卧槽,你不把碗给我送进来,这我怎么吃啊?” 栅栏门只能让他勉强伸出手腕儿,他想把碗斜着拿进来,可又怕把饭菜撒了。 不忍地撕下一块衣角,他将布蒙在碗上。然后透过栅栏门,往洞里拿饭碗。 十秒钟后…… “靠,个破门,连个碗都拿不进来。板子弄得这么密,老子还能跑了不成?” 想到这儿,夏陌手一松。是啊!就个破栅栏门,还能关住老子? 正想一脚踹上去,想到刚刚来过的壮汉,夏陌抬起的脚又落了下去。 等半夜了再踹门,现在踹,要是被发现就糟了。 拿着筷子可怜兮兮地夹着门外的饭菜,夏陌趴在地上,感觉和流浪狗有得一拼。不过好歹他还有双筷子,流浪狗,只能翻垃圾了。 夜深人静,月上中天。 夏陌小心翼翼地扒在栅栏门上望了望。树枝微动,看不见火光,只听得到风声。 很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退后几步,夏陌深吸一口气。一个助跑,对着栅栏门一脚飞出。 “草,老子的腿啊!” 栅栏没被踹开,可他那笔直的右腿,疼得弯曲了起来。 天亮了,地上的人还保持着抱腿的姿势。 太阳升到了当空,透进来的光亮照在睡着了的人身上。地上的人手指动了动,睁开了双眼。 挪着伤腿,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夏陌走到栅栏门旁,双手握住栅栏用力地晃了晃。 “结实倒是结实,但……这也结实的太过了吧!” 夏陌面上一阵扭曲,这是什么材质的木头。告诉他,他也回去做成房门。 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夏陌看着外头的光亮,走到栅栏门旁坐下。好歹也把他关在这儿一天了,今天中午管饭吗? 海面上,波浪翻滚。大鹰飞在天上,脖子上挂着绳子。 “都飞了一晚上了,还找不到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爹在哪儿?” 大鹰无力地拍打着双翅。你也知道一晚上了?他娘的它飞了一晚上,都不知道让它歇会儿吗? 担忧了一整天的众人,面上再着急,肚子也开始反抗了。 吕以漫看了下遭罪的大鹰,站在船头规劝虎丫。 “我看,要不让大鹰下来歇会儿吧!给它喂些饭食,它吃饱了,找起人来也会更卖力。” 绳子被从脖子上拿下去的时候,大鹰忍不住仰起头叫了几声。 “赶紧给我吃,吃完了继续找人。” 头被按进饭盆里,大鹰的鹰叫,也被压了回去。 夏家人这边吃饭的时候,夏陌正眼巴巴地瞅着栅栏外。 怎么还不来人给他送饭啊?莫不是睡了一晚上。就忘记他这个被绑来的人了? “来人啊!来人啊!” 又是昨日来送饭的壮汉,夏陌一见着人,就闭上了嘴。 “叫什么叫?大白天的,你叫魂呢?” 夏陌吞了下口水,“我就是想问问,咱啥时候开饭啊?” 大汉举起右手,活动了下手腕儿。 “就为了这么个小事儿把我叫来?小子,你找削呢!” 夏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哥,我都两顿没吃了,饿啊!” 壮汉一拳打在栅栏门上,“昨晚上不刚吃过吗?” 夏陌朝后缩了缩,“合着你昨个儿拉完屎,今天就不撒尿了?” 说到这个。不给他送饭也就罢了,怎么连口水也不给他喝? <script>app2(); 第285章 我长长的美脖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小子,听着,一天你只有一顿饭。再敢大喊大叫,老子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壮汉走后,夏陌垂下了手。他和这人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把他拿去喂狗? “派人去通知轩业的人了吗?” 下面的人点头,“王,已经传过话了,想必三日内就会有答复。” 上座的人用手撑着脑袋,眼睛里微不可见地露出寒光。 “这几天,岛上加派人手巡逻。牢里的人,也盯紧了。” 坐牢的夏陌,蹲在地上叹息。洞里除了虫子,就是蜘蛛。 小动物虽不少,可能和他交流的,却没有一个。 交流?夏陌脑子里闪过亮光。 “蓝鹰,快来救我。” 正把头埋进饭盆里的大鹰:“……” “你去哪儿啊?给我回来。” 虎丫见鹰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忙让人开船跟上。 大鹰所向披靡地冲到了岛上,然后,它扑倒了栅栏门上。 “蠢货,我用脚都踹不开。你以为光靠你那颗小脑袋,就能把门撞开吗?” 大鹰左右晃了晃,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人是找到了,但鹰晕过去了。 夏陌看着躺在地上晕死的大鹰,嘴角抽了抽。就这样,还不如不来呢! 夏陌抬头望天,免费送上来的鹰肉晚餐,估计外头的那群人肯定不会放过。 果然,没片刻,外头就有人过来了。 扫了一眼乖乖待在洞里的夏陌,来人一把抓起鹰爪,拖着走了。 夏陌扒在栅栏门上,忍不住红了眼。 “兄弟,这鹰是催肥的。看着虽大,但味道一点儿都不好。” 前头走着的人脚步一顿,转过身在大鹰身上来回打量。 “催肥的?那说明油多,可以炒好几次菜了。” 夏陌眨了眨眼,啊嘞? “这就是闯上岛的未知生物?”座上的人懒懒地睁开双眼。 “禀王,正是此鸟。” 许是对地上晕着的大鹰来了兴趣,台上的人站了起来走下台阶。 “这是,什么鸟?”他蹲下身子戳了戳鹰头。 “唔,应该是鹰吧!” “哦?鹰能长这么大?” 回话的人面部抽动,“据说,是催肥的。” 催肥?猪都催不成这么肥吧? 王伸出一只手,接过帕子擦了擦。 “把它拎出去,和牢里那家伙关在一块儿。”既然是主宠俩,那他就满足宠物鹰的护主之情吧! 大鹰被扔进洞里的时候,夏陌微微有些胆寒。 被割肉了?割哪儿了?要紧不?还能活多久? 将大鹰仔细检查了翻,夏陌没有找到伤口。翻开鹰屁股看了看,没血,应该没从肚子里往出掏肉。 大鹰不见了之后,船只紧赶慢赶,还是失了方向。 “黑毛,把大鹰找出来。不然的话……” 狼王鼻下被塞了一根鹰毛,它是狼,不要把它当狗看。 大鹰醒来之后,夏陌正往栅栏外伸筷子。大鹰看到门外的饭菜,撞开人,自己挤了过去。 “你个死鹰,一来就和我抢东西吃,在家还没吃够吗?” 鹰脑袋卡在了栅栏里,直到大鹰吃光碗里的饭菜。 夏陌见碗空了,气得大骂了一通。 “咕咕!” 被卡在栅栏里的大鹰叫了起来,我长长的美脖啊!毛要蹭掉了。 夏陌骂了会儿,抱住大鹰开始往后掰。鹰脑袋从门里脱离的时候,大鹰清楚地看到空中飘起来的鹰毛。 “咕”,我的毛啊! 三日的时间已经过去,岛上的人却没有等来轩业国的人。 “轩业国这是打算把他们的钦差放弃了吗?怎么这么久还不来拿银子赎人?” 此时,门外闯进一人。 “王,轩业国那边说,他们的钦差没有丢。” “什么?”王一怒,边上的扶手遭了殃。 下面一大汉额头冒出冷汗,抓错人了?不可能啊! 跪在地上的人接着开口,“他们说,朝廷派来的钦差,前几日携家眷外出游玩儿了。而且,随行的还有他们轩业国的大将,不可能被咱们擒获。” “这样啊!”王又靠回了椅子上。 “看来是那个跟出来的将军把消息压住了,不想让人知道。” “王,现在怎么办?” 王看着门口,闭上了眼睛。 “等,既然有人知道钦差失踪了,就一定会找来。” 狼王被当作狗使了几日,终于歪打正着将人引到了一片海岛。 船大显眼,而且周围也没有停靠的地方,估计岛上的人已经发现了。 虎丫当即决定,所有人上岛,并且换下衣服,穿上乞丐服。 一批奴隶新鲜出炉,头一次当奴隶贩子的夏延错愕了番,随即镇定了下来。 “你们确定,让我演奴隶贩子?” 一群奴隶点了点头,“确定。” “你人高马大。” “你胡子拉碴。” “你不修边幅。” 夏修低头沉吟了下,“你……你长了副恶人相。” 夏延一鞭子抽了过去,“啪”地一声。 “老实点儿,不听话,小心爷抽你。”奴隶贩子正式亮相。 岸边站了一排人,都是身材魁梧的汉子。夏延挺了挺胸,在对面人的指挥下靠了岸。 “你们是打哪儿来的?” 夏延拿着鞭子下了船,嘴角一扯,露出排练已久的谄媚笑容。 “小的是外出的行商,不小心在海上迷了路。还请大爷行个方便,让我们在此地休息一晚。” 摸出怀里的银子,夏延双手捧着递给对面的大汉。 “商人?拉了什么货?拿出来给我瞧瞧。” 一个个乞丐装扮的人,被五个大汉推搡着下了船。 那凶狠的眼神,出自江氏两个哥哥,还有王家的三个兄弟。 “原来是人贩子啊!” 站在夏延面前的人收了银子。朝身后一挥手,一群人上了船。 被搬出来的咸鱼摆了一岸,粮食却没有多少。不说别的,连一角银子都没有收到。 摸着手里的银锭,大汉心思,估计银子都在这几个奴隶贩子身上了。 几个被抓的奴隶老的老,小的小。几个中年的倒是还能用用,但…… “你就是卖人,也整几个稍微好点儿的啊!瞧这一把老骨头了,能干什么?” 被指着的老江头心里不悦,他还能活个七八九年,怎么就没用了? <script>app2(); 第286章 人狗一家亲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您不知道,这老的便宜,没花多少钱。卖给那种专门的碰瓷团伙儿,能进不少银子。” 夏延说着,指着夏伯恩花白的头发道。 “还有那种用卖身葬父小伎俩傍大款的,就缺这么个快死了的爹。” 大汉眼皮跳了跳,“那这小孩儿呢?走水路你还带孩子,不怕死了啊?” 夏延拉过虎丫,手掌拍在人的脑门儿上。 “这娃壮实,吃得多,好养活的紧。” 吃得多,对于一个女娃来说,算优点吗?大汉有些搞不懂了。 “那这半老徐娘你怎么也拐来了?” 夏延苦哈哈地弯着腰,“这不买男人,送女人吗?不要钱,我就图个便宜。” 不要钱?大汉起了疑心。虽然女人上了年纪,但总不能白给吧! 夏延一看人的脸色,连忙补充了句。 “这是两口子,男人不得家里的喜欢,他爹娘就想把人给买了,得来的钱补贴小儿子。这女人凶悍,成亲二十年还不下蛋。见婆婆卖男人,拿着菜刀就要砍人。” 夏延说到这儿摊开双手,“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本来不打算要了。可是一个死卖,一个死塞。这女人不是个好惹的,说要是不把她一起带着,她就用菜刀把我砍了。” 大汉看了凶悍的江赛焰一眼,眼里露出一丝恐惧。这么凶的婆娘,哪个敢要啊! 江赛焰心里把儿子狠狠骂了一顿,敢编排自个儿老娘,皮又痒了? 大汉正打算赶人离开,看到船头上露出的一排狗头。 “那是什么东西?” 六只大狼跳下了船,蹲在了夏延的身边。 “哦,我的狗。从小养到大的。您也看见了,我们出来带的人少,就靠这些狗壮胆了。” 大汉盯着打头的狼王,脑里映出狗肉火锅。 “你这狗我要了,带着这些人,赶紧给我滚。” 奴隶贩子夏延:他是卖人的,可不是贩狗的。 “大哥,这几只狗可跟了我好多年了,比亲兄弟还要亲啊!” 夏延说着,抱着狼王的脑袋塞进怀里。 其余的五只狼在大汉的打量下瑟瑟发抖。江家两兄弟和王家哥仨走了过来,一人怀里抱了一条。 人狗一家亲的画面刺激到了大汉,他脑海中的狗肉火锅,一下子散了。 “大哥,这狗真不能给您啊!您要是想要的话,这几个人就白送您了。。” 弯着腰的老汉,刚断奶的小娃。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男人,外加凶悍起来拿刀砍人的女人……他要这些人,拿来干嘛啊? “少废话,狗留下,带着你的人赶紧走。” 在大汉的指挥下,很快有人找来了绳子。往狗头上一套,拖着就走了。 “嗷呜呜呜……” 狼王缩着身子,就好像马上要进屠宰场一样。狼头后仰,死活拽着绳子不肯走。 “老实点儿!”大汉一巴掌挥狗头上。 “回去先把这只黑狗宰了,其他几只再养养。狗皮扒下来后,拿下去揉好了,我正好缺双狗皮靴子。” 狼王眼里露出惊惧,万恶的人类,居然想吃它崖婆山之王,不怕遭天谴啊! “那几只白狼,照看的时候小心着点儿,等冬天到了,宰了给王做皮袄穿。” 狼王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口咬在大汉的屁股上。居然想剥他媳妇儿的皮,看来这人类是不想活了。 臀部一痛,大汉转身低下头来。 “这狗的牙齿不错,挺锋利的。宰的时候把牙敲了,我正好缺个犬牙项链。” 大汉撸了把狗头,满意地收回手。 “狗脑袋炖的时候多撒些料,炖得有味儿些。” 狼王掉在人屁股上,一急之下松了口。它要被炖了,要被扒皮了…… 就在旁边的人准备拉着绳子把它拖走的时候,狼王一下子朝着夏延扑了过去。力气之大,一下子把人扑在了地上。 “我的小狗狗啊!……”躺在地上的人抱着怀里的狗痛苦起来。 大汉:他怀疑这人眼瞎了。 “嚎什么嚎,老子又没有说吃你。你们几个,还不快将这狗拉开,一会儿还想不想吃狗肉了?” 狼王一听,爪子死死勾住夏延,怎么也不肯松爪。 “大哥,这狗吃不得啊!我和它相依为命了半辈子,它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看地上的人有往水里跳的架势,大汉就这么干瞪着眼,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要死赶紧死,你死了之后,我正好送这狗下去陪你。” 夏延哭嚎的声音一停,翻身趴在了狼王身上。 “甭管你怎么说,这狗我是不会给你的。你要想吃它,有种就先杀了我。” 大汉把手摸到腰上,抽出腰间别着的大刀。正欲砍时,天边飞来一只大鸟。 狼王看到后,瞬间掀翻身上的人,对着空中的鸟扑了上去。 挣扎的大鸟被狼王咬断了脖子,狼王屁颠屁颠儿地将鸟叼了回来。待会儿有鸟肉吃了,总算能换换味儿了。 “这难道……是一只猎狗?” 大汉放弃了要吃狗肉的想法,“没想到你这狗还有些用处。说说看,还会做什么?” 海里的鱼,随着海浪翻滚。夏延往海上一指,对着狼王说了一声。 “去。” 狼王回来的时候,嘴里是叼着东西的。 大汉看到狗嘴里的肥鱼,对狼王刮目相看。 “这是条好狗。” 大汉将狼王从头摸到脚,拎着鸟牵着狗离开了。 夏延见此,赶着一群“奴隶”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 杀气腾腾的大汉凶相毕露,夏延提着手里的咸鱼,极不情愿地摸出了一锭银子。 “大哥,我们现在也没地方去。求求你,收留我们几天吧!您别看我带的这些人相貌不显,但实际上,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 大汉一刀插在地上,“什么本事?” 那神态,好像在说: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夏延指着吕以漫,“这老婆子,烙饼的手艺可是一绝。分分钟能给你烙出十几张饼来。” 吕以漫:一大家子饭桶,她速度要是不快的话,盆子都能让人拿起来啃了。 <script>app2(); 第287章 鄙视你!渣主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还有这老头,无论编织什么,都不在话下。您出门都不用带箩筐,带上这老头儿就够了。他一个人,能给您编出成千上万只箩筐来。” 夏伯恩:这么多筐,他怕是得编一辈子吧! 夏延接着又指了刚才隆重介绍过的悍妇。 “这婆娘刚才我也说过了,泼悍程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您要是让她出门随行,保证小贩见了您不敢要高价,痞子见了还得绕道走。” “至于这个小娃,那就更了不得了。您别看她人小,做饭的手艺那可是一绝。不是我夸,那可是天生的小神厨啊!” 海岛面积可观,又因为人的组织,很快成立了王国。这是这国家,看起来有些……贫穷。 火上架着大锅,虎丫慢条斯理地往锅里扔咸鱼。察觉到周围打量的目光,她很淡定地拍了拍手,跳下凳子。 “野菜都洗好了吗?” 一人端过了个大木盆,“好了,都在这儿了。” 今天晚上一伙人的主食是:吕以漫烙的大饼。主菜是:虎丫的咸鱼炖野菜。 岛上的人看着不多,等人都来齐了排队打饭时,他们才意识到之前想错了。 有王的国度,怎么可能会人口稀少? 吕以漫揉着手腕儿,往锅里扔面饼。江赛焰和孩子在边上帮忙,擀面擀得手都酸了。 “这群猪,怪不得长那么大个儿,饭量比猪还大。” 虎丫这边的咸鱼炖野菜不费什么功夫,大汉就将人打发了,全部去帮吕以漫擀面。 又是一张热气腾腾的面饼出锅,夏延将饼撕开,几个人分着吃了。 “这面挺精细的,这群海盗头子生活不错啊!” 吕以漫扶着老腰在石头上坐下,江赛焰给她拿了张饼。她就着刚才分到的咸鱼野菜,慢慢地吃了起来。 “抢了那么多好东西,怎么会过苦日子?” 他们在海上待的这几天,鱼都吃腻歪了。 自从来了沿海,他们的主食一直是鱼,各种各样的大鱼小鱼。 海盗们头子们有肉有酒,有菜有果,简直是土皇帝啊! “他们,真的是海盗?” 虽然人长得有些凶,但自来了之后,他还觉着挺好相处。 夏伯恩指着房屋上鲜明的旗帜,“这么个骷髅头,难不成会是邪教?” 夏延默了,那还不如海盗呢! 咸鱼是夏家工坊自制的,夏延他们都吃习惯了。可这群海岛上的原住民,却是第一回吃到。 海岛王在尝完咸鱼野菜后,对做晚餐的厨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你,把这只鸟做了。” 死在狼王嘴下的海鸟,被扔在了虎丫面前。 “做的精细点儿,多弄几个菜。” 于是,当天晚上海王岛王的饭桌上,出现了一系列以“鸟肉”为主的饭菜。 烤鸟,炖鸟,煎鸟,炒鸟,还有个鸟肉夹馍,鸟骨汤。 饭后,海岛王擦了擦嘴角,“把这小娃留下,以后,她就是咱们岛上的大厨了。” 靠着一顿鸟肉晚餐,虎丫抱上了海岛主人的……健壮大腿。 夏陌这个牢犯,被吃到美食的众人丢在了脑后。入夜之后,还是不见有人过来送饭。他能忍得住,大鹰却忍不下去了。 高昂的鹰叫响彻整片海岛,看守的人拿着火把过来的时候。正看到一只仰着脖子,像公鸡一样打鸣的大鸟。 “作死啊!大晚上的不睡觉,不想活了吗?” 夏陌伸出手,紧紧抓在栅栏门上。 “兄弟,说好的一天一顿饭,今天的怎么还没有送来?” 看守的人:他绝不会承认是他忘了。 “等着!” 扔下一句话,壮汉举着火把走了。 夏陌拿到饼子的时候,拿起来咬了一口。这是……奶奶的味道。 再一吃碗里的咸鱼,自家作坊产出的香辣鱼。难道,家里人找来了? 狼吞虎咽地吃完饭菜,夏陌正奇怪今天大鹰怎么没有和他抢吃的。一个掉头,看到将头埋进桶里的大鹰。 “蓝鹰,你在吃什么?” 将鹰头拎起来,夏陌看到了满满一桶的咸鱼野菜。 ……为什么要差别对待? 拿着饭碗,夏陌有些犹豫。他还没有吃饱,可桶里的饭菜,是大鹰吃过的。 和一只鸟一个桶里吃菜。他是吃呢!还是不吃? 愣神的功夫,桶里的菜又下去了一小半儿。夏陌快速地伸出筷子,往碗里夹菜。 天大地大,人命最大。管他的呢!吃了再说。 夏陌夹走的东西不多,一只碗和一个桶比起来,有些不够看。但大鹰还是很生气,从鹰碗里抢食,鄙视你!渣主。 在岛上待了几日,虎丫差不多了解了海岛的情况。说是一个王国,其实跟村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个没有蒙面过的海岛王了。 一日挖野菜的时候,虎丫不小心闯到了一片山上。在堵着的栅栏门后,她看见了被像动物一样圈起来的夏陌。 彼时夏陌还在洞里流着哈喇子,昨晚吃得太饱,美梦一直持续到了早上。 原以为里面关着的是什么老虎之类的,近了才看到里面的人。虎丫往里头丢了颗石子,就在她以为人会睁眼的时候…… 洞里的人翻了个身,对着泥墙继续睡。 看守的壮汉见着小厨师,讨好地给了她一个野果。 “小厨师怎么到这儿来了?这地方野物多,您小心受伤。” 虎丫指了指洞里的人,“为什么把他关在这儿?” 壮汉不屑地哼了声,“这家伙啊!是轩业国的一位钦差。我们把他弄来,本来是想要赎金的。谁知道这家伙压根就是一个弃子。都丢了这么多天了,都没有人过来赎人。” 不交钱,还要浪费他们一日的晚餐。多了个吃白饭的,壮汉不开心。 弃子夏陌枕在鹰肚上睡得正香,门外人的谈话声,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晚上的时候,夏陌收到了来自虎丫的烤兔一只。 虎丫站在门外,将兔子撕开往门里塞。夏陌边吃,边往开拍鹰头。 “闺女,你试试能不能把这门打开。我在里面憋得都快发疯了,天天吃不好睡不好。” <script>app2(); 第288章 没人样儿的蛋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早上刚见过人睡得四肢大开的虎丫:“……” “我试试。” 双手放在门上,虎丫把所有力气灌在手上。 “闺女,你怎么不动啊!” 虎丫憋着一张脸,“我动了,你看不到吗?” 夏陌把兔腿儿塞进嘴里,“使点儿劲儿,我能不能出去,可全在你了。” 折腾了快半个时辰,栅栏门还是坚固如初。虎丫放弃了,夏陌也不再坚持了。 “我在里面待着也没什么。可闺女,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把蓝鹰弄出去?这家伙太能吃了,就跟饿死鹰似的。” 大鹰默默地转过身,掉给他一个鹰屁股。嫌弃它能吃,有本事别从它桶里抢食。 夏陌被关在洞里,不了解外头的情况。虎丫把他们这几日的动向和他说了下,夏陌隔着栅栏门,贼头贼脑地低声开口。 “闺女,如此说来,你们一行人的身份可得捂严实了,千万不能暴露。” 要是让人知道有人来救他,那群肌肉发达的海盗,还不得把他们一群人全部咔嚓了。 “我觉得还是把身份公开了好。” 夏陌不解,“为什么?” 午饭还没来得及做,海岛上就闹开了!海岛王听到外面的喧哗声,让人出去打听发生了什么。 海岛王座下第一海盗头子王固得了命令,叫了几个人就出去了。 哭喊声响成一片,而且有往他们海岛大牢那边转移的趋势。 王固这么一思索的功夫,哭声暂停了。但一下刻,一阵哀嚎声更尖锐地响了起来。 “我苦命的孙儿啊!你怎么被关在这里了?” 王固带着手下匆忙赶来,就看到关着所谓轩业国钦差的囚牢外,站了一大堆人。 “你们都在这儿干嘛?赶紧散了。监牢重地,任何人不得探视。” 吕以漫扒在栅栏上,嚎得树上的鸟儿都惊飞了。 江赛焰手里抱着块大石头,用力地往门上砸去。 “喂,疯婆子,你干嘛呢?赶紧给我停下来,这是我们海岛的大狱,里面关着的可是十恶不赦的贼人。要是把人放跑了,你担待得起吗?” 十恶不赦的夏陌:“……” “说谁贼人呢?里面关着的可是我儿子,你敢关老娘的儿子,老娘和你拼了。” 江赛焰抱起大石头就朝王固这边扔来,王固一看,连忙闪到了一边。 “他是你儿子?他可是轩业国的钦差。” 江赛焰双手插腰,爆出一声河东狮吼。 “钦差怎么了?钦差就不能有娘了?” 王固找到人群里的夏延,皱着眉头问道。 “你不是说,她是个二十年不下蛋的老母鸡吗?既然下不了蛋,那这儿子是怎么来的?” 夏延:“……” “呃,其实她之前下过一颗蛋。只不过这蛋刚开始没人样儿,她家里人嫌弃这蛋丢人,就把蛋给丢了。” 王固:“……”你他妈不是在逗我。 “那这老婆子你怎么解释?你不是说她是个偏心小儿子,虐待大儿子的坏婆子妈?既然是个恶婆婆,为什么见到不受待见的大儿子的儿子还这么开心?” 夏延越过栅栏看向洞里,在大汉凌厉的眼神下,弱弱地开口。 “您也说了,这人是钦差啊!都当了大官儿了,谁见了不想巴结啊!” 说起来也合理,咋感觉还是不对呢? “你不是说他们只卖了大儿子,白送你个儿媳吗?那为什么这老太婆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哪有想卖儿子的人,把自己也给卖了的? “呃……” “您也知道,轩业国如今很多地方发生了洪涝和旱灾。之前卖这汉子的粮食,他们吃了没多久就没有了。所以,这不是把一大家子都卖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自卖自身?” 夏延点了点头,表情十分笃定。 “他们有个做大官的儿子,还会把自己卖了?” 夏延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这不是刚知道的吗?” 王固越过一群人到了栅栏门旁,“这些都是你的家人?” 夏陌点了点头,都这个时候了,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了。 “这些……都是?”王固指了指一群男女老少。 夏陌再次点了点头。 “好小子!”王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来人哪!把他们都给我关起来。”送上门的肉票,不要白不要。 进了洞里的夏家众人:“……”情况和他们料想的有些偏差。 外头这会儿站着的,就只剩海岛上的人和以夏延为首的六个人贩子了。 王固看见里头被关着的虎丫,叫人把她拉了出来,还有吕以漫这个老太婆。 “以后我们这些人的饭食,全归你们负责了。做不好的话……”王固一脚踢在旁边的大石头上。 众人等了会儿,石头没碎。但王固的面色,有一丝苍白。 “赶紧去做饭,要是不好吃,就把你们拿去喂鱼。” 吕以漫伸出一只枯手,在虎丫的搀扶下坐到了石头上。 “我这么大把年纪了,你们这么些人。光靠我们一老一小做,还没做完我老命就没了。” “反正都是活不成,你还不如现在就把我丢去海里。” 王固忍着脚痛,让手下开门把里面的几个女人放了出来。 “这下够了吧!” 吕以漫淡淡地回了一句,“都是女人,没有男人。像揉面这种力气活儿,她们可干不来。” 关进去的人又被放了出来,王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夏陌也弄了出来。 “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干活,谁要是敢逃跑的话,我就把他扒了皮挂在旗杆上。” 被关了这么些天,总算可以出来活动活动了。夏陌伸了个懒腰,爬上树摘了个果子。 夏家人在空地上做饭的时候,王固领了人在边上观看。这群人的相处模式,他咋瞅着,一点儿都不像是奴隶贩子和奴隶呢? “二哥,那海盗头子在边上看我们呢!”夏延走到夏陌身旁,悄悄地说了一句。 “他想看就让他看,咱们长得好看,让他看两眼怕啥?” 夏延摸了把脸上的大胡子,二哥竟然说他好看,看来他得努力努力,要更好看才行。 <script>app2(); 第289章 好吃的西北风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王固去给自家王送饭的时候,把他所看到的禀告给了正吃着手撕鸡的王。夏延他们来路不明,得把人时刻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安心。 “不过是十几个人,能翻起多大的花浪?”王不以为意。 “你只需把那个夏陌盯紧了就好,他是钦差。他若有异动,其他人如果和他是一伙的话,早晚会露出马脚。” 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夏陌就想着赶快回去。他们一家人都被困在岛上,作坊的生意没人打理,万一那群干活的卷了东西跑了怎么办? “你说说你们,出来就出来吧?怎么还全都一起出来了。那么大的生意,没人照看的话,咱们得损失多少钱?” 江赛焰手里正缝着鞋底板,闻言拿起鞋朝他飞了过去。夏陌不留神,额头上留下了一块红斑。 “我们要是不出来的,你死在外边儿都没人知道。海上这么大,没人帮把手的话,我们怎么救你出来?” “你个没良心的,你爷你奶这么大岁数了,还要为你操心。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敢埋怨我们?”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陌刚想辩解,就收到了一群闪着焰火的双眼。 “我错了,我不是东西。我不该让你们担心,不该出门不带人。不该手上不拿刀,身上还没有功夫。” 夏陌说到这儿,有些眼馋虎丫的大力气了。要是把这神力给了他,他分分钟就能干掉一帮人。 “为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玩意儿,害得一家老小跟着你喝西北风。你说说你,咋这么不长心呢!” 旁边夏延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手里还抓着只香嫩的烤肥兔。夏陌抹了把老娘喷在脸上的口水,暗想这西北风也太好吃了些。 王固虽然没有囚禁他们,但他们走到哪儿,身后都有人跟着。 一日去海边捞鱼的时候,众人看到了传说中的海岛王。一个一身黑衣,眼神十分深邃的男人。 滚滚波涛下,他踏水前行。手掌上下翻动,水面上浮了一条条翻着肚皮的鱼。 “这就是内力吧!”夏陌有些羡慕。 一掌下去,惊起滔天巨浪。身处水浪中的男人,神秘地越发遥不可及。 虎丫和夏陌的关注点不同,她眼睛紧紧盯着远处人的双脚。鞋湿了没?腿酸不酸?下面有没有木桩子? “轻功水上漂。”厉害到了极致的轻功。真是出门旅行,杀人必备的好功夫啊! 海盗王走后,海边的人将水面上的鱼捞了起来。夏陌伸出指头,戳了戳身边的人。 “闺女,这海贼王,挺有本事的啊!” 虎丫还没说话,江赛焰就从一旁凑了过来。 “老二,寻个时间,去打听打听人成亲了没有?” 夏陌一脸狐疑,“娘,你打听他做什么?” 爹可就在一旁站着呢!娘你就是再觉得人好看,你俩也是不可能的。 “你妹子到了嫁人的年纪了,我看这小伙不错,做女婿正合适。” 有颜,有钱,还有房有地。这在他们河家村,也算得上是优质女婿了。 “娘,那可是海贼王,贼头子的贼头子。您这么做,不是把妹妹往火坑里推吗?” 江赛焰拍了他一巴掌,“屁的火坑,要是火坑的话,我先让你这浑小子跳下去。” “这小伙子,我瞧着还不错。长得俊不说,武功还高。手下管着一片人,还有这么大块土地不愁吃喝。你妹妹要是嫁给他,这辈子都不用担心柴米油盐了。” “是啊!吃喝不用担心,得担心别的了。万一哪天惹了别的国家,派兵来攻打。那您这女婿海贼王,就得到海底去当了。” 就这么个破小岛,万一哪天沉了,逃命都来不及。 “你就不能盼着你妹点儿好?”江赛焰气得心肝儿疼。 “人家要实力有实力,要相貌有相貌,说起来,还是咱高攀人家了。” 他们家现在所有的风光,就靠着夏陌父女俩维持着。除此之外,一无所有啊! “娘,怎么就是咱家高攀了?我堂堂轩业御史,虎丫,那也是虎威大将军。咱们家一门两官,那臭小子要和咱们论高低,也得掂量掂量。”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他们父女俩个联起手来,能比不过个海贼王? “你,不行。”江赛焰摇了摇头。 “长得像个混子,没有人家三分的俊貌。来个人就能把你揍趴下,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现在的那座府邸,除了屋子和围墙,能比得过人这海岛半分吗?” 夏陌:“……”咋越听越不对劲儿了呢? 他娘刚才不是说给妹妹介绍对象吗?他听着,咋像嫁儿子的赶脚? “娘,您甭说了。让这小子当我的妹夫,您还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梦吧!” “先不说他不是轩业人士,就这一岛一国间隔的距离,就是个问题。您忍心把妹妹嫁这么远吗?” “门不当户不对的,离得还远。万一这小子纳小妾,对妹妹不好,您哭都没地儿哭去。” “咋说起嫁闺女了?”夏御边上插了一句,“咱不都说好以后不嫁女儿,要招上门女婿的吗?” “爹说的对啊!”夏陌一拍大腿,“上门女婿的话,那人家更不可能答应了。好歹人也是一岛之王,让人倒插门,怎么可能拉得下这脸?” 夏陌美滋滋地走了,留下原地郁闷的江赛焰。 “止儿都不小了,再拖下去,要成老闺女了。” “京城的人不都晚成亲吗?”夏御安慰道。 “大不了咱们回去就给她相看汉子,争取年底的时候把亲事定下。” 江赛焰对京城那些富贵人家的映像不大好,老鼠屎太多,万一熏着她女儿咋办? 岛上每天都有人轮流巡视,尤其是夏延他们来时的船,更被严加看管了起来。 夏陌擀着面饼,低头沉思。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海岛? 将手里擀好的面饼递给吕以漫,夏陌拿起了擀面杖。貌似,他需要数条木板,还有几个背包。 岛上飘着的油香盖过了充斥鼻尖的海气。众人吸了吸鼻子,拿着饭碗过来排队。 <script>app2(); 第290章 看你往哪儿跑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晚上的时候,众人都已经睡下了,夏陌还在那里忙活。为了他的跑路行动,他孜孜不倦地努力着。 “二哥,你在干嘛?”夏延睡不着,侧过身子打量油灯下的夏陌。 “缝包袱。” 针线活儿他平时不做,也不屑于做。可娘和妹妹们劳累了一天,他也不好去劳烦她们。 “你缝包袱干嘛?” 夏陌一手捏着针,一手捏着布。 “都在岛上待了多少天了,不想着赶紧走人,你难不成还想住下去?” 在岛上的生活说来也挺美,每天都有新鲜的鸡鸭鱼肉,蔬菜水果一概不缺。这样的日子,比他们在河家村那会儿,强了数百倍。 不用走路去镇上集市,不用为了一点儿小钱累死累活。生活,悠哉啊! “二哥,左右回去也没什么事,咱们要不再多待几天吧!” “还待?”夏陌的嗓门儿抬得有些高。 “你可不要忘了,我是朝廷派来赈灾的钦差。要是我不在的话,灾民暴乱怎么办?” 虽然现在灾情控制住了,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万一海贼王看见他这个人想起他的身份,把他咔嚓了怎么办? “有这片海域在,还愁没吃的吗?只要有食物,他们是不会生事的。” 夏延想到了他们的咸鱼作坊。光靠渔民每日打上来的鱼,就可以养活数以万计的人了。 “总之,我是不想待下去了。最近那个叫王固的海贼头,眼睛就好像黏在我身上似的。我走到哪儿,他盯到哪儿。再这么下去,我都不敢去茅厕解手了。” 说起王贼头这个人,夏延对他的印象不可谓不深。如夏陌所说,这人真的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睡觉,都跟在夏陌身后。 “二哥,我看那家伙八成想抓你的把柄。你要是真跑路了,估计还没等出岛呢!就被他揪回来了。” 夏延这么一说,夏陌也不急着缝袋子了。王固那家伙就跟狗似的,那还真是片刻都不离身啊! 狗给它点儿吃的,最起码它能消停一会儿。可王固这家伙,给他面前扔块肉,他完全不鸟你啊! 他身上也没带银子的,夏延他们这一群人,银子都在夏延他们这些“奴隶贩子”的身上。他如果拿银子贿赂人的话,那不就解释不清楚了吗? 夏陌有些小忧愁,命途多舛。虽不至于威胁生命,但也让人寝食难安。 比起被人一刀砍了,慢慢养肥,不知何时来上一刀,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夏陌又拿起了阵线,还是先把袋子缝起来吧!万事俱备,东风到了,就可以直接闪人了。 “二哥,你缝这么个小布包有什么用?咱们的船都被人没收了,你想逃也逃不出去啊!” 操心的弟弟又给他身上扎了一刀,夏陌浑身难受。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谁说我要坐船离开的?到时候一人抱块破木板子。既省事儿,又不会让人发现。” 破木板子?还真敢想啊?夏延看着一个人在那里缝得正嗨的夏陌,开口问了一句。 “木板子确实是个好的渡海工具。可二哥,你想过咱爷奶吗?海面那么大,他们两个老人家,可在上面漂浮不了多久。” 夏陌手一抖,指尖上冒出了一滴新鲜的红血。 拖后腿的老人家这会儿睡得正香,夏陌看着看着,放下了手里的针线。 这老胳膊老腿儿的,确实不能抱个破木板子就下海。还有虎丫这小娃,体重轻,万一漂走了怎么办? 隔天起来的时候,夏陌眼下一片乌黑。眼睛瞥到一旁监视自己的人,他抬手比了个中指。 大爷的,壮得跟头牛似的,精力就是好。 下午下海捞鱼的时候,夏陌趁着王固没注意,抱着块破木板子出发了。他要下海试试,万一跑路成功了呢! 只露出个上半身的人,在海面上漂浮着。浮了不知多久,他迷失了前进的方向。 除了眼前的一片海水,压根儿什么都看不到。夏陌有些后悔木板子太窄了。要是够宽的话,他就能站上去看看漂哪儿了。 身上挂着的布包早已被海水浸湿,里面的东西泡烂了夏陌也没空去想了。他这会儿身子难受的厉害,迫切需要双脚着陆。 前方出现了一个东西,不知是死物还是活物。但从前进速度来看,应该是活的。 夏陌短暂思考了一瞬,然后火速掉头划水。 身后的不明物体逐渐靠近,夏陌也不管什么破木板子了。双手双脚大开,扔了包袱就狗刨起来。 那尖尖的背鳍,那稳稳的游行速度。除了鲨鱼,他不作他想。 吃的没了事小,被身后的大鲨鱼追住,事大啊! 狗刨了没一会儿,夏陌就全身乏力。眼见身后的大鲨鱼慢慢显露出真容,夏陌一声大叫,快速窜了出去。 一根绳子从天而降,套在他的脖子上就往回收。夏陌被拉得翻了白眼儿,双手抓住,减轻脖子上的力道。 等被拖上船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力气睁眼了。该死的大鲨鱼,老子要把它打回去煲鱼头汤。 身上缓过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奔到船头。 “把绳子给我,老子今天要把它宰了,剁碎了回去喂狗。” 手上被塞了东西,夏陌掉头一看,很粗的一根麻绳。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船上的人,鲨鱼在附近开始徘徊起来,一点儿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夏陌拿起绳子,甩了两下对着鲨鱼所在的方向抛出。绳子甩出去后,没有套到鲨鱼。夏陌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 一定是刚才的力道不够,看老子再给它来一下。 还没等他将绳子收回,海里的大鲨就朝着水面上的绳子游了过来。 当大鲨将绳子叼在嘴里的时候,夏陌还高兴了一会儿。这下看你往哪儿跑? 船上的人双手搭在绳上,还没等他使力,对面传来了更大的拉力。 拉力大的将他从船上拽了下去。但很快脚上搭上了一双小手,将他拉了回去。 虎丫真是我的命中救星啊!夏陌心中只剩这一个想法。 <script>app2(); 第291章 脚踏实地的重要性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拔河比赛在海上展开了。一方是以夏陌为首的人类,另一方,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大鲨。 “用力啊!都使点儿劲儿,不然咱们都要下去喂鲨鱼了。” 两方的拉拽让船也打起转来,虎丫手一松,跑旁边找制胜的武器去了。 少了虎丫这个大力士,船被大鲨拖着走了。很好,见过赶驴的,这还是头一次看见赶鱼的。 船上所有的铁器都被虎丫收集了起来。论重量,铁器对其它,完胜。 光靠这些铁锤铁锅,估计很难伤害到大鲨。虎丫抓来船上放着的几条咸鱼,挑了一条最大的,将铁锤塞了进去。 “闺女,你别整那玩意儿了。那铁疙瘩除了重点儿,屁用没有,还不如耗子药呢!” 耗子药?一大袋耗子药下去,死的就不止一条鲨鱼了。 虎丫拎着包了铁锤的咸鱼,对着大鲨一甩,远处的鲨鱼张大了嘴巴。 摸出身后的一根绳子,虎丫开始慢慢地往回收绳子。 大鲨嘴里叼着的绳子松开了,可鱼嘴里,为何还有一条? “赶快过来帮忙。” 铁锤上的绳子不知道能撑多久,希望这条鲸鱼不会反胃。 闭合的嘴巴,让虎丫他们更容易地将大鲨拽了过来。 虎丫拿起一把大菜刀,看了下大鲨的体型,有些不满意,随后换成了一把大砍刀。 大鲨距离船只五六米远的时候,虎丫借着助力,跳到了大鲨的身上。大砍刀对着鱼脑袋用力地扎下,随后就是反复抽插。 血水映红了海面,挣扎的大鲨将船只带动地左摇右摆。一刻钟之后,船上的人松了手里的绳子,此时的大鲨已了无声息。 “快走。” 血腥味会引来海中的其他生物,至于这条大鲨,注定不是他们的晚餐。 船只又回到了海岛,夏陌下了船,这才觉得不对。有了船,他们干嘛还要回来啊?直接走人不就是了? 一个转身,他对上了身后刚下船的王固。 “王、王头,你也在啊!” 贼头子居然也在船上,他居然没有注意到。真是……大大的失误啊! “你为什么会在海上?” 夏陌后退了几步,这才发现。原来船上的人,除了他三弟夏延和虎丫外,其他的都是贼头子的人。 “我就是一不小心掉海里去了。幸亏你们去找我了,不然这会儿我就葬身鱼腹了。” 他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物品,王固就是搜身他也不怕。幸好包袱扔了,破木板子也飘了。不然这会儿,真是百口莫辩啊! 王固找不到人出逃的证据,罚了他一顿晚饭后,带人离开了。 没有饭吃,夏陌也不着急。他闺女是大厨,能少了他饭吃? 夏陌湿漉漉地进了屋子,夏延一块儿跟了进来。 “二哥,在海上漂着的感觉如何?” “感觉?让我更加明白了‘脚踏实地’的重要性。” 没有船,离岛的想法落了空。如今看来,只有搞到船才能离开了。 夏伯恩这个手艺人最近很悠闲,岛上会编篮子的人不是没有,也不用麻烦他老人家。他每日除了吃,就是睡,看得吕以漫眼红不已。 人多,每日需要整的饭食不少。她虽然只需重复下烙饼的动作,但时间久了,手腕儿也酸。 “我是不行了,老大媳妇儿,你来吧!我得歇一歇。” 靠着年老的借口,吕以漫成功地躺在了靠椅上。 “那个谁,过来给我捏捏腿。站得久了,腿僵得动不了了。” 那个谁走了过来,一刀砍在吕以漫身旁的木墩儿上。 “敢指使老子,老东西你活腻歪了?” 吕以漫抬了抬胳膊,“我这几日吃得油水儿少,暂时还腻歪不了。” “小伙子,麻烦你去给我洗个水梨过来。我这会儿嘴淡,想吃点儿甜的。” “小伙子”捶了捶胸口,“老家伙,大爷我都三十了,叫谁小伙子呢!” “哦,老头子。麻烦你跑个腿儿,东西给我递一下先。” “老头子”:…… 夏陌被关了禁闭,因为他没有证据的偷跑行为。他被关在了菜园子里,王固罚他每日在这里给蔬菜浇水。 岛上的植物长得很好,水果清甜多汁,蔬菜清脆可口。夏陌浇完水后,自己从藤子上摘了根黄瓜吃。 “竟敢叫我堂堂御史在这里干农活,个臭贼头。等老子出去了,就让他每天上街拾马粪。” 早上浇一次,晚上浇一次。剩下的时间,夏陌就从虎丫那儿,顺来食材自己做东西吃。 逐渐圆润的下巴让他的脾气少了两分暴躁,可暴涨的体重,让他心中再次忐忑起来。 “猪都是养肥后才宰的。人,都是胖了后才跑不动的。” 捏了捏鼓起的肚皮,夏陌将手里的烤肉喂了一旁守候的大鹰。他要减肥,他要跑路。 虎丫力气大,夏陌所有的希望都给了她了。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很有信心逃离海岛。可是,还有老人。 夏陌找来夏延,让他去和贼头子说,把他们放了。 夏延觉得不可能,到手的人质,人不宰你几万雪花银,能放过你这么个“肥肉票”? “我没说放我,我是说让你们走。你们全都离开,把虎丫给我留下就行。” “奴隶贩子”要走,王固没有任何想法。挥挥手让人离开了。 夏延出门后,还有些不敢置信。就这么放他走了?贼头子还挺好说话的。 船只的使用权再次回到了自己手里,夏延站在船头,心里止不住激动。 “快上来啊!”他朝下面的夏伯恩他们招手。 夏伯恩刚想登船,就被守在一旁的人拦住了。 “我们头儿说了,你们不能走。” “为啥啊?”夏伯恩问道。 孙子不是说贼头子同意放他们离开了吗?那现在,难道是反悔了? “我说的是要放过你们几个。”王固站了出来,对着船上的夏延说道。 “但你们几个,我可没说要放。”这话,是对着夏伯恩说的。 这几个家伙都是夏陌那小子的家眷,把他们放了。等着轩业那帮人带兵来围剿他们吗?他可没那么傻。 <script>app2(); 第292章 雨夜出逃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夏延傻眼了,光他们几个青壮走,有什么卵用啊?留下一群老弱妇孺,何时才能逃离贼手啊? “王头,这些人可是我花大钱买来的。你一声不响把人全扣了,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王固见人不肯离开,一把大刀抓在了手上。 “你之前不说这些人是你便宜买来的吗?” 夏延眼珠转了转,下了船露出一个猥琐的眼神。 “低进高出,买来的时候不值钱,但卖出去,就得花大钱了。” 成功把商人奸诈的神情表现了个十成十,夏延顶着大胡子脸,看得一众人埋过头去。 “人既然进了我们海妄岛,就是我们岛上的人了。之前你们在我们岛上的借住费,我就不给你算了,拿这几个人顶了。” 几天的吃喝赔上了自己的老爹老娘,夏延心里哭嚎。早知道过路费这么贵,他就不听他们的话开船过来了。 “喂,小子,你要是想走,就赶紧的。大爷我回去还有事儿呢!没空和你在这儿耽误功夫。” 夏延哭丧着一张脸,抱着狼王上了船。贼头在前,不走,也得走了。 夏延离开后,夏陌他们被赶了回来。一群人继续受着贼头子的压迫。 夜里,刮起了大风。没一会儿,一场暴雨倾盆落下。 雨夜的防守弱了不少,夏陌起夜的时候,没在外边看到人。 大雨仍在接着下,夏陌上完厕所回来后,看到了在房外偷偷摸摸的人。 “老三,你怎么又回来了?” “嘘!”夏延拉过他,进了屋子说话。 “我一直在海上徘徊,雨下的太大,船只不好前行。我想着下了这么大的雨,岛上的人肯定会对你们的看管有所松懈,所以就回来了。” 夏延回来了,船也回来了。夏陌叫起熟睡中的人,匆匆收拾东西赶到了海边。 “赶紧走!” 一行人上了船,在大雨中渐渐没了身影。 翌日,海盗王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桌上摆放的白饭,外加几个蹂躏地相当糟糕的馒头。 自从虎丫他们来了岛上之后,哪次他不是被美食的香味唤醒的? 大肉包子没有一个就算了,怎么油条饼子都没有一张?还有这稀饭,怎么米粒看着跟生的没什么两样? 吃惯了美食的海岛王看不上这些糙饭。他一巴掌掀了饭桌,打算叫人进来好好问问。 为什么没有蛋花汤或者是花生糊、豆浆?为什么没有小笼包子、炸酱面?为什么没有凉拌土豆丝或者是海菜? 王很生气,他觉得那群人开始懈怠。莫不是在岛上待久了,以为自己好说话,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王,那群人连夜出逃了,头已经派人去追了。” 回话的人低垂着脑袋站在边上,他早上醒来后还没有吃早饭。不过看着被王打落在地的饭食,他也没有了想吃的欲望。 逃走了?看来是对他们太和善了。海岛王一掌拍在桌上,手下的木桌应声碎裂。 冒雨前行了一夜,夏陌下船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回到住处后,虎丫进了厨房。切了生姜熬了一大锅的姜汤,一人让他们喝了两碗。 夏伯恩年纪大了,喝了姜汤后没多久就睡下了。 夏陌担心海贼王过来绑票,虽然双眼迷糊,可脑子却清醒得很,怎么都睡不着。 在府里歇息了不过半个时辰之后,夏陌逃了。带着睡梦中的夏伯恩他们,甩着马鞭驾着马车逃了。 王固带人靠岸的时候,海岸边没有什么人。赶海的人早就离开了,出海的人傍晚才回来。 夏陌是钦差,打听起来没多少困难。可等到他带人寻去的时候,却被告知人早已不在了。 要抓的人跑了个空,王固无颜面对自家阴气沉沉的王。 想起早上出来还没有吃饭,他领着人去了馄炖摊。吃完之后,还给他们王打包了几个肥肉饼。 岛上都是一群糙汉子,平时饭都是胡乱做了吃的。那群小子逃跑了,王早上肯定没有吃饭。 等了半天等回来几个肉饼的海岛王脸上发青。人没了,厨子没了,难道他还要继续过那种吃着半生不熟饭的日子? 夏陌回京的时候,转方向回了一趟河家村。毕竟是从小待到大的地方,心里还有些怀念。 据李有才说,他们走的时候,河家村的人也走了大半了。现在回去,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 虽然朝廷拨了银子下来,但人们流离失所。活下来的不知道有多少,归乡的又有几何? 夏陌赶着马车进村的时候,路上已经长了一堆野草。处处透着荒芜的小道,给人一种凋零的感觉。 马车进村,夏陌却看到了一番与村外截然不同的景象。村头立着一块大石碑,上面写着“万家村”三字。夏陌面露狐疑,他瞅着咋这么熟悉呢? 村里的空地中央,围了一大群人。站在中间的人拄着拐棍,年老却不失气势。 “大家伙都加把劲,这几天把房子盖起来。地里的野草不急着清,先把住的地方弄好了。” 村里的房屋被雨水冲刷破败了不少,再加上靠近滋母河。大水一淹,什么都没有了。 万曹申带着一众女儿女婿逃荒至此,没有落脚的地方。听说这里成了荒村,就拿出银子低价收购了。 去官府交了银子,万曹申正式带着家眷入住了河家村。 村里的房屋大都不能住了,万曹申看上了山上的那处庄子。可那庄子的主人没有把庄子卖了,他也不好带着人强行住进去。 河家村成了万家村,夏家人见此不由得有些感伤。 “咱们去山上吧!庄子的地契还在我这儿。而且山庄当初修得结实,应该没有多大损坏。” 御焰山庄的牌匾被夏家人摘下来后,陈舫也没有挂新的上去。他如今在夏家人手底下做事,这庄子的所有权,不如还给他们。 御焰山庄的牌匾又被挂了出来,山上的炊烟飘起的那一刻,万曹申正在山下督促女婿们干活。 “爹,山庄的主人回来了,咱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啊?” <script>app2(); 第293章 夏陌是个好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山上山下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能修得起那么大山庄的人,一定是个富贵人家。 万曹申背着手,吩咐女婿拿了小半袋米面。 “你们几个,跟我去山上一趟。庄子主人既然回来了,咱们也该去拜会一番。” 被点到的几个女婿放下手里的活,跟在万曹申身后上了山。 家里还有几个女儿没有成亲,若是这山庄的主人适龄,倒是可以结个亲。 要不是因为山上的是富贵人家,更有可能成为自己未来的女婿,万曹申是绝不会把粮食白白送出去的。 灾年,粮食可比得上救命的钱。 万曹申指挥女婿上前敲了门,等被请进山庄后,他见到了久违的山庄主人。 “老万,是你啊!我就说万家村听着咋这么熟悉呢!原来是你们迁过来了。” 万曹申原来待着的地方,本就青黄不接,落后的厉害。气候干燥,粮食产量上不去。又久不下雨,吃喝都成问题, 万曹申将之前的村子转手卖了,领着一帮女儿女婿往南面逃。没有河流的地方,他是待不下去了。淹死总比旱死强,万曹申就这么走到了河家村。 听说以前河家村出过名人,御史即陌,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万曹申一听,即陌的故乡?本着对人狠狠的报复,他给县官塞了银子,让即陌成了“无乡可归”之人。 即陌成了夏陌,没有了河家村,看上去对他好像没有什么影响。没想到这家伙还给自己留了一手,瞧这庄子建的,就跟那富贵人家的后花园似的。 “即陌,你小子怎么回来了?难道是惹了皇上不悦,被剥夺了官衔?” 夏陌冷哼一声,这老家伙,一天到晚净盼着他倒霉。心眼儿子太小,不堪大造。 “我现在叫夏陌,不叫即陌。你回去好好念叨两遍,下次可别叫错了。” 庄子的主人是自己的仇人夏陌,万曹申觉着他这米白送了。给自己的仇人送东西,他脑子被驴踢了? “高叔,咱们带的咸鱼拿出一些,给老万带回去。老万说来也是我的老友了,上次我落难,多亏了他相助。” 虽然万曹申坑了他不少银子,但夏陌对他还是挺感激的。 如今灾情虽然得到了控制,但粮食供应还是十分紧张。万曹申能想着带东西来,已经很不错了。 带着一众女婿回了家,万曹申喜怒交加。喜的是夏陌惦记他的恩,他在这里落户,日子也好过些。 怒的是夏陌如今做了官,捏死他如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一下子从元老变成了白身,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离开的匆忙,夏陌就把作坊的存货全都带着了。粮食紧销,他们靠着咸鱼,一路走来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村里的房屋还在兴建当中,万曹申当晚让女儿们在地上架起大锅,将咸鱼就着菜干一起煮了。 许是夏陌知道他们人多,来这里定居困难大。当天晚上,竟给他们送来了两袋米面。 “老万,看在你上次收留我的份儿上,这些东西,我就不和你要高价了。按照之前灾情没发生的价,我便宜卖给你。” 万曹申听后,心情大起大落。原以为是白送他的呢!没想到还要收银子。小气鬼,抠门儿精。 有了夏陌送的粮食,万曹申晚上不仅吃到了咸鱼汤,和吃到了白面饼。 奢侈啊!万曹申嘴里咬着饼子,心里乐开了花。都多久没有吃到这么精细的白面了?一时间,他竟觉得夏陌是个好人。 吃完饭后,万曹申有些后悔让女儿摊了那么多白面饼了。这一下子下去了半袋儿,能坚持得了两天吗? 万曹申将口袋扎紧,指使着女婿将面袋抗进了自己屋里。 “以后接着吃那些糙面吧!至于这些白面,留着给几个小娃儿吃。” 万曹申的几个小孙子这会儿还窝在母亲怀里喝奶。让他们吃白面?还不如喝鱼汤呢! 自从夏陌送来白面后,万曹申又去了趟山上,从他手里买了不少咸鱼回来。 万曹申回来后,宣布他们开始分锅吃饭。他和之前的几个老妾一锅,剩下的女儿女婿带着他们的娘一锅。 外面的女婿女儿喝着糙米粥的时候,万曹申碗里放着的是软糯的葱油饼。 夏陌这小子还挺大方,居然这个时候还能搞到油。 几个老妾跟着万曹申沾了光,关着门全都大吃了一顿。 隔天出门的时候,万曹申心情很好。看见几个带娃的女儿,还给她们一人发了块从夏陌那里顺来的肉干儿。 中午的时候,万曹申破天荒地没有赶着回家。吩咐女婿给家里的老妾带了话,他拄着拐杖上了山。 “老弟,你来了啊!赶紧坐。”夏陌恩见着人,忙招呼着人落座。 万曹申推辞了番,坐在了老江头和夏伯恩的中间。 自从上次在这里待了一刻钟后,万曹申嘴里还能回想起那酥脆的点心味道。 能吃到点心的人家饭食能不好吗?万曹申很果断地掐着饭点儿找来了。 看这大块的五花肉,这冒着油光的肥鸭。万曹申小小地咽了下口水,他都多久不曾吃到了? 万曹申过来蹭饭,夏家人倒是对他很热情。不过是一个老人,还帮过夏陌,热情些是应当的。 一顿饱餐后,万曹申没有急着走人。夏伯恩和老江头将人留了下来,和李有才一起,四个老头围在一起下棋。 晚上万家女婿找来的时候,万曹申还有些不想离开。这几个蠢货,在晚饭之前找来,咋一点儿都不懂得为家里省粮呢? 万曹申回到家后,脸上还带着怒气。不过看到面前摆着的腊肉饼,他的怒气消了不少。 桌子上还放了盘儿炒鸡蛋,万曹申见了有些诧异。他家除了米面之外,他可不记得还有鸡蛋啊! “这是下午庄上的人下来给我的。除了鸡蛋外,他们还送来了两只老母鸡。” 母鸡她们几个没舍得宰。有鸡在,就有鸡蛋吃。 万曹申吃完鸡蛋后,有些意犹未尽。鸡蛋虽好,能比得过鸡肉吗? <script>app2(); 第294章 简直就是放屁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万家村建设的过程中,万曹申没少往山上跑。一天三顿餐,他有两顿去山上报道。 万曹申在山上吃香喝辣的同时,山下的一众女儿女婿也没闲着。 “娘,爹既然去山上了。那那些细面,咱们就拿出来吃吧!最近天热,放屋里可别闷坏了。” 在几个女儿的撺掇下,万曹申傍晚吃完酒回来后,放在床头的米面袋子已经没了踪影。 “放在这里的面袋子呢?你们谁看见了?” 万曹申的一个老妾将空袋子从床底下捞了出来。 “给你,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万曹申:“……”他稀罕的是袋子吗? “这里面的细面哪儿去了?” 咋出去一遭,回来后袋子就空了?家里进贼了? “哦,你今天上午出去的时候,袋里的细面我给孩子们分了。最近女婿们干活辛苦,我就做主给他们加餐了。” 万曹申拿着空袋子手有些哆嗦,这可是细面啊!哪能随便给人。而且,还没有问过他。 “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把面发下去了?家里的糙面不够吃,还给他们整细面?就他们几个那五大三粗的样儿,还加什么餐?越加越能吃,别到头来把咱们万家给吃穷了。” 一袋多的白面,那么多人,分下去一人够两碗不? 男人胃大,两碗面能烙几张饼?还不是把他闺女的那份儿给贪了? 万曹申不喜欢抽烟,也从来没有抽过烟。可现在,他有些想找根烟杆子往嘴里啜啜了。 “你天天上山大鱼大肉,想过山下的我们这些女人孩子没有?” 老妾也来了脾气,敢和万曹申顶嘴了。 “你是吃好了,心满意足了。可我们娘儿几个,连点儿油花都看不见。要不是你每天晚上还回来睡觉,我还以为你准备住山上了。” “人家是朝廷大员,三品御史。你看看你,不过是个兜没几两银子的乡下老头。一把年纪了,还学年轻人抱金大腿,你丢不丢人?” 老妾越说越老气,干脆就不睡了。坐起来接着骂。 “你个见肉眼开,嫌贫爱富的糟老头子。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这种人?一块肉就能把你勾走了,你说说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人家和咱家八杆子打不着。夏陌当初在咱家住的时候,你还和人收银子。你如今天天上人家家里蹭饭,你也好意思?” 万曹申被骂得一时间不知道言语,手里的面袋子掉在了地上,就这么傻愣住了。 “从明天起,你给我老实在家里待着。再敢往外跑,以后就别回来了。” 老妾骂完人之后,拉过被子躺下睡了。 万曹申兢兢战战地脱了鞋,抱着被子缩在了一边。 陪伴了他几十年的小妾,如今咋这么强势了呢?居然敢命令他,不怕他把她休了啊? 万曹申想着想着,就到了半夜。 当今是一位开明的君主,皇帝之下的丞相,也是一位思想很放得开的年轻人。 自从轩业国的婚姻政策改变后,女子也能顶门立户。政策颁布后影响很大,尤其是天子脚下的玉京城。奉母之命,媒妁之言,简直就是放屁。 新政策实行后,万曹申府里就没有新进过小妾。儿子的影响是一方面,新政策对他的冲击又是另一方面。 能自己选择一位称心如意的好夫君,有哪个女子想嫁个头发都白了的老头子啊! 万曹申心里有些担忧,难道老妾是想跟他和离?哦,不,现在的说法应该是叫离婚。 都怪多年前出现的那个女子,在当今他爹耳朵旁吹风。害得现在老爷们儿都成了忍者龟,老娘们儿都成了母夜叉。 照如今老妾的态度来看,一定是在京城待得久了,思想被腐蚀了。没准儿,还想和他离婚。 万曹申翻了个身,盯着老妾的后背目不转睛。临死了想要踢开他,莫不是以为死后睡不了一个棺材,所以打算破釜沉舟了? 天亮的时候,万曹申还没有起来。他想了一夜,精神不振,眼睛都睁不开。 破天荒地,中午吃饭的时候万曹申坐在了院子里。老妾见了有些意外,难道是昨晚挨骂之后懂得收敛了? 吃过饭后,万曹申出了趟门。从村头绕到了村尾,给自己的所有小妾带了话。让她们下午去他家,他有事要说。 小妾们大都没和他住在一起,万曹申有种和她们形同陌路的感觉。 等人到齐后,他一个个看过去,没有着急开口。小妾们也不催他,站院子里任他打量。 如今万家的生活不好,多养一个人,就要多操一份心,多受一份罪。 万曹申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现在也不是官身了,你们跟着我也享不了福。我也想过了,我浪费了你们半辈子的青春,不能继续下去了。你们谁不想和我过,想和我离婚的,咱们这就去办手续。” 万曹申此言一出,院子里顿时像被一群鸭子占领了。 “老爷,您说的是真的?”这话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小妾问出来的。 老头子愿意放她离开,那真是……天大的恩赐啊! 她在万家被埋没了小半辈子,终于熬到头了。 万曹申刚想说是的,又有人到跟前提问了。 “老爷,离婚的话,给不给我们分银子?朝廷不是说财产是夫妻双方的吗?离婚的话,我们能得到多少?” 万曹申嘴还没张,就被噎住了。 “你也说了,那是夫妻共同的。你们是以什么身份进府的,不用我提醒吧?” 万曹申手上是有一些银子,可分出去了,他怎么办啊? “你们也别怪我不念情分。想走的人,我每人补贴二两。你们也别嫌银子少,当初在这里落户的时候,可是使了不少银子的。再多的,都给女儿们盖房子了,反正我这里是没有了。” 昨晚骂过万曹申的老妾这会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活到这把年纪,她把自己所有的年华都给了他。 可这个花心大萝卜,跟千足虫似的,到哪儿都能留下脚印。 <script>app2(); 第295章 喊谁夏二呢?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千足虫”万曹申这会儿没空和小妾们多做纠缠,问清楚想和他离婚的人后,他立马叫来女婿,借了夏陌家的马车将他们拉到了县里。 马车比牛车走的快,可就算这样。事情办完后,时间也过去了一天。 一帮人急忙忙地去,又慢悠悠地回。万曹申把人带回家,数出银子后一个个发了下去。 有女儿的,就搬到了女儿家里去住。没女儿的,只和万曹申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 小妾们开始了自己新的人生,万曹申把剩下的银子藏好后,出了屋门,竟发现家里只剩下他一人。 “这是,都走了?” 小妾们一个不剩,全都走了个干净,没有一个留下来。 万曹申对着冷锅冷灶,眉头紧皱。突然间成了孤家寡人,这滋味儿,说不出啊! 女人们都走了,万曹申心灰意冷。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万曹申把女儿们叫来,一人给了她们三两银子。 “从今往后,你们就关起门来,各过各的吧!以后想怎样,我都不管了。” 偌大的院子住起来有些冷清,万曹申每天草草吃过饭后,剩下的时间就坐在田埂上发呆。 自小妾们走后,他已经好几天没吃过好饭了。要是他妻子还活着,肯定不会离开他的。 万曹申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他在受罪,辰儿知不知道? 几日没见,万曹申就像得了大病一样,脸色难看得很。夏陌问清楚缘由后,暗骂了一声活该。 “年轻的时候把家里当客栈,你有颜有钱有人嘘寒问暖。等你老了,没心没肺无人挂念,流落街头,吃不上热饭,我也只能说一声抱歉。” 万曹申张了张嘴,“你抱歉啥啊?” “嘲笑你落到这步田地,看不见你深夜里哭泣。” 万曹申气得胡子一抖,转身就下了山。 本想来夏家讨顿饭吃,如今看来还是算了吧!一肚子的气,他不用塞饭就饱了。 一日,夏陌还在睡觉的时候,被人叫醒了。 “河家村的人回来了,和万家村的人吵开了,咱们赶紧下山去看看。” 河家村人当初逃亡各地,没钱没东西。还是朝廷的赈灾令下了之后,他们才想着要返乡。 出来的时候不容易,回去的路上,那就更不容易了。 靠着朝廷的救济,他们好不容易跋山涉水回来。村子竟然让人霸占了。 “你们是什么人?滚出我们村子。” 万曹申出来的时候吃了肉,这会儿精神气足足的。拿起手上的拐杖,敲在了一旁的石碑上。 “看好了,这是我们万家村。你们要讨饭的话,我们不欢迎,赶紧离开我们村子。” 万曹申逃荒的时候,身上是带了银子的。他们一伙人行程快,走到河家村没遭什么大难。 河家村的人就不一样了。走的时候是因为活不下去,回来也是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 灰尘仆仆地赶了一路,再加上没吃过饱饭。真真正正地体现了“灾民”二字。 “我们是河家村人,这里原先是我们的地界儿。你们是哪来的?怎么会在我们村子里?” 万曹申不紧不慢地看了过去,“现在这里已经是我们万家村的了。我们已经去县衙里备了案,这村子,如今是属于我们的了。” 知道是河家村的人回来了,李有才没有露面。不想人家放过了他,却惦记上了夏家人。 夏陌他们的庄子卖了,河家村的人是知道的。可夏陌居然在人群里,难道他们回来了? “即二,你也在啊?我们赶了一路了,现在也找不到住的地方。能不能让我去你家歇歇脚啊?”虽然不知道人住在哪里,但跟着他准没错。 等了半天不见人回话,说话的人又对着他喊了一嗓子。 “即二,你倒是说句话啊!” 夏陌这才抬头看他,“你谁啊?我认识你吗?喊谁即二呢?老子如今是夏二。” 听到的人一时瞠目结舌,即二改名了?啥时候?还有,他们好歹是一个村子的,这人咋连他都不认识? 回来的河家村人不算多,夏陌在里面看到了他们之前的邻居,张家一伙人。 万曹申如今一个人住在大院内,夏陌和他说了会儿话。让张家人先住在他家。 万曹申想到每日做饭的问题,让张家人保证每天给他做饭吃后,就同意人住了进来。 河家村的人见张家人留下了,剩下的一个个都叫了起来。 “吵什么?想吵去别处吵,别在我们村头吵。” “你让张家人留下,怎么不让我们留下啊!不就是做饭吗?我婆娘也会的。”一汉子说道。 夏陌冷哼了声,“张小子如今还没有成亲。他进了万家村,是要做上门女婿的。看你们家这样儿,估计不太可能。你旁边的小子还不足十岁,想上门儿的话,只能靠你自己了。” 夏陌这么一说,顿时没人做声了。 万曹申打量了张小子一眼,领着人进了村。不过,不是回他家。 将还没成亲的几个女儿叫来,万曹申让他挑选。既然是做上门女婿,那他的门,还是留给别人进吧! 张小子挠了挠头,有些为难。他家虽然现在情况不好,说的难听点儿就是身无分文。可即使这样,他也不想做上门女婿啊!他可不像夏家那帮男人那般看得开。 “小子,磨蹭啥呢?不想选的话,就趁早离开我们万家村。要选的话,就快点儿。选好人后,就跟着我姑娘回家。你爹娘,日后也可以跟着你们一块儿过日子。” 张父一听可以和儿子一起过,眉头舒展了开来。 不花钱就能让儿子抱上媳妇儿,还不用自己出银子,张母心下满意。 看到儿子站在一排姑娘面前犹豫不决,眼神间还夹杂着抗拒。张母走上前两步,对着儿子说道。 “儿啊!你好好选,不着急。你要是不愿意留下的话,爹娘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等我和万村长这儿借口水,喝完后咱们接着上路。” 张小子心中剩下的那点儿不情愿,被张母的一番话,全部抹掉了。 <script>app2(); 第296章 你敢娶,我就撞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在山庄里待了半月有余,夏陌在皇帝的再三催促下,终于启程了。 “要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参的老子,老子一定要连上十道奏折参回去。” 夏陌出发赈灾,中途无缘无故走人不说,还不和皇帝上报。被夏陌揪了小辫子的官员听到风声后,立马到皇帝面前告状了。 “皇上,夏陌自从当上御史后,就有恃无恐。他仗着自己御史的身份,随意参奏朝廷官员也就罢了。现在您让他去赈灾,他居然跑去游山玩水了。” “是啊!夏陌他太过分了。自己吃喝玩乐,不管百姓疾苦。您任命他为赈灾钦差,他却丢弃自己的责任不管不顾。他这么做,可是结结实实在打您的脸面啊!” 夏陌坐在马车上,脸上还带着怒气。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几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不知道在家安享晚年,偏要给自己找事儿。” 夏陌赶回京城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夏陌,你擅离职守。朕若不罚你,难平众怒。从明天开始,你就去姻缘汇那里报到吧!若再生事,你就辞官回家吧!” 姻缘汇,专门给人牵红线,处理夫妻婚姻问题的地方。 夏陌回了家后,懒懒地躺靠在了椅子上。做媒官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每天不用早起上朝了。 这天,夏陌一觉睡到了中午。吃过午饭后,和虎丫道了别,慢悠悠地去了姻缘汇。 新官上任,姻缘汇的大小官吏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谁知一直等到太阳高挂,还是不见人影。 夏陌来的时候,门口已经看不见人了。他迈过门槛,走进大堂。 上任的第一天,夏陌桌前就堆了不少未处理的案件。他看都不看,直接把人叫来,详细了解情况。 “大人,民妇今年三十有二,与张庆成亲十余载。成婚以来,民妇为其诞下三女一子。在家里,民妇安安份份地做人妻。照顾公婆,给儿女做饭洗衣。可这张庆,他不是东西。居然背着我在外头与人胡搞,” 妇人说到这里,一脸怒气。盯着旁边人的眼神不善,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所以,你想怎样?”要是这两人是来找他办离婚手续的,那就快着点儿。 “求大人为民妇主持公道。” 夏陌坐在上首,揉了揉额头。你不说你想怎么办,我怎么给你主持? “你是想和他离婚吗?” “大人,民妇不愿离婚。民妇舍不下几个孩子。况且,离了张家,民妇也无处可去啊!” 虽然轩业国如今婚姻法对女子的保护条例多了不少,但还是有一些老人思想顽固。他们父母就是其中的一波人。 要是她和张庆离婚的话,她父母肯定觉得她丢人,不让她回去的。 女子不愿离婚,男子又是个在外面有了人的。夏陌脑袋疼,清官难断家务事。媒官,难做啊! 名叫张庆的男子自进来后就站在地上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的。 “张庆,你有什么话说?” 张庆看了眼旁边的发妻,对着夏陌开口道。 “李寡妇夫君去世后,是小民一直帮着处理他的身后事。草民和李寡妇情投意合,愿意娶她回家为平妻。” 地上的妇人一时愕然,状告张庆不成,这人居然还想将人娶进门。那她以后,在张家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你、你要是敢娶李寡妇的话,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堂前。” 夫妻俩口子吵架,还要让他当面见证。夏陌一拍惊堂木。 “娶不娶是你们的事儿,出了门回家爱怎么说怎么说。我这里只管成亲和离婚的事儿,以后再把我这里当菜市场,我一人打你们三板子。” 夫妻俩个吵吵闹闹地离开了,夏陌坐在堂上。一身象征着喜庆的红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整个人吊儿郎当的。 张庆夫妇下去后,又有两个人被带上了大堂。这是一对新人,成亲不过月余。 “你们来,是要干嘛?” 夫妻俩个互视一眼,然后将头转向一边。 “离婚!” 才成亲一个月,小两口就要离婚。夏陌感觉这俩口子是把结婚当儿戏了,看他这里好办事,所以故意来折腾他了。 “说说看,为什么离。” 女子眉头一皱,对着夏陌絮絮叨叨地说开了。 “成亲的第一天,我不过晚起了一会儿,他娘就站在窗外指着我大骂。婚前说的好好的,不让我受半分委屈。结果他娘骂我的时候,他就站在一旁看着,什么话都不说。” “天天让我洗衣做饭,喂鸡养猪。我晚上多吃一碗饭,他们都不让。他娘骂我是头猪。他还帮他娘说话,说女子就应该少吃点儿,这样身材才会好。” “我天天干那么多活,不吃饱怎么有力气?他一天到晚倒是过得舒服,除了抱着书本,别的啥事儿也不干。合着我嫁到他们家,就是个下人了。” 女子说完话,男子也开始辩解了。 “既然嫁到我们家,你就该听我娘的。谁家姑娘嫁了人之后不是照顾丈夫,伺候公婆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这么大怨气了?” “我娘不过多说了你两句,你就和她顶嘴,有你这么做媳妇儿的吗?还有那些家务活,不都是你该干的吗?” “我身为读书人,本不该和你个妇道人家计较。既然你不愿做我赵家儿媳,那咱们就一刀两断,从此各走各路。” 夏陌听了之后,果断为两人办了离婚手续。新婚夫妇需要磨合,既然这对小夫妻感情不深,就随他们去吧!他可不是个硬要把人凑对的人。 俩口子的户籍分开后,脸上不见任何喜色。 女子将自己的那份拽在手里,对着男子呸了一口。 “你个口是心非、满嘴谎话的大骗子。离了老娘,我看谁还想去你家当下人。” 让女人当牛做马,他以为现在的姑娘们,还是以前那些软弱可欺的弱女子吗? 男子袖子一摆,“想嫁给我的女子多的是,不劳你费心了。” <script>app2(); 第297章 黑头发显年轻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小夫妻走后,夏陌正想休息下。发现之前的那对夫妇又回来了。 “大人,您可不能不管我啊!要是您不给我做主的话,那我可真没活路了。” 夏陌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你想让我做什么主?要是离婚的话,就上前来登记。” 妇人哭泣的动作一停。离婚?离了的话她去哪儿啊! 轩业国如今还有人纳小妾,照此二人目前的状况来看。把那李寡妇抬进门当个小妾,比娶她为平妻,更利于张庆这发妻。可这妇人,明显不愿啊! “去将那李寡妇叫来,我听听她怎么说。” 夏陌在这里处理张庆夫妇事情的时候,夏延正带着孙旺,在书院里处理孩子们的事情。 上课的时候,夫子让孩子们在下面安安静静地写大字。他自个儿,则拿着一本书细细地品读。 也许是课堂上太过安静,没一会儿,夫子就昏昏入睡。 虎头写字儿写得手酸,一抬头,看见夫子手撑着脑袋睡着了。 “我上课睡觉,你就把我叫起来打板子。你上课睡觉,怎么就没人管呢!” 虎头见人们都低头写字,拿着毛笔走上了讲台。 夫子醒来的时候,正好到了下课时间。他正想让孩子们停下笔歇息一阵,就听到下面传来抑制不住的闷笑声。 “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课堂上不准交头接耳,都闭嘴。” 中午夫子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发现路上遇到的人,都盯着他猛瞧。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盯着我看啊!” 在一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吃完午饭,夫子回了宿舍。倒头就睡了。 午休结束后,夫子睁开眼。起身后,发现枕头上一片墨迹。 “这是怎么回事儿?” 夫子摸了摸枕头,然后抬手摸了下头。 把手拿到眼前一看,黑乎乎的,分明是墨汁。 夫子跑到床头的桌前,拿起镜子一照。好家伙,这一脸的黑色儿,让人见了还不以为是黑无常啊! 天热,出的汗多。虎头本来只是把人的头发胡子还有眉毛染黑了。但是夫子睡觉的时候喜欢来回翻身,这么一滚,一张脸全都是黑漆漆的。 夫子洗完脸后,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教室。 被夫子盯上的虎头心下一惊,他应该不知道是自己弄的吧! 夫子站在讲台上,一戒尺敲在桌子上。 “是谁干的?趁早交代。不然让我揪出来,一定把他屁股打开花。” 虎头正在承不承认两者间犹豫。一听屁股要开花,果断保持沉默了。 “是不是你干的?”夫子指着前排一个孩子问。 小男孩摇了摇头,夫子又接着问了问他旁边的人。一个一个地问下去,很快就问到虎头了。 “夏莱戈,是不是你干的?” 虎头很淡定地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问完一教室的人,没一个承认。夫子恼怒地叫人全部站起来,通通罚站。 这还不算,他开始一个个地观察人。每人面前停留一分钟,看看谁会在他的注视下心虚。 轮到虎头的时候,夫子足足盯了他两分钟。 “夏莱戈,真不是你?” 虎头再次摇起了脑袋,那肉嘟嘟的小脸儿,看得人恨不得伸手上去捏一把。 等到所有人都挨个看过之后,夫子回到了讲台上。 “不承认也没关系,你们就一直站着吧!什么时候有人承认了,什么时候才可以坐下来。” 坚持了两堂课,有人站不住了。直接向夫子告发了。 “我看到了,是夏莱戈干的。他趁着夫子您睡觉的时候,把您头发给染了。一开始他还在您头发上画了乌龟,后来觉着不好看,改成屎了。” 夫子一点儿都不想听人说细节。这小子描述得这么详细。难不成夏莱戈这小子在自己身上作害的时候,说话的这小子在旁边观看了? 夫子拿着戒尺冲下了讲台,犹如鬼差一般,吓破人胆。 “我也是好心,黑头发显年轻。” 虎头把凳子用脚一蹬,拉开后门就跑了。 夫子刚想追出去,冷不丁绊到什么东西,用力朝前扑去。夫子一回头,看到一只没来得及收回的小脚。 “孙尚勋,我看你是想挨板子了。” 胖头屁股一缩,蹬蹬蹬地从前门跑了出去。 夫子站起来拍了拍衣裳。幸好摔倒的时候,他用胳膊撑了下身子。不然的话,两颗门牙不得磕掉了? 夫子追出去的时候,视线里已经不见两个小娃。 夫子气得课也不上了,派人去通知两人的家长。 自从知道自家出了个熊孩子,夏家人有多远,就躲多远,谁都不想和书院沾上边儿。 传话的人说明来意之后,就先行离开了。夏御拿起账本将脸遮住,假装在看账。 江赛焰看了眼桌上放着的茶壶,起身端在手上。 “没注意这茶都凉了,我拿下去换一壶。” 夏毕拿起桌上的橘子放在嘴边,手上一用力,橘子被捏爆了。汁水滴滴答答地落下,在衣服上留下痕迹。 “呀,衣服弄脏了,我得赶紧下去换了。” 王秋叶见此,跟在了丈夫身后。“我跟你一块儿去吧!正好把脏衣服洗了。” 到最后,去书院的这个差事,落在了夏延头上。 前几次都是夏家人去的,可夫子这次点名了要叫胖头的家长。孙旺躲不过,只好跟着一块儿来了。 两人到了书院,没见着虎头两个。只有夫子背着手站在教室外,额头上青筋可见。 “你们谁是夏莱戈的家长?” 夏延走上前半步,“不知他今天又给夫子添了什么麻烦?”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那小子会给人惹事儿。 “你们夏家怎么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夏莱戈到底是谁生的?怎么不见他父母过来。” 要是二哥愿意来,哪轮得到他啊!夏延心里腹诽,他其实也不愿来的啊! “我大哥大嫂家里有事,来不了。” 夫子一听,怪不得熊孩子这么能闹,当父母的就没有管好。让叫家长一个个推诿,当这书院是阎罗殿,来了他能把人下油锅炸了啊? 夫子见不到熊孩子父母,对着夏延,把虎头做的事一一道来。 <script>app2(); 第298章 唯夏陌是也!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虎头跑出教室后,直接爬上了靠近院墙的一棵树上。胖头追来的时候,他已经跳到了墙头上。 “虎头,等等我啊!” 虎头瞧见身后跑来的人,对着他挥了挥小手。“赶紧的,不然让逮住就完了。” 胖头三两下地爬上了树,人虽小,但手脚灵活地像猴子一样。 两人翻下院墙,没听见院里传来夫子的吼声。对视一眼,朝着外头跑去。 “夫子抓不到咱们两个,肯定要让人去叫家长。咱们先别回家,等晚上和我二叔一块儿回去。” 现在天还早,虎头想了下,拉着胖头去找夏陌。要说夏家谁最大,唯夏陌是也!无所畏惧的人,天王老子都不怕。 虎头去的时候,夏陌正在断案。 李寡妇被叫上堂后,夏陌问她是否愿意和张庆一块儿过日子。李寡妇犹豫了下,最后点了点头。 “张家现在已经有儿媳了,而且张庆的媳妇儿不同意让你进门。你若非要进张家的话,只能以妾侍的身份了。” 李寡妇之所以会答应张庆,就是因为这人许诺她,会娶她做平妻。现如今居然只是一个小妾,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轩业国如今颁布的律法中,其中有一条就是寡妇可以另嫁,而且可以自主选择结亲对象。 现在让她嫁给有妻室的人做小妾,她是怎么也不愿意的。 与其当这人的小妾,她何不堂堂正正地做别人的正妻?自己当家作主,总比被人压一头要好。 “大人,做小妾的话,民妇不愿。” 李寡妇说完后,又对着张庆道。 “你既有妻子儿女,以后就莫要再来纠缠我了。咱们俩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省得街坊四邻说嫌话。” 到手的小娘子要飞,张庆不乐意了。“你怎么反悔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和我在一起的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还有事,就不和你说了。” 李寡妇说完后就要走,张庆拉住她的手腕儿。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为什么临时变卦。就算做不成平妻,咱们也还是可以在一起的啊!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了我,难道连这点儿委屈你都忍受不了?” 李寡妇还没说话,旁边张庆的妻子就看不下去了。 “张庆,你还要不要脸?人家都说不乐意了,你咋还抓着人的手死拉着不放?我为你生儿育女,伺候了你十多年,到头来,你就让我看这个?当着我的面儿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 张庆没管妻子的怒吼,他一心都在李寡妇身上。李寡妇年轻,长得又美。而且膝下也没有一儿半女,要是嫁给他的话,没准还能生个大胖小子。 说起自己那个儿子来,张庆就一阵头疼。那小子就是个蠢得不能再蠢的笨小子。天天在外面玩得一身泥回来。不仅如此,他还时常尿裤子上。都七八岁的孩子了,还尿裤子,他真想把裆给他剪了,让他一直穿开裆裤。 “丽儿,咱们别闹了好不好?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家,我每天都在你房里睡。你想吃什么我都找人给你弄,每月都给你买新衣服穿。” 张庆媳妇儿一听炸了。张庆天天和别的女人睡,那她算什么?天天独守空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男人的是她呢! 还想吃什么找人弄,找谁弄?张家除了她,谁会每天早上起来做饭,天天洗菜刷碗? 还每月都买新衣服。她一年到头,穿的都是色儿都快搓没了的旧衣服。新衣服,她都多少年不曾穿过了? “张庆,你要是让她进门,我就带着闺女和儿子回家。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你俩就搁一块儿过吧!” 张庆妻子说完这话后,心想张庆肯定不说再把人弄进门的话了。谁料她一说完,就见这人脸上露出喜色。 “你要走?那好啊!正好大人在此,咱们赶紧把手续办了。” 要是时间来得及的话,办完离婚手续之后,他还可以把屋子收拾一下。等这女人带着孩子回娘家了,他刚好把李寡妇接进门。 “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老娘在你张家操劳了半辈子,到头来,你却要把我赶出门。我为你生了四个孩子,你都不说看在孩子的份儿上留我一下。” 夏陌边上听得唏嘘,张庆刚才听人说要带孩子走,屁都没放一个。让他看在孩子的面上挽留你?说笑的吧! “你还有脸提孩子。你看看你给我生的一窝什么玩意儿?三个丫头片子,唯一一个带把的,还蠢得像头猪似的。天天在泥潭里滚来滚去,谁见了都在背后笑话我。” 原以为生了儿子就可以在张家站稳脚,张庆的这一番话,直接让她的希望全部落了空。 平日的辛劳看不见,连孩子,这人都漠不关心。张庆妻子擦了下眼角的泪水,既然他无情,就休怪她不义了。 “儿子没生好,那也是你自己的问题。自己脑子就不聪明,还想着生个神童出来。张庆,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看看你那一脸的猪头样儿。” 张庆被骂得脸色发红,原以为看在她给自己生了孩子的份儿上,他就没好意思休她。现在看来,还是他太仁慈了。 这么不给自己男人脸面,这种婆娘,要来何用? “泼妇,你信不信我休了你?” 张庆妻子随手夺过一旁衙差手里的廷杖,对着张庆就是一棍子。 “你休,我让你休。放着家里的妻子孩子不管,出去和别的女人眉目传情。光我一个伺候你不够,你还想坐拥齐人之福。你咋比皇帝还能耐呢?” 甘尤靖,轩业国之皇。如今后宫只有一位佳丽,那就是皇后怜曳公主。 张庆一听妻子拿他和皇帝比,顿时气势矮了三分。 皇帝虽然只有一个媳妇儿,但那媳妇儿不是一般人啊!你看看人家长啥样?你再看看自己。要是他也能娶到那样一位娘子,打死他也不出去找别人。 “你够了,打一下就行了,打起来还没完了。说你泼,你还真泼得停不下来了。” <script>app2(); 第299章 还不如死了呢!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张庆腿上还有后背被抽了几棍子,女人力气小,他没受多大伤,但也疼得厉害。 “说离婚的是你,我都同意了,你还和我闹,你讲不讲理。” 张庆妻子抓着廷杖大喘着气,他要是不同意的话,她也不会这么激动。谁让他人贱,非要点头呢! “让我给这小寡妇腾位置?你休想。我好歹也当了十几年的张家儿媳,你让我就这么走人。除非你把张家的财产分我一半儿。” 张庆听到这儿不干了,把属于他的家财分出去,这女人没睡醒吧! “咱们成亲的时候,你的嫁妆可是只有几十两。我张家的财产没有上千,那也有好几百了。想要一半儿,你还不如等我死了呢!” “你还不如死了呢!”张庆妻子立马还口。 领着个小寡妇回家恶心她,她还不如当作从来没有过这人呢!伺候他也就算了,还想领个小情人回来一并让她伺候,她又不是老妈子。 再者说了,她在张家待了这么些年。就是下人,也有工钱。可她呢?连身新衣服都没有。这还不如给人卖身为奴呢! “我要你一半儿的家财算少的了。四个孩子你一个不留,我养活这么多孩子不得要钱啊!给你留一半儿,还是看在你是孩子他爹的份儿上。万一以后你和这小寡妇生不出孩子,那你不是绝后了吗?给你留几个养老钱,日后,你可千万不要再去找我们娘儿几个。” 夏陌听完后,也随声附和了一句。 “你妻子说的在理。依照轩业国律法,你们成亲之后,财产就是夫妻双方共有的。张庆你婚内出轨,本应该净身出户的。” 张庆一听脸白了,他张家偌大的家业,就要拱手让人了。 张庆妻子却是喜上眉梢,看来不必等张庆脚进棺材了。她现在就可以“称霸”张家。 “张庆,你听到大人说的了没?你要是要这小寡妇的话,就净身出户。离婚后,张家的一切都是我的,跟你没有一文钱关系。” 张庆妻子这会儿心里止不住欣喜,要是能把张庆赶出去。她第二天就带着银子回娘家,大不了,再给孩子们找个后爹。 一半儿家财与全部家业,张庆哪个都不想选。都是自己的,他一文都不想出。 “我最多让你带着自己的嫁妆走,想要银子,一文没有。” 张庆在妻子的怒火中,毫不客气地说道。 “离婚是你提出来的,我可没有答应。你要是想离的话,就带着嫁妆走人。不然,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回家。” 张庆说罢,又去哄李寡妇了。 李寡妇才二十出头,与干惯了家务活的张庆妻子不一样。她的手很白,很嫩,很滑。摸着,摸着,就摸到张庆心坎儿上去了。 “丽儿,你别管这臭婆娘,你只管和我回家就是。有什么事儿,我去解决。” 张庆妻子盯着俩人拉在一起的手,只觉着刺眼得很。 她天天在家洗衣服做饭,手就从来没有停下来过。每天洗洗涮涮、缝缝补补,一双手不仅满是褶皱,皮肤还粗糙得不像样。 冷了给人加被子,热了给人扇扇子。渴了给人倒茶水,累了给人捏肩捶腿。到头来,伊人老去,爱郎变心。她这辈子,到底是图个啥啊? 十几载的携手相伴,抵不过一张衰老的容颜。原来的一片真心,全如流水,流进了岁月。 “张庆,我把我刚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她要是留下的话,我就走人。带着闺女儿子,还有张家的银子。” 最后的一句话踩到了张庆痛脚,你带着女儿走也就算了,省得他再出嫁妆了。带着儿子走他也没意见,反正是个傻的。但带走他张家的银子,就好比掏心挖肺一样让人难受。 “我也说了,你要走就走,张家的钱,你休想带走一分。” 李寡妇站在边上眉头皱起。若张庆和他妻子离婚的话,她再嫁给他也不是不行。可眼前这样子,张庆妻子明显是不愿意不放手啊! “张庆,我看还是算了吧!嫂子好歹跟了你半辈子,你总该顾念旧情。咱们俩人,说到底还是没缘分啊!” 李寡妇甩开人的手往外走,张庆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要是走了,那他以后的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丽儿,我对你的心意,你真的不明白吗?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真的忍下就这样抛下我?” 张庆妻子一旁冷哼道,“虚情假意,现在说得好,等十年之后,鬼还记得。” 张庆妻子翻了个白眼儿,见张庆恶狠狠地看着她,揉了揉身上的鸡皮疙瘩。 “什么眼神儿啊!你还想打我怎么的?咱们俩在一起十余年了,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放就放。我都不好意思说你,脸皮也忒厚了。” 张庆妻子的话,在李寡妇心中敲响警钟。张庆这人对自己妻子都这般模样,她若和他成了亲,保不齐以后也会落得个被人抛弃的下场。 张庆见李寡妇被人说动,连忙就是表态。 “丽儿,我发誓,我只爱你一个。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咱们可以找大人做见证。以后咱俩成亲了,银子都归你管,你说怎么用就怎么用。” 夏陌一旁看得正精彩,冷不丁被人点名。 “你俩说归说,别扯我啊!找我做见证有个屁用,我还能半夜不睡,扒墙角给你俩看着啊?你们张家的银子我又见不着,我哪儿知道你们放哪儿了、归谁管。” 张庆听了,伸出两指头举着胳膊就要发誓。 “丽儿,你信我。我要是骗你的话,我就天打雷劈。” “呵呵……” 大堂内传来夏陌的低笑声,三人齐齐抬头朝他看来。 “别看我啊!你们接着说。” 张庆转头,再次将视线放在李寡妇身上。 “我都发了这么重的誓了,你还不信我吗?” 夏陌拿起案上的本子,遮住脸后,幽幽地开口。 “发誓有用的话,还设立县衙干嘛?老天爷这么牛逼,还用得着县官来断案?” <script>app2(); 第300章 这个棒槌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李寡妇本来要被张庆说的话给打动了。能对着老天爷发誓,可见这人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可夏陌这话一出,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丽儿,你要相信我啊!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眼看着时间在几人争执的功夫中流逝,夏陌也没空在这儿看戏了。 “你们有什么话回去说,都这么晚了,我还要赶着回家吃饭呢!” 夏陌带着虎头两个回家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饭菜了。 虎头缩了缩脖子,见没有人说他,在一旁坐了下来。难道夫子今天没有叫家长?他给夫子染头发的事儿,家里人都不知道? 夏延从书院出来后,没有把虎头干的事儿告诉夏御他们。夏家人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这小子恶作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不伤着人,管他在外头怎么作呢! 张庆晚上回家之后,对着妻子吃不下饭。眼看婆娘对着他没有好脸色,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扔,门一甩就走了。 张庆妻子牙一咬,让几个小的先吃饭。她草草往嘴里塞了几口,就跟着人出了门。 “丽儿,你开门啊!我被婆娘赶出来了,晚上没地儿睡。你把门开开,让我在你家凑合一晚好不好?” 张庆妻子走近听到这话,肺都快气炸了。自己不吃饭,跑出来找小情人,还说是她把他赶出来的,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张庆,你在外面儿玩儿女人也就算了,为何还要抹黑我?我哪儿点儿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两人就这么在李寡妇门外撕开了,周围的邻居听到后,纷纷端了饭碗出来,蹲一旁瞧热闹。 夏陌第二天去姻缘汇的时候,没见着张庆夫妇俩。他往椅子上一躺,眯着眼假寐起来。 “大人,又有人来了。”有人看见人进来,提醒了他一句。 夏陌睁开眼,看到了门口拄着拐杖进来的两位老人家。 “大人,我要跟这老东西离婚,我不跟他一块儿过了。” 颤巍巍的老妇人一走进大堂,就急匆匆地开口了。 夏陌:“……”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要离婚。小生佩服。 “老人家,您都这么大岁数了。离婚的话,您有儿女照顾吗?” 听夏陌问起养老的事儿,老妇人倒不担心。 “我有三个儿子,和谁一块儿过都行。这老东西都快死了,一天到晚的还不让人省心,还不如趁早离了呢!” “老婆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就不省心了?”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就为了屁大点儿事儿,这老太婆要和他离婚,不嫌丢人啊! “省心个鬼?你张大嘴给大家伙看看,牙都不剩几颗了,还一天到晚在外头喝的烂醉如泥,你咋不喝死在外头呢!” 被骂了的老头:“……”,有牙没牙,好像不影响他喝酒吧! “喝酒也就算了,你还每次都喝醉。今天老王家,明天老李家。孩子们每次去找你,腿都要跑断了。” “这还不算,你喝醉了还爱撒酒疯。十次喝醉,有五次闹着要投井。孩子们把你拉开,你还骂人不孝。” “每次酒醒后,你还怪我不给你熬醒酒汤,害得你宿醉之后头疼。” 老妇人说到这儿“呸”了一口,“至今为止,老娘给你熬的醒酒汤都可以汇聚成河了。每次一让你喝,你就说我喂给你的是毒药,说我想害死你。” “多少年过去了,我真是受够了。你个老东西,怕老娘毒死你,那咱们干脆离了算了。谁熬的汤好喝,你上谁家喝去。” “我那不是喝醉了吗?”老人家弱弱地解释了一句。 “都是醉话,你还当真了呢!” “屁,醉话的话,我说离婚你怎么会同意?” 老人无奈地看了下老妻,“不是你说的不和我过了吗?我要是不同意的话,你想不开咋整?” 老妇人:“……”,这个棒槌。 “我想不开你个头。你以为我是你啊!天天闹着跳井,老娘就不应该让孩子们拦着,管你是死是活,跳了再说。” 说起跳井,老人家脸色微微一变。 他家后院有口枯井,已经荒了很多年。 他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喝两口小酒,拉着老朋友一块儿聊聊天。 可是老婆子总是嫌他喝得多,回来的晚。所以往往为了把他扣在家里,不给他出去买酒的钱。 为了不让自己没有酒喝,老人家就开始慢慢地攒私房钱。 在他们家里,钱财一直在老婆子那里保管着。房间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老婆子门清。 有一次他去后院,寻思着要不要刨个坑把银子埋了。但又怕家里的狗藏骨头的时候给他刨出来,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院里的枯井上。 自从把银子藏到井里后,他就再也不缺买酒的钱。即使老婆子一文不给他,他也能在外头喝个畅快。 老婆子一开始还问家里的几个儿子,问他们是不是给了自己酒钱。几个儿子哪能承认,一个个都摇着头说没有。 实际上,老人家每次钱一不够了,就去找儿子们哭诉。 “我活了一辈子,就这么个小爱好。连这点儿小要求,你们都不能满足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老人家每每哭诉一番,就能拿到不少银子。 儿子们不忍见爹难受,又不忍他们俩口子吵架,就把事情瞒了下来。 老人家想到这儿,好像明白了老婆子的话了。他把银子都藏在了井里,老婆子以为他是要跳井,实际上他是想从井里取银子。 “我那又不是真跳,我就是喝多了热得慌,想下去凉快凉快。” 老妇人听到这理由,有些诧异这人的脑回路。下井里去凉快?幸好她家不是在河流附近啊! “老东西,嫌热你还喝那么多?你个酒桶子,这么爱喝酒,怎么不干脆娶了东街那酒娘子?天天去外头打酒,跑老王老刘家喝,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说虐待,有些过了。不过老人家转念一想,可不是虐待吗? <script>app2(); 第301章 好个奸诈的老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不让他喝酒,简直比要了命还要让他难受。早知道老婆子这么啰里八嗦的,他当初就不娶她了。 “老婆子你这说的什么话?东街的酒娘子都能当我孙女儿了。你要是让我在家里喝的话,我能去外头吗?” 说起老人家爱喝酒这个事儿,附近和他们相熟的人家都知道。 老妇人之所以不让他喝酒,除了他喝醉之后爱耍酒疯外,还有一个原因。 这人喝酒的时候喜欢跟人称兄道弟,拉着人的手不让你走,非要你坐下来陪他一块儿喝。 哥俩儿好呀!喝呀喝!一壶接着一壶,非得等到喝不下了才肯罢手。 一个月的时间,只有三四天这人喝不上酒。就这么几天,还是因为老婆子把人锁家里了,不让出去。 为了能喝上酒,老人家点亮了撬锁爬墙功能。夜色下,老头猫着腰,躲过儿孙们的视线,踩着梯子就上了墙。 有一次,老婆子看见他爬墙,二话不说给他把梯子掀了。从那以后,老人家就改钻狗洞了。 狗洞被填上后,老人家腰上缠着绳子,如江洋大盗一般,把钩子往墙头一甩,抓着绳子就上去了。 两人斗智斗勇了这么多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在老子再一次夜里不归,儿子找不到人后,老婆子把手往桌上一拍。 “离婚。” “嫌弃我不给你喝酒?你还真敢说。要不是我压着,你非得喝死不可。看看你这样,脸干的就剩下张皮了,这都是喝酒喝的。” 老人家的身形很瘦,看着很单薄。他觉得自己这样,只是因为不爱吃的缘故,他自认为和喝酒没多大关系。 “这哪是因为喝酒啊?你每天做菜放那么多肉,我看着就腻得慌。你还不让喝酒,不就着酒,我怎么吃得下去。” 老婆子眼皮一掀,这是埋怨起她了? “吃不下去你咋还活着呢?有酒就行,你还吃饭干嘛?” “你这老婆子好不讲理。”老人家手一甩。 不吃饭怎么活得下去?他还没见过谁不吃饭就可以照常活着的。 “就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儿你就和我吵吵。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不喝酒的。你让我滴酒不沾,那我还算男人吗?” 老妇人把头歪向一边,“反正儿子也有了,你想要进宫做太监,我无话可说。” 老人家:“……” 夏陌坐在上面敲了敲桌子,“大爷大娘,你们这婚到底离不离,离的话,就过来把手续办了。” 老妇人还没说话,老人家就不悦地开口。 “你这小伙子,都说劝和不劝离,你咋还催着我们离婚呢?” 他之所以同意跟着老婆子一块儿过来,就是打算找个人劝劝老婆子。他的话、孩子们的话,老婆子不听。但姻缘汇里官爷的话,她总该听的吧! 以往十起离婚案件,有三四件通过的就算不错了。今天这官老爷怎么回事?没看到他们都老夫老妻的了,不劝和也就算了,还巴不得他们两个赶紧离了呢! 老人家瞧着夏陌,眉毛一挑,难道是因为没使银子的缘故? 老人家拄着拐杖走近桌前,背着老婆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来。 “小伙子,给大爷说说好话。你要是能把老婆子劝住了,这块银子就是你的。” 夏陌盯着老人家手里的半两银子,眼睛眨了眨。 这老头儿居然想贿赂他,他看起来像是那么不正直的人吗? “老人家,你们俩口子的事儿,我也不了解。你们自己解决,我不参合。” 老人家看了看夏陌,把银子又放回了袖子里。这家伙一定是嫌他给的银子少了,所以才会拒绝的。 重新掏了块银锭子出来,老人家对着夏陌抬了抬下巴。 “够了吗?” 察觉到下面老妇人不善的眼神,夏陌吞了下口水。 “那什么,我是清官,收贿什么的,不存在的。老人家,您还是好好和您妻子说说吧!你们的事儿,我真的管不来。” 老人家见手里的银子没能诱惑到某人,把银子往袖里一放,转过身来。 “老婆子,我刚才问过了。大人说,过了六十就不给办离婚手续了。非要办的话,要交一大笔银子的手续费。” 夏陌:“……”好你个奸诈的老头。 老妇人犹豫了会儿,见老人家站在那儿一脸轻松,好像今天这婚离不离,都无所谓似的。 “你是不是以为离不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老妇人正准备叫儿子来送银子,就见老伴儿拐杖一扔,动作迅速地朝外头跑去。 “你个老东西,给我回来。”老妇人在后边大叫。 老人家被这么一吼,有些走神。脚下没注意,被门槛儿绊了一下。 众人的注视下,老人家华丽丽地摔倒了。摔倒的动作堪称优美,从门里,直接扑到了门外。 老人家一抬头,满脸灰土。嘴一张,仅剩的两颗门牙,从嘴里掉了出来。 老人家惊呆了,张着嘴说不出话。媳妇儿没劝回来,还赔上了两颗老牙。这一趟走的,亏啊! 老妇人见老伴儿摔倒了,忙将人扶了起来。看到老伴儿嘴里缺了的牙齿,她忍不住一笑。 “媳妇儿,你笑啥嘞?”老人家这话说的有点儿漏风。 老妇人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让你不好好走路,这下麻烦了吧!牙都没了,以后东西都啃不了了。” 老人家想到离自己远去的骨头棒子,有些忧伤地闭上了嘴。 老人家这一摔,把两人的感情也摔了回来。老妇人没有再提离婚的事儿,老人家也没有多嘴。 “这么一看,显得更老了。以前只能算是个老头子,现在嘛!就成了糟老头子。” 少了门牙的老人家看着没有以前那么顺眼。精明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猥琐。 夏陌觉着,这人肯定是觉着奸计得逞,离不成婚了,所以在心里暗自得意。 夏陌越想,越觉得这是老人家的苦肉计。以两颗门牙为代价,让老妇人打消离婚的念头。 这算盘,打得响啊! 两人最后搀扶着离开了县衙,没有再提一句要离婚的话。 <script>app2(); 第302章 姑娘,你真好看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夏陌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夏家人已经在饭桌前等着了。刚一吃完饭放下筷子,就听到容帘说外头来人了。 夏陌往嘴里塞了根牙签,“谁啊?大中午的过来?吃饱了撑的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江赛焰把人赶回屋,领着王秋叶出去见客了。 听容帘说,来的是女客,就不必家里的男人们出面了。 江赛焰到了客厅,看到了一身穿着打扮很艳丽的妇人,妇人头上插着红花。她越看,越觉得像媒婆。 “呀,您就是夏夫人,夏大人的娘亲吧!”妇人见她们进来,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不知您是……” 头戴红花的妇人手绢儿一甩,“我啊!是京城里最著名的媒婆。人称姻娘子。” 江赛焰点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姻娘子见人没开口询问,就自顾自地说了。 “城西有位顾公子,才高八斗,貌比潘安。顾公子得知夏家有女夏止,有意求娶,所以托我前来做媒,希望夏家可以答应。” 姻娘子说着,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画卷。画上的人嘴角挂着淡笑,端的是一副好相貌。 “这顾公子长得倒是不错,不知他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 姻娘子把画往桌上一放,对着两人细细道来。 “他家有二老,下有两妹。人口简单,有地有宅。城西有处卖糕点的铺子,就是他家开的。” 江赛焰听了一会儿,就不想听了。这媒婆惯会捡好的说,说了一通她还是压根儿什么都不知道。 “娘,既然是给止儿做媒,不如我们把人叫来,让止儿看看。顾公子到底如何,咱们也不知道。让他出来和咱们见上一面,咱们心里也好有个底。” 夏家人要见顾公子,姻娘子回去之后就立马去了顾家。 顾家只有个小本生意,但顾家儿子书读得好,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秀才了。 夏家是官家,他们本不敢高攀。顾家差媒婆去顾家,本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夏家没有一口回绝,让顾公子看到了希望。 宫中最近又要举办晚宴了,甘尤靖的生辰要到了。就连别的国家,也派出了使臣前来恭贺。 夏陌被贬官,本来是不够格参加宴会的。可虎丫这个小将军的名头还在,有了她,夏陌也可以去宫中一游了。 这次去皇宫参加晚宴,夏陌抱着虎丫,带上了夏止。夏御和江赛焰在虎丫的劝说下,也一并跟着去了。 “你妹妹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她的亲事,现在就是咱们夏家的大事。” 夏止和顾公子还没有见过面,江赛焰觉着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正好趁着这次晚宴,给夏止相看相看。 夏陌还没有成亲,看人的眼光难免不准。江赛焰被虎丫一劝,挽着夏御的胳膊就跟着一块儿上了马车。 “等到了宫里,你可得把眼睛睁大了。咱们闺女下半辈子的幸福,就在咱俩的这双眼睛里了。” 虎丫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中间,视线开阔,正好可以扫遍全场。 江赛焰自打走近宫里,就被鼻尖飘散的香味迷了心神。 “这什么花?怪香的。” 甘尤靖的生辰办的很盛大,外国使者来贺,更是献上了吸人眼球的珍宝。 夏止是个姑娘家,不好盯着男人乱看。江赛焰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用丈母娘寻女婿的目光,将在场的年轻公子们打量了个遍。 “止儿,娘看中了好几个。对面的第一排第七个,第二排第十五个,还有从门口往里数的第七个。你都好好看,看完之后和娘说说。” 夏止长得温润如水,嫩的如一朵散发幽香的娇花。她抬起头朝对面看的时候,江赛焰清楚地看到,有好几个男的坐直了身子。 朗有情,就看她姑娘有没有意了。江赛焰收回目光,和旁边的夏御说起话来。 “娘,我觉着对面那个穿白衣的公子就不错。” 江赛焰闻言看了过去,一袭白衣的少年正在和身旁之人交谈。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很是开怀。 “你等着,娘这就替你去问问。” 晚宴上,歌舞升平。行动不受限制,众人可以随意走动。场中大半的人都没有在座位上坐着,很多人为了自己的前途,开始巴结改观。 江赛焰起身的时候,夏御拉了她一把。 “要不我去吧!你一个妇道人家,小心被人说嫌话。” 夏御自荐,江赛焰本来还挺高兴。谁知下一句话,就把她说恼了。 “妇道人家怎么了?妇道人家说个话都不能了?你不让我去,我还偏要去。” 江赛焰找到刚才夏止说的那位白衣公子,邀他过来和夏止一叙。白衣公子看见江赛焰指着的人眼前一亮,点头答应了。 宴会上来的人,很多都是带着家眷的。这其中,有九成人是带着自己儿女来的。打得,是和江赛焰同样的主意。 白衣公子端了酒杯走来,夏止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姑娘笑了一笑。 白衣少年看花了眼,“姑娘,你可真好看。” 夏止捂着唇扑哧一笑,这公子可真有意思。 江赛焰见两人谈得来,她就不插手了。回到位置上开始吃东西。忙活了一晚上,总算有些收获。 晚宴结束的时候,夏止已经知道了人的名字。齐谐,就如他的人一样,看着很让人舒服。 自从遇到齐谐后,夏止三天两头地跑出去。江赛焰知道了也没说什么,不过夏止每次出门,江赛焰都派了人随身跟着。 “止儿,你来了!”齐谐一见着人,脸上就露出了微笑。 等看到她后头跟着的几个小太阳时,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怎么他们也跟来了?” 两人每次约会,夏止屁股后头都跟着几个小萝卜头。这样子,两人还怎么发展关系? “虎头他们今天不上课,娘就让我带着他们出来转转。” 听到是自己丈母娘的主意,齐谐的笑容透着一丝无奈。他这丈母娘,还真是宝贝闺女啊!止儿走到哪儿,她都派人跟着,生怕让自己占到一丝便宜。 <script>app2(); 第303章 幸运还是不幸?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夏止最近出来的频繁,顾公子还没等到去夏家见人。就看到了携手而来的两人。 爱情还没开花,就有人从中插了一手把花摘走了。顾公子盯着采走娇花的人,眼中一片怨愤。 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后,齐谐和人告白了。那是一个阳光暖暖的清晨,太阳正好爬上了树梢。 热闹的大街上,齐谐停了脚步。为了不让那几个小拖油瓶打扰到他们,他只好选了这么个时间段儿把人约出来。 来往的行人他已经看不到了,此天,此地,他眼里只留下夏止。 白衣少年身处闹市,深情望着身前女子。虽没有一言,但表达的意思,胜过万千。 良久,齐谐牵起了夏止的手。 “止儿,我喜欢你,嫁给我可好?” 夏止眼神慌乱,心里扑通扑通一阵乱跳。呆呆望着眼前之人,嘴都张不开了。 齐谐没有催她,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眼里含着期盼,情深似水,荡漾人心。 指尖的碰触,灼热着心肺。尤其是齐谐的眼神,看的她羞红了脸。 要和他在一起吗?执手相伴,白头到老? 化不开的柔情就这么透过眼前的双眼传递出来,夏止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 “好,我嫁给你。” 一句话,夏止感觉说的特别艰难。好像她的这一决定,是用了毕生力气才完成的。 齐谐心一激动,刚想将人拉进怀里好好拥抱一番。就听见旁边传来马的嘶鸣声。 他一回头,只来得及看到马车帘子。车帘很老旧,古朴的暗灰色。 夏止没听到人的回话,动了动手指,却感触不到温热的体温。 头一掉过来,刚才还站在面前的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夏止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人影。 “难道?我刚才是在做梦?” 齐谐被马车撞倒后,半个身子挂在了马车上。马车带着他跑出了几百米远,等马发够了疯停下来,他也被连带着一块儿甩了出去。 “我大约,是受了内伤。” 齐谐捂着胸口,想到被落在街上的夏止,硬撑着站了起来。 “我地回去找止儿才行。” 才刚和夏止告白完,他还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呢! 齐谐找来的时候看到夏止坐在一处茶摊前,面前摆着一碗茶水。 齐谐一看见人,连忙要过去喊人。 “哎,快躲开。”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惊叫,齐谐一抬头,一盆凉水对着脑门直直浇下。 齐谐抹了把脸,到底是谁敢这么对他?存心找茬吗? 夏止被这动静一惊,一抬头,看到了身上不停滴水的齐谐。 齐谐见夏止注意到他了,心里已经没了半分欣喜。他现在这个样子被夏止看到,真是丢人。 夏止起身朝他走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绢儿。正想给他擦擦水,就听到上方又传来大喊。 “快闪开。” 齐谐心中一恼,又要闹什么。 还没等他问出口,就见一个很显眼儿的物件,从头顶落了下来。 “咚!” 砸在齐谐脑门上,瞬间四分五裂。 “谁他娘扔的,给我站出来。”齐谐爆粗口了,不顾形象地爆粗口了。 被一盘子砸在脑袋上,没有晕过去,算不算是他的幸运? 头上被砸出了大包,齐谐捂着头,没空管夏止了。他气愤地从一旁进了门,上楼要找人算账。 到二楼一看,有两个人在打架。碗碟碎了一地,就连桌子也没能幸免。 “你们谁往窗外扔的东西?”齐谐死死盯着两人。 打架的两人没管他,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还是在一旁打得热火朝天。 夏止追了上来,“先把水擦擦吧!” 递到面前的帕子洁白如雪,就如面前的姑娘一般,不染纤尘。 齐谐的手还没碰到帕子,就在夏止的惊呼声中倒地了。 他被砸中了,又一次地,十分倒霉地被撂倒了。 袭击他的是一把椅子,重量不轻,扔它的人,也用上了大力。 齐谐伸手摸了摸脑门,终于流血了。他结实的头颅,被开了花了。 他的脑子还十分得清明,夏止脸上的惊慌,让他的瞳孔顺利地捕捉到了。 “止儿,别怕,我没事。” 齐谐还有力气说话,但抬起的手腕儿,却停了两秒又接着落下。 “齐谐,你撑住啊!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夏止的手抓到他胳膊的那一刻,齐谐的心颤了颤。止儿,还真是个好姑娘啊! 齐谐还没有感叹完,一桌子就从空中飞了过来。 桌子很巧妙地将他盖住,独独留出一截被夏止抓着的手臂。 被桌子掩埋的齐谐嘴里冒出一股鲜血,贼老天,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手臂还被夏止抓着,她明显被突如其来的桌子吓蒙了。随后,就开始大叫,往开移齐谐身上的桌子。 重见天日的齐谐满脸鲜血,身上的衣服更是脏得不成样。 先是湿了衣服,接着又被砸了一通。他这会儿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齐谐,你怎么样?还好吗?” 费力地睁开双眼,齐谐看到了满脸担心的人。 夏止拿着手帕刚接触到她的捂脸,齐谐胸口上就被扔了一个东西。 胸口的茶壶里还有满满的一茶壶水,砸在齐谐胸上的时候,茶盖掉了,浇了他一身。 齐谐在这一重击之下,又接连着吐出几口血来。 呕血的动作停下来后,他无力地闭上了眼。壶里不是滚烫的开水,他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 夏止没敢再碰他了,伤成这个样子。万一因为她的触碰,人不行了怎么办? 大夫赶来的时候,齐谐已经昏过去了。老大夫出手迅速,先是查看了下他的伤,然后开始给他受伤的地方止血。 齐谐被抬到医馆后,夏止派人去通知了他的家人。齐家人赶到后,打架的两人被齐谐的娘逮住一通大骂。 她好好的儿子,遭受了这无妄之灾。她真恨不得把两人刮了。 夏止回家后,精神还有些恍惚。齐谐伤成这样,她心里有些愧疚。早知道就不答应这么早出去了。 齐谐醒后,一头乌发全都不在了。全身上下缠满了绷带,看着就好像一具保鲜的尸体。 <script>app2(); 第304章 趁早离了了事儿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谐儿,你怎么样?身上还疼吗?”齐母端了汤药进来,看见人醒了,连忙走了过来。 齐谐眨了眨眼睛,想说话,但感觉喉咙干的厉害。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你好好养着。害你受伤的那两人,娘是绝不会轻易放过的。” 齐母给儿子喂了些水,又让他把药喝了。齐谐喝完药后又陷入了昏睡,没有看到床边的齐母脸上狠戾的神色。 日子过了几天,夏陌在姻缘汇也混得开了。这个“混”,可是真的混。 “行了,就这么个破男人,你还扒着不放干嘛?要我说啊!趁早离了了事儿。” 夏陌坐在椅子上,双手双脚大开,活脱脱一位大爷。 “大人,我们夫妻在一起也有数年了。明哥他不念夫妻情分,我却不能不顾念旧情啊!再说了,明哥现在和那小狐狸精在一块儿,只是图个新鲜罢了,我相信他会回头的。” 张少夫人手里捏着帕子,眼角时不时地挤出一滴眼泪。说起她口中那个叫明哥的男子,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爱慕之色。 “你不想离婚你到姻缘汇干嘛?”夏陌一听生气了。 他每天这么忙,可不是听人来这儿说那些家长里短的。 “大人,明哥我管不了,但您可以管啊!您是专管这方面的官员,您要是给明哥一个警告,他肯定会听的。” 张少夫人口中的明哥,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账。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除了最冷最热的那几天,他剩下的时间都在外头度过。 据张少夫人称,张明在他们两人订婚之前,就时常在烟花之地留宿。两人成亲后,张明虽有所收敛,但没过一月,又回归了本性。 张明家里条件好,不仅经常出入妓院,还会花钱在外头养女人。 张少夫人是一个很纯情的人,她喜欢明哥,不想放手。所以就到姻缘汇来,希望夏陌能给她拿个主意。 姻缘汇除了办理成婚离婚手续外,还会帮忙解决夫妻感情问题。夏陌看着堂下的女子,脑子一片抽痛。 让他一个没媳妇儿的,帮助别人处理夫妻矛盾。他觉着,他好像没那么大的能耐。 “你确定要我帮忙拿主意?” 张少夫人点了点头,当官儿的脑子比他们小老百姓的灵活。要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想到姻缘汇来求助。 张少夫人的家世比张明要好,张明迫于压力,不敢往家里抬小妾,但没少在外头找女人给她添堵。 被人笑话了没什么,但看着丈夫与别的女人恩爱,张少夫人每每都会红了双眸。 最近,张明不知道在哪儿遇到了一个狐狸精。烈焰红唇,柳眉凤眼,两个人一见面,就黏糊地忘了时辰,好几天都不回家。 这还不算,张明被她啰嗦的烦了,居然把那个狐狸精带到了家里。 自从狐狸精进了家门,张少夫人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眼不见心为净,可眼见了,心就静不了了。 尤其是两人像连体婴一样,出双入对,走到哪儿都不见分开。 背后被人嘲笑,说她是管不住男人的没本事女人。张少夫人被气哭了好几回,除了边上的丫鬟,不见男人的一句安慰。 “我要是你的话,就干脆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夏陌嘿嘿一笑,冲张少夫人摆了摆手。 张少夫人上前两步,将头凑了过来。 “他这么对你,你不会报复回去吗?现如今的轩业国,可不是男人的天下。他在外头养多少女人,你就同样结识多少男人。” “现在他不是把那女的弄回家了吗?你现在就出去找个男的回来,天天在他面前秀恩爱。” 张少夫人听后,眉头皱起。和男人鬼混,那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大人,这恐怕不妥吧!” 别人怎么说先不管,但她自己这关就过不去。让她成为一个“花花女子”,恕她做不到。 “逢场作戏而已,有什么不妥?你找几个好看的男人,出点儿钱,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做这个生意。” 张少夫人静下心来开始思考,用这个方法,真能让张明回心转意吗? 两人成亲后至今没有孩子,婆婆对她有意见。就连府里的下人,也时常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张少夫人心里委屈,张明一天到晚在外头花天酒地,一个月有两次歇在她房中就算不错的了。要不是顾忌她的娘家人,估计连两天的时间都没有。 和外头的那些莺莺燕燕比起来,她这里,更像是供明哥随时歇脚的客栈。而且,是不用花钱的那种。 “大人,还有别的办法吗?” 让她和别的男人亲近,她是真的做不来啊! “有啊!”夏陌把手撑在桌上。 “你别看我年轻,但我有个外号,叫‘赛诸葛’。只要百姓有需要,没有办法,我也能给你整出办法。” 女子疑惑,“大人,诸葛是谁。” 夏陌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普天之下最聪明的人。” 女子:“……”,这么聪明的人,她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我想了下,你那明哥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地出外头找女子,最大的原因,就是你自己太懦弱了。就很那软包子的,任人揉捏。” 夏陌说到这儿,举了个例子。 “你看我们夏家,现在也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了。可是我们家里,至今没有过风流的男人,也没有那些所谓的通房、小妾。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张少夫人摇了摇头。夏陌她以前也听说过,但夏家的事,她知道的不多。她只知道这人有个女儿,力气很大。听说一拳头下去,能砸死一头牛。 “每个忠一不二的男人背后,都站着一个功力不凡的女人。死守严防只是一时之效,深入骨子里的畏惧,才会让人始终如一。” 夏陌说着,从桌子下摸出一块板子来。 “知道这是什么吗?” 女子答道:“搓衣板。” 她家里虽然有下人伺候,洗衣服的事儿不用自己动手,但搓衣板她还是认得的。 <script>app2(); 第305章 欠跪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夏陌把板子放在桌上,对着张少夫人开口。 “花心的男人,你知道最怕什么吗?” 张少夫人摇了摇头,她要是知道,她就不上这儿来了。 夏陌冲着搓衣板一指,语气嚣张。 “欠跪。” 他以前在河家村的时候,见过女子双打。那是一个在外头找寡妇的男人,被捉到之后。被自己的妻子联合丈母娘,打了足足半个钟头。 从那以后,夏陌对女子就有些惧意。直到,见识到自家亲娘苕帚的威力。 “男人啊!就跟你养孩子一样。皮猴,欠收拾,揍一顿就老实了。像街头卖猪肉的王屠户,他婆娘在边上站着的时候,他都不敢抬头看人。” “听说有次有个女的去他家摊子上买肉,王屠户多给了半斤。她婆娘知道后,直接一脚就把王屠户踹猪圈了。一连三天,王屠户都是在猪圈里和臭哄哄的猪作伴。” “再拿我们家来说吧!”夏陌说到这儿,声音压低了些。 “以前我家穷,我奶为了省钱,就不穿袜子。但只要一出门,她一定找双袜子穿上。后来我问奶这是为什么?你猜我奶咋说?” 当时的吕以漫只说他以后就知道了,这个以后,却没有让他等多久。 家里孩子多,有时看不过来。吕以漫很长一段时间,都闲在家里带娃。 有一次,虎头跑出去了。吕以漫找去的时候,他正和几个混小子打架。 说打架,其实只是单方面的围殴。虎头被几个小子按在地上,衣服上全是脏兮兮的鞋印儿。 吕以漫看到后勃然大怒,脱下鞋子,拿在手里,就往一众混小子屁股上招呼。 孩子们被打得哇哇叫,吕以漫停下来后,却在心疼脚上的袜子。 踩在地上虽然比光脚追人要好得多,但脏成这样,洗起来也麻烦。 后来孩子的父母走过来,吕以漫干脆两只鞋子都脱了下来。双鞋在手,力量我有。 靠着一双鞋底板儿,吕以漫横扫村妇。不少人身上都挨了鞋抽,小老太太却越打越来劲儿。 “当年我爹年轻的时候,有很多女的喜欢他,但我爹一个都看不上。” 夏陌说到这儿面不改色,一点儿都没有说谎的心虚。 “我娘名字里有个‘焰’字,就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热度灼人。” “只要有女的敢上来和我爹搭话,对我爹挑眉弄眼。我娘直接嘴一张,破口大骂。要是对方敢还嘴的话,直接撸起袖子手底下较量。” 张少夫人听了这么多,觉着方法虽好,却不适合她。让她当个泼妇,她恐怕做不来。 “大人,有没有其他的啊!” 她性子软,根本强硬不起来。尤其听到要和人打架,她更是怕了。 夏陌白了她一眼,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敢情我白浪费半天口水了?” 张少夫人微微低垂着头,“大人,我也不想啊!可是我真的做不来。” 夏陌手一举,“啪”地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这有什么做不来的,你回去照我说的来。你那明哥不是经常不回家吗?既然他不想回,就干脆别回了。他要是在外头敲门,你就不给他开,看他能拿你怎么样?” “那家里的那小狐狸精?” 夏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不是说两人走哪儿都相跟着吗?你等他们出门了,门一关,把人关外头不就成了吗?” 张少夫人听罢,对着夏陌道了声谢。既然他们要跑来跟前恶心她,那就别怪她赶苍蝇了。 张少夫人回府后,果然没有见着人。 “把大门关了,如果少爷回来了,就立刻去通知我。没有我的吩咐,你们不准开门。” 张明和自己新得的美人逛街回来后,发现府中大门紧闭。他看了下天,时辰还早,怎么这么这个时候就关门了? 心里纳闷,张明还是上前敲了敲门。 “我回来了,快开门。” 府里的下人听到自家少爷的声音,连忙派人前去通知少夫人。如今张家是少夫人在管家,他们可不想得罪人。 张明等了会儿,没见门打开。面上一怒,一脚踹了上去。 “赶紧给我开门,都不想活了是吧?连少爷我也敢往外关,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张少夫人过来后,只看到不停晃动的门板。外面的叫骂声让她皱起了眉头。尽管知道张明人不好,但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原来这人除了风流外,形象也不顾及了。跟个泼皮似的满嘴粗话,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你不是喜欢在外头过夜吗?我今天在府里细细想了会儿。既然我是你的妻子,就该替你着想。以后张家你不用回了。不过你放心,爹娘我会替你把他们照顾好的。” 张家回不回无所谓,可这女人居然敢这么对他。自己出来,和被女人撵出来,那根本不一样好吗? 张明又往门上踹了一脚,站在门外大吼。 “老子的家,老子想回就回,你管不着。赶紧给我把门开开,要是晚一步,信不信我抽你。” 张少夫人身子一软,张明竟然想打她?难道在他的心里,她就是这么没地位的人吗?尊严一次次地被踩在脚底下践踏。 稳住身形后,张少夫人盯着门口语气一硬。 “去给少爷收拾东西。” 张少夫人没说什么东西,下人自觉地理解为衣服等必备品。 东西拿来后,张少夫人看了一眼,对着院墙一指。 “把东西都扔出去。” 张明平时最爱的衣衫从墙内被抛出,一件一件,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张明愣了会儿,反应过来后更加激烈地踹门。 “臭婆娘,我看你是不想过了。敢扔老子的东西,信不信我把你休了。” 张少夫人走到门口,透过缝隙看着门外狰狞的脸。 “休我?你要是想休的话,随你。不过,前提是,你能进得来。” 隔着一扇门的女子看起来很柔弱,但张明却觉着这人的心,冷得厉害。 一同生活了多年的小白兔长牙了,而且第一个对他张开血盆大口。 张明扔了手里买来的东西,跑到院墙外,走远,起跳。 <script>app2(); 第306章 和你那小妖精一块过去吧!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张明人混,小时候没少爬树翻墙。再加上地上有东西垫脚,虽爬得艰难,他却还是在墙上露了头。 双手撑在院墙上,张明看着一院子的下人,心中恼怒。明明是他们张家的下人,却不听从他这个少爷的吩咐。 “我看你们一个个皮都痒了,是不是在张家待得久了,少爷我脾气好,没有打骂你们,你们就不把我当主子看了?” 张明这番话出来后,院里的下人全都低下了头。张明一看,更觉得他们是看不起他了。 “少爷我问话呢!一个个都哑巴了吗?” 张明的怒吼声在张家大院响起,却仍然没有人声。张明一看,心中更加恼火。一个急眼,就要往院子里翻。 张少夫人看见墙边竖着的竹竿,走过去拿在手里。张家院子里栽了不少果树,所以也备了不少竹竿方便打果子。 现在嘛!正好用来教训人了。 张明一条腿搭在了墙上,正准备往院子里跳。张少夫人手拿竹竿,一竿子敲在了他的脑门上。 张明被这么一敲,翻墙的动作停了。 “我看你这婆娘今天吃错药了吧!敢敲老子,你也不睁开眼看看敲的是谁。” 张少夫人闻言,手下使了大力,在他伸进墙里的腿上敲了好几竿子。 张明腿上吃痛,一不留神摔下了院墙。而且,还是朝外的。 “东西我都给你扔出去了,从今天起,你就在外面和你那小妖精一块儿过去吧!” 张明在墙外正抱着腿惨叫,一听见妻子这话,连忙站了起来。 他的妻子是一个很贤惠大度的女子,就算心里再怎么不舒服,脸上也不会表现出来。 尤其是对他找女人一事,她虽然不满,可是也只能憋着。 现在居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出“小妖精”三字,这真是……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爷在外面累了一天,回来还要受你的气。今儿个你要是不给我把门开开,把话给我说明白了,我和你没完。” 张少夫人在他说完话后,一点儿动作都没有。他累?那是累在正经地方吗?干脆累死算了。 “把门守好了,不许开。你们谁要是敢放他进来,就不必在府里待了。” 张少夫人的做法有些出乎人的意料,软了这么多年的女子一下子强硬了起来,可见是把她惹恼了。 张明扒门板上听到张少夫人说的话后,气得一拳头捶在了门上。 “这是我家,你凭什么不让我回?” 张少夫人走后,张明在门外骂了半天。见来往的人全都看好戏似的停下来不走了,气得他站在台阶上大骂。 门口发生的事传到张老爷俩口子耳朵里后,张老爷也没什么表示。 儿子混账,确实有些委屈儿媳了。他之前以为有了媳妇儿后,儿子就可以收心了,没想到却更加地变本加厉了。 儿媳能厉害起来,张老爷有些欣慰。要是儿媳能把儿子管住,那他们老张家,就能很快抱上孙子了。 张老妇人对儿媳的做法原本有些不满,可被张老爷劝过后,就不打算插手儿媳和儿子的事儿了。 儿子在外面这么一直野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名声不好听也就算了,居然还成天的不着家。要不是他们俩口子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她早就想教训人了。 张明在门外喊了半天,没有人出来给他开门。不仅如此,他爹娘连面都没有露一个。 他喊了这么久,喊得这么大声,不就是希望爹娘能够听见吗? 周围的邻居,就是那耳背的老头老太太都出来瞧热闹了,咋还是不见他爹娘出来? 张明生了气,把衣摆一甩,在地上坐下了。不让他进去,他就在这里等着。等天黑了,看他们着不着急。 一旁的小美人被晾了大半日,这会儿总算有空开口了。刚才张明只顾着大骂,都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张少爷,边上这么多人看着呢!要不咱们先去找个客栈待一晚吧!” 张明闻言头一抬,怒气冲冲地又骂了起来。 “看、看、看,看个屁啊!老子进不了家门,你们高兴啊!” 围观的人一听,心里说着高兴,但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张少爷,咱们走吧!”小美人又劝了句。 张明看着边上站着的美人,只觉心里窝火得厉害。 “走,往哪儿走?是不是看老子被赶出来了,你就想去找别人,不理我这个没钱的穷酸了?” 张少爷说到这儿,火气更是抑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一个出来卖的,还敢瞧不起老子?赶紧给我滚,看见你就来气。” 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也不会被自家婆娘赶出来。肯定是这个女人身上有晦气,所以才连带着他倒了霉。 今天白天出去的时候,他身上的银子全被女人哄着给她买了首饰,如今身上是一文都不剩。 张少爷花钱一向没个准儿,出手也大方。他出门从来不会带铜板这种小钱,就是银子也没拿多少,一般装的都是银票。 现在身上别说银票了,碎银子也没有一块。他之所以这么早回家,为的就是能从管家的媳妇儿那儿拿些银子。 现在银子泡了汤,他这个少爷,也落了身份。 张少爷看着金首饰满身的女人,只觉着是个丧门星。让他有家不能回,还白白倒贴出那么多银子。 小美人见张少爷盯着她一身的首饰看,以为这人是反悔了,想将东西收回来。当下话都没说一句,捂着满脑袋的簪子跑了。 张少爷一看更来气,这明显着是看他没钱了就打算抽身走人了。真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我呸。 张少爷心里把小美人狠狠骂了一通,口干舌燥,身旁却连个递水的都没有。 这时天已经黑了,周围看好戏的全都回了家。张少爷看了下对门亮起的灯笼,再一次起身砸门。 “开门,开门,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把门开开。等少爷我进去了,非要你们好看。” 门口守着的人往外头一看,少爷咋还没有去妓院里歇脚呢? <script>app2(); 第307章 透过门缝看主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想到少夫人的吩咐,下人有些犹豫。少夫人温顺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见人发火。 相比起成天野在外的少爷来说,还是给他们发银子的少夫人更得人心些。 下人这么一想,就打算对门外的人置之不理。老爷老妇人这么长时间没有过来让他开门,明显是对少夫人的做法没有异议。既然这样,他只能听少夫人的吩咐了。 下人探头探脑地在门缝里瞧了半天,却始终没有给他开门。张少爷真想一拳打在人的头上,有这么透过门缝看自家主子的吗? “小子,赶紧给我把门开开。别以为躲门里我就看不见你。今天你要是给我把门打开了,下午的事儿,我就不追究你了。” 下人挪着脚走到了一边,大晚上的,居然能瞧见他。小少爷眼神怪好使的。 让他把人放进来,他可没那个胆子。再说了,少爷在门外待了那么久,肯定憋了一肚子的气。要是把人放进来,第一个算账的,肯定是自己。他才没有那么蠢。 张少爷以为他这么说,下人肯定感激涕零。等了又等,再往门缝里瞧时,却看不到人了。 “卧槽,小兔崽子,你躲哪儿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居然敢无视他,这是明显地不把他当主子看啊! 下人站在门后头,小心地朝里缩了缩。他在张家待了都有七八年了,少爷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冲这个,说什么,他也不会给他开门。 作为一个守门人,他一定要好好地守好张家的大门。没有家里主子的话,就算他是张家少爷。这门,他也绝不会给他开。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张少爷的耐心被一点点消磨。期间他喊了五六次,这次别说扒门缝往外瞧的人了,鬼影子都不见一个。 张少爷恶狠狠地瞪了眼大门,他从天亮喊道月升。里面的就是一群聋子,也该出来看看吧!就算听不到,他不回家,连个出来找的人都没有吗? 张少爷自动忽略了他以往夜不归宿的事儿,在他看来,父母妻子担心自己是应该的。像今天这样把他关在门外,才是真正的反常。 肚子里的饥饿感传达到脑门,张少爷不死心地又朝里看了看。 府里的灯光告诉他,屋子里是有人的。可是他们却对他的叫喊声充耳不闻,张少爷心中气急,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瞅瞅白天翻过的院墙,张少爷眼睛眯了眯,瞅准墙头,搓了搓手掌。 “操啊!” 手搭在墙上的张少爷,没忍住叫了出来。掌间的疼痛让他松了手,他抬头看看墙,却什么都看不到。 流血的手告诉他,墙上一定有东西。张少爷往远处走了走,借着月光,看到了墙头上插着的几排钉子。 “我次奥,这钉子什么时候插上去的?哪个龟孙子插的?” 张少爷下午翻墙被张夫人看见后,她回房后第一时间叫来人,让他们给院墙上铺满钉子。 张少爷下午光顾着在门口谩骂,墙上的动静,他是一点儿都没注意到。围观的人倒是瞧见了,却没有提醒他。 手受了伤,还没有饭吃。张少爷长这么大,第一次委屈了。 可怜巴巴地缩在门口,抱着流血的手,张少爷一肚子的苦闷。 “娘,快给我开门啊!儿子受伤了,疼死我了。” 张老夫人这个点儿早睡下了,下人听到张少爷说的话,却没有去通报的想法。 张少爷一惯会哄人,指不定这话就是骗老夫人的呢!下人伸手捂住了耳朵,假装自己没听到。 张少爷喊了阵儿,里头还是没动静。手还在流血,他可不想一直痛下去。当下转身,去找他的那帮狐朋狗友了。 门外的脚步声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过。下人闭上了眼,总算可以清净会儿了。 张少爷第二天醒来后,破天荒地没有沉醉温柔乡。手上的伤口早已包扎好,他匆匆地吃了饭,和朋友道别后,就立刻往家里赶。 张府的大门仍然关着,就好像没有打开过一样。以往这个时候,早就有人出来开门扫地了,可是今天却迟迟不见门开。 “开门,开门,这都一天了,闹脾气也该完了。把你们少夫人叫出来,告诉她不开门的话,我可就去找丈母娘了。” 下人的话传到张少夫人那里,她却只是淡淡地点了个头。 “告诉他,去找我娘的时候,让他把休书带上,还有昨天的那个小狐狸精。” 下人一听,立马把少夫人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少爷。 张少爷傻眼了,让他上门送休书?估计休书还没拿出来呢,他那脾气火爆的丈母娘,就能把他头给捶爆了。 张少爷在门外走来走去,媳妇儿这是真不打算跟他过了,想和他离了? 这么多年来,张家的生意全都是张少夫人在打理。张少夫人养家,张少爷败家。 张少爷不想放人离开,要是这女人走了,他哪来的钱去外头找乐子? 张老爷老了,渐渐地力不从心。儿子不上进,有儿媳在,他也能省些心。要是儿子想休妻的话,他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墙上的钉子在日光下看,更显得耀眼。尖尖的顶部,无声在告诉人们它的锋利程度。 张少爷有些手疼,这么多钉子,是怎么在那么短的功夫插上去的?他咋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呢! 府里的人不给他开门,但有客人上门的话,这门总会打开吧! 张少爷想到这儿,去找自己的那几个朋友了。 过了一会儿,一群年轻人朝着张府走来。 下人站在门内,扫了下门外的人。听到外面的人说想要拜访老爷夫人,应了一声,就转身去通知。 张老爷听说儿子的朋友上门拜访,对着下人摆了摆手。 “让他们回去吧!张府今日不见客。” 儿媳既然下定决心要收拾儿子,他自然不会不给她这个面子。 张少爷站在门外和一众好友说说笑笑,料定里面的人肯定会放他们进去,因此面上也高兴了起来。 <script>app2(); 第308章 谁尝谁知道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说啥?我爹让他们回去?”张少爷似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少爷,老爷就是这么说的。” 张庆盯着张府大门,没想到他爹这么不给他面子。身旁朋友戏谑的眼神落在身上,他感觉浑身难受得很。 “你们今天先回去吧!等我有空了再去找你们。” 打发走了几个公子哥儿,张少爷暴跳如雷。 “你去把我爹叫出来,我爹要是不出来的话,就去找我娘。” 太阳照在了头顶,张少爷躲在阴影里,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爹不鸟他,娘也不理他。就连媳妇儿也不要他。他究竟做错了什么?怎么出去逛一会儿街的功夫回来,一切都变了样? 摸了摸饿扁了的肚子,张少爷寻思着上谁家讨顿饭吃。还没等他想好,就闻见了府里传来的饭香味。 张庆扒门上往里看,守门的下人蹲在台阶上,正吃着午饭。 连个下人都有饭吃,他怎么混得连口水都喝不上? “喂,小子,爷我的饭呢?我还没吃,你倒先吃上了。” 背对着大门的下人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不停拨动的筷子,空气里传来的肉香,说明饭菜肯定很香, 下人被张庆吓了一跳,饭含在嘴里都不知道嚼了。 “小子,说话啊!我的饭哪儿去了?是不是你小子私吞了?” 下人转过身,走近门口。把自己的饭碗微微倾斜,给门外的张庆看。 白菜肉丝儿,很简单的炒菜。张庆看了一眼就不想看了。 “怎么还有鸡腿儿?” 肥嘟嘟的鸡腿儿闻着香得很,尤其对于还没有吃饭的张少爷来说。 “鸡腿儿是少夫人赏的。”下人答道。 给他送饭的那小子说,少夫人体谅他守门不易,而且没把少爷放进府里作妖,所以给了他只鸡腿作为奖励。 他一贯喜欢把好东西留在最后吃,所以鸡腿一口没动。 自己的男人都不管,倒管起下人来了。张少爷真想把鸡腿儿拍那女人脸上,问问她为啥把自己关在外头。 “把鸡腿给我从墙上抛出来,少爷我饿了半天了,一粒米都还没吃呢!” 要不是门缝小,他直接就把饭端过来自己吃了。 出去赊东西吃,他没那个脸。去朋友家吃饭,还是算了吧!刚才那群人走的时候,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看不起他。 张家的独苗苗被赶出府,不知道他们在背后怎么笑话他呢! 舍不得吃的鸡腿儿要进别人的嘴,下人低头看了下碗,有些不乐意。 你一个整天大鱼大肉的少爷,和我一个下人抢鸡腿吃?虽说这是你张家的鸡腿,但赏了人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少爷,院墙高,我力气小。要是抛出去扔地上怎么办?那不是可惜了吗?” 张庆一想,也觉得用手去接鸡腿不好。接不接得住是一说,万一给人看到,他这脸往哪儿放? 张庆思考的功夫,下人拿起鸡腿儿一把塞进了嘴里。 “唔,少爷,我看你还是先去吃饭吧!少夫人正在气头上,你等她气消了再回来。不出几天,门肯定开了。” 张庆:“……” “谁让你把我的鸡腿啃了?给老子放下听见没有?” 下人抓着鸡腿的手一停,然后慢慢地把鸡腿往出拉。拉出来的已经不能称之为鸡腿了,上面一丝肉没有,只是一根完整的鸡骨头。 “少爷,对不住啊!和你说着说着就忘了,我都没留意手里抓着的是什么。” 下人嘴里鼓鼓的,边说边嚼嘴里的鸡肉。还别说,这鸡腿真好吃,谁尝谁知道。 张少爷脸色发黑,这下不用想抛不抛的问题了。东西都让人吃了,他还抛个屁啊! “小子,你给我等着。等我进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刚把肉咽进肚子里,下人正想打个嗝。被张庆这么一吓,张着的嘴又合了起来。 “少爷,我没犯错啊!我不就是当着你的面吃了顿午饭吗?你要是不乐意瞧,我这就走。” 下人抱着饭碗溜到了一边,不让张庆看到。不知道有意无意,咀嚼的声音更大了。 张庆在外头听得肚饿难耐,干脆远离了门口,不让自己闻着饭香。 “我就在这儿守着,不信你们不出来买菜。” 说到买菜,张庆脑门一亮。他家的菜,每天都是下人早上出去采购的。他今天很早就过来看了,府门一直没开,那买菜的人是怎么出来的? 张庆盯着门板看了半晌,没有惊动里面的下人,自己偷偷溜到了后门。 到了后门一看,果然后门没有从里面锁着。虚掩的门看得张少爷一阵恼怒,这是在讽刺他的智商吗?以为他想不到会走后门,所以就干脆让它开着? 张少爷一脚踹开门,气势汹汹地去找他婆娘算账。敢把他张少爷关在门外,这婆娘是想反天吗? 张少爷找过来的时候,张少夫人正吃着午饭。桌上摆了好几个菜,看得进来的张庆没忍住吸溜了下嘴。 “你怎么进来的?”张少夫人放下碗筷,脸色不悦。 刚刚赏过看门的人,这人后脚就进来了。难道下人收了这人的银子,所以悄悄地把人放进来了? “你管我的呢!” 张少爷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是从后门进来的。一来有失少爷的身份,二来,万一再被关出去,他还可以偷溜进来。 张庆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去给爷盛碗饭来。” 桌上除了张少夫人面前的碗筷,没有多余的。张庆说完话后,见下人还站那儿不动,一掌拍在桌子上。 “使唤不动你们了是不?” 张少夫人没管他,拿起筷子接着吃饭。 “有那小狐狸精日夜相伴,你还缺口饭吃?我这儿每天准备的饭菜都是按我的量来的,没你的份。你要是想吃的话,就去外头吃。” 张庆听了这话,没忍住掏了掏耳朵,这女人说啥玩意儿?让他上外头吃去? 放以前,他要是能留下来陪她吃饭,这女人脸上都能乐开花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不仅要赶他走,饭还不让他吃一口。 <script>app2(); 第309章 发大火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以为被屎糊了耳朵的张少爷,掏完耳朵后开口问了。 “我还在吃饭呢!你恶不恶心。要掏耳朵去一边儿掏,没看见桌上摆着饭菜呢!” 张庆这回听清楚了,这女人在嫌弃他。夫妻两个成亲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人流露出这种情绪。 “臭娘们儿,你说,你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 以往只要他回家,哪次这女人不是好吃好喝地端上来伺候他。不说重话了,声音柔得都能滴出水。 他昨个不过是出去逛个街的功夫,怎么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难道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有那男妖精爬他张府的墙。这女人没忍住,所以就往出露头了?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张庆脑子嗡嗡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女人给他戴绿帽子了。他张庆,要变王八了。 “你胡说什么呢?”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这人想到哪儿去了? “我这里没准备你的饭菜,要想吃,去别处吃。爹娘那里肯定有剩的,你要去就赶紧的,别在我面前碍眼。” 不留情的话一出,张庆“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碍眼?居然嫌他碍眼?果然是眼里有别人了,看他都不顺眼了。 “说,到底是哪个龟孙子。老子不把他宰了喂狗,我就不姓张。” “张庆,你闹够了没有?”张少夫人怒了。 “你成天在外头和一群女人风流快活,我有说过什么吗?这会儿疑神疑鬼,怀疑我在外头有人,早干嘛去了?” “我就是外头有人了,也是被你逼的。天天有相公见不着面,你知不知道旁人怎么说我的?守活寡,我还不如直接守寡呢!” “你敢咒我死?” 这女人真是越发胆大了。和他顶嘴也就算了,居然不盼他的好。 有这么做人娘子的吗?不把自己的夫君当回事儿,还诅咒他。要不是碍于她娘家的势力,他早把她休了。 “动不了你,我还不能咒一咒你了?再说,我就是咒你怎么了,有本事你打我啊!” “你个只会撒种的种马,这么多年了,撒下去的种一个没活。要是不行的话就赶紧说,老张家要绝在你手里了,可不能把我一起拉上。” “咱俩趁早去趟官府,要离早离,省得日后遭人白眼,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张庆气得牙痒痒,要不是父亲说不准有私生子,他孩子早一大堆了。哪能这会儿因为没孩子的事儿,在这儿被一个女人说嘴? 他每月回来几次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给老张家留后? 这女人自己没本事,还怪起他来了。要是换个女人,孩子都能抱仨了。 “想和我离婚,跑去找野男人?我告诉你,做梦。” 张庆扔下这句话,甩开凳子跑开了。他怕再吵下去,会忍不住打女人。到时候岳父岳母要是找来,怕是只有皮开肉绽的份儿。 生了一肚子的气,张少爷倒是不觉着怎么饿了。只是爹娘那里,他还得去一趟,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老爷和张老妇人这会儿已经吃完饭了。张老爷正拿着筷子,夹盘子里的花生吃。 “爹,娘,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感觉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是不是摔倒脑袋,然后吃错药了?” 桌上都是残羹剩菜,张庆也不嫌弃。正想叫下人拿副碗筷来,就见他爹一挥手,让下人把桌上的东西撤下去了。 张少爷:“……”,他还没吃饭呢! “儿啊!那是你媳妇儿,你怎么能称呼她那女人呢?要是被别人听到,该戳咱们老张家的脊梁骨了。” 饭菜被一盘盘端走,张庆着急了,压根儿没顾得上听张老爷说的话。 “爹啊!我还没吃饭呢!你怎么让人把东西端走了?” 饭菜端下去后,下人上了茶,照例没有张庆的份儿。 “喂,我这么大个活人坐这儿看不见啊?赶紧给我倒杯茶来,顺便炒几个好菜。” 下人看向自家老爷,只见老爷摆了摆手。 “你们先下去吧!我先和庆儿说会儿话。” 下人走了,张庆盯着门口望眼欲穿。菜上得迟些没关系,怎么倒杯茶也这么慢? “如今我和你娘是老了,张府以后,只能靠你了。” 张老爷叹了口气,慈父慈母多败儿。他们俩口子对儿子狠不下心来,这坏人,只能儿媳来做了。 “以后有什么事儿,和你媳妇儿商量着来。我和你娘是不管了,你以后有事,也别来烦我们两个老人家。” 张少爷被轰出门后,站在爹娘房门口久久没有回过神。 爹这是啥意思?不管他了?难道他看不到那女人都爬到他头上了? 过了午饭的时间,还是没有进食,肚子又开始抗议了。 张庆掉头看了眼关着的房门,迈步去了厨房。这么半天了,还没见上菜,这是忙着杀猪呢?还是宰鱼呢? 寻去厨房的张庆发火了,发大火了。从出生到现在,这是他发过的最大的一次火。 厨房里人没有一个不说,锅还干干净净的。最让他火大的事,连片菜叶子都找不到。 张庆想找个人问问东西都去哪儿了,可出了厨房一看,一个人都没有瞧见。 不死心地又翻了翻,这下子好了,连米缸都空了。 难道他家进贼了?还是存粮吃完了? 刚吃的午饭,剩菜哪儿去了?喂狗了?给乞丐了?还是倒茅厕了? 张府里没有养狗,乞丐的话,张庆懒得出去街上看。至于茅厕,他可不想去那臭哄哄的地方找不自在。 找不到饭吃,张庆就寻思着去和人要点儿银子。家里没饭,他还是出去吃得了。 “少爷,少奶奶在休息,不让人打扰。” 张庆被拦在门外了,被自家婆娘拦在外头不让进门了。 “你好好看看,是老子我。我是她夫君,还不能进她的房?” 这女人是越发过分了,先是在下人面前下他的面子。这会儿还告诉全府的人,他俩关系不和。真是一时脑抽,发疯多时啊! <script>app2(); 第310章 还活着没?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下人被张庆盯着,心里却在嘀咕。张少爷,有谁不认识啊?不说他是他家的少爷,就是方圆十里之内,张少爷都是赫赫有名的。 好色无能,风流无用。张少爷可是人们口中败家玩意儿的典范,岳父岳母们的心头大患。 谁家要是有闺女,第一个防的,就是张庆张少爷。 “少爷,这是少夫人的吩咐,我也没办法啊!” 下人说着,又喊来两人。四人架着张庆,把他恭敬地请出了府。 “砰!”大门关闭。 张庆站在大街上,有种迷茫的感觉。对面的小乞丐手里抓着个馒头,怀里还抱着个大海碗。碗里,是散发着香味的饭菜。 “咕噜噜!”张少爷肚子叫了起来。 “开门,你们给我开门。”张庆又砸起来了大门,那架势,就好像是上门寻仇的一般。 齐谐自从受伤后,一直在府里安安静静地养伤。伤好的差不多后,他把自己和夏止的事告诉了父母,希望他们能去夏家,替自己求娶夏止。 齐谐带着东西,领着人高高兴兴地上门了。夏止是个好姑娘,他不想错过她。 “止儿”,齐谐叫了一声。 “齐公子,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江赛焰见着人,立马将人请进屋里。 “止儿,去叫你爹。” 齐谐跟着父母进了屋,眼睛一直往旁边夏止的身上看。 “夏叔叔,我今天来,是提亲的,希望你们能把止儿嫁给我。” 齐谐说完话,等着人的回话。谁料夏御俩口子嘴还没张,齐谐就遭了殃。 “儿子,你没事儿吧!” 众目睽睽之下,齐谐被砸懵了。夏御抬头看了眼房梁,不知道好好的屋子怎么会塌。 齐谐晕过去了,亲事儿自然也就谈不成了。齐家人将齐谐抬回去后,大夫给人看了看,发现除了头部受了些轻伤之外,没什么大碍。 “儿子,我看你和夏止的事儿,要不就算了吧!” 儿子两次出事儿,都是因为这么个女人。齐母想的有些多,觉得是两人八字不合。 齐谐却不相信。 “娘,怎么能算了呢!儿子好不容易喜欢上个姑娘,你们怎么能劝我放手呢!” 齐谐伤好后,又跑到夏家去见夏止了。只可惜话都没来得及说,他就被横空出世的马车,撞的头破血流。 不知道从哪个巷子冲出的车马,将齐谐撞得飞出了数米远。 大街上,齐谐血吐了三米远。其场景,颇为壮观。 跟着的小厮吓傻了。夫人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少爷出事。如今当着他的面儿,少爷血流成河。要是回了府,夫人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少爷,少爷啊!” 下人颤抖着手,有些不敢摸人的鼻息。还活着没?可不能就这样去了啊! 夏止打招呼的手还在空中举着,一句“齐谐”还没有叫出,就看见了能让人噩梦一晚的场景。 这人该不会是被霉神附身了吧!咋这么倒霉呢!走哪儿都能受伤? 齐府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血水一盆盆地端出来。就是比之女人生孩子也不为过。 死里逃生之后,无论齐谐怎么哀求,齐母都不同意让他再见夏止了。两人就这么没了关系,就像从未认识过一般。 “止儿,昨日有个媒婆上门。说的人,娘之前也和你说过,就是那顾公子,你还有印象吗?” 城西的顾公子又派媒婆上门了,这人夏止之前也见过。以前去他们家开的铺子买东西的时候,顾公子就站在边上。 “你要是瞧着顺眼的话,就嫁了吧!娘也帮你打探过,顾公子是个不错的人,你们要是成了亲,他肯定会好好待你的。” 夏家要办喜事了,顾公子骑着高头大马,人前得意。 他齐谐的爹是朝中大员又能怎样?夏止,最后还不是花落他家。 “瞧这新郎官长得,真是俊呢!” “人是长得不错,怪不得要去做上门女婿呢!” 顾公子咋一听到这句话,差点儿从马上掉下来。 他是做上门女婿不假,可人们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儿,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他听着,怪刺耳的。 顾公子骑在马背上,一路笑着到了夏家。 夏家大门前,顾公子勒了缰绳。 鞭炮响起,顾公子刚想下马。还没等他有动作,就被掀下了马背。 大马仰脖嘶鸣,抬起的两个前腿,踢在了顾公子的肚子上。 一口血喷了出来,落在干净的地面上。与他红色的喜服,相得益彰。 “姑爷,快扶姑爷起来啊!” 新上门的姑爷还没进他夏家的门儿,就被马踩成了半死的人。 夏家人慌了,跟来的顾家人也惊了。这马可是跟了顾公子五六年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摔了公子不说,还敢踩上去。 喜事差一点儿变成丧事,顾公子被跟来的人抬回了家。 一身红的出门,一脸血的回门。顾家夫妇俩个差点儿晕过去,这大喜的日子啊! “爹,娘,我没事。” 顾公子醒后,安慰了夫妇俩个。虽然亲没有结成,但日子推后了。半月后他伤好了,还是会接着成亲的。 一晃过了半月,,顾公子再次骑在了马背上。为了以防万一,这次他换了匹马。 上次的不幸,似乎是个预告。 这次顾公子到了夏府前,没有直接下马,而是等着下人来扶。 安然落地后,顾公子松了口气。他还真有点儿怕,马要是再撂蹄子,他可就要有心理阴影了。 顾公子脸上露出了笑,对着夏御行了个礼。 “岳父大人。” 顾公子弯着腰,表现得十分恭敬。结果这一弯,就再也没能直起来。 压在顾公子身上的马,可不是他这个身体单薄的人所能承受的起的。 马鼻呼出的热气喷在地上,吹散了炸开的炮花。马的眼睛,渐渐没了神采。 死了一匹马,砸晕了新郎官。顾公子又被抬回了家。 两次退货,顾家说什么也不肯和夏家结亲了。他儿子两次在马下受伤,虽然错不在夏家,但却和夏家脱不了干系。 夏止被退亲了,因着上次齐谐的事儿,外头渐渐传出她“克夫”的话来。 <script>app2(); 第311章 当我瞎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克他个头,自己倒霉,还怪我家止儿。我看就是他们自己有问题,衰神上身。” 江赛焰气不过,大张旗鼓地给夏止招上门女婿。家世什么的无所谓,人品好就行。 夏陌从姻缘汇回家后,夏府外还有很多人在排队。看看天,太阳都快落山了,怎么这些人还没有回家? 排着的长队中,夏陌仔细瞅了瞅。他家妹子虽算不上天仙,但也没有配丑八怪的道理吧! 这一群歪瓜裂枣,上赶子吃软饭也就算了,长得还不成样。就这么群东西,还想扒着他妹子吃他夏家的白饭,脸都不要了。 “你们几个,不必在这儿排着了。”夏陌指了指队伍中的几个。 “为啥啊?” 说话的人一脸麻子,身上脏得好像自生下来就没有洗过。一头黑发都成了灰发,还可以看见上面爬动的虫子。 “我建议你去撒泡尿,好好照照自个儿。” 丑得天怒人怨他也不嫌弃,关键这人一脸坏样儿,看着就不是个好人。 还有他边上那几个,那手摸下巴的样儿,不知道心里打什么坏主意呢! 夏陌越看越糟心,这是选女婿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夏家在接济难民呢! “我长啥样儿我自己能不清楚?我觉得我长得挺好的。” 麻子脸捋了捋头发,“一泡尿能照出个屁来,我就是撒上十泡尿,也照不出个影子来。” 关键时刻,麻子脸智商上线。站在夏陌面前挺着胸,一副自信的样子。 夏陌微眯了下眼,这小子挺混的啊!一看就是个祸害苍生的主,若是不把他除了,第一个祸害的,就是他妹子啊! 为了自家妹子着想,更为了他们夏家。最重要的,是为了全天下的百姓。 夏陌大义凛然地出手了,叫来人把他拉出了队伍。 “你走,我们夏家不要你做上门女婿。” 麻子脸往地上一躺,“当官的欺负人了,当官的要打死人了。” 夏陌:“……”,我就知道他娘的不是个好人。 麻子脸最后被人拖着丢了出去,为了不脏了他们的手,容帘特意拿来了绳子。 府外还有这么多人在排队,为了能早点儿吃上饭,夏陌也加入了筛选人的行列。 “你,不行。” 被夏陌指着的人身高只到他的肩膀,若是不看年龄的话,他还以为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呢! 这么个小矮个儿要是和夏止成了亲,将来孩子要是遗传了他爹,个子长不高怎么办? 为了他外甥着想,他只能伤小矮个儿的心了。 “小伙子,天涯何处无芳草。虽然你成不了我的妹夫,但天下还是有很多的妹子在等着你。勇敢地向前冲吧!希望就在不远。” 小矮个眼神一亮,飞快地冲进了夏府。 “哎,你给我回来。”夏陌气得进去逮人。 一个小矮个儿走了,剩下的小矮个儿也被夏陌给轰了。小矮子心眼儿多,他得防着点儿。 “老伯,你也不看看你的头发。毛都白完了,你还敢来我夏家报名?你是不是以为我夏家的要求低,所以就不当回事儿啊!” “我告诉你,就算我们对上门女婿的要求不多,但也是有底线的。你都七老八十了,估计棺材都准备好了,你还想当我们夏家的女婿。” “你是觉得我夏陌瞎呢!还是觉得我爹娘瞎呢!还是觉得我妹子瞎呢!满头的白发,你当我们看不见啊!” 要不是看人一把岁数了,夏陌真想上手。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哪家的上门女婿,会选这么个老东西? 比岳父的岳父瞧着还老,要是让人上门了,当爷爷还是当孙子呢? “哎,我不就是来碰碰运气吗?你急个啥嘞!” 老头儿气呼呼地瞪了人一眼,“老人家就不能做上门女婿了?人老了就不能有志向了?” 要不是看夏家的条件好,他还没来得及准备棺材本,他才不上这儿来呢! “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你别看我老,但我经验丰富,会疼人。” “要是你们嫌弃我老的话,我可以拿些墨汁把头发染了。外在形象不重要,人啊!还是得看内心。” 夏陌:“……”,确认过年纪,是一颗将要停止跳动的心。 “老头儿,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你别等我发火,我要是发起火来,你连尖叫的机会都没有。” “你这小伙子,咋能这么对待老人家呢?年纪什么的都是浮云,关键还是能不能看对眼。你把你妹子叫出来,万一她选了我呢!” “她瞎啊!” 夏陌敢保证,就算是瞎子,摸着这人的一身老皮,也得被吓走。更何况他妹子眼神儿好,离老远儿都能看见人脸上长没长痘痘。 “小伙子,你这么做是不对的。是你妹子挑夫婿,不是你。你在这里给她把关,最后挑出来的,只能是你喜欢的人。” 老头儿指了指前面等着进去的几人,“就那几个黄毛小子,除了年纪,哪儿比得过我?” “搁在四十年前,他们还没我好看呢!” “你也说了是四十年前,可惜啊!现在不是过去,所以你来错地儿了。你应该去四十年后的招婿现场。” 夏陌指了指路口,“前面左拐,有一老太太找老头儿呢!慢走,恕不远送。” 知道夏家这里无望,老头儿扔了拐杖。白发飘飘,若是洗个脸换身衣服的话,倒有些仙人的气质。 “老朽今年六十六,人活七十古来稀。看在我奔七的份儿,你们就是不选我当女婿,也让我混顿饭吃吧!” 老头儿最后也没能吃上夏家的晚饭,他被容帘几个架着扔到了老太太家。老太太是真的老,比之老头儿自己还要老上几分。 “看在你准备的棺材够大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留下吧!” 夏陌挑了会儿,刷下去了一大半儿人。就这样,府前剩下的还有不少。 “去整些饭菜来给他们吃。” 听到夏府要给过了夏陌眼的发饭,留下的人,一个个兴高采烈。 “你,被淘汰了。”有筷子还拿手抓,大猩猩吗? <script>app2(); 第312章 地可真硬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被夏陌指着的人一脸懵逼,他也是饿急了,居然忘了使筷子。不过还好,他有应对的办法。 “那什么,这是我们那儿的习俗,吃饭就得用手抓。” 夏陌嫌弃地看了眼地上油腻腻的双手,“看来你和我妹子注定无缘了。都说入乡随俗,你都到我们夏家了,还拿手抓着吃,一看就不是诚心实意想娶我妹子的。” 汉子着急了,“哎,谁说不是诚心的?我的心可诚了,只是我还不会使筷子。不过你放心,只要是你们的吩咐,我一定照办。不就是拿筷子吃吗?我现在就学。” 夏陌脸上的嫌弃转成了鄙夷,“你都出来这么久了,连筷子都不会使。这么个小玩意儿你都不会用,还能指望你干点儿啥?万一以后把我外甥生的蠢了,那不是祸害我老夏家吗?” 夏陌不想和人多说了,“端着你的饭赶紧走。看在你脑子蠢笨的份儿上,这顿饭我就请你吃了。碗你也不用还回来了。要是找不到活儿干的话,有个碗,好歹可以讨口饭吃。” 旁边吃饭的人看到这边的情况后,本来大口大口吃饭的汉子,纷纷放慢了动作。 夹一筷子菜,慢慢地咀嚼。趁夏陌不注意,快速地往嘴里扒饭。 碗里的饭菜吃干净后,汉子们松了口气。饭吃完了,用洗碗不? 门口的灯笼亮了起来,夏陌打了个哈欠,进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夏陌没有急着去姻缘汇。大堂里站了十个男子,全都是昨儿个挑选出来的。 夏家的男丁全都坐在椅子上,人数一点都不比站着的少。 “止儿,你看看,看对哪个了,放心大胆地说。” 夏止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细细地打量堂上的男子。十个人,各有各的特点,她看了会儿,挑出三个还算得眼的。 “行了,你们三个留下,剩下的,高叔你带他们下去吧!” 留下的三个汉子,一个看起来像个书生,一个身材高大,一看就很有力量。 最后一个嘛!长得嘛,倒是好看,但就是太好看了点儿,比夏止瞧着还要好看三分。 “止儿,你慢慢选,不着急。” 女婿人选从这三个里面出,江赛焰对她选哪个都不反对。就是这最后一个后生,俊成这样子,把她闺女比过去,让她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娘,就、就他吧!” 夏止看了半天,指着最后一个男子低下了头。 三天过后,夏府再次挂上了红绸。门前铺着红毯,锣鼓喧天。 因着上一次顾公子骑马受伤的事儿,这次新郎官没有骑马过来了。 夏府特地给人备了轿子,而且还是八抬的。 “新郎官儿到了,大家快过来看啊!” 鞭炮响起,人们挤在夏府门前瞧热闹。坐轿子的新娘他们见得多了,但坐轿的新郎官儿,还是头一次见。 红轿落地,里头的人走了出来。俊美异常的人,让街坊四邻们议论不断。 “这次的新郎官儿,瞧着比女子还要好看呢!”一大婶儿瞧着有些羡慕。她要是有这么好看的儿子,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做上门女婿的,不好看的话谁要啊!也就是他爹娘的相貌好,不然他哪能扒上夏家啊!” 说话的妇人有些眼热,虽然是个小白脸儿,但人家能靠脸吃饭啊!哪像她的那几个儿子,只能去给人当伙计。 “来,来,新郎官儿要进门了,大家都让让。” 一身红衣的人迈着激动的步伐。进了这道门,他就是夏家的人了。银子,媳妇儿,我来了。 男子一个大步,“扑通”! “哎呀,谁扔的香蕉皮啊!” 新郎官儿一脚踩在了香蕉皮上,滑倒后,头磕在了台阶上。万幸,人还没有晕过去。 “谁,这到底是谁扔的?” 新郎官儿转过头,一定是见不得他好的人。想让他在这大喜的日子丢脸,让夏家退婚。 新郎官儿抓着那只害自己滑倒的香蕉皮,手一甩,扔出了人群。 “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定要成亲。” 新郎官拍拍衣服站了起来,额上,还有一道磕出的红痕。 见周围人都盯着自己的脑袋看,新郎官将帽子往低压了压。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扔的香蕉皮,一定饶不了他。 新郎官稳了稳心神,抬脚上了台阶。 “扑通”,脸着地。 血腥味在鼻尖蔓延,新郎官抬头,看到了地上沾染的鲜血。伸手一摸脸,满手的粘稠。 “哎,女婿,你没事儿吧!”夏御赶忙将人扶了起来。 这大喜的日子,还没拜堂呢!就当众磕了两个响头,头不疼吗? 新郎官晃了晃脑袋,他记得好像被台阶绊了一下。这地可真硬啊!把他头都给磕破了。 满脸的血污,看得夏陌转过了头。这下子好了,从头到脚都是红色儿了。 “还没进门儿呢!就摔成这个样子。我看是身上沾上了晦气的过。小二,你去把火盆端出来,让他跨火盆,去去晦。” 吕以漫发话了,夏陌忙不迭地跳进了门。 新郎官站在门前不知所措,让他跨火盆?没搞错吧! 火盆端出来后,吕以漫瞧着人的惨样儿拧了下眉。 “看你现在这样儿,怕是这点儿小火去不了晦。” “小二,去端些油来,把火浇旺些。” 半盆油泼进了火里,火焰一下子窜得老高。新郎官儿有些不敢迈脚。这么大的火,还不得把他的衣服烧着了。 “止儿家的,你别怕。跳过去就完事儿了,赶紧的。等跨过火盆,立马进去拜堂成亲。” 新郎官听到“成亲”二字,一咬牙,抓起衣摆往过一跳。 “噼里啪啦!” 新郎官紧张之下,不小心踢翻了火盆。火星子溅落在地,点燃了他一身红袍。 “啊!救命啊!” 火盆没跨成,倒把孙女婿变成了“火人”。 “看啥啊!赶紧端水过来。” 瞅见夏陌手里端着的盆,旁边的人看见里面有水,想也没想地泼了出去。 “轰!” 火烧得更旺了。 “啊!烫死我了。”新郎官大叫。 谁泼的油?想要他的命吗? <script>app2(); 第313章 一克一个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水来了,水来了,都让开。” 江赛焰提着一桶水跑了出来,对准“火人”身上一浇。 …… “噗!” 头顶冒烟儿的人吐出口水,伸手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 头顶的触感让他心里发毛。不是吧!我变成秃子了? 衣服烧得只剩下个大裤衩,空气中还能闻见烤肉的香味儿。 新郎官儿生无可恋,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被裸奔打击到了,还是被火烧的疼晕过去了。 “赶快,把轿子抬过来,把人送医馆去。” 三个时辰后,躺床上的人苏醒了。说完一句话后,又昏了过去。 “你说他醒来说了句啥?”夏伯恩又问了遍。 “他说,打死他也不做咱家的上门女婿了。” 别人上门享福,他上门要命。还没进夏家门呢!就去了半条命。真要进去,也只能是进棺材了。 “哼,他不做,有的是人想做。” 被火烧了的倒霉小子还在医馆养伤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唢呐声。 “大夫,外面这是怎么了?” 中年大夫怜悯地看了人一眼,“夏家办喜事呢!听说夏家的夏止,今天又要成亲了。” 夏止这次结亲的对象,是最后留下的那三人中,那个高大威猛的汉子。 夏家人觉得夏止头两次成亲不成,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新郎官儿太过瘦弱的缘故。 这次他们挑一个身材结实的,肯定不会在马蹄底下吃亏,也肯定不会连个火盆也跨不过去。 不过,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汉子还是没有骑马来,照例坐了一顶轿子。 汉子没辜负夏家的期望,成功地踏上了台阶。火盆就在眼前,汉子也很轻松地跨过了。 “好,好,不愧是我夏家的女婿。” 汉子听到夸奖脸上一笑,一个得意,“祸”从天降。 “哐啷!”房檐塌了。 汉子晃了两下,摇摇欲坠。 “女婿,你还好吧!” 脑袋没开瓢,也不见血流出来。应该,没事儿。 “我、我没事儿。就是、头有点儿晕。” 哦,头晕啊!夏御正想说晕的话就进屋里头歇歇,还没开口,头顶又落下一串东西。 “轰隆轰隆!”砸在了汉子身上,把高大的汉子砸得灰头土脸。 “扑通!”汉子躺在了地上。紧接着,又落下一溜瓦片。 好吧!这下不晕也得晕了。 “快,抬到轿子里去,送医馆。” 新郎二号和新郎三号在医馆相遇了,两人隔床相望。 “大兄弟,你也进来了啊!” “是啊!不容易啊!” “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咱两有缘份。你看,这还没几天,又再次相见了。” “小伙子,我以前还看你不顺眼。现在才发现,之前是我错了。你这光秃秃的脑门,瞧着很有得道高僧的风范啊!” 接连成亲三次,三次新郎官都出了事。夏家人坐在大堂里眉头不展。 “你说好好的亲事,怎么就办不成呢!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夏伯恩怎么也想不明白,难道真的是碰巧的缘故? “我看啊!不怪咱们。那房檐塌了,一定是年久失修的缘故。至于跨火盆那小子,毛手毛脚的,一个小火盆都跨不过去,一看就没出息。” “那顾公子呢?” “他啊!他家的马吃坏肚子了呗!” 夏家的儿郎对视一眼,意外总是来临,爷奶说的有理。 “都说有一有二没有再三。这都过了三次了,说不准下次就能成了。” 吕以漫点了点头,“我看也是。咱们就再张罗一次,这次要是不行,那止儿的婚事,咱们明年再办就是。”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尽管夏止“声名远播”,但架不住想倒插门的无畏者。 这不,夏止再次招亲的事情一出,很快有人上门了。不过这次,报名的只有寥寥数个。 “好了,就你吧!” 夏家人看了半天,选出一个勉强看得过眼的。 能不能进门还不知道呢!先挑上个试他一试。 新郎官四号穿着红衣,老老实实地坐上了大花轿。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还提前找大师求了一道平安符。 “佛祖啊!你一定要保佑我能成功进夏家门啊!要是我能进去的话,我一定天天早晚三柱香,拿好果子供着你啊!” 怀着忐忑的心情,新郎官四号下了轿。 为了避免成为第四个倒霉蛋,他把眼睛睁的大大的。一步一步,慢地生怕踩到地雷似的。 人们也没有催他,都安安静静等着他走到跟前。 场内只能看到新郎官一个人在动,人们的眼睛,都盯着他的脚步看。 新郎官四号眼睛上下左右到处乱瞟,随时准备迎接飞来的不确定因素。 终于,他安安稳稳地跨过火盆,走到了台阶下。他上了台阶,他站到了大门前。 他抬头看了下门头,低头看了眼脚下。 很好,只要跨过这道门,他就是夏家女婿了。 新郎官四号抬起脚,往出一迈。 “啊!” 尖叫声让人不自主地捂住了耳朵,夏陌闭上眼等待了两秒,睁眼一看。 “你怎么了?叫唤啥啊?” 新郎官四号一脸痛楚的表情,他的脚动不了了。但是疼得厉害,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啃食一般。 “来人,把他抬下去。” 新郎官四号保持着抬腿的动作,被人抬到了医馆,放在了新郎官二号和三号之间。 “小兄弟,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翘着个腿躺床上,显摆他牛逼怎么的? 新郎官四号有苦说不出,“我、我好像是腿抽筋了。” 三个新郎官躺成了一排,那红闪闪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医馆特质的病服呢! “那什么,我看止儿要不再在家里多留两年吧!” “留,怎么不留?依我看,止儿就是福气太好了,遇上那些晦气的,一克一个准。止儿你放宽心,现在你成不了亲,那是为了将来遇到更好的。咱们老夏家的女子,就是比那些软汉子强。” 福气旺的夏止让京城的儿郎们见之止步,就怕他们福气低了比不过人家,被人家克到医馆里去。 <script>app2(); 第314章 夫不打,不成器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张兄,嫂子还是不让你回府啊?” 楼上包厢内,张庆和四个好友聚在一起。他已经被关在门外两个多月了,放在以前,这压根不算什么。 可现在…… “别和我提那个臭娘们儿,一提起她我就来气。” 在门口窝了两天后,不管他怎么砸门,就是没有人出来瞧他。 无奈之下,张庆只得借居在了二叔家。他二叔离张府有些远,却和他们家的境况截然相反。 张庆二叔有一个正妻,三个小妾。子嗣方面倒是不愁,可就是因为孩子太多了,所以有些不在乎。 张庆到了张二叔家后,和张速住在一个院子。张速是他二叔的一个庶子,两人私底下关系不错。 虽然有了住的地方,但张庆兜里没银子。就是出来喝酒,也是别人付的账。 “张兄,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何必生这么大的气。要我说啊!嫂子这么做,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教唆。不然的话,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把你赶出府啊!” 听到好友这么说,张庆喝了酒的脑袋有一瞬的清明。 教唆?是谁在那女人面前嚼舌根?是府里的丫鬟?还是他丈母娘? “算了,不提她了,喝酒,喝酒。” 不管那女人是怎么搞的,反正他现在有吃有喝。这件事,以后再说。 张庆醉醺醺地回了家,看到张速房里还亮着灯,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张速抬眼看了下他,与张庆比起来,他真的是差着远呢!最起码人家想干啥就干啥,不像他…… “睡不着。” 张庆在凳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跟哥说说,有什么烦心事儿,哥替你参谋参谋。” 张庆等了阵儿,对面的人才开口。 “爹娘要我娶妻。” “好事儿啊!”张庆一拍人肩膀,“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成亲了。” “他们要我娶夏家的夏止。” 张庆一听“夏止”二字,笑声一下子暂停了。 现在玉京城内,夏止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续成了四次亲,新郎都没走进门去。 “兄弟,有啥遗言没?你说,哥听着。” 张速微微张了下嘴,“你说,我可不可以不成亲啊!” 张庆沉默了。 二叔让张速娶夏止,他也知道是为什么。不就是看上夏家的家世,想和朝廷沾上边儿吗? 牺牲自己的儿子,换取张家的利益。他二叔,做的有些过了。 “那个夏止,他爹娘不是说今年不给她张罗婚事吗?怎么好端端地又要和你成亲了?” 张速眼里划过一丝失落,“是爹娘去夏家提的亲。” 夏府里,夏伯恩面前放着一杯茶。右手边坐着夏御,对面坐着妻子吕以漫。 “你们说,止儿和张家的婚事,这次能成吗?” 夏家人互相看了看,这可说不好。毕竟一二过去了,三四没成。这第五,估计也就那样了。 “张家不是说是求娶,不是入赘吗?我觉得张家说的不错,止儿前几次婚事之所以没成,估计就是出在这‘入赘’二字上。” “也许老天爷看不过那帮孙子吃咱家的白饭,所以才不让他们进门。” 吕以漫话刚说完,人们的眼神就朝她瞥来。 “看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一个个臭小子,连门都迈不进来,难道还指望咱们止儿背他们进门啊!” 夏伯恩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你说的不错,很有道理。” “咱们夏家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老天爷估计是想给咱家省两个钱。若是把止儿嫁出去的话,老天爷兴许也就同意了。” 吕以漫眉间有些忧愁,“止儿能嫁出去是好事,可我听说那张速是个庶子。我呀,就怕止儿嫁过去吃亏。” “老大家的,这几天你就别操心别的事了。把止儿带在身边,好好的教导教导。务必要让她在成亲之前,能有一身咱们老夏家的风骨。” 江赛焰应了一声,开始着手教导夏止的事。 “我和你爹成亲二十余年,时至今日,夫妻恩爱,生活美满。除了你娘我手脚勤快外,最大的倚杖,就是得了你奶的真传。” 夏止站在院中,看着她娘来回不停地走动。 “无论是夏家的儿媳还是闺女,你奶都立下了个规矩。只要是女子,就该和男子一视同仁。” “说起这个啊!还是因为你大姑夏漱的事儿。人善啊!被人欺。马善哪!被人骑。为了防止咱们女人家被人欺负,娘先给你来个特训。” 江赛焰指着墙边立着的一排东西,“挑一个吧!” 苕帚、擀面杖,炒菜锅、柴火棒…… 夏止选了半天,指着搓衣板问:“娘,我拿这个行吗?” 江赛焰扫了眼,“那是给男人用的,不适合咱们女人家,你挑个别的。” 夏止拿起靠在墙上的苕帚,“娘,接下来怎么做?” 江赛焰指了指院中的假人,“练手。” “咱们夏家的家训:家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为了家庭和睦,生活愉快,家中必须有一只老虎。” “咱们女人嫁了人,就是夫家的人了。为了以后的幸福,婚姻的顺遂。咱们女人,必须牺牲小我,成全大家。” 江赛焰拿起擀面杖,上前给了假人屁股一棒。 “夫不打,不成器。为了丈夫的前途考虑,我们只能勉为其难做只母老虎了。” 江赛焰再次举起擀面杖,啪啪地敲在假人身上。 “你来试试。” 夏止举着苕帚,轻轻地拍了三下。 “打人啊!要往肉多的地方打。不伤骨头,好得快,而且能让人长记性。” 江赛焰很有经验地戳了戳假人,“不要下不去手,男人都皮厚,尤其是屁股上,肥肉一捏一大把。你看那些当官的,打人屁股的时候,打开花了半月也能好,可想而知,是出不了大事的。” “不过打的时候要注意点,一定要打在屁股上,千万不要伤了腰脊。那些挨了杖刑死了的,肯定是伤了骨头了。” “不过你放心,咱们手里的家伙什小,打的时候肯定不会像他们那样瞄不准的。” <script>app2(); 第315章 吓晕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江赛焰说完后,指着假人道。 “挨打并不是唯一的惩罚。我们的目的在于,让他们知错改错。所以啊!惩罚要适可而止,不可贪多,意思意思就够了。” “要是他不长记性的话,咱们就要改变策略。” 江赛焰拿起搓衣板,“跪这个有些伤膝盖,娘一般都不用这个。” 江赛焰从身后掏出鸡毛掸子,“用这个,挠他脚心,保证能让他笑出泪来。” 夏止在这里接受教导,张速却在屋里愁眉不展。虽然前四个“哥哥”没有伤及性命,但他自认为身体没人家的好,万一不留神挂了呢! “弟啊!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你这次是迎亲,不用进夏家的门儿。新娘子被背出门后,你直接把她接过来走就是,不用担心的。” 张速现在担心的不是进门,是上老夏家这件事。前几个都是在夏家门前出的事,可如果有个例外呢! “你放心吧!等你迎亲的时候,我跟着你一道去。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替你担着。” 转眼到了夏止出门的日子。张速骑在马上,心里止不住地紧张。 “哥啊!我不敢过去。” 张庆拽了下他的衣摆,“赶紧下来,新娘子都到了门口了,你还在马背上坐着干嘛?” 张速手脚有些颤抖,等张庆把他扶下马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瘫在了张庆身上。 “哥,要不你替我过去接新娘子吧!” 他有些害怕,怕这一去,就再也回不了家了。不对,是身体回去了,魂儿回不去了。 “你成亲让我替你接新娘子?咱俩到底谁是新郎官?” 让他娶夏止,他倒是不怕。可他有个厉害的丈人丈母娘,他要是把人抬进门,那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安生了。 张速被张庆扶着走到了门口,夏御一看皱起了眉。 “这是咋回事儿?走不了路了?” 要是这人是个病秧子的话,说啥,他都不能把姑娘嫁给他。 “岳父,我就是有点紧张,过一会儿就好了。” 张庆将人身子扶正,然后松开手。 “你站好了,你岳父可盯着你呢!” 张速努力站直了身体,对着背着夏止的夏毕伸出了手。 “扑通!” 还没接住新娘子,新郎官先晕了过去。怀抱落了空,夏止砸在了人身上。 夏毕将人扶了起来,然后转头去看张速。 “喂,醒醒。” 拍了两下,地上的人没有动静。 “得了,送医馆吧!” 张庆把人送到了就近的医馆,大夫诊断后,给出了一句话。 “没事儿,就是情绪太激动,一时吓过去了。” 张庆:“……” 夏家人听说原因后,直接扯下了门上的大红布。 “个窝囊玩意儿,成个亲还能被吓晕。就这胆量,将来还能有什么出息?” 夏止很平静地走回了府。男人太没用,还不如她个女子呢! 一代娇女,至此向女汉子开始转变。 “知道人去哪儿了吗?” 张少夫人坐在桌前,盯着镜中的自己问身后的人。 “张福说,少爷去二老爷家了。昨天张速少爷成亲,少爷还跟着人一块儿去迎亲了。” 夏陌给的方法目前看来虽没什么用,但却给他们府里省了一笔开支。 张庆两月没进家门,她平日的花销,倒比往日多出不少。 “走吧!出去逛逛,许久未出门,是时候添几件新首饰了。” 张速醒来后,如愿毫发无伤。不过没接回新娘子,被他爹娘气得大骂了一顿。 “果然不是亲娘不知道心疼儿子啊!二婶儿这么凶,我看了都有些怕。” 张庆见人没精打采,上前拉住人胳膊。 “不高兴的话,哥陪你出去走走。成天在府里待着,心情哪儿会变好?” 两人走在大街上,喧嚣声入耳,倒是没空再去想其他。 “哥,你看,那是不是嫂子?” 张庆抬眼看去,可不是吗?穿红戴银的,打扮的那么好看,想勾搭谁啊? “嘘!别说话。” 瞧见旁边是个卖面具的,张庆让张速掏钱,一人拿了一个。 “哥,咱们戴面具做什么?” 张庆拉着人,鬼鬼祟祟地往首饰店走。 “臭婆娘趁我不在的时候,想给我戴绿帽子。老子今天非抓她个现行不可。” 首饰店人不多,张庆怕被人发现,一直没敢进去。 “掌柜的,你看那两个。”小伙计指着门外伸着脖子张望的两人。 “这两个家伙连面都不敢露,一看就不是好人。您说,他是不是想抢咱们店里的东西啊!” 掌柜的观察了阵儿,“你说的不无道理。小李啊!去把门口那两个家伙赶走,别惊扰了客人。” 小伙计出来赶人,张庆不耐烦地甩了甩手。 “一边儿去,少管老子的闲事儿。老子要站哪儿,用得着你指手画脚?赶紧给我滚。” 赶人的,成了被赶的。小伙计脾气一上来,撸起了袖子。 “哥啊!别闹事,咱们不是还有正事儿吗?” 张速掏出一块银子,塞在了小伙计手里。 “我们就是累了,站这儿休息一下,没别的意思。你让我们再待一会儿,我们歇够了就走。” 小伙计拿了银子,进去和掌柜的回话。 “那算了,他们想待,就让他们待着吧!” 掌柜的见他们没有别的动作,也就不管了。 张庆见妻子真的在里面挑选首饰,没有和别的男人接触,心里有些不确定。 难道,真的只是来买首饰? “哥,嫂子出来了。”张速快速地将人拉到了一边。 张少夫人离开后,张庆一拉身后的人。 “跟上。” 张少夫人一路买买买,首饰店、衣服店、、零食店… 身后的下人大包小包,手里的东西估计都能堆满马车了。 张庆心里不大高兴,他在外头一文钱没有。只是因为有个亲戚在,才没有流落街头。 这女人倒好,身上不知道装了多少银票。买这么多东西,是打算回家开店咋的? “哥,吃一个不?”张速递过来一个苹果。 张庆拿起来狠狠咬了一口,“你先回去吧!” “那哥你呢?” 张庆把嘴里的苹果一咽,“回家”。回他自己的家。 <script>app2(); 第316章 老子一定要休了她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张庆悄悄摸摸地跟在了张少夫人身后,等人进了大门下人关门时,他连忙迈了只脚进去。 “没看见爷还没进来吗?急个毛线啊!要是把我脚挤伤了,你吃罪得起吗?” 张少夫人听到动静回过头,眉头向上一拧。 “你怎么回来了?” 张庆听见这话脸立马黑了,“这是爷的家,爷怎么就不能回了?” 将下人推到一边,张少爷大摇大摆地进了府。 还别说,在外头待了这么久。进了家门后,看着院里的花花草草,心情还挺好。 “张庆,你的东西我可是都给你送出去了。你要是想要银子出去挥霍的话,我这儿可没有。” 她虽然还没有生儿育女,但拥有一颗慈母之心。张家的家业,注定是留给子孙的,可不能败在张庆的手里。 “东西?什么东西?你给我送哪儿了?” 张少爷听到女人给他送了东西,眼睛一亮。就知道这女人嘴硬心软。怕自己在外头过的不好,还给自己送了东西。 不过他这两月一直住在二叔家里,没听说有人给他送东西来啊! 难道?是放在了之前自己经常去的地方。或是,在他那帮兄弟那儿? “衣服我不是早给你扔墙外头了吗?你可别跟我说你没看见?” 张庆人骚包,出门必定要把自己从头到脚好好打扮一番。 穿的衣衫,不说是最花哨的,但料子一定要最好的。 除此之外,腰间还会佩戴一些饰品。最不可少的,莫过于怀里大把大把的银票了。 “你、你……” 把他的衣服全扔在了地上,还好意思说送? 他的那些华服,哪件不值个几十两银子?这女人就那么给他扔在了地上,知道这行为有多败家吗? “你还有脸说,那么好的衣裳,你给我扔大街上。你知不知道衣服上沾了多少灰尘,洗起来有多麻烦?” 张少夫人听到这儿,倒是正眼瞧了他一下。 “没想到你在府外待了几个月,竟学会自己洗衣裳了。” 张少夫人啪啪地鼓起了掌,“不容易啊!我得赶紧把这事儿告诉爹娘去,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你给我回来。”张庆把人叫住。 让他洗衣服?这辈子不可能了。 身上没银子,他只能把衣服全带去了二叔家。他和张速住在一块儿,张速只有一个小厮在身边伺候。 他的那些衣服,就只能让张速的小厮拿下去洗了。 那小厮洗衣服倒是利索,可见平时没少干洗衣的活儿。 衣服晾满了整个院子。张少爷坐在石凳上,心里五味杂陈。 “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都这么久了,也该够了吧!” 张少夫人心里冷哼了声。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以往张庆领女人回来碍她的眼时,怎么从来不想想她的感受? “我闹什么了?我怎么闹了?你不是不想待在家里吗?我如你的意,让你住外头。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怎么反而怪起我来了。” 张庆感觉眼前有些发黑,女人的嘴脸瞧起来,有些像狡猾的狐狸精。 他赶紧摇了摇头,将脑里的想法甩了出去。定是他看花眼了,眼前站着的,明明是他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女人这副样子了,说一套,做一套。有什么就不能大大方方地直说,非要拐弯儿抹角。” “你不就是不想看到我,不想让我回来吗?明明是你不想我回来,偏要怪到我的身上,说我不想回来。” “有你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在,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啊!” 张少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觉得自己连日以来憋着的气,一下子都呼了出来。 “少废话,拿银子来。不想看见爷,爷还不想看见你呢!” 作为张少爷的提款机,张少夫人的脾气显然没有他想象地那么好。 张少爷还等着拿银子走人,张少夫人却直接给了人一竿子。 “想拿银子出去养女人,生野种,你以为我好欺负吗?” 张少夫人拿着竹竿,在人身上不停地抽打。 “但凡我有一子半女,我都不会再理你这个无赖。” “成天就知道玩儿女人,玩儿女人。要不是看在公公婆婆只有你一个儿子的份儿上,老娘直接把你阉了,让你自己做个女人。” 张少爷正想还手,一听这话身子一凉。这女人莫不是疯了?好好的夫妻不做,非要和他做姐妹。 “一群没长眼睛的玩意儿,看不见你们少爷被人打了啊!还不赶快过来帮把手。” 下人们怯怯地站在一旁。少爷是张府的公子,夫人下不去狠手。但对他们这些下人,可不会留手。 张庆见下人们站那儿不动,气不打一出来。都听不见吗?耳聋了不成? “好啊!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是不是?”张少爷抓着竹竿往地上一扔,“你们给我等着。” 张少爷朝着自己爹娘所在的院落跑去。 妻子发了疯,居然敢打他。张少爷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子一定要休了她。 还有那些下人,为虎作伥,竟然任由他被一个女人打骂。 等见了爹娘,他非得好好地告他们一状。让这群吃里扒外的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爹啊!娘啊!救命啊!你们给我娶的那个女人疯了,她要打死孩儿啊!” 张庆的声音老远传来,张老爷头皮一紧。 “快,把院门关上,不要让他进来。” 张老爷吩咐人在门口守着,自己回去找妻子。 “庆儿又过来闹了,你说这可怎么是好?” 张庆在外头的这段时间,张家的收入比过去多了不少。开支少了,进的钱也就多了。 张老夫人本来对儿媳的做法还有些不满,但看到账本后,为儿子求情的话,全都落回了肚子。 “让他闹吧!闹够了就会停手了。咱们张家如今后继无人,若儿媳能把庆儿管住,给咱们府上添几个人丁。她就是把人腿打断了,我也不会多说一句。” 张老爷后颈发凉,媳妇儿狠起来,他老头子都甘拜下风啊! <script>app2(); 第317章 少爷晚上就歇在猪圈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那他要是闯进来怎么办?” 外头又传来张庆的叫骂声,张老爷听得有些生气。 “这个混账东西,一天就知道对着下人发脾气。见了女人嘴软脚软,也不见他对咱们老两口说一句心软的话。” 张庆在院门口被人拦住后,直接抬手给了人一巴掌。 “连我都敢拦,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不过是出去了两月,媳妇儿不认他也就算了。下人们却连谁是主子都忘了。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倒把这群墙头草都划拉到了她的石榴裙下。 张少爷怒气横生,个臭娘们儿,敢在他们张府里称大王,也不看看自己姓啥。 下人挨了一巴掌,却仍旧没有躲开。张庆不解气,又上去踢了两脚。 “赶紧给我滚开,听到了没有?” 儿子在外头打人,张老爷有些坐不住了。不过此刻,他是不能出面的。 “庆儿这个样子,也太不笑话了。你出去和他说说,别没个体统。” 张老夫人出门后,张老爷小心地躲过儿子的视线。身子一窜,翻上了墙头。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爱怎么闹,我是不管了。” 张老爷拍了拍衣服,去找邻居喝茶了。 张老夫人到了门口,见下人站在一边,儿子的拳头不时地在人身上落下。 若搁在以前,张老夫人定会哄劝儿子,让他不要生气。 但经过张老爷的开导后,她为了自己能早日抱上孙子,决定不再溺爱儿子。 “庆儿,你这是干什么?回府了不去你媳妇儿房里,到娘这里来做什么?” 张庆一听娘的话,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 “您还说呢!看您给我找的好媳妇儿,都敢对自己的夫君动手了。” 张庆撸起袖子,把胳膊露出给张老夫人看。 白嫩的胳膊上,道道红痕。张老夫人眼睛闪了闪,在第一时间说出安慰的话。 “怎么不下去抹点儿药?找大夫看过了没有?” 张老夫人没有斥责那个胆大包天的泼妇,张庆心里有些不满。 “娘,爹呢?那女人我不想要了,您和爹说说,让我写封休书,把她打发回家。” “庆儿,你怎么想起休妻来了?” 儿媳这些年来除了无子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过错。儿子在家待的时间少,没有子嗣,错不在她。 “那女人疯了,她拿竿子打我。上次她就把我赶出家门,这次还敢和我动手。再放任下去,她还不得拿把刀把我捅了啊!” 张老夫人把人拉进屋里,让下人去外头候着。 “你是她的夫君,她要是把你杀了,她自己不也得坐牢?” “庆儿,不是娘说,你都这么大了,也该收收心了。娘也没几年可活的了,现如今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着我那还没出生的孙儿啊!” 张老夫人说着抹起了泪,拿眼角偷偷打量儿子。 “娘,你还年轻,起码还能再活二十年。儿子就不一样了。再过二十年,我脸上就皱成干皮了。” “日后别说摸美人的手了,美人见了我不叫爷爷,我就谢天谢地了。” 张老夫人气得捂住了胸口,她怎么生了这么个不着调的儿子啊!这是想活活气死她吗? “我不管,反正你不准休妻。还有,既然你回来了,就不要再出去了。什么时候媳妇儿有孕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出府。” 张庆被张老夫人这话砸的脑子发懵,两人成亲这么多年都没怀上孩子。照这样下去,他不得窝死在府里啊? “不行,我现在看见那女人就想揍她。让她怀孕,还不如给我找来头母猪呢!” 张老夫人叫来下人,“少爷今儿晚上就歇在猪圈了。你把公猪和母猪分开,把母猪的圈里打扫干净些。” 张少爷:“……” “娘,您别逼我。那女人是个什么样的,您出去好好看看。跟个疯婆子似的,大庭广众下的就拿东西打我。这要是被传了出去,儿子的脸往哪儿搁啊!” 张老夫人淡淡地摆了摆手,“你要是不愿意同她生孩子也行。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现在就走吧!” 张老夫人说完后,毫不留情地让人把张庆赶了出去。 “娘,我是你儿子啊!亲的,十月怀胎生的。” 张老夫人眼神暗了暗,要不是亲的的话,她早就把人赶出家门和乞丐为伴了。 张庆出了爹娘院子后,直直朝着张少夫人院中走去。 “说,是不是你在爹娘面前说我坏话了?”张庆对着人质问。 “你自己喜欢女人,不要以为我也像你一样喜欢女人。同样的,爹娘心里怎么想的,你不知道,也别来问我。我啊!一无所知。” 张少夫人摆弄着面前的花盆,都没有掉过头来看他。 张庆不耐烦地在凳子上坐下,“给我取些银票来,我立马就走。” 见人在那里玩花不看他,张庆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我和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张少夫人淡淡地答了句,“听到了。” 张庆的火气消了些。这女人,不对她发火,就不知道自己的夫君是谁? “听到了还不给我拿银子去?” 张少夫人转过身,“听到了是听到了,但银子,一文钱没有。” 张少爷熄下去的火气又上涨了,“我劝你不要惹怒我。把我逼急了,小心我对你动手。” “动手?我还动脚呢!” 张少夫人一脚踹过去,将人踢倒在地。然后抓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往人身上招呼。 “天天在外头养那些个小娘,你可有想过房里头的我这个娇娘?” 张少夫人一掸子抽在他背上,“一天到晚对着那些涂脂抹粉的眉开眼笑,你管过我的死活没?问过我一句吃饭了没?” “人都是有情的。可张庆你呢?你有心吗?我嫁给你多少年了,你自己算算。” “从进门到现在,你陪我吃过几顿饭?喝过几次茶?聊过几次天?我就是个陌生人,你也该熟悉了吧!”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管家。你次次从我这里拿钱,有没有问过一句我缺不缺钱花?” <script>app2(); 第318章 瞧着不大像人脸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张少爷心里委屈,现在张家是面前这婆娘在管着。她自己掌握了整个张家,难道还缺银子花? “你想买什么自己出去买,我是少了你吃少了你穿了,让你在我身上撒泼?” “吃穿没少?别的呢?一个月统共就那么三十天。你除了回家拿银子,和我见过几次面?要不是兜里没银票了,你还能想起来回来看看我?” 张庆整天不着家,她膝下又没有子女。如果不是替张家管着生意的话,怕是一个人待在府里会闷死。 “你不把我当妻子看,索性我也不拿你当丈夫了。我打死你这个只知道在外头花天酒地的,让你成天惹我生气,让你不把我当人看。” 张庆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散开了。张少夫人打累了坐在椅子上歇息,他趁着人没注意,一溜烟儿跑了。 “臭娘们儿,这么凶,还想让我拿你当人看。简直比恶狗还要疯。” 张庆无聊地揪着树枝玩儿,身上没银子,他现下是哪儿也去不了。 而且他也不敢离开张家,就怕万一出去了,又被关在外头进不来。 张少夫人发过火后,心下平静了不少。经此一事,她更加看清了张庆这个人。 若是想让人回头,除了让张家一无所有之外,估计没别的办法了。 可她不是个狠心的女人,让她搞垮张家,她没有那个狠毒。 “张庆,这么多年了,我也累了。咱们去姻缘汇,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张庆诧异地看了眼人,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次认真打量眼前的女人。 “你说真的?没骗我?” 张少夫人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张庆一看,连忙跟上。 无论如何,既然女人同意跟他离婚了,他离就是了。至于爹娘那儿,等回来后再和他们交代。 “嗯?你怎么又来了?” 夏陌看了眼眼前的女子,又看了下她后头站着的男子。 一副肾亏的样儿,看来这个就是她那个花心大萝卜相公了。 “大人,我们是来离婚的。” “哦!” 夏陌应了一声,立马给人办了手续。 一刻钟后,张庆站在姻缘汇外抬头望天。这就离了?这么简单? 张庆转身,透过开着的大门望向堂中坐着的男子。 狗官,一句话不问就给人办了手续,一看就是个单身狗,见不得夫妻恩爱。 张少夫人回府后,没有惊动张老夫人。快速地收拾完嫁妆后,拜别了人就离开了张府。 张庆没敢回家,回去了少不了要挨一顿打。和贤惠的张少夫人比起来,他就像是女婿一样,怎么做都得不到爹娘的夸赞。 “哥你怎么又来了?你不是回府了吗?” 张速这段时间过得不太好,和夏府的婚事吹了之后,爹娘对他比以往更苛刻了。 以前一顿饭有一荤两素,现在倒好,只有一菜一汤了。 要不是自身的教养还在,他还想闹到爹那儿去问问。给他吃这么少,是想把他当女儿来养吗? “那女人今天和我离婚了,你哥我又是一条单身汉了。不出五天,我就又能出去潇洒了。” 不知道为什么,张庆说完这话后有些心酸。也许是没人管着他了,所以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张庆在外头待了五日,感觉时间过得差不多了。趁着日落,溜回了张府。 “小兔崽子,你还敢回来?” 张庆进了院子,发现他爹坐在院里。院门大开,他爹坐在椅子上,活活像个要把人下油锅炸了的阎王。 他娘站在他爹身边,看着就像没有牛头马脸的牛头马面。虽然不知道到底像牛头多一点,还是马面多一点。但张庆敢肯定,他娘这会儿脸上顶着的,瞧着不大像人脸。 “爹,你听我说。这事儿不是孩儿的错,是那女人非要和我离的。儿子想着这么多年来她也没有提过什么要求。所以她说离婚的时候,儿子一个心软,就答应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孩儿的错。我不该一时伤心忘了时辰,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回来安慰您二老。不过爹娘你们放心,儿子从今往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照顾您二老。” 张庆的一番肺腑之言没能打动张家二老,张老爷让人搬来长条凳子,让下人把张庆摁在了凳子上。 “爹,你要干嘛?我可是你儿子啊!你可不能下狠手啊!” 张老爷站了起来,接过下人手里的棒子。 “不孝有三,你可知道是哪三啊?” 张庆脑子转了转,他只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但到底是哪三,他哪儿知道啊? 不过现在要紧的是认错,管它哪三呢?反正最后都是不孝,他得赶紧拉回他爹仅存的那点舐犊之情。 “爹,少了一个女人,还有千千万万个女人等着做您的儿媳。您放心,我明天就出去找人,后天就办事儿,争取年后给您爹添个大胖孙子。” 张老爷手里的棒子高高举起,狠狠地抽在了张庆屁股上。 “娶女人速度那么快,生儿子就跟那金龟下蛋似的,五六年见不着一个。老子头发都愁白了,还不见你落个种下来。你这混账,是想气死我了让张家断子绝孙吗?” “爹,你死了就没老子了,应该是断爹绝孙。” “啪”!张老爷又给了他一棒子。 “嗷嗷,我的屁股啊!” “子不教,父之过。以往我对你好,是看在你是我张家独苗苗的份儿上。既然你没想过给张家留后代,那还不如张家就从你这儿开始断了。” 张老爷接连打了人几棒之后,让下人把人扔出了府。 “什么时候把你媳妇儿接回来了,什么时候你再回来。” 张庆像个乌龟似的,四肢张开摊在地上。肉体的疼痛让他心里的感伤一下子消去不少。 “真狠啊!这还当我是儿子吗?孙子都不见得有这么打的吧!” 扶着伤臀,张庆一瘸一拐地往张二叔家走。 “那么喜欢那个女人,怎么不自己娶回家去。我天天到晚被人甩脸子也就算了,还让我低声下气地求那女人回来?” <script>app2(); 第319章 钱不是个事儿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凭什么啊!”张少爷说到这儿有些激动。 “好马不吃回头草,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张庆以后还怎么出门见那帮兄弟?” 张庆在张速那儿养了三日的伤,第四天早上,他朝着姻缘汇去了。 “喏,这是五十两银子。把前几日我在这儿办的离婚手续,你给我按作废了处理。” 不可一世的表情,配着吊儿郎当的动作。夏陌一看,直接躺在椅子上,用脚将银子踢了下去。 “你干嘛?”张庆一个瞪眼。 “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离了的婚,断了的情,万万没有再连回去的道理。” “狗官,要不是你那么干脆地给办了离婚手续,我哪至于变成这个样子?” 张庆说着,越过桌子,一把拽住人的衣领。 “你要是不把这事儿给我解决了,小心我找人收拾你。” 身上仅有的五十两银子,还是他朝张速借的。张速是庶子,没多少积蓄。就这五十两,还是人全部的身家。 “呵,有本事你现在就收拾我啊!” 夏陌脸上带着笑意,看得张庆心里恼火,捏着拳头就要挥人脸上。 “你今天这拳下去,日后可甭想再上我这儿来办结婚手续。” 张庆一听,拳头软了。不结婚,谁家姑娘愿意跟他。不跟他,他怎么生孩子传宗接代? “那你帮我,你要是能帮我把那女人追回来,我给你五百两银子。” “太少了。”夏陌把人的手拍开。 “那就一千两。” 张少夫人自打回了娘家,就没有出过门。张庆带着夏陌到了岳丈门外,迟迟不敢进去。 “咱们就在这儿守着吧!那女人今天不出来,总有一日会出来的。” “就这么守着?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这么等下去?一千两岂不是亏了? “那你说怎么办?” 一个时辰后,王府外搭起了台子。张少爷站在台中央,举着扩音的器件,对准了张府大门。 台子上摆满了各色的鲜花,出资人是张老爷。张老爷听说了儿子的想法后,就给了他赞助费。只要能把儿媳追回来,钱不是个事儿。 “我梦见一个少女, 终于长成了美女。 就像天边的太阳, 每天都会为你升起。 日落西山照亮你的美, 天边云彩是你孤寂的泪。 我把手星月,不离不弃,如何才能让你回头看到我的憔悴……” 张庆在外头大念请诗,王府里已经不是张少夫人的王语凝,隔着窗户骂了一句“不要脸”。 “语凝啊!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张庆在外头动静这么大,街坊四邻估计全都围在他们家门外看好戏了。 “娘,您不用管他。反正他是个没脸没皮的,他自个儿要作,咱们在一旁看着就好。” 没错,是作,做作的作。 王语凝心里冷哼了声,夏大人说得果然不错。以退为进,果然是一步好棋。 男人啊!就不能给他好脸,你给他脸的时候,他脸贴的太多,就不把脸皮当回事儿。当你把脸给他撕了,他就知道拿手捂着了。 “贱骨头。”王语凝骂了一句,回床上歇着了。 “夏陌,你这方法不管用啊!我都喊了半天了,她连面儿都没露。” “我看哪,她是觉得你的心不太诚。你说些发自肺腑的话,不要照着我给你的纸念。还有这些鲜花,她不出来看的话,你摆这儿没用。” “你等着,我给你找张梯子去。你趴墙头上,说一句,往里面扔一枝花。” 王府院墙上,张庆伸着脖子,与院里的丈人丈母娘大眼儿瞪小眼儿。 “岳父、岳母,你们都在哈!” 张庆说完,把脖子缩了回来。 “她爹娘都在院子里看着呢!要不我过两天再来?” 夏陌扔给他一束花,“你过几天来,都是一样的。人家不在自家待着,难道上你家去啊?” 张庆给自己打了打气,梗着脖子喊开了。 “语凝,你是灶台下的那团火,我就是点燃了的火柴棒,你想烧多旺,我就给你加多少火。” 张少爷说完后,把手里的花束一拆,往院中抛去。 “屎壳郎爱大粪,蚂蚁爱搬家。你就是天边的星星,每眨巴一下眼,都能让我看上半天。” 夏陌低头扶额,这是哪位先生教出来的人才? “一千个耗子里面,只有一只不想吃耗子的猫崽子。一千个女人里头,只有你是我领回家的那个。” 张庆说完,手张了张,“花呢?赶紧给我拿来。” 夏陌把花给他递过去,张庆对着岳丈就扔了过去。 “啊!语凝啊!你就是横贯长河的独木桥。踩上去虽然有些滑脚,但只要摔不下去桥,我就能走到尽头陪你到天荒地老。” 张少爷越说,越觉得自己有做诗人的天赋。 “有了你,蜘蛛网在我眼里都不再闪耀。有了你,就是掉下泥潭,我也能爬起来对你接着微笑。” 张少爷说完后,眉头皱了皱。他说了多少句了,那女人到底听到没有。 又是几束花砸到身上,王老爷抖了抖胡子。这个臭小子,这么大的院落,他往哪儿扔不好,偏偏要扔在他的身上,一看就是个不长眼的。 王语凝在屋里头听着,说没有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听着有些别扭,但好赖是情话不是。但是这份感动,只维持了不到五秒。 “死女人,你到底听没听见?耳朵聋了?放个屁成不?” 见屋里面还是没人吭声,张少爷火了。 “臭娘们儿,给点儿颜色就开染坊。有本事你给我出来,咱们嘴皮子底下见真招。” 院墙外面,夏陌的嘴角抽了抽。这是挽回人,还是给自己找仇人啊!照这么下去,注孤生啊! “张庆,我是不给你脸了?”王语凝提着裙子跑了出来。 看见墙头上趴的人,抓起花坛上放着的一个喷水壶,对着张庆脑门砸了过去。 “砰”!壮士落地,一睡不起。 “喂,醒醒。”夏陌把人揪起来,“啪啪”地给了两巴掌。 张庆脑子有些晕,迷糊了半天才看出自己现在在哪儿。 <script>app2(); 第320章 粥从天降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哐啷!”王家大门被拉开了。 张庆看着提着棍子走出来的女子,拉了夏陌就往后退。 “跑啊!” 张庆话音一落,夏陌面前就见不到人了。 “大人,你怎么在这儿啊?” 夏陌:“……”,这就尴尬了。 “那什么,张庆说他想追回你,让我给出出主意。” 王语凝看了看满台子的鲜花,又瞧了瞧墙上竖着的梯子。一句话没说,进门去了。 两刻钟后,跑出好几里地的张庆掉头一看。狗头军师没了影子,臭婆娘也不见追来。 “我去,敢情爷白跑了半天啊!” 张庆顺着原路返回,看到了台下抱着碗吃馄炖的夏陌。 “人呢?回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母老虎打你了没?” 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夏陌看都不看。屁股一掉,继续吃他的馄炖。 “哪儿买的啊!给我也来一碗。跑半天了,可累死我了。” 张庆往地上一坐,见夏陌边上还放了几个肉饼,拿起来就吃。 “这可真是丈夫摔下墙,妻子不心伤啊!要不是我命大,就她那一水壶过来,我直接就脑袋开花了。” 张庆吃完东西后,小心地爬上了梯子。岳父岳母不在院里,就连那只母老虎,也看不见人。 “哎,还要不要喊了?” 夏陌把手里的碗筷一扔,“今儿个就算了吧!明儿个再来。要是闹腾地太厉害了,会遭人讨厌的。” 次日清晨,张庆身后跟着夏陌远远走来。 “粥还热着没?包子能闻见香味儿吗?” 张庆掂了掂手里的食盒,“放心吧!我让下人早起刚做的,一做完我就端着出来了。” “下人做的?你家下人的饭你媳妇儿早吃腻了。我看你还是回去练练手,自己亲自上阵吧!” “我自己做?你就不怕我毒死她啊!” 作为一个菜到了盘子里,连用什么做的都不知道的富家大少。让他做饭?准备好备用的厨房了吗? 两人来到王家门前,张庆上前拍了拍门。 “媳妇儿,开门啊!我给你送饭来了。” 门里的下人听到张庆的话,想也不想地进去通知自家老爷,当然,还有小姐。 “你说,张庆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以前语凝和他在一块儿的时候,他成天的往外跑。现在倒好,离婚了还来骚扰人,莫不是以外咱们女儿是他外头养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他想怎么玩儿就玩儿啊!” 王家老爷看不惯张庆这种以风流为乐的人。早年是因为女儿喜欢他,所以他才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女婿。 如今他哪来的脸找上门?要不是张府只有这么一根独苗,他真想废了他。 “年轻人的事,咱们还是别参合了,让语凝自己处理吧!” 女儿嫁人也有好些年了,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情窦初开的女子了。 更何况,女儿已经表明了态度。一纸离婚书,足以说明她对张庆没了感情。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那臭小子整天睡在女人窝里,一张嘴最是能说会道。万一他用花言巧语将女儿哄骗了去,那不白瞎了离婚这一遭吗?” 王老爷到门口的时候,王语凝还没有出来。张庆提着食盒,一脸的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捡着金子了呢! “你都和我女儿离婚了,还上我家来干嘛?” 张庆见出来的是王老爷,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爹,我后悔了。我想让凝儿和我回去。您看,这是我给她带的早饭,还热乎着呢!” 见王老爷只和他在门口说话,没有将他请进门的意思。张庆没见着王语凝出来,只好对着王老爷开口道。 “爹,要不您先让我进去。再耽搁下去,饭就凉了。冷了不好吃不说,吃了还会闹肚子。” “你还给语凝带饭了?打开看看,我瞧瞧带的啥?” 张庆将盖子掀开,露出了白白胖胖的两个大包子,还有一碗白花花的米粥。 “就这点儿东西,还用你送啊?我王家是连包子和粥都吃不起得人吗?用得着你大老远儿的过来跑一趟?” 张庆将盖子盖上,拍了拍食盒。 “爹,重要的不是包子,是心意。心意到了,语凝才能看到我的真心,和我回家去。” “哼”,王老爷袖子一挥,“你还有心呢?还真心?” “上过你床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了。一人一颗心,你这身体里,是装了多少颗可供人欣赏的‘良心’?” 见岳父大人看都不想看他了,张庆赶紧低头认错。便宜媳妇儿的爹,他可不能得罪了。 “爹,我错了,以前是我不对。可我现在改了,我都好些日子没出去找女人了,我发誓。” “屁,不找女人,你上我家来难道是为了老夫?满嘴胡言,一句真话都没有,活该你被人甩。” 王老爷骂完人,就进了门。 张庆一瞧,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 “爹,好歹是我的一番心意,劳烦您带给语凝吧!” 王老爷头也不回地走了,下人看了看,接过张庆手里的食盒,“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下人提着食盒,几步跟上了王老爷。 “老爷,东西要给小姐送去吗?” 王老爷瞅了下那寒酸的早饭,“送什么送?就俩包子,当谁没吃过啊!” “那、该怎么处理啊!” 王老爷指了指院墙,“丢外头去。” 梯子架上墙,张庆正想往上爬。 “咚!”一包子从墙里头抛了出来,正好砸在他的头上。 张庆正想骂,又是一包子飞出。 低头一看,这模样,咋瞧着有点儿像他刚刚送出去的? 没等张庆看个明白,墙内抛出一只碗。一碗粥,全扣在了张庆头上。 “这就叫做‘粥’从天降啊!”夏陌添着头感叹。 张庆抹了把脸,将头上扣着的碗扔地上。三两下爬上梯子,冲着院内大骂。 “哪个王八蛋扔的东西?不知道外头有人啊?” 王府下人看了下手里的食盒,再一瞧墙上的张少爷,一个食盒甩了过去。 老爷说了,扔墙外。在他看来,包括装着东西的食盒。 <script>app2(); 第321章 悔不该当初的男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张庆躺在地上,额头上是个让人忽视不掉的红印。旁边落着盖子不知道滚哪儿去了的食盒,再往旁边,是一双穿着靴子的脚。 “喂,还能站起来不?” 张庆伸手摸了下头,“嘶”,真疼。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王家的下人就跟他们家的主子一样,霸道地就差直接往你脖上架刀了。” 张庆歇了会儿,又接着爬上了梯子。刚才打他的那个下人已经不见了踪影,除此之外,没有异常的情况。 看来老头子已经回屋了,张庆放下了心。 “语凝啊!一夜不见,如隔三秋。我的心,就像那冬日的冰,凉了一晚啊!” 鬼嚎似的声音穿过窗户入耳,王语凝身子抖了抖。没听说张庆以前玩儿女人,有死皮赖脸这招啊! “你就好比天上的太阳,一天不出来,世间就降了温度。秋日的黄草渐渐枯萎,我日益凋零的心,需要你的抚慰啊!亲!” 张庆在墙头上对着院内大喊,王家老爷听得手上青筋暴起。 “这臭小子,说就说吧!跟个娘儿们儿似的,肉麻得很。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一只鸡,每天只下一颗蛋。我张庆,每天却能念叨你千万遍。” “年少数年的追求,能不能换来你一次的回眸?语凝啊!出来见见我吧!太阳在升起,爱情,正在路上啊!” 王老爷茶杯“咚”地一下砸在桌子上,“狗屁爱情,还不是为了他的屁股。要不是张家老儿逼得他,他能上咱们这儿来?” 张庆看了看院里的小路,没见有人出来。对着夏陌道。 “我还要喊吗?” “下来吧!咱们换个办法。” 一刻钟后,一切准备就绪。 府外搭起了高台,说高台,那可是真的高,足足高过了王家院墙。 张庆一步步走上台子,拿起鼓槌,“咚”地一声敲在鼓上。 “语凝,语凝啊!你快出来。 快出来,快出来。 门外的夫君很无奈。 就像萝卜拌着白菜。 我左看看,右看看, 为什么你还没有出来, 夫君我啊!真呀真无奈。” “我左看右看前看后看, 没有你的人影,我心情坏。 我唱了一句又来一句, 语凝你的人啊!何时来! 哦,何时来……” 一个高调,久久不绝。府里的王老爷一口水喷在了地上。 “没想到这张庆不只是个花花公子,还是个脸皮花的不要不要的花花公子。大街上唱这歌儿,还要不要脸了?” “怎么样,人出来没?”夏陌站在台下问。 “没见人出来。” 张庆伸长脖子往里看,“是不是他们觉得我这歌唱得太震撼了,所以想让我再来一首?” 夏陌:“……”,不能够吧! “肯定是的,我再给他们来一首。” 张庆兴致一上来,张口即来。 “我听见你的声音, 就像看到一百只苍蝇。 让我不敢想, 不敢再遗忘。 我知道有一只苍蝇, 永远留在我心中, 哪怕它只会嗡嗡叫, 只会一个劲儿地嗡嗡嗡……” “嗡”字刚落下,一只鞋就朝着张庆脑门飞来。 “嗡你个头,嫌我是苍蝇你还敢来。” 王语凝一出来,张庆的歌声就停了下来。没办法,任谁嘴巴被鞋子拍了,都没有再开口的冲动。 不过,这冲动也只有一愣神的功夫。 “说你苍蝇还是抬举你了。老子好心唱情歌给你听,你还敢打小爷。小爷不伺候了。” 张庆说着,下了台子。一脚踹在高台上。然后……抱住了脚。 “臭娘儿们,就会拆老子的台。等以后老子有出息了,她求我我都不让她回来。” 夏陌指了指挪位的台子,“台是你自己拆的。” “老子说的是颜面,颜面懂不懂。” 没有把媳妇儿带回家,张庆的午饭只有一只半碗大的馒头。 “咱们张家不养吃白饭的人。虽然现在你不出去撒银子败家了,但一天没有给家里挣回钱,你就一天是个吃白饭的。” 张庆默默吃了手里的馒头,然后走到了王府门口。 “该怎么办啊!难道真要让我跪下去求那女人。” 夏陌头发一甩,“你要是跪的话,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回家把我妹子叫来,让她看看什么叫做‘悔不该当初’的男人。” 张庆最后还是没能跪下去。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这一跪,金子都跪出去了,那不是败家吗? “你好好地认错,等人看到你的心意了,自然会跟你回去的。” 张庆开始了每日王府一游,早上出门,去王家送东西。 有时候是一束花,有时候是一兜零食。自从脑袋被包子砸了之后,他再也没有送过饭菜。 “今天送的什么啊?” 张庆把手里的东西提起来,“西街刚出来的新款头花,我好不容易抢到的。” 夏陌嘴角抽了抽,这可真是典型的“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 “你前几次送的她收了没?” 张庆拉下脸来,“送是送进去了,但没到人手里。” 夏陌疑惑道,“难道是下人贪污了?” 张庆指了指墙边守着的乞丐,“全都便宜他们了。” 夏陌:“……” 张庆把新买的头花交给王家的下人。片刻之后,王家下人打开了门。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儿,给了早在门外候着的一个女乞丐。 “谢谢,谢谢啊!”女乞丐一脸欣喜,拿到头花就别在了脑袋上。 “好看吗?好看吗?” 看着自己的东西,被王家下人送了人。张庆的脸色,瞧着有些像锅底灰。 “那什么,就当日行一善了。反正你有钱,大不了买上一车,看他们能送到什么时候。” 张庆听了他的话,还真找来辆马车,然后买了一车的头花。 中午的王府门口,排了老长的队。王家免费发放头花,只要是女的都能来领。 “呵呵,这下你高兴了吧!” 张庆脸上一丝喜色都没有,“我高兴什么?” 夏陌指着队伍手一拍,“不用便宜乞丐了啊!” 给女人是给,给乞丐也是给。都是白送的,他没看出来有什么差别。 <script>app2(); 第322章 臭到家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东西没送到人手里不说,钱还白花了。早知道就不听你的了。” 现在他用来追王语凝的钱,都是他爹给的。他每从他爹那儿取走一笔银子,他爹就给他往本上记一次账。 “等你媳妇儿回来了,这些钱你还要还回来的。”他爹当时是这么说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舍不得银子,哪儿能娶到媳妇儿啊!” 夏陌指了指对面一溜的女人,“看见没,只要有钱,就都过来了。所以啊!要想做一个成功的男人,有钱,那是必须的。” 中午回家只有馒头啃,张庆不想回去吃干巴巴的馒头,就在外头混了一顿。 反正身上的银子用来干嘛爹不知道,等回去了就说给他儿媳妇儿买花了,他爹一定不会怪罪。 “既然歌喉无法吸引女人,咱们就换个别的。” 王府门外,张庆专门请了小吃队。 做臭豆腐的、做点心的、做烧烤的……真是想吃什么,给你上什么。 “要想抓住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女人的胃。兄弟,上吧!” 张庆捂着鼻子抓起几串儿臭豆腐,爬上院墙朝里头张望。 “你们在下面用扇子扇扇,把气味儿都扇到王家去。” 坐在大堂喝茶的王老爷,忽然闻到一股掩饰不住的、难以言喻的气味儿。 怎么说呢?闻着有点儿像屎,但又夹杂了肉香,好像还有刚出炉的糕点味…… 杂七杂八的气味儿混合在一起,真是比臭鸡蛋,还要让人恶心。 王老爷捂着嘴开始反胃,谁家在掏茅厕?这么大的味儿。 “老爷,这什么味儿啊?难道咱家门外有拉粪的经过?” 王老爷“呕”了一声,拉粪的?我看不止吧!闻着倒像是粪车翻了,倒他王家门口了。 王老爷找来毛巾,捂着鼻子要出去瞧个究竟。 若真是粪车翻了,那他得赶紧带着夫人出去避避。 王家老爷出了院子,发现气味儿更浓了。等他走到大门口,看到了墙上趴着的前女婿。 “爹,凝儿呢?你让她出来,我给她带好吃的来了。” 张庆手里拿着几串黑漆漆的东西,王老爷越看,越觉得像大粪。 “粪球你自己留着吃吧!老夫我可没空给你当跑腿儿的。” 王老爷头一扭,冲着大门快步走去。 门一开,王老爷看到了外头的情形。 为什么门外会有这么多小贩?几日不出门,他家这块儿啥时候成闹市了? 张庆从椅子上走下来,举着臭豆腐伸到了王老爷跟前。 “爹,尝尝吧!可好吃了。” 王老爷被熏的连连后退了几步,这味儿,还真是臭到家了。 “张庆,这些是不是你搞的鬼?” 张庆一看岳父大人发难,连忙摆手。 “这怎么能是搞鬼呢!这是我专门给凝儿收罗来的各色小吃。” 张庆指了指身后的摊子,“为了这些小吃,我可是奔波了大半天呢!爹,你进去和凝儿说说,就说我来看她了,让她赶紧出来。” “赶紧个屁啊赶紧?我告诉你,趁早把这些东西收了。一个时辰之后,要是你还没有把东西收走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大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张庆愤愤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臭豆腐。 “脾气比我手中的臭豆腐还臭。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子媳妇儿的老子面儿上,我才懒得搭理你。” 既然王老头不让他闺女出来,那这些东西,就只能自己解决了。 张庆手一挥,把所有东西打包,带回家孝敬他爹娘去了。 张庆的心诚不诚姑且不说,就凭着他连续往王家跑一个月的殷勤劲儿,就让王老爷对他改观了不少。 “语凝哪!你看,你要不要跟他回去?爹瞧着张庆这些天改了不少,你们要是重新在一起的话,没准儿一年之内我就能见着我的小外孙了。” 王语凝心里也有些松动,但只是松了那么一点儿。张庆的为人她太清楚了,狗改不了吃屎,张庆少不了风流。 改变啊!还得用时间来证明。 “小美人儿,来,给爷倒一杯酒。” 王语凝那边刚说完狗改不了吃屎,张庆这边就出来找“死”了。 玉京城中的烟花巷经过了整顿,已经改成了各色的歌舞馆。张庆来的这个地方,就是专供富人取乐的场所,一个可供人们娱乐的地方。 “张少爷,你都好久没来了。是不是我们这儿的酒水不合您的胃口,所以你就去别家了啊!” 抹着艳色口红的女子,半扶在张庆的肩膀上。挑逗的手指,弄得张庆心肝儿直跳。 “别家的酒,哪有你们烟袖楼的好喝?少爷我啊!一来了这里怎么都喝不醉。” “我看哪,是张少爷您压根儿不想醉吧!” 张庆摸了把美人的脸,“看见你,我的心都要醉了,哪还管人醉不醉?” 女子一笑,张庆心头荡漾。正想把人拉过一亲芳泽,门就被踢开了。 “混账东西,给你银子是为了让你追回媳妇儿的,不是让你来喝花酒的。” 张老爷举起窗边立着的鸡毛掸子,一掸子抽了过去。 这真是人一倒霉,偷腥都要被抓啊!虽然来的人不是媳妇儿而是爹,但这更可怕好不好。 张庆把面前的女子一推,躲过张老爷手里的鸡毛掸子,推开窗就跳了下去。 “混账小子,你给我站住。” 张老爷跑到窗边,向下一望。 “跳,让你跳,这下腿摔断了吧!” 张庆趴在一排被压坏的蔬菜上,脑袋有些晕眩。听到上方自家爹的怒吼,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没摔断”,张庆上下跳了跳。 “没断?没断我也得给你打断了。” 张老爷气急败坏地下了楼,朝着前方的人影追去。 勤勤恳恳地去王家蹲守了一月,他不就偷了一天的懒吗?怎么就这一次,就被爹抓住了呢? 张庆边想边往前跑,一不留神,和前方的人撞了个正着。 “没长眼啊!看不见人怎么的?” 张庆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摔倒的人,指着大骂。 “下次走路看着点儿,眼睛长脑袋上,当摆设吗?” <script>app2(); 第323章 别人家的媳妇儿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张庆走了,张老爷被人拦下收拾烂摊子。张庆走了不知道,他撞着的那人,还真是个地地道道的瞎子。 “对不住啊!对不住!都怪我家那混账小子。你放心,你的医药费我全包了。” 张老爷把人带到了医馆儿,等处理完儿子撞人的事儿,张庆早跑得没影了。 “臭小子,有本事你晚上别回来。” 张老爷在府里守到半夜,张庆都没有现身。 “太不像话了,这么晚都不回家,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爹的吗?” 张庆在张速那儿猫了一宿,天亮了就去王家谢罪。 “语凝啊!我昨天吃坏了肚子,所以没有过来找你。你还好吗?饭吃了没?要不要我陪你?” 光想着爹的鸡毛掸子,这会儿才想起来他还没吃早饭。 张庆砰砰地敲着门,大有不开就一直敲下去的架势。 “吃坏肚子?不是去烟袖楼喝酒了吗?” 王家门一开,王老爷走了出来。 “爹,您怎么知道我去了烟袖楼?” 难道?是这老头儿告的密? “去烟袖楼算什么?你摸了哪个女人的手,喝了几杯酒我都知道。” 张庆身上冒出了冷汗,看不出来,王家老爷子还有这等势力,居然连这都知道? “爹,语凝这么久了都不理我,我心里苦闷,所以就去烟袖楼借酒消愁了。” “消愁?你所谓的消愁,就是去摸女人的手?” 张庆擦了擦脑门,“我那是喝迷糊了,把人当成了语凝。” “喝迷糊?我看你从来没有清醒过。语凝嫁给你多少年了,你连身边站着的女人是谁都不知道,有你这么当人相公的吗?” “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您要是喝多了,估计母猪都能认错。” “是啊!我顶多会把圈里的花花认成沙沙。可你呢!抓着别人的媳妇儿亲热,你还是人吗?” “爹,你这话就严重了啊!我什么时候和别人的媳妇儿有染了?纵使你对我有意见,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啊!” 他一向玩儿的都是单身女子,少妇什么的,那是从来都没有接触过。 “不是你的媳妇儿,自然是别人的。你别跟我说她们没嫁人。现在不嫁,将来也是要嫁的,迟早是别人家的媳妇儿。” 王老爷瞧见人没有悔悟的意思,直接扔了个惊雷过去。 “我们已经在帮语凝相看人家了,你以后别来找她了。” “轰隆!”天雷滚滚。 张庆看着眼前逐渐关上的大门,心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一点一滴流逝。 别人家的媳妇儿?真要成别家的了?他张家的媳妇儿她做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做别人家的? “爹,你出来把话说清楚?是不是你们逼的凝儿?你们给她相看的哪个臭小子,你告诉我,老子揍不死他。” 大门被拍得咚咚直响,王老头摇头叹息。早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把握,怪得了谁呢! 外面飘起了雪花,落在了行人的肩头。 张庆抬头,眼神空洞。雾蒙蒙的天,一如他的心,冷的没有温度。 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在乎这个女人的? 是夜里独自一人安睡,身边无人相伴的时候? 还是看着她没有爱慕的眼,面无表情的脸,沉默看着自己的时候? 发誓会爱他一辈子的那个女人,从她的眼里再也看不到柔情。 曾经会在夜里等他回家的那个女人,再也不会守着冷掉的饭菜,笑着等他坐下来。 张庆慢慢地蹲在了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他是个胆小的人,是个不会爱,也不敢去爱的懦弱小人。 是个长不大,一直靠父母庇佑的大男孩。 是个终究磨掉了妻子的爱,靠别人抚慰的可怜虫。 他,生下来什么都不愁。但内心,却真的是一无所有。 “语凝,想必当初你喜欢我的时候,对你不理不睬的我,你看了也是心痛的吧!” 曾经在大街小巷追逐他的少女,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子。那只会为他发亮的眸子,最终在心上人没有一次回顾的时候,暗淡了下去。 “你是想让我,也体会一遍你当初所经历的痛吗?” 张庆摸着心口,他真的感受到了,压抑的、好像心脏在流泪…… 白雪给大地染上了纯白,门口站着的人睫毛上覆了冰晶。 冰冷的空气让他手脚发凉,却远远赶不上内心的冰冷。从里到外,他冷得发寒。 被下人抬回府的时候,张庆已经记不得自己在王家门外站了多久。 是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 张庆走后,王家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王语凝看着门口的两个脚印,眼里闪过泪光。 虽然说不在乎了,但心,还是会疼的。原来,她还是爱的。看到他受了寒气,还是会心疼的。 张庆醒来后,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他打开窗户,迎面来的风,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以前下雪的时候,他很不喜欢,因为路不好走,会弄湿他的鞋,影响他去找好友玩闹。 但他那个整天待在房里的妻子却很开心,因为他不出门,意味着能留在家里陪她。 所以下雪的时候,她往往会很忙碌。忙着给他做饭,给他裁新衣,给他……讲他俩从小到大的故事。 那个傻傻的女人,在这样的天气会拉他出去看雪,会让他陪她一起堆雪人。 可他不喜欢雪,他讨厌雪。他最喜欢的,就是一脚踹在落满雪的树上,看着树下的她,抖着衣服尖叫。 本是令人羡慕的青梅竹马,婚后成为了相看他先厌的陌生人。外面人当他们是相敬如宾,可在他看来,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渐渐变了质的友情。 他所谓的喜欢是:我喜欢和你一起玩儿。 而她所谓的喜欢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执手相依。 他回应不了她的喜欢,所以只能逃离。 爱情的路上,一直都是他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 等她追累了停下来,他回头看时,才发现一直追她的人,已在往来时的路上返去。 说好了伴我一生,你怎么会在爱我的路上做了逃兵? <script>app2(); 第324章 等我去牵你的手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张庆捏起一把雪,刺骨的寒冷,冰得他发烫。 白色的雪,凝成通透的冰。就像他一直忽视的人,让他嘴上说不清,心里道不明。 原来爱情,是分先来后到的。如果先到的那个人,迟迟等不来另一人身影。那等你再去的时候,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开得最艳的玫瑰,会得到人最多的赞赏。可在她凋零的时候,却无人问津她的心碎。 “凝儿,你说,你是不是傻?” 在他不懂爱的时候,她选择了等候。 她的整个青春,最美好的花季,只能在那孤寂的庭院中,独自绽放。 爱情来临的时候,悄无声息。 等它走了的时候,却让他红了双眸。 张庆想到了夏陌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曾经有一个宝贝,一直在脖子上挂着。等被鹰吞进肚子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好东西,不应该放在显眼的地方让人看到。” 他不懂得珍惜的女子,就要成为别人家的新娘。 他一直无法接受的爱意,就要被别人掠去。 “凝儿,慢点走,我已经回头了。” 张庆等手里的冰化成水,站起了身。 “等我去牵你的手。” 树枝上落满了白雪,王语凝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出神。 是什么时候,他们开始疏远的? 是定亲的时候,还是成婚的时候?亦或,是她表达心意的时候? 不知不觉中,那个笑的很爽朗的少年,融化进了她的内心。 等她意识到这份感情已不受她控制的时候,她坦然地告诉了他。 当时那人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呢? 惊讶?透着不解?还有一丝……看不到的慌乱。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在她终于肯花心思打扮自己的时候,他却瞧着盛装的自己不敢靠近。 当她举起手帕为他拂尘的时候,他却只是闪身躲过,解释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也许,是她强求了。 明明可以天天跟在他身边,却想要离他更近。 明明人就在眼前,却无法走进他的心灵。 她固守着无坚不摧的城堡,只为他开了一扇门。但他避之若浼,仿佛一旦进去了就是地狱。 她从少女时期就喜欢的人啊!渐渐地离她越来越远。 是她做错了吗? 是她吓到他了吗? 明明只是一份简单的喜欢,他却承受不来。 屋外的落雪在阳光下逐渐融化,她走出房门,摇晃着树上的枝丫。 掉下来的雪撒在了她的手上,没过一会儿,化成了水迹。 足够的温度可以让冰雪消融,你的心,究竟我如何打动,才能让之为我跳动? “语凝,我来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吧!” 门外传来张庆的喊话声,王语凝手一抖,手背上的水落了下来。 “开门啊!语凝!我就在门外,你快出来啊!” 王语凝有些恍惚,门外的叫声让她感觉仿佛回到了儿时,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 王语凝出了院子,走到大门口,开了门。 门外是一张笑得很灿烂的脸,就连眼睛,也露着笑意。 “语凝,我们出去玩儿啊!” 王语凝看着门外的人,不知道这人怎么两天不见就变了。好像……失忆回到了从前。 “你来干什么?大下雪的跑出来做什么?” “下雪了,你不是最喜欢雪的吗?咱们一起去城外赏雪啊!” “雪都停了,有什么好赏的?” “那就玩雪,堆雪人,你怎么喜欢就怎么来。” 她从前是很喜欢雪没错,因为雪天可以比平时更多地见到这个人。 可是如今…… “你自己玩儿去吧!我还有事?” “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做。” 王语凝诧异地看了眼人,这还是从前那个让他递个碗他都嫌麻烦的人吗? “张庆,咱们现在已经没关系了。我爹娘已经在帮我相看人家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那双一直清亮的眸子,为何会有着难过的情绪?王语凝眨了眨眼,莫不是她看错了? “城外有人在滑雪,咱们一块儿去看看好不好?” 张庆上前拉了她的手,用大掌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住。 王语凝一个晃神,被人拉走了。 多少年了?他没有这么亲密地碰触过自己? 虽然拉着她的手非常的冰冷,可是她却不想挥开他的手。 “咱们不坐马车吗?” 张庆紧了紧掌下的手,“我想牵着你走。” 从王家,一直到城外。虽然走了有一个多时辰,可王语凝却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看,他们玩儿的多开心,咱们也去过去吧!” 张庆没有松开她的手,拉着她跑过去和人买了一套滑雪工具。 不过,他买的不是单人玩儿的。 “凝儿,上来。” 王语凝坐在一把可供人拉的滑椅上,张庆把绳子拴在腰上,奋力地向前跑。 王语凝眯起眼,不到中午的阳光,为何如此耀眼? 路过一个卖小吃的摊子停下,张庆买了两个烤红薯,又和旁的小贩买了两串冰糖葫芦。 “语凝,红薯你拿着,可以暖手。还有冰糖葫芦,你可以边玩儿边吃。” 红薯被用纸包着塞进手里,王语凝闻着香气,只觉着这寒天,暖得惊人。 “喏,这串给你。”王语凝递过去一串糖葫芦。 “我不吃,你吃吧!” 王语凝一直举着,“你不吃买来干什么?” 当然是送给你啊!张庆在心里回答道。 “你吃吧!我是男子汉,不吃这种小零食。” 看面前的手没有放下,张庆低头,在上面咬了一口。 “好了,这下你可以吃了吧!” 宠溺的语气,听得王语凝脸色有些泛红。 “这串儿你吃过了,我不吃,你自己拿着吃吧!” 张庆盯着她的手看了半天,将糖葫芦接了过来。 “甜吗?”他问她。 “甜!” 往常吃起来还有酸的味道,可是这会儿尝起来,为什么会舔到发腻? “你喜欢吃,我以后天天买给你。” 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分吃零食的小时候,他给她带糖,她给他带糕点。 两个人你一块,我一块。你一口,我一口。 最简单的东西,却吃出了最甜美的味道。 <script>app2(); 第325章 断了的姻缘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回城的时候,他一直拉着她。她看着他被勒得紧紧的腰,有些想问他疼不疼。 “你累了吧!放我下来吧!” 张庆掉头,对着她笑了笑。 “不累,一点儿都不累。” 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而且心情很好。 王府大门外,张庆把人扶下了滑椅。 “今天过得开心吗?” 王语凝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明天再来找你好不好?” 王语凝还没有答话,门口就传来一声怒吼。 “好个屁啊好?” 王老爷气坏了,他早上听说张庆又来门口了,还想着把人打出去。 吃早饭的时候,他没有看见女儿,去了她院子一看,没见到人。 下人说,早上大门不知道让谁打开了。他问过人,才知道是女儿自己开的门。 好不容易摆脱了张庆这个混账,他还想给女儿找个好的。结果这好的还没找着呢!坏的又卷土重来了。 “臭小子,我就说怎么一大早起来不见语凝,原来是你把人拐了去。” 王老爷冲到面前,张庆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爹,吃饭了吗您?” “你管我吃没吃,没吃你还要给我现做不成?” 张庆挽了挽袖子,“想吃那还不简单?我这就给您做去。” 看到张庆往府里走,王老爷连忙将人拦住。 “得了吧!吃了你的饭,我还有命活吗?” 以前甭说做饭了,来他家吃饭这小子都不情愿。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小子又被张老头给警告了? “爹,不过是做个饭。就算做的不好吃,也吃不死人的。” “行了,行了,谁要吃你那喂猪都不吃的东西。” 王老爷说完,对着女儿道。“语凝,跟我回去,你娘还在家等着你呢!” 王老爷前头走着,嘴里忍不住埋怨。 “这么大个人了,出去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知道爹娘在家有多担心吗?” 王语凝步入大门,身后传来张庆的声音。 “语凝,那咱们明天再见啊!” 王老爷回了一个字。 “滚。” 张庆第二天到门口的时候,没有看见王语凝。 “语凝,我来了,你可以出来了。” 王老爷拦在了女儿门外,“不许出去。” 张庆那个混蛋,又不知道在耍什么把戏。 祸害了他女儿那么些年不够,还要接着祸害下去,真不是个东西。 张庆在外头等了半天,一直没见里头有人出来。 “人呢?小姐呢?” 王老爷上个厕所的功夫,回屋就不见人了。 “混账!”王老爷摔了手边的茶杯。 张庆见到人,很是开心地递出手里的糖葫芦。 “凝儿,咱们今天去万谙寺吧!” 万谙寺下,两人执手而立。 “凝儿,山路不好走,不如我背你上去吧!” 王语凝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可以自己走。” 张庆紧握着她的手,“累了就告诉我,我背你上去。” 一万多级台阶,他们一步一步。 哪怕额上沁出汗水,她始终都没有吭声。 交握的双手满是热汗,他却紧紧抓着,没有一丝放开的意思。 “凝儿,到了。” 迈上最后一级阶梯,他笑着看向身边的人。 “我们走上来了。” 王语凝拿出手帕,没等她有动作,就被身旁人接了过去。 “别动,我给你擦。” 那抚上额头的手,是那般的小心翼翼。就好像对着价值连城的珍宝,不敢施加任何力道。 “来都来了,咱们不如进去拜一拜吧!” 佛祖面前,那人跪在蒲团上,闭着的双眼,是那么美好,一点都看不出是个风流公子。 她跪在他的身旁,举着香的手,微微颤抖。 是梦吗? 如果是的话,千万不要让我醒来。 诵经声在殿中响起,他无声地许下了愿。我愿用一切,换来她的回首。 如果能让她重新接受我,即使失去所有,也未尝不可。 他张开眼,身侧的人还闭着目。 原来这个一直被他养在后院,从未仔细看过的女子,长得是如此的貌美。 王语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出来,她怕一睁眼,身边之人就会转身离她而去。 哪怕只有一秒的幸福,她也愿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珍惜。 “语凝,好了吗?咱们该走了。” 那人的声音听着有说不出来的温和,这么和善的语气,她却多年不曾听过了。 “走吧!”她回答道。 一份回忆,只要时常忆起,就能铭记一生。她想,她不会忘。 他们去逛了寺院,去吃了斋饭,去姻缘树下,看树上的红带飘飘…… “语凝,我们也挂一个吧!” 姻缘树,她从前也想他能陪她来这里。 如今,来是来了。可他们的姻缘,已经断了。 “没什么好挂的。” 如果绑定的两个姓名,真的能如愿将两人绑住一生。那么树上的姻缘带,就不会只有这么少了。 听到她的拒绝,那人的失落也流露了出来。就好像他曾经拒绝掉的告白,自己看着他一言不发地走掉。 “不早了,咱们下山吧!” 上山的路,虽然很累,张庆却走得没有一丝疲惫。 可下去的路明明这么容易,他为何会沉重地挪不开脚步? 走下山,太阳已经快要落下了。 张庆打发掉赶车的下人,自己牵着王语凝的手一直往回走。 太阳完全落下了,可他们却没有走出多远。 大约又走了五六里的路,张庆蹲下身。 “上来吧!” 王语凝摇了摇头,想到天黑他可能看不见,又开口道。 “我想自己走。” 张庆蹲在地上,“可我想背着你走。” 王语凝沉默地趴在了他的背上,为什么这人的肩,她靠着靠着,就不想再离开。 月亮照在头顶,张庆却没有急着赶路。为什么身上人这么轻,他却感受到了强大的重力,重到……无法割舍。 “凝儿,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跑出去玩儿。那会儿天已经黑了,咱们走在路上的时候,有一只狗跳了出来,你都被吓哭了。” 王语凝想起来了,那是在她十岁的时候。他约她去外头看花灯,回来晚了,碰上了野狗。 <script>app2(); 第326章 好小子,有觉悟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不过是条半大的狗,你哭得怎么都止不住。” 最后,在她的哭声中,他把野狗打跑了。 而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泪水润湿了他的胸膛。 “哟,没想到这里有两只肥羊啊!” 张庆听到声音,转身一打量。 “把你背上的女人放下来,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五六个人将他们围了起来,张庆把王语凝放下,慢慢地将荷包取下,给他们扔了过去。 “小伙子,别耍花招。还有那女人身上的首饰,全都给我摘下来。” 王语凝头上插着的金簪子,他一早就注意到了。还有戴着的珍珠耳环和那玉质一看就是上等货的手镯。 “磨蹭啥呢?动作快点儿。” 张庆扫了眼身旁的人,他的东西给出去可以,但想抢他媳妇儿的? “我快你大爷!”张庆冲了过去。 五六个汉子将他围住,拳头在身上不停地落下。张庆挨了几拳后,缩着身子躺在了地上。 太特么疼了,这是想要人命吗? 汉子打完人后,走到王语凝跟前。 “小美人儿,你是要这些金银首饰呢!还是想和我们一块儿走呢!” 王语凝咬了咬唇,把身上的首饰一件件取下抛给了对方。 然后,她快步到了张庆跟前。 “你怎么样?” 张庆咳了两下,“我没事。” 要是他爹娘在这儿的话,他一定会说自己快死了。 大汉将东西都收起来后,频频朝王语凝这边看来。张庆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心里一紧。 “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已经拿了我们的钱财了,我要是你的话,就赶紧走人。” 大汉搓着手指想了下。这家伙的意思是,以后还要给他们送银子? “好小子,有觉悟,那爷下次再来找你拿钱。” 这么些东西,够他们好吃好喝好玩儿一阵儿了。 张庆闻言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伙强盗。要是下次还敢打劫他的话,他一定报官。 “咱们现在去哪儿?” 银子没了,就不能住客栈了。难道,要在外头待上一夜? 张庆在王语凝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咱们找个地方将就下吧!” 要不是他受伤了,他肯定会很高兴能和人待上一宿。 那群该死的混蛋,抢钱就抢钱吧!还要把他揍成伤患,一点儿职业道德都没有。 心心念念的女人就坐在旁边,可张庆浑身疼痛,没办法把人拦在怀里。忧伤啊! 王语凝一夜未归,王家老两口担心了一夜。城门打开的时候,他们立马派了人出去寻找。 张庆看到驶来的马车,脸上露出了笑。终于可以不用拖着病躯走路了。前进的马儿,我来了。 马车驶到跟前停了下来,王老爷跳下车,一把掀开张庆,将女儿赶上了车。 “臭小子,下次再敢带着我女儿逃家,我打断你的腿。” 张庆躺在地上,看着马车绝尘而去,心里冷的,那就跟放进冰窖里的铁一样。 “爹,哪有您这么狠心的?我好歹是您女婿啊!” 王语凝掀开帘子朝后望,王老爷打掉她的手。 “看什么看,不许看。” “爹,他昨天为了救我受伤了,咱们不能扔下他不管。” 王老爷哼了一声,扔下爹娘不管的时候,你倒是能的很。 张庆走回家,已是中午。 看到他满脸的淤青,还有破了的嘴角,张老爷和张老夫人,脸上露出了心疼之色。 不容易啊!几月来头一遭啊!张庆享受着两人的关切,舒服地躺在了床上。 “庆儿,娘给你炖了鸡汤,你起来喝点儿。” 张庆喝了半碗鸡汤,下床走到了餐桌跟前。 “爹,娘,你们也吃。” 饿了一天了,终于能吃上饭了。张庆抓起盘里的烧鸡,一口咬在了鸡胸上。 “臭小子,谁让你这么吃鸡的?你这么咬,我们还怎么吃?” 张庆嚼着鸡肉,含糊不清地回答。 “爹,您就让儿子吃一点儿吧!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受了伤,难道还不能补补吗?” 他肉体的疼痛,只能用美味的肉食来安抚了。 “又没缺胳膊少腿,补个屁!还一百天,美不死你。” 既然美不了一百天,那就只能在能美的日子里,多多“美美”了。 张庆胳膊一伸,猪肘子到了碗里。 “臭小子,一只鸡不够你吃的?还要啃肘子,你以为你是饕餮吗?” 张老爷“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了碗上。他最喜欢软糯的猪肘子了。偏偏这个不孝顺的儿子,还非要和他抢。 “爹,我都一天没吃饭了,还不能多吃点儿吗?我昨晚上没回来,这肘子,就相当于补昨晚的饭了。” 张庆往桌上瞅了瞅,又端了两盘凉菜到面前。 “这两个,就当补今日的早饭吧!” 张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哪有饿了三顿,一顿全都补齐的? “你也不怕把肚子撑爆了。” 张庆放下啃了半天的烧鸡,“没事儿,我吃一下,缓一下,撑不爆的。” 王语凝回了家,一直记挂着张庆。那人看着受伤不轻,不知道这会儿回府了没有? “我怎么跟你说的?男人的心,就好比那揣着蛋的鸡。你永远不知道它肚里的蛋究竟有多少颗。” “张庆那小子的花花肠子,比咱后院老母鸡下的蛋都多。今日他能骗你出去,后日也一样可以。等他把你骗回他张家,你就像那母鸡一样,只能做个挣钱的工具了。” 王老爷恨铁不成钢,他怎么会有这么个死心眼儿的女儿。 你说那张庆,除了脸好看点儿,其他哪点比得上别的男子? 一张嘴就跟那猪板油似的,摸着滑,可它不保质啊! 王老爷觉着女儿这辈子,肯定是败在了张庆那张嘴下。 早知道小的时候那家伙来找女儿玩儿的时候,他就不让人进门了。 王老爷心烦地走来走去,到底怎样才能让女儿死心,让张庆那个王八犊子从此远离? 看到屋外走过的丫鬟,王老爷小眼儿眯了眯。要不要给他送几个女人?张庆不是最爱这口的吗? 王老爷摸着下巴,嘿嘿地笑了。 <script>app2(); 第327章 这老头儿心太坏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爹,你笑什么?” 自家爹刚才还在骂张庆,怎么这会儿不生气了? “没什么,没什么?” 王老爷想到了办法,顿时觉得前方的路,一片光明。 可当眼神扫到自家闺女的时候,他的笑容一下子僵了。 给张庆找女人,女儿见了还不得难受? 女儿要是不开心了,那这不相当于是给自己添堵吗? 王老爷背着手出了门,他得好好的想个办法,想个一劳永逸的,女儿猜不到是他下手的好主意。 寂静的夜,张庆躺在床上安睡。 一个黑影从墙外翻了进来,没有惊动任何人。黑影到了他房外,在他窗户上一戳,一根管子塞了进来。 白烟飘过,床上的人睡得更沉了。 黑影进了屋,将人往肩上一扛,关上门翻出了墙。 “老爷,人来了。” 王老爷一听,把黑布往脸上一蒙。 “让他们都准备好。” 张庆鼻子有些痒,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他睁开眼。 嗯?他房间的屋顶是这个样子的吗? 翻了个身,他打算继续睡,肯定是在做梦。 这一翻,就让他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我床上的褥子呢?身上盖着的被子呢? 张庆坐了起来,这才发现,他原来不是做梦,是真的不在自己的房间了。 身下是一块长木板,他抬头朝前一看。 “吓——” “你们是什么人?” 一群黑衣人站在对面,手里的大刀在窗户透进的月光照射下,闪着银光。 王老爷咳了两声,压着嗓子开口道。 “我们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吗?” 张庆对着他仔细看了看,这人的咳嗽声,听着有点儿像那个不待见他的岳父啊! 不过,他很快打消了疑虑。 他岳父就是个老头子,哪能大半夜不睡,跑来绑架他啊!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谁?我告诉你,虽然我不认识你们,但我还是要好心地提醒你们一句,我是张家小少爷。” “呸,不要脸。”对面的人喷了一句。 王老爷吐完之后,脸色有些不好看。忘了蒙着面了,他好像吐在上面了。 在张庆疑惑的目光中,王老爷转过身。将蒙面布取下来,掉了个面。 “臭小子,你都二十大几了,还称呼自己为小少爷?别说别人了,我都听不下去了。” 都成亲好几年的人了,还学那些没成年的小崽子叫。真是厚颜无耻,非比寻常。 “甭管小不小的了,我重点说的是,我是张家的少爷。张家你知道不?和王家有姻亲关系的那个。” “你们绑了我,得罪我爹倒是其次。可要是被王家知道了,你就等着我岳父提刀来砍你们吧!” 木板上的人就像只对着老虎叫嚣的狼崽子,王老爷听着有些牙疼。 这人怎么这么自恋呢?他要是被人绑了,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亲自出门去救他? 这家伙,恐怕是有妄想症吧? 以为自己女儿对他好,那作为女儿老子的他,也得对他好? 王老爷抓起手里的刀,一刀劈在旁边的木凳上。 敢打着他的名号在外头放肆,看他怎么收拾他。 “额,这位大叔,你这……是在干嘛?” 刀劈在凳子上,王老爷抽了半天,没拔出来。 “叫谁大叔呢?说谁叔呢?” 王老爷手里的招没能亮给人看,他脾气一上来,只能靠嘴来对付这小子了。 “说错了,不好意思。” 张庆能给他道歉,王老爷火气消了一分。今天这臭小子还挺老实的。 “大爷,您都这把年纪了还出来做绑匪,怪不容易的啊!” 王老爷消下去的火,猛地一下窜了出来。 “这把年纪,我哪把年纪?” 听他称呼他大爷的时候,王老爷还觉着这小子还挺识时务。 没想到此“大爷”非彼“大爷”,这小子是在讽刺他人老。 想他王老头,虽然也五十多的人了,但也没有让这小子称呼他爷的道理。 他要是成了爷,那不是和他爹差着辈儿吗? “哎,人啊!就应该学会接受现实。我知道您老人家不服老,可您再不服,也得认命啊!” “干了的肉皮嫩滑不了,白了的头发染了色却染不了根。还有您那浑浊的眼,再怎么眯的小,它看着,也是一双老眼啊!” “竖子!” 王老爷不再拔刀,举起地上的凳子对着人扔了过去。 有这么个不敬老的混蛋,他要是日后逢年过节地就要看到,还不如现在就解决了他。 “哎呀呀!您看着点儿啊!” 张庆翻下木板躲过,“我要是死了,您还怎么跟我爹勒索钱财啊!” 王老爷喘着粗气让一旁的人扶着,果然是老了,扔把凳子还这么费力。 “老人家,体力不行,就回去练练。就您这体格儿,不是我说。碰上那些武功高的,您就像那挡路的猴子,一刀下去,立刻毙命啊!” 张庆很庆幸和夏陌混了段时间,他这嘴皮子,成功地由抹满了蜜的,晋级为淬了毒的。杀人于无形啊! “你给我闭嘴!” 明明是他来教训他的,怎么反过来他却被气了个半死。 “老人家,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啊!您老可不能讳疾忌医啊!”对面的人一脸认真地劝诫道。 “你给我滚!” 他除了人老之外,根本没有别的毛病。这小子盼不得他的好,一看就是个黑心肠的。 “让我走啊!好!好!好!” 张庆连忙应声,迈着大步朝门口走去。 等人出了门,王老爷才反应过来。 “把他给我抓回来。” 门外的张庆一听,撒丫子就跑。 出尔反尔,居然是个不讲诚信的绑匪。老也就算了,还不守信。 张庆在心里恨骂,咒你到死也做不成一单生意。 没跑多远的张庆被抓了回来,两个黑衣人把他推到王老爷跟前。 王老爷看着面前这张讨厌的脸,一脚踹了过去。 “哎呦,你这老头儿心太坏,居然虐待肉票。” 张庆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惨叫。 王老爷踹了一脚,心下舒服多了。谁敢让他不痛快,那他也让人很快地疼痛起来。 <script>app2(); 第328章 你们缺不缺德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大爷,您想要多少钱直说成吗?我这就写信,让我爹给您送来。” 与钱财比起来,他的肉体可是珍贵的很。 为了点儿小钱财要遭大罪,不值当。 “实话告诉你吧!我绑你来不是为了要钱的。” 张庆惊悚了,不要钱,难道要色? “大爷,这、这不行啊!”张庆捂着身子开始后退。 “虽然现在这年头流行男男爱,但我是直的,就跟那火柴棍一样。” “大爷您行行好,把我放了吧!我家九代单传,您要是想强迫我的话,我家地下睡着的十八代祖宗,晚上肯定会去你家找你的。” 王老爷脑子一嗡,这臭小子,想什么呢? “大爷,您就是想来段黄昏恋,也应当找个年纪相仿的啊!像我这种小鲜肉,是迎合不了您这种老黄瓜胃口的。” 张庆都快要被吓哭了,我的天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老头,找谁不好,偏偏找我。 “你给我闭嘴,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个的。” “不是这事儿啊!”张庆放心了。 “大爷您怎么不早说啊!瞧我吓得这一身冷汗。” 张庆从地上爬了起来,“找我来什么事儿?直接说好了。” “不过我得说明白了啊!我认识的老太太不多,要想让我给你介绍对象的话,恕我无能无力。” 王老爷:“……”,他真想把这个王八犊子大卸八块。 “我是代替我主子来的。他看上王家的语凝小姐了。所以,你小子日后离王小姐远点儿。” 张庆活动手脚的动作停了。 “你主子?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你主子该有多老?不会七八十了吧!” 张庆想到这儿来了气。 “不是我说,人老了,就不要瞎折腾了。都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还想祸害人家少妇。我说,你们缺不缺德啊?” 王老爷蒙面布下的脸,僵得都不会动了。 “谁说我主子是个老头子了?人家年轻着呢!比你俊俏,比你有钱,而且武功还高。” 张庆“切”了一声,“有你这样的手下,看来他眼光不高。” 王老爷顿时觉得自己此行出来就是个错误。他找别人来解决不就行了吗?为什么偏偏要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自己过来呢! “比我长得俊,那他身边还缺女人吗?” 王老爷一想,俊就不能缺女人了?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见个女的就往跟前凑? “比我有钱?咋不见他对语凝有一点表示?我每次去王家,都会给语凝带东西。没有一次空手的。” “你们家主子,恐怕是个穷装蒜的吧!一文钱没有,还要装大款。” 张庆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看你这老头,都这么老了还要出来干活。肯定是你家主子贪图你便宜,所以才把你收了当手下。” “还有你说他武功高?武功高算什么?连疼人都不会,光会蛮力,莫不是想家暴吧!” 王老爷只觉自己掉进了深坑。在他开劈的道路上,被张庆安装了陷阱。 “少在那儿胡说八道了,我就问你一句,你以后还去不去王家?” 张庆脖子一抬,“去,怎么不去?” 他不光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 最好能让藏头露尾的那个家伙看见,看看他张庆是怎么追女人的。 “好啊!看来你前脚挨了打,后脚就忘了痛。” 王老爷手一挥,“给我上。” 张庆急得跳上了一旁的桌子,“别过来啊!再过来小心我手里的花瓶。” “花瓶?你是在说你自己吧!虚有其表,除了张脸,压根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怂蛋。” “你敢说爷怂?” 张庆举起手里的花瓶扔了过去,“看看爷到底怂不怂!” 花瓶砸到王老爷身前,王老爷连忙就是后退。 “臭小子,你敢砸我,不知道什么叫尊重长辈吗?” “长辈?你虽然长,却和我不是一个辈的。我告诉你,我张庆可不是好欺负的。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的话,信不信我爹把你们全灭了。” 王老爷揉了揉被碎片溅到划伤的腿。 “一根毫毛?你下来,看我不把你全身的毛都给拔了。” 见过横的,张庆还从没见过不怕死的。 这老头儿,难道是活了太久,想寻个死法解脱? 不过,栽在他张家手里,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大爷,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样吧!你把我放了,我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至于你那个主子,你就说没有抓到我。” “什么好死赖活的?大爷我活的好好的!” 王老爷勉强承认了张庆对自己大爷的称呼。 “想让我把你放了?你怎么不看看外头的天,是黑的还是白的?” “那你可得做好准备了。天亮之后,我爹要是找不到我。这后果……嗯哼!”张庆得瑟地哼了哼。 “小子,你别想蒙我。你以前出外头的时候,八九天不回家都是常事儿。你爹娘看不到你,只会以为你又出去喝花酒了。” 张庆眼皮动了动,死老头儿,调查得够详细的啊! “我告诉你吧!你的消息已经过时了。现在的我啊!每天天一黑,必定会准时回家。” 王老爷摸了下胡须,结果摸到了黑布。他哼了声,不紧不慢地开口。 “天黑了准时回家?那你昨晚上已经回过了。咱们现下有一天的时间,不着急。” 绑匪不着急,张庆心里着急啊! 他今天还要去找语凝,要是不去的话,语凝肯定以为他又回到从前了,肯定会不理他的。 “大爷,行个方便。我还有急事儿,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王老爷默默地打量着他,“半夜人们都在睡觉。你能有啥急事儿?有急事儿你还抱着被子睡的那么香?” 张庆:“……” “您也说了,那是半夜。可您瞧瞧外头,天已经快亮了。再下去,就要误事儿了啊!” “你误事儿关我什么事儿?” 王老爷拉过张凳子坐下。人老了就是不能久站,腰酸,腿也僵啊! 张庆这小子真是个混账,害得他老人家一晚上没睡,陪他在这儿扯皮。 <script>app2(); 第329章 勉强低了个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张庆看了下眼皮都快合上的人,小心地跳下了桌子。 “大爷,您是不是困了?要不要我给您把这儿收拾收拾,您老好歇会儿?” 王老爷听见张庆的声音,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我就是睡着了,你也走不了。” “大爷,您看,您咋这么犟呢?驴都懂得拐弯儿呢!您咋就不晓得变通变通?” 王老爷一个急眼,“你的意思是我连驴都不如?” 张庆:“……”,能意识到这个问题,你已经成功地超过驴了。 “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想说……” 张庆憋了半天,捂着下腹,“能不能让我出去方便一下?” 王老爷在他捂着的手上看了一眼。 “憋着!” 张庆一听,脸色像极了外面的天色。 “大爷,不知道您听过一句话没?” 王老爷揪了揪蒙面布,“什么话?” 脸蒙久了有些憋气,王老爷真想立马走人。 “管天管地,你还能管得着我拉屎放屁?” 王老爷手一松,“那我不管了,你就拉在裤子上吧!” 张庆:“……”,我日了狗了。 “小子,有整那小心思的功夫,你还不如趁早答应了我们的条件。” 王老爷扫了他一眼,“只要你答应了,我就放你出去。” 张庆看着一屋子的人,最后对着老头点了点头。 王老爷听到人答应了,抬手叫来一人,让人把张庆送回去。 张庆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 “想让我张庆不再见语凝?你们做梦。” 当时是人在绑匪下,勉强低了个头。 如今他都出来了,他想怎么做,他们管不着。 张庆洗了脸,换了衣服,朝着王家走去。 “死老头,还说条件呢?明明就是逼迫!” 王府里,王老爷睡得正香。一晚上没合眼,他这会儿正在补觉。 王老爷昨晚出去的时候,没和王夫人打招呼。只说自己有点儿事儿,要去书房。 王夫人吃早饭的时候,看人还没有醒来,于是就去找女儿说话。 “凝儿,我来了,你出来吧!”门外又响起了张庆的敲门声。 王老爷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了张庆的声音。 “臭小子,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 王老爷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嘟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下午王老爷醒来,匆匆吃了几口饭。 “人呢?小姐哪儿去了?” 本来是来找女儿商量婚事,怎么一觉起来人又不见了。 “张少爷今天早晨过来找小姐,两人一道出去玩儿了。” 王老爷脸上的笑意立马龟裂了。说话不算数,张庆你个混蛋。 王老爷把自己关在了书房,拿着笔狠狠地戳面前写着张庆名字的纸张。 以前女儿上张庆当的时候,他还觉着女儿不成器。现在自己受了骗,他感觉老脸都快挂不住了。 王老爷在书房待了一下午,听到下人说女儿回来后这才出了门。 门口,张庆顶着一张笑嘻嘻的脸在和王语凝道别。 王老爷出来后,张庆还死抓着人的手不放。 “你给我松开!”王老爷一下子拍了上去。 “语凝现在不是你的妻子,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爹,我正和凝儿处对象的呢!现在不是,过几天就是了。” 过几天就是了。 过几天。 几天? 王老爷被惊到了,结婚好几年都没有走一块儿。这才几天的功夫,就看对眼儿了? 王老爷低头看了人一眼,就是结果子,那也得经历四个季节呢! 现在这意思,是刚到了冬天,这果树,就一夜之间开花结果了? 这速度……结出的果子,一定不是好果子。 “张庆,我跟你说,你别得意。就是语凝同意和你在一起了,我和她娘也不会同意。” “岳父,您这不行啊!随意拆人姻缘,那是要遭天谴的啊!” 要遭天谴的王老爷:“……” “你给我滚!” “岳父大人,看在我叫了您那么长时间爹的份儿上,您就不要管我俩的事儿了。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我俩,谁也离不开谁啊!” 当初是谁同意离的了?现在跑到他面前来装深情?王老爷不屑地哼了声,他不吃这套。 “这世上,谁没了谁都能好好地活下去。你们离了的这段时间,我看你过得挺好的。” 王老爷看了下他的脸,点评了一句。 “瞧着比之前胖了不少。” 张庆闻言,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几月没出去找女人,他闲得无聊,只能化**为食欲了。 “爹,我这是昨夜没睡好,脸有些浮肿。” 王老爷的眼神变了下,“好,我就当你是浮肿。可你看看你自己,除了头,你的身子都比之前圆润了。” 张庆低头,瞅了眼自己的肚子。 “爹,我这是穿的衣服多,所以显胖。这都冬天了,谁不是比夏天瞧着胖两圈儿啊?” 王老爷没话说了,张庆就是个厚脸皮的。而且越来越有……靠脸皮处事的趋势。 “凝儿,外面天凉,你先回去吧!”张庆又拉住人的人摸了两下。 “当着我的面儿吃我闺女的豆腐,你不想活了是吗?” 张庆扮了个鬼脸,“吃您的?我没那么重的口。” 在王老爷巴掌呼过来之前,张庆已经跑远了。 王老爷气呼呼地瞪了女儿一眼,“跟我回去。” 张庆这会儿心情很好。让王老爷吃了瘪,他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 回家吃完饭后,张庆刚想上床,想起了今早发生的事儿。 他今天去找语凝了,那死老头子,该不会又让人过来绑他吧! 张庆看了下床,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被褥躺到了床下。 “爷今儿晚上在床底下睡,看你们还怎么绑我!” 王老爷白天睡了,晚上不大困。想到傍晚的事儿,他怎么都没法合眼。 瞅了下旁边睡得正香的夫人,他起身下了床。 夜深了,该去请张庆那小子过来喝杯茶了。 劫过一次人的蒙面人,又来了张府。轻车熟路地到了张庆门外,开始往里面吹烟。 等了一会儿,蒙面人进了屋子。掀开床幔一看,里头空无一人。 <script>app2(); 第330章 守耗子的猫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人呢?”蒙着面的王老爷问了一句。 “我去了张府,开门后进去发现,张庆没在床上。而且,床铺是冷的,应该是人晚上没有回房里。” 听到面前人说的话,王老爷一把揪了蒙在脸上的布。 臭小子,又到哪儿去野了?害得他在这儿当了一个时辰的猫,却没能逮到那只贼眉鼠眼的耗子。 张庆一觉睡到了中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睡多了的关系,他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 “应该是昨晚上在床底下睡着凉了吧!”他心想。 醒的晚,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张庆想到王语凝,拐弯去了趟集市。 “给我捏个糖人!头发长的,眼睛黑的,嘴唇红的,性别女的。” 捏糖人的小贩翻了个白眼儿,这世上除了男人,一半儿的人都符合眼前之人的要求。 “对了,捏的大点儿,最好有我半截手臂这么长。”张庆伸出自己胳膊比划了一下。 小贩抬头看了他一眼,要这么大的糖人?那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小贩心里疑惑,可手上动作很快。要这么大的糖人,那他接待完这一个客人,他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小贩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给张庆捏了一个看上去很漂亮的……糖美人。 糖人穿着粉色的衣裙,手上还捏了把团扇。张庆将糖人接过后,竟然有一种想一亲“芳泽”的冲动…… 实际上,他只是想舔一口罢了! “给你钱!”张庆扔下银子走了。 小贩接了银子,乐呵地止不住笑。要是每天都有这么一个大傻子,那他就可以多赚钱些钱了。 张庆举着糖人走在路上,经过他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盯着他手里的糖人瞧。 张庆见了,心下更是得意。这糖人这么吸引人,语凝见了,一定会喜欢吧! 王语凝在王府等了一个上午,还是不见张庆找来。她心里有些失落,那人,该不会对她厌倦了吧! “小姐,张少爷来了!” 听到下人的敲门声,王语凝露出了笑。 王老爷今儿个起得有些晚,一来是因为睡得晚。这二嘛!自然是因为某个人。 昨晚上从外头回来,他躺床上翻了半天没睡着。怕吵醒妻子,他只好搬了被褥去书房睡。 在书房里翻身翻到天光大亮,他才合上了双眼。不过张庆找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因此,他二话不说掀了被子,穿上鞋跑出了门。 王老爷来得要比王语凝早些,他见女儿还没有出来,就让下人开了门。 今天,他一定要拿出他作为王家主人的全部气势,去会会这个让他看了就眼痛的死耗子。 大门缓缓打开,王老爷看到了门口笑得十分明媚的张庆。 “爹,是您啊!出去串门吗?您走好啊!” 如此简单利落的打招呼方式,不过十几个字,从见面到告别,一并说了。 王老爷:“……”,我想你还不明白一个事实,我是你要追求的人的爹,难道你不应该跟我多说两句话,巴结巴结我吗? “张庆,你怎么又来了?” 从前过节都懒得登门,如今倒像是把王家当成自己家了。他也没留张庆在家吃过饭啊!怎么就惦记上了。 “当然是来找语凝了。” 张庆这话,让王老爷推迟了的起床气立马发作了。比起惦记他家的饭,惦记他女儿,更让王老爷不能忍受。 “找个屁啊找!当这儿是你家啊!天天把门敲得震天响,不知道这样做是会扰民的吗?” “您说的对!”张庆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以后家里的大门,白天就这么开着吧!等晚上我送语凝回来了再关,这样就不会打扰到邻居了!” “什么家里?你抬头看好了,这是王府,不是张府!”王老爷被他的语气气到了。 张庆的敲门声影响没影响到邻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打扰到了。一听到这声音,他就恨不得掀桌子摔碗。 王老爷被自己的想法惊了惊,他现在的脾气怎么会这么暴躁?难道是最近熬夜的缘故,有些上火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啊!以前我住在府里的时候,不也拿王家当自己家嘛!” 张庆说完话,迈步进了门。 “爹,您要串门就赶紧去吧!让人等久了可不好。” 张庆举着大糖人进了门,门外的王老爷回头看了看人。 这臭小子,没看他在大门中央站着呢!居然就这么走了进去,眼里究竟还有没有他这个“岳父大人”? “老爷,您要不回去洗漱一番再出门?” 下人看了下自家老爷,犹豫着提了个建议。 王老爷昨晚滚了一夜,头发乱糟糟的。再加上出来的匆忙,衣服穿的也有些凌乱。 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裳,恨不得把张庆揪出来打一顿。 就他现在这个样子,能出门吗?还串门,串个鬼的门! 王老爷生气地去找人,臭小子暗地里不尊敬自己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面上也不装了,竟然这么急吼吼地想把自己赶出门。 瞥见一旁竖着的竹竿子,王老爷拿过抓在了手里。 臭小子,今天一定要让他知道,王府到底是谁的地盘儿。 “凝儿,我昨晚上着凉了,睡了一上午,所以来晚了。” 张庆说到这儿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吧!”王语凝递了块手帕过去。 “不打紧!”张庆随意地擦了擦。 “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糖人,专门让卖糖人的给做的。我保证,这一定是玉京城现下,最大的糖人。” 糖人拿在手里的时候,王语凝的手差点儿拿不稳。这糖人看着大,重量也不小啊! “凝儿,你要不要尝一口。”张庆眼里亮晶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自己想吃呢! “呃,我刚吃过晚饭,现在还不想吃东西。” 这么大个糖人,吃完的话,估计牙齿要被虫子掏个窟窿了。 王语凝叫来下人,让人送了个洗干净的花瓶过来。 插着糖人的花瓶被摆在了桌子中间,王语凝瞧着,竟比窗台上摆着的盆栽还要好看。 <script>app2(); 第331章 再胖也胖不过猪去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语凝,你插的糖人真好看。” 别人插花,他媳妇儿插糖人。张庆心里美滋滋的,凝儿一定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不舍得吃自己买给她的糖人。 “臭小子,你给我滚出来。”王老爷举着竿子进了王语凝所在的院子。 “爹来了!”张庆不情愿地起了身。 老头子真讨厌,每回他和语凝相处的时候都来打扰。 精力这么旺盛,为什么不出去找邻居下下棋? 肯定是因为脾气太差,所以遭人嫌弃了。 张庆打开房门,一根竹竿戳到了他的眼前。 “再敢来打扰我女儿,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给你戳瞎?” 张庆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竹竿,小心地朝边上挪了挪。 “爹,哪有您这么做丈人的。别人家的女婿上门,那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我一来,您不是动嘴,就是动手。整得就好像咱俩有天大的仇一样。” 张庆的怨气落在王老爷耳朵里,他听了不觉着耳朵痒,心里有所羞愧。 相反,他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我怎么做丈人的用不着你管。张庆,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王家的女婿了。所以对你,自然也不必客气。” 王老爷眉毛一竖,手上就有了动作。 “你这个登徒子,竟然敢私闯女子的闺房。看我老汉今天不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在竿子落在身上之前,张庆麻溜地跳进了屋。 登徒子一般是形容非礼女子的好色之徒。他张庆,哪里有非礼语凝了。 不仅如此,他还礼待有加。 上次语凝走不动了,他还好心地背她了呢! 张庆心里怎么想的王老爷不管,他看见人溜进了门,举着竹竿就闯了进去。 “臭小子,哪里跑。” 见了他不是躲着,就是敷衍地说上几句。王老爷看得明白,这人一定心里有鬼。 而这个“鬼”,肯定和自家女儿有关。 张庆做了亏心事,不敢面对自己,倒好意思过来找他的女儿。 王老爷手里的竹竿“砰砰”地落下,这个浪子,在外面浪也就算了,居然敢浪到他王家。 竹竿太长,在屋里不好活动。张庆瞅着王老爷转竹竿的功夫,拉着王语凝跑了出去。 “臭小子,你要把我女儿带去哪儿?” 看见张庆的动作,王老爷大骂了一句。 “不想死就把我女儿松开。” 王老爷的话刚撂完,屋里的人就跑了个没影儿。 “语凝,咱们快些走!时辰已经不早了,咱们现在去,正好赶上夜市。” 王老爷追出门,只看到大敞着的王府大门,还有街头上过往的行人。 “这个混小子!”王老爷气得甩了竹竿。 有张庆这臭小子每天到家里闹腾,他所走的路,比过去半个月走的都多。 张庆勾着手指,将王语凝的指头和自己的缠绕。 原来恋爱,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凝儿,咱们今晚就吃烧烤怎么样?” 热闹的夜市,王语凝看了欢喜。在张府的那段日子,她心哀,大于心欢。 守在空荡荡的院落,她每日期盼的,就是这人带来的人气。 有人相伴,孤寂仿佛在顷刻间被吹散。 “好啊!”她回答。 张庆拉着人找了张桌子坐下,“老板,来十串猪肉、一份烤茄子、一份猪腰子……” 配着热汤,张庆撸了几十根烤串儿。 “凝儿,你不吃了吗?” 王语凝只吃了几串儿蔬菜,其他的都没怎么动。 “我吃饱了!” 听到王语凝饱了,张庆把桌上烤串往自己这边划拉了两下。 “老板,来壶酒!” 一口酒来一串儿肉,王语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了个空。 “嗝!吃饱了!”一个饱嗝声出,张庆站了起来。 “老板,结账!” 走在路上,张庆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 大冷的天,吃这么顿烧烤,也是蛮畅快的嘛! “你、食量好像比之前大了不少啊!” 王语凝看了眼他的肚子,又很快地别过了头。 这人要是吃成个胖子的话…… 王语凝想到圈里的肥猪,很快地摇了摇头。不会的,再胖也胖不过猪去。 “最近几天活动量大,天也冷,没忍住就多吃了点儿。” 天冷,消耗的脂肪多。张庆现在,在隐隐向着有一身厚膘的肉猪看齐。 “你、多注意身体!” 王语凝没好说出让人少吃的话,只好委婉地表达了一句。 可张庆不知道啊!他以为人关心他,心里激动坏了。 “凝儿,你晚上没吃饱吧!要是饿了的话,回去再吃点儿。我瞧着你现在瘦了不少,得好好吃饭啊!” 王语凝差点儿让他说得掉下眼泪。有多久了,没有得到过这种关怀。 张庆把人送到门口,怕里头的王老爷子杀出来,只和人说了几句简短的话就离开了。 王府大门关上后,王老爷悄悄地走到门口。 “以后没我的命令,不准开门知道吗?” 下人看了下自家老爷,这命令,有些为难人啊! 府里每天进出的人不少,尤其是采买用品的下人。要是每次有人出门都要去和老爷汇报,那他不得跑断腿啊! “老爷,要是有人出门买菜的话,还要向您通报吗?” “这就不必了!”王老爷挥了下手。 “我只有两个要求!” 下人颔首,等他把话说完。 “一,不准让张庆进来。二,不准让小姐出去。” 下人听明白了,大门还是能开的,只是要拦住两个人罢了。 “老爷,小的知道了!” 王老爷一笑,“好好干,这个月给你涨月钱。” 为了自己兜里的银子,下人恪尽职守。张庆再次来的时候,吃了个闭门羹。 虽然,闭门羹他一直有在吃。 可这次,和以往不同。 这次,不仅他吃了,语凝也吃了。虽然吃的方式不同,可这门,却是同一扇。 “王三儿,你把门开开吧!我就出去和张庆说几句话,说完就进来。” 王语凝和看门的王三儿面对面站着,王三儿站在门口,一双手臂大张。 “小姐,这是老爷的命令,您要是想出去,得和老爷那儿拿了准许令才行。” <script>app2(); 第332章 免费赠你个高空飞行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准许令?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王语凝无奈地看了下眼前的大门,要是去爹那儿的话,她爹一定不会让她出去。 “小子!”张庆拍了拍门。 “你把门打开,你们老爷要是怪罪你的话,我替你担着。” 王三儿伸着的手臂没有落下,要想他放人,除非老爷同意了。 张庆不是他王府的人,能管得了他王家的事儿?要是老爷发了怒,那张庆,指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喂,小子,你听到了没有。” 王三儿耳朵动了动,“听到了。” 声音那么大,这门再拍下去,老爷都要给拍出来了。 张庆朝门缝里看去,只看到一片蓝色。没有看到他想见到的人,张庆骂了起来。 “喂,听见了就赶紧让开,不知道语凝是你的主子啊!” 王三儿听到身后的声音,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小姐是小主子,老爷是大主子。小主子应该听大主子的,所以我应该听老爷的。” 张庆没能把人接出来,一整天阴沉着脸。等夏陌来找他的时候,他连忙把人拉了过来。 “我那岳父真不是个东西,他不让我和语凝见面。你说,该怎么办!” 骂自己的岳父不是个东西,夏陌恍惚间想起,面前这人,更不是个东西。 “我记得,我好像只答应了帮你追人,没说要帮你搞定老丈人吧!” 夏陌伸出了手,“反正王姑娘现在也对你回心转意了,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夏陌手指搓了搓,意思很明显。 “不行,你要是不帮我的话,这一千两银票你别想拿走。” 夏陌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张庆下巴一抬,“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等我们两个重新成亲了,银票我自然会给你。” “我去你的!”夏陌一把将人推开。 “见过无赖的,还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帮你一次就够了,你还想老子帮你进洞房咋的?” 夏陌将袖子往起一卷,插着腰喊了一句。 “蓝鹰!” 头顶掠过一道黑影,张庆抬头,再低头,面前站了一只巨大无比的……肥鸟。 “有人想赖账,你带他去天上溜一圈儿,让他感受感受什么叫大鹰的终极速度!” 冬天来了,大鹰本该肥一些。可夏陌在家待的时间长了,总让它载着他在天上飞。美其名曰:逃生训练! 自从大鹰将吃好睡好列为鹰生目标之后,它就没遭过这么大的罪。 背上驮着人,还要时刻注意着不能把人甩下去。这和拉车的那些牲畜有什么区别? 不过倒是有一点,牛马跑的时候不用顾及身后拉着的车。而它,想来个三百六十度的翻转都不成。 瞧了眼面前傻愣愣站着的人,大鹰勾住人的后背,将他带上了天。 既然夏陌想给这人一个教训,那它鹰爷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在空中自由飞翔了。 “啊——啊——” 张庆吓破了胆,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大鸟?为什么会有这么卑鄙的夏陌? 大鹰带着张庆从低空飞上高空,然后半路上收了翅膀直线下滑。 冷冽的风吹在耳旁,张庆呼吸都觉着困难。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大鹰在天空绕圈飞着,忽上忽下,偶尔还把爪下的人一甩一甩的。 等张庆落了地,手脚发软,站都站不住了。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兑现承诺的想法?” 张庆把手摸进怀里,颤巍巍地掏出银票。 不就是想拖延会儿,让人给他出个主意吗? 张庆眼里酸涩,“好好说不成吗?干嘛非要动手?” 夏陌拍了拍大鹰的脑袋,“免费赠你个高空飞行,你怎么还不乐意了呢?还有,咱这是动爪,不是动手。” 大鹰闻言,伸出爪子往前递了递。 收账成功,夏陌心情很好地去集市买了两烤鸡。 最近官路是越走越不顺畅了,他才上任几个月啊!就被投诉了上百次。 想到被皇帝叫进宫里,扔在他面前的一堆奏折……夏陌手里提着的烤鸡紧了紧,这是在委婉地表示想让他辞官吗? 夏陌内心忧郁,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蹲下来安安静静地喂着大鹰。 本来是买给自己吃的,可是现在,他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回到夏府后,夏陌看着门上的“御史将军府”,觉得很是讽刺。 这一切都是朝廷给的,就连府邸,也是皇帝给的。要是他没了官位,那真的是连个栖身之所也没有了。 夏陌这两日心情不好,夏家人全都看出来了。 只知道他被叫进了宫,然后出来的时候就没有了以往的神采。 夏御晚上将他叫进了房里,爷俩聊了一宿。天亮公鸡打鸣的时候,夏陌叫醒虎丫进了宫。 再回来夏府,夏陌的官服已经脱了。 “收拾东西,搬家!” 听到消息的众人赶了过来,“搬家?二小子你升官儿了?” 夏陌摇了摇头,“我已经不是官儿了。” 之前夏家酱的生意为他们赚了不少银子,还有上次咸鱼作坊。虽然最后出手了,但也卖了不少银子。 想到崖下的那一堆无价之宝,夏陌眼睛闪了闪,是时候让它们重见天日了。 傍晚的时候,十几辆马车离开了玉京城。 夏陌回头看了眼余晖中的城墙,有朝一日,他还是会回来的。 “小二,咱们去哪儿?”夏伯恩问。 他已经老了,只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这么隔三差五地就搬一回家,他实在是受不住啊! “去个往后几十年,咱们会一直住下去的地方。” 得到夏陌的回答,夏伯恩安心了。能不用漂泊,他可以好好地安享晚年了。 不成想,这一走,就是一年。 “你个兔崽子,再不到地方,我这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夏陌恩跳下车,揉着胳膊大骂。 “爷爷,马上就到了,你再忍忍!” 两月之后,夏伯恩站在黄沙遍地的沙漠里,眉头紧皱。 “臭小子,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在这儿安家。” 夏陌点了点头,“我正有这个打算。” 听了夏陌的回答,不说夏伯恩,吕以漫也想掐死他了。 <script>app2(); 第333章 沙漠之城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走了一年多,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找个好地方落脚。 结果呢!这臭小子把他们带到了一个荒无人烟、寸草不生的地方。 这是带着他们来这里生活呢!还是让他们来这里送死呢! 头顶的烈日晒得众人皮肤发痛,夏陌恩拿出草帽,罩在了头上。 “你带我们来这儿,是想让我们重新体会下当初的艰苦岁月吗?” 以前他们在河家村起码还有地种,现在在这沙漠之中,他们只能吃沙子了。 “沙漠中有绿洲,咱们找到绿洲最大的那处,然后就不必再向前走了。” 为了尽早找出最大的绿洲,夏陌派出了自己的得力战将——蓝鹰。 大鹰在天上飞了半月,将他们带到了一片水草丰茂的地方。 夏陌等人过来的时候,这里还有动物在河边喝水。 夏陌看了眼四处惊走的动物,掏出一块木板插在了地上。 “这里以后就叫陌河了,归我夏陌所有。” 从进入沙漠,再到这片最大的绿洲,众人断断续续地走了三四月。 到达绿洲后,夏陌最先要做的,就是将自己当初埋在崖底的珠宝挖出来。 虎丫骑在大鹰身上,一人一鹰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将东西全部运回了大漠。 两年后,大漠中竖起一道城墙,绵延百里。 夏陌靠着手头的银两,以及卖出一些珠宝所得的银钱,将大漠发展成了远近闻名的沙漠之城。 骆驼戴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一脸大胡子的走商看着远处的城墙,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陌城就快到了,大家加把劲儿。” 从进入大漠到现在,他们走了足足有三个月。 以往这片大漠是无人踏足的,无他,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 广袤的沙漠隔绝了生命的气息,以往还有人来此处探险。可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却没有一人再踏足此地。 陌城,以夏陌名字所命名的沙漠之城。通常,人们更喜欢叫它“漠城”! 漠城自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起,就不再是一个神秘的传说。 不过,虽然不是传说了,却依旧神秘。 传言,漠城只接受有故事的人。如果以你自身经历为蓝本的故事能打动漠城之主,那么漠城,就会为你敞开大门。 像他们这种靠贩卖货物的走商,进了漠城之后,只能在此地短暂地停留。 不过,光是停靠这么一下,对他们来说也是天大的恩赐了。 穿过荒漠的另一边,是大大小小的诸国。他们横穿大漠,去往别国兜售货物。所得的钱财,比他们在国内多了近十倍。 巨大的利益引得无数人行动起来,而作为中介者的漠城,则赚取了足够多的“过路费”。 “陌城,真是名不虚传啊!” 走商交了进城费后,牵着骆驼进了漠城。 两年间建起的沙漠之城,犹如一夜崛起的帝国。厚重的城墙,透着浓浓的岁月蹉跎。 走商进了城后,找了一家客栈歇脚。漠城不比别处,进来了就要立马找住的地方。不然带着东西在街上乱逛,冲撞到什么人就不好了。 在决定要在大漠安家之后,夏陌救了不少在大漠中濒死的人。 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才闯到沙漠的。 为了漠城的发展,也为了给夏家一个保障,夏陌接收了这些无家可归的人。 不仅如此,在这些人伤好后,他还让他们去别国传递消息。 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徒,都可以来他们漠城。前提是,必须是有故事的人。 所谓的有故事,就是历经了沧桑,如同到沙漠中来寻找水源。 他需要的,正是这种他给了他们绿洲,他们能留下来为他效力的忠士。 漠城的开启,给罪犯建了一座天堂。许多人竭尽全力逃亡到了大漠,只为寻求一个能庇护他们的场所。不过最终能留下来的,不过十之一二。 留下来的这部分人,就是漠城的先行军。 先行军召集了过万人,带着他们进了沙漠。夏陌靠着这些人,建起了高高的城墙,将大漠中所有的绿洲围了起来。 蜿蜒的城墙看不到尽头,要想通过大漠,只有先进了漠城。 漠城垄断了大漠中的资源,尤其是珍贵的水源。想要顺利穿过大漠,首先要到漠城进行补给。 万人建城的速度快到人们难以想象,斥巨资建造的城墙,足以抵抗沙漠中的风暴。 漠城建起之后,夏陌给他们发了工钱送他们回乡。这批人,成了漠城最初的代言者。 “走一走,看一看,新出炉的烧饼,十文钱一张啊!” 初入漠城的人听到这个价钱后,无一例外的在心里大骂。 平常一文一张的烧饼,这里竟然要十文。陌城之主心真黑。 “老板,给我来一张!” 看到还真有人上前去买,刚进漠城的人就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 上赶着被宰,人傻钱多吗? 不料这时同伴也走了过去,“给我来两张。” 这人一听,立马过去拉住他。 “这么贵你还要买啊!” 还没等同伴和他解释,说话的人就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 “我铜锣锅卖烧饼,还从没有人敢嫌贵的!” 同伴一看,都顾不得扶他,连忙就是同小贩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我这朋友是刚来的,不懂漠城的规矩。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 说完之后,他放下钱扶着人就离开了,连烧饼都没顾得上带走。 “你这么怕他干什么?” 不就是个卖烧饼的吗?怎么他看起来这么胆怯? “卖烧饼的咱们也不能得罪啊!”同伴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能在漠城摆摊的,只有本地的居民。而漠城里的居民,都是漠城之主亲自认可的。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高手啊!” “有的人武力高超,有的人医术高明,有的人能在沙漠中种出瓜果,还有的人,能为漠城之主出谋划策。总之,漠城不养无用之人。” 同伴的话里透露出一个讯息:漠城,深不可测。 漠城之主,更加神秘莫测。 <script>app2(); 第334章 漠城之主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夏陌,如今已是漠城之中人人敬畏的城主了。作为城主,必须有那么一两点区别于众人的标志。 而夏陌的标志就是……身后无时无刻不跟着的蓝鹰。 夏陌带着蓝鹰走在街上,见到他的人纷纷和他打招呼。 初来漠城的人见夏陌身边没有跟着的护卫,就跟同伴询问原因。 “虽然陌城主走哪儿都不需要人跟着,可是你千万不要小瞧。漠城的大街小巷,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只要里面有漠城人,都归漠城之主的调派。” 从亡命天涯者进入漠城之日起,他们的性命,就交到了漠城之主的手里。 夏陌给了他们在此生存的机会,同时也和他们签订了协议。 他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但有两点是必须遵从的。 一,保卫陌城! 二,他们夏家,靠他们来守护。 沙漠的白天,温度高的惊人。但是在漠城里,却可以享受到别处没有的清凉。 漠城建在绿洲之上,夏陌很注重对水资源的保护。 在他成为城主的时候,他就规定了漠城之中水资源必须限量使用。 不仅如此,他还颁布了一条命令: 只要进了他漠城,只要你在漠城待一天,你就必须每天栽种一棵树。 两年的发展,漠城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光秃秃的,只有秃壁的漠城了。 被绿植环绕的漠城,指引了人们前行。漠城,成为步入沙漠之中人的导向。 “铜锣锅,你又出来卖烧饼啊!” 见来的人是夏陌,铜锣锅很高兴地和人聊起天来。 “我这人除了打打杀杀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只有做烧饼这手艺还勉强凑合了。” 铜锣锅是夏陌一年之前在沙漠外围救起的。当时的铜锣锅嘴唇干裂,离死就差一步之遥了。 铜锣锅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据他自己讲,他是一个“路见不平,立马拔刀”的英雄好汉。 可是好事做多了,就被不好人的人给惦记上了。 有一天,还没等他的宝刀出鞘,别人就已经对他出刀,先发制人了。 铜锣锅被人群起而攻之,最后寡不敌众,拼着最后一口气,逃入了以“死亡之地”著称的沙漠。 铜锣锅伤好了之后,没有回去报仇的打算。他很喜欢漠城的生活,尤其是这个很通人情的漠城之主。 给漠城卖命的人中,有很多都难以放下心中的仇恨。 夏陌了解过之后,给了他们一个期限。如果三年之后,他们还是想回去报仇的话,他可以放他们走。 报完仇之后他们可以再回来,可是再想出去,就由不得他们了。 “咦,漠城里面竟然有座这么高的塔啊!” 牵着骆驼的走商看到高耸的宝塔,微微地眯上了眼睛。 “塔上面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晃眼?” 数十米高的宝塔,坐落在漠城的中央。夏陌请来能工巧匠,历时一年才建造完成。 “此塔名为‘陌塔’,是陌城的象征。” 陌塔的最顶端,是一颗流光溢彩、硕大无比的宝珠。它的来历无人清楚,但所有人都知道,此珠价值不菲。 阳光的照射下,宝珠熠熠生辉。隔了老远都可以看到它折射出的光芒,在漠城中,有三成的人是被它吸引而来的。 摆放在最显眼位置下的宝珠,引得无数人为之心动。这也是漠城如此繁华的原因。除了它是沙漠两边的通道外,价值连城的珠宝,也被各方所窥视。 陌塔和一般的塔相比较,有一个大大的不同点。陌塔整个塔身,是没有棱角的。整座陌塔,圆润无比。 想要成功地到达陌塔顶部,除了从内部上去之外,就只有依靠会飞的翅膀了。 漠城吸引了大量的逃亡者,同时也引来了各路强者。而陌塔,则成为了他们彼此间竞争的目标。 每到傍晚,前来光顾陌塔的人数,是白日里的数倍。 有的人取来了攀云梯,有的人拿着长长的绳索。他们因兴而起,摩拳擦掌。 天光大亮的时候,能爬到陌塔上的人,寥寥数几。爬上去的人,却没一人到达顶端。 夏陌笑眯眯地领着大鹰来到塔下,“破坏漠城公物,一人罚银百两。” 这,也是夏陌定下的规矩。 漠城的一切,不容亵渎。 被漠城之主逮到,他们有些心虚。在人家的地盘儿,偷人家的东西。他们无话可说,只得掏了银子。 “玷污陌塔,罪加一等。罪上加罪,罚银一千。” 夏陌接过银子后,又朝他们伸出了手。 自从建了陌塔之后,他靠陌塔挣的钱,都可以再修十座陌塔了。 夏陌有些小激动,虽然他没有自封为王。可是在这大漠之中,有谁不承认他是“沙漠之王”。 身为一城之主,他每日要做的,就是带带小弟,收收银子,巡查巡查周边。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在外头逛三个时辰,然后回家陪孩子玩耍,吃饭。 “爹,回来了!今天又收了多少银子?” 夏陌将怀里的银票往桌上一扔,在一旁坐了下来。 “今天收的多,今天我去的早,有很多人都没来得及走。” 漠城之中,大大小小的河道蜿蜒曲折。在这些河流的附近,隔百米就可以看到一块木板。 “陌河?”来人念出了上面所书的字。 “这漠城之主可真是霸道。城叫陌城就算了,塔还叫陌塔。现在连一条河,也要起名叫做陌河。” 许是不满夏陌这么做的缘故,又或许是“漠”与“陌”同音。 陌城的一切,只要被冠上“陌”字的,人们往往用“漠”来称呼。 炽热的沙漠,人情却不冷漠。 漠城之主乐于助人,被他所救的人,没有成千,也有数百。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尝。 如果没有钱财来尝还救命恩情的,漠城之主会很是和善地把人送往沙漠各地,支援沙漠之中漠城的建设。 漠城之主,一个被世人称之为“大善人”的人。 可被漠城之主救起的那些人,却一点都不感念他的救命之恩。 夏陌这个救世主,也只是世人所认为的罢了! <script>app2(); 第335章 活在传说中的男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喂,你还好吧!”夏陌从大鹰身上下来,走到地上躺着的人跟前问。 “水、给我水。” 夏陌解下身上的水袋,小心地倒出一盖子,然后捏开他的嘴给他灌了进去。 小小的一盖子水,让地上躺着的人眼皮动了动。 “再给我一些。” 见地上的人已经睁开眼,夏陌晃了晃手里的水袋。 “一袋子水,一千两。” 地上的人瞪大了眼,“你这是趁火打劫。” 夏陌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不、不,趁火打劫的话,我应该现在就把你身上的东西收走,然后让你躺在这儿自身自灭。” 地上的人抿了抿唇,“一千两,太多了。” “一千两还多啊!你的命不会这么不值钱吧!” 地上的人咽了口唾沫,“我没这么多银子。” 夏陌把水壶盖住,“那你有多少?” 躺在地上的人这下不张嘴了,他要是说一文没有,这人会不会马上就走? “怎么不说话啊?要死了吗?” 要是死了的话,他可就亏了。好歹活着可以多种几棵树,为沙漠绿化做贡献。 “我的银子路上都丢了。” 夏陌听罢,不在意地开口道。 “没钱也没事儿,先欠着。利息我给你按天算,一天给我载一百棵树就好了。” 栽树?地上的人有心反驳,可嘴里干的厉害。 “喏,水给你,自己喝吧!” 水袋递到面前,地上的人咕隆隆地喝了。 “小兄弟,有力气没?有的话,就跟我走吧!” “去哪儿?”他问。 “当然是栽树啊!” 喝完水的人有了一点力气,他坐起身,看着眼前之人。 “我可没说要和你去栽树。” 夏陌走着的脚步一停,“那你把刚才喝的水还我。” 坐在地上的人脸色一僵。还他?给他吐出来吗? “小兄弟,看你这样,一定不认识我吧!” 夏陌靠着大鹰,一只手放在大鹰背上。 “郑重地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夏陌,也就是漠城之主。一个,活在传说中的男人。” 最后怎么跟夏陌走的,顽客刑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全家被灭门,逃出来的时候,爹爹叮嘱他要往大漠里跑。他说,漠城之主会收留他的。 目的已经达到,人已经见到了。可顽客刑的心却没有放下。 他是安全了,可是家,却没有了。 进了漠城的他,在漠城的外围栽了三个月的树。后来因为加入漠城,获得了在城内居住的权利。 漠城的城民在不违背城主协议的情况下,可以自由出入漠城。 但是如果去报仇,将仇家引来漠城的话。漠城之主会出面干预。 虽然漠城之主允许他们三年后再出去报仇,但很多人等不到那个时候。 顽客刑背负着宝剑,离开了这个他待了一年的地方。 生,漠城还会接纳他。 死,漠城会为他收尸。 这是漠城之主给他的承诺。 三年之期,说是一个约定,其实算是一个考验。 通过考验了的人,漠城可以帮他们报仇。 反之,你只能靠一己之力,踏上复仇之路。 顽客刑是为数不多的,不到三年就离开的人。单枪匹马去报仇,结局如何,可想而知。 可是,他每日被噩梦环绕。与其痛苦地过上三年,不如就此有个了结。 走出沙漠的他,回头望了眼看不到边际的沙。 那个救了他一命的城主,此生,他是没命再去还他了。 夏陌每日会往漠城里接人。同样,他每日也会送走不少人。 接进来的人,会得到新生。 送出去的,很多走的,都是没有希望的死路。 对于这些义无反顾踏出漠城的人,他只能在他们来时的路上,栽满绿树。 不管他们怎么想,这沙漠,这仅有的绿洲,随时会为他们开放。 两年间,夏陌走出沙漠无数次。 捧回的骨灰,全都撒在了这片大漠上。 飘扬的骨灰迷了眼,他微微合上眼皮。随风而逝,希望他们真的解脱了。 “铜锣锅,给我来两个烧饼。” 夏陌今天一天都在外头奔波,还没来得及回家吃饭。 他将烧饼塞进嘴里,转头瞧见一人。 “顽客刑,你回来了。” 一身血迹泥污的顽客刑走在大街上,无视众人的眼神,直直地朝夏陌走来。 “城主。” “回来了就好,屋子还给你留着呢!先回去洗漱一下,睡个觉吧!” 历时三月,他终于复仇归来。他知道,只要进了漠城,剩下的,他都不用再担心了。 复仇归来的人,漠城之主会替他们扫清后方的尾随。这是属于他们胜利者的荣耀,也是漠城在向世人表示。 漠城城民,漠城会是他们的后盾和依靠。 “爹,爷爷让你回来了去他那里一趟。” 夏陌吃过饭,去见了夏御。 夏御拿出一张帖子,放在了桌上。 “诸国大会,他们派了人过来。” 夏陌将帖子打开,一目十行地看完。 “今年是在苍翎国举行啊!” 夏陌将帖子放下,看来有必要去一趟了。 诸国大会,一般是有实力的国家才能参加的。漠城今年能够入选,在他的意料之外。 “半月之后,咱们出发去苍翎国,你准备一下。” 夏陌走后,苏迎手里的账本掉到了地上。 顽客刑伤好后,做了漠城的城卫头领。 漠城的城卫只管漠城发生的事,他们为漠城而战,是漠城最坚固的防线。 夏陌应邀参加诸国峰会,本该带城卫军的他,却留下了大多数的城卫,只从其中挑了十个人带走。 “放心,我夏陌可不是好欺负的。再说了,我背后不是还有你们吗?” 夏陌,是漠城人的后盾。漠城人,也是夏家的堡垒。 如果夏陌出了意外,那么他们将要迎接的,就是一城人的怒火。 苍翎国夏陌没去过,夏家人自然更不可能去过。如此好的一个观光机会,夏陌很是体贴地把他们也带上了。 作为一个有格调的城主,夏陌这次没有骑着大鹰,而是骑上了挂满金银珠宝的骆驼。 华丽的骆驼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在沙漠之中慢慢前行。 <script>app2(); 第336章 何以为家?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蠢鹰,你给我回来!” 进了苍翎国的大鹰,被路人用一条小肉干给勾走了。夏陌从窗外看到外头的情景,气的大骂。 “咕!” 大鹰将肉干快速地吞下,一扭一扭地朝着马车跑了过来。 “谁给的东西你都吃,也不怕被毒死。” 狼王在一旁嗷嗷叫了起来,毒死怕啥?死前能吃一顿饱饭,那也值了。 圆滚滚的狼王瞪着狼眼儿,对着路边的摊子流着哈喇子。 话说,它这小模样,也不比那只臭鹰差啊!为毛没有人给它喂吃的呢! 狼王甩了甩尾巴,身为狼的尊严已经丢失了。这年头,扮狗才能更好地存活下去。 狼后在马车旁慢悠悠地走着。这次几个小崽子没有跟出来,只有它和狼王两只狼。 对于狼后来说,这是一次不错的度蜜月机会。 想它们两只狼在一块儿多年,还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见过这么多新奇的东西呢! 夏陌一行人进了苍翎国的皇宫,在苍翎国的安排下暂时住了下来。 夏陌身侧的苏迎戴上了面具,不过正是因为这么个不同于众人的地方,让他一路上没少受别人的打量。 苏迎自从进了苍翎国那刻起,就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和他定亲的姑娘是当朝二品大员柳大人家的嫡女。他出事的时候,她才十六。 如今过了五年的时间,恐怕,她已经嫁人了吧! 夏陌惦记着苏迎的事儿,等众人安顿好后。他立马叫了几个人带着苏迎出门了。 和苏迎定亲的姑娘名叫柳素素,夏陌出门去了趟客栈。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消息就打探出来了。 柳素素自从苏迎战死的消息传回后,便郁郁寡欢,一病不起。拖到现在,眼前着就没有多少时日了。 夏陌听完后,感叹人的痴情。同时庆幸他们来的还算不晚。不然再等上一年,说不定人就魂归西天了。 柳大人家里,柳素素躺在床上盯着手里的玉佩出神。 他们的定情之物,约定一生的承诺。在她病了之后,便拿了出来一直放在跟前。 早知道他会一去不回,当初说什么她也不会让他走的。 “小姐,门外有人送了东西进来,指明说是送给您的。” “什么东西?” 丫鬟递过一个木盒,柳素素将它打开。盒里,是一支簪子。 柳素素眼神一变,“东西是谁拿给你的?” 柳府门外,一男子立于门前。柳素素出来后,见来人不是心中的那个人,微微有些失落。 “柳小姐,公子在前面的客栈等着您呢!还请您随在下走一趟。” 柳素素一听,是他回来了吗? 苏迎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下来了,他坐在包厢里。心情,就好像当初第一次见到柳素素那样。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苏迎背对着门,却抗拒着不敢回头。 害她等了那么多岁月,她心里,是怪他的吧! “苏迎,是你吗?” 传话的人很体贴地为两人带上了门。苏迎听到关门声后,这才回过了头。 “素素,好久不见。” 一句话,让门前站着的女子红了眼眶。 “苏迎!” 她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少女怀春,一眼定情。 自从两人互通心意后起,她无时无刻不被甜蜜笼罩。 当苏迎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她手里的针线落了地。 没有他在的日子,一日,就是一年。 她活的煎熬,难忍心中的疼痛。 如今这人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她只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素素!” 苏迎拍着她的后背,就这么静静地低声唤着她。 “别哭了,我回来了。” 当初他战死的前因后果,夏陌已经告诉他了。 对于夏陌,他心里是有恨的。 恨他让他没了国家。但更恨的,是无意之中伤到了柳素素的心。 要不是夏陌许诺会带他回来,他真想不管不顾地就砍了那人。 实在是太可气了,恨不得一刀宰了他。 “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阵亡了吗?” 苏迎牵着人在桌边坐下,将这几年的经历详细地告诉了她。 说实话,无论是苍翎国,轩业国,还是如今的漠城,苏迎心中都没有任何的归宿感。 或许将士上战场杀敌,是绝大多数男儿想要的荣耀。可这里面的人,却不包括他苏迎。 他苏迎本就是个孤儿,何以为家? 有素素的地方,才是家。 为了素素,他可以拼着性命去挣军功。 可是,就差那么一点,命就没了。 那个时候,他还想着他要是死了,素素该怎么办? 原来活着,只是因为心中有爱。 意识陷入昏迷的那一刻,苏迎就在心里决定。如果他能活下来,绝不会为了得到世人的认可,以牺牲自己为代价。 他的素素,还等着他回家呢! 苏迎和柳素素在客栈里见面,夏陌就带了虎丫出来逛街。 苍翎国的街头,比轩业国还热闹了几分。夏陌心想,这肯定是因为他们的国君太跳脱,所以子民也有样学样。 苏迎和柳素素见完面后,就没有再戴面具了。 夏陌现在是一城之主,而且实力不输任何一个国家。一个败军之将苏迎,想来苍翎国不会为了他和漠城结怨。 晚上苍翎国在皇宫设宴,邀请前来的诸国君主参加。 夏陌理了理自己的衣摆,对着面前站着的几个人道。 “我穿这身好看吗?” 夏延看着一身绿的夏陌摇了摇头,“有些像仙人掌,就是那种带刺儿的肉球。” 夏陌一听,拿在手里的扇子拍了一下。 “带刺儿好啊!这样就没有人会随意过来惹我了。而且仙人掌是咱们漠城的特产。我这么穿,就相当于给漠城做代言了。” 夏延一行人来到大殿,晚宴还没有开始。来的人刚过了一半儿,不巧的是,他们还遇到了熟人。 “啸天亲王,别来无恙啊!” 甘瑞灿看着眼前一身绿的人,脑袋就好像被人敲了一棍。 “你怎么会在这儿?” 诸国大会,来的不是君主,也是像他这样的王爷。 夏陌,一个无名小卒,怎么会有资格参加? <script>app2(); 第337章 见了就手痒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夏陌微微一笑,手上的扇子打开。 “两年不见,看来我得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了。” 刚想开口,忽然想到什么。 “虎丫,你和他说。” 他现在是一城之主,逼格自然也得提升。像介绍人这种事儿,哪能自己亲自开口。 一身锦衣的女童抬起胳膊,软软的声音从口中流出。 “这位是漠城之主,沙漠之王夏陌!” 夏陌脸上笑的无比灿烂,终于不用再向甘瑞灿这厮低头了。这感觉,真太特么爽了。 “沙漠之主?你是漠城城主?” 在甘瑞灿惊讶的注视下,夏陌缓缓点了点头。 “啸天亲王也听说过我呀!这么出名,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的夏陌绕过人朝自己的位置走去。甘瑞灿这家伙,现在终于轮到小爷给他甩脸子了。 夏陌的到来,让大殿中的气氛高涨起来。 两年间崛起的漠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闻名诸国。 身为漠城之主的夏陌,出乎意料的年轻。 跟在夏陌身后的苏迎,在踏进大殿的那刻起,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苏迎?他还活着?” 苏迎神色不动,径直走到夏陌身边坐下。 当时他重伤,夏陌又在甘瑞灿手底下救了他一命。他留在漠城,就相当于是报恩了。 甘瑞灿看着夏陌眼里带着好奇,当时这人辞官的时候,他还不知道。 等从皇兄口中得知这件事,夏陌已经离开玉京城了。 从辞官,再到离京。不过四五个时辰,他都没来得及见人一面。 漠城的富强,众人有目共睹。夏陌有多少家底,甘瑞灿自认为他很了解。 可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多少家底的人,居然能在沙漠中建起一座城。 甘瑞灿不动神色地打量着他,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苍翎国击败轩业国,成了诸国大会的召开国。 贺岚枫自觉扳回一局,走路的步伐都比往日轻快了不少。 “各位国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贺岚枫看到下方的甘佑靖,唇间带着笑。 “尤其是轩业国国主,从轩业国到这儿,少说也走了将近半年吧!” 想到甘尤靖跋山涉水,一路颠簸,贺岚枫心里就像吃了什么山珍海味一般,愉快地毛孔都张开了。 “劳苍翎国君关心了。虽然路上花费了不少时间,但朕并不觉得辛苦。倒是苍翎国主,在这儿等了我们这么久,一定很是伤神吧!” 贺岚枫手下一紧,除了面对这个抢了他心上人的甘尤靖,他贺岚枫什么时候伤神过? “轩业国君说笑了,朕又不用长途跋涉。劳心伤神什么的,朕还从来不曾体会到过。” 甘尤靖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身为国君,朕每日都殚心竭虑,为百姓谋福祉。不说睡好觉了,就是一天睡两个时辰,那都是奢望。” 说到这儿,甘尤靖抬头看向龙椅上的人。 “苍翎国君竟然从不曾劳心伤神,实乃我等楷模。如此有效率的君王,看来苍翎国想要成为傲然于世的首席大国,指日可待啊!” 两人的争锋相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贺岚枫有些手痒,要不是顾及他是一国君王,他直接就下去揍人了。 说什么轩业国君是百年难遇的仁慈君主,还是什么见之难忘的翩翩美男子。 在他贺岚枫看来,这人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人。 温润的面具下,是一张让他见了就手痒的欠扁脸。他要不是帝王的话,保证那家伙现在脸上早就开花了。 “承轩业国主的吉言了。” 不痛不痒的一句,贺岚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 和甘尤靖过招之后,贺岚枫心情有些低下。不甚在意地扫了下下方坐着的人,这一扫,就让他扫出了端倪来。 苏迎?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大殿之上出现? “苏迎?”他试探着叫出了声。 “苍翎国主!”苏迎站起身对人行了一礼。 贺岚枫脸色有些怪异,还真的是苏迎啊! 既然活着,为什么现在才回国? 还有,他为什么会坐在那儿?身为他苍翎国的大将,怎么和别的国家人坐在一块儿? “苍翎国主,你一直盯着我们漠城的人看,是怎么个意思?” 夏陌摇晃着手里的酒杯,作势不经意地打量。 苏迎现在是他们漠城的人,贺岚枫想要把人要回去,问过他夏陌没有。 “漠城?” 贺岚枫想起来了,实力不逊于他们苍翎的漠城。 所谓的实力,贺岚枫一度认为是指财力方面。 现在看来,武力值也不低啊!居然能挖走他苍翎国的大将。漠城,还真是好样的。 “我道是不知道,我苍翎国的将军,什么时候成漠城的人了?” 苏迎战败,然后便传来了战死的消息。现在人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贺岚枫将心中的想法掩藏了下来。 漠城,难道早在之前便有谋算? 漠城成立不过两年,可苏迎,却已在苍翎消失了五年。 难道漠城早在多年前,便已筹谋开了?所谓的两年前才出现,不过是个幌子? “苏迎啊!我偶然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当时人就剩一口气了,眼看着就要咽下去。” 夏陌叹了口气,“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我虽不是和尚,但也有一颗善良的心。让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人死在我面前,我实在于心不忍啊!” 说着,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好歹是一条人命,虽然我当时处境艰难,身上没多少银子。但是为了一条鲜活的性命,我愣是咬着牙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夏陌抬起手,两根手指仅靠。 “就差这么一点儿,就差这么点儿他就要度过奈何桥,喝上孟婆汤了。就连回光返照都没有。” “我一看,这哪行,这孟婆汤好喝不好喝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要是喝了,再想回人间便难了。” “可怜我大半夜的,拖着人就往乱葬岗下面跑。那满地的尸体啊!狰狞的我都没眼睁开看。” “救人难,救个快断气儿的更难。我夏陌,真是个救苦救难的大好人啊!” <script>app2(); 第338章 主人营救计划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满殿的人听到夏陌自夸的话,无一不露出古怪的神色。 这人明明是在讲怎么救苏迎的,怎么跑到夸自己上面去了? “漠城主,苏迎虽然是被你所救,但他,可是我们苍翎的人。” 苏迎是苍翎国的大将,贺岚枫怎么可能看着他投入别人的阵营。 “哎呀,那真不好意思了。苏迎自漠城建立之日起,就改了国籍了。如今,他是我们漠城的人了。” 夏陌这话,不可谓不嚣张。 贺岚枫看了眼端坐着的苏迎,眸色犀利。 “苏将军,漠城主说的是真的吗?” 下方的苏迎点了点头,“漠城主于我有救命之恩。苏迎无以为报,只能留在漠城。” 贺岚枫最终还是没有在苏迎这件事上坚持,漠城如今不可小觑,他犯不着为了一个突然活过来的将军,和漠城对上。 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诸国大会在众人的期待下召开了。 “众所周知,诸国大会每五年召开一次。今年的诸国大会,咱们来点不一样的如何?” 诸国大会,是为了确定国家排名。排名前五的国家,享有各种特权。而这种特权,在与各国通商方面最能体现出来。 “好啊!以往都是比试射箭、书法、棋艺什么的,我还真有点儿腻了。” 贺岚枫不甚在意地靠在椅子上,他们苍翎国人才济济。无论什么比试,都难不倒他们。 “漠城第一次参加诸国大会,我觉得咱们理应照顾照顾他们。” 说话的国君视线在夏陌等人身上环绕。 “我听说漠城主养了几只宠物,不如,咱们今年就换掉人,改为由宠物代替咱们比赛吧!” 绿油油的草地上,大鹰抖着翅膀往前面挪步子。第一次在这么多人注视下登场,鹰爷表示有些小紧张。 “咕!”蠢主人,叫我来做什么? 看到大鹰,反应最激烈的当属伯落王子了。 此次的诸国大会竟然要用宠物来参赛,而被抢走宠物的伯落王子,则好像被人偷了金手指一样。 大鹰那么聪明,有了它保住前五不是问题。可现在的问题是,鹰已经不是他家的了。 作为东道主的贺岚枫,看着一地的猫、狗、狐狸、狼和老虎,眼皮跳了跳。 这么多的动物,等比赛结束了,场地要变成粪坑了。 “虽然是让宠物代替咱们比赛,但光靠它们自己的话,恐怕很难完成此次的任务吧!” 最后,主人与宠物的集合,站在了广阔的草地上。 “第一场比赛,现在开始。” 主人营救计划,开始上演了。 鉴于各种萌宠物种的不同,他们的主人,被安排在了不同的地方。 大鹰有翅膀,高空难不倒它。所以,夏陌被放进了一个深坑内,并且此坑,只能容一人站立。 大鹰瞪着鹰眼儿站在坑外,想不通这蠢主人为什么好端端地要把自己放在坑里。难道他太热了,想在地底下凉快凉快? 主人营救计划,只允许一人一宠参加。 夏陌挑了大鹰,狼王和狼后就被留了下来。 大鹰站在坑外踱着步子,这么小的坑,鹰爷怎么飞的下去? 狼王一旁看得着急。 “嗷嗷”,蠢鹰,扔绳子下去,把他拖上来。 听到狼王的提示,大鹰鹰眼儿立马亮了。 “咕!” 大鹰开始四处找绳子,在场中不停地跑来跑去。 “比赛过程中,不准借用任何外物。” 大鹰刚找到绳子,就被裁判无情地没收了。 大鹰垂头丧气地回到坑边,盯着坑里的夏陌眼神呆呆。 夏陌在下面活动不开,腿脚都快发麻了。见无人注意到他们,解下腰带抛了上去。 大鹰看到地上的东西,用爪子将腰带缠绕上来。 绳子逐渐收紧,下方的夏陌开始离地。 “咕!”爪子要断了。 刚离地面一点儿,夏陌的脚又落了回去。 “怎么回事?难道大鹰拉不动了?” 腰带太细,大鹰感觉它的鹰大腿要被扯下来了。 “咕!” 大鹰跑到坑边叫了起来,一条腰带根本不管用。腰带还有没有,再多来几条。 莫名读懂大鹰想法的夏陌:“……” 衣服被撕开,连成一根绳子。 大鹰将布条绑在自己身上,开始往上拽坑里的人。 脚离地不过才一尺,夏陌感觉听到了什么撕裂的声音。下一瞬,“扑通”!他又掉回了坑里。 “咕!”主人你也太没用了,这破布条子质量太差,连个人都拽不动。 大鹰这边想尽办法救夏陌的时候,贺岚枫这里也遇到了麻烦。 他选了自己的爱马同他一道参加比赛,可是以往非常伶俐的好伙伴,现在却不能给予他帮助。 为了防止不公和作弊,他们的试题都是众人一致讨论决定的。 夏陌被放进了深坑内,而他,则被挂上了一棵大树。 看着下方马上就要用脑袋撞树的爱马,贺岚枫连忙阻止了它。 马的脑袋虽然看上去比人的坚固,但他相信。他的爱马,脑袋还没坚固到能撞断一棵树的份儿上。 甘尤靖抱着胳膊看着替他参赛的弟弟,眼里漫上了笑意。 甘瑞灿被绑在了柱子上,他的猫咪要做的事,就是把他从绳子下解救出来。 在其他国主挑选大型宠物上赛场时,甘瑞灿选择了柔弱无比的小猫咪。 萌宠实力强,比赛难度会增加。如他所想,他的宠物杀伤力低,他们的题目也是最简单的。 可是最容易的一个解绳子,放在猫咪这儿却犯了难。 “小小,过来,用爪子,用牙,把绳子弄断。” 被甘瑞灿叫到的猫咪比寻常的家猫要肥一些,可能是由于太娇惯的缘故,此肥猫的爪子,明显不太锋利。 甘瑞灿泄了气,为什么明明看着很大只的猫咪,却连根绳子都没法弄开。他这是养了个只会喵喵叫的笨蛋吗? 伯落王子看着站在坑边束手无策的大鹰,心里好受了那么一些。 远离了他这个前主人的大鹰啊!你现在已经蠢到无计可施了吗? 蠢鹰在坑边低着鹰头,看上去就好像个有烦心事的小屁孩一样。 <script>app2(); 第339章 不愧是真汉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贺岚枫他们那边毫无进展,在一定程度上安慰了伯落王子。 其他人都还没有被成功解救,让他紧张的心,一下子放松不少。 伯落王子站在水池里,看着岸上那只鸟都不鸟他的灰狼,气得头皮都快炸了。 身为一只草原狼,即使你没有下过水,游过泳。但你的主子落了难,你就在那里看着,这样真的好吗? 灰狼躺在岸边,兴致缺缺地看着自家主子在水里“泡澡”! 春日的天,和着清凉的风。 灰狼站起身,往水里伸了伸爪子。 伯落王子心一跳,终于知道要下来救他了吗? 灰狼爪子碰到水,划拉了两下就收了回去。 水温这么低,看来主人身体很好。凉水都能泡这么久,不愧是真汉子。 真汉子伯落王子额头皱起,难道是他表现的不够明确? “灰灰,下来,驮我上去。” 灰狼抬起了狼头,它只听懂了四个字。前两个字是在叫自己。中间两个字,是让它下水。 灰狼往后退了退,它是草原狼,不是冰山狼。水什么的,真的不适合它。 “你不下来也行,想办法把我弄上去。” 灰狼有些不理解了,有手有脚的主人,让它把他弄到岸上,他自己干嘛不上来? “听到了没?”伯落王子没好气地又说了一句。 平时见了他就立马扑过来的灰灰,这会儿为何会对自己如此冷淡? 难道,是因为身边没有羊的缘故? “你听话,把我弄上去,马上给你弄新鲜的羊肉吃。” 羊肉两个敏感字,戳中了灰狼的神经。 看了眼满池子的水,灰狼有些犹疑。 它可是一头草原旱狼,下了水,死了怎么办? 灰狼头一扭,背对着伯落王子趴下了。 羊肉诚可贵,狼命价更高。若为小命故,羊肉不抛,也得抛。 “你个没用的家伙,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 夏陌一脸泥土的站在坑里,大鹰蹲在坑边,用无辜的大眼望着他。 “踢这么多土下来,是想把我埋了吗?” 说到埋,夏陌脑子一动。 “快,赶快往下面弄土。”土多了,他就可以出去了。 大鹰开始无条件地执行夏陌的命令,两爪在坑边快速地刨起土来。 “大鹰,注意着点儿,挖一条路出来,我好爬上去。” 大鹰这边卖力干活的时候,贺岚枫的爱马还站在树底下嘶鸣。 若不是一旁有人在监督,贺岚枫真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跳下去。 你说就这么一匹只有四个蹄子的马,除了让它把树撞断外,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下去? 贺岚枫的心,在看到大鹰已经把坑刨到夏陌头顶的时候,重重地提了起来。 要完,漠城主要出来了。 “追,加把劲儿啊!脑袋破了不可怕,你主人我的荣誉,可是全都交给你了。” 下方的马儿在贺岚枫的高叫下,开始大力地撞起树来。 贺岚枫抱着树干,要是他现在假装被晃下去的话,算不算犯规? 相比起贺岚枫和他正努力的爱宠,甘瑞灿这边进度就有些缓慢了。 肥猫抓了几爪子,就懒懒地躺在地上不再动了。 没有小鱼干儿,身上提不起劲儿。猫咪表示,它已经乏力了。 “小小,快起来啊!作为一只志向高远的猫,你应该以成功地解救主人为目标。” 猫咪懒懒地看了它一眼,别以为它没瞧见他是自愿被人绑上去的。 人类想玩儿的游戏,猫大爷可是一点儿都不想玩儿。 午饭时间已经到了,猫爷的小鱼干怎么还没有过来? 没有午饭吃的猫爷罢工了,甘瑞灿动了动被绑着的手。 相比起人宠无法接触的其他几位国主,能和自家猫咪接触的他,更想说一句草泥马。 宠物与宠物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为什么同样是宠物,人家贺岚枫的马为了救他的主人,甘愿被撞的头破血流。 反观他养的这只肥猫,除了最初的时候挠痒痒似的抓了几爪子。其他的时间,都在一旁自顾自地甩着尾巴! 主人被人绑起来了,你就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没有主人的抚摸,你真的不觉得缺点儿什么吗? “小小,把绳子弄断,中午给你加餐。” 猫爷不屑的眼神看了过去,加餐,不是每顿都有的吗? 猫爷抖了抖耳朵,难道就因为它没有陪主人玩儿游戏,所以这人想给它减餐? 猫爷站了起来,在甘瑞灿期待的眼神中,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甘瑞灿疑惑了,他脑袋上又没有拴绳子。解绳子的话,不应该落在这个位置啊! 甘瑞灿疑惑地偏过头,看到自家猫咪扬起了爪子。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残影飘过。 “啊!” 血淋淋的几道爪印在脸上出现,甘瑞灿在疼痛中清醒过来。 是他天真了,以为这是一只无害的肥猫。 猫爷用沾着血迹的猫爪告诉他,他甘瑞灿,并不是所谓的猫主子。而是一个……伺候猫咪的铲屎官。 看到甘瑞灿脸上的红痕,伯落王子小心地向后移了移。 现在这年头,宠物都造反了。 幸好他现在人在水里,要不然像甘瑞灿一样把自家宠物惹烦了,那遭殃的可是自己。 他的灰灰,那只毛发比猫咪硬了数倍有余的灰狼。它的狼爪,可是比甘瑞灿的猫咪锋利的多。 那一爪子下来,别说皮了,估计都可以给他把脸从里到外穿个洞了。 伯落王子压低身子,在水里只露出个脑袋。比赛什么时候结束?他想上岸了怎么办? 大鹰的爪子不愧比别的鸟类粗大,在别的萌宠还在思考对策的时候,它已经把自家主子成功营救出来了。 跳出土坑的夏陌,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瞧瞧,这就是站在坑上的男人。区区一个小坑,怎么能难道他夏陌,还有他家的大鹰? 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下,吃上了香喷喷的午餐。 扫到树上抱着树干站着的贺岚枫,夏陌扬了扬手里的筷子。 “嗨,老兄,不下来吃点儿吗?” 贺岚枫的脸色,顿时阴霾起来。 <script>app2(); 第340章 一块肉就可以勾搭走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此时已是半下午,可一群参赛的人还在饿着肚子。 诸位国君还没有进食,其他人有谁敢吃? 夏陌带头,漠城的人都吃上了饭。周围的人闻到香喷喷的午餐,看着夏陌他们的眼神,犹如饿狼一般。 成功解救主人的大鹰,获得了来自夏陌的赏赐。面前堆满美食,大鹰吃的鹰毛都舒展开了。 “小小,快点儿动用你的爪子,把我身上的绳子给弄开。” 甘尤靖没有参赛,自然可以吃午饭。可甘瑞灿被绑了大半天,别说吃东西了,腿都麻了。 “喵!” 肥猫给了他一个“听不懂”的眼神,跑着去找甘尤靖了。 身为它猫爷的主子,竟然到了饭点儿还不喂食宠物,简直不可饶恕。 在甘尤靖身边讨食的肥猫,将被绑着的甘瑞灿忘了个干净。 “你个死猫,给我回来。” 都说“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他养的这只肥猫,现在是嫌弃他这个主人了吗? 果然论衷心,猫就是比不上狗。一块肉就可以将它勾搭走,真是一点儿猫的节操都没有。 甘瑞灿眼巴巴望着吃饭的众人,感觉肚子都抽痛起来。 “皇兄!”甘瑞灿叫了一声。 “什么事?”吃饭的男人一如既往的优雅。 “我饿了!” 弟弟还在这里五花大绑着,你身为哥哥,这么无动于衷真的好吗? “等小小吃饱了,就有力气给你松绑了。” 让他过去给这个弟弟喂饭吃?甘尤靖心里摇了摇头,他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兄友弟恭”的。 不为别的,面子问题。 可怜甘瑞灿这里饿的呱呱叫,可那里的肥猫小小,就好像怎么都吃不饱一样。吃了又吃,吃了又吃…… 贺岚枫站在树上望眼欲穿,爱马的头颅,已经成了血葫芦。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制止了爱马的这种自残行为。 青天白日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若爱马真的为了救他挂了,不说自己了,众人那种看他如暴君一般的眼神,就能把他凌迟了。 “你是风儿,我是沙。 不要犯傻,走天涯……” 下方的夏陌唱起了高歌,配着他抖腿、啃着骨头的动作,看的贺岚枫想下去把他打一顿。 “那马,你主人在上面待着又不会死。你就不一样了,再流下去,可要成马干了。” 树下的马儿鲜血直流,虽然贺岚枫已经叫停了它撞树的动作。可它还是在树下焦急地刨蹄子。 有句老话说得好,“站着说话不腰疼”。贺岚枫表示,纯属他妈的胡扯。 他这儿站了半天了,不仅腰疼,腿也疼。 尽管不想承认,他还是克制不住地腿抖了。虽不至于抖若筛糠,但还是感觉脚软地可能随时掉下去。 贺岚枫脑袋有些晕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吃饭,所以大脑缺氧了。 他现在感觉眼睛都在冒星星,下方马的脑袋,看着好像裂开的大西瓜。 远处的夏陌,手里的骨头无限倍的放大。落在贺岚枫的眼里,比任何美味佳肴都还要诱人。 “贺老兄,你一直盯着我作甚?” 被夏陌的声音拉回了神,贺岚枫脸色发黑。 当真丢脸至极! 什么时候,他一国之君,会为了区区一顿午饭发愁? 马上就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他这个向来会准时吃饭的国君,竟然会被困在树上,饿着肚子。 贺岚枫表示,人宠组团什么的,简直不是人干的。 为什么人这么聪明,动物要这么笨! 难道这就是老天爷所谓的,给了你强健的身体,所以要赐给你一个不甚发达的脑子? 下方的马有些力竭,见主人在树上安然无恙。它终于不再拼着性命,想要把树撞断了。 看着在树下安然吃草的爱马,贺岚枫老泪纵横。 人们看他的眼神,终于不再那么残暴了。 “这马终于认清现实,不再以一己之力反抗大自然了。”夏陌点评了一句。 “在下认为,一定程度上的碰撞,可以让人,或者动物的脑子变得清醒。诸位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试上一试。” 在场的人看着吃红烧肉不嫌肥的夏陌,心里憋着一股气。 你是把饭吃到口了,就着我们吃的心安。要是你这会儿在坑里待着,指不定是谁奚落谁呢! 伯落王子待在水里,感觉自己的皮都快要泡皱了。 前方的灰狼对着夏陌的方向在流口水,伯落王子眼皮跳了跳。灰灰该不会想扑过去抢食吧! 过于专注还带着掠夺的眼神,夏陌即使再迟钝,也感受到了。 那火辣辣的眼神,瞧着好像要吞了他似的。 “伯落,管好你的狼。要是被我闺女宰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伯落王子心里也很无奈,他倒是想管啊!可灰灰压根儿不听他的。 吃饱了的灰狼不陪他玩儿游戏,饿急了的灰狼,九成九的概率,会脱离他的掌控。 灰狼流下的口水,看得夏陌身子一抖。这狼牙口不错啊!要是撬下来的话,可以打磨打磨做个装饰。 “那灰毛的,接好了。” 夏陌撕下一个鸡腿,对着灰狼抛了过去。 灰狼往空中一跃,鸡腿儿到了嘴里。 “夏陌小兄弟,给我也来一个吧!” 伯落王子虽然泡在水里,但饥饿感还是有的。他每顿饭比旁人吃的多了一倍,饿起来,比别人还要难受的厉害。 “你要吃什么?” 伯落王子盯着他面前的桌子,“就把你面前的那只鸡给我好了。” 夏陌面前的烧鸡,刚撕了一只腿儿给灰狼。伯落王子要这只,那倒是没问题。 “接好了!”夏陌对着他扔了过去。 烧鸡在空中飞啊飞啊!朝着伯落王子下落。 灰狼眼神一厉,朝着烧鸡高高跃起。 “灰灰,你干嘛?那是我的!” “扑通!” 在伯落王子的叫喊声中,灰狼扑进了水里。 伯落王子一见灰狼下水,只觉时机到了。 他快速地游到灰狼身边,在灰狼含住烧鸡的那刻,保住了灰狼的身体。 灰狼带着伯落王子游上岸,挣开他的怀抱到一旁吃鸡了。 “我抗议,伯落你犯规!” <script>app2(); 第341章 当真是个无情猫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伯落王子抖了抖身上的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来人哪!上菜!” 贺岚枫站在树上大叫,“我抗议,你们这是作弊!” 伯落王子匆匆地往嘴里塞了两口饭,这才抬头看向他。 “哪儿作弊了?作什么弊了?不过是一只烧鸡罢了!你想吃我也可以给你!” 伯落王子抓起桌上的烧鸡对着他扔了过去,还没等贺岚枫拒绝,烧鸡就落到了怀里。 夏陌一口吐掉嘴里的骨头,“准头挺好的!” 抱着怀里的烧鸡,贺岚枫纠结了。食物在手,他是吃呢!还是不吃呢? 用烧鸡来吸引宠物,对肉食者的狼来说,十分可行。 但对吃草的马来说——什么味儿,真恶心! 下方的马打了个喷嚏,主人又要吃屎了,它得躲远点儿。 渐渐远离的爱马,让贺岚枫心伤了。 为什么同样是爱宠,要分吃肉和吃素的呢! 肉对狼来说难以抗拒,可他要是手里抓把草的话,对马来说好像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毕竟遍地都是青草,谁会为了你手里的一小撮,放弃一地的美味呢! 甘瑞灿手被绑着,想像贺岚枫他们那样要点儿吃的都不行。 肥猫吃饱了在一旁舔着毛,那认真的小表情,可比对他专注多了。 “小小,吃饱了吧!吃饱了就过来。” 肥猫舔干净了毛,在甘瑞灿千呼万唤之下,缓缓走来。 “喵!” 笨蛋主人又想干嘛?难道是想嘘嘘了?要猫爷给你递来夜壶吗? “小小,把绳子解开!” 肥猫甩了甩尾巴。明明是他自己让别人绑的,现在却要一只猫来替他解绳子,这不是难为猫吗? “小小,快点儿啊!”甘瑞灿又在催促了。 “喵!” 猫爷忍无可忍,跳起来给了他一爪子。 它明明是猫界的大王,居然给它起了小小这个名字。 从出生到现在,它就没有见过比它还要大的猫。 猫爷舔了舔爪子,从现在开始,它要改名了。以后这家伙再叫它小小,叫一次它挠他一次。 懒的宠物甘瑞灿不是没有见过,但又懒又不护主的,那就不多了。 自己养的肥猫,甘瑞灿自认为很了解它。 以前只觉着肥嘟嘟的猫柔软可人,摸着手感很好。 可现在看来,这压根是个猫花瓶啊! 除了看看摸摸,其他屁用没有。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只有可能背主的肥猫。自己叫了它半天了,一个小眼神儿都不屑的给他。 “小小,你再不听话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肥猫耳朵抖了抖,铲屎官想撂挑子? 猫爷站起来甩了甩尾巴!不干就不干了吧! 天下铲屎官千千万,走了你一个,我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一扭一扭的肥屁股,离甘瑞灿的视线越来越远。 甘瑞灿不甘心地叫了一句,“你给我回来!” 猫爷回头,一个歪头杀! “喵!” 说好的不要猫爷了?不是你让猫爷走的吗? 甘瑞灿看的火大,当真是个无情猫! 自己让它走它就走,让它给他解绳子它怎么不干?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人啊!知道的多了,知识面儿广了,眼界开阔了,就变得不可一世了。 这猫啊!同样如此。 你对它好了,它便不屑一顾! 再来个人对它好,它不仅不觉得欠妥,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对它好的人多了,它就自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会对它好。 少了自己一个猫主人,还有千八百个猫主子在等着它。 甘瑞灿在心里把肥猫拎起来狠狠教训了一顿。 这种“自知”的想法,可是万万要不得的啊! “你个死猫,让你给我解绳子!你跑个屁啊跑!两个时辰前让你解,你不听,我体谅你是因为饿了,所以没力气。” “现在呢!吃饱了就想溜!你以为你谁啊!不就是一只死肥猫,还敢跟我耍脾气。惹恼了我,信不信我三天不给你吃小鱼干!” 肥猫浑身的软毛炸起,对着甘瑞灿“喵呜”了一声。 铲屎官疯了,神智不清了! 传说中,这种情况应该称之为——鬼上身! “喵呜你个头啊!一天到晚除了吃,你还会干嘛?仗着有一副柔软的肚皮,你就成天不给我好脸色!以为我稀得摸你啊!” 甘瑞灿绝不承认他是因为饿急了所以脑子发昏,他只觉自己要气炸了。 他怎么会养了这么一只吃了他的饭,甩甩尾巴就走人的懒猫? 难道它不懂得感恩吗?不知道要谢谢他吗? 养了它这么多年,总得有点儿表示吧! 他要的回报很简单,不就是想让它帮自己赢得比赛吗? 这么个小小的要求都办不到。 这猫啊!白养了! 肥猫炸着毛,边走边叫。 喵呜声听着让人心里发慌,看来这只小胖猫,要出高招了。 “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挠我的话,我就把你的指甲全给你剪了!” 甘瑞灿这会儿也没心思管什么比赛不比赛的了。 他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可比比赛重要多了。 “喵呜!” 明明是这个人类非礼自己,到了他的嘴里,倒是他对自己的恩赐了。 肥猫亮出了爪子,你无情,就休怪猫爷无义了。 “你别过来啊!”甘瑞灿绷紧了身子。 死猫要弑主,快来个人救他啊! “喵!”肥猫跳了起来。 死主人,骂它不说,还敢贬低它的价值。 它软软的肚皮千金难求,一般人想摸还摸不到呢! 死主人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敢拿小鱼干儿来威胁它! 猫爷挥爪之余看了下别的人类,这么多人看着呢!猫爷要是不重振猫风的话,面子就没有了。 玩你猫猫爪,挥了不知多少下。 猫爷停下猫爪的时候,柱子上的人脸已经被挠花了。 恍惚中,甘瑞灿看到了一只金毛狮,张着血盆大口,在对着他仰头咆哮。 “死猫,你等我比完赛的!” 甘瑞灿心中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他被猫挠了,毫不留情地挠了。而边上的人都看着,一个过来救他的都没有。 “皇兄,咱们还是不是兄弟?” <script>app2(); 第342章 不听不听,铲屎的念经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甘尤靖放下手中的茶杯,让身边的人给他送去一块手帕。 “擦擦吧!” 甘瑞灿:“……”,多说几个字会死吗? “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养的猫,就是哭着也要宠下去啊!”夏陌如是道。 傍晚来临,比赛宣告结束,贺岚枫从树上跳了下来。 相比贺岚枫的轻松,甘瑞灿只能用狼狈来形容了。 破相的脸,不整的衣衫。要不是人们都在旁边看着,还以为他受了什么欺凌呢! 甘瑞灿回房洗漱之后,第一时间去找肥猫算帐。 肥猫弓着身子,喵叫声异常刺耳。 “死猫,还敢叫嚣!”甘瑞灿捏了捏拳头。 “本主子今天不好好地修理你一顿,你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长这么胖!” 肥猫炸着毛,胖关他屁事? 胖都是因为自己能吃。吃的多了,自然就胖了。 在甘瑞灿的脚步走近时,猫爷小腿一弹,跳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喵喵喵!” 死主人,不给猫爷拿小鱼干也就算了,你现在是想干嘛? 甘瑞灿盯着桌上的小东西狠狠皱了下眉。死猫喜欢上桌的毛病怎么还是改不了? 那猫爪子刚踩过地,不知道沾了多少土在上面。 这桌子他一会儿还要吃饭,弄的这么脏,他怎么吃得下去? “下来!”甘瑞灿厉声道! “喵!” 肥猫尾巴一竖,不要你以为的语气严肃了,猫爷就会怕你,照你的吩咐办事。 猫爷甩了甩尾巴! “喵!”铲屎的,快把小鱼干给朕端来。 眼看上菜的人已经在敲门了,甘瑞灿把猫往过一抓,塞进了怀里。 怀里的猫爷四肢挣扎,不是说没有窥视猫爷吗?你的爪子往哪儿放?从我的肚皮上拿开。 肥猫到了怀里,甘瑞灿摸了一下又一下。还别说,手感挺好,一看就知道吃了不少肉。 用肉养出来的肥猫,闻着香味儿挣扎地更厉害了。 “喵喵喵!”快把猫爷放开,伺候猫爷用膳。 上菜的人走后,甘瑞灿把猫放了下来。 他脸上有伤,让他就这么顶着一张布满印记的脸,出去同各位国主吃饭,他是没有那个脸面的。 甘瑞灿在凳子上坐下。 自己吃也好,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喵!”放下你嘴里的那块五花肉。 猫叫声传来,甘瑞灿轻笑了声。 在肥猫的注视下,他很是缓慢地将肉送进嘴里。 “真好吃啊!” “喵!”竟然敢吃进献给猫爷的肉! 肥猫弯了弯身子,跳到了桌子上。 铲屎的只顾自己吃,它还是自己动手吧! “下去!”甘瑞灿喊了一声。 猫爷耳朵动了动,不听不听,铲屎的念经。 肥猫爪子伸到盘子里,在甘瑞灿的怒火中,勾了一块猪肉出来。 “喵!”有点肥了! 肥猫吃了一口就将肉扔到了一边,然后对着装着红烧鱼的盘子下手。 “喵!”这个还不错! 肥猫蹲在盘子旁,一口一口,舔得很是开怀。 “喵!”铲屎的你怎么不吃? 甘瑞灿脸黑黢黢的,这让他怎么吃? 死猫不洗爪子就上桌吃饭,而且还用那脏爪子抓盘里的饭菜。 甘瑞灿胃里翻滚了两下,这饭没法儿吃了。 “喵!”别客气,猫爷允许你吃了! 饭菜多,猫爷不介意分铲屎的一点儿。反正它又吃不完,还不如赏给某个伺候它的人。 铲屎官甘瑞灿放下筷子,将猫动过的几道菜挪到一边,然后将剩下的几道菜往自己面前拨了拨! 分界线在一人一猫中划开,肥猫抬起头,淡淡地看了铲屎的一眼。 瞧这小气劲儿,护食护的这么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属狗的呢! 猫爷舔了舔嘴巴!转头去吃别的菜了。 将面前的几道菜挨个儿舔了几口,猫爷往前走了几步。铲屎的面前那几道菜,闻着挺香的啊! 猫爷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蹲下! “喵!”铲屎的,把你面前的那盘皮皮虾。给我来几个。 甘瑞灿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继续夹着盘里的菜吃。 “喵!”猫爷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被猫叫烦了的甘瑞灿,筷子伸到盘里。夹的不是皮皮虾,而是一块绿绿的小青菜。 “喵!”蠢货,猫爷要的是虾,是虾。 甘瑞灿放下青菜后,就没有再管它了。 死肥猫,敢挠主子的脸。别说虾了,再敢乱叫,青菜都没有了。 见甘瑞灿没有再给它夹菜的意思,猫爷往前迈了一小步。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猫爷可是一只勤劳能干的好猫。 猫爷的爪子在盘子上方被甘瑞灿拦住。爪子被人夹在筷子中,猫爷愤怒地叫了起来。 “喵喵喵!”铲屎的你想干嘛?还不赶紧给我松开。 一个铲屎的,竟然想霸占一桌子的饭菜。不知道要先伺候猫主子吃饱吗? “这是我的菜,你的菜在那边!” 肥猫顺着甘瑞灿的视线看去,桌子的一角,是被扒拉的不成样的剩菜。 “喵!”猫爷不吃那些,猫爷要吃你面前的。 甘瑞灿把猫爪打落一边,然后扔了手里的筷子。 “我甘瑞灿养的猫,可以嚣张,但绝不能跋扈。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肥猫甩了甩尾巴!铲屎的生气了? 肥猫有点小怕怕,盛怒中的男人,看着有些小气势。 猫爷退后了几步,走到了桌子的一边蹲下。 冷静的男人,一般女人见了会觉着英俊。在猫爷眼里,只觉着可怕。 猫爷小心地缩了缩爪子,铲屎的要奋起了,猫爷是不是应该换个听话的铲屎官了? “喵喵喵!”铲屎的,再见了,猫爷要去投奔别的铲屎官了,你千万不要想我。 猫爷跳下桌子,朝着门口走去。 “喵!”来个人给猫爷开下门。 猫爷拍了几下门,却没有人给它帮忙。 猫爷回头冲着甘瑞灿喵喵叫。咱们好聚好散,你开门,我走人。 想了下又觉着不对,它是猫,该说走猫才对! 猫爷叫了半天,甘瑞灿还是坐那儿纹丝不动。 猫爷仰脖,你可以爱我,但绝不可以囚禁我。 猫爷接受你的仰望,但你必须得控制好自己,不要对猫爷有任何妄想。 <script>app2(); 第343章 家暴是不对的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喵!”还不赶紧把门打开,放猫爷出去。 看在铲屎的这么迷恋自己的份儿上,它还是不换铲屎官了。 但猫爷吃完了饭,到散步的时间了。 “喵!”猫爷不会抛弃你的,把门开开吧! 甘瑞灿吃完碗里的饭,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 肚饱知疼痛,甘瑞灿摸着脸龇了下牙。 拿起一旁的镜子照了照,甘瑞灿看到了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一道道细细的血痕,就如地上猫身上的毛一样。不同的是,猫毛非常柔顺。而他脸上的血痕,异常杂乱。 “终于有力气收拾你了!”甘瑞灿撸起袖子。 身为一个尊贵的王爷,甘瑞灿是从来不会做撸袖子这种粗鲁的动作的。 但是和夏陌待得久了,撸袖子的动作他也做的频繁了。 随意的洒脱,别人看了惊叹。他自己做着,也觉着心情十分得美秒。 就拿现在来说,袖子一撸,看到地上肥猫惊恐的表情,他莫名觉得心里很爽。 “喵喵!”家暴是不对的!铲屎的你给我把袖子放下。 甘瑞灿冷哼了一声,弯腰,抓猫。 肥猫一惊,快速地跳起。挠开窗户纸,从破洞挤了出去。 死猫,他动手居然敢逃? 甘瑞灿一把拉开门,冲着跑远了的猫追了过去。 灯火通明的大殿外,贺岚枫正在给自己的爱马上药。 手塞进药罐挖出一块药膏,贺岚枫将药拍在了马头上。 不就是上个药吗?为什么这些人不去睡觉非要盯着他看? 难道这些国君想欣赏他的风采,所以才甘愿在这月色中留下来? 贺岚枫叹了口气,将马头上的药膏揉开。 若不是为了给大众一个好的国君形象,他早就回去龙榻上安眠了。 这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国君,为什么还不走人? 他都抹了一刻钟的药了,难道还没有看够? “贺老兄这上药的手法,一看就是练过的。” 夏陌挥着手中的扇子,认真地评论道。 贺岚枫拿着药罐的手一抖,练过?他练个头! 不就是放上去揉开吗?这有什么难的? 好歹也是尊贵的漠城之主,你没事儿喊我贺老兄干嘛? 我是一国国君,不是街头卖菜的小贩。 喊我老兄,这不是拉低了我的身份吗? 贺岚枫心里憋屈,想还口,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就在这时,一声猫叫响起。 贺岚枫转头,一只肥猫进入视线。 “喵!”肥猫尖叫,跃到了马背上。 “死猫,你给我下来!” 甘瑞灿气喘吁吁地在大殿门口停了下来。 猫腿儿虽短,速度却不容小觑啊!他追了这么久,都要累瘫了。 肥猫蹲在马背上,冲地上的铲屎官仰了仰头。 事实证明,肥胖会带来肥肉。却不一定会影响人或动物的各项能力。 肥猫向前伸了伸猫爪。看到没有,这笔直的猫大腿,这有力的猫腿肌。 肥猫蹲在马背上大秀美腿,看得在场的众人哈哈大笑。 “啸天亲王养的起这只猫真有意思。” “是啊!看这圆溜溜的小眼儿,这光滑的猫毛。要不是这只猫有主了,我真想抱它回去养!” 甘瑞灿歇够了,无视众人的调笑。径直走到贺岚枫的爱马前。 “下来!” 往桌子上跳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蹲在马背上。等日后,是不是还要骑在他的脖子上? “喵!” 铲屎的不怀好意,猫爷缩紧了身子。 同是宠物,铲屎官为什么会如此不同? 瞧瞧它身下的马,受伤了主人会亲自上药。 再看看这个恨不得扒了它皮的男人。猫爷敢保证。只要下去了,必将万劫不复啊! 猫爷蹲坐在马背上,稳如泰山。 铲屎官什么的,要谨慎选择啊!宠坏了有风险。胆子大了,可能会造反啊! 紧张的气氛蔓延,贺岚枫举着自己沾满药膏的手,对着甘瑞灿道了一句。 “它想待着就待着吧!反正也没有多重。” 贺岚枫紧了紧拳头,他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吗? 死猫抓花了他的脸,不揍它一顿的话,怎么消除他心中的愤恨? 甘瑞灿身子晃了晃,花了的脸? 天呐!他怎么没有捂住脸就出来了? 甘瑞灿转身,扔下一句话。 “我先走了!” 话落,眼前没了人影。 肥猫从马背上跳下,铲屎的怎么回事?不对它动手了? 月亮高挂,肥猫挪着猫爪,朝床铺一步步靠近。 铲屎的睡着了? 猫爷认真地听了听,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猫爷舒了心,一跃跳上床。拱了拱被子,从被脚钻了进去。 真舒服啊!猫爷闭上了眼。 甘瑞灿是在猫的尖叫声中惊醒的。他顿了三秒,然后拉开被子。 大腿下面,压着一张猫饼。从身材来看,是一只只会吃喝、不会抓老鼠的懒猫。 肥猫见人醒来,“刷”地一下钻了出来。 它可不像鱼,只有七秒的记忆。昨日的一切历历在目,为了它的猫命着想,它还是躲远点儿吧! 猫爷藏在床底,听着床上的动静。 甘瑞灿起身穿衣,拿起桌上的镜子。 草!小爷我这张俊脸啊!就这么和我分别! 拿起一旁的药膏,他开始细细地涂抹! 还好,英俊的外貌不会永久地离他远去,不然…… 甘瑞灿的视线飘到床下。 猫肉,好吃吗? 甘瑞灿吃过早饭后,去旁边的屋子敲了敲门。 “皇兄,你收拾好了吗?” 门被朝里拉开,甘尤靖看了眼门外的人。 “你戴面具做什么?” 甘瑞灿露出黑漆漆的眼眸,“伤口怕晒,遮遮好得快!” 甘尤靖:“……” 两人去了昨天比赛的场地,人已经差不多来齐了。 诸国大会的比赛总共有三场,贺岚枫昨日输了一场,脸色有些不好看。 赢的方法有两种,打压别人,努力自己。 他已经落后了一步,现在看来,只能选择前者了。 夏陌扇着扇子从远处走来,大鹰紧随身后。 今天还有没有用到鹰爷的地方? 大鹰扇了扇翅膀,鹰爷已经准备好了,放马来吧! 狼王一旁嗷嗷叫了两声。 你个死鹰,出了一次风头不够,还想再来一次? <script>app2(); 第344章 一样的无能之辈!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狼王不满地撞了大鹰一下。死鹰如果再上场的话,还有它狼王发挥的余地吗? 莫名其妙地被狼王撞开,大鹰懵逼了一瞬。 “咕!”肥狼你想干嘛?挑衅吗? 瞥了下大鹰无比尖利的鹰嘴,狼王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嗷嗷!”鹰兄弟你别生气,它就是没看清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 狼后的解释大鹰没有接受! 不小心?它都被撞得离原地半米远了,这叫不小心? 半米虽然没有多长,但也够鹰爷迈两步了。 大鹰翅膀一扇,跑过去将狼王挤到一边。 “咕!”不好意思啊!我要跟着主人参赛,他的身侧,是我的专属位置。 狼王看着远去的大鹰,只觉那屁股扭的十分嚣张! 一只鹰,跟只鸭子似的走路!它以为它是家禽吗? 萌宠坑爹,在场的几十位国君,过半不同意再让宠物参赛了。 大鹰失落地低下了头,明明是人类蠢,反而怪到它们动物身上了。 “既然是诸国大会,那么就不仅仅是各位国君的事情了。” 一位国君开口道,“不如我们把决定权交给百姓,由他们来评判!” “百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回国召集人手?” 国君摇了摇头。 “咱们现在是在苍翎国,不如就由苍翎国的百姓来评判吧!” 让本国的百姓评判?贺岚枫重视起来。 “怎么个评判法?” 该国君低头一笑,“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一个时辰后,诸位国君收拾妥当。贺岚枫捏了捏衣角。 “有必要穿成这样吗?” 提建议的国君身上没有了华服,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他穿了一身粗布衣衫。就连容貌,也遮掩了几分。 “为了防止作弊,咱们还是待在一块儿的好。” 第二场比赛限时三个时辰,一众国君坐着马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停车!” 马车停下,各位国君下了车。 “每位国君只准带一人参赛!中途除了上厕所外,不得离开赛场。!” 几十个小摊位在集市整齐地排列开,彼此属于竞争关系的各位国君,看着自己对面的摊主,目露凶光! “排位按所获银钱来,谁在规定的时限内收入多,谁的排名靠前!” 比赛开始的那刻,夏陌手脚麻利地生起火。 “闺女,看你的了!” 虎丫拉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食材,开始行动起来。 对面的人看到虎丫手里的全羊,整个人成了呆头鹅! 短短的一刻钟,料理好的全羊被架上了烤炉! “爹,把准备好的肉串给我!” 继烤全羊之后,虎丫又开始烤起串来。 十串烤肉,赠送一杯冰凉的果汁! 百姓闻香而来,将小小的摊位围得密不透风! “喂,看傻了?” 对面的摊主目瞪口呆,被旁边的人捅了下才回过神! 夏陌摊前,摆了三张桌子。 可这桌子,却不是给客人坐的! 大鹰站在桌子上,挥着翅膀扇动热气和白烟。 而狼王和狼后,则被当作了吉祥物。 一黑一白立于两边,对着行人……搔首弄姿! “哎呀!黑毛和白白辛苦了!来,这是给你们的!” 狼王疯狂地甩着尾巴!终于记得给报酬了。 狼后瞄了夏陌一眼,不是白雪吗?怎么成白白了! “这只大狗叫白白啊!真可爱!” 买到东西的客人上前摸了两把,如此雪白的狗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夏陌他们卖吃食,甘瑞灿不甘落后,摆了个摊子卖猫狗! 每队人的经费只有五两,甘瑞灿他们不会做饭。只能去市场选了些小猫小狗过来! 夏陌他们生意火爆的这半个时辰,他们的狗,卖出去了两只。还是有姑娘看在他俩好看的份儿上。 贺岚枫面前摆满了花盆,盆里,种满了各色花草! 身为一个君王,卖东西这营生,真不是他干的! 做饭,他不会。卖笑,他干不来。 夏陌是贫苦出生,会做饭倒也正常。 倒是甘瑞灿,笑的那么花枝招展是作甚?不就是戴了个假面具吗?有本事把面具摘了! 让人看到他那张充满色彩的脸,看谁还会过来找他买东西! 伯落王子坐在桌前,左手一招牌,右手一旗帜! 左边书:卜卦!卜卦!卜了一卦又一卦! 右边写:卖笔!卖笔!好又不贵的毛笔! 对面摊子的贺岚枫:“……” 总算找到了一个和他一样的无能之辈! “伯落,你是打算碰运气吗?” 算的准了一卦千金,没人上门的话,只能看他卖出几支笔了! 贴着白胡子的伯落王子摸了摸白须,“钱财得失,老夫从来不计较!” 转变的老人口音,听的贺岚枫有些想挠耳朵! 这粗哑的声音,好像公鸡吊嗓子一样! “大师,你卦算的准吗?” 伯落王子放下手,一副高人风范! “准不准,还得看你自己。” 贺岚枫把头掉到一边。来了个傻逼,伯落有的赚了! 看了下夏陌被挤爆的摊位,贺岚枫低头看了看满地摆着的花盆! “果然是民以食为天啊!”贺岚枫感叹道! 眼看时间过了一个时辰,贺岚枫急了。他才卖出五盆花,一两银子都没有。 想到旁边众人看好戏的眼神,贺岚枫眸子微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握着手里仅剩的半两银子,贺岚枫迈步进了布店。 不一会儿,人出来了! 穿着绣着金纹的白衫,贺岚枫端起一盆花,站在了路中央! 一姑娘买完夏陌那边的吃食后,从道路上经过。 贺岚枫伸手拦住,举起手里捧着的花盆! “姑娘,来一盆吗?” 两刻钟后。贺岚枫摊上的盆栽已卖出大半。 对面的白胡子老道眼皮抽了抽,竞争对手实力增强,他该怎么办? 本来井水不犯河水的两队,瞬间漫起硝烟。 贺岚枫卖出的盆栽越多,伯落王子抓着胡子的手摸的越厉害。 “这年头,还是看脸的吗?” 伯落王子站了起来,背过身拽下胡子假发! 用清水洗掉脸上的妆容,换掉身上的白色衣衫! “快来看啊!有美男!”伯落身旁的人大喊! <script>app2(); 第345章 江山代有美男出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伯落王子脱掉上衣,露出自己健壮的胸膛! 身旁喊话的人退开,露出身后匆匆准备好的铁炉! 伯落王子上前抓起准备好的铁锤,当众表演起………打铁! 灼热的温度,随着汗液而湿润的脸庞!伯落王子成功靠着满满的肌肉,吸引了街上女子的注意力! “哇!好有力的胳膊啊!” 汗水滴在烧红的铁块上,眨眼间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满是汗水的背部,在太阳下闪着光! 伯落王子伸舌舔了舔唇!边上的妹子惊叫! “无耻!” 被型男吸去大半客流,贺岚枫咬牙切齿! 当众脱衣服,有损他们苍翎国的形象!靠身材上位,真是丢他们男人的脸。 甘瑞灿摸着怀里的狗毛,看着远处的伯落王子心头一动! “皇兄,你抱着它!”甘瑞灿将狗塞给甘尤靖! 在甘尤靖的注视下,甘瑞灿钻进了一旁的小巷! 再出来时,甘尤靖摔了手里的狗。 “你、这是要做什么?” 甘瑞灿弯了弯眼角,“江山代有美男出,怎能让他们独领风骚?” 一袭红衣的甘瑞灿,张扬的好似林中的花仙。 在甘尤靖怪异的眼神中,他抱起一只小奶狗! “美人儿,我来了!” 刚抱起狗的甘瑞灿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哪个混账?害的他差点儿摔了手中的小生命! “美人儿!”身后人的声音到了背后! 甘瑞灿勾唇一笑,缓缓转过身来! “我美吗?” 面前的人点了点头,活了二十几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美的人。 但是…… 对方的脖子上为什么会有凸起? “这位公子,这是我们店里新到的小宠,您要来一只吗?” 看着傻小子抱着狗走远,甘瑞灿俯身,又抱起一只。 管他是男是女,诱惑到了就成!比赛当前,银子首要! 街上出现了三个风骚男,夏陌的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女人们都去看伯落王子了,男人们,都在甘瑞灿的身边环绕。 至于贺岚枫这厮,抱着个破花盆男女通吃! 刚才还挤得挪不开脚的摊子,这会儿只有几个小孩儿老人围在跟前。 说是围,那是因为站了一堆拿着碗的! “大爷行行好,给点儿吃的吧!” 夏陌黑脸,这摊子开不下去了。 “虎丫,把喇叭给我!” 特质的喇叭,漠城特产! 夏陌呼出一口气,将喇叭放到嘴边。 “小哥哥、小姐姐们快来啊!开业大酬宾!还剩下最后半个时辰!先到先得!前一百名,买十串儿送一串儿!” 话落,夏陌跳下桌。有点恶心,想吐怎么办? 喇叭一出,谁与争锋! 夏陌的喊话声,为他拉回了不少顾客! 伯落王子等人齐齐地冲他骂了一句: 真贱! 伯落王子的毛笔卖出了三十根,贺岚枫的花还剩下二十盆! 至于甘瑞灿他们…… 甘尤靖数了数笼里的小宠,还剩下七只! “毛笔大甩卖啦!买三送一!”伯落王子开始叫卖了! “花草特惠!八折出售啦!”此言为贺岚枫所出! 甘瑞灿低头看向脚下的笼子! “买宠物!送笼子!不要白不要啊!” 对面的摊主国君眉一挑,鄙视道: “抠门!” 夏陌这边的烤全羊一出,香味顿时席卷整条街。 伯落王子擦了擦汗,派属下过去买午饭! 折腾了这么久!差点儿忘了填饱他的肚子! 对家来给自己送钱,夏陌很开心地收下了。 “来,赠送你们两串儿烤青菜!不用谢!” 买了两百文的烧烤,只赠送两文的小青菜? 伯落王子心下不满! 说好的买十送一!为什么我这里没有? 烧烤吃到饱,伯落王子感觉身体更热了。 头顶的太阳固然催汗,但更多的是心焦。 马上要到时辰了,可是他摊上的东西还没有清掉。 贺岚枫眉头紧皱,夏陌他是比不过了,至于对面这个…… 伯落王子又开始打铁了,贺岚枫看着对方身上的汗水,神色莫明! 五两银子看着不少,但在天子脚下,买不了多少东西。 贺岚枫摸着手里的花瓣,要是这会儿有人去旁的摊位碰瓷就好了。 碰瓷这种事情,贺岚枫有幸见过一回。 有次他微服出访,刚下马车,就有人扑了过来。接着,便躺在地上口吐鲜血! 无从辩解的贺岚枫,最后赔了人十两银子。 而最后那个敢讹他钱的混蛋,贺岚枫找人打得他吐了满满一碗的血! 这么喜欢见血,就满足他好了。 贺岚枫抱着胳膊看来往的行人,为什么街上的摊贩赚了这么多钱,都没有个地痞出来捣乱呢? 他们只租借了一天的摊位,该不会那群混混正好休息吧! 贺岚枫只盼着立马出来几个小贼,最好把这里摊主的银子全都偷了! 钱袋不在,看他们怎么评判! 贺岚枫暗暗祈祷,皇都的守卫军,你们松懈一点吧! 也许是贺岚枫的祈祷起了作用!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腰间的钱袋已经不在了。 贺岚枫眼睛一凸,要不要这么快? 身上的钱袋不见了,贺岚枫有些心急。钱全在他一人身上,要是没了,那可真就完了。 对面的伯落王子打完铁,正坐在凳子上休息! 贺岚枫调整好面部表情,朝着他走了过去。 “伯落,我身上的钱找不开,过来和你换一些铜板!” 伯落王子放下手中的水杯! 换铜板?是显摆他银子多吗? 生气归生气,伯落王子还是让手下上前给他兑换。 手下拿出钱袋,“换多少?” 贺岚枫身子晃了晃,难道这倒霉的事儿,只有他一人遇上了? 贺岚枫脸色煞白!看得伯落王子一阵狐疑! “你怎么了?” 不是要换铜板吗?掏银子出来啊! 贺岚枫不发一言,捂着沉痛的心口离去。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不过是小小的诅咒了一番,老天为何这样待我? 贺岚枫呆坐在地上,盯着来往的行人眼皮不眨。 小偷一定在这些人当中,他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伯落王子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贺岚枫一直盯着他们干嘛? 难道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script>app2(); 第346章 无用的大块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离比赛结束不到一刻钟了,贺岚枫急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流年不利,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贺兄,比赛快要结束了,你不准备处理地上的这些了吗?” 伯落王子穿越人群,朝着贺岚枫这里张望。 说要兑铜板儿,结果他们钱袋刚掏出来,这人就走了。 伯落王子看了下手下腰间的钱袋,难道他的目的不是兑钱,而是想要打探消息,看他们挣了多少钱? 地上摆着的花在阳光的照射下,不如刚摆出来的时候艳丽了。贺岚枫颦眉,若靠这些残次品和他们争名次,他们苍翎必输。 夏陌他们准备的食材已经全部用完了,他正在背着身子数兜里的银子。 一串串铜板堆在地上,夏陌手指来回不停地划拉。 甘瑞灿看着地上的小奶狗,卖不出去了,要找狗贩子退货吗? 正在众人或纠结或欣喜的情绪中,一群蒙面人冲了出来。 夏陌还在低头认真数地上的银钱,后颈被人砍了一下。 蹲地上的虎丫毫不知情,她正把夏陌数过的银子往钱袋里装。 一只手从身后绕过,蒙住了她的嘴。虎丫愣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脖子,脖子好疼啊!夏陌迷糊地睁开眼! 这是在哪儿啊!怎么瞅着像乞丐窝一样? 夏陌揉着脖子坐起来,放眼望去,一地的杂草。 “真是乞丐窝啊!” 他往左边看去,地上躺着的贺岚枫,睡的像个死人一样。 他伸手放在人鼻子下方,怎么感觉不到热气儿? 夏陌趴下,低头观察人手腕上的血管,然后手指覆了上去。 脉搏跳动有力,还活着。 他起身,朝右看了看。 吓! 地上一身着红衣的人,以一个极具诱惑的姿势趴在地上。 露出的侧脸白暂光滑,那搭在脸上的发丝,透着一种让人见了心动的味道。 瞅着有些眼熟! 夏陌将人翻了过来。 “草!甘瑞灿!” 看清人的面貌,夏陌毫不客气地在人脸上甩了一巴掌。 “醒醒!” 甘瑞灿的边上,是还在昏睡的伯落王子。 那光着的上半身,那结实的肌肉。夏陌翻了个白眼儿,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长得这么雄壮,还同他们一样被人劫持了。真是可惜了这一身好肉。 无用的大块头,夏陌给人添上了标签。 见甘瑞灿已经醒来,夏陌站起来,一脚踹在贺岚枫腿上,一拳打在伯落王子身上。 “娘嘞!不愧是大块头!这肚子,比贺岚枫的大腿还要坚硬啊!” 满是灰尘的破屋子里,贺岚枫醒了过来。 脑袋痛,腿痛,发生了什么? 贺岚枫睁开眼,看到了和他待在一个屋檐下的“难兄难弟”! “咱们这是在哪儿?” 夏陌指了指脚下,“你看不出来吗?” 贺岚枫四下扫了下,有点像冷宫。但比冷宫还要冷了十倍! 伯落王子坐起来,盯着的自己的肚皮看了一会儿! 为什么肚子上的肉有些小痛?但是他却不想拉肚子! “咱们这是、被人劫持了?”这是甘瑞灿醒来的第一句话。 贺岚枫闻言,眼里露出喜色! 劫持?那说明比赛进行不了了! 贺岚枫激动地控制不住嘴角,一抹微笑出现在脸上。 “苍翎国君为何在此刻发笑?”伯落王子看着两米外的人眯起眼。 他们被抓了,贺岚枫居然笑的出来! 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贺岚枫从中策划的? 贺岚枫还在弯曲的嘴角,就这么僵住了!喜形于色,让别人逮住了。这下要怎么办? “朕、不曾被人绑架过。所以听到有人劫持之后,有些小小的激动。” 贺岚枫抬起右手,将向上弯着的嘴角向下一拉。 “不好意思,我控制住了,不会再笑了。” 屋中的三人眼珠一翻,被劫持还这么高兴?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人。 夏陌看着屋外,朝众人比划了一个手势。然后慢慢走到门口,伸手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洞! 屋子这么脏,窗户纸倒挺新的! 悄悄地嘀咕完之后,他弯下腰,朝屋外头打量。 这一打量,差点儿把他的心给打量出去。 屋外,一只不带任何表情的眼,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夏陌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默默地吞了下口水,他缓缓地转过身。 走到茅草地上,静静地坐下。 “你看到什么了?”甘瑞灿问。 夏陌头也不转,一句话都没说。 贺岚枫皱了下眉,走到夏陌戳破的那个洞前。 低头,眨眼! 看清楚了,是人的眼珠! 贺岚枫知道屋外有人后,转身坐了回去。 “外面有什么?”甘瑞灿看向他们两个。 怎么看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见贺岚枫没有开口,甘瑞灿拍拍衣服起身。 “我倒是要看看,什么东西能把你们两个吓住。” 甘瑞灿走到门口,盯着破洞站了会儿。然后伸手,将洞戳大了些。 好吧!这次看到的不仅仅是眼珠了! 一只眼,一把剑。 眼珠对甘瑞灿没有太大的冲击力,关键是那把剑! 从剑身来看,是一把可以顷刻间割破喉咙的好剑。 没有任何武器在手的甘瑞灿,非常识相地回去坐下了。 英雄好汉,不是谁都能当的! 这下不用人一一上前查看了。破洞口足够大,伯落王子可以清楚地看到洞外的一切。 “怂个毛啊!不就是一个人,一把剑,瞧你们那点儿出息!” 伯落王子拍了拍他的大胸肌,非常有胆气地朝门口走去。 他伯落可是草原王子,狼都不怕,还怕个区区的剑、人。 伯落王子霸气地把门一拉,然后…… 在身后三人的目光中,淡定地回头道: “天快黑了,洗洗睡吧!” 门外,一排大汉手持利剑。伯落王子毫不怀疑,只要他敢踏出去,那将是自寻死路。 淡定的伯落王子关上了门,然后走到三人面前。 “你们谁将外衫借我穿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身子有些冷! 伯落王子看了下他的胳膊,鸡皮疙瘩冒出来了,看来不是错觉! 夏陌裹紧衣服,“我体虚,恐怕不能借你了。” <script>app2(); 第347章 吐吐更健康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伯落王子朝贺岚枫看去! “我的衣服有些小,你估计不太可能穿得下!” 外衫宽大,伯落王子就算穿不了,有个衣服披着也好。 可贺岚枫不愿意将衣服借人,不穿外衫的皇帝,衣冠不整。要是被人传出去,还不被世人耻笑? “我不介意的!” 伯落王子现在只想有件衣服遮身,大小什么的,不重要。 贺岚枫背过身,抓着衣服躺在地上。 “额头好烫,我好像发烧了。” 伯落王子:“……” 没办法,他只好把视线落在了屋中最后一人身上。 甘瑞灿在伯落王子朝他看来的那一瞬,就大张开胳膊。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借你!” 伯落王子只看了一眼,就掉过了头。 他还是裸着吧!那喜庆的大红色,他实在是没办法穿在身上。 如此骚包的衣服,只有甘瑞灿这种小白脸儿才穿得出来。 “只有咱们几个被抓来了吗?其他人呢?”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道门打开,甘尤靖走了出来。 旁边的门竟然是通着的,他们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皇兄,你也被抓来了?” 甘瑞灿匆匆走到隔壁屋一瞧,好几位国君都躺在茅草地上。 “咱们这是、被一锅端了?” 夏陌摸着下巴,“按理说,我不应该被抓来啊!” 房里的四人立马看向他! 他不该被抓,他们就应该了吗? “那什么,我出来的时候不是带战兽了吗?你们有谁看到我的鹰和狼了?” 贺岚枫头顶冒出一个大问号。狼?那不是狗吗? “估计在我们昏迷的时候,被外头的人下锅煮了吧!” 夏陌目露惊恐,不是吧! 随即,伸着鼻子使劲地嗅了嗅。 “没有肉香啊!” 甘尤靖低头沉思,能把他们这么多人全都抓了,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夏陌担心完自己的宠物后,忽然一拍脑袋。 “我闺女呢!” 甘瑞灿:“……”,才想起来啊! “砰!” 左边的门被一脚踢开,破开的门板朝众人袭来。 “虎丫!”夏陌惊喜地叫道。 “身上有没有带吃的?爹饿了!” 众人:“……” 忙活了一天,夏陌连口水都没有喝!现在不用卖东西,饥饿感一下子涌了出来。 “没带!” 虎丫看了下在场的人,没缺胳膊没少腿儿,暂时性命无忧! “爹快饿死了!”夏陌垂下了头。 “等着!” 说完,人走到门口。 小脚一抬,门“哐啷”一声打开。 屋外的剑,正对着她脑门。 “有吃的没?” “回去!”一人冲着她说道! 虎丫两手抓住旁边一扇门,然后用力一拉。 门板被扯下,然后她在对面人的注视下,对着他们扔了过去。 举着剑的人看到飞来的门,外快地朝后退去。可距离太近,还是被砸到了。 不仅如此,还齐齐地喷了口血出来。 “吐吐更健康!”虎丫拍了拍手。 年龄越大,力气也就越大。如今的她,已经可以举起大象了。 虽然……她还没有见过大象。 门外的人倒下后,院子里又出现一批人。 虎丫拍了拍肚子,“饿了,要吃东西!” 许是被虎丫的身手惊到,出现的人并没有忙着拒绝! “你先回去,等会儿就有人给你们送吃的。” 一人快速出了院子,剩下的人依旧围着她。 对方人多,他们人数也不少。虎丫想了下,退回了屋子。 敞开的大门,让屋里的人更清楚地看到门外的情形。 贺岚枫也不装病了。 “夏陌,这真是你闺女?” 地上的人异常自豪地挺起胸膛,“谁说不是呢!” 许是被虎丫震慑到了,外面的人很快为他们准备好了饭食。 送饭进来的人边往下放东西,边仔细观察着她。 被抓了还要饭吃,莫不是个傻的吧! 被当作傻子的人不动声色地任他打量。看一眼不要紧,再看下去,可是要收费的。 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门外的人迅速又安装好一扇门。 夏陌看着地上的一碟辣椒酱,拿起来,全部倒在了嘴里。 “夏陌,牛人啊!” 夏陌对着人点了下头,然后起身,走到窗户旁。 窗户纸外面又加了一层,刚才的破洞已经被堵住了。 夏陌手指头一戳,弄出个拳头大小的洞。 “再弄坏的话,破洞有多大,我就在你身上弄个同样大小的。” 窗户外的人冷着眸子,眼中好像藏了把锋利的剑。 夏陌往前靠了靠,嘴对准破洞,“噗”地一喷。 辣椒酱射进了那只寒眸! 夏陌退后,看着还在睁开的眼睛。 嗯?他怎么不叫呢? 难道还没反应过来? 夏陌站在边上等着! 怎么还不叫? 门外的人站了会儿,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以极快的速度从院墙翻了出去。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叫疼痛吗? 翻过院墙的倒霉鬼,跑到院子一公里外,大声叫了起来。 “啊——” 众人吃完饭,被夏陌喷了辣椒的那个人已经回来了。 眼睛上绑了绷带,看样子上过药了。 “兄弟,对不起撒!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被你刚才的话吓到了。” 独眼龙先生用另外一只眼,狠狠地盯着他。 “把他拉出来!” 夏陌被人拽到门外,地上,是一筐红艳艳的辣椒。 “兄弟,我已经道歉了啊!”夏陌哀嚎! “你不能因为一时的失误,就找人来报复我啊!” “这年头,最不流行的就是对肉票使用酷刑了。” 独眼龙先生抓起一把辣椒,然后合起手掌。 辣椒汁被挤了出来,落在一个小碟子里。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辣椒酱没有了,只能用辣椒汁来伺候你了。” “我不需要伺候啊!你别看我脸皮白,其实我不是那种身娇肉贵的人。做什么我都自己亲自动手。自打生下来,我都是自食其力的!” 小碟子到了跟前,正要泼进夏陌的眼。 “砰!” 一只手伸出,将碟子扣了对面人一脸。 “啊——” 独眼龙先生叫了出来! 刚才的辣椒酱袭击他还受得住,可这辣椒汁,简直就是魔鬼啊! 独眼龙先生摆脱了独眼的名号,成功成了瞎子先生。 <script>app2(); 第348章 麻溜儿的把武器放下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夏陌趁此机会,迅速摆脱抓着他的那两人。抱起地上的竹筐,飞快闪回了屋内。 “都跟你说不要报复了,你偏不听。这下遭报应了吧!” 地上的一众人瞅着夏陌胸前的筐,默默上去一人兜了一些。 “找找附近有没有可以当擀面杖的东西,咱们榨点儿辣椒汁出来。” 夏陌抓起一把塞进嘴里,然后用力嚼了起来。 “用啥擀面杖啊!真男人,就应该像我这样直接上嘴。” 假男人四人:“……” 夏陌嚼了会儿,额头冒出了汗。 在一伙人的瞪视下,他将嚼碎的辣椒吞了下去。 “味道不错!” 甘瑞灿嘴角一抽,真有那么好吃吗? “用嘴嚼可行,就是嚼的时候汁水全溶进唾液里了。” 贺岚枫盯着他嚼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吐出的嘴看了一会儿。 “没有汁水,辣椒皮和籽儿也行的!” 说罢,抓起一把辣椒就要塞进他的嘴里。 “等会儿,你怎么不自己嚼?”夏陌伸手拦住。 “我不吃辣!” 夏陌将他的手打掉,指着地上的菜盘子道。 “刚才你还吃这道辣炒小白菜了!” 贺岚枫放下辣椒,随着他的视线看往地上。 “你看错了,那不是辣椒,只是放久了变红的青椒而已。” “骗鬼呢!辣椒和青椒我能尝不出来吗?一个辣,一个甜,你就当我是白痴啊!” 贺岚枫默,然后转身。蹲到一旁装蘑菇去了。 “那什么。夏陌,好好干,咱们这些人的安危,就全靠你了。” 甘瑞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抱着怀里的辣椒走到一边坐下。 伯落王子尝试着放了半个辣椒进嘴,然后慢慢嚼了两下。 “怎么样?味道如何?”夏陌问。 伯落王子转身,走到角落。蹲下,“呕!” 夏陌:“……”看在你长了身肌肉的份儿上,我只能在心里骂你了。窝囊废! 真男人夏陌抱着自己的辣椒筐,蹲在了地上。 他用茅草将地上的盘子简单地擦了擦,然后敲成一片一片的。 “都过来,发武器了!” 夏陌话落,众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除了茅草别无其他的屋子里,碎盘子确实可以算作是唯一的武器了。 “夏陌,你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了。” 让他拿没有洗过的盘子当武器使?贺岚枫表示,他做不到。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嫌弃这个!” 夏陌给他扔了几块过去,“嫌脏拿自己的衣服擦!” 贺岚枫:“……”,擦完他还怎么穿? 就在夏陌将菜盘子递过来时,虎丫抬起手。 “我不用!” 夏陌点头,“也是,你一会儿扛着门板掩护我们!” 其他四人:“……” “都过来,商量商量怎么出去!” 隔壁屋子的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还没醒来,伯落王子犹豫了下。 “不去叫他们吗?” 甘瑞灿扔下手里的破瓷片,“管他们去死!” 到了狼窝,还能睡的这么香,怪不得一直争不过他们几国。 地上的盘子总共有四个,敲碎了一人也只有几块碎瓷。 “就是把这些全部扔出去,命中率百分百,咱们也逃不出去啊!” “这怕什么?”夏陌手一挥,“到时候让我闺女拿门板砸他们,大门一下,拍不死丫的!” 众人坐了没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了。 脸上蒙着的白布告诉他们,瞎子先生又归来了。 “那什么,你们聊,我先到一旁休息了!” 贺岚枫迅速走人,找了个离他们最远的地方躺下。 甘瑞灿摸了摸鼻子,好歹是共患难的人。他要是现在走,是不是不大好? “抓住他!”瞎子先生说了进来的第一句话。 眼看刚才抓过他的两人又走了过来,夏陌迅速躲到虎丫身后。 “你们以多欺少!” 贺岚枫捂住了耳朵。看在一块儿被抓的份儿上,他就不听他的尖叫了! “甘瑞灿,上啊!你不是大侠吗?” 甘瑞灿看着门口的瞎子,他是大侠没错,但遇到小虾米,尤其数量还这么多…… 甘瑞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装鹌鹑。 眼看两人走到跟前,夏陌躲在虎丫身后,后背绷紧。 “闺女,你先顶一会儿。” 然后,跑到隔壁的屋子,用力往下拽门板。 一屋子的人看着他,夏陌开始了单人表演。 “都是死人啊!还不快过来帮我!” 这破门,安这么结实干嘛? “别啰嗦,还不赶紧把他抓过来!” 夏陌被人压了过来,然后看着瞎子先生走近。 “我错了!”夏陌很怂地吐出三字儿! 瞎子先生冷笑,“错?错哪儿了!” 夏陌道,“条条大道通天上,而我却不慎坠了空!若是您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再出现在您的视线内!” 瞎子先生抬手,朝前摸了摸。 “周哥,他在这儿呢!” 一人抓住瞎子先生的手,然后将其放在了夏陌的胳膊上。 “闺女,快救我啊!胳膊要断了!” 虎丫才走了一步,就有一把剑横在跟前。 “你想陪他一块儿死吗?” 虎丫伸手,两指捏住剑身。看上去毫不费力的一掰,却把剑头给掰断了了。 拿着剑的人手一抖,然后断剑掉到了地上。 虎丫捡了起来,“挺脆!” 在一伙人的注视下,断剑架在了瞎子先生脖子上。 “放人!” 脖子被割开了一道小口,瞎子先生怒骂! 他看不见了,难道其他人也都瞎了? “把他放开!” 夏陌一得自由,将瞎子先生拉了过来! “过来吧你!” 成功劫持绑匪一名,夏陌对着面前的人抖了抖腿。 “麻溜儿的把武器放下,不然,我可要动手了!” 瞎子先生脖上的剑又靠近一分,一伙人僵持了会儿,扔了手中的利剑。 “去,把剑都捡起来!” 身后的甘瑞灿上前,将剑捡了回来! “都退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瞎子在手,安全我有! 夏陌脱下人的衣服,将人的手脚捆了! 为了防止人逃脱,他结结实实地捆了好几圈儿。 “敢逃跑的话,辣椒伺候!”夏陌将辣椒筐搬了过来! <script>app2(); 第349章 我就是那只小虾米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刚才还说要伺候人,现在成了被伺候的! 瞎子先生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一群蠢货!这么多人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拿不下。 夏陌拿起一辣椒,掰成两断。然后用断口,在瞎子先生流血的脖子上抹了抹。 “敢逃跑,就是这个下场!” 瞎子先生:“……”我草你大爷! “夏陌,人家眼睛都瞎了,你就别欺负人了!” 贺岚枫不装死了,进来的人出去后,他又站了起来。 “我欺负人?” 夏陌指了指肿起来的嘴,“有本事你特娘的想办法离开!” 一颗辣椒籽儿都没尝过的人,现在为了个绑架他们的人过来指责他。 夏陌抓起一把辣椒,走过去塞人嘴里。 “好吃吗?” 贺岚枫脸色一变,张口吐了出来! “洗都没洗,你就往我嘴里塞?”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爱干净?不知道有句话叫‘龙游浅滩遭虾戏’吗?” “鄙人不才,就是那只小虾米!” 夜晚来临,瞎子先生趁人睡着的时候。慢慢地开始解手里的束缚! 屋子渐渐亮了起来,伯落王子第一个睁开眼。 瞎子先生还好好地坐在一旁。他站了起来,打算去隔壁屋子看看。 “快醒醒,人不见了!”伯落王子将众人叫了起来! “不见了,什么不见了?” 夏陌看了眼地上的瞎子先生,“人不在这儿呢吗?” 伯落王子指着隔壁屋道,“其他人不见了!” 几人看过后,贺岚枫开口道。 “难不成他们被转移了?” 甘瑞灿皱眉,“咱们晚上睡的这么死?竟然没有听到响动!” 瞎子先生坐在地上,和昨天一个动作,好像从来没有挪动过! “好玩儿吗?”瞎子先生的声音响起! “你做了什么?” 甘尤靖瞳孔一缩,“昨天的饭菜有问题!” “我们大人想和你们玩儿个游戏!谁想活着出去,就只能看谁能成功过关了!” 一群人还在思考,就见夏陌拿起了地上的剑。 “既然游戏已经开始,不行动怎么能闯关呢!” 夏陌拿着剑,一扫昨日的怂样儿! “都跟着我走!”他踢开了紧闭着的房门。 门外,没有任何人守在那里。 “都小心点儿!” 夏陌站在院子中央! “房顶没人,院墙看不到!其他的正常!” 伯落王子拉开院门,一伙人走了出去! “你们谁能认出来,这是哪儿?” 百米之外,草树茂盛。幽深的看不清尽头,一切都是未知。 “过去瞧瞧!”伯落王子提议。 “等下,咱们到另一边看看!” 几人围着院子外围绕了一圈儿,然后走了回来! 这是一处建在幽林的院子,四处都是茂密的丛林。 “挑个方向走吧!东南西北,你们选一个!” 贺岚枫看了看地上的脚印,除了刚才他们走出来的,没有其他人走过的痕迹。 “东吧!” 希望迎着朝阳,他们能看到希望。 一伙人走了两个时辰,夏陌手里的剑,都有些拿不住了。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地方,没有水源也就算了。为什么这破树连果子都不结?” “再往前走走,不行的话,就停下来休息!” 又走了半个时辰,贺岚枫率先停了下来。 “咱们歇会儿吧!” 甘瑞灿背靠大树坐了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贺岚枫你认不出来吗?” 甘尤靖走了一路,也看了一路。 如此诡异的森林,除了偶尔能听到鸟叫外,不见一个活物,让人心里发毛的很。 贺岚枫坐在地上,抓起一把带着绿草的土扔了过去。 “别指名道姓地叫我!” 甘尤靖这厮,最不想和他待一块儿了。 “苍翎国那么大,我又不是什么地方都走过,哪能认得出来!” 就在此时,一把剑对着他飞了过来。 贺岚枫心一凛,谋杀啊! 剑身直指贺岚枫脑门,瞬间到达。 剑身入木,上面插着一条软了身子的蛇。 “中午的饭有着落了!”甘瑞灿走上前,将剑拔了下来。 “都到附近找找看,肯定还有别的活物!” 虎丫抬头,一棵棵树扫了过去。 树大枝茂,她挑中一棵爬了上去。 再下来的时候,背后的小包袱里,放了一窝鸟蛋。 将身后当作包袱的外衫解下,她把鸟蛋取了出来。 “很好,谁要是找到了食物,谁中午就有饭吃!” 贺岚枫看了两秒,伸手在袖子里掏了掏。一把辣椒出现在手里,然后他放在了清出来的空地上。 “贺岚枫你这不够啊!辣椒只能做调味的!” “有辣椒就不错了,你难道想吃没有味道的?” 虎丫放下鸟蛋,然后又四下搜寻起来。 时间过了半个时辰,虎丫又陆续带回几窝鸟蛋。 伯落王子拎着几只巴掌大的鸟,从远处走来。 “这里面除了蛇和鸟,就没有别的了?” 偶尔响起的鸟叫声,让他们心里安然起来。 “看来越往里走,活物越多。这里的鸟,比咱们刚进来那会儿多多了。” “那再往前走走,就这么几条蛇,几只鸟,还不够咱们几个人一顿饭的。” 这一走,就走到了天黑! “生火吧!吃完了赶紧找个地方休息!” 火堆上,一只只扒了皮的蛇被架在了上面。 “咱们晚上怎么睡?” 树上有蛇,树下不知道有什么。 在这危险的丛林中,他们可能在睡梦中失去性命! “多弄几个火堆,咱们在火圈里睡。” 半夜,火圈外出现一道道绿光! 火圈内,是一把把竖着的利剑。火圈外的绿光盯着圈内的人,绿光幽幽! “昨晚上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甘瑞灿拿起剑,到附近查看了下。 “夜里有东西来过!” 贺岚枫身子一麻,“什么东西?” “从压断的草来看……”甘瑞灿迟疑了下,“应该重量不会超过二十斤!” 其他人:“……” “都收拾收拾,咱们赶紧走!” “还往前走吗?都走了一天了。” “说不定这条路是错的,咱们走反了!” “难道要退回去重新走吗?万一都是一样的呢!” 时间,在众人的争执中度过。 <script>app2(); 第350章 就看天意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太阳出来后,贺岚枫抬头看着其他人问。 “还往东走吗?” 众人沉默了,现在谁知道哪里才是出口! 虎丫选了一棵附近最高的树,然后快速地爬了上去。 “看到什么了?”夏陌在树下喊。 树,除了树,还是树,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听了虎丫的回答,其他人更加沉默了。 “现在看来,往哪儿走都是一样的!” 经过讨论,众人坚持最初的选择! 四分之一的概率,就看天意了。 太阳到了当头顶,他们还在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树?” 一行人的剑上,串了一排的蛇。打头的伯落王子,手里还拎了一串儿小鸟。 “别抱怨了,最起码现在咱们不愁没东西吃了!” 贺岚枫抱着一兜鸟蛋,哭丧着脸。 “吃的不愁,可是喝的缺啊!一天没喝水,我今天肚子都有些不舒服!” 他便秘了,有些上火! 除了肉,就是蛋!调味的辣椒,更让他嘴里冒泡。 甘瑞灿一剑砍在树上,“不行的话,中午就把树叶烤来吃!” 甘尤靖拽下片叶子,放嘴里嚼了嚼。 “你们都尝一尝吧!” 伯落王子拿下一片,“确定没毒吗?” 被甘尤靖判定没毒的树叶,进了伯落王子嘴里。他嚼了两下,然后吐了出来。 “真苦!” 苦涩的树叶,有着和药材媲美的味道。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早就大发雷霆了。 “比起吃树叶,咱们难道不应该找些可以食用的草吗?” 和树叶比起来,草不是更好吃一些吗? “树叶大部分没毒,草就不一定了。” 吃着烤蛇烤鸟,就着生的鸟蛋,众人在林中就这么继续走了下去。 “我受不了了!”贺岚枫把手里的鸟蛋往地上一放,就这么坐了下来。 “再下去我非疯了不可!” 天天吃烤的,还没有水喝! 早上起来还会发现附近有除了他们之外活物活动过的痕迹。 身体与心灵双重折磨,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要不要给你来点儿树叶汁儿喝?” 能让人脑袋快速地清醒,虽然不怎么解渴! “喝点儿血吧!” 伯落王子把手里的鸟串儿递了过去。 甘瑞灿眼角一抽,这么多鸟,够一口的不? 下午的时候,众人走到了一片地势开阔处! “这里怎么没有树?” 贺岚枫往前走了走! “扑通!”人不见了! 众人对视一眼,朝他消失的地方小心靠近。 “贺岚枫!”甘瑞灿对着下面喊。 贺岚枫没有回话,但下面却传来甘瑞灿刚才的回音。 “不会摔死了吧?” 众人又叫了起来。 “贺、岚、枫!” 半个时辰后,众人围着洞口,齐齐坐了下来。 “要下去救他吗?”甘瑞灿问。 “谁下去救?”甘尤靖看向伯落王子。 “为什么看我?”伯落王子转头,盯着夏陌! “别看我啊!我不会功夫!” 至于虎丫,没人打算让她下去。 “不然就让他在下面待着吧!反正他也走不动了,待在下面应该比上面安全一些。” 众人齐齐看向甘瑞灿。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伯落王子垂头,“我觉得此法可行。” 其他人:“……” “他要是受伤了呢!待在下面,会死的吧!” 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几人的谈话声。 没有贺岚枫在,他们还有些不习惯。 “咱们要怎么下去?” “要不,跳下去?” 一个时辰后,一条长长的草绳从地上蜿蜒而下。 “谁下去救人?” 甘尤靖想了下,“瑞灿你下去吧!” 甘瑞灿:“……”,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坑弟的货? 甘瑞灿顺着绳子往下滑,众人在洞口提心吊胆。 “瑞灿,你还在吗?” 下面传来声音,“在!” 人们又等了会儿,甘尤靖叫道: “瑞灿!” 一刻钟后,没有声音传来。两刻钟后,还是没有。 “要不,再来个人下去看看?”夏陌提议道。 “伯落,你来吧!” 伯落王子退后一步,“为什么是我?” “这里除了甘瑞灿和轩业国君,属你武功最高。轩业已经舍了一人了,总不能再搭上一人吧!” 伯落王子看了眼夏陌,无用的胆小鬼! 又看了下虎丫…… 算了,还是他来吧! 伯落王子下落的过程中,上面几人每隔一会儿就叫一声。 又过了会儿,下面传来一道声音。 “啊——” 上面的人一惊,“下面发生了什么?” 可伯落王子,却没有回答。 上面的三人彼此看了看,“这次,咱们一起下去吧!” 黑暗的、深不见底的洞中,三人缓缓落下。 “你们说,绳子会不会断?” 他们几个加起来三百多斤,夏陌真担心绳子会承受不住。 “别说话!” 甘尤靖在最下端,小心翼翼地往下滑。 就在这时,众人猛地一落。 夏陌心一凉,“完了,绳子坚持不住了!” 话落,三人一道落了下去。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虎丫第一个醒来! 掏出身上的火折子,她照了照身下。 火光的照耀下,人的轮廓显现出来。 “爹,醒醒!” 众人叠罗汉似的一个堆着一个。 被压在最下面的贺岚枫,夏陌打了半天,不见人醒来。 “幸好下来的时候咱们没有带剑,不然就被插成刺猬了。” 贺岚枫的剑落在一旁,好悬没有插在他身上。 “伯落,你来背他吧!” 他们下来的时候,有绳子相助。虽然有些不够长,但好歹不像贺岚枫摔得这么惨。 甘尤靖将手放在头上,把束发的簪子取了下来。 簪头打开,露出一粒褐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 “保命用的!”甘尤靖掰开贺岚枫的嘴塞了进去。 夏陌拿着火折子照了照,旁边有一个黑漆漆的洞,不知通向何方。 “现在怎么办?” “只能向前走了!” 绳子断了,上去,是不可能了。 伯落王子背起贺岚枫,甘瑞灿捡起地上的剑,一伙人迈步走了进去。 “这里面好冷啊!” 伯落王子有些庆幸走时扒了瞎子先生的衣服,不然,他肯定会冻的发抖! <script>app2(); 第351章 丑拒了的那种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尽管背上背着贺岚枫,但伯落王子走的却并不吃力。 身上的人,在阴冷的环境下,带给他一丝慰藉! 虽然他很大块头,胆子,却不能和天比。 “前面没路了。” 火光照着的,是一面与旁边无二的泥墙! “退后!” 虎丫上前,用身子一撞! “扑通!” 一道人形的门被撞了出来。 “原来两边是通着的啊!”甘瑞灿从门里挤了过去。 “这是什么地方啊?” 照旧是一条什么都没有的路,众人接着走了下去。 “还要走多久啊!” 就在夏陌问出口的时候,众人走到了一条岔路口。 “选哪条?” 三条道,三个方向。 比起有太阳照着的东方,没有任何指示的洞口,更让人难以选择。 “走中间吗?”甘瑞灿问。 “中间,应该有很多人会选吧!” “那就左右,走哪一条!” 讨论了半天,没有决定出。 “不管了,就走中间。是生是死,进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众人走进了一间可以称之为密室的地方。 里面堆了很多箱子,有大有小。有的像骨灰盒,有的,像死人才会躺的棺材! “我想,我现在需要一个拥抱!”夏陌站在满地的箱子前,哆嗦着身子。 “你们谁过去看看?” 看什么?看死人吗?伯落王子背着贺岚枫走到一边。 身上背着的人,让他身子不再发冷。 甘瑞灿提着剑,走到一个箱子旁,将箱子撬开! “里面有什么东西?” 甘瑞灿没有说话! 甘尤靖上前,低头。 “一个骷髅头!” 夏陌腿一软,摊在了地上。 “别、别说了!” 想了下,忽然叫了起来!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可以听出他的颤抖! “千万不要打开其他的箱子,尤其是最大的那几个!” 一时间,虎丫讲过的那些故事出现在脑海。 “里面,有可能是僵尸!” “什么是僵尸?” “就是死了的,出来可能要咬人的。有着尖尖的牙齿,丑拒了的那种!” 夏陌说完,紧紧抱住了虎丫的小腿。 “找找看有没有出口!”甘尤靖道! 伯落王子背着人,夏陌又软在地上不能动。 甘尤靖兄弟俩,将这间密室细细地检查了遍。除了那些可能装有僵尸的箱子。 “咱们真的不开箱吗?万一里面有出口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感觉身上越来越冷! “开箱吧!”甘尤靖说道! 甘瑞灿提着剑,按箱子大小依次撬开。甘尤靖提着火把,在他身后跟着! 箱子已经撬了将近一半儿!小的箱子装着头骨,稍大的,带了截脖子,然后慢慢地增多! 看着箱子里的半截人骨,甘尤靖叫停。 “先别撬了!” 一间都是骨头的密室,没有出路,究竟是怎么弄进来的。 “先休息会儿!” 夏陌抱着虎丫小腿儿,唇白的不像话。 “都和你们说不要撬了。” 就在这时,一声咕噜声响起! 伯落王子将贺岚枫放下,“我饿了!” 下来的时候他们虽然没有带剑,但蛇和鸟还是带着的。 可现在这个情况,他们怎么吃得下? 狼王狼后带头,在丛林里快速地奔跑。 身后,是一队身着盔甲的兵将! “嗷嗷!” 狼王在洞口停了下来,冲着下面大叫! 士兵将洞口围了起来,“拿绳子来!” 洞下的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反正他们带着的火把已经快熄灭了。 甘瑞灿扯下裤脚,在上面围了一圈儿。 “再这么下去,咱们就要全部光着身子了。” 衣服全部献给了静静燃着的小火把,小火把是他们用一根木棍做出来的!不大,只有一尺多长。 “继续开箱吧!” 没有光亮,他们寸步难行,还不如就这么堵一把! 箱子被一个接一个打开。开到最后一个,甘瑞灿停了下来。 “开吗?” 几人站在一旁,谁都没有说话。 甘瑞灿就这么站着,等着他们的回答。 “开吧!” 棺木打开,夏陌松了口气。幸好,只是骷髅! “把它弄出来,看看下面有没有通道!” 刚才打开的箱子他们全都看过了,里面都是实心的! 甘瑞灿身上的红衣早已贡献给了一旁的小火把。 没有那让人寒毛直立的艳红,他往出取骷髅的时候,人们也不怎么害怕了。 骷髅取出,里面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把这些箱子都移开,说不定出口就在下面呢!” 虎丫闻言,手搭在棺木上。用力往旁边一拉。 “闺女,你再往旁边走走!” 棺木拉开,下方,是一个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入口。 “闺女,把它再推过来!” 洞口被遮住,伯落王子出声。“咱们先吃点儿东西吧!” 所有的箱子,被重新盖上! 虎丫劈了两个箱子,人手拿了一根火把! 匆匆吃了些东西,虎丫将棺木拉开。 “瑞灿,靠你了!” 甘瑞灿举着火把走在前面,身后众人跟上。 黑漆漆的路,走了不知有多久。就在夏陌抖着身子想要返回的时候,他们又进了一间密室。 “不会又是和之前一样吧!” 甘瑞灿握着剑,撬开了最小的那一个。 “吓!” 他只看了一眼,就立马重新盖上。 “你看到了什么?”甘尤靖问。 “不是骷髅头!” 吓到了甘瑞灿,但却不是骷髅!一个答案在众人脑中映出! “是什么?” 甘瑞灿躲到一边,“有肉的!” 三个字儿,差点儿让夏陌哭了出来。 就在这时,伯落王子背上的人闷哼一声! “甘尤靖,你这药是神药啊!”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还能醒过来! 贺岚枫醒来,知道面前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之后,差点儿又晕过去。 “你要不要吃点儿东西?”甘尤靖递过之前他们烤好的食物。 将胃里的恶心感压下去,贺岚枫匆匆吃了几口。 “现在怎么办?” 知道第一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之后,剩下的箱子,他们不打算再看了。 “要把最大的那个挪开吗?”甘瑞灿问。 “里面的人,你确定不会动弹吗?” <script>app2(); 第352章 拍碎脑壳不是问题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怎么知道里面装的是人?” 夏陌之前说的僵尸,貌似很有可能从里面窜出来。 众人齐齐地退到门口,“要不咱们回去?” 回去的话,想爬上去不大可能! 前进的话…… 就在这时,前方的箱子,突然动了起来! 甘瑞灿将剑举在身前,没有穿袜子的脚,冰凉的没有热度。 “要过去看看吗?” 夏陌戳了戳,“你去?” 甘瑞灿看向他身旁的虎丫,“让虎丫和我一块儿去!” 虎丫手里是一块木板!按照她的力度来讲,拍碎人的脑壳不是问题! “不行,虎丫得留下来保护我!万一有人背后偷袭怎么办?” 夏陌话一出,贺岚枫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就一块儿去!” 五人迈着步子,缓缓朝不停发出声响的箱子靠近。 就在这时,夏陌出声。 “你们说,里面是什么东西?” 有声响的箱子虽然不是最大的,但是,也装得下人了! “甘瑞灿,你刚才看到的人头,有血吗?” 甘瑞灿想了下,“好像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他两耳发热。看着越来越近的棺材物体,心提了起来! “等一下!” 虎丫走过去,手放在上面,轻轻拍了拍! 里面的动静停了下来。接着,又激烈地响了起来! “别开啊!我都要被吓尿了!” 夏陌弯着膝盖,一副要跪在地上的样子。 “散开,将箱子围起来!” 五个人,站到了箱子的旁边。 甘瑞灿和虎丫分别站于两侧!虎丫的身边站着伯落王子。而甘尤靖,则和甘瑞灿站在一块儿! 拖后腿的夏陌和贺岚枫站在箱子尾,两人相互搀扶着!就怕盖子一打开,看到睁着眼的僵尸头! “你们两个退后一点!” 见两人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儿,甘尤靖出口道! “不行,我们也要帮忙!” 夏陌举着木板,站到了虎丫身侧!贺岚枫走到甘瑞灿那边,也拿了块板子! “都做好准备,盖子一开,有异动立刻动手!” 甘瑞灿将剑放在棺材缝内,“都屏住呼吸!” “一、” “二、” “三、” 盖子开了一条缝,甘瑞灿伸手,将其往起一掀。 箱里,蹲坐着一只小猫! 和虎丫养的那只死丑死丑的猫崽子不同,这一只,身上的条纹,好看地异常! “你们、谁见过这种颜色的猫咪?” 箱子里的小猫,身上的条纹,是众人从未见过的蓝色! 幽蓝的色彩,在静谧的气氛中,有些虚幻! “我想,当前最首要的问题是,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只猫吧!” 刚才甘尤靖在那个小盒子里看到了一颗人头,而这个箱子这么大,却只装了只看上去没有多大的猫咪! “你们说,棺材里的尸体,是不是让它吃了!” 透心凉!几人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所以说,这是一只食尸猫?” 箱里的猫咪看上去分外乖巧,虎丫把手里的木板伸过去,猫咪跳了上来。 虎丫将木板递到眼前,近距离观察了下。 “喵!”猫咪叫了一声! “舌头红润,眼神清亮!不像是专靠吃尸体而活的怪猫!” 虎丫说完话,对着贺岚枫道。 “麻烦,衣服借一下。” 之前贺岚枫昏迷不醒,他们就没有扒他的衣服用来点火。 可现在,人醒了,也该获得和他们相同的待遇了。 贺岚枫脱下外衫,虎丫接了过来。然后将猫咪放进衣服里,反复揉搓。 “体温正常,是活猫!” 然后,抱起来仔细闻了闻。 “没有臭味儿,应该没有乱吃东西!” 尽管虎丫的话很平淡,但几人却更加警惕了。 “被关在箱子里,它是怎么活下来的?” 猫咪蹲在虎丫怀里,小眼神儿瞧着十分无辜! 甘瑞灿看了下剩下的箱子,“要撬吗?” 开了两个箱子,一死一活。死了的那个能吓死人。活着这个,说不定会吃人。 “先等等!” 众人退到洞口坐下,盯着一地的箱子,谁都没有开口。 猫叫声响起,虎丫掏出蛇肉干,递到了猫咪嘴边! 小猫嘴一张,将其吞了下去! 见猫咪吃东西,众人的神色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他们带的肉还有一些,这只怪猫应该不会上来咬他们! 虎丫抱着猫,走到了开着的箱子旁!低头观察了下,将箱子拉开! “要下去吗?” 洞口出现,甘瑞灿跳了下去! “我可不想再多待下去了!” 其他人没有看见第一个箱子里面的东西,但是他的魂儿都要飞出来了! 要是其他箱子里装的是一样的东西,那他保证会精神失常!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已知的恐惧,而是未知的前途! 假如前方真的有什么让他们胆怯的东西,那就去揭开好了。 比起这一地不知装着何物的箱子,那没有任何东西的漫长道路,他们更愿意往下走! 虎丫下了洞,将箱子又拖了回去。 如果其他的箱子,里面的东西是和第一个里面的一样。那她绝不能就这么将通道敞开! 夏陌他们消失了之后,狼王带队寻到了森林! 一群士兵顺着绳子落地,朝着长长的道路前进。 “去把箱子打开!” 他们走进了堆满大小箱子的密室,箱子打开后,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留下十个人守在这里,其他的人跟我走!” 他们钻进了黑洞内,很快失去踪影! 狼王趴在地面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刚才那些士兵想把它抱下去,可狼王死活不肯! 下面有什么还不知道,要本狼下去干什么?找死吗? 来的都是苍翎国的将士,狼王起身撞了狼后一下。 两狼对视一眼,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下去的士兵很快到达第二间密室,可箱子打开后,所有人变了脸。 为首的将士,忍不住吐了出来! 打开的五个箱子内,都躺着尸体! 有的装着女人头,有的装着男人身。而且还不是完整的身体! “将军,剩下的要打开吗?” 吐了一地污物的将军直起腰,“开!” 陛下不知道去了哪里,这里又找不着入口,只能打开箱子看看了! <script>app2(); 第353章 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箱子打开后,所有人全都吐了! 箱子里无一例外都是尸体,而且,全都惨不忍睹,面目全非! 吐过之后,为首的将士指挥人退了出去! “将这里烧了!” 一只只火把扔了过去,令众人反胃的箱子,瞬间被火光笼罩! 苍翎国将士退回第一间密室,再次放完火后,回到了地面上。 时间又过了一天,他们再次下洞!果然,原本的死人洞里,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虎丫抱着小猫,跟着众人又走了三个时辰。 一路上,他们都是靠那些烤熟的肉干维生!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还有第三间密室?” 第一间是骨头,第二间是死尸,第三间,不会是活的吧! 想到这儿,一伙人头皮都发麻了! 面前出现一扇门,但是谁都没有勇气上前打开! 虎丫怀里的猫叫了一声,然后闹着想要跳下去。 猫咪落地之后,在门上面拍了拍! 一人多高的门立马朝外打开,外面的光,刺花了五人的眼。 “终于出来了!” 几人到了外面,发现是一片满是树木的丛林。风景和他们来时的一样,就是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甭管怎么说,出来了就好!” 甘瑞灿大踏步地走远,进了丛林后,爬上了一棵大树! “什么都看不到,和之前一样!” 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以救出一只猫咪为结局! 几人出了洞后,火速朝前方进发。 “嗷呜!”一声狼叫响起,黑狼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黑毛!” 夏陌激动地扑了过去,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没有安全感的几人,围在一黑一白两只狼身边。 在狼王的带领下,他们用了一天的时间走出了丛林。 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森林。 前方,是广阔的平原,还有高耸的山峰! 甘瑞灿掏出身上的火折子! “要不要把它烧了?” 贺岚枫沉吟了下,“先回去再说吧!” 他虽然人醒着,但坚持了多久,早已支撑不住了! 看着昏过去的贺岚枫,甘瑞灿将他扔给了一旁的伯落王子。 “我们走!” 贺岚枫醒来时,床边坐着一位太医。 “陛下,您感觉好些了吗?” 诸国大会,因国君被劫持而延后召开! 夏陌他们回去之后,才发现其他几人早就回来了。 “所以,咱们几个是被人耍了?” 贺岚枫醒后,立马派兵进丛林全面搜查! 还有那位瞎子先生的画像,被贴满了皇城的各个街道! 一月之后,国君们陆续告辞回国! 贺岚枫的伤还没有好,他们等不下去了。诸国都有事需要处理,不能在此再耽搁下去。 “素素,我要回漠城了,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柳素素是柳大人家的嫡女,关系到自己的父亲和家人,柳素素没能立刻给他回答。 在苏迎一事上,柳大人早已对柳素素放了手。这几年女儿是怎么过来的,柳大人都看在眼里。 “你若是真的决定和他在一起了,就跟他一起走吧!” 柳大人看着柳素素离去,无力地对着管家吩咐了一句。 “小姐病逝,你通知下去。” 夏陌出了苍翎国后,头都没有回! 那样恐怖的地方,他实在是不想再来了。 甘瑞灿那家伙,听说连续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幸好他没有逞能走在前头,不然做噩梦的人就变成他了。 虎丫抱着猫咪回了漠城,之前养着的温顺猫崽子,立马变凶恶了。 一山不容二虎,一屋不养二猫。两只猫自打见面之后,就直视着彼此,一动不动。 漠城自夏陌走后,没有太大的变化。 夏陌又过上了每天去莫塔收罚款,往漠城里捡人,往外面送人的日子! 时间又过了两年多,漠城迎来了五周年纪念日。所有的商客,都被赶出了城外! 漠城,在五年之前的今日成立。五年之后,漠城将用一个特别的方式来纪念。 茫茫沙漠,一眼望不到边。早在半个月前,沙漠里面就禁止外人通行! 夏陌指挥人在建起的城墙上站岗,天黑了之后,他们会点燃城上的火把!在月光下,欢庆起舞! 月亮悬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照亮大地。 漠塔顶上,幽亮的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 漠城常住人口已经达到了五千。这五千人,两年多里,出去的少,进来的多! 夏陌命人在漠塔下摆起了长桌,一道道美食被端了上来! “城主,有人闯城!” 菜刚上到一半儿,就有人过来通报! “知道是什么人吗?” “来的人很多,看不出来是哪方的!” 就在这时,一个个火球被抛了进来。 夏陌立马站了起来,“召集所有人,随我出城迎敌!” 站在城墙上,夏陌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回来! 下方的人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 他匆忙爬上漠塔,四下一扫! 漠城被人包围了,几十万人马,将他们围了起来! 夏陌心里苦笑,是因为他们风头太盛吗? 漠城建立五年,他只守在沙漠里,没有进行对外扩张。 但是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宝,终于引动了他人的贪婪。 火球抛进了几十个后,城外的大军就没有动静了。 紧接着,无数的箭雨从天而降! 夏陌指挥人退守漠塔,紧闭塔门! 城外的攻击仍在继续,月亮被云层遮挡,天色暗了下来! “城主,会有人过来救咱们吗?” 夏陌在心里回答,不知道。 他们漠城偏安一隅,除了轩业国亲王和管辖草原的伯落王子之外,没有和任一国家亲交。 也许,这就是城外大军敢如此明目张胆进攻的原因吧! 甘瑞灿他们就算来了,也保不住漠城! 早知道这样…… 夏陌站在塔顶,听着外面的破城声,眼睛酸涩。 怀里的两只猫面对面被虎丫抱着!在虎丫看不到的地方,四只猫眼迸射出亮光! 塔里的窗户为了躲避箭雨全都紧紧关着,一群人站在地上,呼吸声可闻。 “怎么没动静了?”夏延出声问道。 “要开窗户看一下吗?” 没有人点头。 “等会儿吧!” 现在冒头,那就是活靶子!脑袋一露。保准脑浆都能溅出来! <script>app2(); 第354章 一群秃头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虎丫抱着怀里的猫咪,忽然觉着手感不对!捏了捏,我的猫,怎么变大了? “爹,有没有火?照一下!” 火光亮起,虎丫低头看向怀里的猫! 金灿灿的大猫“喵”地叫了一声,而她先前抱着的两只小猫,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们、有谁抱错了猫?” 狼王嗷呜叫了一声,除了你,这里还有谁养猫啊! 狼后上前闻了闻,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 塔里剩下的人不到一百,除了夏家人和他们带进沙漠的那些人。活下来的流亡客,为数不多! 漠城一夜间被灭满城,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喵呜!” 金猫叫了一声,撞开窗户跳了下去。 “回来!”虎丫大叫。 不管是不是她的猫,现在出去,纯粹是找死。 虎丫挤到窗户边上,看到外头的情形呆住了。 “天亮了?” 漠塔上所有的窗户全被打开,外头,是一片绿油油的森林! “喵呜!” 下方的金猫嚎叫了一声。 “我说,是我眼睛有问题,还是漠塔的高度有误?我怎么瞧着,那只猫好像变大了!” 漠城中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树木,而且现在外面,不可能是白天。 “出去看看!” 一群人出了塔,踏上了一片陌生的土地。 “咱们、这是在哪儿?”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所有人都在对着面前的金毛懵逼! 刚才还只是有些大的金猫,现在成了巨猫。 “这猫、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大了?” 比老虎还要大的猫,是他们看错了吗? 狼王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金猫,尾巴缩到了肚皮下。 亲娘嘞,这是吃激素了吗? 夏陌往出走了几米,回头,看向漠塔! “宝珠碎了!” 漠塔顶端的珠子,只有残破的顶端挂在上面。夏陌心里一惊,这是怎么怎么回事儿? “所有人拿好手中的武器,咱们出去看看!” 金猫贴在了虎丫身边,用尾巴卷着将她放在了自己身上。 虎头有些羡慕,他也想坐在上面! “都跟紧了,不要远离队伍!”顽客刑抓着刀柄,缓缓向前! “哇!这里有座塔啊!” 夏陌他们走后,塔外来了一群人。 一伙人进到漠塔,仔细翻了个遍。 “可惜了,还以为能找到些好东西呢!结果什么都没有!” 从塔里出来之后,一行人走了半天的路,终于走出了森林! “你们先回去,不要出来,我带着大鹰出去打探一番!” 虎丫爬上了鹰背,夏陌带着剩下的人退回了森林。 大鹰在天上飞了一刻钟,虎丫看见了下方的城! 只是,那一个个闪着亮光的……是什么东西? 大鹰飞低,虎丫终于看清了地面上的东西。 那闪着亮光的不是别的,而是人的脑袋! 这里的人,居然全都是秃子! 他们这是,到了和尚国了吗? 虎丫骑着大鹰飞回,将所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众人。 “咱们先进城吧!” 如今除了那座和尚城,他们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昨夜大军攻进漠城后,他们除了手里的兵器,可是什么都没有携带。 “那咱们要把头给剃了吗?” 城里的人都是秃子,他们要是顶着头发进城的话,会不会被人抓起来! “剃了吧!”虎丫亮起了手里的刀! 背个时辰后,一群秃头新鲜出炉! 夏伯恩抱着头发,蹲在地上哭泣!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今就这样没了,我心痛啊!” 一地的头发,夏陌一把火全给烧了! “爷爷,别哭了!头发没了还可以再长,命要是没了,你只能去地府投胎了!” 一路走来,光秃秃的脑门,让众人很不适应! “眉毛不用剃吗?” 夏陌想也不想地答道,“不用!” 头发剃了还能看,眉毛要是剃了,那成什么了?妖怪? 越靠近城门,一伙人的心情越紧张! 夏陌摸着手下的狼毛,汗都流出来了。 “你们谁身上有带银子?” 几乎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手! 夏陌一瞧,松了口气! 有钱万事行,有银子就好!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夏陌他们一身血污,配着沾着血迹的剑,煞气外露。 “我们是镖师,路上遇上了劫镖的,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守城的几个光头将他们一个个打量了翻。 “你们这么多人,想进城的话,得交一两银子的进城费!” 一两银子?夏陌挑了下眉,将银子递了出去! 混进城的一群光头,看着满大街的光头傻眼了。 听说是一回事儿,见到了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他们头上抹油了吗?”看上去锃亮锃亮的! “几位爷,要不要进来看看我们店新到的亮头油啊?” 城门口的一家老板,见到夏陌一行人,眼睛立马亮了。 这群人的脑门上,头皮屑清晰可见,一看就知道有段时间没有好好打理了。 “我们店还有新出的脱发膏,你们不来一些吗?” 秃头大婶儿的笑容虽然可亲,但那闪亮的脑门儿,却让众人别开了眼。 “不用了!” 夏陌领着人匆匆走了! “先找家客栈住下来吧!” 他们人多,一家客栈住不下。夏陌出钱包了两家,几人一间挤在一起。 “铜锣锅,出去探探消息!” 客栈里的人被派出去一半儿,夏陌坐在窗前,看着来来往往的秃头! “城主,打听清楚了!” 夏陌他们来的时候,城里所有的人都盯着无比巨大的金猫直看。 据客栈老板讲,金猫在他们这儿属于异兽。异兽专指那些变异的动物。 拥有异兽的人,一般都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 夏陌想了下,虎丫确实有异能,非比常人的大力。 “打探出为什么这里的人都是光头了吗?” “呃,他们说,他们是光光城名下的一座小城。光光城里的所有人,全部都光着脑门!” 夏陌汗颜,光头就叫光光城了?那要是光屁股呢? “除了光光城?这里还有不光的城吗?” “有的,不过距这里很远,要走好几个月的时间。” 看来,他们在光光城的这段日子,只能做个秃头了。 <script>app2(); 第355章 什么东西?这么扎臀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城主,我还打探到了一个消息!” “说!” “光光城,我指的不是这些小城,而是那座主城。每年光光城都会挑选一批身具异能的人,前往异能学院修炼。” “你什么意思?” 铜锣锅低声道,“考进异能学院的那些人,如果成绩排在前三的话,在学院里可以拥有自己的山头!而且,可以往山上带人!” 他们这些人初来乍到,银票在这里都不能用。 身上的银子少的可怜,维持不了多久。 “听说主城离这里不远,三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半月之后,是光光城异能学院每年一度的招生大会。” 铜锣锅出去后,夏陌想了很久。 他们刚到这里什么都不懂,客栈又住不了几天,不如先到那光光城看看。 “咱们现在已经不在漠城了。可以说,已经不在原先的任何一个国家了。” 之前他们所在的世界,并没有什么异兽。更别提是全是光头这种离谱的城市。 “这里没有国家!只有主城及其隶属城。铜锣锅带回的消息中,有一条关于异能学院的。” 夏陌看向虎丫,“咱们这些人能不能在这里生活下去,可全要看你了,虎丫!” 众人收拾好东西,连马车都没舍得买,就这么徒步朝光光城赶去! “报名到今天就截止了,城主,咱们得抓紧时间啊!” 太阳落山之前,一行人到了报名地点。 “两只异兽?你们中间哪两个要报名?” 两只?阿勒? “这只鸟,还有这只、谁的?” 夏陌看向站着的大鹰,这家伙是异兽?怪不得能长这么大呢! “鹰,我的!”夏陌将虎丫拉了过来。“猫,她的!” 猫?登记名册的人往旁边看去。 这年头,猫都能变异了。 “你们的异能是什么?” 虎丫回答,“力气大!” “展示一下我看看。” 虎丫走到学院门口的石雕旁,抓着石雕举了起来。 “你呢!”他又看向夏陌! “我、我能驭兽!” 夏陌跳上了鹰背,大鹰翅膀一扇,飞了起来。 “你这个不算,鹰是你自己的异兽。你得换一个。” 夏陌从鹰背上下来,走到夏延身旁的狼王面前蹲下。 黑毛尾巴一甩,蹭了蹭他的手心。 这只胖狼,也是他家的! “明天早一点过来排队!日出之后,比赛开始。考试时间为一天,傍晚太阳落山结束!” 主城比附庸城物价高,夏陌他们花了五倍的价钱,住上了和之前差不多的客栈。 “城主,没想到你也有异兽啊!这下咱们能留下来的把握,可比之前大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都起来了。 夏陌和虎丫到的时候,异能学院外头站了一堆人。 “比赛只有一场,通过的人可以成功进入光光学院。” 光光城的异能学院,取名叫做光光学院。 夏陌摸了摸脑门,光光城的人,就这么喜欢秃头吗? 比赛组队进行,两人一队。夏陌带着大鹰站到虎丫面前。 “魔暗森林里藏了一百五十块木牌,只有最先找到的一百人,才能成功进入光光学院。” 找木牌?他可不可以带狼王进来? 所有进入魔暗森林的人,都不准携带异兽。他们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在魔暗森林里寻觅。 “幸好时间是一天,不然的话,只能当野人了。” 进入魔暗森林的人,身上的东西全部被取了下来。 除了光光学院发放的考试服外,不准携带任何东西。 夏陌两人进了魔暗森林后,寻了棵大树躲藏起来。 “现在进来的人多,等他们走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出去!” 他们藏身的这棵树,枝叶非常茂盛!虽然树干不太粗,但藏他们两个人,绰绰有余。 “光头这么多啊!” 一个个闪亮的脑门儿从树下经过,夏陌微微眯起了眼! 这是抹了多少的油?不怕遭蚊子吗? 人走的差不多后,夏陌活动了下身体。 “蹲了半天了,我还真有些口渴。” 他们藏身的树上,挂满了黄色的果子。 树上挂着的果子不小,是光光城有名的黄黄果。 夏陌伸手拽了一个下来,掰开果皮,掏出果肉吃了起来! “来,闺女,吃点儿!”夏陌挖了一块果肉给她。 再低头,果皮里包着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夏陌将东西掏了出来。 “光?” “难道这就是招生老师说的木牌?” 喜从天降! 夏陌抓着木牌亲了两口,老天爷都站在他们这边,看来他们离胜利不远了。 “只有一块,咱们还得去别的地方找。” 夏陌跳下树,将牌子给了虎丫,“把牌子收好,别让别人看见。” 一里外,流淌着一条小溪。 夏陌在溪边蹲下,一块块翻着石头! “爹,你在找木牌吗?” “光光学院的那帮家伙,把牌子藏在了黄黄果里,要不是咱们躲在树上。肯定找不到。” “这条溪看着不大,但万一那群人在里面放了东西呢!” 只要是比木牌大的石头,夏陌全都翻开查找。不仅如此,他还让虎丫把石头弄碎。 溪边比木牌大的石头,全都成了碎石。夏陌拿着木棍,在地上刨了起来。 “爹,你要挖地三尺吗?” “三尺太深了,半尺就够了!” 刨了阵儿还是一无所获,夏陌精疲力尽,走到一旁的树旁坐下。 “找不找得到,全都靠运气啊!” 他扭了扭屁股,什么东西,这么扎臀? 他伸手往身下一摸,是个尖尖的东西。 将屁股下的尖角抓住,他用力一抽!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虎丫,咱们可以出去了。” 考试才过一个半时辰,就有人出来了。 光光学院的老师们,全都围了过来。 “你们是第一个出来的队伍,恭喜你们成功通过考试。” 由于两人是父女俩,学院得知情况后,给他们分了一座比一般的山头要大了两倍的山头。 夏陌带着人上山,在山下立了一道碑。 “陌山!” 铜锣锅念着碑上的字。 继陌城、陌塔、陌河之后,又出现了以夏陌名字命名的山头,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script>app2(); 第356章 皮都给吹干了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考进光光学院后,他们终于不用再担心食宿的问题了。 光光学院每月会给学生发放一千两银子的补贴。 学院的学生,必须要靠做任务提升异能。 “一个学院,占了半座城。光光城可真是财大气粗啊!” 陌山上没有太多的房间,夏陌只好让他们多打了些床出来,几个人住一间。 第二天,新生大会在光光学院广场上召开。 台上,是一个胖胖的光头。 光头院长长得有些像弥勒佛! 只不过,没有戴佛珠。 一群大大小小的光头坐在台下,夏陌光想想,就觉得震撼。 光光学院开学之后,夏陌去了任务堂一趟! 由于各人异能不同,而且千奇百怪!光光学院并没有给所有人配备专门的导师。 他们学院里的那些老师,只是负责学生吃住的生活老师。 这么一看,更觉得像住宿的客栈了。 “学院?我看是招了一帮廉价的劳工。” 在夏陌第八百三十二次骑着大鹰为人送信的时候,他撂挑子不干了。 大鹰的价值,在传信送货方面体现的淋漓尽致。 夏陌每天骑着大鹰在光光城大小的城里不停地飞,时刻感受着来自风的抚摸。 “皮都给我吹干了!” 躺在地上,夏陌吃着黄黄果! 身后,是晒着肚皮的大鹰。 “走吧!回家吃饭了!” 虎丫一天都在给人搬运东西,两个月的时间,她将光光城大大小小的地方全都跑遍。 学院里的货物运送,一半儿以上都是她负责的。 “做学生还不如当和尚呢!天天累的跟狗似的,我早上都快爬不起来了。” 夏陌摸着脑门陷入沉思。 相比起夏陌和虎丫,其他人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据说有个人的异能是火,便每天负责在厨房打杂。 而那个可以弄出水的,被安排在了菜园子里浇菜。 夏陌在看过一个可以操控风的人劈柴之后,果断带着一家老小朝山下狂奔。 光光学院今年的新生,排名第一第二的学生跑了。 光光城知道这个消息的全都炸了! 好不容易考进光光学院,还有着优惠的补贴,居然还有人不想做光光学院的学生。 在夏陌他们为光光学院奉献的那段日子,顽客刑他们,则是开了一家打手店,专门做催债要债生意。 两个月下来,赚了几千两银子!加上夏陌和虎丫的学员补贴,有小一万两。 “买车,咱们离开光光城!” 替人跑腿儿什么的,他再也不想干了。至于虎丫这个运货的。与其每天给别人辛苦,他们还不如自己开个物流专用。 夏陌他们在为衣食住行奔波的时候,漠城已经化为一片废墟! 甘瑞灿得到消息赶来,大漠早已恢复到了从前。 那座城,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城中的人,也随城亡而消失! “王爷,咱们走吧!” 十国围城,数十万大军!光靠漠城的几千人,不可能抵挡得住。 漠城里的东西,被当时出动围国的国家瓜分了。就连城墙,也被拆了。 不知道是为了抹除,还是为了找什么东西。漠城现在,连一块完整的砖瓦都找不到。 沙漠,又变成了从前的样子! 客商,又在漠城前止步! 沙漠的两边,隔断了通讯。绿洲,再也找不到一片。 伯落王子没有深入大漠,他只在沙漠外站了会儿。 “不要进去了,里面什么都没了!”这是甘瑞灿告诉他的。 进去了找不到任何东西,而且还会迷失方向。 其实伯落王子并不想进去,他只是心疼他的大鹰。 他的鹰,难道跟着夏陌飞去天堂了? 漠城的兴亡让世人唏嘘,至于夏陌的去向,从此开始成为难以解开的谜题! 贺岚枫完全康复后,漠城已经被灭了三个月了。 在草木环绕的丛林里,论和谁的交情最深,他的回答是:夏陌! 他们两个不像甘瑞灿兄弟俩,有一身好的武艺。 不像伯落王子,雄壮有力。 患难见真情虽说谈不上,但交情,还是有的。 漠城的崛起让太多人眼红,夏陌太不会掩藏。 即使漠城的人再强悍,蚂蚁,也可撼象啊! 贺岚枫拿起桌上的酒杯,在地上撒下。 希望你能活下来吧! 夏陌他们离开光光城后,朝着光光城的边城进发。 身上有了银子,他们对自己,终于不像以前那么苛刻了。 将近二十辆马车在道路上行驶,响起的马蹄声,拼凑成杂乱的乐曲。 “下一座城,叫什么来着?” 一行人已走到光光城边缘,再往前走,就是边界。 “是落水城!” 顽客刑在马背上回了一句。 “不过,落水城好像不太欢迎光光城的人。” 夏陌摸了摸头,咱们也不是光光城的人啊! 光光城的人全都是秃子,要是换成他们,他们也不欢迎。 又不是和尚,光着头做什么?冬天不冷吗? 光光城的人喜欢光着头,因为他们觉着头光了,身子会更干净。 有头发的人,会让他们觉得肮脏。尤其是那些头油多的,他们看一眼就会远远地躲开。 “个小光头,不知道谁嫌弃谁呢!” 夏陌不喜欢光光城的秃头,因为他们秃的时间短,有个小屁孩还笑话过他。说他满脑门都是头皮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光头的缘故,总之他们进城的时候,守门兵和他们要了十两银子。 “看管好自己的异兽,如果出了事,自行负责!” 得,有异兽也不管用了。 落水城瞧着倒是比光光城正常多了。毕竟这里的人都有一头乌发,不像他们,满脑袋光! “一晚上一百两,你抢钱啊!” 他们人虽然多,但要一百两,是不是太坑了! 夏陌瞪了一眼客栈小二,带着人出了客栈。 “走,买东西去!” 连续光顾了十个摊子,夏陌他们再次进客栈的时候,老板只收了十两银子。 夏陌摸着脖子上挂着的珠串,嘿嘿一笑。 “城主,咱们头发没长上来的这段日子,要一直假装和尚吗?” “不必,装和尚的话,不就吃不上肉了吗?” <script>app2(); 第357章 都是奇葩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光光城的人不受落水城欢迎,夏陌他们也不想做个秃子。于是就去布店买了一大堆帽子,一人头上戴了一顶。 “以后不要叫我城主了,漠城已经没有了,以后你们就喊我老大吧!” 夏陌带人进了落水城后,打算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 他们人多,在外面花销大。要是找个能落脚的地方,可以省一些银钱。 “铜锣锅,让你打听消息,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老大,咱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下吗?不往前走走了?” 这里和光光城离的太近,而落水城的人不怎么喜欢光光城的人。他们这群秃子在这里生活,会受到歧视。 “就住这儿吧!再往前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好歹咱们在光光城也待了两月,那群秃子除了没头发外,其实还挺可爱的。” “那咱们为什么不在光光城待着,要离开啊!” 夏陌瞅了一眼他的大脑门,“你想一直做秃子吗?” 铜锣锅出去后,顽客刑又进来了。 他听说夏陌决定要留在落水城里,所以过来给他提个建议。 “老大,我想提醒你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 “咱们现在是黑户!” 无论是光光城还是落水城,如果你想在此长期居住的话,必须有当地的户籍。 相反,没有户籍的话,最多在此只能停留三月。 而且,三个月内,每天都要交入城费。即使你没出过城,一直在城内的也要交。 “办户籍的话,一个人要多少钱?” 顽客刑伸出两根指头,“二十两,而且必须要有人担保!” 夏陌想了下,一个人二十两,他们这么多人,就是两千两。还有担保人,那得找多少啊! 光光城、落水城、鸡尾城、草草城,四城交界处,在半月内建起了一座酒楼。 酒楼总共有三层,老板是一个戴着帽子的年轻人。 “陌客?这名字起的挺简洁的啊!” 来人步入酒楼内,“老板,来一间上房!” 戴着帽子的店小二连忙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客官,今日本店已经客满了。您想住宿的话,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陌客每天会提供十间上房给客人,价钱也高的很。很多人为了能享受传说中的陌客服务,早早就过来订下了。 “又没了?我都来了三天了,还是没有空房啊!” 陌客不接受预定,你想住宿的话,只能当天自己过来订房。 陌客虽然是一座酒楼,但它的酒,却不如楼里的美食出名。 来人挑了张桌子坐下,拿起菜单看了起来。 “老大,咱们在这里开客栈,是不是不大好啊?” 虽然这片地界不属于任何一城,是默认的无主之地。 但他们就这样占了,恐怕其他城主会有意见。 “我也觉得不大好。为了建酒楼,银子都花光了。他们要是派人来赶人的话,咱们只能拿着破碗上街讨饭了。” 夏陌躺在椅子上,拿着扇子一扇一扇的。 现在天气逐渐变热了,他本来想听虎丫的话做些冰饮拿来卖。可是冰的价格贵,就是他,也只能在没有人看见的情况下小小的奢侈一把。 “你多注意点儿,咱们现在在四城的交叉口。除了落水城还算正常外,其他三城,都是奇葩!” 草草城的人喜欢吃素,还喜欢把花草放在头上做装饰。 有次虎头玩耍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一个草草城姑娘头上戴着的花环,害的他赔了二两银子出去。 还有鸡尾城,一个酷爱吃鸡的城。他们不仅喜欢吃鸡,还喜欢把鸡毛插在头上。 夏陌每每看见鸡尾城的人,都觉得他们像丛林里的野人。 如果说草草城的人打扮的像天使的话,那鸡尾城的人,只能用野兽来形容了。 虎头今天也带了虎豹坐在大堂里吃饭,他之所以喜欢在外头吃饭,是因为可以见到各种千奇百怪的人。 “你看那边那个人,他头上插着的那根绿色的羽毛,一定是一只大公鸡尾巴上的。” 插大公鸡尾巴毛的男人,早已注意到了这边的虎头。 “你说,他们是不是认出咱们了?” 说话的人顶着一脑袋的鸡毛,而且根根颜色鲜亮。 他旁边坐着的是一个面容很俊朗的少年公子,头上没有任何装饰。 古阅是鸡尾城一家富商的公子,平日里除了吃喝玩儿乐,就喜欢用鸡毛打扮自己。 他的好友步因是落水城人,这次他专门到落水城来找人玩儿,结果在路上看见了这座酒楼。 要知道,这片地界虽然是无主之地,但也有着非凡的意义。 这家酒楼的老板居然敢把店开在四城交界处,看来胆子不是一般二般的肥。 虽然太阳刚出来还没有多久,但陌客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吃早饭了。 虎头面前放了一笼小笼包,旁边的杯子里,是还热乎着的新鲜豆浆。 他拿起桌上的糖罐儿,往杯里放了一勺的糖。然后拿起勺子,又放了一勺。接着,又放了一勺…… “我总算知道二叔为什么不在客桌上放糖罐儿了。” 要是其他人也像虎头这么吃,陌客迟早得被吃塌了。 “你的意思是嫌我放的多吗?” “不多吗?” 虎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糖! “这么小的勺子,一勺最多只能舀这么一点。我的杯子大,豆浆装的多。糖不多放几勺的话,怎么能吃出甜味儿?” 说罢,将糖倒进了自己杯里。 “哎,你说为什么那两个小孩儿面前就有糖罐儿,咱们桌子上就没有啊?” 古阅他们刚进来不久,饭菜还没端上来。他们桌子上别说糖罐儿了,盐罐儿都没有。 “可能是他们和小二要的吧!” 古阅一听,连忙拉住旁边一个经过的小二。 “给我们这桌,也拿个糖罐儿过来!” 小二一愣,然后说道。 “客官,您如果想加料的话,告诉我们就行,我们帮您加。” “我想自己加不行吗?” 古阅指了指对面的虎头,“像他们桌上那样的糖罐儿,给我们也来上一罐儿。” <script>app2(); 第358章 控制不住蹄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小二看了下虎头,总算知道客人为何会提这样的要求了。 “客官,他是我们酒楼老板的侄子。” 小二挑了下眉,意思就是人家是亲戚,有特权。 小二走后,古阅拉了步因一把。 “走,过去拼个桌!” 楼里生意好的时候,客人不够坐,拼桌是常有的事儿。 可现在楼里还有空位,所以古阅他们一换桌,很多人都看过来了。 “小孩儿,不介意我们坐你俩旁边吧!” 古阅一说完,立马坐了下来。 虎头:“……”,我还没同意呢! 就在这时,古阅他们点的东西送过来了。 小二找了下,才看见古阅他们坐在了哪儿。 “怎么换桌了?”小二心里嘀咕! 再一看桌上的虎头虎豹,原来是想和他们老板套近乎。 卑鄙,居然从小孩子这里下手。 古阅点了一个叫做鸡肉卷的东西,除此之外,还点了鸡肉堡、鸡米酥、鸡肉肠。 为了能用到桌上放着的糖罐儿,他又叫来小二,要了一大杯的豆浆。 当着桌上另外三人的面儿,古阅拿起糖罐儿。 “嗯?就剩这么点儿了!” 古阅看了下罐子,然后对准杯子,将糖全部倒进了自己杯里。 其他三人:“……” “步因,你也要糖吗?” 见三人盯着他看,古阅问了一句。 两个小孩儿刚才已经加过糖了,肯定不需要。 至于步因,古阅看了眼桌上。 步因点了一笼包子,还有一碗豆腐脑。豆腐脑上面放了不少的料,还放了一些油辣椒。 “你这已经放了盐了,加上糖就不好吃了。” 古阅放下糖罐儿,拿起根筷子,放进杯里搅拌起来。 “小孩儿,你们俩干嘛一直看着我?是不是喜欢我这身装扮啊?” 虎头看的不是他,是他面前的杯子。 糖罐儿里原本还剩下半罐儿糖,他打算过会儿再加一点儿的,结果这人全倒进自个儿杯子里了。 “我怕你把头上的鸡毛掉在桌子上。” 虎头的回答一出,古阅的脸僵了片刻。 “呵呵,掉不下来的,我插的很结实。” 笑容有点牵强,一旁的步因听出来了。 “行了,吃饭吧!” 面前坐着个满脑袋毛的家伙,虎头两人吃不下去了。 虎头一看见这颗毛脑袋,就想到昂首挺胸咕咕叫的公鸡。 “哥哥,咱们走吧!”虎豹在他耳边悄悄地道。 对面的两人在盯着他看,虎头被看的心里发毛。 鸡毛头一直看我作甚? 虎头把桌上的包子往嘴里一塞,匆匆跑了出去。 “我头上的鸡毛没掉吧?”虎头走后,古阅问身旁的人。 “你离我远点儿!” 虽然古阅身上的鸡毛已经洗去了那股鸡骚味儿,但步因还是不喜欢他把脑袋靠的离自己这么近。 “鸡毛我每天都有洗的,你这么嫌弃我干嘛?” 夏陌吃过早饭,去找虎丫商量进货的事儿了。 酒楼里每日消耗的食材不少,虽然早上蔬菜已经采买好了。但在炎热的夏季,量却还是有些不够。 “闺女,你为啥一直盯着这只金猫看?” 虎丫屋里放了两张床,一张她的,一只猫的。 此时金灿灿的猫趴在床上,呼呼睡的正香。 “在想这只猫是怎么来的?还有,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大?” 跳个塔能把猫跳大?她挠了挠头,她要不要也去跳上一跳? “别想那么多了,管它怎么来的,不祸害咱们就好。” “你以前养的那只毛毛虫一样的猫,我一直想让你把它丢掉,太伤眼。还有那只可能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蓝猫,我光是用想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要我说啊!找不到正好,你好它好,大家都好。” 床上的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那赤金色的猫瞳里,流露出一种嗜血的神采。 “闺女,这猫瞧着,有点儿吓人啊!” 夏陌走远了些,用手遮住眼睛。 微微开了道指缝儿,他朝床上看去。金猫还是目光幽幽地盯着他看,那晃动的尾巴,却不像它流露出的神色那般漫不经心。 “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夏陌把门一拉,向楼下狂奔。 那猫肯定是妖怪,可能会吃人的那种。 下楼之后,他找了一圈儿,没找到个可以说话的人。 “老三呢?”他看到了柜台后的夏毕。 “好像和狼王出去玩儿了。” 狼王这段时间喜欢让夏延陪着它出去溜圈儿。陌客里人来人往,只要它出现在酒楼里,保准会有人上来摸它, 狼王看着自己快秃了的尾巴,只觉着夏延手里的肉串儿都不香了。 “黑毛,你老是跟在鸡尾城的人身后头干嘛?” 夏延将某个走着走着就不见狼影的狼叫了回来,有些生气地拍了拍它的脑袋。 “人家虽然喜欢吃鸡,但像你这种肥肥的狗,也很乐意尝尝味道的!” “嗷嗷!”我只是闻着他们身上的鸡味儿,有些控制不住蹄子而已。 鸡尾城的人喜欢吃鸡,狼王也喜欢。 它觉着自己和鸡尾城的人是有共同语言的,跟在他们后头,说不定人心情一好,会给它狼王也分一些鸡肉。 “自己有多胖,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在他们开酒楼的这几个月里,狼王丢了三十八次。 有十三次是被人掳走的,十七次是被人用东西勾走的。剩下的八次,是自己自愿跟别人走的。 “与其便宜别人,我还不如便宜自己。你下次要是再不见了,等我把你找回来,你就自己麻溜儿地进锅里蹲着去。” 夏延说完,抬脚进了卖冰块的店。 “客官,来点什么?” “给我拿一桶冰!” 夏延抱了冰桶出来,赶着狼王回了酒楼。 “西瓜汁给我提一桶过来!” 大热天的,冰凉的西瓜汁,最消暑了。 “嗷嗷!” 狼王拱了拱他的腿,西瓜汁,它也要喝。 冒着冷气的西瓜汁一倒出来,就有人围了过来。 “西瓜汁给我来一杯!” “我要两杯!” “有多的没?给我来五杯!” 本来是买来自己喝的,结果一倒出来,就被旁边的客人抢去了。 <script>app2(); 第359章 鸡尾城那群二傻子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夏延看着桌上的银子,飞快地抓过来塞进衣服里。 大不了他再跑一趟,冰虽然贵,但冰饮的价格更贵。 “二哥,给我拿些银子。” 夏延推开门,见夏陌靠在窗户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要钱干什么?” “买冰!我刚才买了些回来,但被下面的客人抢走了。” 夏延顺着窗户向下望,发现下面的人是他们的娘。不过,好像是在和人争执什么。 “二哥,你不下去看看吗?” “不去!” “哦!” 夏延转身走了,他娘被人欺负,他还是下去看看吧! “等等,把门后头的鸡毛掸子拿上。” 和江赛焰起争执的,是一个鸡尾城的女子。 夏延下来后,江赛焰看到了他。 “老三,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 夏延将鸡毛掸子递了过去,看着江赛焰往下撸毛。 “喏,都给你。不就是两根鸡毛吗?我还你两大把!” 被塞了一手毛的女子捏了捏鸡毛,脸色很不好看。 “我头上的鸡毛能和这些一样吗?没看见我头上的这些很长吗?这可是雄鸡尾巴上最艳丽的毛。” 江赛焰正揪着鸡毛掸子上的毛,闻言手一停,将拽下的鸡毛一扔。 “老三,去把后院养的公鸡捉一只过来。” 陌客后院的公鸡,全都长得非常雄壮。 它们是陌客里每天起的最早的活物,有着叫醒陌客员工的职责。 公鸡拿来后,江赛焰将鸡提了起来。 “要哪两根,自己选。” 因为鸡尾城的人喜欢吃鸡,还爱拿鸡毛做装饰。 所以附近鸡的价钱很高,尤其是这种好斗的公鸡。 江赛焰手里的公鸡,尾羽很长,毛色鲜艳,像这种公鸡,是最受鸡尾城人欢迎的。 “两根怎么够,最起码得四根!” 江赛焰翻了个白眼儿,“行,赶紧拽。” 不就几根鸡毛吗?搞得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江赛焰提着公鸡进了后院,看着笼子里的鸡眼里流光。看来以后他们可以靠养鸡为生了。 鸡肉可以拿来吃,鸡毛可以卖给鸡尾城那群二傻子。物尽其用,一点儿都不浪费。 “你回来了,夫子有请到吗?” 虎头他们这段时间都在周围的几座城里疯玩儿,夏御怕他们出事,就想找个夫子来管束一下他们。 江赛焰吃过早饭就出门了,现在将近中午才回来。 “这里的夫子,恐怕教不了孩子太多学识。” “嗯?什么意思?”夫子教不了学识,那他们能教什么? “这里的人不考科举,所以夫子只教人认字记账。鸡尾城的夫子除了教这些之外,还会教人怎么养鸡、处理鸡毛。” “而草草城的夫子,会教你怎么种花种草,怎么让头上的花草搭配得更好看。” “光光城的夫子就恐怖了,他会教你怎么让头上寸发不生。怎样做一个油光闪闪的秃头。” “落水城呢?” “哦,因为落水城的河流最多,小孩子又喜欢玩水。所以为了防止孩子出意外,他们最拿手的,就是游水。” 夏御:“……” 午饭后,夏御将家里的几个孩子全都叫了过来。 “我打算给你们请个夫子,你们说说看,都想学什么。” 虎头摘掉帽子,摸了摸刚长出头发的脑门儿。 “我什么都不想学。” “我也是!” “我和虎头他们一样。” …… 夏御忧郁了,怎么这么些孩子,就没个喜欢读书的呢! “爹,圣人有言:读万里书,行万里路。孩儿想出去闯荡一番,还望爹爹成全。” 以前立志要考科举的夏修,如今却想要闯荡江湖。 夏御整个人都不好了,二儿子没走成,小儿子倒想要走了。 “这事,我要先同你娘商量商量,过几天再给你答复。” 晚上睡觉的时候,夏御把这事儿和妻子提了一下。 江赛焰听了,半天没吭声。 夏御以为她心里难受,暗搓搓地决定明天把夏修好好地收拾一顿。 早晨,天刚亮,夏修还在床上睡觉。 江赛焰推开门走了进来,将他摇醒。 “娘,您怎么来了。” 江赛焰将手里的粥递了过去,“我早上熬了一锅粥,想端来给你尝尝。” 夏修接过碗,眼睛半眯着。刚喝了一口,瞌睡虫全跑了。 “娘,这是什么粥?”为什么这苦?里面放黄连了吗? “哦,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可以去热下火的。你慢慢喝,不够锅里还有。” 在老娘满眼的期盼下,夏修坐直了身。端起碗来,一口闷了,嚼都没有嚼。 “看来修儿很喜欢吃,娘再给你端一碗来。” 江赛焰走后,夏修趴在窗户前,吐了个昏天黑地。 “小四,你干嘛呢?” 夏伯恩每天早起都会在院子里锻炼身体。今天,他刚走到夏修窗户下,就被孙子吐了一头。 夏伯恩摘下头上的帽子,上面,是带着苦味儿的米粒。 “小四,你是肠胃不舒服吗?” 可怜的孩子,胆汁都吐出来了。 夏伯恩连忙就是往楼上跑,“快来人啊!小四出事了。” 等江赛焰端着碗进来的时候,夏修房里站了一堆人。 “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啊?” “赛焰,小四病了。你瞧这脸,都白成啥样儿了。” “病了?”江赛焰端碗走了过来。 “正好,娘给你做了粥,趁热吃吧!” 床上的夏修一听,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胃里跑出来。 “小四,你看你娘多疼你,大早上的还亲自给你熬粥。” 吕以漫接过碗,让一旁的夏御将人扶起来。 “来,小四,尝尝你娘的手艺。” 夏修看着越来越近的碗,只觉比毒药还恐怖。 “我、我不饿,奶奶,您吃吧!” 他再灌一碗下去,保准立马翘辫子。 “你这孩子,这是你娘亲自为你做的。我一个老太婆,怎么能和你一个小辈抢东西吃!” 见儿子没有要喝的意思,夏御将碗接了过来,放下夏修开始喝起来。 糟心的儿子,害的他媳妇儿一晚上没睡好觉。赛焰居然还给他熬粥吃,气愤! “真好喝,真甜!”夏御吃的直砸吧嘴! <script>app2(); 第360章 母爱的折磨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这孩子,这是赛焰做给小四的,你跟着抢什么啊!” 夏御心想,他都这么大了,咋娘还管他叫孩子呢? “我替他尝尝味儿!” 一碗苦粥,爹竟然说好喝,难道他没有味觉了吗? 苦的他都想哭了,爹却说好喝,到底他俩谁味觉失灵了啊! 夏御见儿子盯着他看,把剩下的半碗粥往他面前推了推。 “要吃点儿吗?” 夏修摇了摇头,他可没胆量再尝试一次。 儿子不吃,夏御几口就清干净了碗。 床上的夏修若有所思,不是苦的吗?那刚才那碗粥是怎么回事? 因为夏伯恩说夏修病了的缘故,夏修被几人按在床上躺了一上午。 “生病了就不要到处乱跑了,你打小身子骨就不如你三个哥哥壮实。好好地在床上躺着,我让你娘给你端饭来。” 吕以漫走后,江赛焰不一会儿就端着盘子进来了。 “小四,赶紧吃吧!这是娘亲自下厨为你做的,你三个哥哥都没有的吃呢!” 一盘炒猪肝,一盘炒猪心,还有一盘凉拌苦瓜。 夏修在看到那唯一的一盘素菜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快点儿吃,娘给你夹菜!” 面前的碗被堆得满满的,夏修拿着筷子,有点儿手抖。 “娘,没有米饭吗?” “早上给你熬了粥,你只吃了一碗。剩下的我在锅里煨着呢!你想吃,我这就给你端去。” “不用了,娘!” 早上的粥,娘居然还给他留着!夏修胆颤,喝了要命啊! 因为畏惧苦瓜,夏修只能对两个荤菜下筷子。 一片猪肝放进嘴里,夏修嚼了嚼,苦涩在嘴里蔓延。 亲娘嘞,这猪肝是用苦瓜汁儿炒的吗? 扭曲着脸吞下猪肝,他把筷子朝猪心伸去。 一样的味道,苦的他又想往窗户旁跑。 “儿啊!多吃点儿,喜欢的话,娘再给你做!” 江赛焰的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夏修心里默默流泪,我做错了什么?娘亲为何要这样待我? 江赛焰盯着夏修把三个菜吃完,然后把盘子收走了。 她走后,夏修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嘴边隐隐有口水流出。 苦的我都控制不住唾液了,夏修心里的小人儿在苦海中挣扎。 一连吃了三天的苦饭,夏修的脸,都是苦的。 “小四,你的病还没好吗?咋一脸菜色?” 夏伯恩过来看孙子,发现孙子脸色蜡黄,瞧着好像随时要升天一样。 “爷爷,你有糖吗?” 糖?要糖做啥? 小四都十几的人了,居然还管他要糖? 夏伯恩拉开房门,气吞山河。 “不好了,小四傻了!” 身后的夏修默默流泪,不就是想吃块糖吗?怎么就这么难呢! 夏修反抗失败。晚饭不仅还是苦菜不说,还多了一碗熬得浓浓的药汁。 “修儿,快喝吧!喝了就好了。” 吕以漫端着药碗,大有他不喝就一直举着的架势。 面对着一屋子的人,夏修悲壮地接过碗,麻木地喝了下去。 喝完药的他抬头看着吕以漫。 “咱们都出去吧!让小四好好睡一觉,睡醒了病就好了。” 吕以漫往门外走,夏修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叫嚣。 糖呢!为什么不给我!喝药的福利,您老是不是忘了?快回来啊!把糖留下。 无论夏修怎么哀嚎,吕以漫最终还是出了屋子。 夏修被关在家里躺了半月,完全靠着小妹夏桦偷渡来的糖果过活。 天知道,他每天最幸福的事,就是在娘走后,吃上那么一颗小小的糖。 “修儿,娘给你送饭来了。” 又来了,夏修每每天到这个声音,头皮都发麻了。 “快吃,吃完了娘还得出去干活。” 以最快的速度将几道菜解决,夏延一抹嘴。 “我吃好了,娘!” 江赛焰走后,夏修摸出枕头下藏着的最后一块糖。盯着看了半天,然后塞进嘴里。 “再这么下去,我就是不病也得病了。” 夏修匆忙收拾好包袱,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江赛焰晚上过来送饭的时候,没有在床上看到夏修。以为人去厕所了,所以坐在床前等着! 等到蜡烛燃下一大截,人还是没有回来。 “老二,看见你弟弟了吗?”江赛焰对着楼下的夏陌喊。 夏延从厨房跑了出来,手里还拎了根大骨头。狼王在他屁股后头跟着,十分垂涎地看着他手中的肉骨头。 “娘,您找我啊!” “你看见你弟弟了吗?” 这下哥俩儿都知道她问的是谁了。 “没看见,不是一直在屋里待着吗?” 陌客被翻了个底朝天,厕所夏陌去了四次,还是没能找到夏修。 “人呢?丢了?” 江赛焰翻了翻夏修的衣柜,发现少了两身衣服,还有一个包袱皮。 “小四,跑了。” 晚上夏修的晚饭,江赛焰赏给了另外三个儿子。 夏陌他们以为娘是因为夏修的事迁怒他们,所以惩罚他们。 殊不知,这样的饭菜,夏修吃了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没有苦的能让他流口水的晚饭,夏延终于露出了笑容。 不用再受母爱的折磨了,夏修一口咬在手里的鸡腿儿上。这才是正常的肉香啊! 夏修出逃后,家里人一直闷闷地没有精神。 这样的时间过了三天,然后夏家人就没有再精神萎靡了。 “虎丫,你真的要去找修儿吗?” 虎丫把包袱套在背上,拿起手里的棒槌,非常严肃地说。 “好男儿志在四方,奶奶您就放心吧!等下次四叔回来的时候,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夏修能不能顶起天,江赛焰不在乎。她摸着有些发痒的手心,等人回来了,一定要好好地揍他一顿。 为了尽快追赶上夏修,虎丫带着朝升、胖娃、崔西,还有保姆容帘出发了。 “虎丫,等等我们啊!”姜子今和刘二追了上来。 “你俩怎么来了?” 姜子今当初带着刘二赖在夏家,这一赖,就赖到了现在。 当初漠城成立之后,夏陌也托人帮忙找过子今他爹,可是一直杳无音讯。 姜子今已经对他爹的生还不抱希望了,所以就带着刘二加入了夏家。 <script>app2(); 第361章 这个蠢货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你们都走了,留在陌客谁陪我玩儿啊!” 刘二自从进了夏家,就没有再进过赌坊。 只因有次他走到赌坊门前,停留了一会儿。就被虎丫的小拳头打了个半死。 自那之后,刘二犯了赌坊恐惧症。 只要一看到“赌坊”二字,就浑身抽搐! “咱们不雇辆马车吗?” 胖娃刚走了一会儿,汗水就流出来了。 她现在身子是越来越重了,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上的重量没有减少,反而在增加。 “走着吧!咱们这次出来,没有一年半载是回不去的。世界如此广阔,难道你们就不想出去看看吗?” 夏修出来之后,没有进鸡尾城,也没有进草草城。 他直接划掉光光城,朝落水城出发。 他现在头上已经长出了头发,然而他不想再剃光,也不想插花草或是鸡毛。 郑重决定后,他选择了落水城。 “划水大赛要开始了,要报名的抓紧啊!” 前方不知道在搞什么比赛,夏修没有过去凑热闹。 他昨天晚上找了家客栈睡了一夜,早上吃完肉包子后,感觉天空都发着光。 酸甜苦辣咸,他决定从现在开始,讨厌苦的。 为了不让身后的家人找来把他抓回去,夏修走上了一条伪装自己的道路。 “客官,还要点儿什么吗?” 夏修头戴斗笠,面上还围了块浅色的布。一身青衣有些侠客的味道,虽然身高不太突出。 “不要了,给我把酱牛肉包好就行!” 背着干粮,夏修钻进了魔暗森林。 落水城的一条小道,可以直接进入魔暗森林。他刚刚和落水城的人打听过。 夏修进了魔暗森林后,回头看了一眼。二哥他们绝对会想不到他会进魔暗森林。等他在里面藏上七天,躲过他们的追踪后,再去别的地方。 狼王的鼻子,比狗好使一百倍。 夏修往包袱里放了一堆的大蒜、辣椒还有生姜。 狼王可以很清楚地闻见肉香,可一旦多了这些混淆气味的东西…… “希望他们出来没有牵狼吧!”夏修默默祈祷! 一直走到晌午,夏修才解下包袱开始吃午饭。 取了些酱肉出来,夏修掏出一块饼子。 身上的水袋只剩下半袋子水,看来得尽快寻找水源了。 “小子,吃的不错嘛!” 夏修抬头,是个插着鸡毛的家伙。鸡尾城的人,他心里判定。 “你们有事吗?” 插着鸡毛的人和他身旁的人走近。 “看你的饭食不错,所以想过来蹭一顿!” 带的干粮最多只能撑上五天,这人还不要脸地想要分食。 夏修把嘴里的饼子拿下,放进包袱里,收拾好东西转身就走。 “这小子,忒小气!” 夏修走后,古阅闻着空气中的肉香,肚子饿的咕咕叫。 “你要是坚持不住的话,咱们不如先出去。” 两人来魔暗森林,是为了寻找异兽。如果能成功得到异兽,一定程度上可以激发异能。 听说魔暗森林最近出现了好几只异兽,古阅得了消息,拉着步因就闯了进来。 “谁说小爷坚持不住了?” 古阅摸了摸头上的鸡毛,才走了两个时辰。他要是现在回去的话,还不让家里的那几个兄弟给笑话死。 “那就继续走吧!” 古阅这个蠢货,一天到晚光想着吃鸡、插鸡毛。 进魔暗森林这么大的事儿,他居然不提前准备? 这就算了,为什么连水都不拿一袋? 拉着他出来说是探险,猝不及防地,就被他骗进了魔暗森林。 有个会坑朋友的憨货,步因觉着自己的心态,得到了质的提升。 天黑下来之后,夏修就没有再往前走了。 他找了棵粗壮的树爬了上去,捂紧怀里的包袱睡了过去。 夏修是在鸟叫声中醒过来的,他眯眯眼,看向树枝上站着的鸟儿。 昨天走了一天的路,他今天不打算再往前走了。 夏修下了树,生了些火开始吃早饭。 还要在这里待六天,他得对自己好一点儿。 “哟,吃着呢!” 说话的人插着鸡毛,夏修只一眼就认出了。 “没你们的份儿!” 他自己都要省着吃,让他把本就不够的食物分给别人?异想天开。 “小子,你分我们一些。我把手里的这只野鸡给你,你看如何?” 古阅他们打了猎物,可惜没有佐料。味道很是一言难尽。 夏修的酱牛肉,色泽浓厚,一看就知道加了不少的佐料。 一块牛肉,换一只鸡? 夏修从旁边树上折下两树枝,给他夹过去一块儿。 “喏!” 树枝上夹的肉,只有巴掌大小,可古阅却没有功夫再挑了。 他吃了一天没有味道的肉食,早上起来,胃口都没有。 夏修吃过早饭后,就拎着野鸡爬上了树。 古阅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急着走,反而找了棵离他不远的树,也爬了上去。 “怪人!” 夏修从包袱里摸出一颗果子,咔嚓咔嚓地啃着。 古阅昨天一天没有洗头发,步因今天早上起来之后,一直离他远远的。 两人中间隔了两米远,就好像他身上有瘟疫一样。 古阅抬头,看向树杈上的好友。 “你坐那么高,不怕掉下来啊?” 步因闭上了眼,拒绝看下面的彩色鸡头。 一个大男人,脑袋插的比女人还花里胡哨,他不想多看一眼。 太阳照到头顶的时候,夏修下了树。 看了下地上的野鸡,他走去附近的河流。掏出匕首开始扒皮。 受虎丫的影响,夏家人只要出门在外,身上必带酱和调料。 古阅在树上看见河边的火光,非常厚脸皮地贴了过去。 “吃着呢!” 火堆旁,古阅对着架子上的野鸡在流口水。 夏修掏出包袱里的酱,开始往上面抹酱。 “你手艺挺好的啊!” 古阅顶着满脑袋毛,蹲在一旁观看。 鸡烤好了之后,夏修拽下鸡腿儿放在了地上的树叶上。 “这次你们拿什么来换?” 古阅伸手朝后头一抓,“兔子,要不要?” 古阅用一只野兔,换了鸡腿儿两只。 吃完之后,他就用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夏修,手里的鸡肉。 <script>app2(); 第362章 给我留条活路吧!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可是他最后失望了,因为夏修吃饱之后,没有大发慈悲地把剩下的鸡肉给他。而是用树叶包了起来,又爬到了之前的树上。 “这小子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古阅朝步因抱怨。 “吃不完还兜着走,我最不喜欢这种节俭过头的人了。” 他眼巴巴地瞧了半天,不说分给他一块鸡胸肉,鸡翅膀给他留一根也行啊! 结果这小子抱着鸡啃了半天,最后走的时候,还把鸡骨头都扔河里了。 古阅转动着手里的棍子,上面的烤兔子除了油香,什么味道也闻不见。 “步因,你去和他换点酱来好不好?” 只要一点酱,他就能将这只无味的野兔,变成恨不得一口吞了的美味兔。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让他去和一个半大的少年要东西?他脑袋上没插毛,脑瓜子清醒得很。 “干嘛不去啊!又不是我一个人要吃。” 古阅怨念了半天,最后还是只能吃干巴巴的烤兔。 下午的时候,夏修跳下待了一上午的大树。 树上虽然凉快,但待久了,也有些乏味。 夏修背着包袱,在树下走来走去,他寻思着找些野菜来吃。 他现在的存粮,只有饼子和肉食。 虽然有水果可以解腻,但他还是想吃点蔬菜。 在附近找了良久,蘑菇没碰到一朵,倒是遇到一群打劫的。 “这么热的天,这家伙还蒙着面!没脸见人吗?” 夏修全身上下只露了两只眼,他有些可惜手里抓着的是匕首,而不是剑。 “上,把他身上的东西抢过来。” 夏修就一个人,而且看上去还是个半大的小子。 魔暗森林里可不讲究那些所谓的客气,他们来这里,本来就是以夺宝为目的。 “原来是个小白脸儿啊!怪不得捂的那么严实。” 说话的人抢过他的包袱,翻出包里的酱肉塞进了嘴里。 包袱里除了吃的没别的东西,这人找了会儿,把包袱扔在了地上。 “你们,上去把他的衣服给我扒了。” 包袱里没有好东西,说明值钱的都被这小子藏在了身上。 他舔了舔嘴唇,酱肉味道不错啊! 古阅听到动静赶来,一伙人正在数从夏修身上摸到的银票。 看见地上被扔了一地的酱肉,古阅心痛得抽抽。 他吃都没得吃的美味酱肉,就这么被人糟蹋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古阅挥着拳头冲了上去。 插着鸡毛的人看起来像暴怒的大公鸡,就差仰起脖子扇着翅膀打鸣了。 把人打跑后,古阅蹲在了地上。 步因暗道不好,刚想出声阻止,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地上的人毫不在意地捡起散乱的酱肉,一块块全塞进了自个儿嘴里。 “古阅,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掉在地上的他还要捡起来吃,对得起他古家“富可敌城”的称号吗? “你懂什么?食物有多珍贵你不知道吗?大街上每天有多少要饭的,你眼睛看不见吗?” 古阅拍了拍手里的酱肉,“只是散开了撒在包袱里而已,又没有掉在地上,能有多脏?” 看他这个样子,就算是掉在土里,估计也会毫不犹豫地拿起来吃进肚子。 “嘴都快淡出鸟儿了,我再不吃点儿盐分补充补充能量,还有力气走路吗?” 终于捡完了地上的东西,插着鸡毛的人站了起来。 “喏,这些东西就相当于我俩的出手费了。”古阅晃了晃手里的纸包。 夏修站在地上还在愣神,他有些被打击到了。 江湖,都是有能力的人去闯荡的。 他一个柔弱书生,独自一人出来,那就是为了方便磨砺他人啊! 把别人磨强了,把自己给磨没了。 夏修整理好衣服,把包袱捡了起来。 “我能和你们一块儿走吗?” 如夏修一样,虎丫他们出了陌客之后,直奔落水城而去。 金猫作为唯一可以代步的兽兽,身上没有载人,而是背负着他们所有人的行囊。 “虎丫,你可不可以和大帅说说,让我在它背上趴一会儿啊!我走不动了。” 胖娃成了水人,脸红的一直在冒汗。 大帅是金猫的称呼,因为它大,而且可以引领千猫。 “你要是坐上去了,行李谁背啊!” 虎丫还没拒绝,其他几人就先不干了。他们带的东西不少,自己背,那不是找罪受吗? 拿着夏修的画像,他们一路问了过去。 最后,所以人在魔暗森林前停下脚步。 “咱们真的要进去吗?” 魔暗森林大的异常,一旦进去,不返回的话,要走上一个月才能出去。通常,都是有实力的人才会进去的。像他们这种半大的少年,没有几个会进去自寻死路。 许多深入魔暗森林的人,都是为了寻找异兽。 可异兽在没有被人类降伏之前,是会攻击人的。 人家心情若是好的话,陪你玩玩儿就把你放了。 要是心情不好,直接一巴掌拍死,扔进嘴里当小鱼干儿吞了。 听到路人这么介绍魔暗森林,刘二很没出息地跪在了地上。 “少爷,求求您给我留条活路吧!我家现在就剩我一人了,子孙后代还没有留一个啊!我还没有成亲,不想死啊!” 姜子今掏了掏耳朵,他这么有胆气的一个人,为何会有这么一个窝囊的下人? “刘二,你跟了我多久了?” 地上人哭嚎声一顿,这他哪儿记得住啊! “八九年?十年?” “都这么多年了!”姜子今叹了口气。 “少爷我长这么大,无论走到哪儿都挺胸抬头。就是面对劫匪,也目不斜视。你个窝囊玩意儿,天天在我这么有胆气的人身边跟着,怎么连我一分的胆色都没有学到?” “整天跟个哈巴狗似的,你说你一天到晚除了猫着腰,你还会干嘛?狗就是摇尾巴,来了人也会汪。你呢!能不能给我有点儿胆气?” 刘二苦哈哈地站直身体。 是他不想直的吗? 夏家人都是一群老虎,男的是公老虎,女的是母老虎。 天天和一群老虎朝夕相处,他没被吓破胆就算好的了。 <script>app2(); 第363章 不哭算什么江湖?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进魔暗森林。” 搞得好像赴死一样,刘二卸下金猫身上的东西,开始给一群少爷小姐准备饭菜。 “修哥胆子挺大啊!单枪匹马就敢独闯魔暗森林!” 崔西自从病好了之后,就一直跟着夏修读书。 小书生有了闯荡江湖的想法,这是崔西怎么也不能理解的。 孩子们走后,陌客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但夏家人却始终忧心忡忡。 “你说,虎丫他们能找到修儿吗?” 江赛焰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给人吃苦菜了。 “你说四儿也真是的!宁愿吃外面的苦,也不愿吃自家的苦。” 她做苦菜的时候,最起码还斟酌着来下料。 可出了外头,谁还管你苦不苦? 不把你弄哭,算什么江湖? “要是找不到,我就亲自出去找。” 妻子面前,夏御忍着火气,开始表决心。 “儿大不由娘啊!” 虎丫不在,夏陌比之前忙了许多。 大鹰每天在陌客里来回不停地走动。这桌吃一块肉,那桌要一筷子菜。 走来走去,不仅没掉肉,反而还上了膘。 “嗷嗷!”狼王在地上翻滚,快过来摸我的肚皮。别的不多要,给只鸡腿儿就成。 夏伯恩这些天有些苦恼,他的牙齿开始松动了。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 桌上的鸡肉,他也没心情吃了。就怕稍微使点儿力,就把牙齿给崩掉。 “鸡肉不吃,吃猪肉吧!我特意放锅里多炖了会儿,保证磕不掉你那老牙。” 吕以漫给他夹了两块肉,坐在桌前啜着鸡骨头。 “不想吃,没胃口!” 肉什么的,该远离他这个老人家了。 对于他这个马上就要光嘴儿的老头子来说,稀饭才是王道。 “不吃啊!那我下回不做了。” 吕以漫扔了鸡骨头,抱起装炖肉的盆就往外走。 “等等,你上哪儿啊!” “这么多肉,我一个老婆子也吃不完。我给老大他们送去,他们肯定爱吃。” “回来,谁说我不吃了。” 吕以漫端着盆子又回到了桌边,“不是你说的吗?” “年轻人喜欢吃有嚼劲儿的,你把肉炖的这么烂,他们肯定不爱吃。” 为了不浪费一盆的好肉,夏伯恩勉为其难地拿起筷子开始解决。 “人老了,吃不动了!” 饭后,夏伯恩抱着肚子靠在椅子上,心想着该来杯山楂水了。 吕以漫看着一桌的空盘子白眼儿直翻。 菜都吃完了,才说吃不动。吃不动东西都上哪儿去了? 吕以漫收起碗筷,心想着老伴儿老都老了,咋越来越能吃了呢? “孩他娘,去店里给我弄杯山楂水来。我有些吃撑了,走不动道了。” 吕以漫收拾好碗筷之后,夏伯恩已经快睡着了。 “等着!” 夏伯恩眼睛睁开条缝儿,现在才回话,老婆子反应忒迟钝。 夏修加入古阅的队伍后,成了队里面当之无愧的掌勺之人。 古阅为了能吃到香喷喷的饭菜,开始四下寻找野菜。 “今天中午吃什么?” “蘑菇炒肉!” 花了五十两银子,古阅从魔暗森林遇到的一伙佣兵手中,买下了一口不大的铁锅。 “你去把蘑菇洗干净,把那只小猪崽拿下去处理了。” 夏修挽起袖子,开始洗锅生火。 这已经是他们进入魔暗森林的第六天了,他们还在魔暗森林的外围晃悠。 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前,他们不会踏入森林的内部。 “真倒霉,河边有一群长嘴鳄,我刚才洗蘑菇的时候差点儿被咬到。” 古阅回来之后,扔下蘑菇在一旁坐下了。 “步因呢?他还没有回来?” 步因因为要处理小猪崽,还要摘果子的关系,没有和古阅走在一起。 “谁让你不一并把猪崽拿走,偏偏要劳烦步因。他要处理猪崽,还要摘果子,哪儿有那么快的速度?” “我这不是想去河边捞些鱼回来熬汤吗?哪成想河里会有长嘴鳄啊!” 长嘴鳄是一种嘴巴很长很大的鳄鱼,长嘴鳄嘴巴一张,可以顷刻间把一个人拦腰咬断。 要不是他闪得够快,这会儿只剩下河上已经在飘血水了。 步因回来的时候,身子有些狼狈。 虽然有带着果子回来,但猪崽子,不知道为何少了一半儿。 “你遇上抢劫的了?” 步因扔下手里的半只猪崽,“可以这么说。” 处理猪崽的时候,血腥味儿吸引了河里的长嘴鳄。步因虽然有幸逃脱,但猪崽却被长嘴鳄咬下去一半儿。 “看来那条河里,长嘴鳄不少啊!” 越往里走,越是凶险。古阅想起长嘴鳄那大嘴巴,身子颤了颤。 “咱们以后出去的时候,还是一起吧!就拿长嘴鳄这事儿来说!要是咱们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有一双鳄皮靴子呢!” 长嘴鳄的皮,是难得一见的珍贵材料。用长嘴鳄皮做出的东西,抗攻击性非常强。 就是用刀砍,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些细微的痕迹。 所以大部分的长嘴鳄皮,都被制成了护甲。 “说来,长嘴鳄也算得上是异兽了。你们谁有兴趣养一只?” 夏修掉过了头,“丑,不养!” “步因,你呢?” 步因淡淡地转身,“你想要的话,自己去抓。” 长嘴鳄在水里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但是在陆地上却会受到限制,上岸之后跑不快。 古阅要是养了长嘴鳄,估计不出半年,就被人扒皮做靴子了。 “你们都不养,那我也算了吧!” “本来打算你们要是养的话,咱们就去打一只回来。我看长嘴鳄的舌头挺长的,做成菜一定好吃。” 夏修做的辣炒猪舌,只一次就征服了古阅。 长嘴鳄的舌头又大又长,他还想当干粮存着来着。 半只小猪和着蘑菇,三人勉强吃了个饱。 “我要是能抓到异兽多好,这样就可以去中央之城了。中央之城的中央学院,只要你能成功待到毕业,就可以上天了。” 夏修:??? “上天?什么意思?” “嗯?你不知道?” 夏修:“我该知道什么?” <script>app2(); 第364章 纯粹是作死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他不是这里的人,别说中央城、中央学院了。就是鸡尾城、草草城和落水城、光光城,他们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上天,就是上天的意思。” “传说异能达到饱和,无法再提升之后,上界就会打开一条通道。通道会射出进阶之光,沐浴在此光之下,异能会突破。” “异能突破之后,本界会排斥这些进阶了的人。进阶之后,通道会把这些进阶者带到天上,闭合通道。” “那那些上了天的人呢?” “消失了!传说他们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古阅的语气中透着向往,天上人间。他要是能上天,谁还愿意逗留人界? “天,很好上吗?” “你做梦呢吧!”古阅嗤笑了一声。 “每年中央学院能成功毕业的人数,不超过十个!” “中央学院和另外的三大学院,是本界排名最靠前的四大学院。四大学院的排名每年都会有变化,但还是稳稳占据前四的宝座。” “上天的通道,只在四大学院里才有。所以你想要升天的话,必须先考进四大学院其中之一。” 古阅这次进魔暗森林,就是为了进中央学院做准备。 中央学院历年来,能上天的人数最多。他也想上天,所以为此坚持不懈地努力。 中央学院对异兽和异能者的要求很高,古阅去了中央学院十次,十次都被赶了回来。 他们对异能的定义,和古阅他们这些人的理解有些偏差。 就拿他来说吧,他有回抱了只大青蛙去,上演了一场快速接物。 可中央学院的那些老师说,他这不是异能,而是武功。 与此同时,他旁边的一个家伙,吃了三桶的饭,被判定为异能,成功晋级。 虽然那人面前放着的饭桶,是平时人们挑水的水桶。 可就这么个“饭桶”,你们把他召进去干嘛?让他吃穷你们吗? “食量大!正好可以在厨房帮忙。以后后厨卖剩下的饭菜,就交给他去解决了。” 古阅转身后,一把扔掉怀里呱呱叫的青蛙。 不仅会捉蚊虫,而且还可以空中跳跃接物的青蛙,为何会比不上那个牵着头肥猪的饭桶? 古阅眼睛看向了魔暗森林深处,这第十一次,他一定要成功。 夜里,金猫懒懒地躺在地上。它的身旁,躺着一堆半大的孩子。 附近的火堆在静静燃烧着,金猫把头放在爪上,缓缓闭上了眼。 天亮之后,一声虎啸传来。众人在睡梦中惊醒,抱着东西就开始狂奔。 “掉下去的肉肯定有十斤,我发誓!” 胖娃捏了捏肚皮,以前微微低头就可以看到的肚子,如今她垂下脑袋才可以看到。 “减脂减的太多了,再这么下去,肉要掉光了。” 他们已经进入魔暗森林三天了,三天,被野兽追着跑了两天。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这里遍地都是老虎这样的凶兽? “可惜了,要不是为了进来找修哥!咱们可以不用只留下老虎皮,把虎骨虎肉扔了!” “大帅,你多吃一点儿,吃饱了把东西都背上,咱们要尽快往前走了。” 魔暗森林这么危险,他们在这里花费的时间越多,寻找夏修的时间就会越长。 夏修一个手无寸铁的小汉子,他们要是不尽快找到他的话,恐怕到时候连收尸都晚了。 虎丫手里的棒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木色了整只棒槌变得深红,一看就知道有不少棒下亡魂。 “胖娃,快别吃了,吃得越多,跑的越慢。你这样子,不是给我们拖后腿吗?” 大帅吃东西,那是为了不浪费打到的猎物。 胖娃吃东西,那纯粹是作死。 “跑了这么久,体力早就消耗光了,我要是不吃,你背我啊!” 朝升看了下自己的小身板儿,背她?亏她想的出来。 不说他能不能背得动她,就是背上了,那那也得能迈开脚啊! 身上压了座肉山,朝升估计自己的脊背会被她压弯。 “好了,都别说了。咱们在这里先整顿一下,吃过午饭再出发。” 早饭刚过了一个时辰,就又要开始吃午饭。 除了胖娃,在场的没有一个人高兴得起来。 “瞧瞧,我腿上都有肌肉了。” 刘二撩起裤腿,对着几人展示了一番。 “腿肌算什么?瞧瞧我这肱二头肌。” 容帘直接脱下衣衫,露出了他结实的臂膀。 天天照顾几位小祖宗,扛着东西跑。他感觉自己都快成肌肉男了,如果再多几块腹肌的话。 “有肌肉好啊!身体有力量,下回你可以背着我跑了” 容帘:“……” “西西就不要开玩笑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病弱少年了。” 老虎来的时候,崔西可是跑在胖娃前头的。他回头的时候,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大帅,你不吃了吗?” 地上的虎肉还剩下许多,可金猫却躺到一旁舔毛去了。 “它不吃,咱们吃。” 众人囧,吃大帅吃剩下的?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吃不完把就做成肉干儿,省的咱们再打猎了。” 趁几人处理虎肉的功夫,刘二拿着刀,将虎鞭砍了下来。 多了这条虎鞭,他刘二的荷包,又可以鼓起来了。 处理完虎肉后,几人又往前走了走。看太阳已经快要没有踪影,众人寻了块离河流近的地方,开始准备晚饭。 “就两个麻秆小子,也敢带着一群小屁孩儿闯魔暗森林?” 看到虎丫他们,一群带着刀的人走了过来。 “说不准他们是因为被追杀,所以才逃进来的呢!” 一个肩上架着大刀的人,直接替他们回答了。 “喵!”金猫看到这边的情况,从河边跑了过来。 “他们有异兽!”一群人惊了惊。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次看走眼了。 金猫放下嘴里的鱼,舔了舔自己的猫爪子。 “你们想干什么?” 虎丫提起棒槌,手上开始发力。 “没什么,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们要不要帮忙?” 有异兽,说明里面有身具异能的人。异能者不好对付,他们可不想对上。 <script>app2(); 第365章 咋不懂的啥叫客气?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帮忙?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 对面的人看着问话的胖子,眼睛眨了眨。 女孩子家家的,居然吃这么胖。以后一定不好找婆家。 “呃,我看你们都是孩子,所以就想帮帮忙。” 虎丫他们这群人,最小的虎丫,已经十岁了。十岁的人对对面的一群汉子来说,确实是孩子。 “你们能帮什么?” 不过是客气一下,你还真需要我们帮忙啊! 一众大汉有些无语,这群小屁孩儿,咋不懂的啥叫客气呢! “你们,有什么需要帮的!”一汉子硬着头皮问。 “我们缺个捡柴的,还缺个打水的。” 汉子这下彻底僵了脸,说不客气,还真是不客气啊! 捡柴就算了,你们就在河流附近,打水用得着他们吗? “大叔,您要是不想帮忙的话,就赶紧走吧!不要耽误我们做事。天快黑了,我们还要做饭呢!” “是啊!不帮忙的话就不要在我们面前晃悠了。我这人胆子小,被你们这么多人盯着,我心里害怕。” 一众人看着说自己胆小的胖子,嘴角抽了抽。 不是有个词叫“心宽体胖”吗?你长得这么胖,为何心却这么小? 害怕还敢和他们说话,这是胆子小吗? “大叔,你们是不是没东西吃,所以才赖着不想走啊?” 朝升夺过胖娃手里的袋子给他们扔了过去。 “这些东西就送你们了,别再跟着我们了。” 袋子里装的是虎骨,胖娃一路背着,说什么也不肯扔。 虎骨熬出来的汤好喝,胖娃就等着晚上喝骨头汤呢! “哎,那是我的!”胖娃叫了起来。 “虎骨汤喝多了你消化不了。这里不是有河吗?咱们晚上熬鱼汤喝。” 鱼汤清淡,胖娃不怎么爱喝。可是骨头袋子已经被扔出去了,她可不想跑到人脚下去捡。 “多谢了!”几人捡起袋子,走到不远处停了下来。 “咱们不走了吗?” “他们有异兽,晚上有异兽警戒,咱们就不用留人守夜了。” 香飘飘的味道传来,几人顿时觉得手里的肉浑然无味。 “要不,咱们也熬些汤来喝?” 说话的人把眼睛瞄到地上放着的布袋子上。 他们这些人进魔暗森林,为的就是能打些野兽,好出去卖个高价。 可魔暗森林的兔子,比外头的跑的快,就连野鸡,也能在天上飞。 更别提那些凶恶的老虎了,差点儿没把他们一伙人整死。 为了保住小命,他们一路都在躲避。就为了能够逃出生天。 “咱们这次进魔暗森林,收获可不大。虎骨我还想留着出去卖钱呢!” “光哥,别留了,直接下锅煮了吧!能不能出得去还两说呢!万一到时候咱们没逃出去,虎骨难道留着给咱们陪葬吗?” 他们这一行人,有三个光光城的,四个鸡尾城的。 鸡尾城的人进来是为了多捉一些野鸡回去,野鸡毛在鸡尾城很受人们欢迎。通常一毛难求。 至于光光城的人,是为了进来找一些草药。好做一些可以脱光头上毛发的药。 一行人在魔暗森林待了半月,药草没找到几根,野鸡只抓住三只。 那凶残的鸡爪子,险些没把光光城的人脑门给抓破了。 “吃吧!不吃的话,让野兽闻着味儿寻来就不好了。” 欲望在心中漫延,袋子里的虎骨还是没能留到第二天。 “要不怎么人们都往魔暗森林里跑呢!这虎骨的味道,可比外头的吃着要好啊!” 浓郁的香气让几人食欲大动,没一会儿,就空了锅底。 “把骨头捞出来,骨髓砸开了吃!” 一时间,空气中都是几人的吸溜声。 “胖娃,瞅啥呢?吃东西啊?” 朝升见胖娃一直回头看,转身一瞧。原来是对面的秃子和鸡毛头。 “不就是熬个汤吗?有什么好羡慕的?把你嘴边的口水擦擦!” 他们这里加了辣子的虎肉,可一点儿都不比那头的骨汤差。 “你懂什么?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人哪,就要一直保持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精神。” 胖娃侧过身子,边嚼肉,边看着对面的人喝汤。 “那些家伙把骨头都扔锅里煮了。汤那么浓,喝着不嫌腻吗?” 朝升敲了敲一旁熬着鱼汤的锅子。 “咱这汤不浓,你可以多喝几碗。” 胖娃几筷子吃完碗里的虎肉,没有舀汤,反而把锅里的鱼肉捞了出来。 “你干嘛?” “吃肉!我这人不爱吃清淡的,就爱吃些油腻的!” 说着,拿过酱罐儿,舀了一勺酱进去。 “酱鱼,这样吃就不会觉得清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多饭香的缘故,天一黑,附近就出现了闪着光的眼珠。 “狼来了!” 胖娃抱着胳膊蹲坐在金猫肚皮下,“魔暗森林还有狼啊!森林之狼吗?” “大帅,去把它们赶走!” 金猫站了起来,飞快地往对面一跃。 “喵呜!” 绿眼珠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净。 “真不愧是异兽!别的兽光是听到这声音,都要被吓尿了。” 胖娃扶着肚皮站了起来,“谁要吃夜宵,举手!” 鸡尾城和光光城的人,在狼群出现的那一刻,就跑到了虎丫他们这边。 本来做好了杀狼的准备,结果那群胆小的家伙居然跑了。 “光哥,你到底是想和狼群对抗,还是不想对抗呢!” 光哥:“……”,没有异兽的情况下,他不想。有异兽后,他想了。 “你们到这边干嘛?” 狼群走后,鸡尾城和光光城的人尴尬了。他们能说,他们是来寻求庇护的吗? “走远点儿,靠这么近想干嘛?抢东西吗?” 几人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十分憋屈地坐了下来。 “不就是异兽吗?等我抓来一只,让他们跪下来叫爷爷!” “异兽有那么好抓吗?抓到了你降伏得了吗?” 能不能得到异兽,全看个人的运气。有些人即使得到异兽。不被异兽承认,最后也是身死的下场。 “咱们啊!还是就这么踏踏实实地活着吧!” 多活一天是一天,人上人什么的,他们可没那个胆子去争。 <script>app2(); 第366章 为什么是我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每日进入魔暗森林的人,没有成千,也有数百。 完完整整出来的人,不到两成。 剩下的,要不就是缺胳膊少腿儿。要不就是瞎眼毁容。 还有那倒霉催的,连尸首都没有留下。 听说,大半进魔暗森林的,都是被雇佣进来找尸首的。 能成功找到尸骨最好,找不到的,有些是带着凶兽粪便回去的。就这样,也有人要。 “咱们要不要也装点大粪回去啊!” “装回去,你卖给谁啊?你可别忘了,有的异兽是可以分辨出里面有没有尸骨的。要是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的话,你就等着化成尸骨吧!” 几人说着说着,就渐渐没了声音。安静的夜里,只有火焰在一旁跳跃着。 “死人啦!”一大早,众人就被尖叫声吵醒了。 对面的鸡尾城和光光城的人抱着头叫着,好像看见了极为惊恐的事。 “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啊!” 两群人之间相隔不过百米,对面居然有人死了。这个消息对于一群少年来说,有些劲爆了。 “刘二,你过去瞧瞧!” “少爷,为什么是我啊?” 他刘二虽然欺善怕恶,可也不是那种不怕死的人。 让他过去瞧尸体,那他晚上还能睡得着觉吗?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姜子今一脚对着人踹了过去。 “行,我去还不成吗?” 刘二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容帘。同为男人,为什么这小子不当这只出头鸟? “谁死了啊?”刘二挪着步子走了过来。 地上,躺着一个脑袋肿的看不清相貌的人。 从那颗硕大无比、没有头发的脑门,刘二辨别出,是光光城的人。 “这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吧!”刘二看了一眼就跑远了。 “少爷,有个光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死了。脑袋肿的跟猪头似的。” “瞧瞧,这就是光头的下场啊!脑门那么闪,还那么秃,虫子不找他找谁啊!” 对面的一群人因为害怕,跟着一块儿过来了。此时光光城的人听到朝升的话,一伙人全慌了。 “赶紧把头包住啊!” 光光城的人开始往脑门上绑东西,有个家伙甚至还找了个木盆扣在头上。 “老三,你哪来的盆?” “昨晚上水里捞的!” 一伙人护脑行动结束后,对着地上的尸体一筹莫展。 “现在咋办?要把他带回去吗?” “谁带?你带吗?” 经过商讨,在睡梦中死去的光头,被众人火化了。 “兄弟,你一路走好啊!骨灰哥哥们会帮你带回家的。作为回报,你得保佑我们平安到家啊!” 一群汉子在不远处哭哭啼啼,刘二心情有些烦躁。 “这些人手咋那么快呢!咱还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死的,他们怎么就把人火化了呢?” “哎?你不是说人是被咬死的吗?” 刘二这家伙,才说完的话,转瞬就忘了。 “那光头头肿成那样,不是被咬死的,还能是怎么死的?” “就不可能是被超级大蚊子叮死的吗?” “哦,那看来一定是只有剧毒的蚊子。” 鸡尾城和光光城的人火化尸体的时候,虎丫他们迅速收拾好东西走了。 “看来咱们应该做个帐篷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由于害怕不知名的蚊虫,几人纷纷做了草环戴在头上。 “你们不用给我编草帽了,我自己做的瓜帽挺好的。” 朝升将瓜皮往头上一扣,插着腰道。 走了一路,招了一路的苍蝇。 朝升将瓜皮一扔,夺过胖娃脑门上的草环套在了头上。 “胖娃,你脑瓜子可真大呀!” 非常适合胖娃的草环,到了朝升这儿,直接从头上滑下,挂在了脖子上。 “看来人胖了,脑袋也会变大。” 林中有动物时不时地经过,虽然能看到影子。但只要你一动了抓捕的念头,还没行动,就都跑远了。 “机警,真是太机警了。我要是有它们这个警惕劲儿,就可以去城主府当差了。” 朝升摸着下巴,嘿嘿笑了一下。 “要是能找只变异的大公鸡多好。打鸣声一响,整座城的人都别想睡懒觉。” 几人又往前走了几里地,变异公鸡没见着,倒是遇到一只变异蜘蛛。 “朝升,上吧!你不是一直想要只异兽的吗?” 对面的大蜘蛛跟辆坦克似的,据虎丫描述,是一种杀伤力很强的战车。 “拉到吧!你自己怎么不上?” 这大蜘蛛的腿不知道长了几条,密密麻麻地,眼睛都要给它他花了。 “都别动啊!谁要是动弹的话,说不准它就扑过来了。” 几人站在原地,连眼睛都不敢眨了。 “不能动弹?说话就行了?我看咱们还是闭嘴吧!万一大佬心情不好呢!” “不说话难道想憋死吗?本来就害怕,不聊聊天的话,情绪奔溃了怎么办?” 刘二吞了下口水,我这是倒了哪辈子的霉? 自生下来,就没有走过运,而且时刻在生死边缘徘徊。 “哦,这一定是只母蜘蛛。你们千万不要激怒她,小心它被吓得早产。” 朝升小眼儿瞅着对面,眼睛盯着蜘蛛肚子瞧。 “谁吓谁啊?它那么大个儿,我看了都快晕过去了。” “别胡说,小心它听了不高兴。谁规定肚子大一定是母的了?你还不许人家吃多了东西涨肚子吗?就像胖娃一样。” 一旁的胖娃不高兴了,“说什么呢?谁涨肚了?谁吃的多了?我他娘的还不是为了给你们解决剩饭,所以才大肚的吗?” 众人:“……” “好了,都别吵了。咱们说了这么半天了,那只蜘蛛都没有动静,看来是个耳聋的。” “我觉得不像是聋子,可能是因为长得太大,所以有些耳背!” “耳背啊!那咱们就更不能动了。耳朵不好的人,一般眼神儿都特别好使,估计这蛛也一样。” 朝升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有道理。 “都别动啊!想找死的等蜘蛛走了再死。” 这群人里面,数容帘个子最高。也许是因为前面视线没被挡住的缘故。他感觉自己的压力,不是一般二般的高。 <script>app2(); 第367章 没瞎到这份儿上吧!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就在这时,胖娃说道。 “蜘蛛会吐丝,你们可别忘了啊!” 崔西身子一抖,“这下跑也没用了。要是被裹成粽子,只能给大佬当存粮了。” “出息,都打起精神来。我敢保证,眼前这只蜘蛛一定是远视眼,看不清近处的咱们。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和它耗下去,等它走了,咱们就安全了。” 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人和蛛,还在无声较量着! 耳边的鸟叫声一刻没有停歇,就好像是两方的裁判,不时地刷着存在感。 头上的汗水滑到嘴角,却没有人伸出舌头来舔一下。 阳光的照射下,晶莹的汗珠,一滴滴落下。 “完了,这只蛛,肯定是要生产了,所以才会一动不动。” “你这么了解,你见过啊?” “那不然它在干什么?” “可能是蛛生走到了尽头,在等死吧!” 虎丫等人站了半天,才发现身后没有金猫的动静。 “大帅呢?” 众人不敢回头,只能借助身边的人了解情况。 “大帅在我旁边呢!它,睡着了。” 容帘这话说的,有些一言难尽。 他们在这儿紧张的要死,金猫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做着美梦。 “把它叫醒,都什么时候了,还能睡得着。” 容帘看了下前方的大蜘蛛,小心地转动着眼珠子。 “大帅,醒醒,别睡了。” 听到有人叫自己,金猫睁开了眼。 “喵?”要走了吗? 金猫一叫,对面的蜘蛛动了。 那不停动着的细腿儿,瞧着好像要随时扑过来一样。 “大帅,您老可千万别再开口了!” 半天不曾活动的大蜘蛛,被金猫一叫,给叫活了。 这真是……本来以为是死里逃生,都准备好安全降落的准备了。等靠近地面的时候,才发现下方是冒着熊熊烈火的火山。 这心情……简直了。 “让大帅过去和那只蜘蛛打一架吧!我快站不住了。” “大帅能打的过吗?人家可是会吐丝的!腿还不是一般的多。” “即使打不过,咱们也可以趁乱逃跑啊!” 被寄予希望的金猫,在众人的期盼下踱步走来! “喵呜!” 金猫尾巴一甩,朝蜘蛛扑了过去。 “跑啊!”容帘大喊。 一伙人中身子最重的胖娃,在此时爆发出强大的潜力。 一阵风吹过,落在最后头的胖娃,已经遥遥领先。 “我、我他大爷的,这家伙,肉可真没白吃啊!” 一伙人头都不敢回,直直地向前冲! 一刻钟之后,崔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几人这才停了下来。 “快看看,还有气儿没?” 地上的崔西红着脸,胸口起伏着,一喘一喘的。 “你眼瞎啊!看不见他的手指头还在动吗?” 经过一番抢救,脆弱的崔西公子,总算活了过来。 朝升看着后方,一只拳头举起,放在胸前。 “英勇的大帅,让我们为它哀悼!” 众人:“……” “大帅要是没了,咱们估计也活不了了。” 朝升一惊,“刘二你什么意思!” 刘二拍了拍什么都没有的手。 “咱们的东西,可全在大帅的身上呢!” 再次看向后方,朝升的眼里有了泪光。 “求你,千万别死。” 一只猫死了不打紧,可千万不要让他们这么多人一块儿跟着赔命啊! 几人在地上坐了下来,落日余晖中,盼着金猫归来。 不负众望,天黑之前,金猫追了上来。 令众人感到胆怯的是,那只大蜘蛛也一块儿跟了过来。 “大帅眼瞎了吗?看不到身后的蜘蛛?” “你错了,这种情况应该称之为耳聋,听不到身后的动静。” “你们说的都错,是蜘蛛的腿太细,动静太小,大帅捕捉不到。由此看来,大帅的警惕性下降了。我觉得,应该是它睡眠不足的缘故!” 不管怎样,在金猫靠近的时候,大家还是呼喊着让它停下了。 “大帅,你转过身子好好看看,你身后跟了一只蜘蛛。” 金猫转身的瞬间,地上的一众人立马跑了个干净。 “快跑啊!慢了的要被喂蛛了。” 一直跑到月亮出来,一群人才停下脚步。 “谁、谁看看,身后那只蛛,有没有追上来?” 刘二喘着气,回头看了眼。“天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容帘掏出身上带着的火折子,点了堆火。 “一人拿根火把,量它蛛再大,也不敢扑过来。” 火焰,几乎是所有生物的克星。哪怕它是只蛛,也不例外。 “腿都快跑断了,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伙人瘫在地上,没有一个人起来活动。 “不跑了,我还不如就这么被吃呢!临死前能安静地休息一会儿,被蜘蛛吃到肚子我也心安了。” 太过乏力的一伙人睡了过去,再睁眼时,面前蹲了一只泰坦蜘蛛。 “完了,梦想成真了。说蜘蛛,蜘蛛就到了。” 刘二直接趴在了地上,“大佬,求放过,我还不想死啊!” 哪知,蜘蛛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任何的举动。 “大帅,这是怎么回事?” 金猫甩了甩尾巴,趴地上不动了。 身后的大蜘蛛走了过来,在金猫的一旁趴下了。 朝升痛心疾首,“跨种族的爱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们趁早断了不该有的心思。” 啊?嘞? “朝升,你真是慧眼如炬啊!”刘二爬了起来。 “这俩家伙看对眼儿了?这只猫是公的还是母的啊?”胖娃问道。 崔西盯着猫肚皮仔细瞅了瞅,“我觉得大帅应该是公的,因为它不喜欢往咱们这些小子跟前凑!” “你的意思是,蜘蛛是母的,大帅这个公的看上她了?” “这不对吧!大帅眼睛就算再瞎,也没瞎到这份儿上吧!” 地上的大蜘蛛小腿儿一抬,一块石头飞了过来。 刘二脑门被砸,跳着躲到了一边。 “差点儿忘了,这蜘蛛成精了。他娘的能听懂咱们说的话。” 几人退后了几步,盯着对面的猫嘴角抽搐。 “它俩生出的蜘蛛会长毛吗?” 朝升摇了摇手指头,“你应该问,它俩生下的猫崽能长出毛吗?” <script>app2(); 第368章 一个爱的蹭蹭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都够了!”虎丫手一挥,“不要把大帅和这位泰坦小姐想的那么龌龊,它俩之间,难道就不能有纯洁的友谊吗?” 纯洁的泰坦小姐已经和纯洁的金猫先生开始互助互爱了。 金猫先生舔了一口蜘蛛小姐,蜘蛛小姐回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吻”的碰触。 眼看众人带着惊疑的神色朝她看来,虎丫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好朋友间,难道不允许有一个爱的蹭蹭了吗?” 众人:“……” “大帅这口味儿,有点儿重啊!” 刘二揉了揉眼睛,这也下的去口,看来金猫的眼彻底瞎了。 看到金猫朝他看来,刘二拉着几人后退了几步。 “咱们离它俩远点儿,小心大帅吃醋!” 时间在静默中过了半天,众人再次上路的时候,发现身后的大蜘蛛还在紧紧跟随。 “我说,这是只变异蜘蛛吧!你们难道就没人想收下它吗!” 虎丫的话一落,身边的人立马窜出三尺远。 “呃,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觉着自己和泰坦的气场,有些不和。” “是的,是的,虎丫你别多心。” 一群人在前头走着,身后一只大猫,一只大蜘蛛跟着。 这气氛,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已经是古阅他们深入魔暗森林的第十五天了,除了时不时地会和凶兽打斗外,其他一切都还好。 古阅看上了一只毛发是红色的猴子。猴子不大,跟只猫差不多大小。但这只红猴儿却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能力。 “靠!又扔火球,你哪来的这么多火气?” 古阅自从见识到它的厉害之后,就决定紧紧抓住这只红毛猴的尾巴! 能不能进中央学院,就看这只红猴的了。 “你们都过来帮帮忙啊!” 古阅趴在树上,看着树稍上蹲着的猴子,无力地扶了扶脑门。 猴子虽小,却比一般猴子灵活百倍。 他刚爬上树,红猴就窜到了树顶。 等他伸出手后,红猴屁股一撅,直接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上窜下跳,他追了两日,只觉身心力疲。 “阅哥,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我手无缚猴之力,你让我捉它,这不是难为我吗?” 树下的步因走到一边,“自己的异兽自己捉,我要是把它抓住了,它认我为主怎么办?” 树杈上的古阅撇了撇嘴,“交友不慎哪!” 树顶上的猴子又开始跳了,古阅没心思想其他,挣扎着要上前抓它。 “阅哥,小心哪!抓猴事小,失命事大啊!” 就这高度,摔下来不死,也得断两根肋骨! “阅哥,摔得时候记得屁股先着地。臀部肉多,瘫了也没事儿,好歹还能捡回条小命儿。” 古阅听到夏修的话,没敢再动了。 乌鸦嘴一般是用来形容人的,万一下面这小子好巧不巧就长了一张这样的嘴呢! 就这么会儿功夫,树上的红猴儿已经窜到别处去了。 古阅拉着一张脸下了树,半天没给两人好脸色。 “行了,皱个眉头给谁看啊!反正一会儿吃饭的时候那猴子还会过来,到时候再抓不就完了吗?” 红猴手脚灵活,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非常贪吃。 夏修他们只要一做饭,红猴就会从附近跑出来。 古阅看着树上若隐若现的猴毛,再次哀叹自己的失误。 为什么他出来的时候没有带迷药呢?为什么走的那么匆忙,不提前准备一番呢! 红猴靠近的时候,古阅已经在用目光扫射了。 以红猴的速度,他不可能一次抓住。 为了把这只贪吃的家伙拿下,古阅今天特意打了只野兔回来。 而且叮嘱夏修,不能剁碎了炒或者煮,一定要整只一起,放在火上烤。 烤兔被取下的时候,红猴飞快地窜了出去。 在猴子抱着烤兔要落跑时,古阅扑了上去,用衣服将一猴一兔包了起来。 然而,他并没有得意多久。 在古阅得意的神色中,衣衫被烧开了洞,红猴跳了出来,拖着烤兔跳到了地上坐着的夏修怀里。 古阅脸一僵,就这么把微笑卡在了脸上。 他追着跑了两天的猴子,就这么花落了夏家? “阅哥,别激动,小猴儿不跑了,这是好事儿啊!” 红猴已经开吃了,两爪抱着烤兔,啃的吭哧吭哧的。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步因的一句话,就好像一瓢凉水当头浇下。 好不容易抓了只猴,毛还没摸到,就有了主家。这心情,麻辣麻辣的。 “小修,把你怀里的猴子抱过来,我摸一摸。” 夏修闻言,抱着红猴儿递了出去。 古阅正打算接过来,埋头啃兔子的小猴儿不干了。爪子一亮,直接对着他挠了过来。 “嘶!”手背上留下几道血痕,红猴儿还坐在夏修怀里冲他龇了龇牙。 “野性难训,当真是只泼猴!”这是古阅给小红猴儿的评价。 “小修,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儿。这泼猴这么贪吃,要是吃错东西被毒死了,可白白浪费你喂给它的粮食了。” 猴虽小,牙齿却极为锋利。 当着三人的面儿,红猴儿咬碎骨头,对着古阅全部发射了过去。 “这猴儿太记仇,心眼儿和身量一样小,注定成不了大气候。” 话落,红猴儿手里吃剩下的烤兔,全部摔在了古阅的脸上。 “看来,这猴子除了贪吃,还是有别的可取之处的。” 步因看着古阅的脸,毫不厚道地笑了。 “阅哥,淡定,红猴儿可是会扔火球的,你可要小心自己的头发啊!” 怀里红猴儿的眼睛一亮,手里出现一个碗大的火球。 “你、你把它放下。” 死猴子,真想对他发射火球怎么的?那只烤兔还是他抓回来的呢!咋能前脚刚吃,后脚就忘啊! 红猴儿摇了摇尾巴,举着火球跳到了地上。 “小修,快管管你这泼猴!” 泼猴二字一出,火球就对着他脑门飞了过来。 “你大爷的!” 古阅有了准备,没被火球烧着头发。可是抬袖抵挡的过程中,袖子烧着了。 火光熄灭之后,古阅已经成了“独臂侠”。 <script>app2(); 第369章 真是拿生命在维美啊! chap_r(); <script>app2();</script> “阅哥,你的手没受伤吧?” 光着一条胳膊的古阅,看着红猴儿没有了之前的喜欢。 果然,做不成伙伴,就只能是敌人。 虽然还可以做陌生人,但前提是丫的别在他眼前晃悠。 虽是夏天,但光着一条胳膊,让古阅很不适应。 “阅哥,淡定,现在的姑娘衣服露的都可以看见胸缝了。你就露条胳膊,不算啥。” 古阅听罢,心情更不好了。他能和女子一般比较吗? 娇弱的美女,世人总会多一些宽容。 可像他这样的男子汉,不被骂臭流氓就够好的了。 指望他淡定如初,先把他袖子还回来再说。 “你们看,那边有个断袖!” 古阅一听这话,脸顿时黑了。 “哇哦,三人行,这小子艳福不浅哪!” 这下,夏修和步因的脸,也成功变黑了。 “快走,断袖是会传染的,我爹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呢!” 古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解下外衫搭在了肩膀上。 就在这时,又有几人从旁边经过。 “不知廉耻,光天化日的就宽衣解带,不要脸。” 古阅:“……”,我特么地招谁惹谁了! “哇哦,那边脱了衣服的小子,是要在青天白日下来一段露水情缘吗?” 亮晶晶眸子的主人脑中遐想无限,看得古阅脑门落下两条黑线。 “咱们快走!” 他要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再待下去,他会控制不住就地暴走。 “这位公子。” 古阅正走着,被人拦下了。 “有事吗?” 面前的女子嘴边含笑,背着的手从后方伸了出来。 “那边林子风景甚好,公子陪我进去走走可好?” 女子手里举着的鲜花格外鲜艳,但古阅瞧着却十分碍眼。 尤其是这番话里,还透露着某个不可言说的信号。 真是……太不自重了。 古阅有一瞬的羞恼,他是那种会打野战的人吗? “公子?”女子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你闭上眼睛!” 女子一笑,伸手捂住了眼。可嘴巴,却是嘟起的。 过了一会儿,不见人有动作。女子开口,“公子?” 拿开手,睁眼一看。面前解了衣衫的公子早已不见。 地上躺着的红花开的绚烂,女子眼神一冷,将脚放了上去。 “古阅,人家姑娘好心邀请你,你怎么这么不领情呢!”步因调笑道。 “瞅这话的意思,搁你你就领了?” 古阅将手放到人肩膀上,“兄弟你早说啊!早说我就让给你了。” 他来这里是为了找异兽的,不是为了在牡丹花下快活的。 万一他嗝屁了,家里那帮多的数不清的小弟,可是会正大光明地霸占属于他的那份遗产的。 身为一个富二代,还不被自己老子重视。古阅就跟羔羊一样,自从生下来就被放养。 “等老子被中央学院录取了,非让他们跪舔不可。” 他爹,一个女人众多的男人,一个活在女人肚皮上的男人。 时至今日,家中还有弟弟妹妹出生。 每当有人到家里恭贺时,他们这群儿女的脸,比他爹那帮新收的女人还要红的厉害。 “你说,我爹怎么就是个没脸没皮的老流氓呢!” 他们古家的孩子,比别人数代加起来的都多。 儿孙满堂,那可是真的满。每年过节的时候,屋里都站不下了,队伍都排到院子外头了。 “你爹这叫多情!男人嘛!就跟那萝卜一样,花心是正常的!” 一个花心爹,苦了一帮花心儿。 为了争夺家产,他那帮弟弟妹妹、哥哥姐姐,每天都打的头破血流。 为此,每天都要杀好多的鸡,来重新装点他们那颗鸡毛飞了一地的脑袋。 天天在满是鸡毛的大院中生活,古阅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停了。 “愁啊!头上的羽毛已经十多天没换新的了,我感觉人都打不起精神了。” “你包袱里不是收集了一堆鸡尾巴毛吗?拿两根出来插头上不就行了。” 每天都要叨叨一遍,步因真的理解不了鸡尾城人的审美。 逃跑的路上,鸡毛掉了,他还要回去捡,真是拿生命在维“美”啊! “那些毛还没经过处理,插脑袋上会掉。要是掉了,我不是白捡了吗?” 包袱里的尾羽,都是他一根根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根,对他来说都价值连城。 怕被人将好不容易收集来的鸡尾羽偷走,就是在睡觉的时候,古阅也是抱着的。 “咱们还要往里走吗?再往里走,就有可能出不来了。” 听步因的话就知道,魔暗森林的深处,凶险可见一斑。 “走,为什么不走?不走怎么找到属于我的异兽?” 在魔暗森林里游走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异兽吗? 为了通过中央学院的招生考试,古阅已经有些疯魔了。 他家老头子已经不记得他这个儿子了。他古阅都二十好几了,也该为自己作打算了。 “死老头子儿女不记得有多少个,女人不知道养了几何。倒是对手里握着的银子门儿清。我等老头子归西,已经等了十年了啊!” 古阅拽着树上的叶子,心情是越来越焦躁。 “你爹虽然贪财,但你毕竟是他的孩子,他肯定不会不管你的,你没必要这么心急。” “心急?我特么地能不急吗?我都二十好几了,连个媳妇儿都没有。他有了女人不着急,可我呢!” 古阅吼完之后坐在了地上,“不给我张罗亲事也就算了,他还抢我的女人。” “我看上的女人都被他抬进了府里,你能懂我的感受吗?” “说明你们爷俩的审美一样啊!”步因笑道。 “老不要脸的,儿子的女人他也抢,你说他眼里除了女人的小嘴和大胸,他还能看见点儿啥?” “哦,原来你喜欢胸大的女人啊!” “滚粗,老子强调的是这个吗?” 他爹每往府里抬一个女人,就要办一次喜宴。经年下来,娶亲的钱都可以给他们兄弟一人说十个媳妇儿了。 “他上辈子一定是个种马!” 快活日子没过够,所以这辈子才会紧接着继续。 <script>app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