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五十年代有空间》 完本感言 首先拜谢各位陪着我一路走来的朋友们。 谢谢你们的支持！ 历经400多天，这本书终于结束，打这些字时，此刻我的心情非常激动，好歹支持下来了，给自己赞一个。 接下来的一本新书，我想说说一位古人穿越到六十年代的故事。 在半年前我就有了构思，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双开，可总担心自己会顾此失彼，一不小心给太监了。 谢天谢地，在2018年的最后一天终于完结。 在这提一提五一和小九，评论区我就不再一一回复。 说实话，我觉得大家说的都好有道理的。 可容我替五一向大家伙求个情。 尤其是一直打赏支持我的jly69，还有一直不离不弃的最爱我喜欢2007，甚至还有许许多多陪了我一年多，给予我支持的朋友们。 当初构思五一的婚姻观时，脑子一抽，我曾经想过一点：何谓是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 小九与五一，假如他们提前五年相遇，算不算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呢。 当五一踏出国门融入到国际知名大学，他的交际圈已经发生巨大变化，特别是他还身负任务。 而小九呢，正处于高中交换生的阶段，她的起点让她融入不到五一的朋友圈，这是一种无奈。 五一曾经心动过，他也努力过，只是败给了现实，让他更明白自己的将来一半应该是什么类型。 这不是功利心，而是说明他真正成熟，所以他选择了让时间来回答。 可偏偏就出现了一个耿宝宝，这女孩子有着让他心疼的一面，也有着在他身边遮掩身份的天分。 这时五一下意识的对比两个女孩时，他觉得他疯了！ 那时耿宝宝还没在他选择范围哦。 而压死他和小九之间的因素还有种种。 一，周娇与他相聚国外的那次谈心，必会给他带去压力，甚至带着一丝叛逆，他无法抗拒深爱的母亲，可何曾不是对小九产生了抵触。 二，六一与他电话里的通话，这是第二把刀子。他曾问过假如易唐唐融入不了六一的圈子，问会如何选择？ 三，小九的及时止损。五一终究放不下她，还是在最后见她果断加入异国国籍之后，毅然离开。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证实了当初他对小九的质疑。 因而才有了之后，他对耿宝宝许下了假如能等到他30岁的承诺。 他的生活有他姥姥缪丽珊对丈夫17年的坚守，有父亲和两位兄长选择妻子上的漫长时间当参照物，可以说直接影响了他对感情的处理方式。 ……………………………… 哈哈……心里有些激动，说的有些乱，废话还特多，别见怪呀，也许明天再翻一翻，想给删了。 最后的最后： 祝天下有情人都能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另一半，祝大家新年快乐，喜事多多。 也祝我新书一切顺利。 鞠躬，感谢你们的陪伴。 你们的朋友：干干 2018-12-31 第1270章 大结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几年时间匆匆而过。 1989年新春，周娇兼职经济研究室的副主任，用她老子的话来说，他闺女用脑力征服了一大堆老爷们。 代价呢，她也快成了天上飞人。 这一天回国下了飞机，迎接她的是四位胖嘟嘟，粉嫩嫩的小娃娃，每次让周娇见了都觉得怎么疼都疼不够。 可惜全是男孩子。 大的一对双胞胎是平安的儿子，小的摇摇晃晃的一对是六一的。 连接两年，两个儿子前后有了一对双胞胎，当时她家的门槛差一点被踏平，各个问有何秘诀。 要周娇来说，秘诀？ 应该是当初搬家她特意塞了一对双胞胎儿子的小衣服充当枕头，可这话说出口估计没人相信。 这几年生活是越过越舒心，要说有什么让她愁的，也就愁她家五一——这小子就是不愿意结婚。 还是直到去年，她忍无可忍之下，用鸡毛掸子好好抽了一顿，他才松口不用惦记那什么30岁娶耿宝宝进门。 一想起小儿子在外人嘴里，什么思维慎密，口才了得，屡屡在谈判桌上为国家争取到了最大利益的。 周娇就忍不住想笑。 她家的五一呀，私底下比谁都矫情，比谁都孩子气。 不过也幸好她下手了，如今小两口感情比以前更好，这次她匆匆赶回也是为了预产期中的耿宝宝。 谁让她家五一穷紧张的直嚷：妈妈，你快回来吧，我要吓死了，好大的肚子啊，会不会炸开呀。 周娇挨个抱过孙子们，牵着一群小萝卜头上了车。突然，花了她重金在87年购置的砖头手机也趁机响起。 “媳妇，把宝宝们交给小朱他们，我现在就回家。你先去总院，五一说他媳妇快要生了。” 瞧，她还真来得及时！ 周娇赶紧跟孙子们解释，自己得先去接他们小妹妹，让他们跟着叔叔们去爷爷那边，本以为他们会不依，结果倒好！ 各个激动得催着她快去抱小妹妹回家！那一双白胖胖的小手拍着要妹妹，差点都要拍红，可让她心疼坏了。 一等周娇到了总医院，刚踏进产房门口还没缓一口气，五一立即窜到她身边，“妈，在里面。” 你才在里面呢？ 周娇没好气地斜了儿子一眼，忍不住心疼地拍了拍他，安慰道，“别担心，有妈在呢。进去多久了？” “还没到一个小时，之前有说痛了很久，妈……”五一的话还没结束，突然传来新生儿的啼哭声，他惊讶的张大嘴，“这么快就生了？算了算了，以后再也不要孩子了，太可怕了，差点折腾死爷。” 周娇不忍直视这蠢儿子，快步走到玻璃门前，紧挨着缪丽珊她们，学着她们样子，直瞄着门缝。 有了之前二个媳妇生产经验，当婆婆的周娇紧紧握着双手，静静地等着第二声啼哭声响起。 是的，这又是双胞胎。 她已经没时间去考虑接下来会有多少人踏平她家门槛。 过了不到十分钟，第二声啼哭声响起，缪丽珊喜出望外的嚷道：“听听，快听听，这一定是千金。” “真的吗？奶奶，你确定？” “嫂子，一定，这声音不同。” “太好了，咱们家终于有女孩子了。” 闻讯赶来慢了一步的耿家老老少少们，一听到她们的声音，顿时发出一阵阵欢畅的笑声。 ——别人家想儿子都想疯了，也只有他们家一个个的想丫头想到入魔！ 产房门一打开，周娇连忙举手禁止他们，紧张地看向她五师嫂。 关医生忍俊不禁的笑出声，“大人孩子都很好。”说着她故意顿了顿，“小师妹，龙凤胎。你终于有小孙女了。恭喜恭喜！” “嘿嘿，同喜同喜。”周娇立即扯了扯缪丽珊，“妈，我去给我爸和小五打电话报喜，你看着点孩子啊。” “放心，丢不了。” 对于自家唯一的曾孙女到来，周孝正无疑是非常开心。这不，一得到周娇报信，与张国庆前后不超过五分钟来临。 这对翁婿俩人还算有良心，夸了几句当哥哥的，抱着妹妹是再也不愿意放下。 “跟我家娇娇小时候一模一样。” 张国庆语带怀疑，“爸，真的？”他媳妇多漂亮！不对，他孙女虽然红彤彤了点，将来一定也是大美人！ 让一旁耿老爷子气得差点用拐杖打人！他还没瞧上一眼呢，懂不懂尊老爱幼？ ……………… 这一年，1月1日，在迎接新时代的第一天。 望着三位皆已成为父亲的孙子，周孝正在饭桌上正式宣布“军人之家”慈善基金会正式启动。 1992年.清明时节，江南顾家老宅。 以顾氏明珠为名的私人博物馆，经过几年的筹备工作，此时已经一切修缮完毕，就等吉日开放。 院子内周孝正一手牵着缪丽珊，一手牵着大名顾念熙、小名贝贝的曾孙女，温声讲起顾家历史。 他的身后是一对对的小两口子，牵着已经长大的孩子们，静静地倾听着老祖宗们的故事。 而张国庆与周娇手牵着手，看着前方，相视一笑。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我对你，你对我，我们彼此之间最好的承诺。 ……………… 在时光流逝中，他们这一代人渐渐老去。 曾经属于他们夫妻俩人的故事，也渐渐只存在于传闻里。而下一代的孩子们正在代替他们这些父辈，继续闯出属于自己的名声。 （完） 第1269章 接近尾声 10月10日，平安与瞿盛美的婚礼庄严且隆重。而在这之前的一天，张爹张母也见到了耿宝宝。 从张爹笑成菊花的脸色，不用猜，不用问，周娇都可以瞧出她公公对这小孙媳妇的满意程度。 尤其是耿宝宝这丫头不愧是耿老夫妇心头肉，最善于与老人相处。 连续好几天，这丫头拉上她家五一，俩人常陪在二老身边，帮着招待老家的客人们逛遍京城。 那好感度是周娇亲眼目睹看着杠杠上升。 连人老成精的老队长都私下底对着张国庆竖起大拇指，直夸他三个儿媳妇找的好。 周娇倒没在意什么儿子之后的子孙后代。拿着小九特意邮寄过来的贺礼，她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这次包括老队长在内的几位长辈，可真是下了血本，贺礼上个个不是紫貂皮毛、虎骨，就是百年人参这些贵重品。 别说他们夫妻俩人从来就没打算收什么礼，就是他们这些老底将来都能助各自子孙一臂之力。 周娇表示心领，特意给五位长辈一人一台双卡收音机，将这些厚礼偷摸着挨个又塞入其内，等回头她公公到了老家再向老人解释。 而她事先预备给张大伯他们这几位长辈的厚礼呢，被张母给一言阻止了，只要了寻常的回礼。 她说的也有道理。老族长他们身份不同，一大把年纪了，还千里迢迢来喝喜酒为了感谢老人家，该给厚礼。 自家亲戚那边就不能坏了规矩，以后人情该如何来往？ 对老张家那边的人情往来，周娇表示不懂，等张老二也赞同这点后，她心安理得的听他们娘俩的。 至于张国庆？ 哦，他更惨，都挨骂了！ 与他们夫妻俩待遇不同的，反而是五一。 因为这几天听着国外电话的他，情场得意不说，投资的外汇也一个劲的往上窜的结果就是。 ——一拍胸口，许下承诺，他们三兄弟将捐10万rmb修建张家村到县城的公路，顺便将附近的几座桥也给理一理。 感情这位早就听说父母提过修桥铺路！ 不过，你会不会抠门了点？ 不提张国庆夫妻俩人的哭笑不得，就说张爹，那一脸欣慰的呀，乐得到了坐上回老家的列车都嘴也合不拢。 不知是做善事，还是为了孝顺老人，张老大和张老二这老哥俩这次居然也说要捐一千块尽心意。 由此看来。 其实老张家的日子是真的红红火火，倒是让张国庆心里踏实很多。对两位兄长，他要求其实真不高。 和和气气的过日子。 这一点就足够。 新媳妇进门了，没有周娇想象中的不便。 也许有了几年的磨合期，也许还是儿媳妇打小就一直在家里来来往往的。 她呢，学着张母将儿媳妇当成女儿。 等耿宝宝假期一满，要回去接着进修，她也一脚踢开五一跟过去。反正年底之前这傻儿子得回国上外交部报到。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的？ “老房子着火，没得救。” 养这混小子到了现在，她可算明白一点了，这矫情劲儿就是如张国庆所言，随了他亲姥爷！ 别以为她没瞧见那小手拉得可紧了，抱着人家小姑娘的动作可熟练了。 她这当妈的，得给他们早点订婚才行。 唉……还有，等小糖儿一毕业，也得早点给六一办喜事。 年轻人可真有激情！ 第1268章 婚礼前 京城的秋天，总是来的太晚，走的太早，生生被两季压成一个过渡期，就这样匆匆忙忙的过去了。 特别是10月份。 从月初的20c到月底，一阵大风降温来袭，一下子降到10c以下。 为了避免这点，平安的婚期订在了月初。 国庆节后的一个周末，到了傍晚时分，张国庆亲自带着三个儿子，开着大卡车去往车站接人。 这次除了以老队长为首的老一辈，还有他大舅二舅，他大伯老叔，各个是长辈，他还真不敢不亲自迎接。 没瞧他老子特意挑了一个周末？ 列车一停站，陆陆续续地大嗓门，让他终于体会到比春运更喧杂的气氛。 乖乖~ 说是一家来一个代表，可老的老，小的小，他老张家还真是不少人，难怪说出去打架都没人敢先动手！ 另一厢，缪丽珊坐镇老宅，正等着接待老张家的那些长辈，毕竟里面还有看着她男人长大的老人和老伙计。 而周娇呢，正在二进四合院那边，叮嘱左心怡和麦穗她们这对姑嫂如何安排客人们的房间。 主要也是左心怡负责，挺着大肚子的麦穗纯属一个看客，她就是敢动手，周娇都怕她毛毛躁躁的出意外。 一说完，她赶紧上车离开去往老宅，明天还有她干妈干爸他们过来，这两天可算忙死她了。 “娇娇，平安的院子还差什么，你快去瞧瞧。” “妈，先让我缓口气。”周娇先喝了口水，“这边就是临时新房，差不多就行了，婚礼结束还得回山上。” 缪丽珊乐得哈哈直笑，斜了她一眼：这孩子怎么老是山上，山上的改不了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家住在哪呢。 “娇娇，现在要不要开始下面条？” 袁婶一说完，那边陈婶也马不停蹄地进来开口，“那边院子小陈安排妥当了没？你要不要先来看这边客房？” “他们差不多到了，你们看着办就行。” 周娇无力地摆了摆手，暗自决定等将来下面两个儿子办喜事的话，绝对来两张酒席得了。 她爸要是不同意，她就哭给他看！ 说话间，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声响，周娇连忙挽着缪丽珊母女去了大门口相迎。 人来的其实也不多。 除了老队长、张五爷、张三爷、张老会计、还有白发苍苍已经退任的老族长，关键是张家老三房人数不少。 周娇恭恭敬敬地问了好，将他们一个个撑进前院。剩下的就不用她了，自有男人陪着男人，老一辈们不时兴娘们凑向前。 可该张罗的还真不少，由她母亲大人陪着亲家女眷们，她还得安置他们就餐，接下来还得抽空陪婆婆、妯娌还有两位大姑子扯淡。 不！是交流感情。 明天之后，她是真顾不上她们，这边还得委屈她们帮着招待客人，她还得忙着三天之后的婚宴。 “哈哈哈，咱们平安终于娶上媳妇了，想想他那会才多大，快的话，明年就能抱上小平安，一想起我就想笑。” 周娇笑眯眯的连连点头，她还是很喜欢她大姑姐张美丽。 张母靠在炕上，面露笑容地看着她们，拉着周娇的手拍了拍，“咋就没胖过？有啥活吩咐她们几个干就行。” “我可不会跟姐姐嫂子们客气。”周娇往张母手腕上一搭脉，由衷的笑了笑，“幸好你来了，我这就有了主心骨。” 林菊花推了推大家，“瞧见没？这才是亲闺女。” 张母被儿媳妇打趣，乐得哈哈大笑，拉起周娇就往外走，“那咱母女俩出去瞅瞅老头子们都聊啥。” “去吧，去吧，有啥帮忙的喊一声。” 周娇心知肚明她婆婆这是有话要交代，挽着她去了自己小院子。 “娘，这次大娘小婶和舅娘她们咋没过来？” “喊了，她们说来不了。你爹说了，上班请不了假的也不用来，回头有空让小两口去老家认亲也是一样。” “应该的。” “娇娇，先替娘琢磨琢磨，给新媳妇啥好？你爹要给一对金手镯，再包个九百九，你瞧合适吗？” 周娇连忙摇头，“可千万别呀。喜子他们是多少，平安也得是多少，要不然你跟我爹该多为难。 你们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三千块钱，打算他们三兄弟一人一千？娘，那是给你们花用的，我们已经没在你们身边，万万使不得。” “傻孩子！这哪跟哪呀。” “哎呀，反正不行，哪有当爷奶的给孙媳妇那么大红包？她还没孝顺你们，倒先让你们出大血？ 这是哪门子规矩？娘，你不是说了嘛，规矩得一早立好。我可没考虑过把手上的东西都给儿媳妇。” 张母靠在椅子上，沉默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们跟你不一样。打她们订婚开始，收了她们俩丫头多少孝顺？” “那不是应该的？” “算了，我还是找小五。” 周娇“噗呲”一声笑出声，“也行，哥比我懂。娘，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咱们五一的对象。” “哟，咱们五一也找到啦？那好呀。” 周娇眨了眨眼，惊讶地问道，“娘，你之前不是喜欢小九？咋……” “咱们五一不是一直大老远寄包裹写信给我们？他呀，从来没提一字半句那丫头，你爹就说没戏。这回是谁呀？不会是洋鬼子吧？不对，你爹说他小孙子聪明着呢。” 周娇被她一句你爹说的，逗得直乐，“耿大志记得吧？他的侄女，他小叔家的老闺女。” “这不是差辈分？” “刚开始我们也这么说，可后来耿家丫头也出国，还跟五一他一个学校，一来二去，孩子上心了。” 听她这么一说，张母立即转变立场，“没啥，两家又不是实在亲戚。能让咱们五一看中的姑娘，不会孬！” 周娇赞同地点点头。哪怕她再心仪小九当儿媳，可还真没法昧着良心说耿宝宝逊色于她。 她将耿宝宝的情况向张母说了一遍，也将这丫头前两天又赶回来，要给瞿盛美当伴娘也提了提。 “这不是很好？将来三妯娌跟姐妹似的，挺好的，还是家和万事兴。往后你就省心很多。” 周娇笑眯眯地再点了点头。没好说这万一将来闹掰，比起寻常人家更麻烦。这些担忧还是别对她说，免得她跟着发愁。 第1267章 耿老夫妇 客厅内耿老太太一手抓着五一的手不放，乐呵呵地问道，“这孩子长得可真好，快23了吧？” “22岁。” 耿老爷子瞪了一眼张国庆，“少插话。”随即他转头去跟周孝正继续一边品茶，一边闲扯淡。 “22啊？我那会都有两孩子了。” 张国庆顺嘴接过，“可不是，现在时代不同，我18岁就有了平安。现在多好呀，这小的还读书呢。” “你老喝一口，这是大红袍。”说着他将茶杯递给老太太，趁机挤走五一，“儿子，给老太太说说宝宝在国外情况。” 他儿子可不是肥肉，哪有上赶着的买卖？你说你一个老太太咋就拉着小鲜肉的手不放呢，也太不讲究了！ “宝宝在国外挺好，同学们都很照顾她，称她东方娃娃。她宿舍就住了俩人，那一位叫艾米拉，俩人关系很好，跟亲姐妹似的。” 五一看着炯炯有神盯着自己的老太太，头皮发麻，挖空心思提起耿宝宝日常趣事，心里则一个劲的暗自琢磨。 那死丫头先来个临别告白，不会又想让她长辈逼着自己表态吧？这招是谁教她的？好好的丫头片子老是情啊爱的。 腻烦人！ 用过晚餐，一家人欢送走耿老夫妇俩人。 书房内，五一头疼地望着一脸正色的长辈们。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祸害了人家丫头？” 不怪张国庆有这样的想法。这莫名其妙的来吃一顿，话里话外他家五一跟六一同岁，先成家也不错什么的…… 要是他儿子没跟耿家丫头有点事，他们这些人老成精的老一辈会屈尊纡贵？ “爸~” 张国庆摆了摆手，“少撒娇！今儿你认认真真的说到底是咋回事？这可不是开玩笑，你真要干了什么事，两家成仇都有可能。” 五一抓了抓头，“爸，我是随便乱来的人嘛？根本就没啥事，要是我真欺负人家，还能不负责？” 张国庆：“呵呵~” 五一摸了摸脸，颇有些不好意思，“回国前，耿宝宝找我告白，我那些朋友也在一边起哄，我就说三十岁之前，她要是等得住，请大家喝喜酒。” 周娇无语地看着儿子，“真够傻的！就这么上套？” “上套？”五一诧异的看向她，笑了笑，“妈，我是你生的儿子，你该对你小儿子有信心。” 周孝正朝女儿微微摇了摇头。能让他家小孙子吐出这一句话，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没必要多说。 他是提醒了，可缪丽珊不明白呀，她连忙问道，“那要是耿家丫头万一真等你到了30岁呢？” 五一笑了笑，“那就她！” 周娇拍了拍他肩膀，率先离开。 “我妈这是反对？” 五一眨了眨眼，无措地看向大家，“小九跟我是真不合适，我试过了，不是侄女也是妹妹，没法当成女人。” 张国庆失笑地拍了下他脑袋，“傻儿子！连我都讨厌你！”说着，他也走了。早知道这点，他刚才就不拦住老太太。 耿家都做出态度，他还得跟他媳妇上门一趟，露出点口风。有个不开窍的蠢儿子，当老子的真够糟心！ “姥爷~” 周孝正无语至极，用手指虚点了点他，“连我都想揍你！” “对，这回姥姥也不偏心你！话都说出去了，你以为这是开玩笑，能拖拉的？要是你早点告诉我们，刚才我就拉老太太定日子。” “姥姥，急不得，她还要在国外待段时间，让她好好考虑。” “考虑啥？那孩子能一直喜欢你，追着你去国外，非要跟你同一个学校，有这样的决心，她会放手？ 她要是没确定，会有今晚耿老他们上门？你晚上垫高枕头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 张国庆出门时，周娇正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叹了口气，叹得他心里一揪：这些小兔崽子真是债！ “哥，跟我去一趟耿家，看老俩口到家了没？” “会不会不妥？明天吧。” 周娇挽住他胳膊，摇了摇头，“正好去看他们二老到了没，过去也不用提起其他，就坐一坐，大家心里就明白了。” “你也确定是耿家丫头？” 周娇苦笑地白了他一眼，“我自己的儿子还能不了解？能让他吐出那一句承诺，其实已经是当真了。” “不会遗憾小九没成儿媳妇？要不让她当干闺女算了。” “别！千万别提这个主意。真成女儿，让她们俩人将来如何相处？而且，小九那丫头不会接受。” 张国庆安慰的拍了拍她。 周娇看了看左右，挽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悄声说道，“知道岛国什么最出名？” “嘿嘿，当然知道，是……” 周娇忍俊不禁地扭了他一下，“是泡温泉。之前儿子既然拿那丫头当挡箭牌，估计都已经有苗头。有些话我一直没说。我呀，估摸你儿子没这么老实。” “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五一不是那种人。要不然小九跟他接触最多……”说着张国庆渐渐消声。 他突然想起刚才小儿子说的没法将小九当成女人。嗨！这混小子！色情培训这点到底都教了啥玩意？ “没话可说了吧？应该是他还没走完最后一步，这要是真跟耿家丫头发生关系，我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嘿嘿……年轻人爱冲动，还是早点给他们定亲得了。上次咱们六一就抱着小糖儿躲在房间，出来小糖儿的嘴都是肿的。” 周娇捂嘴闷笑，“你个死不正经的！果然儿子遗传了你！” “这很正常，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还不开窍，那可真出问题。也就咱们家孩子一直守规矩，跟他们打小长大的那些孩子，有些早就尝过荤。” 周娇果断加快脚步，越说越不像话。 “你还不信呢？我都能指出姓名。这些事瞒谁都瞒不过大勇那家伙。我就听他说了好几次谁家儿子又不成器。” “信，我信，行了吧？” 周娇扯了扯他，“这些问题，你有空多指导指导孩子们，可别乱来。我不希望他们先上车后补票，转出去丢死人。” “你倒越来越像古人。只要他们情投意合，等怀上了就办婚礼呗，有何关系？我儿子只要不是吃野食，什么都没关系。” 周娇抿了抿嘴：惯吧！回头别哭！ 第1266章 五一归来 一场短暂的夏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清新湿润的空气里夹带着一股股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碧空如洗，静默的山峦，远处的古塔，树丛间鸣唱的鸟雀，时而响亮时而悠长的夏蝉声音。 在浓荫深处的石桌边，周娇正砌了自己带来的茶，呷了一口，拿起笛子吹起一首《扬鞭催马运粮忙》。 ——欢乐的小快板，充满着喜悦的情绪，让身边的缪丽珊都露出欢颜，不由而然地跟着拍起节奏。 这对母女俩人“山中偷闲半日”的悠哉状态，让晚归的张国庆翁婿俩人都羡慕不已，感情他们才不会享受生活。 俩人朝面朝他们的缪丽珊举手示意别打扰她，将各种公文包交给身后大秘，匆匆洗簌过后，来到石桌边入座。 一曲未完，周娇已经发觉，此刻见他们一来，接着这一曲转化另一曲，曲尽她才开口轻言：吃了没？ 一阵阵清凉的山风，它很轻很柔，从远处吹过耳边，吹去白日的浮躁。 一家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聊着聊着开始谈起平安婚礼事宜，比如宴请名单，比如新房布置等等其他零零碎碎。 宴席名单？ 邀请谁谁的，基本上一家人各自心里都有数，唯有东北老张家的，还需要张国庆先拟单子。 以周孝正的话来说，老张家的族长族老们都得女婿提前一两个月发请帖，不管他们来不来，心意要到位。 平安再怎么说都是姓张，大婚要是没邀请那些老人，礼节上说不过去。 如今不管从客观上还是主观上，回老家办酒席是绝无可能，别说瞿家人，就是他们一家人都走不开，也不适合出现，动静太大。 张国庆圈定好张家村的老一辈名单，周娇忍不住提醒他一句，还有他两位舅家也得发请帖。 张国庆头疼地拍拍脑门。不提还好，越说越多，真要全来，他家老宅和二进四合院都塞不下。 周娇捂嘴闷笑：这还没算上她干爸赵传光和那几位叔叔呢。就赵大山家，还有赵媛媛是肯定要来的。 要不，她家平安为何建议就简单摆两桌？ 几日之后，张国庆将族长和三位族老的请帖连同一封信寄给张爹之后，就甩手不管，反正他老爹心有成算。 9月22日，历史没有因为张国庆夫妻俩的重生，而出现任何偏差。 不管是通过美元贬值来增加产品的出口竞争力，还是其他什么目的，g5国家签订了著名的广场协议。 当天米国晚间时间，五一在电话里聊着聊着就会莫名畅笑，周娇都能想象得出她儿子背地里也许早就激动得手舞足蹈。 ——他投资的外汇期货正是盛宴开始。 要是历史不发生变化。 很快美元兑日元在1美元兑250日元上下波动，迅速下跌到1美元兑200日元左右，跌幅达到25%。 更甚者，在未来5年内，这一场风波将给自己带来数以十亿、甚至上百亿的美元巨额收入。 周娇听着她的傻儿子居然分析她能从中获得多少利润，暗戳戳的设想，她的傻儿子到时又会如何？ 别说她家五一激动，想想，还真更让人兴奋。 9月28日，五一踏上了国土。 在过来迎接他回家的警卫员们面前，他还特搞怪地伸长双臂挨个抱了抱，拍了拍，“不错，都长肥了。” “不走了吧？” “为了你们几位的隆重迎接，哥们也不走了。” 他老子喊哥们，他这小子也喊哥们，逗得大家伙哄然大笑。 “走，回家。首长他们在家等着呢。” 两辆车子一路疾驰，时不时地扬起一阵阵笑声，五一面朝车窗，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是他魂牵梦萦的家。 一抵达家门，看着大门口的家人，五一顾不上其他，拉了拉衣服，先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 这严肃的态度让周孝正和张国庆下意识的回礼，正要开口。 结果…… 五一立即冲到周娇身前，抱起他妈飞快的转了个圈放下，又抱起他姥姥缪丽珊也转了个圈。 “可想死你们了。” 张国庆连忙扶住周娇，朝他虚踢一脚：这混小子就没正经过！ 五一乐呵呵的闪开，搂着姥爷周孝正，“嚯，这帅大叔谁呀？来，笑一个。” 周孝正忍俊不禁地拍了他一下，拉着他就往里走，再待下去都快成一景。 缪丽珊乐得前俯后仰，连忙跟上，“就你一个人啊？” “哟，我亲爱的姥姥。”五一伸手拉着她往里走，岔开话题，“你咋越长越年轻？吃了啥灵丹妙药？姥，我可想你了，天天做梦都梦见到你。想你小孙子了没？” “想，可想了。” “果然大儿子小孙子，奶奶的命根子，我这地位很牢固呀。” 缪丽珊乐不可支的反问他，“不是小儿子大孙子嘛？” “嗨，你听错了。我大哥哪比得上我孝顺？瞧见了没，后面全是给你的礼物。哟，陈奶奶，我差点看成是陈姐姐。” 陈婶顿时被他逗得开怀大笑，“饿了吧？今儿全是你喜欢的菜。” “就知道你老最疼我。” 张国庆拥着媳妇，无语地直摇头。这嘴皮子就没听过一刻，瞧把一家人高兴的，不愧是家里开心果。 “哎，等等我。走这么快干嘛呢，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容易吗？” 张国庆扭头一看，哟，追债的老头来了…… 不对！ 他家五一可不欠耿家！ 他立即放下周娇，转身快走几步扶着耿老太太，“您老也真是的，大驾光临咋不先来个电话通知？我好去接二老。” “就几步路打啥电话？”耿老挥手退下自己身旁警卫员，“我跟老太婆今晚就在你家蹭一顿。” “瞧您老说的。”张国庆朝将要过来的五一挥了挥手，“进去再说。您老这是担心小孙女呢？” “可不是，那丫头说暑假回来也没回来，光电话听到声音，人影子也没见到，她奶奶正担心。” “是呀，这些孩子哪懂咱们当长辈的不舍。” “去！我家宝宝可懂事了。” 耿老太太瞪了一眼老伴，乐呵呵地拍着张国庆的手，“别听这臭老头的。这女娃跟男娃到底不同。” 张国庆笑眯眯的直点头。这对老俩口一个黑脸一个白脸，还想蹭饭，自己要不要先凑一顿？ 第1265章 熊孩子 不知是岁数见长了，还是日子过得太顺心，冬去春来，还没好好体会季节变化无穷，一转眼就到了盛夏。 岁数一天天的增加，每到生日之时，听到那稳步上涨的数字，感悟最深的一点，就是过一天是真tnd少一天。 当然，这一番感触，周娇可不敢对着她父母，还有她师父胡老爷子直言，可心里总是酸酸的。 好在生命有了传承。 她的平安很快就要大婚。 有儿媳妇了，孙子孙女还能远嘛？ “妈，毕业证书我领到了，可我没这么快回去，教授那边还有点活儿，大哥大喜那天我一定到家。” “好。” 张国庆一手接过电话，“我是你老子，别给我玩野了，提前一个月回来，家里就靠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无问题。老窦，想你老仔咗未呀？” 张国庆被儿子的一口嗲声嗲气的粤语，逗得开怀大笑，“不想！听说之前你跟人跑去拉斯维加斯？” “爸，我妈在呢，可不能给儿子挖坑。” “钱够不够花？” “无问题。告诉我亲爱的妈妈，回头她老儿子抗一麻袋钻石给她玩儿啊。” 挂完电话，张国庆朝媳妇眨了眨眼。瞧瞧~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用给他们金山银山，他们自个都能攒家底。 周娇失笑的摇了摇头。钱有何用，她的小儿媳妇在哪？ 那孩子卖了别墅难道单单是为了投资？她看不见得。 那才值多少？ 不过是想一刀斩断与小九过密交往罢了。有了必须常驻在学校宿舍为由，他倒是学聪明了。 他说小九入了异国国籍，要是没发生点什么让那丫头失望，她是不信的，可小九最近也跟她断了联系。 这些熊孩子，想想都糟心！ 这通电话过后，次日夜晚周娇又意外的接到五一电话。 “妈，你身边有谁在？” 周娇一听“滋滋滋”的杂音，就明白这是用卫星电话谈秘密，“就我一个人，你爸陪你姥爷在客厅下棋。” “那你先深吸口气。” 闻言，周娇顿时吓得惊慌失措，失口而出，“儿子，别怕，出了什么事都有妈在，你现在在哪？” “哎，我这破嘴。妈，我好得很，我没事。” 周娇松了口气的同时，眼前一黑软在椅子上，拿起手上的钢笔笔尖往大腿上一戳，痛感顿时让她恢复冷静。 “妈，你在听嘛？” “慢慢说，妈妈在的。” “妈，咱们发了。” 周娇深深地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说重点。” “我得到消息……这五国要签订协议……现在其他四个……国家的财务部长……下一个月要赶来纽约。” 也不知她家五一躲在哪给她打的卫星电话，断断续续的，好歹周娇听明白这应该是著名的广场协议。 可她儿子是从哪得来的消息？涉及到国家大事，她可不信是他交的那些朋友泄露出口风。 越是顶层子女，尤其是像那些国外什么王子公主的，他们脑子会进水，明知你身份还给你报信？ 听着电话那头小儿子压抑着声音，周娇紧锁眉头，“好，妈妈明白了，儿子，千万注意安全。” “好，妈，你放心。记得跟我爸和我姥爷提一句。还有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你在米国的股票能不能先借我一下？” “我的东西都是你三兄弟的，你说呢？想玩就玩呗。” “嘿嘿，妈，我太爱你了，等着，儿子这会给你捞一笔。” 周娇能说自己根本不在意这点毛毛雨嘛？你想趁机玩一把外汇就玩呗。亏了更好，让你瞧瞧老娘厉害！ 挂断电话，她捶了捶发疼的胸口，蹙了蹙眉：人吓人真会吓死人，再来一次，她估计真会英年早逝。 一听到书房门被推开，周娇连忙放下手坐直，又飞快地将裙摆拉好遮住伤口，暗自庆幸今儿穿了一身黑长裙。 可真tmd的贼疼！ 张国庆本来听到书房内响声，想进来看谁打电话过来，结果看到她一脸汗水，吓得疾跑上前，摸了摸她额头。 “不舒服？谁的电话？” “没，我是激动的，是五一告诉我一个大好消息。”周娇淡然一笑，赶紧岔开话题，“你知道咱们五一说啥？” 张国庆白了她一眼，拿起热水瓶倒了杯水递给她，“先喝。”接着用手帕替她擦了擦汗水。 周娇乖巧地由他摆布，也不敢灌大口，如同往常，咪了一口，扬起头随他擦拭，“儿子得到风声，广场协议来了。” 张国庆眯了眯眼，“所以你担心儿子？放心好了，他的消息应该是通过分析。他有几位同学都是什么财务部长国务卿那一类的子弟，长辈到了异国他乡，他们应该是得到消息，被儿子给盯上了。” “对，有道理。”周娇此刻只想先赶走他，“你跟爸提一句，我先将手上的活忙好，马上去客厅。” 张国庆又摸了摸她额头，“真没事？”想想不放心摸了摸她后背，“都是冷汗，我带你去冲个澡。” 哟~简直是冤家！ “也好，我自己去就行。你先去跟爸提一句，”周娇一边整理桌上文件，一边示意他快点，“我马上就来。” 好不容易催他离开，周娇连忙从空间内取出药粉往大腿上晒：要死了，逃到了初一，不知能不能逃得过十五！ 这几天张国庆感到好性福，每天眉开眼笑的，让外人一见他这模样，都笑眯眯的先恭喜他快升级当公公。 哼！这些俗人，他有儿子难道还怕没儿媳妇？ 可闺房之乐，再偷乐也不能告诉外人不是。 他媳妇最近可讲究浪漫了，天天晚上不点电灯，玩什么红蜡烛、鲜花的。 嘿嘿……他咋想都没想到原来他媳妇这么在意娶儿媳妇，要不，他再多夸夸她年轻美貌，身材棒棒的…… “哥们，你傻乐啥？又不是你娶媳妇。” “滚犊子！”张国庆笑骂一句，伸出胳膊搂住万大勇，“我记得你二叔还在黑省吧，替哥们搞得蛤蟆油呗。” “雪蛤油？”万大勇狐疑地打量着他，“瞧你这淫荡样儿，不是该搞点虎鞭、鹿鞭啥的？” “有？多给哥们搞点，钱不是问题。” “真臭不要脸！” 张国庆一本正经的斜了他一眼。 “想到哪儿去了？雪蛤油是给我媳妇她们当夜宵，虎鞭鹿鞭啥的有了泡药酒，等咱们几个老了喝几口。” 第1264章 干坏事了！ “听六一说小的好得很，我就放心不少。” 说着，缪丽珊蹙了蹙眉，“唯一担心的是，他这次带了耿家丫头。带女孩子出门，钱哪够花。” 这一下子，别说周娇和张国庆夫妻俩人，就连周孝正都失笑地乐出声。 那是谁？ 老抠门一个！ 只怕能带耿宝宝出门也是为了阻止有些荒唐的应酬。 至于花钱？ 最多是正常交际费用，超出的比如买什么珠宝给女孩子，估计五一早就心疼的一脚就踢开她。 而且耿家的家底就算比不上他们家，可也不薄。 “妈，你什么时候看到咱们五一手上拮据？这一点他随他妈，缺什么都不会缺钱。” 张国庆这话一出，周娇诧异地看了看他。 莫非他已经得知五一卖了别墅，又凑了资金跟他国外的好友一块投资钻石矿？嗯，有可能！ 她的六一可不是早回来一步。 闲聊着，周娇派发好礼物，被周孝正催着快去休息，她也没再推迟，还有一道难关等着她呢。 这次新院子比之前的小二楼大了一倍不止。 身为周孝正的唯一闺女，他这次直接安排他们两口子入住东厢房，自己夫妻俩入住正房，后面的院子就全给三个孙子。 一进卧室，张国庆张开双臂等她投怀送抱。 周娇麻溜的扑到他怀里，脸蛋特意往他胸口蹭了蹭，仰头朝他讨好的笑了笑。 “干坏事了！”张国庆这语气可是肯定句，“坦白从宽。” 周娇搂着他的腰死也不放手，她都四十多的人了，老被打屁股，以后咋做人？“嘿嘿，哥，我可想你啦。” 就你那点小力气？张国庆挑了挑眉头，一把捞起，往炕沿一坐，“看来这次事儿还不少，我在家提心吊胆，你说该不该罚？” “没呢，就以小铭名义买了辆车，还有，”周娇观察着他的神情，声音渐渐变低，“就是买了点东西。” “满啦？” 周娇脖子一缩闭上双眼，“差了一点。” 张国庆哑然失笑，呼噜了一把她头发，“我还能凑你不成？行了，少装模作样。儿子就随你这一点。” 周娇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哥，我都是熟手，安全得很，每次出门深刻铭记你的句句良言，我还给你准备了大量礼物。” 张国庆打量了眼卧室，指了指炕前的空地，“摆得下不？” “摆得下，摆得下。”周娇连忙点头。反正就她一个人可以看到空间，她说了算。“不过一些海鲜也放出来，会不会臭？” 得了，张国庆可算明白她干了什么好事！ 他无语地斜了她一眼，也不知这趟小鬼子被她刮收了多少，“我现在可没机会陪你去黑市出货。” 周娇右手大气一挥，“都是贵重品，留着。” 灯光下，夫妻俩人头挨头，有什么贵重品能比得上他媳妇，张国庆果断决定先休息，等她意乱情迷时，啥话掏不出？ 这次假期有三天，加上周末，整整四天，索性离开单位已经一个月，周娇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去考虑公务。 身处深山不问世，谁知有人传音来。 刚寄走给老家公公婆婆，干爸干妈的包裹，周娇意外拿到属于她的一封信。而这字迹无疑是麦苗的。 周娇疑惑不解地看了看张国庆，“老家来信不是都直接写你姓名，怎么改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比如黄翠兰作妖？比如自己给麦穗的嫁妆曝光？ 张国庆蹙了蹙眉，“或许这丫头找你谈女人家私事？先拆开瞧了再说。” 也是，与其在这猜谜语，还不如看了再说。 一拆开，很意外抽出几份不同字迹的信纸，都是几位侄媳妇的问候信和邀请他们一家人，包括未来两位儿媳妇回老家过年。 这是玩什么？ 有什么信就不能搭在她公公的来信一块给张国庆，还特意给自己来一封，是怀疑自己霸着男人，不乐意他回老家？ 周娇将信递还给他，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些孩子！你看看，好心邀请我们一家人回去过年呢。” 张国庆扫视了几眼，叩了叩沙发扶手，随即摇了摇头，“随便她们有什么小心思，别理会就行。” “那你一定要帮我澄清咱们家你做主，可别到时候让爹娘也觉得你听我的，不让你回老家。” “爹娘不是那种糊涂人，他们又不是没瞧见我如何忙。回头等爹他们的信来了，回信时我提一句就行。” 周娇得到他这一句话，点了点头。 她是再也不愿意多说一句有关老家的话题，比起邀请她回去过年，她更信无事不登三宝殿之句俗语。 还是那一句话，人心禁不起猜测。 她自认对麦苗一直以来够好，对老家几位丫头都是一视同仁，甚至连她嫁人后的人情都给了，可有毛用。 麦穗和麦青还会时不时的给自己织个毛衣，织个围巾什么的，特别是外甥女丫丫，每年不忘寄给他们一家人棉鞋。 麦苗会没空闲时间？ 不过是有心无心而已。 没对比就没伤害。 “麦穗这丫头应该有四个月身孕了吧？我明天去一趟。还有丫丫那边，上次金链子和这次礼物都还没寄出，替我打听有没有谁去东北。” 张国庆闻言强忍笑意，点头称好。他媳妇倒越发孩子气，这样挺好的，谁心里不摆着一本帐。 有一点，他比周娇看到更明白，那几个孩子应该是听麦穗他们提到盛美和小糖糖，现在是想拉近彼此关系。 有必要绕了一圈？ 次日午休时间，周娇还真去了一趟麦穗那边，听那丫头开口说担心自己怀上女孩，无语地让她都想破口大骂。 都是糟心的货！ 之前怎么一直倔着不结婚？跟麦苗和丫丫似的早点成家立业，还不是想生几个就有几个？ 她瞧着这货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早就忘了当年张老二两口子有多重男轻女，果然是亲闺女！ 等她绕到温家，见到她小姑姑程如珠那更是无语。一口一句，她家唯一的宝贝疙瘩小囡囡多聪明，多可爱，多乖巧。 至于吗？ 可人的投胎真他娘的重要！ “瞧瞧，小囡囡是不是越长越像你？” 第1263章 回国抵达家门 离开时正秋高气爽，再次踏上国土，短短的一个月，俨然到了棉袄加身时，耳听目睹熟悉的京味，总有种莫名的激动。 异国他乡再好，也比不上祖国。繁华尽逐后，依旧屹立不倒的千年历史文化名城，它还是古都。 而她，终于能去了伪装，不是缪小乔而是周娇。 交给报告书，汇报完这次任务进程。 与她老子周孝正一起抵达家门已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 夫妻俩人相视一笑。 “饿坏了吧？吃着了再聊。” 周娇父女俩欣然同意，没提他们在里面汇报之前已经用过餐。 家，还是那个温暖的家。 有爹，有娘，有爱人，还有不归家的儿子。 用餐过后，一家人聚在客厅。 之前是汇报公事，现在改到了汇报私事。 “小铭媳妇如何？” 还是缪丽珊急不可待的先开口。 周娇满是赞许笑容，“很棒！” “咦？能让你说出这两字，可见是非常好。” 周娇赞同的点了点头，“个高快一米七，才22岁，年轻美貌，言行举止很像大表婶，让人很舒心。” “总算没白等几年。” 周娇笑了笑，没去纠正她妈的语错，“我给了小铭十套首饰，年底他们大婚是没法去了，先给贺礼，其他的礼物过段时间再邮寄。” “应该的。”缪丽珊赞同的点了点头，“花了不少钱吧？” 周娇瞄了眼在座的两位男人，“之前听五一说他小舅年底结婚，我就带了五套翡翠和玉首饰，后来在银座挑了五套，凑了十全十美。” “还有钱？” 周娇摸了摸鼻子，“没了，全花光了。” 这话半真半假！当地物价贵死人，她让儿子替她卖了几根30年不到的野山参，后来自己又干了点坏事。 连老毛子，她都不放过，何况小鬼子。 至于空间内的外币？ 除了留住纪念的一部分现钞，全给投资了。 总之，被她特意清空的空间这次又满仓，她怀疑等一会要是说实话，会被眼前这对翁婿俩给揍扁。 说还是不说？ 已经让她在半空琢磨了好久。 “无妨，家里存款够花好几年。” 听到缪丽珊的安慰，没让周娇安心多少，眼神闪了闪，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那我还是留了点的。” 缪丽珊指了指客厅行李纸箱，“都带了什么回来？是你一个人的，还是替谁带的？跟你一块过去的同事，是不是也买了很多？” 周娇又瞟了眼上座的周孝正和身旁的张国庆，“嘿嘿，应该是我带回来的最多。妈，我这次出门很少人得知我其实出国。” 说着，她打开包，从里拿出叠在一起的单子递给她，“这是提货单，明天让谁去一趟友谊商店。提了货，东西先放在老宅。” 如今国外带回来的电器如电视、洗衣服、冰箱、双卡收音机等等，还得是回国之后凭单子去友谊商店领取。 缪丽珊一手接过，“嘶”的一声，“怎么这么多？” “明年平安要结婚，我都先给准备了。剩下的家里和老宅给换一水，多出来的你看谁喜欢给谁。” 张国庆忍不住伸出大拇指：“一个字，壕！” 周娇乐得呵呵直笑。更壕的还没说呢，她这次可进口了一辆越野车和摩托车，过两天就去海关提货。 之前汇报时，周孝正在会议上已经听他家小棉袄提到缪缪天铭送了她车子，此刻意味深长地朝女婿笑了笑。 他闺女早已经吓死一片人，吓吧，吓多了容易强壮心脏！ 言多必失。 对付她男人，有话有罪还是回房再说。 周娇无视那一对翁婿俩“眉间传情”，果断站起身拎回行李袋放在茶几上，呲的一声拉开拉链。 “妈，我给你买了不少东西，护肤品方面我就没买，自己亲手配置的绝对比什么世界名牌好。” “这一盒盒的都是首饰和香水，贴了标签的是小铭买给你的。那两个纸箱看到了没？一个全是包包，还有个全是服装。 里面有米安琪，对了，米安琪就是小铭媳妇，她给你买了两个包包，都搁在里面，还给你买了两条厚围巾。” 周娇说着，不放心的叮嘱她一句，“可别送人，都是奢侈品。”特意加重语气，“一个能买一套小院子。” 缪丽珊一点都不吃惊，世界上几个大牌子，她又不是没见识过，“替我谢人家了没？十套首饰的钱估计又回来了。” 周娇顿时发出一阵欢笑声。 她如今就是不差钱，怎么会让对方吃亏？那好失礼的，好不好！ 而且这次投资，米家还能没掺一脚才怪。 她呀，如今在缪家和米家的眼中，估计就是财神爷。 这就是现实。 有缪天铭在，她没去试探缪家其他人，包括这位爽朗的姑娘。 她始终记得别随意去试探人心，它会让你失望，更会让你绝望。 有些事，知道了就好，不必多说。有些人，认识了就好，不必深交。认真做好自己该做的。 至于真情实意还是虚情假意，都安然对待就行。入你心的人多关照点，其他人与自己又有何关系。 “我们娇娇从来不受嗟来之食，她能收，你就安心用。”周孝正说完，岔开话题，“见到五一了？” 这才是重点好不好？ 缪丽珊一等他话落，接连问道，“对，咱们五一瘦了没？身边钱够不够花？给他留了吧？” 周娇放下东西，重新入座，笑眯眯地连连点头，“都很好，钱够的。这次他们几位是受岛国校友相邀。” 缪丽珊顿时撇了撇嘴。她最讨厌小鬼子了，等回头孩子来电话，得好好提醒小孙子，千万别误交哥们。 周娇好笑地看了看她，暗自叹了口气。她母亲大人还是单纯了点，她家五一广交朋友估计更多是为了某些任务。 “对方身份还可以，所以我让他少跟我接触。听他说去了很多地方，几个人受到隆重招待。” “他比他两个哥哥还幸福，这点无需置疑。妈，你放心好了，我私底下也去了外围看了看。” 缪丽珊听完乐得嘴也合不拢，“那是应该的，我们五一多讨喜，就是比那两个臭小子会交朋友。” 是呀，你小孙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没谁了！ 第1262章 异国他乡2 将周娇当成孩子似的，五一千吩咐万叮嘱之后，这一晚他终究还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拉上六一离开。 被烦的六一听完弟弟的碎碎念，一夜过后，被传染的也非得让周娇下保证不可，这才独自出门办事。 孩子们的担忧，让周娇哭笑不得。 她是得有多弱？ 正事要紧。 用过早餐，一行人以周娇为主，围聚在她的房间，开始计划大事。 午后，一道道命令通过缪天铭的卫星电话，依次发出之后，后续就是埃弗拉他们几位的活。 而他们几位就是守在这观察一切进程，一直到所有的资金全部悄然进场。 惊险？ 以周娇来看，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布置，还不如她两儿子干的私活。那才是她最担忧的地方。 可这话，她还真不能出口，这不是得罪人嘛。没瞧身边的财务部那位同事正一脸我好紧张。 “姐，今天算没事了，明儿咱们还得去那几家工厂考察，那些人还等着咱们过去洽谈合作事宜。” “行，那先散会。你去陪安琪，有事我打你电话。” 周娇果断点头，赶他去陪人家姑娘。 真是造孽，等溜了一圈，结果什么都没谈下来，那些厂子的负责人会不会直嚷着八嘎呀路？ “我们陪你们去逛逛？” “不用，你老姐日语说得比你还顺溜。”这次连胡小慧都要拒绝。呵~跟千金大小姐一块走，爱好不同呀。 缪天铭想想不放心，又将卫星电话塞到周娇手上。米安琪有一部，真有什么事双方好联系。 等他一离开，胡小慧啧啧的直摇头，“真是够腐败，一年年租都要多少钱？这米家什么背景？” 对好姐妹端起饭碗吃饭，放下饭碗骂娘的行为，周娇强烈鄙视之。要以公费那点钱来玩，你能入住大酒店？ 胡小慧也就随口说说，说完自己先开始乐出声，举手招呼同事们，“你们说咱们去哪好？” 还是来自财务部的老丁，一位年约四十多的女同志开口道，“你们去，我留在里面守电话。” 胡小慧闻言指了指周娇手上卫星电话，“走吧，有消息都会打这。姐妹们，咱们也出去取取经。” 见状，老丁好笑的拍了下自己脑门，“你不提醒，我都给忘了，瞧把我紧张的。那你们看去哪儿好？” “先出门再说，走到哪里逛到哪里怎么样？” “听我邻居家的孩子说这儿旧电器都没人要，随处可捡，要不要先去瞅瞅？东西带不走，带些配件也好。” 周娇强忍笑意，看向胡小慧。全被她儿子给猜中！接下来就看这位要不要提议去欣赏歌舞伎表演。 走了半天，对于这种只逛不买的闲溜达，要不是顾忌到他们语言不便，周娇真想使劲摇晃他们肩膀。 好好问一句，累不累呀？究竟是图啥？ 到了次日一行人跟在缪天铭身后参观完一处机械厂，周娇立马聘请了一位国内在此的留学生。 有了人家小伙子陪伴，他们爱去哪就去哪，她是真累了要回房埋头睡觉，好等着她家六一回来。 时间很快过了两周，期间她只见过两个儿子两面，之后……母子三人用过一顿午餐，他们一个个各奔远方。 望着眉开眼笑的六一。 不用说，周娇都知道能令她喜怒不予色的儿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这幅尊荣，应该行动很顺利。 至于右边的五一，他呀？ 周娇抽了抽眼角。 她是越来越看不懂小儿子。一会儿是吊儿郎当的如兵痞，一会儿是温文儒雅的如谦谦君子…… 不去学川剧变脸委实可惜。 两个儿子的离开，比起内心的不舍，周娇更多的是松了口气。虽他们没说什么任务，可离开就代表着结束。 尤其她的五一，在这多一天，她就多一天担心，得知他身份的人实在太多，真担心他会遇上危险。 等他们一离开，周娇躲在房间内狠狠的睡了一觉，次日后一觉醒来顿时觉得精神抖擞，可见她的压力有多大。 一放松，再得知三分之二资金已经进场，她那个轻松哦，笑容都要比寻常日子耀眼三分。 比较了解她的缪天铭，见状立即联合身边的未婚妻一块怂恿，勾引她去银座，好好购物一番，减轻压力。 以他看来，他的姐，腰缠万贯不说，就他的个人财力，足矣让她没必要跟个苦行僧似的过日子。 现在才四十岁多一点还不玩，以后想玩都玩不动，还不去享受人生乐趣，天天不是儿子就是工作，何必呢。 周娇可不知他这番想法，欣然同意结伴。来一趟，总得见识一下八十年代的银座和后世有何不同。 顺便拍几张照片回去，让她男人好好回忆不是？ 当初她挺着大肚子，可没他自由，还真没见识过能与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纽约的第五大道并列为世界三大繁华中心之一。 要论游玩，还得米安琪领队。 这位千金大小姐不愧是来过几趟的熟客，对整个东京所有好吃好玩的地方，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她先带着一行人逛了汇集世界各地奢侈品的银座，抱着只欣赏不购物的原则，随即带着大家再到偏离主街的小巷。 ——那些带着本地浓浓风情的各处小店。 等在昭和风情的店铺挨个品尝过蛋包饭和咖啡，又是劝说大家别急着没手礼，赶明儿再带大家去淘宝。 她成功的俘虏了广大妇女同志们的欢心。 尤其是之后的几日，这丫头溜着他们一行人去往有“北贫南富”之说的一片，到处都有低矮的房子区域。 一处处的小商铺，一户户的原始住户，物价低廉不少不说，有幸见到背着孩子的矮小娘们迈着萝卜腿…… 别说周娇，就连一直接二连三被打击自信心的一行人，见状也心平气和，暗自偷乐，开心不已。 原来哪也离不开穷人！ 得了，让周娇都不得不说这姑娘，真是太会玩了。 她成功的抓住人心。 最起码，她也乐在其中寻找传统东西，比如一间旧货店铺里面的工艺品，再比如一处落魄的画坊。 第1261章 异国他乡1 八四年的九月份。 在异国他乡，周娇再次与过来接机的缪天铭相逢。 “姐。” 周娇诧异的眨了眨眼。 缪天铭开怀大笑。距离改变不了他对她的熟悉，哪怕容颜再如何伪装，她依然是他的神仙姐姐。 “姐，这是你未来弟妹，米安琪。”缪天铭指了指身边的女孩，“安琪，这是我姐缪小乔，亲的。” 米安琪上前给了一个拥抱，“小乔姐，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他可算找到媳妇了，请以后多多包容他。”周娇这话来自真心，她老弟再不找的话，她都怀疑是不是立志单身。 缪天铭朝示意身边保镖去领行李，对着周娇身后不远的几位颔首致意，眼神犹疑地打量着四周。 很快，他发现缓缓走来的高个子。 他朝六一挥了挥手，颇有些遗憾五一没来现场接人，否则那小子早就鬼叫连连。 “走，回宾馆再说。” 坐在轿车里，周娇遥望着这繁华的都市群，肉眼所见之处的确有一种恍惚、飘忽的未来感。 昭和末年的八十年代啊，这个国家的经济确实不容忽视，难怪自信心膨胀到号称要买下整个米国。 不管她内心如何排斥，面对视觉的冲击，绝大多数人都会在一阵目眩之中被这种压倒性的繁华所震撼。 “姐，是不是发展得很好？等安顿好，我带你去银座，那里更繁荣。” 周娇默然的点了点头。 要是忽视有些身着和服的行人，还有沿路所见广告牌上夹在中文的鬼化图，还真感觉不到身处异国他乡。 “小乔姐，你别听他的，其实也就城市里好点，乡下没这么好，这里的治安更比不上国内。” “你回国啦？” “嗯，80年我爷爷就带我回去一趟，82年我跟我大哥还去了一趟。我们国家将来不会比这边逊色几分。” 听到米安琪这话，周娇赞许的瞥了眼缪天铭。身为移居海外的华人有这个认识，不错，就这一点爱国心，他老弟没看错人！ “有去了首都没？下次回国，我去接你。” “好！不止是京城，我两次回国还去了很多地方。我老家是海市的，我爷爷40年代初就下南洋，后来娶了我奶奶定居国外。 现在京城那边还有我小爷爷，他家有了四合院，可漂亮了，就在前门附近。我还有好几个姑姑，人都很好……” 听着人家姑娘缓缓道来，周娇没去问详细地址和姓名。 ——不得不感叹四九城实在小，还姓米的，她都有预感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掉马甲。 宾馆内，母子三人喜相逢，来不及挤在一处诉衷肠，安置其他人回房洗簌，也到了就餐饭点。 用过所谓的接风洗尘宴席，出门时天色已晚，灯红酒绿之下，这个国度又是另一番的繁荣。 碍于五一还得回去与他那些同伴汇合，母子三人歇了逛街的念头，拜托了缪天铭小两口招待胡小慧几人。 比起小儿子的私情来说，周娇更想了解他对眼前的观点，“小宝，你也算来了一段时间，有何感受？” “不得不说，我们输了人家好多。” 望着窗外的灯火通明，周娇叹了口气，“是啊，我们停止了十年。经济、文化，处处输了不少。” 哪怕随之而来的经济危机让人家国家倒退二十年，未来想赶过还得多少年？ “妈，这可不像你，哪能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认真来说，咱们国家不是停止十年，而是百年。” “米国建国以来才多少年历史？而咱们呢，一个被刮收一空的国家，到现在已经开始振兴。” “只要有资金，有人才，眼前的这片繁华算得了什么？将来，我们的祖国必会成世界大国。” “如今全世界上都看到苏醒的巨龙，总有一天，华人能站在全世界各个角落，能昂首挺胸喊着自己是中/国人。” 五一只要一想起往日遇上个洋鬼子，都会先开口问自己是不是曰本人，他的心里总是愤怒不已。 狗日的，搞得全亚洲好像就这个国家了不起似的。 就这些小矮腿，爷都恨生不逢时，咋就晚出生了几十年！还有耿丫头口里的那些黄毛怪们。 总有一天，好好跟你们算一算八国联军那笔账。 “小哥，这边实验室很不错哦。”五一朝六一奸笑了几声，“我得到一点风声，dram技术到了最后尾声。” 周娇闻言双眼一亮。 可不是？上一世，dram技术就是小鬼子最先发明，之后转卖给米国，得到这个技术的英特尔，从此步入高速发展。 而同样的，小鬼子也因为掌握了这技术，其后在电子行业拥有着绝对优势。 六一了然地眨了眨眼，随即岔开话题，“你们那一帮人打算几时离开？” “他们没到开学是不会走的。” 六一沉吟片刻，微微颔首，“那你只管去玩，有事我会联系你。” “二，你又不带人家玩了。” 六一踢了他一腿，“什么鬼样子？正经点。” 五一一个弹身，一下子窜到周娇身边，“妈，小哥动手打我。” 周娇好笑地拍打了他一下，“好了，别逗你小哥。接下来你是不方便接触我。给妈好好说说这边情况。” 五一一搂过她的脖子，乐呵呵地笑道，“行，母亲大人。” 就是他妈没提起，五一也正打算跟他们好好说说。 比如治安，别看这片区域繁华，私下底都是黑/帮掌控场子，尤其出了闹市区，私下底更乱。 夜晚没事的话，还是少出门为妙。 再比如出门购物。 最好去银座那边逛一逛，别去黑市那些地方。有些人专门宰肥羊，人家可是有组织的团伙。 尤其那些二手市场，更是让人糟心。 鬼知道那些二手服装，二手电器是从哪儿收集过来，一个不在意中招就完了。特别是那些跟他母亲大人一起过来的几位。 再比如某些少儿不宜的场所。 他那位胡小慧阿姨可是最喜欢凑热闹的主，可别拐的他母亲大人起了好奇之心想去见识一番。 周娇失神的看着滔滔不绝的小儿子，终究咽下想打探他感情上的问题。这万一分散精力了呢，有什么比得上她儿子的安全？ 第1260章 功成身退后 搬完新家，看似已结束，可内里打包的东西要整理，幸好这次家里多了两位阿姨，否则周娇都分身乏术。 因为距离那边的工厂竣工之日已经不远，室内已修整结束，就等那条大马路上的坑坑洼洼填平。 9月9日 没有鞭炮声，没有鲜花。 属于总后的一座军工制药厂。 上午9点，启动流水线。 半个小时之后，一群鹤发童颜的老爷子带着徒弟徒孙围在其中，捏着一颗颗药丸子，闻了，品了，郑重点头。 顿时掌声如雷，久久不息。 望着众人激动喜悦的一张张笑容，周娇退于人后，出了厂房，上了来接她的车，悄然离开。 这里接下来是她母亲大人的主场，而她也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刻，继续赶赴属于她的一条道。 车内六一提给她水杯，“妈，你不多留一会儿？” “不了，回头收拾一下，咱娘俩就出发。” 是的，接着他们母子俩人带着任务去往那个岛国，而在那，此时五一已经在等候他们到来。 说话间，六一手上的卫星电话响起，一接通，立马放在他妈耳边。这话痨弟弟，废话腻多！ “是我。小哥，能调动多少资金？” 现在的卫星电话，通话质量真的很差。“滋滋滋”的电磁波杂音听到周娇差点以为儿子被绑架了。 周娇将水杯递给儿子，接过卫星电话，“是妈妈。” “哦，我这边也是卫星电话。妈，儿子跟你说，有多少钱全给带上，儿子帮你赚回那一个亿。” 周娇莞尔一笑，“好，你等我们到了再说，注意安全。” 挂断后，周娇掂了掂电话，还给六一，摇头笑了笑。抠门小儿子的本性还是改不了，还念念不忘捐出的一个亿。 她看了看开车的战士，绝了想脱口而出的一些话。等有机会得跟六一提醒一句，到了盯着老毛子的时机。 其实就是她不说，张国庆的目光早就对准那边。这家伙可忘不了当初他媳妇捐了十几斤的黄金还债。 不是有一句话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从本质上来说，这一家人都小心眼得很，都爱记仇。 “你弟弟最近都没跟小九联系？”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六一一怔，随即回道，“他忙着学业，一放假又跑出门，应该没时间。” 周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六一也知道这个理由通不过，失笑的摇了摇头，“妈，小九融入不到他那个圈子，这次我弟八个人全是校友。” “你姥爷说耿家丫头也在那边。” 六一顿时乐出声，“妈，你很想小九当儿媳妇？” “也不是。”周娇暗自叹了口气，“总得你们喜欢，我说过不插手，就是可惜了，挺好的丫头。” “你不喜欢耿宝宝？” “你弟确定啦？” 周娇对于耿家送丫头到儿子身边，总是有心结，可这话不好说，包括她爸在内居然都相信耿家诚意，耿大志直接影响了他们观点。 “那倒没有。他说这几年不会考虑这些问题。” 周娇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我也不是不喜欢耿家丫头，就是你弟弟得找个能包容他的比较合适。” 六一悟了。这是担心被宠在手上的耿宝宝受不了委屈，真跟他弟成了，这俩人闹得鸡飞狗跳。 可感情的事谁说的清楚。 六一瞟了眼开车位置，琢磨着措辞，“耿宝宝在外面能帮我弟一二，也懂得配合他，思想上比较成熟，包容他没问题。” 周娇了然的笑了笑，暗自叹了口气。看来她家五一在外周旋时，耿家丫头帮了不少。比如这次在岛国，这挡箭牌就很好用。 男人的世界是不是只有工作？她是太成功教出一心为国、一心为家族的儿子？可她需要这些东西？ “有些可惜了。你盛美姐毕竟跟小糖糖一块长大，俩人处的好，我一点也不担心，就她，当初还不如答应你易伯伯呢。” 六一听了吓一跳，可千万别提易伯伯，他爸那千年醋坛子还不得炸了。他是有气不会朝你来，可会折腾他们仨兄弟呀。 周娇也是随口说说而已，拍了拍儿子，“紧张啥，我还能逼着你们？对了，别跟你弟说这话。我呀，对你们要求不多，幸福就好。” 六一拉住她的手，脑袋搁在她肩上，“妈，谢谢你。” 谢谢你总能以我们为主，谢谢你包容我们，更谢谢你带我们来到这个世上，养我们长大成人。 周娇嘟囔一句傻儿子。 9月份，所谓的“尜尜天“，中午热早晚凉，没有了8月闷热，正是京城四季中最美好的季节。 金秋啊，秋高气爽，天高云淡! 一从山脚下拐入大门，路旁的树木遮掩住了耀眼的太阳，一阵阵山风吹拂过敞开的车窗，午间的炎热随之一散而空。 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理所当然的，周娇自认享受多少特权，就得付出多少贡献，否则于心不安。 因而一接到命令，她二话不说又要出国。 这次她将带上一大笔以她私人为名的资金，身边跟着包括她家六一在内的五人赶赴那个岛国。 “这次胡小慧还是跟你过去？” 卧室内周娇朝张国庆安慰一笑，“有她，又有儿子在身边，我很安全。” “六一有其他任务，一结束就会先回国。她？靠谁都不如自己，一定要时刻注意身边异动。” 周娇拉好行李袋，转身搂着他的腰，脸往他身上蹭了蹭，“等我归来，你自己也别太拼命，按时休息。” 张国庆暗自叹了口气，拍了拍她，“每次出门之前，一定要做好伪装，一旦周围出现异常立即回国，走不了就进大使馆。” 周娇开怀大笑。 “听到没？” “哥，别穷紧张，套用儿子的一句话，我是谁呀？” 谁？白嫩嫩的小白兔，外面的狐狸可多了，一个不好就会被啃了一口！ “缪小乔，别让男人提心吊胆。” 周娇一听他喊自己化名儿，顿时乐得咯咯直笑，“恭喜你又换了一位夫人。” “这话能张口就来？”张国庆好笑地拍了下她屁股，“去吧，你男人等你安然回家。” 眼看时间到点，俩人依依不舍地分开，张国庆还不忘叮嘱她一句，“胡小慧性格冲动，别抹不下脸，啥都依着她。” 周娇连忙点头。 幸好没被对方得知，要不然她真跟你拼命不可。她哪冲动了？执行了这么任务，早就是老鸟。 嗯，在她男人眼中，谁都信不过。这一点，可以理解的。 第一章 今生父母 在市的闻名开发区高速公路上一对小夫妻在车内蜜语交谈，时不时开车的丈夫眼角余光往驾驶位上坐着的娇妻肚子上看去。 今天是周末，两人商量好往市下面陶县城开，周娇的父母明天过60岁的大寿。 他们夫妻俩昨天就买了礼物塞得满满后备车厢。尽管周娇在家里排老二不得父母宠爱，从小就靠着义务教育上完初中，后来更是靠打工奖学金等完成学业，重点大学毕业后更是留校任课。 可在父母眼中也只有长女和老三这个儿子。老二就是不上不下，老大出生时新婚期，刚升任父母，对于第一胎是女孩子还是欢喜的，谁知道第二胎以为一定是男孩子刚好凑个好字，结果生出来还是个赔钱货，自然就嫌弃，可已经生下只能无视。过了几年，好不容怀上就赶上了计划生育政策，花了大笔钱罚款还丢失工作，幸好这回是传宗接代的大胖小子。 可是该孝顺的，周娇也会付出的，也让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丈夫张国庆觉得孝顺父母是理所当然。 他从出生就被抛弃在福利院，正好那天还是国庆节。 院长姓张，比起福利院里的其他孩子来说，出生差不多一个月发育正常、身体健康的小国庆，福利院的上下就是扪心疑惑这年头还有抛弃健康男孩，还是非常喜欢他的到来。 或许是老天保佑他也在院长妈妈的爱护下健康长大。等大二时，院长妈妈也过世了，留下自己寡居后买的一个50平米小居给他。 他比周娇六亲俱在的，除了父母爱外还要幸运。在大四将要毕业后，两年的相识，两年的相爱，与周娇约定结婚。如今已经结婚两年了，小家庭也马上又新添加成员，对于张国庆来说，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满足也很幸福。 “娇娇，你把座位调靠后点先休息一下，等到县城我喊你，乖，听话。” 周娇娇声说道：“不用，你小心开车，我陪你说说话，你不会打瞌睡。” 张国庆勾勾嘴角，对于老婆的关心很受用，轻声说道：“那你累了就休息！再过两个月，我们宝贝要出生了。你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嘛?” “你还没想好啊？我想好的里面你挑一个吧?” “可是我想再想一个代表纪念我们之间感情的，也不知是不是女儿？女儿的话我一定就取名张心悦，心悦于你，呵呵” “呵呵，你真肉麻，不过我挺喜欢的，那男孩子呢？” ……………………………………….. 一路上车内欢笑不停，现在夏天刚过，道路两旁树荫有写发黄，往外望去田野上空空的，水稻田已经割好。 田里留下稻渣四处都有，要是下去还可以摸摸田螺、泥鳅和黄鳝，就是现如今污染太严重了。记忆里小时候经常见到如今也寻常不容易找。 车开过都可以看到灰土乱飞。夕阳西照下，越接近县城人也多起来，车道也拥挤了，没办法只能慢慢开着。 到陶县夫妻俩自动的沉默下了，周娇郁闷道：“哥，我都不想回去，往常打电话就是要钱，小弟都结婚了还不工作就靠爸妈，天天借钱，我估计这次还是会说想买县城房子，向大姐和我们要资助。应该又像上次那样不给钱，都不留我们住下，要是那样我们就走。说好了该给的我们给，不该我们的你不要开口，我爸妈就是看你好说话。” “知道了别生气，你还怀着身子呢。估计大姐夫一会会表态，我听他的。大姐真不容易，她家也不宽裕。小康也要上小学了，听说要进重点小学资助费就五万。我们工作没几年，除了张妈妈给的房子，现在手上只有十来万。不过老婆放心，我年后工资上调了，估计职位也调上了。” “嗯，你心里有个数，我每月开工资已经固定打款给我爸妈了。她们在农村也不用花费多少，我从小到大也没花他们钱，现在也差不多了。农村的女孩子谁也没有我们这样的，每月除了固定的打钱给他们，还要加上平时的节礼。再加上结婚时你给的5万彩礼，还有大姐平时虽然没有我们这么给钱的，一年也要5000到1万的。他们其实手上不差钱，你看我几个婶婶就知道谁家女儿像我们这样养老的，也就是你和大姐夫好说说。要不然当初他们生小弟干嘛？你是说要儿子养老吗，他们以前老说我们是赔钱货，为了生小弟工作都没有了回农村，现在还是要养着他，养着他媳妇，等有孩子了，估计要养一家人。” “要不我找人看看什么适合小弟的工作？总要他负担起来家庭的”张国庆皱着眉头，安慰道。 “可别，你介绍了，到时候以他的性格估计没有半个月就不干了，你怎么和人解释？大姐夫之前也介绍他亲戚那，工资忒高有5000多。结果他去干了不到一个月嫌累，觉得他自己好歹大学毕业坐办公室才行。呵呵，我妈也觉得大姐夫没本事不会介绍好工作，结果从哪以后亲戚谁也不敢介绍了，讨不了好啊” “嗯，听你的。我们家你做主。过了这条马路就到了。” 现在农村比城里其实也不差，马路到家门口。马路两侧都是新盖的小二层。大都数人家全部外墙用白瓷砖贴着，旁边栽着果树。 这几年靠着两姐妹的彩礼钱和周娇按时周济，他爸周大福比其他几个兄弟家要富裕多了。新盖的农村别墅五间三层，外墙瓷砖亮堂堂的，更不要说屋内的家私，他们村里有规矩，新房子入住女儿买家私。相当于这房子是两姐妹盖的，比起两个叔叔家的，谁提起不是说周大福家有福气，两个女儿女婿都孝顺。 逢年过节都是大包大揽的。看看叔叔家的堂妹只有往夫家搬的，真不是能比的。当然大家也知道堂妹从小受宠，娇惯的霸道，就会嘴甜心毒。 当初他们爷爷奶奶可是死活看不上绝户老大的，分家后也一直跟着小儿子。后来周大福为了生儿子没了工作，更是被父母折腾埋怨，一直到周娇考上大学，还阻止。要不是当初周娇精明，偷偷串通班主任马老师提前上学，估计也是会被逼着早嫁赚彩礼钱。 所以周家的一些事村里都知道。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女儿孝顺都这样了，看周大娘今年60岁大寿又有两个女儿提前开车来，他们家的小儿子还在村口小超市打牌呢。 周娇其实也不想回来，可是不回来她妈可会上学校哭诉。当初彩礼钱就是这么理所当然的拿的，你说人家是大学讲师，为人师表的怎么不能懂中华美德呢，办公室也不是无波澜的，暗地里刀风雪霜的，没人会觉得你父母没抚养你，你就不用养老的，结婚也不用通知父母的。 张国庆也是凭着能少事就好的，给5万彩礼钱，至于刚说15万的那人家要陪嫁的？ 下车站在家门口，周娇脑海一直再想着这些事。她妈很是热情的迎接张国庆。没办法她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不是心软的，所幸小女婿真的把她当自己妈。心底里她也喜欢小女婿，不像大的只会冷着脸。每次她去市里，小女婿都会带她逛街，有时工作不忙会开车送她回来。她也乐意去小女儿那，没有公婆就是好啊。再说小女婿会做人，单位发的福利比如去年两人海南旅游行就让他们去，另外还给5000元费用，其他的更加不用多说。 幸好当初他爸看好孤儿的小女婿，要不然真得为了20万把女儿嫁给县城大老板，哪里这么好。听说人家3年就娶了3个老婆，再说他爸说的也对，二丫头看她性子慢吞吞的，温温软软的，心里是个有数的，早就不是可以控制住的，不同意的话，没准没彩礼钱，她已经自己领结婚证了。当初谁知道她考上大学？别人在办酒席庆祝，她倒好啊，已经偷偷迁移户口上学打工赚钱去了。打小就会赚钱，也不知道像谁。上学也从来没要过学费，比大女儿还有心计。 要不是小女婿，估计二丫头是白养了。他爸可是说过了，二丫头家还是二丫头当家。要是二丫头真心孝顺，别说买县城房子就是买市里的房子都行。 要是周娇知道他们父母的想法，估计会哭笑不得。不过就是知道也没事，除了当时说好的，他们也不可能再撒钱，过几个月，孩子就生了、家用就大了。再说父母手上有积蓄，新房住着，吃穿不愁的，她觉得自己身为女儿就够了，当然她现在还不知道昨晚她娘家人包括爷爷奶奶，除了大姐一家外已经商量好了要两姐妹买房子，要不然估计现在周娇会立即上车。 第二章 不欢而散 “国庆，你怎么又买这么多过来啊，你这孩子真是的，我不是说过了嘛。回家就不用买东西，马上有孩子了要好好存钱。可别乱花了，要我说啊，你们身边没有父母在就是不行，你看看这些黄鱼的都贵啊。” 周母年轻时还是厂花，是出了名的能说会道，惯会做人。嘴里说着可接东西不慢，当初就以美貌、贫困农村丫头嫁给前途光明的厂会计周爸。人满眼心的算计怎么把女儿钱往自己家张罗。 “二丫你这死丫头怎么不啃声呢？要不你每月除了生活费，其他的妈帮你存起来。到时候孩子大了买房子用，我就是担心你们小夫妻啊，没计划。” 周妈拿得满手心里还在嘀咕：这死丫头，这么多钱买的还不如直接给钱。 “呵呵，您确定我还有钱？我工作2年每月工资一半给你，彩礼钱耗尽我们俩积蓄。去年刚买车子还是首付款的。”周娇意味不明的对着周妈说到。 “好了，老太婆。孩子事情你怎么又担心上了，不是说了孩子事情我们老人不掺和啊？小张啊，别听你妈的快进来。”周爸周利明道。 他比老婆精明，女婿对他们孝顺是看女儿面子上，要不然谁理她啊。挺着大肚子不让进来还在惦记钱，钱的事情也慢慢来，明天大家聚在一起，想来在大众光群下两个女婿也不好拒绝。 一夜无事，昨天弟媳妇回娘家。小弟也没见到，鬼知道去哪了。估计要是不会缺钱花，连人影都会见不到。 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早上醒了已经9点。身旁已经空了，估计张国庆很早就下楼帮忙了。 打开房门下楼，楼下一片杂乱嚣闹不已。妇人大声说笑，小孩子的打闹哭声，大姐夫和张国庆在门口接待来客，人来人往的，周娇害怕被人碰上。刚好张国庆看到她，带着去小客厅吃早饭。 “睡好了嘛？你先垫肚子。我去看看还有什么零食拿给你？你不要出去。今天人多，小孩子跑来跑去的，碰到你肚子就不好了。乖啊，安心在小客厅呆着，等一下我让大姐和小康陪你，你先看看电视”张国庆低声劝道，没办法天亮就忙到现在，这个家里小舅子也不顶事。既然来了只能张罗四处看看缺什么，明明三台大桌子客人都坐不下，家里也就计划俩桌了。一大早的和姐夫两人开车四处购买。又是贴钱又是跑腿，下次绝对直接上酒店。 “好的，我就在这。你趁机休息下，你没看家里除了你和姐夫，其他人光翘着二郎腿等吃的，也不知道这做女婿的是上门的客，使劲折腾不是自己儿子不心疼。看看下次我爸他过大寿我会不会来的这么早。”周娇忙着拉张国庆坐下，倒了杯水给他。心疼坏了。真是又气又急，有这么做事的嘛，他也傻，出钱出力的。 周娇想想还是要说：“等会出去你拉姐夫出去走走，在屋里就会差遣你们俩。还有你也是的，真当自己自己铁打的，回头又要开车，昨晚也没休息好。” 很快中午寿宴开始了，坐了足足三桌。按照程序一样送礼的、送祝福的，两姐妹按照习俗打了金项链花了5000多大元。 吃吃喝喝的还是挺热闹的，气氛也好。爷爷奶奶叔叔们坐在主桌那，也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开始使劲得夸两女婿。张国庆和周娇对视一下，都明白来大事了。张国庆这么几年和周家人接触来下，对于他们的性子也可以说摸透了。 打小就要自己照顾自己，张国庆是谁啊，人家没有背景照样年年奖学金的学霸。大学生时期的学生会长兼外联主任。一毕业立即入职300百强单位，短短两年升经理的人精。你丫一个眼神他就心知肚明。 接着周妈就诉说了自己当年照顾两女儿的辛苦，好不容易培养好有的出息的女儿。听到这，周娇忍不住笑出声，看大家视眼望来，尴尬得摇摇手：“妈，你接着说，今天你是寿星，你最大，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旁边那些亲朋好友都不好意思听下去，周家的事谁心里没数的，都保持沉默。一时除了还不懂事的孩子在吃喝着，全都放下筷子，这开席让人吃到一半是不想给客人面子呢。本来挺高兴的，大家难得聚聚聊聊，开始搞事了。 周妈被周娇这么一打岔，刚要伸手朝她拍下去，看看旁边的小女婿紧盯着她动作，忙收回手拍着自己大腿。 周爸连忙打圆场：“大家吃，别放筷子。我们当父母的就是担心孩子，都是自己生的，想一碗水端平也不可能。可我家这小儿子啊，还是要靠他俩姐夫帮衬，要不然我们老了走了也不放心啊。什么叫血脉至亲啊，亲兄弟亲姐妹的，这世上再也没法比你们亲的。你们俩做姐姐的有能力，爸也知道，也觉得自己俩女儿不比儿子差。可你们小弟啊，以后还是要靠你们。” 周娇只想喷他几句，要不是众目睽睽下，怕他爸下不了台。只想问问他，她现在是不是正在养他们了，真的想一碗水端平，怎么就她家的连碗也要了？看看他爸真是人才，又是无奈心酸的，又是高捧的，不知道真相的。估计也是会谴责他们做女儿不体贴父母心。 张国庆看周娇脸色气得都变了，忙拉着她的手安慰的拍拍。他老婆还有身孕呢，可气不得。心里对周家也是有了怨气，他次次为了缓和他们父女、母女关系，结果他们得寸进尺了。一时也没注意接下来周母说话。 周母接着周爸的话：“是啊，你们小的时候还说以后弟弟就是你们依靠，现在我们看到你们姐弟相亲相爱的，也放心了。前段时间我去城里看看了房子。唉，真不错。就是我和你爸老了，没能力。想买也买不起，想想你们姐俩都在城里，你弟弟和你们住得近也好照顾你们。有事打个电话帮忙不是比找别人好嘛。你弟弟现在没工作，去了城里也容易找，将来有了孩子，户口在城里上学，教育也好。你们总不会这也不帮吧？” 一时间，除了大姐、大姐夫和周娇夫妻保持沉默外，议论纷纷。小弟和小弟媳妇只管自己吃自己的，也没表态。他们大概觉得姐姐们付出是理所当然的。怎么就不说写借条？ 还是老话重提买房子，当着亲人宾客众人面前，提出还要30万。结果很明显大家看看也是知道这不好劝，看看周家小儿子一对夫妻，根本没说借钱后怎么还，亲戚往来有借有还的，小夫妻总要表个态，你们现在装无视闷声大吃大喝的，别人怎么会干着得罪人的事。 众人借机纷纷告辞走了，得，明天周家又有新闻了，在农村无事刚好娱乐大众。 两女婿只顾低头谈话，谁也没接这话题闹了个没趣。周爸周妈也知道这是不想答应呢。周妈板着脸，就连那个弟媳妇东西都不收拾，放下脸色回自己房间。脸真大，谁惯得你？ 周娇和大姐周慧急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拉着男人跑了。再呆下去非得收拾残席，今天就不用回家了。又出钱又出力的图什么啊？ “二丫啊，你可别再给钱啊。小娟娘家说我们姐妹要给小弟买房子，你看看我们自己都是住小房子，谁不知道有钱直接买啊！爸妈房子刚盖好的，接着又想去城里，他们怎么不会上天啊？反正我不能再补贴娘家了，我婆婆已经不满了。你自己也留心点，不能为了爸妈折腾夫妻感情了。我还想存点钱搬市里去呢。”周慧贴着周娇的耳朵低声说道。 张国庆从上车开始就注意老婆的脸色，他知道老婆每次遇到娘家事情，就会心情不好几天，以后还是少回来，尽量不回来。亲情不是用钱买的。自己夫妻两人相互爱护对方就行了，没必要非得找罪受。 有时候在内心想想，还是像自己孤儿省心省事。按时去福利院看看孩子，资助那些孩子上学挺好的。有时极品家人和偏心父母更让人无奈，血缘关系总不能说断就断的。不管老婆现在怎么生气，该孝顺的还是要的。只是买房子这些还是算了，想想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张妈妈给的，不过他张国庆是谁？ 他一直也没过户，就是打算等两人买新房子，再把这套房以张妈妈名义转给福利院，让那些孩子们多些保障。不过他不担心自己，年后调任后他有希望是分公司负责人。年收入加之前积蓄完全可以买新房。更不要说大学期间夫妻俩的积蓄了，养一个孩子没什么压力。 第三章 得知身世 “喂，你好，请问你是不是张国庆先生？在l福利院长大的?”这时一通电话打断了张国庆的思绪，听着蓝牙里陌生的声音。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嘛？我在开车，方便的话请明天联系。” “哦，是这样的，我是xg律师所的，我是名律师受你祖父委托，处理一些你个人财产和您继承的遗产问题。你可以继承的遗产非常庞大，我们需要见一面详细的谈谈，你有什么疑问到时候我会解释的。能不能尽快见面？你夫妻还要一起见老人家他。” 如果生活中一点未知数都没有，那明天还有什么意义？ 张国庆以前非常喜欢这句话。封存了20年的心，突然就要打开，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接下来是在等待什么，就像不知道什么在等待着他。 再坚强的人，也会有凄凉。从小他就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为什么他非残非疾的正常男孩也有人抛弃。按说男孩子在20年前收养的人家很多，没必要放福利院门口的。 所以等他长大懂事开始有人要求收养他时，他都坚定的拒绝。他想他家人要是真不要他一定会送人的，不会放福利院的，当时男孩子送给别的人家可以收笔金钱。他觉得一定是父母遇到难题，一定会来找他的，他必须留在原地不动。 后来渐渐长大了，又一次的期待落空，他也知道他不可能等到父母的到来。到了20岁时，他已经没有奢望需求了。不管因为什么抛弃就是抛弃。如果他的孩子，他是不管怎么样条件下都不会抛弃的，就是他的妻子也不会抛弃的。 他们夫妻两个满心的期待这新生命到来，满满的欢喜期待。现在突然真的有人告诉他，他祖父找人，还是将要临终的，那他父母呢？ 张国庆带着满心疑惑道：“那您三个小时后到我们小区，到时候详谈，开车不方便。” 周娇疑惑地看着老公，看着他沉着脸，方向盘上手脉青筋暴涨，担心道：“老公你没事吧？要不先停一下休息换我来开？” 张国庆深深吸口气。他不能让怀孕的妻子担心，有相守终生的爱人，将来有血脉相连的孩子。现在找到亲人的他还是他，到时候一切真相就解开了，没必要着急，安全才是真的。 “开玩笑，你大着肚子怎么开，没事，就是有律师过来说找到我家人。等三个小时我们见律师后再说，不要担心没事的。” 周娇闻言也就不说话了，她知道这男人的心伤，现在她只有默默陪着他就好了，至于没见过的婆家人如何她也没放心上，能遗弃她老公这么优秀的，不是脑子有坑就是已经情非得已。为了这么多年才找来应该也是有苦衷的。 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天角，不知为何，似乎总会给人一种落寞的感，增添一丝丝惆怅的感觉。 到家刚好和周律师联系上，白白胖胖的接近40多岁中年人看起来很和蔼，只有偶尔眼光闪过一道道精光。嗯，周娇评点这是很会扮猪吃老虎型的。 见过律师证可以确定身份后，周律师开门见山的介绍自己。接着解释来的缘由，总得来说很狗血故事，上网一搜很多。要不是事关未来婆家，周娇的脑洞就要打开了。 大户人家的风流倜傥大少爷张爸爱上孤身一人的贫民女张妈。结果遇到阻碍，女方未婚先育，在害怕下独自去了异地打工远房表姑家，因情伤和贫困生下孩子后大出血，临终留下联系方式拜托表姑把孩子送给生父。 表姑悲愤欲绝下依着自己想象中电视情节作出了无脑安排，也是啊，才小学毕业的20岁大姑娘对于这新生儿是又怨又恨的。 担心家乡亲人听到风言风语自己无法交代又不想自己照顾，所以隐藏行踪偷偷把孩子放在l福利院后，试着打了个电话通知男方地址和出生时间，也没细说就挂了电话急匆匆带着张妈骨灰回老家。 结果千里之外的张爸接到电话后连夜赶到l市时，还没来得及见到孩子就出意外去世了。幸好在离开前，为了表示自己不愿意接受家人安排的婚姻他把事情经过详细的写在家书留给张爷爷。 张爷爷在得知最让他骄傲得意的长子出意外后就昏倒中风了，后来也是从留书上才知道孩子在孤儿院，当时还不知道女方已经去世，只以为把孩子抛弃了。 随后2年多的治疗，孩子爷爷也恢复过来才发现孩子还在福利院，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没提出接回。 最后还是那表姑过了三年，自己结婚有孩子后不忍心去了一次l市福利院。才发现和她妈六分像的孩子还在福利院，愤怒下独自联系上老爷子。才知道孩子父母都已经过世。 老爷子隔天就去了福利院，远远的看到小国庆乖巧哄着哭泣的小朋友，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看人脸色行事，老爷子当场心脏剧痛就昏过去。 康复后他发现自己没法面对那孩子，再加上五年了他身体不好，对于公司掌控能力减弱，把孩子放在眼前不是好办法。他是家族的长子嫡孙，接回家就是别人眼中钉，没接回来冠上生父姓上族谱就没有危险。 后来安排人去领养，结果孩子不愿意。在没办法情况下。只能匿名捐赠、暗中关注。 这几年开始暗中掌控公司立下遗嘱，原计划等孩子生下接回一家三口的，只是很遗憾长时间的身体劳累已经油灯枯竭了，才急着临终见最一面。 “张先生，其实您生父也是姓张的，您爷爷也就是张老先生在您家族谱上也是填张国庆，不过多了字，是按照族规取了张亦庆。另外现在张家情况，我要和你详细谈谈，接着你要先把你名下的财产变更文件签名。这些是你爷爷特意安排的，还有你父母的墓地在你五岁时就合葬在xl西陇墓地，你有空可以直接去，立碑人是以你的名义。” 张国庆深吸口气，突然听到自己身世，听到父母相爱却最终撒手而去独留下他，唯一的爷爷也只是在暗中注意自己。 他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自己接收张家大少爷身份会有什么变故。以他一贯来的精明圆润、心思慎密再回味回味，立即明白工作两年中提拔的效率，不出意外这是爷爷的安排，同时也更明白当初父亲车祸也许不是意外，老爷子只不过没有证据，或者牵连血亲。 深思恐惧，高考那次意外和大学里次次意外，也许避开不是自己运气好，可能在很早就在老爷子保护下，而现在再进入张家这家族局里是不是有必要？ 接受了这笔遗产对于自己来说没什么，自己夫妻靠能力也生活无忧，若果将来爱人和孩子有个意外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人生如茶，静心以对。对错无辜，缘由前生。算了就放弃这些吧，等明天和老爷子见面，以后张家也好，自己还是孤儿张国庆.。 第四章 继承遗产 周律师看着张国庆片刻，不愧是做律师的，一看就知道他的打算：“张先生，就算你现在不接受财产，你也要先签名。” “按照张家家规，长房弟子嫡孙占有60%的股份，还不包括你父亲名下的，还有你祖母的遗产。你祖母共生育你父亲和你姑姑。你父亲占有财产的也是你继承的，再加上你祖父留下的张氏控股公司的60%是你的。”周律师说完停顿片刻给对方时间消化。 “你祖父娶了你祖母后，生下你父亲和姑姑。你祖母的财产里其中除了一些股份，基本都是现金。这些已经在你5岁时候，你祖父就存在你花旗名下，所以你祖母留下的财产很清晰。你只要在这存折上改密码就行，至于那些股份也是已经在你名下，你现在也是签名就可以了。” 张国庆盯着存折的天文数字深吸口气，很快就稳定下情绪。签好相关文件后全递交给身旁的周娇。 周娇现在已经没知觉了，心惊肉跳的。再多的钱也是数字，她可是知道天降横财不是好事。谁都知道大户人家龌蹉多。更何况听刚才周律师话里话外的还有后祖母那座大山呢。 周律师看看小夫妻俩的表现很满意，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张哥的儿子儿媳不错，没有乍然暴富后又喜又惊的。小夫妻稳得住，不卑不亢的。 “接着现在说的是你父亲的，你的父亲非常优秀，他是搞金融的。大学期间没靠家族独自创业。在很多金融界老辈中都闻名。他参于很多公司股份也替那些公司出谋献策过。现如今还有人提及他天忌英才啊。”周律师带着回忆遗憾地述说道。 “到最后约定和你母亲结婚时，他收集整理资产最后一次分别投了7个公司并且股权人全部是你母亲名字。因你母亲幼年就父母去世，她的合法继承人就是你。在你5岁时就已经挂靠你名下，之前的收益打入的就是刚才那边花旗存折上。现在你先大致看一下文件签名，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目前签名完成后，已经交接好你祖母和你父母留下的遗产。这些股东文件你一起收起来，有时间再看看，有疑问你直接联系我，具体操作就是你自己安排了。所有的金钱往来全部在花旗柜上。剩下的珠宝古董到时候老爷子会直接交给你。” 周律师喝了口水，思索片刻后，对着签完文件的张国庆接着神色变得严重起来。 “接着这个最后的也是目前有老爷子让你签名的，老爷子一直不敢公开你的身份。除了你祖母和父母留下的财产外，家族的财产是保障也是威胁，这么说吧。如果你签名了，这份股份可以拿分红，也可以掌控公司，掌控张家。你不签名的话，未来变数太大，老爷子特意注明如长子嫡孙张国庆这房遭遇意外，没有嫡子嫡孙继承的话，除了保障其原配生活养老外，所拥有的60%捐赠与国家用于孤儿院。” 张国庆点点头，他看明白周律师为何到最后才提到老爷子的遗产，这应该关系甚大，也是他爷爷没接回他的主因。 “除了这些，我再详细和你说说你爷爷的第二位妻子，她是你亲姨母。她当时嫁给你爷爷是在你姑姑周岁的时候，你父亲那时已经7岁，为了你父亲以后不受到不公平，还有家族长房嫡子的重要性。双方约定五年后，也就是你父亲12岁后，她才可以受孕生孩子。再加上你姑姑才周岁。结果5年期间也发生意外，在你爷爷的坚持下，你二叔才在6年后生下，接着你后祖母连续生了3个孩子，你有个小你爸13岁的二叔，小你爸15岁的二姑，最后还有一个比你大不了多少的小叔。你自己的那个大姑因为从小是她教育的，和你爸也不亲。你爸去世时在国外留学也没回来参加葬礼，这几年你爷爷也不准她回国。还有一些堂伯父那些你就不用理会了。目前大家就是担心你后祖母和你二叔，你后祖母在你爸身前是出名的贤惠人，和你些那族人也打的火热，后来被你爷爷找机会赶出老宅。我们大家都猜测你爸出事有她影子苦于没证据。现在他们一直以为他是长子了，不过起不了风浪。你的出生日期、出生证、族谱手续一切齐全了，你爸妈结婚证我们也办理了。族老们也确认过了。目前你还有什么疑问的你继续问我，我能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律师，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周娇静静听完后道。周娇感觉得出对方对于他们夫妻抱有很大善意，否则身为律师是不会家族隐私也暴露给他们的，不是老爷子吩咐的就是故人。 “这些是老爷子让你告诉我们的还是你自己好心告诉我们的？还有我看你盯着我老公的时候感觉你再看熟人，是不是之前你见过我们？” 周律师笑笑也没打算隐瞒：“我本名叫周祈佑，是国庆他爸的师弟。我打小就跟着他，后来他爸妈谈恋爱还是我递纸条的。后来有天小师妹突然就不见了，什么也没说直接退学。我们一帮朋友找了很久。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一切只能说阴差阳错。其实我师兄不靠家族那时候已经在金融届闯出名堂，更何况当初的联姻对象也是一句玩笑话，你爷爷也没承认过。估计那时候是你后奶奶暗自找的你母亲，你祖父一个大男人有也只找你爸不可能找女人事的。再说我们大家都知道你爷爷倔不过你爸的，想着时间长了就会同意这门婚事的。后来你爸出事，你祖父就让你后祖母一家搬出老宅，现在好了，老宅属于你了。你爸从小在哪长大，里面还有你爸的书房，还有一切照片，你爸的东西都在那，去的时候好好看看。有事你就打我电话，找机会和你爸当初的朋友你也见见。你爷爷没公开你，我们这些人也只能偷偷的关注你，你大学里的杨教授就是和你爸光着屁股长大了。还有你现在公司的董事长辜长河他的启动资金也是你爸的，你拥有他公司40%股份，还有好几个朋友在政界军界也有，找时间我带你去见见，或者等孩子出生百日聚聚。” 张国庆这次真正的笑了，：“我说杨老师怎么老说我是他干儿子呢，我刚进大学，他有空就拉我去他家吃饭，害得我玺子哥老说自己不是亲身的。连现在的工作也是他推荐的。等见过我爷爷后我找时间去那些叔叔见面表示感谢。还有周叔叔，我想了想，需要补充一份文件，这份文件交给你我放心。“ 周律师乐呵呵的听着，这下子在老朋友前面终于可以吹牛了，以后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打听这孩子事情，搞的他老婆老怀疑他在外边有私生子。急忙点头：“你说，只要办到的一定周叔叔一定帮你，办不到的也让你那些叔叔帮着，只要不违法的没什么事情办不了的。” 第五章 又立遗嘱 张国庆扭头望向周娇，目光带着犹豫，周娇娇一看就明白，对着他点点头。有时候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心意，不是对方多聪明，而是对方将心放在你身上。张国庆突然想起这句话，觉得前路不管都艰难崎岖，有她陪着都是人间天堂。 “周叔，我想我们夫妻补充一份遗嘱减少一些危险性。明天见了老爷子身份一曝光。不管那些人有心也好，无信也罢。总要把后路堵上。” 周律师闻言点点头，他也有这个打算刚要说又怕对方顾忌。张国庆现在除了夫妻加上未出世的孩子外，出了事故按照遗产继承法还真是那些叔叔姑姑的。 “假如我们夫妻出意外死亡，留下孩子，不管女孩还是男孩在她18岁时继承张家老宅和我名下全部现金古董珠宝外，其他股份成立核算团，10%的收益给孩子教育金，成人后事业资金。剩下的90%全部捐献国家。假如我们全家遭受意外死亡，除了张家老宅外，名下所有财产捐献国家，成立孤儿教育基金会。你看是不是周叔叔你帮忙琢磨琢磨。” 三人探讨好后又补充了份遗嘱，当时就喊了两个熟人见证。之后周国庆带着他们出去吃饭，孕妇周娇只能在家休息。今天一天太累了，谁会想到事情发生这么多，但是夫妻俩已经决定关于财产身世不对外公布，包括周家人。等他们知道后到时候再说。 饭后张国庆让周娇先睡，一个人独自呆在书房，静静的思考接下来的安排。他是没办法接着上班了，晚餐辜董事长来了，也表示他可以去张氏控股上班了。 接着要花旗银行的现金汇总一起存入自己账户上，还要拿祖母留下的珠宝回来交给老婆。这些周叔叔已经答应下来操作两天后交给他。 祖母和父亲留下的股份要找机会清理下，毕竟20多年了有的出售有的的还要调整，还要拜托几位叔叔找退伍兵，看来接下来一周有的忙了。 明天接着去见老爷子还要和家族成员见面，在老爷子身边尽孝心在老宅呆几天。想想也没什么了，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 第二天早上在周律师的陪同下，夫妻俩到医院见到了老爷子，三方签订财产转移文件以及遗嘱后，老爷子坚持要出院回老宅。 估计也是觉得孙子回来了、心愿了了。当时就强撑着通知张家族人见面，隆重推出长孙后就赶走了人，甚至连后祖母和几个叔叔也没能留下。哪怕他们不甘心也没办法，张家的家规就是这样还是在宗人见证下，他们也只能回去再想办法。 遣散佣人和护士出去后，独留夫妻俩，老爷子让张国庆打开墙头的暗格，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有鞋盒那么大。周娇细细观看非常有明清时期风格，打开后里面俩小盒子。 老爷子向周娇招招手让她靠近：“孩子，你和小庆谈对象我还亲自去看了看，当时我就觉得这姑娘好啊。出生那样偏心家庭还是靠自己上学，有孝心有毅力，眼神正气。后来你们结婚也没有觉得我孙子贫寒和他共患难。那时候爷爷就高兴啊，就抱着你奶奶留下的这盒首饰，决定什么时候先偷偷给你。后来一直没机会。看你们现在这样很好，患难见真情，以后荣华富贵夫妻莫相忘。爷爷不能陪你们很久了，你要多陪陪国庆。我走了他就只有你陪着了，这世上有钱也买不到真情实意。” 周娇连忙点头，按捺住心酸，她不能让泪水流出来，这是老人对唯一孙子的牵挂，他老人家也知道亲人靠不住，要不然也不会一直不接回老宅。 她能做到得就是不管贫困富贵只要张国庆心里有她，她一辈子也不会离开他，生死相依。 “爷爷，你放心。我会一直呆在他身边，不管贫困和富贵，带着孩子紧紧跟着他走。” “好，好，我这个孙子啊，就那么小小的一小人呆在倒坍的墙角落里，看着小孩哭了就上去哄着，他自己也是小小人啊也需要人哄呢。可是他没有，他就一边哄着一边偷偷的看福利院阿姨的脸色，那可怜样哦，我夜深人静睡不着就想起。后来我就一直暗示自己，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那脸上小心翼翼的样子，是个大人都明白。后来等人走光了，他就那么努力地抬脚往外看，看到外面有小夫妻的他就死死瞪着眼，等人家走了就低头。一直就这么看着，期间还要偷偷看看福利院的那些阿姨会不会发现，我整整在那偷偷陪着他一个小时，那心里就被刀子捅了似得。我张家的孩子哪个过得这么凄惨哦，我知道这孩子是想他爸妈了。天意弄人啊，要是她妈不那么倔，听听他爸几句话不要意气做事，他们三口子也不会七零八落的。刚开始啊我也恨着他妈，那两年躺在病床上我没法开口，就天天想啊想的，就想不明白怎么有这么坏的女人抛弃亲生骨肉啊，还那么愚蠢的听不见我儿子的话，我儿子那是人人夸的，谁不说我生了个好儿子，后继有人啊。就是这样的儿子整整找了她半年多，找不着了就天天颓废下去。后来没办法我舍不得啊，我那么多儿子就这个我最宝贝。就同意他们婚事。整整正版报纸连发三天寻人，人也没找到。好不容易有消息了可我儿子就这么走了。老天作孽啊，再加上那些人心叵测的，后来我进了医院我就发誓吧那些掩藏的肮脏东西除了，要不然怎么也不安心下去进他奶奶他爸，可这孩子脾气像我倔啊，一直找不到抚养办法，后来没办法只能找福利院院长，幸好那院长也是好人，她也非常喜欢我这孙儿，可是就这样孩子还是受了很多委屈，能这么长大是列祖了列宗保佑啊，你们一定好好的，生下孩子也要带他上我坟前给我这老东西看看。” 张国庆和周娇俩人泪眼弯弯，好不容易找到真心爱护他们的长辈，可是上老人家的身体也油灯耗尽了。 “爷爷，您安心养好身体。您还要看看你重孙子出生呢，我们都会好好的，您也要保重身体，我不想我刚知道我有爷爷了，这世上就没有亲人了。”张国庆哽咽地道。 “爷爷是啊，您看很多报道说喜事会冲喜，会有奇迹出现了。您一定要好好看着我们，我们还是年少什么也不懂，还要靠您老人家呢” 周娇不知道要怎么劝老爷子，虽然知道结果是一样的，可是还是希望老爷子能多陪着他们。她比谁都知道国庆对于亲人的渴望，否则也不会在她父母无数次刁难后，还是当做自己爸妈孝顺。 就比如她自己，她不恨父母的生而不养嘛？小时候她无数次想问问为何生下来就不能像别人家一样好好对待，可后来在无声反抗中迎来拳头恶言恶语后就明白，他们给了她生命已经足够，只有自己可以给自己找到出路。 “嗯，好，呵呵，爷爷高兴啊。我这心里一直都内疚，要是当初我没反对他们在一起我最喜欢的儿子也不用这么早就去世了，我答应他妈的可还是没做到。后来我想答应时，你母亲就退学不见了。没办法，你母亲亲人都不在，老家没见过，你爸给的银行卡她也没带，谁知道她是怀了你啊，要是早点知道她怀上了谁敢让他走，你爸因为这事足足半年没回来四处找，还是你爸偷偷留书我才知你们在l市。唉，这些不说了，爷爷现在把你奶奶的东西和你们说说。这两盒子，大的是你奶奶自己收藏的，她打小就喜欢这些翡翠珠宝的，也没见她带过就是独自欣赏偷偷乐。小的盒子是我认识你奶奶后，看她喜欢买给她的，她也一直收藏着。她时常说这些以后留下给儿媳妇。现在我代表她给她孙媳妇，娇娇收好了。对了，你看侧边有个暗格，拿出来看看是不是很普通啊？这是老古董了，这是张家祖传的，这条项链代表了长房嫡系长媳妇，传了不知道多少年代，据说张家发家就是靠着这位张家发妻才有如今的张家的，后来老太太去世就留下话，她这条项链只能传给长房嫡子媳妇当家人。在古代就是宗妇，你好好保管。你后奶奶一直想要当时我就告诉她了没戏，族规定的，她按照古礼是续妻。呵呵，为了这个还生了好多气。我们张家别的没有，规矩就是规矩。你现在就戴上以后也不要离身，张家人看到了就是你的身份，没人敢小看你。以后要是国庆这小子对不起你，你只拿着这项链去找你族叔叔，他就要出族。” 周娇连忙贴身戴上，对张老爷子说：“那爷爷我现在就戴上，谢谢爷爷了。”不管怎么说老爷子的一片心意她很感动。 张国庆忙笑着哄道：“阿呦哦，爷爷你也不心疼心疼你宝贝大孙子，怎么好东西给她了，有这个尚方宝剑在，你孙子以后还不是她指东我不敢往西啊？” 老爷爷哈哈大笑，被这么一打岔，悲伤什么的难得消失。张国庆又陆陆续续装疯卖傻的说了说他小时候遇到的好玩好笑的，这也算弥补老人家没在身边长大的遗憾。 人在外边也能听到里面的欢笑声。张国庆看老爷子精神不是很好，说了这么长时间，估计也累了，就劝道：“爷爷，您先休息我们就老宅住下了。我先把医护找来给您看看，您放心养病，孙儿会处理那些事的。” 第六章 喜得空间 “好好，你们先去你爸院子里，那里有你们的房间，我都吩咐下去了。你爸的书房我也一直保持着，你看看需要什么补充修整的告诉管家。” 安妥老爷子后，带着盒子夫妻俩也没兴致逛园子，尽管夫妻俩在正房里极力营造欢快气氛，可哪里不知道老人家没多少日子陪着他们了。 老宅相当大，粗粗路过，也能看出百年老宅浓浓底蕴。幸好张爸的院子离正房不远，要不然没人带路非得迷路不可。 到了院子，看起来很不错，就是太大了，就这么个院子他们一家人住也显得空旷。幸好四周栽着是观景树木和那些花花草草，要是百年大树，高高郁郁苍苍的，周娇独自住着也没胆子。 估计也是时常打扫非常干净，带来的行李也已经安排在房间里。 张家管家光叔对小夫妻很和蔼，本来他老人家也是孤身一人，终生未娶和现在的张家老爷子就是他说的大少爷就一起长大。小少爷就是国庆他爸也是他带大的。 现在看到小小少爷终于回家了，老人家看着张国庆眼泪一直偷偷擦拭，安慰地看看小夫妻：“小少爷，你们先休息我去安排晚饭，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回家了想吃什么你告诉光叔。你旁边的书房就是你父亲的，我一直留着不让人动，就是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还有什么需要的记得一定要告诉光叔，这宅里有空再带你们去看。” 张国庆马上扶着光叔，他可不敢顺着喊光叔，这是张家老人，陪着张爷爷一起长大，看顾着张爸爸成长的。 笑着说道“光爷爷您岁数大了不要劳累了，时间有的是。以后有空我们再好好逛园子。有什么你吩咐下去让下面人干。” 光叔急了，忙摇摇手道：“你光爷爷哪里岁数大了，我还要帮你照顾小小少爷呢，我现在挑200斤都没问题。” 张国庆安慰地笑道：“对对，我光爷爷嗨年轻呢，你看我这破嘴，我这不是想你老不操劳，以后要长长久久陪我们嘛。” “好好，小少爷啊，过两天你们夫妻记得去你们父母坟前拜祭。东西我都准备好了，20多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们了，也终于可以看到你们了。将来下去我也好和太太少爷交代了。老爷子老了，真狠心啊，怎么说也不把你先接回来。老糊涂了，有我光叔在，看谁敢动我家小少爷，小少爷你以后可不能再离开了，这是你的家。其他人谁也别想霸占，光叔可答应大少爷好好看着这个家的。” 光叔不放心啊，自己小少爷以前不知道过得多苦呢，他现在就是想好好看着小少爷孩子出生长大。谁知道二房有什么打算，可不能在他眼皮底下出错，他还要准备婴儿出生日用品，还要看看老爷子是不是身体可以拖久点。唉~没办法这家里的事太多了，昨天二房人就不想走，这是小少爷的家，他还要多活几年好好扶着小少爷啊。 “老人家对我们真不错，他对咱爸真心疼爱，看你的眼中满满喜悦。” “嗯。。。”张国庆心里也不好受，这两天事情发生太多了，他一直在感动中，他没想到在他不知道时有这么多人为他操心安排，其实他还是幸运的，他有爱他的父母，尽管他们不再世上，有爱他的祖父，有爱他的老管家，还有他相爱的妻子和未来出生的孩子。 晚上陪老爷子聊聊天后，夫妻俩就整理书房内东西。这些有纪念价值的比如张国庆父母合照，这些都要收集放好。还有一些珠宝也要另外整理好。 夜深人静的时候，周娇看张国庆没有睡意。便把那条祖传项链拿出来看看，对着灯光看起来很普通的，除了看起很有年代感一看就是古董外其他也没有奇怪特殊的。 周娇看了脑子里突然一闪，偷偷傻笑，也是怎么可能，真是小说看多了。虽然这么安慰自己，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想试试，那些小说不是就是祖传的接着滴血认主嘛，还有也是看起来不起眼。这想法有就控制不住自己，想想还是起身试试。 张国庆看老婆一下偷偷发笑，一下发呆，一下握紧双手就知道她要搞事了，之见他老婆找到针使劲往手指上抽出血，滴到项链上面那颗珠子上。呵呵~原来看小说看多了。暗自摇摇头：“老婆你干嘛手指不痛啊？干嘛不抽我的血啊？” 周娇一听也是他才是张家人，也许只有张家的血脉行呢。连忙拉过张国庆的手指，用针扎出血，使劲挤出来也往珠子上抹。 原本国庆只是开玩笑，结果两夫妻顿时傻眼了，刚好周娇的血抹上去没反应，现在再抹上国庆的血，只见珠子慢慢的吸光血渐渐珠子闪一下。 两人对视看看，莫非真的是空间，这世上真的有空间？张国庆试试喊进去出来没反应，周娇接过项链按住珠子左手拿着枕头默念进去，看看空空的左手枕头呢？这里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大厅大小的空间，里面除了枕头外还要两个木箱子。 周娇连忙把枕头和箱子全取出“老公，真的是空间啊，我可以打开，怎么办啊？里面的两箱子我也取出来了，你打开看看，我先静静，你让我静静，我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在做梦的。对的，我还梦见你找到家人继承大笔财产，嗯~还有空间~等等，我再静静。” 张国庆无语的看着老婆耍宝，就知道会这样，反正等一会她就会醒悟过来。他对他老婆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自信的。 打开两个没装锁的箱子，一个里面木箱子里面满满都是一匹匹名贵绸缎丝绸，还有几套女式古装，这么多年了，还是亮度、色彩依旧如初。 看来这空间和小说上描述的一样可以保鲜。另外一个箱子就比较杂，也只有半箱子东西，里面除了几副字画、还有首饰珠宝、还有十块金砖、还有几块刺绣手帕、几个精致荷包里面也有些精巧的玉佩、金花生、金瓜子和一些碎银等，除了这些也没有其他的。约莫是张家老祖宗发家致富使用了，后来也没补上。 “老公，这些好可爱啊，以后给宝宝玩。还有这些绸缎这么漂亮，以后我们有女儿也可以用，呵呵~”周娇看到这些东西傻兮兮的笑道。 张国庆真是不知道怎么说，继承那么庞大财产也没这么失态。现在几个金花生、瓜子的就乐傻了。 这个小女人虽然有时不着调，但是自己就是爱她，看到她高兴就开心，看到她流泪就心疼，这样也好，简单点、迷糊点自己注意点包容点就行。 不过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娇娇啊，你先冷静下来！这个空间除了我们俩谁也不能说，知道不？现在我们把房间里奶奶给的珠宝和爸爸留下的古董字画还有照片那些全装上这个空箱子里放在你空间里。我原本打算到银行开保险柜的，现在好了，重要的东西以后全部放在里面。明天银行转账的现金全部转成金条金砖的放在空间里，接着整理股份后看看是不是也可以换成物资。钱在银行没什么必要，我们靠股份就不愁吃穿了，等处理好这些杂事到时候我再去上班。” 周娇一听就知道老公心思，这家伙独爱黄金。估计又是癖好发作了，随便他反正是他的财产，点点头答应下来。 第七章 穿越之前 接下来几天，张国庆就忙得团团转，资金太多转成黄金也要找关系，还要暗地里调查张家控股公司的财务报表为入主做准备。还有一些人脉关系趁着老爷子活着也要见见维持。已经认祖归宗了也要见见张爸的故友。天天早出晚归的，除了陪老爷子也是一刻不得闲。 周娇知道这段时间他很忙也就没打扰她，她在老宅吃好休息好，顺顺利利生下宝宝就可以了。 期间除了交给周娇一批黄金外，还另外租了个大仓库，买了许多国外据说安全奶粉，从出生奶粉到成人的都有，哦，孕妇也有~呵呵，天啊~估计生10个也够吃，还有一些婴幼儿用品，比如那些尿布奶瓶奶嘴的。 对于自己丈夫把明天当成世界末日过，周娇也没说什么。今生今世，但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每天都能看见他的笑颜。 张国庆的意思，反正空间可以保鲜自家也不缺钱，他乐意就行。说到底他现在是想把欠缺的童年补上，也许小小的张国庆曾经在福利院时他渴望过这些物质，比如奶糖、比如幼儿玩具、比如小孩子过年期盼的新衣服。 对于孤儿出生的他来说，这个孩子承载着是他的希望，不是希望望子成龙，只是希望这世上有他真正的亲人，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没有猜忌，没有利用的血亲。可以有他渴望的那种组成温馨有爱的家。有英俊开明的父亲，有美丽温柔的母亲，有可爱好动的宝宝。 除了黄金就是食物、物资可以给他带来安全感。少年时迫切想长大，现在想时间慢点他总想把世上最好的给宝宝预备着，再说他还计划多生几个。 周娇除了按时去私人医院产检就是陪陪老爷子聊聊天，说说张国庆的囧事。说说他在学校的光荣事迹，再听听张爸爸这个传说中天忌英才的事迹。其实老人家都知道，都在暗地里收集消息，现在也不过是人老了，喜欢回忆过去。 学校也请了产假预备离职。以前没时间也没底气随心购物，现在偶然和张国庆上街就买买买的购物。 周母也经常打电话催回l市，周娇只好找借口跟着张国庆离职了。电话里意料中那样周母破口大骂，只问她离职后他们生活费怎么办？也没关心关心怀孕身体如何？离职后是不是到了xl找到新工作？周娇答应她还是和原来那样每月转账过去。 结果她来一句：养你也没用。 气得周娇憋出一句：你养我花了几毛钱？ 从那以后周母转移电话骚扰张国庆，次次都是对周娇不满。对于他们夫妻俩离开l市的责怪。花样百出的想l市那套房子。知道那房子不是张国庆的后直喊嫁错女儿了，害得两夫妻哭笑不得。 和大姐微信聊聊，家里也没事找不到周娇撒气就天天折腾大姐。至于该保密的周娇也没说。以后估计也要在xl定居了。当然每月的孝敬钱也不会少了他们的。更多的周娇就不乐意了。有那钱还不如像张国庆一样捐款，上周这家伙就直接捐赠500万给养老院，希望可以延长老爷子寿命，减轻病痛。这迷信搞得老爷子高兴的一天笑哈哈。 像l市福利院里几个小朋友的手术，张国庆也给安排了。就像他说的，钱再多就是数字，够用就好。他也喜欢匿名捐赠给那些孤儿院、养老院的。也算为了家人祈祷。 陆陆续续的一个月就过去了，这天早上，老爷子突然要求去墓地。医生暗地里吩咐说时限到了，夫妻俩抱头痛哭，好不容易才静下来。集合了后祖母二房一家人，浩浩荡荡一群人去了郊区墓地。 回来后果然老爷子一直拉着张国庆的手笑着走了。周娇一直记得老爷子的托付，紧紧跟着张国庆，生命中总有那么一些人，要用一生来缅怀。 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哭声一片。曾经有这么一位慈祥的老人出现在我们的生命里，他默默地守护着她最爱的人，可是最后还是如雾般消散。迎着风撑着眼帘用力不眨眼，泪花中周娇望着爷爷的遗照，耳边还似乎响起老人的叮嘱，爷爷一路走好。 忙完葬礼后，张国庆整个人更加沉暮下来，时常跑到墓地一呆就是整天。好不容易才在孩子的胎动中回过神，周娇暗暗松了口气。 张国庆接替了家主位置，表面平稳度过，可下面暗涌凶猛。早就知道自己母亲是被人逼走的，父亲出车祸也是有预谋的。张国庆怎么不恨？ 眼看周娇怀孕已经7个月多了，怎么也要在年前除去危险。有些墙头草看老爷子不在了开始摆动。 接替公司时，在父亲朋友们帮助下张国庆很快了快刀斩乱麻拿出手段处理了一批人，顺利掌权，接着两夫妻就静等孩子出生。 空闲下来张国庆偶尔陪陪妻子上街购物，上郊外老校友开的农家乐大家欢聚聊聊天、散散步、钓钓鱼，有时还帮帮那些校友处理农产品、土特产什么的。因为有空间夫妻俩开车出去总会大包大包的购物，周娇也不管是什么东西，她就负责收，有时候她自己怕做月子没时间照顾张国庆也会打包美食放进去。有时候看到喜欢的水果也会买些放进去。具体里面都有什么一问张国庆估计他也要蒙圈，甚至丧心病狂的买了很多有机米。 要知道老宅里光叔一直订购的食物全部检测过得，要不说有钱人就任性。偶尔周娇看看空间里面的腊肉土产杂七杂八的东西，自己也会哭笑不得，更不要说打包的美食。特此专门找人做了货架，买了透明收纳箱。生熟食分开各两边放着，要不然她怕自己不敢吃。 等到快冬天预产期也到，老宅里不管是夫妻俩还是光叔等人都开始整理东西预备往私人医院去。 夫妻俩笑呵呵的开着小车在往郊外私人医院方向去，路上也没有平时拥挤。开了半小时后刚要拐弯，三角道路右边突然一辆大卡车失控朝着他们开过来，张国庆面上发白急忙左转，结果刹车突然失效，这是场有预谋的车祸啊。张国庆现在只能把周娇紧紧地保护在身下，希望后面跟着的保镖及时救援。周娇也伸手死死拉住张国庆，要是真有天堂地狱，我们就一起吧，独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 原来早就在这里等他呢，不过就算他们一家人无法活着，难道还想继承自己遗产？做梦吧。对不起娇娇，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你要带着孩子等我们一起投胎。 砰的一声声中，汽车玻璃破碎，四处砸开张国庆和周娇俩人的身上，两人的鲜血直往周娇身上的项链而去。 后面紧跟着的保镖报警呼叫救护车，抓住肇事司机。 翌日全国各大报社天天发布了新闻：“国内隐形首富xl张国庆先生偕同孕期妻子在去往私人医院途中，遭遇有预谋车祸。双双去世，连带着腹中的胎儿也不能幸免。据说公安厅已经收押有关人员。张国庆先生夫妻在生前曾经立下遗嘱，他们夫妻名下财产全部捐献国家贴补孤儿院，除了张家老宅改纪念馆外，这其中庞大的财产也是这次车祸的诱因。现如今张家族人齐聚，对于这次案件都保持沉默。据知情人透露，张国庆先生的父亲也是车祸去世，他从小生活在孤儿院今年才回归家族。接下来请继续关注。” 一时间外界议论纷纷，有心人就明白这份遗嘱意义，除了妻子，家人还有张家人呢，怎么就没有安排？基于捐赠数量庞大，在数月案件调查下发现证据。比如二房二叔入狱引发20多年张父的谋杀案后的后祖母买凶杀人等等，周家人不服上诉失败等等。。。。 第一章 穿越生娃 东北的深秋天气已经非常严寒，坐在马车上都没法睁开嘴巴，寒风吹着张国富的薄夹衣，他一个颤抖紧紧包成一团，苦着一张脸使劲的赶车。路两旁这几年也没人植树，望眼看过去，四周除了已经收割好庄稼的田野，就是片片发黄的野草，沿路除了马车外，也没遇上人。 车上还有位穿着补丁的中年人。是这次赶马上特意去请的大夫。家里带得大衣就裹在人身上。 “国富啊，你放心这离你那疙瘩地很近。你小弟怎么出事的？前儿还听说结婚都有孩子了，他打小就力气大，谁还能欺负他？” 车上中年人叫周仲盛，十里八乡的乡里乡亲的都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都喊周大夫，平时乡下生病都找他，关键人家医术好，乡里卫生院就他会出诊，不会为难人。 张国富叹了口气道：“俺小弟从不招惹别人，今天上林村几个偷鸡摸狗的不知怎么就跑到后院，把俺们家鸡给祸害了。还好俺爹听到动静出去，要不然鸡要全死了。好家伙，俺家也就是靠着十来只鸡下蛋换酱油醋的。丢了4只鸡，俺娘一早气得躺坑上，那鸡就是俺娘的命根子，比儿子还亲。俺小弟气得去上林村那几家要说法。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打起来，他被人用铁锹砸在后脑上当时就昏过去了。现在那几家人还在民兵队呢，抬回来都没醒，俺弟媳妇看到也昏过去早产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俺娘急着您老过去救命呢。” 张大夫点点头：“你说上林村就是了，那几家在乡里都出名了，穷的都打光棍，穷得耗子都不乐意进去，还偷鸡摸狗的。有人家闺女的都不愿嫁进去，这次估计也就关进去几天接着罚他们去乡里挖河堤。你说你弟弟也就白挨打了，最多人家村里出点白面补补。” 说着话，转眼就进村了，张家住在村东头靠近北山。也可以从侧路走，不用进村口绕圈。他们村有个好听的名叫做神女村，解放后人民公社要求破除迷信。后来村长看看村里住着大群姓张的，改了喊张家村。 张家村地理位置不错，离乡里20里路，往东走上半个时辰就到县城。村里背靠两座相连的大小山。 一座就是张家后面的小北山，还有西北面有着传说的大青山。据老一辈的说法这是座神山。 在清朝光绪年间时，山腰上有座道观。村里人有时上山打猎，秋收果子的时候还可以看到道士们。 后来天下慢慢不太平了，道观里道士也少了，最后一次见到道士，刚好解放前小鬼子扫荡十里八乡的。 大家只能携家带口一起往大青山跑，明知有大野物也是往里跑，小鬼子比那些畜牲还要吃人。后来路上还是那些道士帮忙杀了山上野兽，带到山坳里，村民才在山上度过日子。 国家解放后，渐渐地就没见过道士，那道观也破败成废墟。解放后国家物资缺乏，有的人家人口多劳动力不够，没办法就上山找吃的。偶尔有人都会遇到大家伙，偶尔还会听到狼嚎，慢慢的就没人往大青山深处去。 秋收采摘野果子、山货大家也是聚在一起仅仅在外围和北山，不敢再往前走。 张家就在北山脚下，罕见的是青砖石头房，四周圈上围墙倒是不怕山上野物下山。也是张家会找地，北山除了野鸡野兔的也没有什么大野兽，所以这几年慢慢的四周邻居也多了起来。 马车刚停下，就可以听到里面乱糟糟的声音。周大夫也急忙跳下马车往院子离赶去。 “周大夫来了，快给俺家小五看看。小五刚醒就吐了，周大夫您给看看，这孩子非要去看他媳妇，他媳妇在产房生孩子呢总添乱。”张家女主人张母黄大妞急忙拉着小儿子一边喊着。 张国庆大声的喊道：“娇娇，听到我声音吗？我是国庆，你一定要生下我们孩子啊，有什么事生好再说。娘你让俺进去，俺媳妇在里面俺不放心呢。” 黄大妞气急败坏道：“你小子别添乱，你自己还是病人啊。你上去帮忙生孩子啊，谁家爷们进产房啊，赶紧去正房躺下，你媳妇生了俺喊你。” “媳妇，你听到我声音了嘛？娇娇你一定要挺住啊，我就在外边等你。”张国庆一着急连俺也不说了直接我，但是现在也没人留意，平时他们小夫妻也是想起来我、俺的乱叫的。谁能想到小五媳妇受刺激早产了，幸好预产期也是这几天。 周大夫摸了摸张国庆的脉，再问问现在感觉头晕不晕，看看受伤的后脑勺，就告诉一旁急急转的张母黄大妞：“没事，这小子身体好。这几天多休息休息不要急着下工，养养身子骨。要是这两天有想吐到时候再找我。” 张母乐开花了，要知道这小儿子最得她心，打小就知道从他去世的奶奶那拿到一口吃就偷偷塞她嘴里。那么小小人就知道帮他娘在老太太跟前打眼色讨好。 长大后更是有重活、累活的不让他娘干，逢年过节收到红包、野果子和糖全偷偷塞到他娘口袋。 他这小儿子比家里两个姑娘还贴心，幸好脑袋没事，要不然她就死也要上林村的赔命，家里三个儿子也就老小好点。 老大太老实，娶了个媳妇也是老实的。老二满心眼都是自己，娶了个媳妇也是祸乱子的，你看这次小五上上林村他就不跟上去，老大是没在家里，要不然都不用人催的，他倒好事后诸葛。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亲兄弟都不帮忙，以后他就没事找老大和老小帮忙的啊，唉~不说了，儿女都是债啊。 反正和他爹商量好了，他们老两口以后是跟老大过。过完年开春就分家，两个儿子搬出去后省得有矛盾闹得兄弟们离心。都说远香近臭的，分开过也好。到时候偷偷多给点小五钱，这样的就不担心小五了。自己老两口帮忙老大干活，老大负担也不会重。至于老二，都给娶亲了，还要我们老两口怎么给？别以后他私底下打木工赚的没上交老娘就不知道。其他两个儿子可是全部上缴的。 第二章 新入张家 张爹拉着周大夫往堂屋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张母道：“孩子他娘，你让大儿媳妇烧两个菜，我陪周老哥喝一杯。” 周大夫连忙拒绝，没看人家生孩子忙着呢，他知道这是人家生孩子怕出意外请他坐镇。来都来了，刚好唠嗑唠嗑。 张爹没理他的话，难得有人陪着喝小杯，老几天没喝了，心里也痒痒的。全家就这么等着，他也需要酒镇镇，刚好解解馋。 不一会两人就喝上酒了，张爹悄声问道：“周老哥，你见识广，整天呆在乡里，十里八村的没人没受过你帮助的。你看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政策出啦啊？” 周大夫喝了小口酒，夹了口花生米放嘴里咋吧咋办道：“没什么新的政策出来，还是那个，乡里干部挺着急的，听说上头任务下来必须要执行。” 正房堂屋俩老头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西厢房外，张国庆靠在墙上，他明明在临死前抱着老婆的，结果好不容易睁开眼老婆还是在他怀里。可是当时自己被惊吓住，娇娇醒来还没得及和他说句话就被接生婆他们七脚八手的围住了。不过看娇娇当时的表情应该也猜到是自己了吧？ 老婆还是老婆，连肚子也那么大，可是谁谁能不能和他说说？他老婆怎么比上大学那会还小，穿的都是打了补丁夹衣。还有脸色蜡黄蜡黄的，瘦巴巴的，可把他心疼坏了。打从认识周娇开始他就努力地喂养，好不容易把她胃病啊、营养不良啊统统补好后，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刚一醒来就是周娇要生产了，四周妇女七手八脚的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上西厢房待产，等他好不容易缓过脑袋那一抽抽地疼，过了片刻后才知道自己和媳妇带着孩子穿越了，也对，要是没穿越过来，娇娇也要生了。 他媳妇已经在喊了，该死了这里也没有医院，谁会知道他们一家人会穿越到57年的？想想未来的日子，唉~幸好这具身体的家庭是八辈子贫民，没办法只能先一步走一步。 张国庆按捺不住站在西厢房窗口下，他怕他老婆反应不过来犯迷糊了。不知道他也在，高声喊道：“娇娇，我在外面等你，我们约定好这次生儿子后接着生公主的，你不能丢下我啊，没你我不活了。” 张母立即上前捂住他嘴巴，低声骂道：“要死了，现在破除封建迷信，全国人民当家作主，什么小公主啊，千万不要让人听到。” “娘，娘俺知道，俺不会说了，俺急了乱说的。” “急了也不能说，幸好你喊得听到的人不多，要不然出乱出子就麻烦了。别着急，生孩子没什么快，起码还要等2个时辰。” “娘啊~还要2个时辰，要命啦，你想想办法。” “你这孩子傻了啊，生孩子也有快的，孩子到时辰就会下来。娇娇啊，别喊啊，省着点力气等一下用。” 西厢屋内炕上躺着的周娇只想笑，她知道张国庆和她一样穿越了，谁让俩人除了岁数变小，其他都没改变。更不用说他脱口而出的公主两字，要知道这具身体的周娇可从来没听张国庆说过，老是儿子儿子的。 肚子一阵阵剧痛，好不容易等阵痛缓缓过去了，强忍着不敢叫喊，她怕她老公担心，吸口气喊道：“哥，你别担心等我生下宝宝再说。” “嘿嘿，媳妇啊，我就在窗下等你，你有事喊我，不要怕啊。”张国庆这次真的放心了，他的娇娇叫他哥，他懂，他老婆也懂，这就好。 院子里和堂屋里张国庆大伯父大伯娘大婶子听了乐坏了，这小两口真有意思，生娃娃和唱大戏样。小两口感情好腻得慌。 大伯父张大发鄙视道这小子失心疯了，婆娘生孩子他大老爷们瞎掺和啥啊。大伯娘看了眼气，这死老头难怪她生了4个孩子他一点也不心疼，回家再和他掰扯，给他留点脸面。 张国庆他父亲张大有起来招呼大家到堂屋里面坐，外头凤大。刚好爷们一起喝酒。 张母里忙吩咐大媳妇张翠兰倒茶，她心里惦记着产妇里的小媳妇，也不知是个儿子还是丫头片子，她要是问张国庆的话，肯定告诉她是儿子，人家早就照过b超了，他就从来没想过穿越带着身孕孩子还是不是那个孩子？ 这媳妇哪里都好就身子骨太弱了，谁让小五喜欢呢，非要娶他不可呢。天保佑，可要是个儿子，她家小五就有后了。老太太在屋里呆不住也站到西厢房窗口陪她傻儿子。 这不就看见老二家的插着手靠在厨房看热闹。“老二家的，你赶紧烧碗面条再卧两个鸡蛋给娇娇补补好有力气生。” 老二媳妇林菊花点点头，转身撇撇嘴，暗自嘀咕：我怎么生孩子也没见你着急，就是偏心，一会让烧热水一会烧面条，看要是生个丫头片子怎么好意思。 张国庆喵了一眼他二嫂也没说话，从原身记忆里，他这二嫂就是个极品，和他二哥是绝配，都是非常自私的一对。还是他二哥死活从上林村娶的。 他岳母家4个女儿只有一个宝贝疙瘩林保住，二嫂林菊花是老三，照他娘的话就是要了一笔彩礼钱光着身子进张家。结婚4年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夫妻俩对女儿就是赔钱货不是打就是骂，也只有在张母跟前收敛点，儿子宠得小霸王还常欺负大哥家的老二老三。 私底下更是打散工赚得钱也不补缴家用，可家里要是大哥四个孩子多吃个鸡蛋也要指桑骂魁的。也就是看大嫂人好贤惠，要不然这个非乱不可。 大哥除了打散工还会干泥水匠收入非常可观，全部交家用。另外大嫂娘家可是好人家，临近县城，家里两个哥哥吃公家饭，只有大嫂这个妹妹。 第三章 新家家人 大嫂的大哥黄耀宗在县城供销社上班，她二哥黄耀国在县城纺织厂开车，常往外地出差，时常会送瑕疵品和零食过来。要是厉害的谁理你林菊花，哪怕吵起来他娘也是偏大嫂的。也就是大嫂怕妯娌间吵闹会影响丈夫兄弟之间的感情才让着她。 他大嫂黄翠兰可是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姑娘的，在农村里、在老张的腰杆是杠杠的。黄家前头俩兄弟都住厂里有工作。留下黄家父母在农村里死活不去城里，死活说城里人挤人，大哥家三个儿子还时常呆在外家，小孩子不要看他小也知道好歹，他们也知道外家人疼他们，偶尔也和同龄表兄弟们相约去住几天，老两口自己住也嫌清净乐意孩子去往。这几个孩子衣服都是他外家包了，人家会做人还特意说是纺织厂瑕疵品多就顺便做给孩子穿。这年头有什么是多余的，全国物资紧缺，尤其布料。 张国庆和大哥相差12岁，从小就是大哥拉扯长大，他大哥总是说自己是长子，为人稳重厚道，就是他人品好加上张家就没有丑的基因非常强大，男的英俊女的俏丽，才被岳家看上。 他也打小就和他大哥亲，至于二哥打小就敌视他，他爷爷奶奶在世除了大伯家的大堂哥就是他受宠，更不要说他爸妈老来子疼他入骨，也幸好这张国庆打小就乖巧懂事没有长歪。 张母怀小国庆时日子也好过些，不用东藏西躲的。 生下来那天早上又刚好广播正好播报有些地方解放了，人们喜气盈盈的庆祝，张爷爷就直接取名张国庆，直说这孩子会投胎会找时辰出生。 他大哥张国富，他二哥张国强，他张国庆，还有俩姐姐，大姐张美丽，二姐张美好，这两姐妹据说是村花，嫁了好人家。 大姐直接嫁给村里打小一起长大的村支书小儿子。现在夫妻俩在也在县城纺织厂上班，生了3个孩子2男一女。 至于比张国庆大4岁的二姐和二姐夫他们之间就比较有趣二姐经常上大姐家送东西过去，二姐夫呢估计是一见钟情，转了很多弯，找到了她哥们，就是大嫂二哥黄耀国给拉线介绍。当时他也不好意思找大姐说亲。后来结婚喝醉酒透露大家才知道。 二姐夫家独子，父母也在纺织厂上班。二姐嫁进去找了个机会进去当临时工。现如今全家在厂里上班，只有一个儿子。幸好现在50年代要是90年代估计下岗时全家一起来。 总的来说张家生活真不错，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就是老二缺心眼非要找的林菊花。林菊花好吃懒做，喜欢八卦嘴又不严易得罪人，下地干活三天两头请假，娘家时常上门打秋风，林菊花爱娘家，夫妻俩时常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吵得全家不安心。 全家原本也是计划小五结婚就分家的，结果周娇当门喜就怀上了，张母不放心小两口决定孩子百日过，了刚好年后开春分家。 这就是张国庆从记忆力了解的张家情况。父母开明，除了老二夫妻外，家庭和睦。是从小福利院长大的他没经历过得，如今想想他以后也是有父母兄弟姐妹的还挺高兴。 不管什么原因他们夫妻俩来到这里，但能活着就足够了。他们对前一世也没什么留恋的，除了那庞大财产，爷爷也去世了，张家对于他来说也没意义，只是会想起老管家。 再说周娇的家人更没什么好留恋的，最后那段时间哭喊撒泼的要钱，瞒着周娇也偷偷转了50万给他们明言，以后不负担养老了。幸好来了这里，要不然真怕周娇知道了伤心。 这时张国庆还不知道他们夫妻身后事，周家人可是上诉了。就是知道了也没有办法，谁也回不去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周娇在里面吃过面条也有2小时了，也没听到喊叫声，张国庆开始心里惶惶的，真怕出意外，要是在这陌生世界里没有周娇没有孩子他还是会随他们去的，心里有了想法就更加慌乱：“娇娇你还好吗？怎么没叫啊？你应我一句话。” 周娇现在肚子疼得很，为了节省力气不敢应声，听着产婆的指引使劲吸口气再用全身力气往下使劲。 “快，快，再用力已经看到头了，使劲，再使劲就生出来了。” 周娇觉得全身已经没有知觉了，凭着本能使劲，随着下身东西滑落，孩子哇哇大哭，终于放下心晕过去了，她发誓再也不生，真他妈痛。 接生婆包好孩子出来道喜：“张大兄弟，你们家小五有儿子了，大胖小子呢，足足有6斤多。” 张国庆来不及看儿子急忙趁机溜进房间，结果看到周娇满头大汗似水里捞的，脸色蜡黄蜡黄的，喊她也没反应，心里大急。 “没事，小五啊不要叫她，她是脱力了先让她睡，睡好了就会醒，醒了记得让她吃东西，好好坐月子，不懂的问你娘，你娘生养的孩子个个齐整。”接生婆吩咐好拿着大红包喜滋滋的走了。老张家就是厚道，十里八村的也就是他家不管生男生女红包都一样。 “小五，你看看你儿子真像你，你刚出生也是一模一样，哎呦，我家小宝贝啊~快点长大啊。”张母高心的合不上嘴，看哪里哪里好。 “娘，你看娇娇全身都是汗，俺想帮她身衣服，还有被子都湿了，怎么办啊？”张国庆知道周娇有小洁癖，得在她醒来前收拾好，要不然月子里养不好可不行，看那小脸瘦得。 张母瞪了眼傻儿子：“傻啊，你拿衣服帮她换上，再用热水擦擦，记得是热水，擦的时候要快。等一下把被套床单全换了，换下来的俺明天洗洗。” 张国庆急忙照办，搞好赶紧抱到房间坑上，低头亲亲，真辛苦了。张母抱着孩子也紧跟上把孩子放到周娇左边，让小儿子去吃饭，头那个包还没消下去呢，吃好了也躺下来和周娇一起养养。张国庆汗颜啊，他也要陪着坐月子呢。 现在终于安心看儿子了，饭可以迟点吃，儿子还是要先看看的。嗯~果然比别人孩子好看。也比别的孩子乖巧。他在福利院可是常看到小孩子的，特能哭，瘦巴巴的。看看自己儿子都俊啊，要和娇娇商量取个好听的名字才配得上自家儿子。 张国庆现在完全摆开中国傻爸爸模式。 第四章 周家往事 全家吃过晚饭，张国庆也全身乏力，身体现在有点支撑不住。就先和大家说声，回房间躺倒周娇身边终于安心睡觉了。 周娇是被孩子的哭声哭醒的，迷迷糊糊看看陌生房间，好一会才想起他们穿越了，后来生了个儿子，看看右边躺着的张国庆笑了笑。 张母抱着孩子看到周娇醒了：“娇娇啊，你不要动先躺着。孩子先躺你旁边，小五就让他睡，他头伤还没好。今天再外边吹一天冷风。俺先去端东西给你吃，晚上俺照顾你和孩子。咱娘俩就可以。” 周娇听了张母的话挺高兴的，听着话里就有股浓浓的宠溺味。再回想记忆力的张母，周娇打心底里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 张母对于小儿子是够偏心的，要是平时她早就让小儿子上正房睡觉，也可以睡安慰。周娇刚生下儿子，明天一早还要让张国庆上岳家报喜，没办法才能安排婆媳娘俩照顾。看着这么大动静都没被吵醒，心底暗暗诅咒下林村的几个瘪三，却忘了那几个家伙也没讨得了好，个个鼻青脸肿的，甚至有俩人骨折了还民兵队关押。 周娇娇声笑着说：“娘，都亏有您老人家在，要不然俺们俩都不会照顾孩子，您看看这么小小的俺们都不敢抱。娘啊，您看看这么小一团，红红的像小猴子，这么难看长大会不会娶不到媳妇啊。” 张母假装拍打周娇胳膊，笑道：“你这孩子，小孩子生下来见风长，这小子出生有6斤多够实诚的，长得俊很。别当心，明天小五去家报喜还需要带话嘛？” 周娇听到张母提到她娘家一时间有些仍住了，急忙从记忆里翻找出。 原身身份有点尴尬，怎么说呢，原生打小跟着她奶奶长大，她父亲在她刚出生就在战场上牺牲了。 她奶奶是京城早年间御医家的独生女打小家境富裕，十指不沾的长大，自小就订了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对方也是有名望的书香世家。刚嫁过去当天，没来得及洞房，小鬼子就以窝藏地下党罪名逮捕夫家男丁，血洗了整个家。 她奶奶还是靠着贴身丫鬟机灵，乔装打扮后俩才从后院小厨房趁乱逃出回到娘家。娘家父母也没办法，又加上担心受到牵连，京都当时一片动乱，人人自危，收拾细软一家人三人带着管家和丫鬟匆匆往南方乡下庄子逃，四处埋名隐姓的靠着家传的医术和带的细软在乡下活命。 这样过了三年，曾外祖父祖母过世了，留下管家和丫鬟当时已经生活很拮据。偶然的机会相遇从小一起长大的丈夫，原来当时地下党解救了唯一幸存重伤的周爷爷。等周爷爷回去找幸存家人时已经没有人了，连城里的宅子也荒废了，为了报仇就直接入伍从军。 接着夫妻俩直接跟着部队走。管家呆着当地养老，贴身丫鬟也已经嫁人。没有牵挂的夫妻两人一直在前线战斗，好不容易赶走小鬼子全国解放了，俩人拒绝了留在军队，带着周娇大伯大姑爸爸回了周家祖地大东北周家村。 周爷爷还是奢望家人有活着的看到全国解放会回老家拜祭祖坟。凭着夫妻俩退伍工资安稳下来。 后来小儿子就是周娇爸爸偷偷的去报名参军，期间在部队里相识文艺兵周娇母亲林丽珊相爱结婚，婚后两年夫妻俩生下周娇没多久，周爸又瞒着坐月子的周妈，留下一封信后，和林家老大林丽珊大哥参加了秘密任务，一起在牺牲了，林丽珊一时接受不了，最亲的两人就这么连个遗体也没有留下就这么走了，受到重重打击照顾不了刚出生的娇娇，被闻讯赶来的爷爷奶奶从部队带回身边抚养。 周母林丽珊独身一人直接没再嫁，常说死要见尸，活要见人。她觉得他们一直在这个世上，总会回来的，一直拒绝接受现实。也不知道周母出于什么想法，除了一年年的抚养费寄过来就连周娇结婚也没回来参加。 在原身周娇的记忆里除了照片里就没见过母亲。听说现在依然独身拒绝很多人求婚，爷爷奶奶老是安慰小周娇，母亲是爱她的，只是她接受不了丈夫去世现实，要给她时间。可周娇心底还是埋怨母亲的。 小时候小伙伴可以向他们母亲撒娇，可以撒泼，可是她除了爷爷奶奶宠着外，其实还要看大伯母暗地里的脸色。大伯母陈招弟一边安心享受林家人时常寄来的物资和金钱，一边背地里对失去丈夫的妯娌又忌讳又羡慕的。周妈的高干出身和美貌让她自卑自大的心里出了毛病，在爷奶看不到的仿佛帮着家里几个孩子暗地里欺负小周娇。母亲那边寄过来的东西要堂姐先挑，汇来的抚养费公家用。 好不容易长大10岁了，已经知道人情世故的表示要去找妈。结果唯一一次电话里母亲冷着声音说自己四处汇演没时间见她。让她安心呆在老家替父亲尽孝。泪眼满面的她彻底心寒，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提到母亲，连寄来的信也一封封原封未动，不打开不回信就好像不会想念。 周家村和张家村就上下村落，隔一条河流，青石桥链接两个村子。周家村更靠近大山里，周爷爷是革命老八路，周奶奶在年轻时还是军医，他们夫妻在当地很受人尊重。 周家的娇娃周娇长得漂亮，听说姥姥姥爷家是军人，几个舅舅也是，她妈也是军人，这时代军人是很吃香的。除了工人外，军人吃住穿着都是国家发放的，每月还有工资发，军票全国通用，上供销社也是不用排队优先购买。 除了周爸不小心挂了，没人知道小周娇懂事以来除了收到姥爷家的衣物和母亲每年的汇款外没有见过他们。说是爱护孩子也没见过他们接她过去. 只是偶尔听大伯母嘀咕几句，比如大舅舅和张爸一起牺牲了，二舅舅外派哪里驻守了，姥爷是大人物抽不开身拜访老战友他爷爷啊，还有她姥姥又病重了等等。弟媳妇真是怪人，长得那么漂亮又不改嫁也不养女儿就放心扔老家，对就是扔。 第五章 娇娇心酸 没人知道周娇姥爷家的想法，就连奶奶也私底下和爷爷谈论小儿媳妇再嫁问题，是不是怕带拖油瓶？ 结果16年过去了，周娇母亲还是保持独身主义，一年年跟团的大西北、大青海的乱转，就是不往大东北来。 听周爷爷战友说那孩子是没法从失去爱人的悲伤中走出来，要给她时间。 呵呵，那谁给周娇时间？谁给她失去父爱母爱的童年？ 小时候的周娇性格看似乖巧，其实全身布满尖刺，敏感倔强，对人冷眼旁观，对所谓的家人也是格格不入。只有比她大两岁的张国庆告诉她，可以借给她自己妈妈后才有来往。 幼小的她最羡慕的就是张国庆，附近几个村子里就只有他十岁了还坐在他父亲的脖子上。哪怕他犯错误了，他妈还是找够理由推卸责任，就算打得啪啪响其实一点也不疼。 他俩受小朋友欺负他妈可以在对方家里一直指桑骂魁的说到对方动手打孩子才离开。物资缺乏时，一个鸡蛋也是很珍贵的，他妈偷偷给他，他会留下塞到她嘴里。 从上下学后，不管风吹雨打、严寒酷热的陪伴，一起商量报复家里的堂兄弟，除了爷爷奶奶，也就是张国庆陪着她长大。 去年有了人人争破脑袋的参军名额，为了她也放弃了。 她至今还记得那句：我离开了谁陪你？要是我和你爸一样离开你，谁会真心疼你。 到了16岁上完初中，眼看爷爷奶奶因战争旧伤身体越来越不好，她就打算嫁给张国庆，期间爷爷打过电话也联系不上周母，直说对方去了大西北。 结婚时爷爷把周娇爸爸抚恤金交给她，至于这些年母亲寄来的她也没指望爷爷会给她。她爷爷心里长子长孙最重要，对于她这二房孤儿除了奶奶和姑姑外没人真心替她安排的。就是姑姑也是想以后靠姥爷家关系让几个孙子当兵。 大伯家四个孩子个个比她还娇惯、霸道，恨不得林家人是他们姥爷家，她打小身体不好，林家寄来的特供品奶粉和麦乳精几乎全进他们四人肚子，养得人高马大的。 她到了10岁还是跟个小鸡似的虚弱，还是奶奶看不下去，她的日子才好过，这几年也慢慢身体养好。 老实的大伯加上满心眼的大伯娘，这些年吸着俩老人的退休养老金和她母亲寄的抚养费。又是长孙结婚盖房，又是二儿子娶高门女要买三转一响的，甚至嫁个女儿都想陪嫁三转一响，还有个小儿子一直上高中，已经耗尽爷爷奶奶积蓄。 也幸好只有生了四个要是像有的人就七八的，估计骨髓都要吸干了。 大户人家的爷爷和奶奶已经被农村大伯娘同化，再也见不到年轻时书香门第的矜持，幸好奶奶还是教导了周娇祖传医术和一门刺绣，也只有在这时候才能找回点京城黄家影子。 爷爷能留下她爸的抚恤金，交给她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奶奶私底下瞒着众人给她一小木盒子的首饰。 那个家除了奶奶她怎么也找不到归属感，所以才趁着爷爷奶奶身体不好嫁入张家，周娇真担心等爷奶去了，无底线的大伯母会用计龌蹉的促使她嫁入她娘家，京都姥爷家再好也不是她想呆的地方。 张母担心了看看周娇：“娇娇啊，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你现在也生了孩子了，你想想你妈会不疼你妈？你爸去了你妈是心里过不了这个坎。 你妈估计是怕看到你想起你爸。你妈当年才18岁的小姑娘接受不了也是有的，要是真的不想你，就不会和你姥姥他们又是寄东西又是寄钱。， 俺们隔着个村子都知道你姥姥家养活整个周家呢，俺估计她领的工资都补贴你身上了。再说你妈要是没这么重情重义的、早就另找人嫁了。你看她身份地位都有，本身还长得漂亮。那年结婚跟你爸回来哟，俩人穿着军装办酒席，十里八村的都轰动了，那真是郎才女貌啊，我们就没见过那么登对的。 后来连乡里的干部都上门吃席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要说你妈，就是俺们想想也想不开，怪可惜的。 要是他们在啊，你现在都在城里精养着呢，听说你刚出生你爸就拍电报来说喜得千金。也就俺小五子有福气才能娶得你，要不然你现在大了，随便到京城去你姥爷家安排个工作也不用呆农村里。” 周娇笑笑道：“没事，俺不怪她，俺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去哪里想啊，就是路上碰到也是陌生人。 再说，让俺去京都在林家也是寄人篱下的，谁知道那些舅妈好不好处，俺户口都在京城呢，也没见他们真得来接。 有心的话，早干嘛去了。明天报喜直接跟俺爷爷说句就可以了。他们有联系的，她领导还是俺爷爷老战友。” 周娇连忙转了话题，对于她来说，原身周娇的身世什么的影响不了她，她现在结婚有孩子有爱人有自己的家了。 张母要是到老还是独身，她会赡养她的。必将她一直到如今还是寄钱过来。至于其他的还是等有机会见面再说。 多躲避了10多年了，接着躲避也有可能的。。活在自己世界上的人你怎么拉出来？估计姥爷家也试过各种办法。 至于她姥爷姥姥高干家庭也不需要她什么，她们已经提供物资抚养她长大了，难道还要对方非得接她过去过大院生活？ 再说她爸名下的京城四合院周母林丽珊已经转入她名下。谁乐意寄人篱下的。 也许在林家人眼中，她们父女就是害她女儿的主因呢，她该万幸周娇嫁给张国庆，否则我们夫妻穿越过来怎么办？ 周娇想了想有件事还是早点对张母说起，也顺便透露些自己的心思。在心里推敲了几次，再算算接下来张母的反应。 为了搞好婆媳关系她也得把自己的打算说道说道。再说就张母对他们夫妻俩的偏心，她也不担心张母会眼红。 最主要这年头太缺衣短食的，长期再寄东西过来会惹人眼，后面几年不太平人心叵测的，能省事就省事，嫁人后婆家才是她以后生活的地方。 第六章 商量对策 第六章商量对策 “娘，你替俺琢磨琢磨，俺想以后让她不要寄钱过来了，钱一直汇到周家村俺爷爷去取，现在俺爷爷身体也不好都是俺大伯代领。 上月就是俺大伯母送过来的只有10元，之前每月20元，俺没好意思去问爷奶详细的。还有听隔壁小月姐说的，俺堂姐嫁到她娘家村上的。 听说俺堂姐穿了件羊绒大衣，孩子穿得新棉花新棉袄，我估计这些应该是俺姥姥或者俺娘他们寄过来给俺的，刚好入冬俺娃用，结果大伯娘私下给了堂姐。 打小东西寄过来就是先她挑。以前在那个家里没办法，能少生事就少些。 上月俺大伯母送来10元还意思她家现在负担重什么的，俺就是觉得没意思。俺奶奶爷爷的退休金每月老多了，她家就俺大伯下工全靠老人家养着的。 俺都嫁人了，再说这么多年，俺娘钱也是都用在她家上，也没理由俺当侄女的帮她养家的。 俺想断了这钱来路，一太显眼了，大队里眼红的背地里嘀咕着，二来俺手上也有钱，寄过来也就是存起来，俺和小五哥还会赚钱。 俺娘要是想继续汇款，就让她用存折存入她外孙名下，等孩子以后大了直接给他就行，您看行不行？反正她不打算找人嫁了，以后留着也是给孩子，寄过来惹麻烦。” 张母听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她也经常听到闲言闲语的无非是小五找了金娃娃什么的，其实她真没在意这些事，她打心眼喜欢娇娇，这女娃除了身体弱点，下地公分少点，没什么好挑剔的。 打小就在眼前长大，不娇气稳重，待人大气有方、有文化。要不是两老人身体不好怕挨不过年，担心孩子那个娘不见人以后在她大伯娘手上受委屈，也不会这么早就结婚。 她可是答应老两口当女儿的。再说他家小五力气、大脑子灵活，两个姐姐嫁得好，以后真想上城里找工作她也不担心。 再想想娇娇说得也对，这周家可是隔三差五的取包裹，娇娇怀孕呆在家里没出门，家里房子又在偏僻所以没听说过闲言闲语。 据邮局里说娇娇结婚二个月后，周家收到上海手表和一些大衣布料，还是从北京邮递过来的，估计就是她姥爷寄过来。 结果她大伯娘还四处洗白说老爷子老战友送的，这附件谁不知道谁？她也是看娇娇怀孕了，怕她生气瞒着。 本来还想月子过了再说。这样也好，邮寄再多东西也贴不到娇娇身上，留下钱以后还是她孙子的。 张母对周家人也是很纳闷，你说这眼皮子浅的东西。娇娇她外家就是没人来，也不代表就要认这个外甥女。要不然会时常寄东西过来？ 他们就不怕到时候打听打听就知道克扣人小姑娘的。要是按她来说，就是周家老爷子糊涂了，觉得女娃没用，重男轻女呗。还说是书香门第大户人家出生的呢。除了周奶奶她外，周家也就是这样了没出息。 不说其他，就是去年他家小五的参军名额，真以为是人家看张家面子留下的啊~他们张家祖上八辈子贫农，谁也没这个手伸过去，也不认识县武装部的。 后来还是老大家二舅子打听了才知道，武装部领导认识周娇。在县里看到两人上城里后，刚好听人说小五是周娇打小定下来的小女婿，人家才卖好留给他们家小五的。没看小五拒绝后来也没出什么事。 周家这几年忘了，也就是她们家有娇娇在，村里生产大队长才没强制压着下工劳动的。周老爷子刚回村里也要跟着下地上工的。人啊，要学会知足常乐。这是他娘娘老娘常挂在嘴边的。 “娘，这事您老别管，就当不知道。之前娇娇身体重，俺就没提起。听说娇娇二舅舅和小阿姨也时常寄东西过来。娇娇俩堂嫂的军大衣那些你们看到了没有？ 明天早上去俺就直接告诉娇娇爷爷说去封信报喜，再准备点东西邮寄给她二舅和小姨，还有俺岳母那也去封信。 至于信里就含蓄点让不要邮寄东西汇钱了，经常发生亲戚冒领丢失了可惜。嘿嘿，这么一说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们发过了的都是军邮，除了周爷爷领取的，要不就是生产大队长开证明，谁敢不要命领取啊？再说能在部队里混的谁心底没数啊~剩下的他们有心要寄出来就会往我们家周娇收的，别人也领不了。”张国庆这是突然插话。 “哎呦~哥你听到了啊？俺也不想便宜他们，反正我也嫁出去了。除了孝敬爷奶的，其他人也没义务养着。”周娇看到身边张国庆醒过来非常开心。 张母刚还在想怎么通知对方别寄东西，也要对方明白不是他们贪图，别回头搞不好人家特意加上张家的两处送，东西可不是这么败的。 结果被儿子声音吓一跳：“哎呦，俺家小五就是聪明，你看这脑瓜子真灵活，就这么一说不得罪人，事又给圆回来了。 行，听你的，到时候俺收拾些腊肉野鸡野兔的山货啥的，你给分分邮寄过去也好还点人情。不管俺们家之前有没有收到东西，对方有心，俺们也不能假装不知道。 不过娇娇啊，你们俩一起写，可别就小五写过去闹误会啊~嘿嘿，俺想想你大伯母就乐呵，你说将来她收不到钱和包裹该怎么心疼啊？哈哈” 张国庆无奈地摇摇头，他娘啊早就对周娇大伯娘有意见，现在能得有机会出出口气，老人高兴着呢。 “小五啊，你就不要下炕了。娘去端饽饽饭菜过来，都在锅里热着呢。你吃了接着睡，要不要去正房跟你爸一起睡?晚上我来照顾娇娇好了。 明早早点去报喜，俺约莫着周老爷他们已经知道娇娇生了，就等你去才能来。”张母急冲冲地往外走，嘴上不停说着话也没打算听到回复，大老远还能听到她叫骂老二家的。 第七章 初任父母 第七章初任父母 “小五哥，你娘真好。我们也有真正的亲人了，你有了疼你的爹，有老偏心的娘了，还有兄弟姐妹大家庭了。” “嗯嗯，我是挺高兴的，还找了个军三代、高干老婆呢。18岁有了大胖小子，是不是人生赢家啊？” “哈哈、、、笑死我了，还真是人生赢家。人生赢家请问接下来你有什么理想？” “。。。。大米饭和红烧肉啊，你不知道早前那餐粗粮吃得卡在我喉咙里，脖子都要伸不直了，现在还觉得没咽下去。” 张国庆打着口花花，连忙下炕穿上衣服。要是真得呆在炕上等他老娘伺候，他怕被雷劈死。也许以前的张国庆会理所当然的等着，可他真做不了，有了这么可心的老娘，他只想这辈子好好孝顺。 看看他娘没这么快进来急忙先亲亲老婆。嗯，看着年轻了的娇娇，怎么感觉回到刚认识时呢？ 周娇扭转脑袋，无语看看张国庆。她来到这里还没洗过脸，全身上下粘服服的，感觉身上全是汗臭还带血腥气。还有盖的被子，穿得内衣裤都是原身用过的，她什么时候可以先收拾一下自己啊~ 看看旁边的儿子，哎呦，看他儿子穿得是哪里来的，这旧衣服会不会没消毒啊？还有那都是破洞拉稀的布条就是尿布啊? 张国庆看着周娇皱着眉头闻闻四周，可怜巴巴的盯着儿子就知道她想什么。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要是没发生意外，他的妻儿一定在私人医院接受最高等级待遇，用最安全最高级的物资，有全国最好的月嫂调理身体，有优秀的婴幼儿专家随时跟踪。 不会像现在这样想给娇娇炖锅滋补品也没办法。就是这次娇娇坐月子，他娘也最多杀只老母鸡炖汤给她连着喝一周。 等回头报喜后，娘家人的母鸡鸡蛋、猪蹄子接着吃。要是那些娘家穷的没送过的，像二嫂那样的，那好接着大米粥放点红糖喝喝已经是上天了。 明天看来要去想办法弄点鱼、猪脚和红糖给她补补，想想自己收藏的那些阿胶燕窝滋补品，还有月嫂做的汤料，月子饭还有那些奶粉，婴幼儿用品，张国庆心疼得只呲牙。 想到这里他眼神暗暗闪烁一下，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给别人一丝机会。当初要是不是顾念那点血缘关系。早就除了他们，哪里给他蹦跶机会，让妻儿受苦。 “老婆，你先好好熬熬做好月子。等会我问问娘，看可不可以用热毛巾给你再擦擦，不过头发就不用问了，那个我真知道绝对不行。 我明天想办法去城里搞点滋补品给你调理，还有些事等晚上没人再说，现在不方便。”张国庆听到脚步声接近，急忙眨眨眼睛暗示周娇。 张国庆快步走到小客厅迎接张母：“娘，俺自己来，您忙了一天还没歇着呢，赶紧靠靠休息。晚上不用您陪床了，有俺就行，哪里需要注意的，你给俺好好讲讲。俺们俩人一起记。” 张母欣慰地看看小儿子，全家也只有小五知道她整天没歇着，也是这个儿子跟她贴心，老大是闷葫芦，整天就知道傻干。孝顺是孝顺，就是半天也磕不出几句。老二倒好吃过饭就先睡了，也没看看他老娘还没睡呢。 “别，你们还年轻怎么会照顾好孩子啊~娘也不放心，晚上娘就警醒些。你吃好后先让娇娇用热水热敷**，使劲的揉揉，有点痛让她忍着，等奶水通了，把你儿子叫醒吃，你先试试，俺去看看你爹睡了没？” “嗯，知道了，有事俺会喊你的。还有孩子名字你问问爹有没有避讳的，也让爹好好想几个，到时候我们选选，娘，嘿嘿~小名我们自己琢磨啦，我怕爹给取狗剩、狗蛋的。” “知道啦，俺问问，上回你爹说你几个侄子按族谱取得。有提过让你小太爷爷那文化人看看，回头再说，大名等周岁上族谱都来得及。哦，忘了告诉你。你小名就是狗蛋，哈哈。。。” 张大有远远地就听到她家老婆子笑声，大晚上了笑得这么响亮想引狼呢。这一天下来，他是感到累了，老了体力真不行了。 “孩子他娘，什么事你这么乐呵，说说看俺也跟你乐呵乐呵。你这一天天就没歇脚的，累不累啊？” “没啥，小五让俺问问你孩子大名。说道小名他自己取，怕你给起狗蛋、狗剩的，俺告诉他，他还真叫狗蛋，你没看到他那傻样啊~” “这小子，他爷他奶打他会说话起就小五小五的，哪里来的小名。时间过得真快啊，俺们也老了。” “是啊，孩子们都成亲了。我们做父母的该做的也完成了。等分家后，我们就不用像年轻那会那样拼命。接着几年慢慢赚钱帮老大，老大家三个儿子靠他两口娶媳妇难啊，总不能到时候还是他外家帮忙。” “嗯~别担心，俺那几个孙子都不错，到时候找人想办法。有他两个舅舅帮着我倒是不担心。小五呢，俺也不担心。他们小夫妻私房钱厚着，真有事娇娇她姥爷也能拉把手。就是老二啊，俺这心里不踏实，老二家的娶错了，就是个祸乱子。现在还年经等接着生几个就靠他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养活小家。” “老二就是俺们想办法去城里上工，也不行。他们手上留下的私房钱估计被他婆娘败光了，前几天刚打了一架。俺想是不是拜托他大伯看看生产队养猪的让老二家的去，比农忙松快，忙时候也就没时间开喇叭。” “挺好的，这样老二两夫妻上工加上闲时坐坐木活，分家再帮他们盖好房子也够过好日子。” “俺原本最担心小五，没想到小五就像他爷爷说的，真是有福气。娇娇你别看她岁数小，心里有数着呢。” “那是，那孩子就一小人精，你看看谁16岁小姑娘不是喜欢摆谱爱面子，她呢，直接带钱进门就买了咱家没有的缝纫机，会过日子。 再说你不会真以为她就带着彩礼钱进门吧？我听说周娇名下还有套京城大四合院，她户口就落在上面。她姥爷租给公家，租金都存在她姥爷那。 还有他爸的抚恤金这是过明路的，她姥爷当初就没要，给她陪嫁的。这笔钱周老爷子再怎么想吞了吃不进去。这些都是老大岳父说的，他有个弟弟就在那军区。” “他爸，这么说姥爷家挺好的，为什么不接回身边啊？” “谁说不想接回去啊？都是些农村老娘们瞎说。听我那老哥意思，是周老爷子不放人。找借口娇娇妈没时间照顾，你也知道她那个妈不着调，再加上她姥姥好像心脏什么的不好。前两年本来托人带回京城的。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没消息了。这次结婚还是周老爷子让娇娇写的信过去给她姥爷。俺心里寻思他一定说娇娇打小和小五有婚约。”张爹说完很是鄙视周家老爷子，谁不知道他那心思。周娇可是联系她姥爷家纽带。没了周娇以后去哪里拿好处。 张母也不傻，细细想想就明白周娇不回林家的好处。赶紧和张爹说起刚才周娇说的事。现在连张爹都知道，人娇娇也应该心里有数。 张爹听完叹了口气，道：“你就别插手了，俺们小五是个聪明的，听他的就行。你也当自己不知道，也别和外人说起。 家里有用到林家的也别张罗让娇娇帮忙，这血脉相连的关系在那呢，回头看小五去信后，等林家消息，到时候就有数了。再说领结婚证还要他姥爷家帮忙呢。 俺们老张家要出人物了，嘿嘿，还真是个金娃娃。” 第八章 意外惊喜 第八章意外惊喜 目送张母离开，张国庆回到卧室倒锁上门，打开热水瓶，倒好热水找了条新毛巾，“娇娇，我先用热毛巾帮你擦擦。要不然我们儿子没得吃了。” 边说着边脱掉周娇内衣，用热气腾腾的毛巾在被窝里快速擦一把，又急忙用被子捂好。 “你可别大意，月子里受不了冻。现在这东北天气真冷，没有空调真不方便。呵呵，娇娇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刚认识那年？ 哦，那时你大一、我还记得也是这么瘦不拉几的，脸也蜡黄蜡黄的，显得一双大眼睛特别有神，整个人神气活现地。那时候，我就想这要是我老婆以后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配上大眼睛一定比年画娃娃好看。好不容易长点肉，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了。”他一边回忆着，后来呢，就想尽办法接近，足足花了两年时间才让她接受，两年里看着她整个在忙绿，恨不得挤出时间赚钱，比他这个孤儿更让他心酸。 好不容易计划结婚，给了5万彩礼，朋友都安慰他，其实真的没往心里去。呆在她身足足5年多，等到他妈同意，别说5万，耗尽所有能拥有她也足够了。 更何况，他也舍不得让她无媒之和，有了父母祝福，哪怕是金钱堆积的祝福，他也想让她在人前昂首挺胸的。 在金钱面前，他情愿在客户面前努力争取，也不愿她受到一丝伤害。孤身的她和孤儿的他本来就是相互包容，给予对方温暖。 周娇娇声撒着娇：“老公，幸好这有你，要不然我怎么活下去啊？” “哈哈，不怕啊，有老公在呢，不怕啊，我们一家人只要在一起我们就不怕。先做好月子，以后的生活我们等年过了再考虑，你现在不能用脑，坐月子就是吃吃喝喝的。“ “嗯嗯，我听老公的，其实前世除了你和孩子外，那世界也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地方了。唯一可惜的就是那条项链空间，里面有很多吃的，还有好多宝宝的奶粉，要是空间在的话，儿子就不担心没奶粉没尿布用了。。。。。” 砰砰的，接着周娇盖着的被子上出现奶粉和尿布，还有碗红烧肉。 夫妻俩都傻眼了，周娇语无伦次道：“老公，我刚才就是想吃红烧肉，还有宝宝奶粉、尿布他们就自己出来了。我刚就是想想要是这些还在就好了，就出来了。你等等我，我再试试把月子汤拿出来。” 果然，熟悉的青花瓷碗里月子汤还是热呼呼的。这还是在月子保育院特意订的。 俩人这会对着傻乐，有了空间在，他们对未来生活就有底气，他们手上有钱也不一定就能买到大米和红糖，更别说猪蹄子、鲫鱼、老母鸡下奶的这些。 如今张国庆也不怕月子里周娇没法调理身体，孩子也不用担心没奶喝。 过了片刻，张国庆一脸郑重对着周娇说道：“娇娇，你先把东西都收到空间里去。听我说完在发言！ 你想想在这密封房间里红烧肉的香味，对于现在的人是不是太稀少了，闻闻就知道。还有空间里有些香味浓郁的你也不能拿出来。 我们现在没有分家大家住在一起，非常容易暴露。 你以后没事不随意使用。等年后分家，我们有独立空间到时候再打算。明天我出去找找那种小炉子放在小客厅里掩护用，你里面的月子餐白天不动，晚上再补补。谁要是问起你，就说我找来的。” 周娇见到张国庆一脸严肃，也知道事情严重，认真的听了听点点头，现在一家人安全最重要，没有空间他们也不怕。 张国庆摸了摸娇娇发顶，唉，自己好好说得吓到她了，可不说严重点不能谨慎应对引起乱子就麻烦了。 “没事，我在你身边呢，真的别人疑问，你就摇头。有人问起就说自己也不知道，都是你娘和我搞来的。现在你那个娘倒是好借口。” 周娇急忙点头，和小鸡啄米似的：“我知道的，怀璧其罪。你放心吧。平时我都不用，用的时候你带出去打个眼，只有晚上你在家夜深人静时，我们偷偷吃独食，呵呵，怪不好意思的的。” “现在想想快乐的事，你看看空间里面东西是不是都在，再看看那些黄金是不是也在？高兴了吧。 再想想我好像还买了好些有机大米、还有农家猪肉、腊肉的，还有很多，嗯，我想想那家胖子羊肉店我好像让他吹嘘着买了他老家10头羊，后来还是他宰杀好用冷冻车送过来当时你也收了。 再想想，哦对了，最后一次我们在农家乐时，隔壁杀得牛肉我好像也买了不少，哈哈。。。” 周娇现在是佩服得直点头，当时她还不乐意装再空间里呢，还特意买了很多塑料箱子装起来呢。 “对呢，你还高价让小杨弟弟买了50只乌鸡和乌鸡蛋，这也在。东西都在，就是主食大米这些相对来说比较少，猪肉最多，刚好切得一条条的，你明天想法拿出来给咱娘吃。” 张国庆看到周娇神色终于放心了，现在月子里先休息好。 荒年地瓜土豆总比吃树根树皮强，还要都收集些野菜野果子补充维生素，另外还要趁机收购些大豆和绿豆，大豆可以补充蛋白质，还可以做豆腐，绿豆夏天干旱清凉解渴，还可以发豆芽。 张国庆看着儿子小胳膊小腿的吃着奶，娇娇神色温柔笑看着怀里孩子，突然鼻子发酸，这刻他百感交集。以前想要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也没有现在这么深的感触。 这是他儿子，是他在这世上生命的延续，他想把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给他，让他远离邪恶危险。 他现在有点理解他父亲了，当时他父亲是爱他的，一听到他在福利院就急忙赶去，应该也是和他现在心情一样激动迫切。 第九章 良父慈母 第九章良父慈母 “爷爷、父亲、母亲你们在天堂好嘛？我现在有了儿子，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我想我们一家人能穿越到这里，应该是你们守护着我们，我们一家一定会好好幸福的活下来。” 周娇看看张国庆发红的眼角，伸出一只手拉拉他的手，撒娇地说着：“哥，你看你儿子像不像小猪吃了睡了。你帮忙挪挪放在左边，你躺我右边，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呢。” “嗯，我先去正房说声，让咱娘休息不用来这了。晚上隔2个小时喂一次。你再拿出初生儿配奶粉和奶瓶晚上试试看他吃不吃？对了，你把尿布也拿出来一打，还有猪蹄子2个，红枣一斤，奶粉也两包奶瓶也要准备一个，其他的肉那些你看着拿，少点明天天亮前我出去再绕一圈过明路回来。 那些破布我娘当宝，你别扔了到时候直接包起来给我，我估计二嫂家的孩子要用的。” 周娇知道他二哥家的小女儿才刚满2岁，尿布还刚好要用，印象里那小女孩子被林菊花糟蹋得不成样子，从没见她收拾过，也没奶喂，还是当奶奶的张母心软用大米粥熬着喂她。有几次好不容易家里的炖了鸡蛋羹喂她，林菊花就趁着张母转身就全部自己吃了，把张母气得只骂。跟小鸡仔似得，粗养的很。周娇想到这里怎么也忍不住笑出声。 张国庆到正房时，房间煤油灯还亮着呢。煤油灯里煤油一个晚上点着要花几分钱，农村里煤油灯大家除非必要点着，都是摸黑的。所以张国庆还是有点惊讶，这是还打算半夜值班呢？ “娘，刚才宝宝已经吃过奶睡了，今天你和俺爹都没歇脚，这回你赶紧睡觉，晚上也不用起来了，小心天冷冻着，俺晚上警醒点、你放心好了。” 张母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吩咐张国庆孩子哭了一定要叫她，她怕他们不会照顾。张爹看也没他什么事也跟着脱衣睡觉。张国庆小心的吹灭灯出来关上门。 凌晨2点，宝宝醒来哭声一响，张国庆立即抱起来泡好奶粉，有吃的小东西也安静下来。他也没叫醒娇娇，产后虚弱能多睡一会也好，换好尿布小坏蛋舒服接着睡。也没像别人家的孩子那样哭闹，真不愧是他儿子，就是聪明。 刚好明早5点吃母乳，以后就调教成午夜奶粉，白天加一次奶粉，也就不怕娇娇喂奶身体吃不消。 迷迷糊糊感觉院子里有动静。张国庆就起床，看看外面天渐渐破晓，就着微弱的亮光收拾好自己。 朝着厨房走去，厨房里大嫂在做早饭，农村人起的都早，没手表看看现在应该就5点多，身为长嫂，十几年如一日的忙碌着，真不容易。 至于二嫂她等一下也要起床煮猪食，要不然等猪饿得乱叫，他娘就要就会收拾她了。 往日一家人吃过早饭，家里男人就上后院打理菜园里，或者去收拾自家自留地。没人闲逛着，那是二流子干的事。女人还要赶在六点半上工前，前洗衣服收拾屋子和院子。下午下工回来还要打猪草。 张国庆找不到他娘，也没习惯大嗓门的喊。和他大嫂打了招呼，顺手拿两个菜饽饽当早点出来。这时，张母刚好从后院子里摘了菜往厨房走来。 “娘，俺先上城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下奶的卖？俺姐姐那俺直接去报喜，回来顺便去周家报喜，呵呵。” 说完，张国庆对着张母眨巴眨巴眼睛，张母深知其意，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就是调皮，都是当爸的人。” “娘，等一下宝宝要是醒了，你记得让娇娇喂一次奶，凌晨2点他吃了一次。” “知道了，娘先准备她早餐，昨晚煨的老母鸡汤，刚好等会起床下面条。” “哎呦，娘，你老儿子失宠了啊~你是有小的不要老儿子啦，伤心啊。哈哈，娘你看看俺去城里有没有什么要捎带的？” “去去，谁稀罕你这皮小子，早去早回。没什么东西要带的，红糖鸡蛋都准备好了。早上还没吃呢，带上几个窝窝头上路。在城里看到包子馒头记得买点吃啊。” “知道了，俺先走了。”张国庆摇摇手骑着自行车远去，张母看着他转过小路见不到背影了才回厨房。 张国庆很喜欢这个娘，明白事理不含糊，要知道农村娘们生活得很细致，过得斤斤计较的很多。 毕竟刚解放没几年，温饱问题没解决。就算张家村地理位置好，土壤肥厚加上山林资源丰富，村里家家也是没有多少存款的，最好的也就是像他们家不愁吃饱。 很多村里靠公分的人家真的是每天两餐段段菜粥，每年开春雪化，家家老老少少四处挖野菜凑活着过。现在有钱也买不到粮食，高价粮谁也吃不起。 张家一天三餐里早、中餐都是喝粥，晚餐地瓜干饭已经算富裕人家了，吃得时候都关门不希望别人看到议论，仇富哪里都有。从那年月过来的都知道不露家底。 张父和张母为人精明能干，加上两个姐姐补贴，每年更是分到细粮就上城里换成粗粮。家里的两头猪是每年年底卖的，也是家里除了公分外的一笔收入。一年也就年底，杀猪卖猪肉时解解馋，再留个20斤就是过年和走礼用得。 还有十来只鸡下的蛋都是家里换生活用品的，隔三差五的也是给几个小的补补。当然张国庆也在小的补补里面，在他妈眼中小儿子才多大啊。 要不是中意周娇，才不会这么早就成家。18岁的张国庆长得人高马大的接近180，他妈养得也好，全身都是肌腱子，再加上力气大，常往大青山打猎也赚了不少私房钱，经常也带回家里开开荤。 这日子过得也没办法，张国庆爹娘分家早加上孩子小，那几年不是小鬼子就是土匪四处乱着，也就是他们张家村靠山可以进山里躲避，村里孤寡老人妇女儿童藏在山里采山货，张父几个兄弟和村里壮丁一起合伙打猎，然后偷偷摸黑上城里卖野物卖山货，比起其他地方来说这里也是好风水地方。 等好不容易赶走鬼子，全村也终于可以安心下山了，山下的房子早就给那些鬼子霍霍的不行，靠着那几年世道不太平赚得钱，家家户户都是一村上的，相互帮村着开房子收拾土地，开垦荒地。 解放后成立人民公社，清算了大部分地主和富农土地财产后，张家村人少地多，比起其他村条件就好了很多。 别的村都是茅草房，偶尔才会有青砖瓦房，而张家村靠着大青山，采用了青山上石头直接盖房，花了人力也节省了钱，有条件的都会买上瓦片铺屋顶，没钱得也会盖个茅草顶的。 第十章 农家农院 第十章农家农院 张大友和他几个兄弟就选了北山脚下，这地方大荒地多，以后孩子长大还可以在旁边接着盖，山脚下采石头也方便。再加上离村口远，有事全家就可以躲在北山上，于是三兄弟就相互帮村着盖了房子，隔着100米高声喊着就听到。 张大友家的房子最靠近山脚下，所以围墙也最高，全部是大青石头切得墙，典型的北方四合院。 朱红色大门去年在办喜事时刚油漆过，大门进去就可以看到院子东西两侧种了三棵果树，西面两颗是枣树，树龄也有好多年了，是从山上直接移栽过来的，高高的树叶在夏天也能遮住部分阳光。 靠近西厢房不远，搭了高高的葡萄架，葡萄架下还摆了一张大青石桌子和几张石凳子，夏天一家人也喜欢坐这里吃饭、趁凉。 左边靠近厨房的柿子树，也是山上移栽过来的，每年这三棵树果实也让家里的孩子高兴不已。 树旁不远还打了口水井，有了这口水井，家里也不用长年累月的去村口挑水。除了洗衣服去村口河里外，这口水井满足了家里的需求。因家里孩子小，井口高高垒砌，上面盖了快铁板。 东西厢房前面空地平整得好好地，平时晾晒玉米和地瓜干外，秋收的野果子干还有蘑菇，木耳等山货也是。整个院子非常干净，收拾的也井井有条的。 在院子进去的左边靠围墙有三间房，分别是外间厨房，第二间是小仓库，放着秋天晒得菜干、冬天吃得咸菜缸，少数粗粮等粮食。最后一间杂物房放着家里的农具和箩筐零碎破烂等。在厨房还有个地窖，这是过明路的，放着全家粗粮。 在张父张母的正房东厢房里还挖了口小地窖，这除了张父张母还有张国庆就没人知道。这里放得是家里的暗财，比如张母陪嫁的一对金手镯、2个金戒指，还有清算乡里地主时，张爹藏秘的一盒子玉佩、玉牌、玉戒指等，还有一些在解放前用野物换得3跟金条和2包银元以及一些张爹私底下收藏的十几个木摆件和玉摆件，其中几个都有裂痕了。 小国庆曾问过张爸，听张爸的意思他也不知道值不值钱，就是小时候跟着他父亲去地主家送猎物。刚好看到地主小心翼翼擦拭，他估计挺值钱的。 张母呢她陪嫁的金手镯打算百年后给大嫂的，两个金戒指已经给了两个姐姐陪嫁。 张爸告诉过小国庆这不能说出去，要不然就会被抢了，还会被抓去坐牢。还许诺以后让他先挑一半，剩下等百年后再三兄弟分，人小国庆也聪明从没告诉他人。 靠着厨房过去就是东厢房，有三个房间，这是老大张国富一家人住的。现在孩子小，大侄子过10岁了独自住了一间，8岁的老二和老三双胞胎住一间，小侄女跟着大哥夫妻俩住， 前院右边盖了5间西厢房，最前面两间是给老二张国强的，他们夫妻只有2个孩子住的也宽敞。 最后两间是老三张国庆的，去年结婚布置新房就直接打通了这两房间，搞了个套间。村里来来往往的不讲究直接坐坑上，张国庆知道周娇有小洁癖。直接外间布置小客厅和书房，卧室轻易就不打开，平时也是从小客厅进入卧室。 西厢房空出来的那间张爸就空出这间当粮仓，在农村夜深人静的时候孩子的哭声，尤其响亮，老二孩子小，老二媳妇又是个大嘴巴，刚好在中间当粮仓也是避免两兄弟发生矛盾。 正房东厢房两间是老两口的卧室和仓库，张母专门放风干的野鸡野兔，还有些细粮鸡蛋红糖果干，腊肉山货等等，这里的钥匙只有张母有，其他人也休想进去。老二媳妇想进去被张母骂了好几次。这仓库除了张国庆进去过家里人都没进过。 老大媳妇张翠兰也只有厨房地窖的钥匙，那里总共也只有两把其中一把还在张母手中，听说是防备老二媳妇偷粮食带回娘家的。 至于周娇刚嫁进来就怀孕了，也不会伸手拿东西回娘家。她除了爷爷奶奶也不可能偷摸给大伯家里。 再则张家给的彩礼钱300元加上买三转一响的500元她就只买了220元名牌缝纫机，手上本来就有块手表也没买新的，自行车张国庆上初中就有还是八成新的，结婚时她就带着奶奶给的布料自己衣物还有爷爷安排的衣柜木箱子就嫁过来了。 张家没分家但各房媳妇陪嫁都可以留着，800元是据说从张家老大的彩礼钱300元到老二500元混算过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算的，反正老三800元，少的话他自己补多了也是小三房私藏。 为此听说老二张国强夫妻打了一架，因为二媳妇林菊花连口箱子也没有穿着身没补丁的衣服嫁过来了，老二生气啊想想500元就心疼肉疼的，平时出门都是借大哥自行车用。 所以周娇手上加上后来张国庆给的300多私房钱，现金估计比全家加起来还多快接近小三千了。 这钱除了张国庆知道外没人知道，人张国庆就怕别人惦记。尤其家人问他，他也死死咬住手上只有彩礼钱300和买嫁妆剩下的100元加上周娇私房钱差不多也就不到500元，还会举例子比如结婚是什么零碎的多少多少钱，比如之前周娇花费在他身上多少钱，什么时候怀孕买零嘴啊，什么时候花了什么钱啊，也不管别人怎么疑惑。 其实除了爷爷要求的保密那笔抚恤金外，有心人还是算出来的。比如她婆婆应该就知道她手上多少，但人家聪明跟着糊弄大家。 正房除了大堂全家吃饭聊天外，就是右边的西厢房两间房间这是张家两姐妹的房间除了偶尔她们回来住住基本上是空闲着的，家里来亲戚客人都住着里面。 出了正房到后面，那后院就可大了，起码有前院三倍大小。整个后院分开三部分，中间除了种菜还有块地种地瓜土豆的。 围墙内个个角落夏天丝瓜、秋天南瓜、冬瓜种着挤挤挨挨的，南瓜可以当主食也是种的最多的。 最后面靠山右角落盖了一排茅草房，里面有简易厨房这是烧猪食用的。旁边猪圈里头养着2头猪，在猪圈不远处用竹子围成小块空地面养了大约10只鸡，这是怕鸡会跑菜地祸祸。 后院左边围墙那茅草房就是家里的厕所，为了方便还特意在地面铺上青石做了个和城里一样的蹲坑，使用完了直接用水桶水冲干净。唯一就是北方冬天在里面上完茅房会很舒爽。 离厕所走几步围墙那开了道后门，这是直接上北山打柴用得。想去北山就不用冲正门出去绕圈直接后门出去。 东北入秋就开始全家打柴，整个冬天到明年开春雪化都需要用柴，更别说家里几个炕也要用柴。 农村里也不容易搞到煤球，更何况山上的木柴不要钱，没人会跑城里买煤球烧的。倒是城里会买木柴烧，现在村子里也有些人家劳动力砍柴挑到城里卖的。 东北第一场雪后就开始猫冬了，家家户户都尽力收集木柴，准备过冬衣物和粮食。等寒冬腊月的也不方便出门，现在刚入冬还可以上城里花高价买粮食或者细粮换粗粮。张家这几天就一直打柴顺便打打野鸡野兔的解解馋，张家人都卖力，现在后院后门不远就堆了好几堆耸里高高的木材。 第十一章 姐弟情深 张国庆骑着自行车计划先去县城转转看供销社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接着要赶在八点上班前通知二姐，再顺便带着东西去趟周爷爷家，老爷子老太太估计这回等急了。 张国庆和周娇初中就是在县城上的学，一路朝供销社骑着也碰见几个熟人，相互打招呼后也就各忙个事。 张国庆待人热情，能帮忙的都会尽量做，也从来不会搞分块集体。他今天没好意思说刚得了个大胖小子，要不然非得逮住聊会。 到了供销社还没开门，只能先往纺织厂走，幸好俩姐姐住得近要不然够呛。 大姐住的是单位分的筒子楼，就一大间房隔成两个房间，外间兼职客厅饭厅晚上再睡觉，听说要买房子了，也不知道缺多少，回头问问看要不要？ 楼道上一早就很多人在做饭，看到张庆国就有人眼尖喊着：美丽啊，你弟弟过来了。 大姐张美丽忙跑下来，今年28岁的大姐看起来很年轻，要是在21世纪就是天然美女。她现在已经成为正式工。每月22元工资加上大姐夫修理工36元养着4个孩子，最大的孩子11岁了，三个大的都已经上学，还有个4岁的宝贝丫头。还要每月给婆家5元养老费，时常买些东西回娘家。造孽哦，这也是他们家孩子还小，大了不买房子都住不下。 张国庆向周围笑笑，才对张大姐说：“大姐，咱娘让俺来报喜呢，昨晚娇娇生了个大胖小子，哈哈。” “哎呦，好样的，小弟啊，那洗三俺再过去。”张大姐也非常高兴。 张国庆点点头：“那行，我就不上去添乱了，等回头我们再聊，你上去和姐夫说句我不上去了，记得带孩子一起回去。我赶着去二姐那也说声。” “行啊，那你路上小心点。早点回家别在路上耽误了。”张美丽挥挥手，看着小弟骑远了才上楼。 大姐夫正在帮他宝贝丫丫穿衣服呢，回头看看小舅子怎么没上来呢。 “怎么小五没上来啊？这一大早的看你笑得开心，不会是他媳妇生了吧？ 张美丽翘起拇指，使劲夸道：“真聪明啊，张春明，你真没浪费你的大名啊。昨晚娇娇生了个大胖小子，他急着去小妹那报喜。洗三我们全家都回去，顺便看看孩子爷爷奶奶。” 大姐夫张春明哈哈大笑，对着还赖床的三个儿子大喊起床，都要到点了，上学都要迟到了。 骑车转过两条马路，这里是县城偏东了，县公安局和县高中学校都在这一片，环境比较好，治安也没问题。公安局和妇联那些家属基本都住在这片，还有的就是些老住户，这里全是小院子，没有楼房。 二姐张美好就住在这片平房区内，这地方的院子都是独门独户的。二姐夫家就他一独生子，结婚后和父母一起住。四个人拿工资生活条件是最好的。 她公公婆婆也明事理、很好相处，对二姐张美好也满意的很，张美好长得俊，性格不像大姐泼辣，说话轻声细语的。家务活也是一把好手，嫁进来就生了儿子，老人没女儿把她当女儿对待 张国庆骑着车子在张美好门口停下，敲了敲门。大门也没锁直接就开了，张国庆连忙喊句：“大叔、大婶、二姐，在不在？” 张美好觉得刚才好像听到小弟国庆的声音，立即从房间出来，一看还真是这小子。 “小五，你怎么这么早就上城里啊，是不是有什么事？爹娘还好吧？” “姐，我是来报喜的，昨晚娇娇生了大胖小子，娘让你们全家洗三来做客。你家大叔大婶呢？院子大门没关，我一推就进来了。” 张美好拉着弟弟的胳膊进客厅，倒了杯麦乳精给他，又急匆匆的跑到厨房端着包子出来，赶紧让张国庆先吃再说。这一大早的出来，她估计小五肯定是没吃早饭，最多俩菜饽饽。她娘家一天三餐吃什么，她心里都有数呢。 “孩子爷爷奶奶刚买了早点包子就拿着粮本出去了，今天可以领粮食。你姐夫一早去排队在那里等，听说今天有鱼和豆腐呢，你中午在这里吃吧。”张美好细声细语的说道。 张国庆吃了两个包子，喝完杯麦乳精，才有时间和她二姐谈谈，他还是担心大姐上次说的房子没筹够钱，刚才在大姐那人多嘴杂的不好问。 张国庆摇摇头道：“我们自家姐弟的，我不跟你客气。我还要回去给周家报喜呢，再耽误时间不好。我就是想问问你，上次大姐说的房子怎么样，大姐是不是钱不够，我给凑些让她先买。他们家三个小子这么大了也不好住。” 张美好欣慰地笑笑，她家也就小五有这份心。大哥没钱，二哥更没钱就算有钱也借不出来。她娘那倒有，过年就分家了现在不好拆借。 张美好笑笑对着张国庆说道：“大姐他们看中我前面不远那家，那房子主人要跟着她儿子上省城了，房子比我这大，要价950元。 大姐打算去同事那筹钱，她手上只有500多，还差450呢，我和你姐夫手上合起来才200元，你也知道我们不好想向孩子爷爷奶奶借。 还差300呢，本来打算向咱娘借的，过完年不是要分家了嘛，就不好拆借啦。怎么你也有私房钱啊？你不是都给娘了嘛？” 张国庆对着张美好摇摇头，鬼头鬼脑的往四处看看才说道：“我家有金娃娃，哈哈。。。” 张美好没好气的拍打了几下他，他就知道戏弄她这个姐姐，不过，他家还真有金娃娃，呵呵，两姐妹也不是没想过找周娇，可是谁也看不了口。 “行了，就先借200元，等回头大姐开工资先还你们。不过，你要她乐意才行，要不然就当我没提起。”张美好想想还是不放心。要是夫妻吃心，她们做姐姐的也不能这么干。 张国庆站起来，伸了伸身子，摇摇手说道：“没事，娇娇不是那号人，你今天和大姐他们去那房主那先谈好，后天就给钱。 钱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我们手上500多，没什么要花的，先给大姐300元，也不要200元了，到时候家里紧巴巴的。对方要是着急，晚上来个人到家拿了也可以。 我先走了，你上班和大姐说说。我这钱不急用，什么时候有给我就可以，一两年的没关系。” 张美好也站起来跟着他出去，顺便让他看看那房子。“就是这间房子，比我们那大吧？以后孩子结婚大了，东西厢房都够住。再说离我近了，有事好联系。” “行，那你们早点定下来，这房子挺好的，要是被人买走了就可惜了。随时来拿钱，要是300元不够，我手上再紧吧点凑500块。”说完，张国庆骑车走了，要不然周家人到现在没见到他去报喜，意见可大了。 第十二章 大姐买房 这边张美好哼着小曲，笑眯眯地回家，院子里停着推车，刚好她婆婆公公也回来。客厅里还有没放到厨房里领回的粮食，老夫妻一个在收拾东西，一个坐着喝茶看报纸看报纸 看着儿媳妇笑眯眯地，她婆婆开玩笑的说：“哎呦，一早上这么开心有事呢，我家小媳妇捡到钱了?说出来让你爸妈也听听。” “嘿嘿，妈，刚国庆来了说她媳妇昨晚生了大胖小子，洗三让我们一家全去呢。我娘啊估计乐坏了。”张美好收拾桌子上的碗筷放到厨房。 “是好事，难怪这么高兴。你娘这回算是心想事成了，她倒是不会重男轻女，上次你娘来家里还说要是生了小子，下面就让他小夫妻迟个两三年再生，你弟媳妇岁数太小，怕分家后孩子照顾不过来。这头抬要是女孩子在农村里停了几年再生就有闲言闲语。”她婆婆也拎着布袋子到厨房。 张美好也赞同她娘的想法，主要她也觉得这两口子还是孩子，“是呢，妈我也担心，你说这俩从小在我眼皮子底下一块长大，总觉得他们还是孩子，这孩子生孩子玩家家似得，挺喜感的。呵呵，今天看到小五这有了儿子好像也长大稳重了，说话也是一板一眼的。” “我可不觉得，你爸一直夸小五呢，他总说小五这孩子重情义，稳重，心里也有货。有机会上城里上班就好了，搁着在农村里可惜了。 上次还找你左伯伯打听你公安局有没有招人你看看现在隔壁院子里也是和小五一样18岁，整天就闲逛，也不上班，也不知道他爸妈怎么想的，就依着儿子。 两个女儿早早就上班赚钱养家。上回有人介绍对象，你猜多少，要彩礼钱800元，还要三转一响，每月工资一半交给娘家。 你说说，这谁敢放心娶啊，她家闺女又不是金做的。现在左邻右居的背地里嘀咕。又是不是金娃娃，呵呵。你娘家倒是有个金娃娃。” “老婆子，可不能乱说话，在家说说没关系，现在一切封建迷信要破除，要打倒地主主义。我们家要做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主席的好儿女。 呵呵，不过儿媳妇家还是真有个金娃娃，也算配得上小五。本来我还想等几年把你左伯伯家孙女介绍给他，没想到这么早结婚了。”公公放下报纸对着进来的婆婆说着。 这下子婆媳俩笑疯了，亏老爷子想得出，左家女娃娃才刚上学呢。这是眼气他老朋友有孙女呢，谁让你天天在他前面撩拨他自己孙子。 “孩子他爸，我们不眼气他家的，我们有孙子了，还怕没孙女啊，就凭我们家美好的相貌生出来的女娃娃一定玉琢似得，到时候小小人跟着你，你就带到他家显摆。”她擦擦眼睛细声的劝道：“眼下小五家儿子了要洗三了，我们当老的也买点东西给媳妇带过去，那天我们就过去，你们夫妻带着孩子一起去。” “是要多准备一份。这几年，这小子就没停过送野物，我孙子吃得肉都是他小舅补贴的，也多亏吧，要不然全家每月那点肉够噻牙缝的？这几年家里有力气活都他们几兄弟帮村着，人家都羡慕着呢。 美好啊，你准备准备东西，要是不够回头，我们再想办法找别人先调给我们，下个月再换回去。” “行，爸妈不用这么客气的。我还没谢谢你帮小五找左叔叔呢。再说兄弟姐妹不就是相互帮村着。东西不要找人了，我看看大姐准备什么，应该和前几次差不多，要不然俩嫂子心里好受。我先带宝宝去托儿所，找我姐商量商量准备什么。” “好，你自己慢慢走，小心点。宝宝我和你爸再带过去，给他多睡一会。时间还早着呢，不着急，刚好等小斌回来我们一起上班。” “嘿嘿，那我先走了，爸妈家里你们可别收拾了，等我下班早点回来。” 张美好先到张美丽家里，一路笑眯眯地和周围人打招呼，都是一个厂里的员工都熟悉着，上到楼上，刚好看到大姐和大姐夫都在家里，家里几个男孩子应该都上学去了。她进入房间转身，连忙轻轻关上门。两夫妻被小妹动作吓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呢，提心吊胆的。 张美好一看，吓着他们了，歉意的笑笑。大姐没好气的横了她眼。为了赶时间她也就赶紧把张国庆去她那里的事情一说，接着说说房子的事，主要还是钱有着落了不要担心，要赶时间去见人确定下来，那片房子不好找，也是对方急着去省城，没时间给人凑钱。 这年头工人工资是高，可谁家没个农村亲戚家人的，那些农村里有兄弟姐妹的更加悲剧，一人要养大家和小家。习俗、世人眼里这是理所当然。你说你不帮村老家，唾沫都能淹死你，有出息你忘本了啊。 假如你是弟弟，就会迎来想当年爹娘养大你，要不然你有这么出息，要说没有哥哥姐姐的带大你，你能活着这么体面？。 假如你是长子，那恭喜你，父母一定不愿分家，你就要负担大家庭，搞不好连侄子女都要你养。所以城里人一般不愿和农村人接亲，就怕惹麻烦。农村里也有开明的，但家里其他孩子饿得嗷嗷之哭，你能不去找城里亲人？没办法，有钱才能腰杆直。 大姐夫家父母开明，娶个媳妇分一个家，也就他爹是村里会计，几个兄弟能干不用找他们筹钱，父母养大他们兄妹5人，也榨干了积蓄跟着老大过。 兄弟姐妹家里孩子也都长大结婚了，有心借钱也是无能力。更何况，你在城里都有房子住了，就为了宽敞借钱买房，这是要上天了啊~出于种种顾虑，也没在人前提起。 “姐、姐夫，事情就是这样，你确定下来我们趁还没到上班时间去那人那交定金。那片房子小五看了也说好。 他也说了，要是300块不够，他紧巴点凑500块。钱不用担心，晚上要都可以，直接去拿就行。还有他也说这钱借个一两年没关系，什么时候要了再还。你们担心什么啊，不是还有我嘛？我手上有200多呢，我们凑凑。“ 张春明深思片刻才说道：“小妹，你先别急。小五能做主娇娇的事？这可是不是小钱啊，要是心里不乐意，我们当姐姐姐夫的可不能坑自己弟弟。 买那房子我们倒是想买，现在我们手头上有480元，只能计划450元，留30元备用，你那200元加上小五那300元已经够了，我本来还想找同事借的. 可谁家也没这么多，正发愁呢。还钱也没问题。我们现在这一个月可以租人15元加上我和你姐的工资一年后就可以还清。” 张美好看看手表连忙说道：“娇娇那，我可以保证没问题，再说真没有我到我婆婆那里借，只要确定那房子，那我们现在就去，上班也来得及，和对方说好交了定金。接下来后天晚上我们就签合同。” 三人带着急急忙忙往城东赶去，对方也在收拾东西。双方坐下来协商好房子降价到920元，家具不搬走，只带走衣物粮食。先付定金100元，剩下的820元这周三换了房产证付清。大家都是利索人，写了协议，付了钱就赶着上班。 张美好夫妻也高兴，降价了，房子要到手了。就等这周末就搬家。 第十三章 周家端倪 那边张国庆也是急匆匆的骑着自行车往周家村赶去，现在估摸有七点了，村里都上工了。一路上也没什么人影看到了，除了几个老太太老爷子外，就是些屁小孩。 周家大院门开着，张国庆直接推车进入高声喊着：“爷爷，奶奶，我是小五啊，你们在不在？” 周奶奶出来招呼他进去：“听说昨晚娇娇生了大胖小子，是不是啊？她现在身体还好吧？这月子要劳烦你娘照顾了。” 张国庆跟着周奶奶进入正房堂屋，周老爷子在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看到张国庆后点点头，让他做旁边。 “爷爷，我今天来报喜的。来的有点迟，刚从城里回来，想早点去买点猪蹄子给她补补。 这不，我买好就直接回你这，还没没回去。我娘让你和奶奶洗三来凑凑热闹。“张国庆对着老爷子解释道。 周老爷子点点头：“好，你等一下回去先带两母鸡和鸡蛋回去，这是你奶奶特意养了给娇娇做月子的，其他东西我们也帮忙找找。这月子好好做，让你娘幸苦这个月了。将来我让娇娇好好孝顺你娘。” 周奶奶接着话尾说：“孩子生下来多少重？昨晚有没有下奶？晚上乖不乖？娇娇小时候可乖了，晚上从不闹人。” 张国庆看俩老人都一脸期盼着，就细细跟他们道：“娇娇昨天下午发作，四个小时候才生下来的，当时就昏睡过去。到晚上8点多了才醒，醒来后吃了一大碗鸡汤面，两个鸡蛋。宝宝生下来是6斤多。刚开始给喝了点热水就睡了，在八九点，娇娇开奶后宝宝吃饱了就睡。到了凌晨2点才醒一次又吃一次奶。我早上5点多出门他们娘俩都在睡，我娘接我的班照顾他们。” 周爷爷和周奶奶闻言乐呵呵的，周奶奶直说想娇娇小时候，也是这么乖的。 俩老人又详细问了家里准备了什么东西做月子，孩子冬衣够不够？这些本来要娘家人周母准备的。 现在周奶奶说得也有些尴尬。张国庆心里明白，不是周母没准备，而是给人截胡了，估计两老人也是闷在鼓里。。 不过他也没打算点破。反正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还想再收到寄给他儿子东西，做梦呗。说道这里才想起正事还没提呢。 张国庆看看周爷爷，摸摸脑门才说道：“爷爷，我想给姥爷姥姥、岳母、二舅和小姨报个喜。可是我没地址。我想寄点东西过去表表心意。 再则娇娇的户口没在我们这，没户口就是没口粮，加上我们结婚证也没领。想看看姥爷怎么说？” 周奶奶没等周爷爷反应过来就直接告诉张国庆等等她去拿，张国庆眼角一直偷偷地观察周爷爷的反应。 果然，周爷爷欲言又止地，想拉住周奶奶。估计当着张国庆的面不好拒绝，脸色憋的紫青紫青的，叹了口气接着开始又一口一口抽着旱烟。 幸好周奶奶速度够快，很快就拿了几个信封出来，就往张国庆手中塞。张国庆暗自好笑，估计周奶奶明白周爷爷心思，才没留后路给他。 他也顺着周奶奶的手吧信封放在内衣的口袋了。摸摸真得是空信封，这是什么意思？心里内容见不得人还是周娇知道不是实情，是周爷爷有意的？ 周爷爷还是半天憋出一句话：“小五啊，等你寄包裹来我这一趟，我也看看什么东西一起给寄过去。要是没时间就让你大伯去，他和邮局人认识。” 张国庆暗自好笑，周爷爷真是老了，连小孩子都不信，什么认识邮局的人，怕是没收他的信件倒是真的。 至于周大伯，他一做晚辈的也不好做评价，谁知道是真聪明还是假糊涂。他从来不小人。周爷爷周奶奶出生大户人家，精通四书五经会教育出蠢货？要是真蠢货也不可能偏心到胳肢窝了。 张国庆连忙点点头，笑着说道：“好的，我这几天上山看看什么野物，到时候寄过去也好看点。”答应是一回事，怎么做事又是一回事。 “爷爷，你不要抽旱烟了，这东西对身体不好。想抽烟了用糖戒了吧。娇娇就是担心你和奶奶身体。还有奶奶这身体现在怎么样？上次感冒好了后对现在有没有影响？娇娇说你冬天到了发风湿，就一宿一宿的说不好，需要什么要你给我讲讲，我进山看看有没有。” 周奶奶拉起张国庆的双手，拍了拍说道：“没用的，这是老年病，人老了身体就虚了，我自己就会把脉。冬天到了带上你上次送来的狼皮子好多了。好孩子，告诉娇娇不要担心，她奶奶这身子骨没这么容易垮。” “行，我会劝劝她的，等天气好了，这个月你想去看娇娇你找人递个话，我骑车过来接，你陪她唠嗑唠嗑。等她做好月子我陪她来看你。” “哈哈，你这孩子，才几步路，我自己慢慢过去。现在孩子小，你没事就帮她带带孩子，你让她这月子一定要好好做，还是岁数太小了，太早生孩子身体有亏损。要是以前还可以用燕窝和阿胶调调最好。”周奶奶遗憾地说着。 张国庆闻言大喜，别人没有这么滋补品，他有啊，刚好问问专家。也不知道娇娇学得医术怎么样，知道不知道怎么用？ 张国庆低头想了想，他该怎么找借口拿出这些东西，还不能让人怀疑。脸上带着疑问好奇问道：“奶奶，你给我讲讲，现在哪里可以买到阿胶和燕窝？一般黑市找的到吗？” 周奶奶摇摇头：“燕窝嘛，现在这么精贵的东西不要说买不到，就是买到也吃不起。燕窝也就存在有底蕴的大户人家，普通人都没看到，解放后清算地主富户这些就是有也没人敢拿出来卖。 至于阿胶也许可以在黑市买到，我们这不方便买到。谁要是去山东，那就可以买到好阿胶，那是阿胶厂地。阿胶有的话，怎么吃娇娇知道，她会调。” 张国庆越听眼睛越亮，连周爷爷也好奇地看着他，这小子真人不露相啊。早就觉得这小子鬼着呢，幸好对娇娇也是真心实意。 “奶奶，你忘了我大嫂她二哥就是纺织厂跑车的，我跑去找他想办法，他经常出门一定认识跑车的，联系联系看谁上山东带些过来。” 周奶奶点点头，这是个好办法。也替娇娇高兴。“这样就好，平时吃也挺好的，你让娇娇不要嫌难吃。她妈每月寄来的钱够她吃的，也负担的起。” “不用，我卖了些野物有私房钱呢，我娘也让我留着，养个娇娇没问题。我岳母的钱我也打算叫她不要汇了，我们都成家立业了，再让她汇钱过来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窝囊。行了，我下午再去城里找人买阿胶。”张国庆这是故意透露的，免得到时候他们怪岳母。 “也行，你们都长大了，好好和你妈说说，她也不容易。” 第十四章 怒怼泼妇 这时周家大伯娘冲了进来喊道：“凭什么不让她汇钱啊？她不要给你们养老啊。就是娇娇不要，她一个儿媳妇不要养老人啊？” 周奶奶气得直瞪着她喊道：“那行，她给我们养老费，那分家也分一半。还有这十来年她汇过来的钱，你算算用多少到娇娇身上？白眼狼都没你这么狠的。你以为就你聪明人。养了你全家，富了你娘家。你不知道你是闻名整个县城了啊。我就等林家人来了，看这么折腾你们。。。。。。。” 周爷爷连忙喊着打断周奶奶：“老大家的，你眼里还有没有老人。你就是这么对老人的啊？还不给我滚出去。” 这边周爷爷说着，黄招弟已经伸手打开张国庆带来的布袋子。翻出奶粉、奶瓶、猪蹄子、尿布，翻一下就啧啧出声。还喊着：“小五啊，这是你岳母寄过来的吧，你可不能独吞啊。你家孩子那么小，你这奶粉和奶粉和这毛巾先给我用啊. 还有这猪蹄子给你爷爷奶奶补补。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就生孩子这么多红糖怎么吃得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十个八个呢？” 张国庆都要气得笑起来，这得都无耻才说这些话，他也没客气直接推开黄招弟，一边收拾一边道：“大伯母，这可是我一大早去城里我俩姐姐帮忙弄到的。 你可别抢啊，我大姐这人你知道的，她可不管你是不是周娇大伯母，上门来你就死定了，真的，不骗你。你知道为了这些东西她花费多少人情吗？” 黄招弟被张国庆说得脸都白了，也是吓得。她可是真得知道张美丽的泼辣，不只会骂人，还会打人。打了还要人家赔礼道歉，没办法她每次都占理。 张国庆觉得不管周老爷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有些事周娇不好说，就让他挑破算了。 “还有我岳母和林家寄来的东西，你不是心里最清楚嘛？两个大堂嫂的军大衣和军装是娇娇小阿姨寄过来的； 二个大堂哥手表一个娇娇姥爷寄过来的，还有一个是二舅寄过来的； 你大女儿身上的羊绒大衣是我岳母寄过来的，你大女儿儿子身上穿着的新棉袄新棉裤是我岳母寄给我儿子的； 还有你娘家的缝纫机，自行车是娇娇姥爷寄过来的；还有一些我要不要再说说？你不会觉得别人都是傻的吧？ 他大伯每次去邮局，邮局人是怎么说他的你知道吗？你在外边说是老爷子战友寄过来的，人家邮局的人笑着说老爷子战友真奇怪全部姓林的啊？” 张国庆一边说着一边关注俩老人，他就是担心老人受不了，真是扯下遮羞布了。今天要不是黄招弟招惹他，他打算就不戳破。 看看俩老人，就知道周奶奶真被蒙在鼓里。至于周老爷子，张国庆觉得比不了黄招弟好不了多少。 “还有你知道军邮代表什么，你有空去问问别人。那天林家追究下来，篱笆院里都关不住你黄家的。 你算算你吞了多少进去，先不提娇娇上初中，林家寄来的东西，就从知道我们结婚开始，林家寄来多少东西？知道娇娇怀孕了林家寄来多少东西？ 怀孕到现在一年邮局里登记24次，到你大女儿穿着羊绒大衣耻笑娇娇那天为止，我岳母和林家北京发过了的共18次，其他6次是各位部队另外发过了的，你算算你吞了多少？你哪里的胆子敢这么干？你以为娇娇不知道？她不过是不想她爷爷奶奶伤心为难罢了。 这次次取包裹登记名字是周大伯的名字，你不懂，周大伯不懂？大堂哥的工作你是冒着林家林丽珊名义搞的，你也要想想办法，要不然你就牵连大堂哥了。 你现在就想想怎么擦屁股吧，我估摸着这24次寄包裹过来密集了些，可能等过段时间会林家人回来。” 张国庆对着俩老人鞠了一躬，愧疚道：“爷爷奶奶，我本来打算想拿到地址，寄点土特产过去，让他们以后不要汇钱寄东西了。 这年月谁也不容易。他们再怎么高位也是领些死工资的，谁家不是几个孩子，谁没有家庭负担？就这么17年过来，他们家里的其他人就没意见？我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周娇她先是周家人，接着是我张家人。林家除了我岳母需要抚养她长大成人就没责任了。我不想以后面对林家脊梁骨都弯的。 今天也没打算把事情捅破的，就是生气大伯母到现在也不知道错误。以前他们寄东西过来没这么密集，这一年就这么一直不停的邮寄出来。 对于娇娇和这个孩子态度就很不一样，你看看都是非常贵重的物品，我不知道林家怎么想的，你们相处过该了解他们的性格为人处事，有的事我们要好好想想。 别事到临头了才找办法。我估算着明年开春后林家人一定会过来的。就想抽空去信看看对方态度。” 周老爷子和周奶奶相视片刻，双双低头思考。张国庆一直在观察俩老，他总觉得周老爷子有事情瞒着，周奶奶那迷糊样估计是稀里糊涂。 再转头看看地上软倒的黄招弟，眼里闪过道道精光。 他很期待这女人会有什么动作，只有她做了什么，他才能推算出周老爷子的想法，就能从中得知林家的想法。 林家人没接触过，从林丽珊的表现看就是很任性的高干子弟，估计他家里也是差不多任性，就是再怎么不靠谱，能17年来一直负担养育娇娇，北京城的四合院直接入户娇娇名下，也能接收他这个农家小子，就很肯定林家人很有个性，对金钱也不关心。对周娇唯一要求好像就是她乐意怎么过就怎么过，也不要她担心金钱物资。 可多年不见到底为了什么？周老爷子就是想拦也拦不住，那林家就顺势而为，是为了什么呢？不能让周娇去北京，可是有套大房子在那，户口也没迁回老家。 那是不是就是代表周娇现在去北京就是不安全。要等安全了才能去北京，也就解释了户口和房子问题。 而今年不怕别人知道很张扬寄贵重包裹，那就是说明娇娇安全了。那说明什么呢，和娇娇有关联的就是岳母和岳父，一个死不见尸体的军人，岳母也不能回东北。 那关键就是岳父？军人从事秘密任务。如果真如推断的话，那就是岳父活着，马上要回来了。 再换个角度，假如自己有女儿。确实是把女儿托付到农村老家才安全，村里来个陌生人都一抹了然。农村环境差，那就使劲给钱。怕她和军中有联系那就断了，因此林家人才会不接回北京。 而邮寄这么多东西就可以让岳父看清亲人。也顺便借机周家人的贪婪程度，估计林家也不想到会是这样结果。 假如岳父要回来了，那林家人肯定岳母先回来，征求女儿认同。陪着一起等岳父。那就很简单了这几天估计就要来了，预产期也就这周，不管里子面子这两天林丽珊就到了，搞不好隆重的会林家大佬也会在。 接着过了十天半个月，军人探亲假来岳父也就回来呃。真是好想法啊，他的娇娇，他的儿子成了道具了。 好长段时间，堂屋里一阵沉默，张国庆可不想再陪着周家人，他现在心里已经有数了，还是回家陪老婆儿子的好。 接下来就是周家离散十多年的父子情谊了。和他有什么关系？看看周老爷子，看来他还是没发现其中蹊跷，真是财迷心窍，入局出不来了。不过他也没心思解释，谁让周娇在周家受够委屈，也让他们也担心担心。 张国庆咳嗽几声，惊醒了深思中的老爷子，只好主动提出告辞。否则，他今天别想回家了。 临行了，周老爷子还是欲言又止，这是还舍不得那些东西呢。张国庆假装没看到拿着袋子，骑上自行车回去了。 第十五章 孝顺之道 看看天色，张国庆也急着回家。村里早上还没下工，现在赶回去还可以帮忙。推开大门，张国庆高声喊娘，张母也高声回应。就这普通的喊声俩人喊完了，哈哈大笑。幸好家里除了坐月子的周娇和不懂事的儿子外没人在。 “娘，你在干嘛。俺买了老些东西你不看看？先歇一会，回头俺来。” 张母从后院出来，白了张国庆一眼：“什么事啊？东西拿回自己屋里去，省得那些眼皮子浅的，看到动心了顺走了。” 张国庆明了，这是二嫂犯错误，老娘心里不舒坦呢。连忙拉着张母往自己屋里去，轻轻的趴在张母耳朵边说道：“娘，你跟俺过来，俺跟你们说说怎么大战泼妇。俺爹呢？这事还要和爹说一下，回头别吓着他。” 张母立即落下脸，围着张国庆检查了好几遍才放心。又拉他手看看说道：“怎么回事，那泼妇还敢欺负你，俺先去撕了她。” 里屋周娇也是很着急，老远听到声音就是没见人，也不知道哪里受伤了。又是女人又是泼妇的。 周娇看看睡着的儿子，用双手捂住他的耳朵。压着声音：“哥，你和娘一起进来再说，我也看看。” 张国庆母子进来就看到周娇怪里怪气的捂住孩子的耳朵，压着声音，紧紧盯着他们。看到他们进来才松了口气。 “娘，你看看袋子里的东西，有需要的你拿走。那些猪蹄子和乌鸡放厨房里吧，宝宝的先放在这里。俺今天真累啊。一连跑了很多地方。早上在二姐那吃了包子。他们都挺好的，洗三那天过来。哦，周家也去了，发生了一些事，回头等俺爹回来再说。” 张母翻开袋子，拿着东西出来眼都看直了，这败家儿子。这么折腾有多少家底都不够花的，昨天刚和他爹说不担心他。看看还是要和他们俩口子说说。 “小五啊，这么多，要费不少钱吧？你都不能这么花钱的，你看看这白毛巾买这么多干嘛？用得完嘛。 红糖和红枣俺早就准备好了，家里也有大米，你看看你这买的大米这怕是特供品吧？猪蹄子和乌鸡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嘛？啊哎呦，你这败家儿子啊。你不会把你们私房钱全花光了吧？” 张国庆俩人听了偷笑不已，这尿布是比家里毛巾还好，下次还是要买些毛巾回来，否则有人来串门，可就闹笑话了。两人可不敢反驳，只低头佯做认错。张母一看就知道自己白说了，难怪那包尿布被老二媳妇拿走呢，这是早有打算。有钱也不是这么败的。幸好是张国庆带回来的，要是其他俩儿子，张母绝对拿出棍子三天两头的招呼他们。那包尿布她足足准备了半年多，求了很多人凑齐的。唉~孩子太败家怎么办哦。 “娘，你放心。这些东西不贵，俺早几天就和同学打好招呼了，今天才去拿的。哦，你说的那个白毛巾是尿布，我同学特意搞过来的，说孩子用了屁股不出红疹。价钱比毛巾便宜多了。 俩个猪蹄子是给娇娇下奶的。这大米放红枣熬粥补血，红糖和红枣女人吃最好，俺就多买点，不是专门给娇娇一个人吃的，你也跟着每天吃。 两个乌鸡炖了你和娇娇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难得看到乌鸡俺就买了。奶粉两包你拿一包过去给家里那两丫头喝。” 张母听了觉得儿子说得都有道理，也跟着点头，想想不对啊，给拐到沟里了，顿时怒道：“好小子，你忽悠你老娘呢，差点别你拐到沟里去了。是你媳妇做月子不是老娘坐月子，两只乌鸡你不要动。 俺收拾了等猪蹄子吃了接着给娇娇补。大米留着一半，俺让你爹磨成米粉给家里孩子吃，这米这么好，磨成米粉也有营养。剩下的给娇娇熬红枣粥。娘这么大岁数了没必要吃这么好。“ 周娇听了摇着张母的胳膊，撒娇道：“娘，你要是连红枣粥都不喝，俺怎么喝下去？俺在吃猪蹄子，就会看到你啃菜窝窝头；吃着乌鸡就会看到你喝着野菜粥。结果越来越良心不安，就没有食欲了，这月子也做不好了。 我们一起喝吧，要不然你烧了俺也不喝。你看小五哥孝顺你，特意买了给你平时喝的。结果你不喝，以后他看到什么东西本来想给你买的，结果突然想起你不要的，就不买了。次数多了他就会觉得理所当然了，以后看到你喜欢的东西他也会觉得你不想要的，那么将来谁会想起你啊，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你应该是，这是小五买的，我要吃了。哦，这个是小五买的，我也穿了。小五就觉得他眼光真好，他买的他娘都喜欢。他们娘俩真是一条心。接下去就高兴了，就很乐意孝顺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啊，你就听娇娇的，你想俺买的你都不喜欢，俺接着就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那只能不买了。多买多错，不买不错。都这样你养儿子干嘛。”张国庆积极响应周娇的话，他娘这是典型的贤妻良母，有口好吃的都想留给孩子，自己累死累活的要看自己的幸运指数。儿子要是孝顺还好，要是本身是狼心狗肺的，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张母听了小夫妻的话，觉得也有道理，可是太颠覆她的人生观。她觉得还是和孩子他爹沟通沟通是不是这个理。 这两孩子又是忽悠又是撒娇又是恐吓的，孝顺着呢，不管怎么决定，其他几个孩子就小五一个就让她心里满意了。 看着两孩子紧张地盯着她，她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至于她心里怎么打算的，只有她知道。张国庆和周娇碰碰对方肩膀，甜甜笑着。 张国庆看看儿子，这么大动静也没醒，离醒来还要一段时间，下工的家人要快回来了，从大早上到现在一碗粥拉泡尿就没了。 扭头对着周娇交代道：“娇娇，趁宝宝睡觉，你也先睡。俺和俺娘出去收拾一下，爹他们也要回来了。“ 周娇听了点点头，看着张国庆拿出一包奶粉、奶瓶、尿布后提着袋子跟着周母一起出去，她也抓紧时间睡一觉。 第十六章 初议分家 张母看看儿子手上的袋子也不再说什么，拿出猪蹄子，把袋子放到了正房里。看看时辰也不早了，张母让张国庆先去厨房烧火，她自己去后院摘些菜。在张家，也就是张国庆会钻厨房帮忙烧火，张家的男人是不进厨房帮忙的，他们觉得这些家事是女人的活。深秋后院子也没什么其他菜，地里除了一些大白菜，还有些用稻草盖着的小青菜，也就是没有出土的白萝卜、地瓜。看看鸡窝里有没有意外收获就随手摘些发黄的青菜。 张母拿着青菜，进来就看到他用火柴一根根的划拉，粗手粗脚的，心疼坏了。也不知道心疼他还是它？要知道火柴一根也是钱，平时灶里埋着火呢，使劲吹吹就可以用。也就是张国庆浪费她舍不得骂，要不是换个人就是狗血喷头。她自个都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分钱用，最看不得浪费。 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张国庆一直帮着她烧火，和张母说些闲话。母子俩刚做好午饭。主食还是窝窝头，通常一个窝窝头里就粗粮粉、水和野菜捏成的，这次是玉米渣窝窝头。张家最熟悉最常见的就是窝窝头，为了让家里人吃饱，窝窝头都是捏得大大的。 有别与早上野菜窝窝头，熬了玉米渣粥，做的四个菜一点油花子也没有，就清水白煮的。张母舍不得拥有做菜，能炖的绝对是炖的，一碗黑乎乎的咸菜，一碗清纯大白菜，一碗长豆角还有一碗没有用油炒的红烧土豆。 村里喇叭里哨声响起，这是下工了，地里的家人也要回家了。张母倒好热水，等会他们回来也好先喝口水解解乏。 张爹带着两个儿子，先疾步走进厨房喝了婉水，就跑到水井边洗洗，拍打拍打身上泥土灰尘，总算歇了口气回了堂屋，拿出长长的烟斗抽起旱烟。 穿着满身补丁的大嫂黄翠兰、二嫂林菊花带着自己的女儿麦苗和麦穗摇摇混混的进入大门，时不时得说几句村里的琐事，女人没有男人待遇，先带着孩子洗洗手，安排好孩子后，急忙帮忙端饭菜上碗筷。 四岁的麦苗穿着洗的发白打着补丁花棉袄，会自己就着她娘洗过的热水收拾自己，收拾好自己后，就拉着两岁的麦穗进入堂屋等开饭。 二丫头麦穗瘦得头大身小，和非洲小朋友似得，大家也习惯了，常常看看村里的孩子就没有胖的，张国庆看了也怕她那脖子撑不住脑袋，暗自考虑等会那些奶粉给孩子们补补。 等端上饭菜，在张爹拿起筷子后，大家忙着吃饭，也没人开口。吃着窝窝头，就着没有油花的菜，张国庆本以为拉喉咙的玉米渣、窝窝头会吃不完会留下，结果今天农闲的，大家也全部吃完。 他是努力忽视喉咙的疼痛，好不容易吃完一个，喝了口玉米渣粥，只想吐出来。但是他没这胆量，只要他敢浪费粮食，绝对被他爹揍得连他娘也认不出。紧接着喝完粥，他打死也不吃赶紧停手，害得张爹一直问他够不够，还要把手中的窝窝头给他，他都要哭了。 四碗菜连那咸得打死卖盐的也全部吃光。看着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生活得贫困和温饱问题已经没人在意味觉和视觉，能吃饱饭已经是村里少有的人家。 穿越过来唯一正经吃过的是昨晚上的地瓜饭，这个在现代他和周娇也时常糕点粗粮吃，尽管地瓜饭里全是地瓜多，地瓜也没有后世美味，但好歹是不拉嗓子的。不知道明天是什么窝窝头，张家的窝窝头一年三白六十五天可以不重样的吃一年。除了除夕夜白面窝窝头加上白面饺子。不要说一年，就是一顿饭都受不了，这和吃草也差不多。 不知道娇娇有没有想起窝窝头，张国庆现在终于明白为何这丫头她脸上蜡黄蜡黄的了，估计是没法吃就饿着，新媳妇进门可不敢大大咧咧的挑剔，也幸好他们如今有存货。 好不容易吃完午餐，看着家里的女人们忙着收拾碗筷，张爹一家之主没发话，张国富仨兄弟也没走，看着张爹有话要说，都坐着等。张爹拿出旱烟点上，抽了几口，看了看三个儿子，再看看旁边老妻，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张国富三兄弟彼此看看对方，还是老大张国富先打破沉默，看了看他爹说道：“爹，你有什么为难的话，你就说，俺们仨人绝不含糊。” 张爹点点头，看着仨人惆怅的说道，“也不是啥难事，就是看看你们都大了，俺们也老了。这家啊，树大分枝。上次俺说的年后分家，俺寻思得趁着现在还没入冬先修好房子，要不然分家了搅在一起会有矛盾，兄弟们情分就淡了。其他人家怎么样俺不管，你们爷爷还在世时就说过老人不愿意孩子分家厮守在一起，除了兄弟情分淡了就没其他好处，人多口杂的也没个清净的。 不过你们分了家，兄弟间有什么事也要相互支撑着，看看你们大伯、小叔，俺们家在张家村谁也不敢欺负。” 老二张国强看了看爹娘，再看看兄弟，他倒是不怎么想分家。 他家两个孩子小，他婆娘的德性他也知道，分家后孩子没人照顾，就他一人工分养活整个家挺吃力的。 再说大哥大嫂为人和善，从不跟他计较，就算他婆娘好吃懒做大嫂也就笑笑，更不要说俩孩子平时都是几个侄子侄女照顾，现在儿子小石头跟着喜子他们还在大嫂娘家呆着 就是他眼气的小弟也是手松的，好吃好喝的从来没忘了他，就是兄弟不对付，也是扭断骨头连着筋呢，有事小弟也总第一个上前拦着，分家了他就是独门独户的。 至于怎么分财产，会不会他吃亏，心里也明白这个家里的家底，都是爹娘带着大哥大姐存下的，分多分少了，他也没意见，更何况，他爹做事公正，他娘再偏心小弟也不会忘了他。 他娘也就是后来几年小弟打野物赚的钱偷偷还给他，结果这傻小子就拼命的买东西补偿。他就不服气他娘做法也不是真的对这个家有意见。 想了想还是不分家好，兄弟媳妇娘家好，就他累死累活的要一个人负担整个家。 “爹娘，要不就不要分家了，俺们仨兄弟在一起也挺好的，大嫂和俺媳妇、娇娇也谈得来，俺们家也没和村里那些人家那样整天吵的。又搁在你们眼皮底下你们想我们就看到，突然分家了，俺心里也没底。” 张爹摇摇头，老二心思他懂，就是懂了才要分，“不用劝了，分家村里都知道了，你们让你爹娘把说过的话吃进去？俺还怎么做人啊。你看看你大伯家你几个堂哥也是早就分开了，也没影响他们感情，有事你大伯喊身就出来帮忙。” “别说了，你们爹决定了就不会改。老二和小五的地基也批下来了就在旁边。离得也近，有事喊一声就听到。再说你们孩子也慢慢打了，迟分早分都得分，这是就这么决定了。先说说盖房的事，俺和你爹的意思就一家给你们150，青石和瓦片木料这些都和人家说好等你们回头去订，你们看看院子打算怎么盖，心里好有个底回去和自己媳妇谈谈。这次盖两处院子，晚上你爹去找你们大伯、小叔家说说出几个人帮忙，赶在入冬前盖好。等开春了你们也好早点搬进去。” 张爹也点点头，赞成孩子他娘的说法，“你们娘说的就是俺的意思。这房子给老大，俺们跟村里老人一样随长子过。俺琢磨着这么大院子算算150元足够了。主要没时间，要不然，自己打青石头就花费点瓦片和人工钱。就按照150元这个标准，回去和自家媳妇商量好，想盖好的，不够自己补贴，多了不用退。俺晚上找你们大伯他们。争取入冬前盖好，要不然开春后春忙大家都没时间。” 三兄弟也没什么意见，他们家老爹决定好了，也不用劝了，倔着呢。老大更不用说，他是长子，早就心知肚明陪爹娘住老宅。 张国庆呢，他还是想自己分家过，很多生活习惯和个人爱好上都不同，早点分家也好。就像他爹说的分家了兄弟还是兄弟，离得也近，喊一声就听到。本来还要和他爹谈谈周家的事情，现在看来还是给老人家点时间，让他们自己歇歇。分家不是愉快话题，看着养在跟前的孩子四分五裂的分开，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家，离父母远了。再怎么开明，父母心里难免多想，难免心酸。 第十七章 商议盖房 留下爹娘午休，张国庆跟着哥俩出来，各找自己媳妇，他要找自家娇娇给安慰去了，想想窝窝头，再想想玉米渣粥，难怪他娘把有机米当成补品。他也不舍得他的娇娇和儿子吃这些，还是分家吧，最多以后他多补贴大哥家，多关心他们，反正也不远几步路。 老二等后面小弟上来，“小五，盖房子这事俺们兄弟俩要商量商量，一起买瓦片数量大了，价钱上会少些，还会直接送过来。 那青石头俺打算不买，这山脚也有不少，再说俺们兄弟俩这几天出钱找村里的人帮忙也花不了几个钱，一天工分才多少？加上咱俩自己也去打些青石头，都不要花钱。 城里那价格，俺之前打听过五间房就要差不多30元青石头，都是城里工人一个月工资了。别的村想盖青转瓦房没戏。俺们这块地上面的青石头可不要钱。” 张国庆听了也赞同，他家二哥会算计，这是早就打听计划好了，他倒不是在乎几十块钱，而是不想惹眼。再则如果他二哥自己打青石头，他也不能光看不动影响兄弟感情。 “二哥，俺听你的。你看看自己安排就行，都找些人过来多打些备用，到时候想加盖就不用这么麻烦，青石头人工费都俺出了，你看你小侄子有过两天洗三俺打算上山看看就没时间了。” “不用，亲兄弟明算账。该多少就多少。俺就5间房子加厨房和围墙，到时候俺们再算。那下午俺就找人先准备着。瓦片、木材这些盖房用料，俺们就让爹早点定下来。”老二没答应，他小弟手松的很不会让他吃亏的。他不介意卖个人情。 张国庆乐呵呵的笑着，他也没接着这话题，到时候盖房子其他地方他多补贴就可以，没必要在嘴上说。 “行。俺打算盖个和现在这样的。正房三间，东厢房盖个3间，西厢房也三间，共九间。加上厨房、仓库。宅基地多大就用围墙围上，后院到时候想怎么来都行。 二哥，你也这么盖吧，你这都打算五间房了，再加上几间花不了多少钱也气派，俺们三兄弟盖一样的也好看。 儿子大了东厢房成亲都够，以后有老二老三又有西厢房，还可以加盖，自己两夫妻霸住正房都好啊~~围墙围大了可以养猪，二嫂在家还可以在后院种些瓜菜、粗粮的。青石头不费多少钱，就是瓦片一万片才多少？木材里大栋梁，咱爹都准备了。” 老二听了有些犹豫，这么盖是好看，不像他之前想的那样就一排房子围个墙。将来孩子大了成亲还要盖房，现在夫妻俩还年轻，以后会有孩子。 可听小五这么说有道理，东西厢房留些空地以后想加盖就加盖。“小五，那要多少钱啊？你也知道俺分家后家底子薄，可不能不留钱，万一有个什么事怎么办？” “二哥，俺估摸着盖个大哥这样的，大青石和就那些小柱子也花不了多少钱，也就瓦片值钱，你算算瓦片、木材20元加上打石头5元，算上一个院子5个人20天，一人10个工分一天才2毛多就按三毛才30元不到。 合起来这么大院子就55元就可以了。这么算还是宽裕的，你说盖不盖？”张国庆都要急死了，平时都挺机灵的，怎么就不明白呢，有事不是还有自己和大哥嘛。 他打小羡慕小五，他爷爷10来个孙子，除了大堂哥就小五是他心肝肉。 那时候真乱啊，有点动静全村就往山里跑。他人小，他娘抱着粮食，大哥拖着他，他脚上全是水泡泡，脸上被树枝割得又痛又痒，还不能哭。 往前看去远远地就是他爷爷抱着小五，怕他被虫咬整个包起来。 再看看自己不过是比小五打六岁是又羡慕又恨。也是从那刻开始他不在喜欢这小傻子，看到他见人就笑，越来越多人喜欢他，连唯一最亲的大哥也是小五长小五短的。 他爷爷瞒着大伯娘把姑姑给全塞他嘴里，人人饿得头昏脑胀，他们兄弟姐妹瘦得他爹闯深山，只有他肥肥的，就会装疯卖傻逗娘开心。 他敌视他。扭他肥脸，也不告状就会傻傻笑，后来大了倒是会都避开，人人夸他聪明，在他眼里他家小五就是个傻子，没心没肺的。 后来再大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谁欺负他和大哥，他跟牛犊子似的冲过去，不知小时候吃得好还是本身带神力，打得十里八村的孩子害怕了，他倒好成了孩子王。 见到小伙伴人家会上来暗示旁人，那是小五的二哥，他是哥哥倒是别人看弟弟面子。 靠着这小傻子周围没人敢得罪他，他都不知道他是妒嫉还怎么的，在家最外都不乐意和他处。 有的人天生会发光有他在，旁人就是再耀眼也不过是一闪一闪的星星。 小五就得天独厚，像他爷爷说的有福气。可不是有福气，乡里闻名的金娃娃周娇就被他从小一口鸡蛋、到老娘送人一半给骗到手了。傻小子送老娘都算错了，他自己也只有五分之一，还一半呢？亏不亏心啊？ 金娃娃有才有貌、温温柔柔的、有个烈士爹，有个大官姥爷还有个军人妈，就这地位身份人品多少人暗暗蠢蠢欲动，都在等这花骨头长大呢。 结果倒好，提前就被这傻小子给藏家里了。偏偏傻小子还不知，他都替他担心暗地有人套麻袋的。 现在再看看他还是喜欢不起来，得了个胖小子乐疯了，昨晚开始就失心疯。最讨厌他上厨房拍他娘马屁了。 不过心里还是松了空气，幸好脑袋没事，他自己兄弟再怎么不喜欢也不能受别人欺负。所以他就是觉得他家小五就是个傻小子，还大张旗鼓找道理呢？就应该和他一样下了一大把泻药在粥里让他们拉死。 老二看了看他点点头，看自己再不表态，小五要咬人了。这傻小子就一根筋，对兄弟姐妹割肉都可以。 “行了，就听你的。你二哥不傻，你忙你自己的事去，俺和爹商量。”气不过还是要拍了他脑门走了。 第十八章 张家二房 西厢房外房房间里林菊花已经回来，看到老二张国强进来就笑眯眯地，帮着拍打着衣服，拉着他按在炕上，就眼睛发亮看着他，眼神里的好奇疑问就是想瞒也瞒不了人，知道自己媳妇心里藏不住事，看着她像笑得像朵花，他就是喜欢她媳妇每次见到她笑眯眯的，不管怎么好吃懒做，漂亮、听话就可以。他要求不高，不会的他可以调理，会让她知道什么是丈夫是天。 林菊花推了推迷糊的女儿，让靠里点，“俺模糊看着娘说分家，是不是真的要分家啊，爹说什么了，怎么你们三兄弟脸色都不好看？俺在外边听到分家不分家的，是出啥事了？” 老二躺在炕上把被子往后挪挪靠在上面，“你想分家嘛？分家后家里一滩事呢，也没人帮忙就靠你自己。到时候养猪、养鸡的还要整理家务，还有孩子也没人带，你怎么下工？俺们分家就俺一人，俺正发愁呢。” 林菊花听他这么说也跟着发愁，她娘家可也靠不住，不拖后腿就恨好了，还想她娘过来就怕家里都空了。 “俺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俺想分家，你也知道你娘看不上俺，隔远了也亲，该孝顺的俺不会比别人差，虽然你娘老骂俺，但俺知道她比俺自己老娘好多了，比村里的那些婆婆也好多了，她在外人面前从不骂俺，还护着俺，俺心里有数呢。” “俺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比起大嫂确实懒多了，俺也不想说你，你想想在你娘家干多少现在干多少？家里你也就负担喂猪，连洗衣服也是各管自己。再看看大嫂一天忙个不停的，团团转。” 老二也知道自己媳妇自私，说人都有私心。他不强求，但好吃懒做就不行，分家后，男主外女主内的。要是还想现在这样非锤死不可。 林菊花也知道嫁人后是享福了，想想上面的几个姐姐，活得像叫花子。她大姐看起来和她娘都差不多大，家里孩子饿的娃娃直叫。二姐被他娘贪图彩礼嫁给二婚头，前头几个孩子大了也总是欺负她俩亲外甥，本来就缺得粮食，两个小的直哭朝她要吃的。三姐还好点，虽然卖了高价嫁给蹩脚三姐夫，可还是可以吃个半饱。 她好几次偷粮不是给她娘，她娘收到那500元彩礼钱让她光着身子进张家，一辈子在妯娌面前抬不起头来，她嫁出来就断了。除了逢年过节能不回去就不回去，谁不知道张家条件好，小姐妹都说她进入福窝了。也自此她从来不记恨她婆婆也感激她公爹。将心比心，她家石头将来找个她这样的媳妇一定会连儿子一起赶出去。 她每次看到几个外甥饿得直哭，自己吃着窝窝头就想偷偷送过去些，小时候就是三个姐姐带大她的，没有姐姐早就没有她了。张家人能干，别人只能两餐混个水饱，他们就一日三餐，仓库里的地瓜堆得老高，她就想偷偷地送点几个姐姐。 没有分家家里都是婆婆掌管，她在她眼皮底下有点小动作也不敢。婆婆说她偷粮回娘家，她有和她家男人解释过，要不然自己送给她娘，估计也会和他离心。她男人说的也对，做男人的没法养活自己妻儿，靠他一个外人也不是长久之法。他家三兄弟卖命干也就混个饱吃不起细粮。结果她再给补贴姐姐理也说不过。 林菊花出神的望着窗口，深深叹口气，她每天偷偷省下自己和女儿的口粮，女儿瘦得都要来阵风就吹跑了，婆婆已经发话了。这日子过得心累。 “放心吧，等分家了。俺就是连夜不睡也要种满后院，到时候养猪、养鸡，养鸡下蛋一年下来也不老少。石头都五岁了，帮俺带小丫头，等过个2年石头大上学，小丫也长大了。” 老二其实心里已经有数呢，就是要让他媳妇担心。他手上还有钱，但从来没她知道，知道她担心她姐姐和外甥。在他看来有能力才能帮，要他累死累活的，自家孩子粗养着，瘦弱得和小鸡仔似得，却长期的贴补上大姨子小姨子家里去，他那是有毛病。要是被他娘知道身上皮也要剥下了。就偷粮事件，他也没替他媳妇在自己老娘跟前说，他老娘这人他太了解，心软的很，就是再怎么看不惯那两家男人也会贴补的，知道后怕是仓库里的地瓜要少一半。可她不会想想那些家里也有男人也吃的。他就看不上养不了家的男人，那你娶妻生子干嘛。 林菊花这时才想起，刚进来还想问问分家的事给岔开了，有些着急得看着他“刚你和小五在聊什么，就听到你们什么后院，围墙的，是不是说俺们两家盖房啊？” 老二好笑得看着自己媳妇，这娘们总算问到点子上了，唠嗑唠到这份上。 “爹说这几天买材料盖房，每家按照大哥现在的院子算150元，回房和你商量看看要盖多大，150元多了少了自己处理。后来出堂屋俺叫住小五和他商量看找村里那些强劳力打青石头，到时候按照比工分多些给钱。再买些瓦片，几条栋梁，上山砍些木头加上家里的小木头，估计可以节省大部分。小五想三家盖一样的院子，俺们就是在那商量怎么省钱，你就想盖多大？其他的事情就别管了。” “行，咱家你说了算。不过真的和这里一样大，要费不少钱吧？俺们才四个人住得了嘛。都空着挺可惜的。你说现在盖房子就每家150元，等盖好了分家还给什么啊？要不俺们盖小点，多些钱到时候分家了也不怕手上没钱，强子，你看看爹娘手里真不少钱，等分家还有什么给俺们的。”林菊花很兴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公爹给的150元超出她的想象，看来老张家家底真厚。 张国强一听就知道这老娘们做美梦呢，必须要狠狠的打击一下，“你想多了，两家就给了300元，你还以为爹娘手上有多少。这几年工分累积下来才几个钱，也就是前几年赚些钱存下来的。俺们和小五结婚彩礼就花了多少，小妹出嫁花了些钱。估摸棺材板都出了，分家也就到时候后院几只鸡分分，买几个碗一口锅。这个家里你看看还有什么东西？” 第十九章 父母之忧 正房东厢房里，张爹两口子也回去炕上躺着歇歇，人老了，下地上工精神头也不如年轻人。两人说着些闲话，看看儿子娶妻生子，孩子们大了，分开了各各有个小家，是有担心有高兴，开枝散叶就是这样一代接一代，分家做父母的不可能舍得。为了大家庭将来的和睦，早分开就是为了少麻烦，少矛盾，为了儿孙计。老两口是心里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 张母看看身旁老伴躺着闭上眼皱着眉头，惆怅的小声说着几个孩子小时候的趣事和丑事，想想还是说点别的是让他心里舒坦舒坦，看看就是分家了，儿子还是儿子，都孝顺呢，他们家的孩子和别家的不同。 “孩子他爸，今天小五买了很多东西回来，都是些时新货，俺看他托人带的估摸着大城市买来的，有什么东西先不说了，有时间再看。娇娇和俺说了几句话，俺觉得是挺有道理的，又觉得颠覆俺以前的想法。俺就想说给你听听。” 张爹听了一脸惊奇，难怪今天回来老伴一直乐呵呵的。他倒是不知小儿媳妇居然说到老伴心里去了，也想听听都是些什么能让她觉得颠覆她。 “今天小五买了里面一大袋的特供米，还有红枣和红糖，还有两个猪蹄子和两只乌鸡。你也想不到，他听人说红枣大米粥补血，让俺每天都喝，让俺也补补，还有俩只乌鸡让俺和娇娇一起吃，他说就是为了俺也能吃才买多些，要不然也不会买两只。可俺还真没想和做月子的抢吃的。俺说怎么也不答应。 后来啊，娇娇就说小五买了东西，俺就应该高兴的接下来吃了，以后他买的吃的穿的，俺应该也高兴的接过来。娇娇说孩子孝顺你，你不接不是让孩子不高兴吗，那他以后看到什么好东西，就会想这个虽然好但俺娘不要的。再看到别的好东西又想买了给俺，想想又觉得俺也会不要的。这样时间久了，那小五就不想买了，反正买了俺也不要，慢慢的以后看到好东西就不会想起买东西孝顺俺们，觉得俺们又会不要的。那以后就没人买东西孝顺俺们。所以娇娇觉得俺应该是孩子买什么给你了，你就很高兴的接受，以后他看到好东西就会想这东西好，俺娘喜欢一定喜欢，这要买给俺，在接看到什么好东西就想起他看着这个也是俺喜欢的接着买，回来给俺，俺也很高兴地接过来，小五他们就觉得自己看中的老娘真会喜欢跟着也很高兴，那以后还是买这些给俺娘，小五就心里很高兴觉得自己娘俩一条心，看中的东西都一样喜欢，那以后就会看到什么想到自己娘，因为他买的就是他娘喜欢的，以后就会一直孝顺俺们。 你听听，俺觉得说的也有道理。要是都不要，他买了还以为俺不喜欢这些呢。以后俺们老了谁孝敬咱们啊？可是回头想想又不对啊，哪有做娘的不是想尽办法贴补儿子，想把好东西都给儿子孙子的。你觉得娇娇说的有道理不？” 张爹听了哈哈大笑，这是变着法子劝他娘呢。孩子孝顺，不愿意自己吃独食，看父母不接受就想尽办法安慰劝导父母，都是好孩子。 “有道理，你以后就要这样，他们是有能力买才不会舍不得，让你吃你就吃。要是没钱没本事都关心自己温饱了，谁会想起给父母老人的，这是孩子不想自己吃独食呢。” “嗯，今天你是没看到小五手上提的袋子。俺放在隔房，先说说除了前头说的那些，还有些你见都没见，那尿布比白毛巾还白，说是同学搞来的，孩子用这个不会屁股红疹，还有那奶瓶一看就是特供品，俺们见也没见过，也不知道他同学哪里的本事。哦，还买了两袋奶粉，留了一袋给家里的两丫头喝的。那袋子都是洋文，都是稀罕物。俺看就是省城也买不到。” “儿子是好儿子，媳妇也是好媳妇，他们能弄来说明他们有能力，你回头提醒一下低调些，别搞得村里大伙都知道给传开了。你自己也拿个瓶子装奶粉，那包装上的洋文都给烧了。让孩子们喝了也别到四处说。” “行，俺知道。刚小五还打算说说周家的事情，被分家一说就岔开了。中午问他，他说等你回来再说。不过有提了一嘴大战泼妇。估摸和周家闹上了。俺看了他身上也没受伤，俺估摸着是有什么找你拿主意。” “事情着急的话，小五等一下就会过来，等等看。你儿子你还不了解，没什么事，有事早就闹得大家全去看了，这小子心里有数，鬼着呢。” 张爹对着担心着的老伴说道，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小儿子，那小子打小就心眼活，办事做人的一套一套的，村里谁不夸他。就是老二难了点。说难也是对比这个家里三兄弟看，放在村上哪家都不算困难。老二身上私房钱这几年也没上交，估计也有200元，老伴说给他媳妇败了，他是不相信的，要是有钱老二媳妇会偷地瓜，笑死人呢。这小子也是个奸的，就会自己小算盘，比不得老大和小五的大方。不过对自家人还是关心，就是太爱财了。 自己的三个儿子，他了如指掌，最精明就是老二，老大没私心，他媳妇也会藏点私房钱，小儿子更不担心，今天买的那些东西虽没看到，听听就知道上百都有了。这小子家底少了2000元都不会这么折腾。不过这小子手确实太松，娇娇也随他，两口子对金钱不看重，他也要提点提点。 老二嘛，手里也有不少钱，在加分家盖好房子给他，150元也有多出来的，到时候两兄弟分家住新房，负担也轻松，小日子也好过，自己当初分家才是真得一穷二白的。最吃亏的就是老大，他最大也最幸苦，刚分家和他娘没钱，都是他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家里的家底都是他抹黑摸夜的帮忙赚得。 等写分家协议他会提出的，账上三个儿子的私房钱他会全发给他们，他都记着呢。老大的私房钱也要还给他，没道理最近几年二儿子没交私房钱，老大、老三的就要算在分家财产里，分家什么是分家，分家就是分父母留下的财产。做父母的想一碗水端平不可能，老大比他弟弟困难多了，下面三个儿子养大不容易，没人比他更明白养好三个孩子的难。 就老大那老实性子，给他在田里折腾，靠着工分养着三儿子还有一闺女，非得活活累死不可。分家后这几年他就帮扶着，到时候有他岳家俩小舅子和小五帮衬也不是什么好问题。还有地窖里东西也只能先留着，这个不能分。现在全国在打倒地主主义，热火热天的，放在孩子手里流落出去都是罪。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他时刻记得老族长的话，也不知道他等不等到盛世太平年。 第二十章 端倪显现（一） 张国庆摸摸脑门，转身进入卧室，也不知道娇娇醒了没有，儿子还没好好陪着，瞎忙半天。悄悄的进去，得了，这俩都没睡呢。 “呦~小媳妇呀，你老公好可怜啊~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这里的生活是多么痛苦呀一步一个窝心头手里呀捧着窝窝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周娇听得噗呲笑出声，对着怀里的孩子眼睛说道：“宝宝，你看看你爸爸是不是很可怜啊，我们宝宝是不是要安慰爸爸啊？” 张国庆快步来到炕前，坐下来抱着娇娇，“宝宝，我是爸爸。宝宝，爸爸好不容易看到你没睡啊，你小子怎么这么会睡啊，吃饱了吗？爸爸好可怜啊，都没宝宝幸福有奶喝。” 周娇抱着儿子靠在他身上，“你今天跑了不少地方吧？你把这个小桌子移过来，我放东西，我中午吃的就是鸡汤面，不会让人闻出的。这次你吃蜜汁煲鸡腿的快餐，我也不知什么时候买的，早上一个人无聊又重新整理一下空间熟食，配上烤鸡多吃点。” 张国庆站起身回到小客厅插上门，挪了小桌子过来，“你把儿子放旁边不要抱着，月子里抱着以后胳膊痛，会养成不好习惯以后自己带会累的。” 看到她变出一份快餐盒热汤，口水直流，从昨天穿越过来，心惊胆跳的到时候都要没味觉了。 周娇看他饿得直吞口水，心疼坏了，这傻子不会在城里自己买点东西吃，手上有票有钱的，那玉米渣想起就喉咙痛。 “你傻啊，不会在城里吃饱了回来啊，下次一定记住了。在外边一定要先吃了回来，要不然年纪轻轻得胃病的就麻烦了。” 好不容易吃了几口，张国庆连忙喝汤，“早上在我二姐那吃了2个包子，回来再周家耽误了会。到家才饿，上来就是要老命的玉米渣窝窝头，玉米渣粥，都是玉米渣，不吃还不行，忍着吃了个窝窝头，喝了一碗玉米渣，爹还要递给窝窝头，我都要哭了。那咸菜要打死卖盐的了，咸的要命还全部都吃光了。” 周娇指指自己“这个我啊，还挺傻的，不吃就饿着，饿得受不了才硬着脖子吞下，也不敢告诉你。这家里都觉得是我胃口小。在周家跟奶奶一起吃饭，老人都是软的。” 张国庆快速吃完，让周娇把东西都收到空间里，又打开连着小客厅的门让气味散开些，“难怪瘦成蜡黄，还好回来了快，要不就你现在的这身体亏损了补也补不过来。你这月子一定要做好，别管其他人怎么说，一定要做好30天月子。有条件我都想你做40天呢。爹刚在桌上说了明天开始盖房，要等明天开春搬。这几个月怎么过？我们存货也不多，买粮食放着大家吃也不实际。” 周娇想着记忆里的窝窝头，没有油的炖菜，也是很苦恼，对着他瘪瘪嘴，“村里做月子的都是三天后下地收拾家里，没下地做工就是很好了，也就为了下奶吃什么讲究点。我这样会不会引来闲言闲语的啊。也不知道你两个嫂子怎么月子的，你记得吗？” “她们能和你比？那些人粗养粗活、天生天长的。空间里金砖干嘛用的？我们缺钱吗？我们缺什么就买什么。管她们那些干什么？女人就是会妒嫉会眼红。必须30天养在房间里，刚好接着猫冬凑个10天。放心，我会处理好家庭纠纷，你安心养好自己。还有大嫂二嫂做月子，我一个大男人谁注意这些问题。”张国庆没好气的白了眼她。 心里考虑买什么东西讨好俩嫂子，他可是知道嫂子做月子就是三天后起床烧饭，煮猪食，除了不用冷水，不下地赚工分，一切是外甥打灯笼----照旧（照舅）照旧。也只有娇娇会相信他不知道，家里一下子接连6个孩子出生，怎么会想不起来。 要盖房子的话，还要包那些人主食，家里一定很乱，还是要想想法子，要是那丈母娘来到时候倒可以利用。他也没觉得利用丈母娘有内疚，谁知道处于什么人家处于什么算计，总要见了人才了解，他家可怜的娇娇两辈子就没父母缘。 周娇想想也对，他们俩又不缺钱，真要让她干活也干不了什么。前世有她姐姐顶着，她也就上学读书，等大点了上高中出去打工也不过发发传单，在饭店厨房整理整理菜。再上大学就是靠翻译拿工资了。 这辈子的周娇跟着奶奶学刺绣也没怎么干家务活。周家闲人一堆呢，嫁入张家后马上怀孕了，除了烧火也没干活。 现在让她和村里那些妇女比，身子抖索一下，想想都害怕。她决定还是听老公的，她指哪里就是哪里。“行，都听你的，反正我就窝在这里不回去。” 张国庆赞同的亲亲她小脸，摸摸她发顶。“好，先不说这事。我们目前要想办法买到粮食，接下来的三年的，甚至未来十年的。就粮食最紧缺。除了我们自己的，还有爹娘、四个上面的兄弟姐姐，总不能我们吃香的喝啦的，他们吃草皮。我估计到时候送粗粮就好了。” 周娇被他这么一说愁死了，早知道会穿越就买上几百吨大米了，“那粮食到哪里买啊？城里吃供应量，农村里自己都吃不饱。” “我说说我的计划，你先听听行不行。我是这么想的，大嫂家的二哥黄耀国是厂里开车的，我找他看看是不是可以买点瑕疵布匹，再找找他家大哥在供销社的看看内部瑕疵品，还有我们红糖留一半够自用的。所有的东西到时候价格低于供销社的，跑远点农村偷偷换粮食，我们不要钱，就要粮食不管细粮粗粮。 还有现在有钱，还是可以去在黑市买到粮食的。你手中的钱留下1000元，其他都换成粮食。等你出月子，我也摸透城里情况，到时候我们再行动，有空间在安全很多。” 周娇听了一直点头，她觉得可以，没有什么比粮食更重要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是有意见的，“你说的我都同意，就是出去换粮食不能这么干，太频繁了，你可别忘记了你还要下工的，你时常不去下工，人民群众都盯你这坏分子。” 第二十一章 端倪显现（二） “也是，估计咱们爹娘都不同意不上工瞎逛的，还是要再想想。”张国庆听了大笑，娇娇说的也有道理，先把钱变成物资。 周娇到现在才想起来到这个她没来得及整理他们的私房钱呢，“我们先整理整理私房钱，都放在衣柜那个暗格里，你全拿出来。” “还真不少，娇娇，把家里的贵重物品全收起来，这个暗格里放些散钱和那些散票。你这暗格不保险。” 周娇接过两个木盒子，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倒出里面的东西，都是一眨眨的10元，还有些散钱和票证。这里面票证大都是张国庆交给他，比如布票就有很多，过年就到期了，要换成布才行，刚好给她做衣服，应该是结婚时张母给的。 她成亲是奶奶亲手准备的红衣服，黑裤子。平时邮寄过来的衣服，大伯母也施舍给她几件，她不缺衣服穿就没买。 还有糖票加起来有2斤，再接着就是些乱七八糟的票证。按照时间快过期的全部递给张国庆，这是要趁机花掉的，要不然过期作废。数了数有2886元接近2900元，把86元散钱放在木盒起，那些票据她都看了，基本到年底都有要过期，幸好今天想起整理。 再打开还有大的箱子，左边是她妈林丽珊的书信，基本就是没打开的。右边奶奶的小盒子，记忆里这是出嫁那晚，奶奶偷偷塞给她的首饰盒，后来也没仔细看，记忆有点模糊。 打开小盒子里面，打开黄绸布包着对翡翠手镯，一串圆珠子项链，绿色色正、色浓，绿中带蓝应该是帝王绿。另外条刺绣手帕包着蓝宝石镶嵌钻石项链、手链。戒指和胸针也是一套。最后一条刺绣手帕包着的两块龙凤羊脂玉玉佩。拿出三包东西，盒子里垫着2块丝绸，丝绸打开两幅刺绣一副牡丹花的荣华富贵，还有是一副并蒂莲花。寓意非常好。小盒子里面最后一层有份1952年署名周娇的上海房契和地契。 “老公，我从来没仔细看过这盒子，记忆里都有点模糊。奶奶还清楚的告诉过我，她家里带出来的细软卖的一干二净，已经山穷水尽到靠彩绣为生，家里的管家都打柴卖了买米，她的贴身丫鬟嫁人还时常补贴她。幸好遇到爷爷才没饿死。 你帮我看看这房契是上海的，奶奶是京城的，她也没去过上海，哪里来的52年地契。5年前还是我的名字，谁去办理的，奶奶也从来也出远门。52年我11岁，应该在10岁那年买给我的。也不会我妈买的。她在京城就准备一套了。” 张国庆从见到这份地契就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有了这个木盒思路明晰，疑惑全部验证。问题是周奶奶偷偷塞给周娇的，其他人没人知道，连周爷爷也不知道，那周奶奶知道不知道谁送给她东西的。 他拿起盒子看了看，想了想，找了把小刀小心撬开木盒，片刻后，截肢的盒子散开，他又把底部一层纸撕下来，果然有问题，上面用刀划了两条横线，= 周娇惊讶的看看他，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木盒里找到线索了，“老公，你怎么想到了，是不是找到谁送的东西啊？我都成了你的迷妹了。会不会是我奶奶的爱慕者啊，你要知道这盒子我爷爷都不知道呢。” “娇娇，你先看看这特意用刀划了二刀像什么？还有你奶奶爱慕者为什么送你房子？东西送过来给你奶奶，你爷爷也不告诉，他很了解你在家处境，交给你爷爷到不你手上。他也很了解家里人只有你奶奶会真心对你，在你10岁的送的生日礼物。”张国庆慢慢的述说着，他要给她缓缓的时间。 周娇盯着那两刀，泪眼么么，“老公，你是说我爸还活着，他划了两刀又用纸裱上，是不能暴露身份，又想让奶奶知道他还活着，两刀就是等于号，就是等等。5年过去了，他还在不在？是不是有危险？我们要怎么找到他，帮他啊？我们还是去上海吧，去那房子那肯定可以找到他，我两辈子就这个全心全意对我好的爹啊。” 张国庆连忙擦了擦她脸上眼泪，站起来用热水泡过毛巾后，拿着毛巾擦擦她小花脸，“你在月子里，不能哭！你爸也要回来了，不超过年底一定回来了。你妈也这两天来我们家了。你再哭我就不告诉你为什么知道。” 周娇接过毛巾自己擦，这坏人！“你给说说，你是怎么猜到的，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你中午回来说在周家对战泼妇是不是他们说了什么？” “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比较麻烦，话说来好长，对于我们一定影响很大，大到我们一家以后的路怎么走，中午回来我不是说要等我爹回来一起说嘛？就是这个事，不过之前是怀疑，现在可以确定了。你先把东西收拾好，盒子秘密和地契就不用在爹娘前面说起。要是没猜错你妈会赶在你的预产期前到，陪你一起生孩子那母爱才能让你爸看到啊。你的预产期还有8天。那推论就是这2天内，洗三就是后天，到了县城不会立即来，会先找人打探我们的脾气为人。她没时间了，呵呵，就会急匆匆赶洗三到。 等她到了，我估计我爹娘会发蒙，我们要先把我们的推测告诉爹娘，他们好心里有数，还是商量一下对策。该怎么对待她，假如她提出跟去北京怎么处理，都要咱爹娘的事。这事没有那么简单，今年不到一年他们林家突然就张狂的寄给28次包裹，应该是提前知道你爸要回来了。那为什么不告诉你呢？所以问题就很有意思了。 你把衣服穿好，刚好宝宝睡着了，我把你抱到小客厅的踏上，我爹不进我们卧室的，等爹娘来了我详细的说说，关于上海房子和那些东西你都不要说，谁也不要告诉就我们自己知道，等见你爸再问问他，任务期间财产是公家的，你懂不？” 周娇点点头，她不傻，其他人知道不单单是财产问题，是思想问题，可以大做文章的.她也要好好看看她妈的信，看看是什么意思. 穿好她的衣服，又用厚棉被包着抱到外边小客厅，在跑卧室把宝宝抱出来放在她身边，他才放心出门。 第二十二章 倪端解惑 （一） 刚出西厢房，村里的喇叭哨子就响起，这是要下午上工了。村子大，有事都是广播里呼喊一下，除了播放乡里要求文件，还有时常放些革|命歌曲。还会一天早上、下午上工也会哨子响起。 家里几个人都出来了，张国庆赶紧快步到正房，还得请假呢，必须要快点。要不然就会受到批评，刚好有盖房子也是合适的借口。 “爹，俺想你下午请假。有事我们俩商量不来还得看你和娘的意思。比较重要，搞不好晚上就有客人来。“张国庆先抢先一步说了。 张爹看看他，出去叫做老大，让他帮忙请个假，他下午去乡里定盖房子的材料，还要找师傅。 老大点点头，和老二也没问有什么事，知道不是大事，他爹不会请假，有事他爹也会告诉他们的。也就没必要问了。 等大家都走了完了，张国庆亲自去把大门插上，要不然家里没人，就他们围在一起讨论，被人知道不好，最怕周家人来了，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偷乐。就是让他们担心，等林家人来了，更好玩。 张爹张母看他连大门都给关上，就知道这是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怕人偷听。不由有些紧张。 张国庆走到他爹他娘跟前，“爹娘，俺们去俺那小客厅。俺已经把她和宝宝放在小客厅了，这事说起来很长，你们一起听听。” 张爹和张母一起和他回到小客厅，张国庆也看出他爹不自在，东北农村公公不会上儿子屋了，也就是娇娇打小就他跟前长大，再则看儿子这么神秘兮兮的也看出事情不可以对人讲。娇娇坐月子不好出门，要不然也不会进来。周娇赶忙和张爹他们打招呼。 他看出他爹眼巴巴盯着儿子，连忙抱过来交给他爹。 “爹，你看看你孙子可爱吧，你还没见过吧。俺娘说像俺，你给看看是不是很像？还有爹娘俺打算给宝宝取个小名平安，你们看怎么样？俺和娇娇觉得孩子平安就好，顺顺利利的。以后有没有出息，俺们就靠他自己了。” 张爹小心地抱着孩子，看看五官还是真像小五，他家小五刚出生也是这么乖巧。看看睡着还吐泡泡的孙子，心都软了。 “好，就叫平安这个小名好，寓意也称心。你连俺上工都给耽误了，到底什么事说说看，俺和你娘在呢，天塌下来俺们撑着。你们呢，也不用担心。事情总要慢慢来琢磨，再商量商量。听说是周家的事，娇娇都是俺们张家人了，他们爱怎么弄就怎么弄，你们不要插手，有事俺们做父母的去说。” 张国庆泡了两杯红糖水递给他娘，坐在周娇身边“你们先喝口水。这事说来话长。急不得。早上俺去了大姐二姐那就直接去周家报喜，周家只有俩老人在，给他们报喜他们也挺高兴的，让俺回头带上周奶奶特意养了的2只老母鸡，俺就找机会说了想给姥爷那边报喜，看他脸色不对，接着就说娇娇户口不在没法领口粮、这结婚证还是也没领，想问问姥爷和岳母的意思。当时周爷爷就想拒接都来不及，这期间周爷爷的脸色铁青青的，周奶奶那个速度啊非常快，生怕拿迟了还直接把那空信封塞到俺口袋里，对的，就是几封里面没有信纸的空信封，这就是，俺拿来也忘记给娇娇了。 看到俺拿到信封地址，周爷爷就憋了出话，说他大伯和邮局人都认识，让寄东西寄信交给他。小孩子也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大概说出口也不好意思，就是自己也要寄东西过去给他们和俺们一起让他大伯送去邮局。俺看看周奶奶没什么表情也就随口答应下来。 俺就觉得这周老爷子有问题，故意透露让俺岳母不要汇钱，姥姥家也不用寄东西了，娇娇都嫁人了，俺要是连老婆都养不起算什么男人，还没等俺说完。 不知道周娇她那大伯娘听到多少，就冲到堂屋，大喊大叫不同意，我岳母不汇钱回来，还大声的说俺岳母应该交的养老钱，话里非常难听。周奶奶气得破口大骂。周爷爷急着打断周奶奶的话。 俺不是买了那些猪蹄子乌鸡嘛。当时全在布袋子放在前面桌子上，那泼妇一边喊着不让俺通知俺岳母汇钱，一边飞快的从袋子里拿出东西，还一件件帮俺全部分配好给她全家人，还一边说这些都是岳母邮寄过来的，俺应该孝顺爷爷奶奶，孩子那么小也不怕没福气什么的。 俺当时就气得笑起来，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俺推开她，就告诉她，这是俺大姐欠人情准备给娇娇的。她听到后怕俺大姐当时脸都白了。 俺还时刻注意两个老人，怕他们气坏了，结果周爷爷无动于衷，还好像俺就应该把东西给他们，直到俺说是俺大姐准备的才沉下脸。周奶奶倒是一直气得发抖，说不出话来。那泼妇大概不甘心东西拿不到手，还一直说着说着没停，周爷爷也不打断她的话，借机给俺听呢，俺怎么听不出来？听来听去就是舍不得林家人的东西。 本来俺不打算捅破他们做的事的，刚进门报喜，周奶奶还抱歉说孩子外婆没做棉衣给孩子于理说不过去，俺就明白这周家做的事情很多就她不知道。接着俺就问那泼妇，林家给的还不够吗？他们就不怕林家人过来看娇娇打听？以前邮寄多少俺不知道。 俺就告诉她，他大儿子、小儿子手上的手表是老爷和舅舅的，她大媳妇、小媳妇的军大衣是小姨送的，她大女儿的三转一响是俺岳母给娇娇的，她娘家里的缝纫机和自行车是姥爷姥姥北京邮寄过来，还有她大女儿现在穿着的羊绒大衣和手表也是俺岳母的，还有她大女儿儿子身上穿得新棉衣、新棉裤都是俺岳母亲手做的。 今年从娇娇怀孕开始没有一年就光包裹寄过来28件，邮局里登记的名字全部是周大伯领取的。俺接着问她知道不知道什么是军邮？让她去问问清楚，看看她娘家黄家够不够进篱笆院的，就怕到时候全部一锅端了。 第二十三章 倪端解惑 （二） 说完这些，周奶奶是嘴巴都长得老大，表情非常震惊、恼怒、羞愧，尤其说到28件包裹，她是真不知道，当时就呆住了。倒是那个周老爷子非常有趣，很镇定，对于俺说的无动于衷，他是很明显就知道，俺一直注意他的表情。 那泼妇被俺说得当时就软倒在地下，死狗一样。外边她那些儿媳妇和儿子的，没有一个屁响的，都远远躲开。这次连周老爷子也没理她了，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坐着，也不去看周奶奶。说好后，俺想了想，周老爷子有点古怪，那几封信为什么里面信纸一张也没有，一点内容都没有？信里有什么要隐藏的？给我的每份信都是空空的，连她小姨的也是空空的。 假如就是信封里面空着姥爷写的，其他的几封信有信纸内容，俺也不会猜测，也许是两老人间之间有秘密。可连小姨、二舅的、大舅妈的、都是空着内容，那就有意思了。一般人寄信过来，信里写着无非就是写关心几句，问问怎么样？表示想念、接着写这次邮寄过来什么东西。那看看信封，现在就不难猜到当时老爷子看好信后，就毁了信里面的内容就是想瞒着娇娇，怕留下了她就可以看到她姥爷是怎么写的，她的小姨、她的二舅、她的大舅妈、都写了什么让周老爷一点也不留下，那就是对于娇娇看待她姥姥家林家人的看法改变。至于为什么留下信封的地址，那是留着万一有事可以联系上他们。 那老爷子为什么瞒着娇娇呢？俺想到刚才那场闹剧，就猜测他是舍不得放弃娇娇这颗棋子，假如娇娇回林家了，谁会往周家寄钱、寄东西过来？五家人一年寄个几次包裹，还有俺岳母固定每个月汇款就足足养活周家一大家子了，他们家就他大伯下地，他大堂哥和二堂哥自己也有几个孩子。怎么舍得放下娇娇这块肉呢？那怎么办，傻子都知道只要娇娇不喜欢她姥姥家，不回京城，那娇娇除了嫁人就必须在周家，那就让娇娇不回京城，让她觉得她娘和她姥爷家都不爱她不要她，那她就不会要求回去京城。 娇娇一直觉得是林家人不要她，这是谁告诉她的呢？是周家。不要她，会17年没停止过。那她户口还在京城干嘛？还买了套大四合院直接入她名下，再看看寄过来的东西都是非常贵重的。那林家人个个都是聪明人会这么傻，不要她了还大把撒钱？ 俺想了想又用话刺激他，俺就是想看看，是不是老爷子和她姥爷之间有协议，比如说好了对于周娇将来有什么打算？俺就和老爷子说，本来今天还没打算捅破这些事情，计划拿到娇娇姥爷家和舅舅小姨的地址，就寄点山货过去报喜，顺便让他们也不要寄东西过来了，这年月大家都不容易。他们再怎么高位当官，也就是死工资，每个人家里都有孩子负担，舅娘不是舅舅，这样17年的邮寄东西过来，舅娘她们没意见嘛？再说娇娇先是周家人，接着是俺张家人，林家就没义务一直抚养她，就是不邮寄东西过来也没人说闲话，除了俺岳母抚养她成人，接下来林家也给的够多了。再说娇娇都成亲生孩子了，要是还要靠着林家人和俺岳母养着，俺说俺怕自己以后，在林家人前面脊梁骨都伸不直。俺说了这些，老爷子还是没反应，就像没听到一样。 接下去俺就说今天来就是报喜，也没打算把事情捅破的，就是生气大伯母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范错误。以前他们寄东西过来没这么密集，这一年就这么一直不停的邮寄出来。对于娇娇和这个孩子态度就很不一样，你看看都是非常贵重的物品，俺不知道林家怎么想的，你们相处过该了解他们，他们的性格为人处事，为什么会突然包裹就比以前多了很多，有的事俺们要好好想想。别事到临头了才找办法。俺估算着明年开春后林家人一定会过来看娇娇和俺儿子的，所以就想抽空去信看看对方意思。 俺这些话一说完，老爷子脸色就再也镇静不下来了，脸色是变了变，那表情跟作戏似得，他和和周奶奶互相看了看，他大概想听听周奶奶什么想法。可惜周奶奶呢，是一脸的稀里糊涂，就在哪使劲的想也没想出什么。老爷子看看她也没知道，就一直不说话，脸色非常严肃在那想事情，谁也不理。”张国庆说道这里，喝了杯白开水，也给要给他们时间想想呢。 张爹眼光复杂了看看他，他一直明白他儿子聪明，对于人情处事很有一套。没想到这吓唬人也有一套，还一边用话刺激着对方，一边暗暗观察对方，一直控制着对方，知道事情有了怀疑，到了他回家吃了饭，都是镇定的很。等家里人上工了，才留下他，没有流落出异样，他不开口他都不知道。就是可怜周家人估计要倒霉了，提心吊胆的。他倒是说好这些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直接回家了。这回周老爷子是退东西给娇娇也舍不得，不退的话真等林家人过来也没脸了，可不是愁死那老头了。 “好小子，你这么一吓唬，那些手上有收到东西的，得好几天睡不着了，想退回给娇娇嘛舍不得，不退嘛，怕你去写信告状，你看看晚上一定有人过来说情了。难怪要俺和你娘商量呢？这也就是周老爷子入局了出不来。等他回神就明白，他只要自己承认偏心眼做主给了大儿子，难道林家会让他坐牢啊，他是娇娇的亲爷爷。真见到林家人到时候道个歉，丢失些面子，退几样东西做做样子，林家人就看娇娇的处世态度了。更何况现在俺们还不知道林家人到底怎么样，见了人才知道啥样的。 娇娇，这就要看你怎么想了，假如你接受你爷那边送来的东西，说明你不在意这些东西，亲戚还是亲戚。还有你要是拒绝这些东西，那就是用东西还了这些年他们对你养育之恩和你在周家，你大伯和大伯娘的照顾，那就是差不多断了。别人不会说林家养活什么的，只看到你没满月被你爷奶回周家，是你奶奶和你大伯母照顾你，养育你长大成人。 人活在这世上你就要妥协，如果想断了就不要在意那些身外物。也免得以后牵连不已。假如她们有个事找你帮忙，你帮不帮？断了，以后也没这么多顾虑。就算他们还赖过来，也看你乐不乐意？” 周娇点点头，她明白张爹的意思，用钱买断麻烦，省得以后不清静。他们夫妻还年轻以后怎么样还不好说，不能让自己处于舆论中。 “爹娘，俺懂，要是那些人来说情，你就说俺做月子，这些事家里不让俺担心，等以后再说。小五哥告诉俺，俺爹还活着。林家人这几天要过来了。真等林家人过来了，到时候让俺那娘自己说。你们就推了，免得得罪人，俺们家还住这里，人家过来帮忙拉拢也是好意，俺们总要给人面子是吧？好人谁不会做啊~” 张爹张娘转过头看看张国庆，“小五，你岳父真的还活着啊？你怎么知道了？这可不能瞎说，还有你怎么知道林家人要过来？” 第二十四章 倪端解惑 （三） 张国庆好笑地看看父母，要是没把握他会说出口，“俺接下去说的就是这事，这是最关键的。周家那些退不退的东西都是身外物。俺根本没在意。现在俺们两夫妻就是一个立场，一定不要接收那些东西，谁说也没用。 林家人要是来了，那就不简单了。接下来俺再说说自己想法。后来在周家俺就一边观察俩个老人，俺就一直在想林家人。林家人呢，没接触过，从岳母的这么些年的表现看就是很任性的那种高干子弟，她们只图自己痛快，没把人放在她们心里，有地位、有背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不想回来看女儿就不回了，她有钱就一直汇钱也不在意，估计他家里也是差不多这样任性、随性的。但是就是再怎么不靠谱，能17年来一直负担养育娇娇，北京城的四合院直接入户在娇娇名下。 说明人家不缺钱或者说不在乎这些钱财。也能接收俺这个农家小子，说明他们也没打算用娇娇政|治联姻换好处。还有俺岳父也是农家穷小子，就很肯定林家人虽然任性了，随性了，但是很有自己的做人处事一套，有底线，这样的人家不缺钱、不缺地位、也不用儿女政|治联姻，他们怎么会让娇娇一个人在农村？他们家忙，可他们家有配置勤务兵和工作员，一个孩子她妈不在，就不接回京城说不通，要是真打算用钱养大，以后俺岳母成家不管娇娇了，那京城户口和四合院又要怎么解释。娇娇姓周，是周家人，要是打算不要娇娇了，给她房子可以说得过去，可是户口就没必须留着京城啊？再看他们林家人对金钱也不关心，随时寄东西，对周娇唯一要求好像就是她乐意怎么过就怎么过，也不要她担心金钱物资。 可多年不见娇娇到底为了什么？俺岳母也从来没来过东北，为什么全国跑遍了就不来看女儿呢？她们见娇娇，周老爷子就是想拦也拦不住。那林家就这么顺势而为，是为了什么呢？不能让周娇去北京，也不接娇娇会京城，可是有套大房子在那，户口也没迁回老家。那就一个问题，娇娇不能出现在京城，她为什么不能出现在京城，是不是说明京城对于娇娇来说有危险或者有威胁，她爹在京城当兵，熟人多，他爹还是出任务死不见尸体的军人。 那是不是就是代表周娇现在去北京，就是不安全。要等安全了才能去北京，所以才没迁移户口？也就解释了户口和房子问题。 而今年不怕别人知道，很张扬的寄贵重包裹，那就是说明娇娇安全了，林家不怕别人发现邮寄这么多包裹了，随时回京城也没关系了，那说明什么呢，和娇娇有关联的就是岳母和岳父，一个死不见尸体的军人，岳母也不能回东北，连一次也没看过娇娇。 那关键就是死不见尸的岳父？军人从事秘密任务。如果真如推断的话，那就是岳父活着，马上要回来了。那娇娇也就安全了，他们寄东西也就不怕引起注意。在今年之前他们寄过来的包裹地址很散，各个军区都有。今年大部分全是京城的。邮寄包裹是可以上邮局查的。 俺想想再换个角度，假如俺有女儿，妻子性格太随性，没法保证孩子安全，怕自己会牵连到女儿，确实是把女儿托付到农村老家才安全，村里来个陌生人都一抹了然。农村环境差，那就使劲给钱。怕她和军中有联系那就断了，因此林家人才会不接回北京。 而现在应该是林姥爷提前知道女婿要回来，那怎么办呢？她女儿身为母亲，没有做好母亲责任，17年夫妻没见过，会不会影响夫妻感情，会不会女婿心里不满？娇娇姥爷应该也大致的知道周娇在这边情况。于是姥爷就使劲邮寄这么多东西过来，一来表示外孙女俺很重视从来没想不要她，她怀着孩子我们都担心呢，二来呢等岳父回来了解情况看清自己的亲人，也顺便借机算算周家人的贪婪程度。 就是岳父生气妻子没有带着娇娇在身边的行为，可林家也是用大量的钱财在养活娇娇，他出钱，周爷爷出力，结果周家还是力也没出，苛待娇娇。岳父好意思怪在林家人身上？妻子17年来得知他死讯也没再嫁一直相信他还活着，苦等着他，还用大量金钱养活她女儿，他心里就算不痛快，也不好怪到林家身上。唯一的代罪羔羊就是周家和老爷子偏心，刚好离间和周家关系，省得以后牵连不断。 如果俺想的理由这些成立，那么娇娇你爸价值就大了，大到让姥爷这么算计。你姥爷家财富不缺，地位不缺，而要保持地位的就是要后继有人，他应该也要退休了，在第三代人，就是你那些表哥成长起来竖起林家这面旗帜，那你爸就是他的心中第二代林家人，你大舅是不是还活着？假如你大舅活着加上你爸，俩个力量，林家后顾无忧。要是你大舅没了，那你爸还在，林家有你爸这第二代照样可以带领林家第三代竖起林家招牌，所以才会费劲心思。当然这是俺的想法，是不是就看看你妈什么时候出现，出现后对你的表现，对于俺家里人的态度，林家人都来了什么人，关于你爸还活着是不是要继续瞒着你，要是告诉你爸还活着，那他的工作林家是打算安排在哪里？这些都可以看出林家人对你究竟是有几分心？这些个个都有各种意义，到时候就可以看出。如果洗三前林家人出现，那我的猜测你爸活着就成立了，要是你姥爷也到这里看你，那问题更加大了，你爸活着还活得很好。没看到你爸之前，你绝对不要轻易相信，一切等你爸回来看看他的工作情况再说。这里就说到你爸的工作，假如你姥爷就是想利用你，就会一定要强迫你回去，好让你爸也呆在京城支持他们林家。要是真心喜欢你，他会很直接的告诉你，你爸以后在哪里工作还没定下来，你爸以后一定想跟你团聚，你在哪里你爸就考虑哪里。 周家人包括林家人，你妈你平常心对待，他们在一年前对待你的态度，就是你在他们心中的价值，现在都是假的。只有你爸，你是他唯一的女儿，还是40多岁的唯一女儿，只有他是真正为俺们一家人想的。假如你爸真要回来了，你爸这期间要评功劳还要调查17年的流程，没有一年半载是没法出军营的。俺算了算异常寄包裹出来大概有7个月多，那按照一年算，就是年前到家。 那林家姥爷肯定让你妈俺岳母先回来，征求你这个女儿认同，陪着一起等你爸。那就很简单了，这几天估计就要来了，预产期也就这周，不管里子、面子，这两天你妈林丽珊就到了。还有你记住这是拿你作戏呢，你心里有数。这一年里已经知道消息了，你也没危险，说明你妈也安全了，结婚说没时间找不到人，那这一年她怎么知道你怀孕邮寄东西？那之后的时间为什么不来看你？现在急巴巴的来算计你。 爹娘，你们不要不相信，俺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洗三那天一定到，就是林家都有谁来不知道，还有俺们家没收林家一丝一毫的，你们不用太热情，一般亲戚就可以了。俺还打算让娇娇给周家人上上眼药，借她妈的手断了和她大伯娘关系，那无耻没底线今天吓到俺啊。俺可不能有这号亲戚。” 张母看着孩子爹在深思，她听不懂，她就觉得他家小五说的都是对的，“小五，娘听不懂。不过，你说娇娇她爸活着就一定活着。你说了这么多，娘心里有数呢。等晚上有人说情，俺就知道推了。他爸你说俺们家小五怎么这么聪明。” 第二十五章 倪端解惑 （四） 张爹叹了口气，老婆子不知道这里面含着意思，他们小夫妻这是找他寻主意呢，娇娇爹回来一定想带他们一家三口走的。去京城有大房子，户口全家在京城，工作轻松。可是他不舍得，有办法在市里也好，近了想看就看到。 “你们怎么想的？他们应该想你们一家人上京城去，房子、工作都没问题。在农村总没有城里好，下地多累啊，一年也存不了多少钱。爹娘再舍不得你们，为了你们也要放手。” 张国庆先想了想，他这里考虑过的，城里进去不难，他是担心以后处境。 “爹，俺没有和娇娇商量过这个问题。俺先说说自己的想法，不过主要看看林家人如何行事，如今俺往最坏的情况想林家人，人还是要看到才知道。还要看看，俺岳父回来再说。初步是俺不想去京城，俺想等几年再看情况。现在天天运动太多了，谁知京城怎么样。进城的话，在县城和市区都可以，没必要非得跑那么远。俺不想靠着林家，靠山山倒。靠着林家要是他们自己倒下了呢，最好借势而为。 俺从没和你们说过，以前是没背景进不去，俺其实想进机关部门，钱可以慢慢赚。权力才是保护家人的，工厂现在看起来很好，可工人没权力。你看县公安局那些就很好，工资高福利也好，呵呵” “也行，这些不着急。先等见了人在商量。到时候你再看看什么合适的，今天你说的俺心里数。孩子娘，这些不要说出去。” 张国庆趁机在他娘和娇娇没看到对于他爹挤挤眼，这是表示有些话私底下再说，他们父子的私密话暗号。张爹笑笑。他就明白小五告诉这件事，要是没打算才见鬼了，估摸着怕女人话多。 张国庆让他爹娘喝水，再不喝红糖水就冷了。下午去城里买多些麦乳精，这东西现在没污染可以存起来，嗯还有成人奶粉也买些家人喝喝，“爹娘，俺今天去大姐家，那房子真挤啊。上次俺和娇娇一起去屁股都挪不开。二姐那前头有家要搬去省城，大姐去看看那院子，比二姐那大多了，接近1000元，听二姐说二姐手上200借给她也不够，大姐手上才400多500不到，好像还差了300元，本来大姐想上家里借的，大姐夫不同意，说是要分家了不好拆借。二姐还可惜了好久。嘿嘿，俺去看了那院子，大姐家三个外甥呢，那房子大的结婚都住得下。二姐想向她婆婆借被大姐骂得狗血临头。嘿嘿、、、、、、” 周娇一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这是想她开口在公婆面前博好感呢，“那你送钱过去让大姐赶紧买了，看还差多少你带多点过去，那边房子都很抢手呢。大姐家外屋白天是饭厅又是客厅的，晚上就折叠床睡三孩子，等大了，更不好睡。马上又过冬了，早点买了和二姐近，有事还可以商量。你告诉大姐钱不急着还，俺们没什么要用的，有钱再还。” “不用那么久，俺听二姐说姐夫俩工资就58加上现在住的出租一个月有15元。不用一年就还清，本来俺想答应下来的，不是你现在是管家小能手嘛，总要先和你说说。爹娘对吧？夫妻要有商量可不能瞒着你。” 张母拍拍张国庆，这孩子就会耍宝，“娇娇啊，娘本来有钱明年开春分家要用，总不能让你们两兄弟光着住空房子。你这钱先借你大姐。不怕她没钱。要不是去年她婆婆住院也不会手上这么些钱。” 周娇点点头，她对于张国庆能把借给大姐没意见，他的眼光她是非常相信。也不怕他们不还，他在特意在父母面前过明路也是这个打算，不还就张母也会怼得他们哭。 张爹把孩子抱起来递给娇娇，“行了，你下去有空去城里一下把钱直接给你姐夫。俺们小平安醒了，他娘和娇娇收拾下。趁下午没上工，俺也要去找老大师傅那说一下，让他多挑几个人。早点盖好房子。要不下雪了就不好。” 这里说这话呢，还一边往外走，呆儿媳妇房间总是不自在。事情说完也就没事了。到了正房换好衣服。坐了会想想默默笑着，他爹真是铁牙。可惜没享受福气。这小子真的有福气，当初成亲也没想到他岳父活着。 有这岳父那就不一样了，林家再好也隔了一辈，林家子孙也多。就像说的林家几分真心不知道，娇娇是他岳父唯一女儿，那才是真心。 幸好这小子脑子好使，也稳得住，要是一般人早就喜怒于色。看看他吩咐娇娇那模样想起就可乐。 这是在打心理战呢。记得自己小时候老族长是怎么说的？哦，成大事者大多会喜怒不形于色，处事老练的人也都在察言观色的本事，并且会根据他人表现出来的喜怒哀乐来判断一个人的性格，适当地调整与其相处的方式。 .从今天话里也看出他真的长大了，比他这个爹有本事，就几个空白信封联想到这么多事，周老爷子还真没孩子脑子好使，真是入局则迷糊。 再听听娇娇的毫不犹豫就决定放弃那种贵重品，懂得取舍、行事果断，他话语一落，她就接上立即作出决定。一般男人也要考虑下，28件包裹想想都为周家默哀，这周家一家灵秀全在二房。老爷子养费了长子啊。难怪那么早参军没混到将军。就订眼前重点利益，从小五的话里听出满腔的鄙视。 看小五刚挤挤眼睛，约莫还有其他事和他说，他在等会一起出去，这小子每次挤挤眼睛就是有想法找他合计。 “爹，在不在？俺看到你了，一起走吧。”张国庆瞄了眼他爹，摸摸脑门。摸到脑门才发觉这是身体的本能表现。 张爹放下烟斗，拉拉衣服，背着手往外走，“说吧，不去京城呆着县里，是不是有打算，还是看出什么，都给爹说说。回头你老丈人来了好应付。” 张国庆顺着西厢房墙根来到窗口，隐隐约约看到里面声音，房屋隔音还真不错，“娘，俺和爹一起出去了。”听到里面模模糊糊的回应，快步推着自行车跟着他爹。 第二十六章 相谈未来 走出大门，深秋庄稼早已收完，地里光秃秃的，山洼、沟掌里的野草黄黄的用火一点就着，远远地一片荒凉，远远地田地里有些村民都在下地干活，有点在挑着担子，四处都在忙碌着，如今农闲了，可农村了还是有干不了的活，年复一年，都是在家里，在田里忙绿着，就盼着来年有个好收成，让长辈、媳妇和孩子们都吃饱穿暖。村口处，老太太们在搓着绳子，农村里没有不缺绳子的，处处用到绳子，都是些年老体弱地干这些活，好赚些工分，年底都贴补家用，时而大喊孩子们几句，小点的孩童在打闹着，时不时地递东西帮手。 张国庆看看周围旁边没人，私下里也没人听见，张国庆推着自行车上前几步和他爹同排，俩人慢慢端着步子，他神长脖子凑过去压低嗓子对着他爹说道：“爹，说心底话我不想去京城，像上门女婿似的，俺还打算让俺岳父岳母调回东北。 在京城里一砖头砸下去，死得一个就是当官的，京城就是官躲。再说好多单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十多年了俺岳父才回来，当初的战友不是退伍的、也调职的、升职的，战友情也淡了。就算他靠着林家关系再升上去。这世道今天地主，明天资本家的斗，谁知道林家什么时候有不走运的。 在京城里派系也应该多，想上去的人多了，位置就这么多怎么办？那就使劲斗倒、打倒，空出来就有位置，就有人可以上去。我岳父出去10多年了，自己的关系网几乎没了，很多人离职的离职，人情关系疏离了，那么有事靠着林家，真出事就是木仓打出天头鸟。还有和俺岳父一起出任务的大舅，是不是也安全回来了？要是他也回来了，这次调职离开京城去外省的话，那俺岳父更危险。除非他和俺岳父俩人都在京城，那还好点。 否则，俺岳父就是在明面上摆着的，到时候出事谁救？最好离开京城，回到东北，官职也好升，以前的底细也没个人知道，谁知道会不会过了几年，有人就抓着他给解释，这十几年呆在外边的事情，随便按个罪名什么的。所以离开京城，在东北呆个几年，再接着好好发展几年，这在这片土地上就比京城安稳，有事京城里有林家保着，没事呆东北。 过几年形式好了，想调回京城，东北也有自己的一套班底。再说个不好听的，万一林家出事了，他在东北也安全，总不能鸡蛋全放在一篮子里。俺想他在省军区，俺是他唯一的女婿，可以信得过他，那俺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闯。俺就是怕他到时候受林家人诱导，比如娇娇上京城前程什么的，他会动心。可是林家要是把他放在京城，他就是林家女婿代表林家，两个儿子一个在大西北，一个调离别的省市，好了，接下来京城风风雨雨全部落在他身上，就是给林家立靶子。除非，林家大舅和俺岳父一样呆在京城，这个就看林家如何办事，等见了就有数。 他们这些人，整天想着怎么保住地位、保住权利，俺就是怕他们林家人不要脸用娇娇做筹码，所以目前几年坚决不去北京城。爹，俺是还没见过林家人，可俺还是习惯把事情往最坏的一面想，有事也好有准备。就是俺预想错了，也无伤大雅，那不是更好嘛。 再说说假如俺岳父在东北军区，等林家人表示想帮俺找工作什么的，俺就说自己力气大想上公安局或者武装部，再让俺岳父出点力使使劲，那工作的事情问题就不大了。这两个单位，公安局一个管人，武装部一个管兵，想发展自己的人脉关系那可太容易了，谁想参军的找俺，俺就有权力；另外公安局也是，比如领导子女犯错误，可轻可重，俺给面子，这以后就是俺的人情，都不用找林家和岳父帮忙。 等打交道多了，自然认识的关系也就多了，俺到时候有机会安排个自己哥哥、侄子的就很方便。假如能进武装部，俺就花费两年时间，在里面学习那些干部是如何管理的，如何对应政策的，还有怎么处理那些上下级领导同事的关系？这些都是俺想学的，等过了两年，俺把哥哥们安排好，俺和娇娇还是要考大学，只有大学出来了，那才有高文凭，在加上俺在基层有里工作两三年的经验，大学毕业出来的，那时候俺就不是单单是个小兵，那时候，俺们老张家在县城就立足了，管它形势如何，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有背景、有人脉。除非是天塌了，俺们老张家还有啥要怕的，你说是不是？ 要是现在就去京城谁鸟俺呢？俺在京城，是林家女婿的女婿，关系可远着呢，等考大学的两三年里，自己工作都要他们帮忙，以后就是俺们发达了，别人也是背地里嘀咕，俺是靠着关系上去的，没有实力，俺也欠了好大人情，万一想安排自己哥哥、侄子的进去都要求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北京城有什么好，县城大房子，俺也有钱买，京城娇娇有大院子，好东西俺也搞得到，俺又不缺钱，去那里那么早干嘛？” 张爹被张国庆鼓动得眼睛越发光亮，脸上褶着的皱纹也笑开了花，身子都不觉得有些发抖，双手使劲地搓着，急忙往四周偷偷地瞄了几下。 好半天平复情绪，才轻声说道：“小五，爹觉得你说的非常对，安排也好，等你们考上大学，那以后还真是祖上冒青烟了。俺看等你岳父回来了，俺就挑些能说的和他说说，他和俺们也认识，也好说话，你岳父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你是没见过他，这十里八村的，俺就佩服他，敢拼敢想。兴许都不用你说，他早就有打算了。要是他和你想得差不多，事情就好办，至于谁让他当出头鸟，立靶子的事，他会上当？这是不可能的。” 张国庆闻言心里更是松快，“那就好，爹，俺就是初步这么想的。林家那边快要来人了，俺们爷俩商量好了，才能不被糖衣炮弹打中，还有在林家人面前提到工作这些要靠你了，林家人如何，俺们还没看到，这都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谁也不知道咋样。俺在林家人面前就是一没什么见识的农家毛小子。等林家那边来人了，看看他们的态度，看看他们是打算如何安排俺岳父的，见了人，才知道来了有什么意图，怎么也要俺岳父回来了，到时候再看看他的安排。” 张国庆讨好的拉拉他爹衣袖，至于他爹说得岳父是个不吃亏的主，他也没什么意外，能16岁就独自出去闯的，还能在军营里闯出名堂的，聪明人，这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就是担心每个人有软肋。再说不吃亏才好，他就爱与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与聪明的岳父打交道，不费劲。 张爹使劲地拍了拍张国庆推着的自行车坐垫，“你有几成把握你岳父还活着？” 张国庆坚定地说道：“十成把握，俺今天问了娇娇些问题，再加上俺猜测的，足足有把握。这你放心。” “嗯，先看看林家那边过来是怎么个情况，俺们现在都是往坏了想，看看再说吧，也不知道你岳父啥时候来？对于老周家和林家是怎么个态度。” “俺岳父给她闺女叫娇娇，你看看名字就知道。他出军营就会找娇娇。林家人会想尽办法告诉他娇娇情况。俺晚上让娇娇到时候给周家和林家使劲上眼色。嘿嘿”张国庆坏笑着。 张爹抬起脚朝他踢了过去，张国庆急忙跳开，张爹看着他，哈哈大笑，这臭小子！ 看了看天色，挥了挥手，“臭小子，就你坏，别太过了。抓紧时间去你那姐，记得钱给你姐夫。下回想借钱给你姐姐哥哥的，直接俩人背地里商量好，可别给娇娇下套，等哪回人家不搭理你，看你还有脸得瑟。早去早回，俺也赶紧找人去了。” 张国庆跳上自行车，长腿一踩就好久，“爹，那俺先去办事，你小心点。回头俺给你打酒回来。”话尾落下，他已经骑远了，这人年轻了真好，他觉得自己每天有力气使不完，还真是天生神力，精力充沛。 第二十七章 县城见闻 张国庆骑着车子往县城去，县城像一张没有色彩的照片，灰蒙蒙的天空，泥泞不堪的马路，道路两旁房子墙上到处都是大字号的红色标语。刚进县城，仔细看看，就看到这几天城里角角落落围墙上又多了很多宣传画和大字号的红色标语，街上男女老少几乎清一色穿得都是补丁打补丁的素色衣服，街上三三两两几伙人穿着黄军装，黄军帽，红袖章，黄挎包，解放鞋，手里提着油漆桶，还有喷雾器之类的物件，用已经剪好的纸样墙上贴上，再用喷雾器喷几下。 早上那会赶时间也没注意到，上面多了很多新标语，“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的建设社会主义。”“把反右派斗争进行到底”等等，大红色的字体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县城街道上还有些挑着卖柿子、梨子和些“苦姑娘”那些的野果子，张国庆看到“苦姑娘”忍不住停下车子，这东西也就是这会打霜了才格外甜，跟着买了些水果，娇娇就爱吃这些野果子。 县城大街小巷里喇叭播放着革命歌曲，配上机械调配时的呲呲拉拉，“东方红、太阳升、、、、、、”张国庆跟着它，合着调也一路往县纺织厂里骑去。 县纺织厂是县城最大的工厂，有工人1000多人，里面有毛巾车间、有棉布车间。占地面积20公顷，位于城东郊外，是解放前是县城资本家王百万的，后来私改公制成了国有集体企业。 解放前，凭着这厂子，王百万在省城最繁华闹市区占有一条街的商铺，最早他的棉布布匹、毛巾都销售整个东北三省。 在纺织厂靠近县城的，有座五进四合院就是他的祖宅。周边有许多小院子是依靠他生活的族人后来陆陆续续盖的。在52年被清算后，四合院被当地部门的管理人员，隔开分给了最早一批纺织厂的老员工。 王百万这人一生过得极其曲折，打小爹死娘病重体弱，还有个比他小了好多的弟弟，年少时孤身一人闯到大上海，敢拼命有脑子在上海滩立了名，还娶了大家族的独女，等老丈人过世后，带着妻子孩子和财产衣锦还乡回了山坳里的王家村后，立即带着家人在县城买下整片东郊地，盖了五进四合院，成立当时整个东北省最大的纺织厂。事业最鼎盛时，他家雇佣人工达到2000多人。 一生就一个妻子，生了3个儿子，2个女儿，袁世凯要登基那时，他就送出去年幼的儿子和女儿到当时的英格兰留学，随行的是他弟弟一家。 他和妻子制订了家规，规定家里的孩子，不管男女，满10岁，学完四经五书就送到英格兰继续深造，最后留学出去回国的，也就独留下小儿子陪着。出国的孩子也是3-5年才回来一次。到了9.18直接送小儿子一家人出国后，留下夫妻俩故土难离，看形势不对头就关闭大量产业，只留下县纺织厂。小鬼子来了后，占据了县纺织厂。全国解放后，52年清算中夫妻相近死亡。其一生救人无数，他的子女也成了谜，家财更是谜。 厂门口门房张老汉认识张国庆，常见他来找他两个姐姐、姐夫，看到他骑车过来，高声喊道：“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听说你和小媳妇成亲了，怎么没叫俺也去喝一杯的。” “张叔，你这大忙人，俺要是真叫你去了，才是不讲究呢，就俺一小辈分的要你，跑去农村干嘛，啥时候你空闲的，俺爷俩出去喝口，只要你招呼，俺随到。”张国庆笑着对门房说，停了车子问道：“俺大姐夫在哪个车间？找他有点事。” “行，俺用喇叭喊。你先进来等等。”门房张叔说着进去。 一会儿喇叭响起，“张春明同志，有人在门房等，张春明同志请到门房有客人等。呼叫张春明同志，有客人在门房等你。” 连着喊了三次，听得张国庆汗颜，现在整个厂都会听到了。 “张叔，开车的黄耀国今天有没有在厂里嘛？” 张叔想想，没印象。今天也没见过，“今天没见到，不知道呢，俺帮你喊喊？” “可别，也不是啥急事，回头上他家找去。这上班老叫人，影响不好，领导听到了，你也为难。” “你这小子就是这点好，替人着想。前儿来了毛巾车间黄师傅家的，好家伙一次让我喊了五人出来，当时刚好领导出去，看到连俺也挨批了。”张叔感叹地说道。 “是呢，现在都在交任务，上机下来耽搁时间，人人为建设社会主义努力，刻不容缓啊，各家各户都忙着呢。” 张春明远远就看到门房前，他家小舅子张国庆正在和门房老张聊得热乎，老张平时不言不语的，老是板着那方脸，也就小五他有这本事，从小的到大的都可以和他们找到话题唠嗑。 “小五，找我啥事，你早上不是才来嘛？”他还是比较疑惑，过几天洗三了，就见到，非要骑车过来。 张国庆看到他，朝着张叔说道：“张叔，明儿几时有空，咱爷俩去哪里喝杯啊，俺找到俺姐夫了，今儿谢你了。” 张国庆带着他大姐夫避开人，走到偏僻地方，看看没人，就从口袋里拿出30张十元大钞递给他。 “大姐夫，你也真是的，和我哪用得了这么客套，听二姐说了，我才知道，买房子可是大事，这是300元，你数数，要是不够，口袋里还有200元，这钱我不急着用，用个二三年的没事，你别放心上，可不能苛刻了我外甥们，啥时候等你手头方便了，有余钱了再给我就行。那大院子你可得趁早买了，那地方可遇不可求，地段好着呢。再说快入冬天冷了，我外甥不好睡客厅，等搬家了，记得喊我们哥几个过来帮忙。” 张春明接过钱数了数，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300元够了，早上就和你姐她们去那处院子，和对方也谈好了，那人也是爽快人，说了家具什么的都留下，人家这回是去省城儿子那，家具那些不好带，人家只带走粮食和衣服，价格也降下920元，已经交了定金，约好时间过户，周一去换房本。嘿嘿，姐夫不说感谢那些客套话，不用担心你姐夫，就我和你大姐的工资加上老房子出租出去，不用一年就可以还清，也不会苛刻你外甥们。搬家就算了，那院子啥都有，这里住着的屋子小，东西也少，等暖房你们可要都来喝几杯。” 张国庆笑着点了点头，“行，那我先走了，有需要找我，我力气大着呢。”他还要赶着去供销社，“姐夫进去吧，洗三那天早点来帮忙啊。” 张春明挥手再见，“好，我们家和你二姐家都早点就去，你骑车小心点。” 张国庆骑着自行车经过纺织厂门口和门房张叔打了招呼，往县供销社骑去。 第二十八章 购物趣事 到了县供销社，张国庆把口袋子里的票据全部拿出，挨个柜台的找，到了卖布匹那才想起娇娇没交代要求。 “同志，你们女同志冬装都买哪种呢，麻烦你也推荐一下。” “这种军绿色厚料子卖的最好，男女都可以做衣服。”长辫子的售货员说完，偷偷又瞄了眼他，想想又提醒他，“今天有瑕疵品布鞋、毛线不要票。你快去，迟了就没了。” “好的，同志非常感谢你的提醒，我就要这匹军绿色的。” 开好票付了钱，取走布料，他先赶到卖瑕疵品的柜台，围着的人真不少，看看毛线问题不大，就是颜色有色差，暗色的色差不注意还真看不出，质量是真没问题，记得大学时，周娇就买过两色渐变的编织成漂亮地毛衣，难怪今天购买的挺多了。 “同志，你帮我看看167cm女同志和我自己穿的毛衣需要多少毛线？” “你要1.2斤，像我这样高瘦女同志要8两-1斤，没多少毛线了，要买赶紧的。” “麻烦你帮我把那深蓝和灰色的全部拿过来，还有那大红的、枣红的也一起全部拿过来。” 张国庆看也就是这颜色好些，瑕疵少接近没有，也是真正的羊毛线。 售货员特好奇地看了看他，还真没人一下子全包的，这家里该有多少人：“同志，合起来8斤重，原价12元，现在6元，不需要票，一共48元，你确定全部都要啊？” 他看看其他瑕疵品，有没有必需品，“还有麻烦你拿2双布鞋，都是44码的。另外拿5条毛巾。” 他看看四周人太多了，也没心思挤在老娘们堆里。“就是这样，麻烦你算下开票。” 售货员现在确定这人是真要：“2双布鞋原价格6元一双，毛巾0.80元，合起来半价8元加上毛线48元，一共56元。” 接过单子又是付款回来取货，售货员很认真地对着他说道：“你看看8斤毛线，加上2双鞋，5条毛巾。我替你看过了，瑕疵不厉害。” 售货员打开检查后，接着抱起来放在张国庆的布袋子里，幸好这布袋子大。张国庆花了1个小时才把手上的票据全部花光，价钱都不怎么高，主要零碎多，另外带的一个布袋子也装满。 他后来是直接开票，最后再一起付款，再一个柜台接一个柜台取货，全一楼的售货员看到都笑了，张国庆没办法还要解释，媳妇坐月子，票据要快过期，今天特意请假赶来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解释人家就会体谅，要不然万一以后山不转水转的，被人盯上就完了。 不是胆怯，是谨慎，宁可防患于未然，也不能等到事情发生了，再感到后悔莫及。最后还有好几个好心售货员帮忙，才在一个时间内搞定，张国庆再三致谢，这个时代人是最淳朴的。 上到二楼拿了2罐麦乳精，装到袋子里，张国庆就快步疾走，丢死人了。暗自决定以后起码几个月不来供销社了，等大家遗忘得差不多，有新话题再来，他可是看到好几个姑娘和大娘都背地里嘀咕。 把两个布袋子捆在自行车后架上，张国庆想了想家里的窝窝头，还是狠心地朝马路对面国营饭店过去。这年代就是好啊，车子直接放门外也没人偷。不过，他还是习惯性的提着两布袋进去。 饭店里人少的可怜，就一两个人在吃面条，服务员黄姐是认识的，上初中和周娇也是来打点牙祭，她正在游神着。 “姐，你看看有什么吃了，你弟弟要饿死了。”张国庆一进来就朝她喊道。 “你小媳妇呢？怎么没跟你来啊，好久没看到她了。”黄姐朝他后面看看，“下午有包子，还有你喜欢的红烧肉、还有你运气不错，有酱牛肉。有个生产大队牛掉沟渠里死了。” “先给我2个包子加份面条吃，其他的等一下打包吧。”张国庆摸摸肚子，他也不能吃太饱，“娇娇昨晚生了，这几个月肚子大不敢给她出来。” 黄姐紧盯着看他，还夸张挤挤眼，呲呲牙，“你小子真行啊，这么小当爸爸了，你姐我都22岁老姑娘了，我家娇娇才16.17岁吧，你行啊。” 张国庆白了她一眼，这没正经的大姑娘，“你还是早点嫁给我哥们吧，人家现在混得不错，在乡粮站挺好的，等你这么多年花也谢了，疯子都25岁了，上次他娘还跑过来问我，你们现在咋样？” 黄姐和他铁哥们程峰是一对儿，俩人确定关系下来总是问题多多，不是房子问题就是彩礼钱问题，黄姐有个事妈，眼光还挺高的，总觉得自己姑娘是县城的，不好随便找个农村的，幸好程峰家里条件还不错，上半年进了乡粮站，他对黄姐是一头栽进去了。 “已经定下来，年底就结婚，也就是前两天确定下来的。年底娇娇出月子一起来喝喜酒。我可能要调到乡国营饭店里去，到时候离你们就近了。” “好的，疯子终于守的云开见明月。先恭喜你俩。” 他先看看周围没人，低声说道。“姐帮我向大师傅买好酒吧，越多越好，回头你去乡里就买不到了。上次他死活舍不得给我一斤，我嘴巴一张就没了。最少5斤的坛子。他这个可比供销社的酒还要好。” 黄姐笑着偷偷使了使眼色，带着张国庆一起往后厨房溜去，一看到大师傅，张国庆先嘿嘿傻笑，习惯性摸摸头，朝黄姐呲呲牙，示意她快点说，没看大师傅呲牙瞪眼地都要拿汤勺打他了。 “你小子不用做鬼脸了。上次那酒，我还是抢了老朋友的，那家伙20多前生下儿子宝贝似得存了5坛酒，都没了。”大师傅跟看到鬼似得，愁得啊，心里只抽抽。 “那他这一辈子就生那么一个儿子，大师傅你不老实哦，吃独食呢，我去找师母问问。我都闻出味道了。”张国庆开始炸他。 大师傅没办法，这臭小子来软的不行接着就会耍无赖，上次最后3斤被他撬走2斤，拿他没办法，只能瞪了黄姐一眼，肯定是她告密的，也就看今天有牛卤肉，他才特意搬过来的。 “好啦，最多2斤，多了没有，我就一坛子5斤的。” 这坏小子不给酒就要找他老伴，谁不知道他老伴就怕他喝多酒对身体不好。要是知道有酒没带回家，非得折腾他不可。 “大师傅他有酒，我也要！我孝顺我公公。”黄姐一急，脱口而出，“中午你带回2个大坛子，上次5斤的，这次起码10斤重的。小五，我们自己找。“ 张国庆怒目瞪着大师傅，佯装伤心，控诉他，“我去告诉师母，你偷偷藏了20斤酒自己喝，一点也不给我一滴。” 他偷偷和黄姐眼神交流，边偷偷打着手势，“大师傅，你想想师母来了，就最多1斤，19斤全是我的，你看看？” “哎呦，我就知道你这祖宗来就没好事，5斤。就5斤，多了就没有。”大师傅看他往外面走马上跟上，真担心老婆子知道了，连1斤都保不住啊。这20斤他偷偷藏在老朋友那呢。今天才偷偷搬过来的。 “小五，找到了，10斤装的，呵呵，大师傅，我找到了，你就应了吧？”黄姐高兴喊道。 “你们行啊，还用计策呢，至于吗？可不能告诉我家老婆子啊，这坛拿走拿走，眼不见心不烦。” “大师傅，你可不能一次性喝完啊，要不然我就告诉师母，她老人家是担心你呢，最多一次1斤，我黄姐监督呢。” 开够玩笑，该提醒的还是要说的，这老头子喝酒没节制，就怕喝处好歹。 “知道了，就你小子花样多，我帮你打包，给你用手拎着。” “黄姐，你拿个东西装，这坛子带回去给我爹慢慢盒。”张国庆提醒黄姐去拿瓶子，“大师傅，给我一斤牛卤肉，一起装上啊。” 黄姐摇摇头，“不用了，这坛密封的，打开不好骑车，我爹又不会喝酒。你先去吃面条等一下糊了，早点回去，娇娇也好放心。“ 张国庆看她真不想要，也就没客气。他自己不喜欢喝酒，空间里也有他收藏的好酒，就是想起他爹爱喝这酒，上次宝贝了好久，才喝完2斤，要不然他才不这么麻烦。 第二十九章 国庆心疼 吃过包子、面条，付好钱，把两布袋子捆在自行车后架子上，提着大师傅打包的竹篓子小心翼翼地往回家方向骑。看看时间真得不早了呃，回家估计要抹黑了。 一路赶路，都没敢耽误时间，半个时辰的路程，骑着自行车拎着酒，好不容易40分钟到了，而且很羞愧的看不准时间，看来还是需要买块手表。 进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堂屋那有人影和声音，应该是家里人下工回来了，在堂屋吃晚饭，张国庆看了手上的大包小包，也就没进去，而是直接去了自己房内，打算先把东西放好看看老婆孩子，再去堂屋吃饭。 他直接推着自行车停放在西厢房屋檐下，在自己房门口放下东西，锁好车子，提着东西放轻脚步迈入卧室。看到娇娇对着儿子轻声细语地聊着天，自说自话的傻样儿，看来事真的无聊了。 “哟，儿子啊，你没睡啊，知道爸爸回来了啊？爸爸带了柿子梨子和野果子给宝宝吃，可惜宝宝不能吃呢，快点长大，爸爸带着你妈和你去山上摘野果子去，咱们大青山那野果子一年四季就没缺过，比别的大山可好多了。” 张国庆边说着笑了笑，倒了热水后，洗了洗脸，对着周娇得意地说道，“今天看到‘苦姑娘’了，想着你喜欢吃给买了些，等会问问娘，放开水里烫烫是不是可以吃，也好给你解解馋。” 周娇立即精神一震，高兴地说道：“热的才可以吃，再烫也不行，儿子还小着，我忍忍，可不敢大意。你给我，我先藏起来，等过了月子就可以吃了，这东西前段时间没打霜不甜，家里也没种，大伯娘家倒是种了两颗，可也不好意思和孩子们抢着吃，现在好了，刚好收起来慢慢吃。对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不是就买东西吗？是不是遇上什么事给耽搁了，没关系吧，现在县城很乱吗？” 张国庆提着装柿子、梨子和些野果子的那个破袋子递给她，看她收好了还紧紧盯着他，等他回答，安慰地说道“没事，现在你看街上还有人挑着担子买水果的，和去年去街上你看到的一样，不过今天看到了几句先标语，估计成立人民公社快了，等过完年，现在的生产队应该会同意改制，还有右派运动非常激烈，县城随处可见那种标语。好了，我们不参乎那些事，我迟了回来时找大师傅要酒了，呵呵。你晚上都吃了吗？吃了什么？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你拿出来，让娘做了。” 周娇闻言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算了，炖什么少盐的都一个样，再拿东西出来，惹人心里不痛快。今晚吃了娘炖的猪蹄子和一碗面条，我用小碗装了猪蹄子让娘吃了，还是硬逼的。猪蹄子和面条都是没味道的，为了儿子我也拚了，等娘出去洗尿布让我休息后，我偷偷吃了月子饭。” 张国庆听了，抿了抿唇，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大家庭里共一勺子吃饭，有点特殊就人尽皆知，这点真不好，看来炉子一定要想办法安装上，总不能让她偷偷吃月子饭，跟做贼似得，也不容易消化。 “她们要是说了什么你就不要往心里去，她们就是吃着窝窝头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都是用自己的钱买的，最多背地里嘀咕几句，没必要为了别人亏待自己。好相处就多处处，惹你不高兴了，你就少理那些人。” “没有，就连二嫂都没嘀咕呢，都挺好的，就是这样，我才觉得自己也体谅点，别老说刺激人家。就是大嫂她们到我们房间看看平安，聊了几句，我觉得自己吃独食挺不好的。对了，你吃了吗？晚上估计又是地瓜饭，你要不要先吃点。你把票据换成东西了啊？你把这些东西放在柜子里，接着来的人会越来越多。”周娇连忙摇头，接着又摇手的，她可不能让张国庆误会。 “那就好，过了年就分出去那就方便多了。你看看也没几样东西，除了票据上的，倒是今天有瑕疵品不错，羊毛线就是有色差，质量没问题，28块折了12块，我就买了羊毛线，你看看这里冬天刚好，你的羊毛衣都挺新的，先不着急，你送得给我的还很新。先留着以后用。 还有布鞋也半价，我买了两双，给爹一双，这毛线听售货员说女的8两-1斤，男的1-1.2斤，对不对？枣红色的给娘一斤，深蓝色的给爹也一斤，让他们自己织。还有瑕疵毛巾只有2毛一条，我买了5条，娘不是羡慕小平安的尿布嘛，等一下也给两条。还有买了2罐麦乳精，这东西没污染，我们自己平时喝，对于身体好，你冲淡点也可以和喝。这酒你放在空间里操作，要不然酒味太浓。倒出两斤给爹，剩下的放空间里。对了，忘了问你，你月子里用空间，身体有没有影响，不会很疲惫，精神不好吧？要是感到异常马上停止，等出月子养好，以后也要少用。” “没有异常，以前你让我收黄金不是已经测试过了，放心吧，我爱惜自己呢，我那瓶子都很精美的，不好拿出。”周娇努努嘴，抛着小白眼，张国庆扭头亲亲。 “你把酒装在别的大瓶子里，留下2-3斤，也是一样的。”张国庆抱着她在怀里，“今晚要早点睡，我也没注意你的休息时间。明天就不出去陪你在家歇歇。” 张国庆摸摸儿子，对着儿子的额头轻轻地给了个响吻。 “儿子什么时候喝过奶的，他昨晚睡到一直在凌晨2点哭起来，我用奶粉喂了一次。早上5点出门也没见他醒。” “早上你离开就醒了哭，喝奶后接着睡，到了9点快10点也喝了奶，估计是3-4个小时喂一次。” “再观察几天就会摸清作息，奶的话，奶粉加起来吃，要不然你身体受不了，补点东西都没有用。里面的月子饭使劲吃，我今天没找到炉子，等会仓库找找，我在县城里吃了回家，就是饭店里的那个黄姐她和疯子年底结婚让你去吃酒。这酒也是大师傅那得” 周娇听到大师傅就明白又去抢了，斜了眼他，“我这里还有你收藏的酒，哪天你提2瓶给大师傅。这坛子酒和毛线、鞋子的，先送过去，赶在吃晚饭前上桌。” 他竖起耳朵听听院子动静，点点头，拎着她整理好的袋子，怀里抱着酒和牛肉，“那我先去正房，平安，爸爸去吃饭饭了，你乖乖陪你妈啊。” 看着他离开了，周娇对着儿子说着：“宝宝，又剩下我们娘俩了。”摸摸平安小手手，“我家宝宝快长大，妈妈也带去你城里玩。宝宝我们看看外婆写的信里说什么” 第三十章 母亲的爱 (一) 从空间里拿出信，没拆开的有30多份，拆开的10来份，她记得就简单的告诉她在哪里寄的信，有什么活动，当地风景习俗，你过得好不好，还有邮寄过来东西明细。按照顺序撕开信封，抽出信纸这是第一份，也是10岁开始的信。 “妈妈的宝贝，妈没法面对你，看着你的照片，就会忍不住恨他，他说你是他的娇娇，他要一辈子放在手心，看着你从呀呀细语到亭亭玉立，可他还是就不留恋的走了、、、、、、他说一个男人要是守护不了他脚下的这片地和怀里的女人，那就不是男人。可他守护这片土地，没有按照约定守护我们。 你要学会等待，就如我学会了等待。现在在云南，我试着跟着你爸的足迹去寻找他当时的心情，等待就会成了期盼。你还小，等你长大了，爱上一个人你就会明白，思念最熬人，我无数次在梦中我们一家围着，可是醒来还是空荡荡的宿舍，从你爸走了，我就没家了，我这么四处飘着，我想哪天漂累了或许回到你身边，但是如今我做不到，心不静人不安稳、、、、、、”周娇叹了口气，10岁的她也许没法理解，现在了解。 拆开第二份信，随着信纸票下来是十来张崭新第一版人民币。都是细心换成的小面额的。 “、、、、、、宝贝，你二舅舅家的雪珍和你同一个月生日，10岁生辰，你爸曾经说过他会努力赚钱，10岁开始准备嫁妆，但是现在他在哪里？我跟着你爸的足迹，跟着他的愿望收集东西、、、、、、 假如有天妈妈始终没回到你身边，你也要学会等待，就如我总是相信你爸和我同在一天空下呼吸。 这次按照小雪珍的身高给你邮寄衣服毛衣，其他都交给你姥姥保存。你姥爷打听到你处境所以我放了钱在信里，不知道你是不是已收到。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你放心花，每月除了固定汇款给你爷爷奶奶，我们家不缺钱、、、、、、” 周娇接下一封封拆开，最早信件里面信件都夹了钱，后来有军供票据，还有最后三张200元外汇卷，每份信里写了每次汇了什么东西，不过她真没收到。看看一堆东西，发现她娘和她一样有洁癖。信纸、钱和票证都雪白崭新的。 看完信后，她整理好一堆票票，这些票倒是没时间限制。外汇券是省城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到？ “宝宝，你看看这是票票哦，都是你外婆给的，你要快快长大，可以吃好吃的，你外婆可有钱了，还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真是人傻钱多。你以后可不要学这样的，我们宝宝是乖孩子要勤俭治家，知不知道啊。” 婆婆在窗户下轻轻敲了敲，“娇娇你睡着没？” 周娇看看箱子里也就信件，没有其他，也没必要避开她，“没呢，娘你进来说话，平安也没睡。” “哎呦，奶奶小乖乖，醒着呢，不睡觉想什么呢。”张母进来先看到她的乖孙子，“你这一堆票子是从你娘的信里拿出来的吧，你说你多倔呢，现在才打开信，看来你娘也是怕你爷爷他们苛刻你，私底下给你呢，不怕丢了。这心可真大。” 周娇私底下自己荷包厚，也就不在意这些身外物，“娘，都是些军供票，你要买什么就直接拿，那三张最值钱，每张200元。 要到省城友谊商场买，那些都是外国人来买的，东西比百货商场便宜，这是当钱用的，叫外汇卷。拿着这个才能进入那友谊商场，你拿一张200元的让爹带你去看看那里，俺也没去过，听同学说那里东西可便宜了。” “你这孩子，俺就是看小五买了那么多毛线和东西的想过来和你说说，以后你们要过小日子哪里都需要钱，可不能再这么花费了。这什么劵的你自己用，等回头出月子了，俺跟你去看看。”张母推开了她递过来的票据。 周娇也没推来推去，想想爹娘除了出门的衣服齐整，都是土布做的，还都是打补丁的。 “那也好，你看看家过年缺什么就吱俺一声，让小五哥买。这些棉花和布料票据，俺打算给你们做衣裳。” “不用，你们自己留着，给俺平安做，孩子费布。俺看你也不要平安穿那些旧衣服了，布票、棉花都不知道要多少都不够用。”她说着笑起来，“俺小平安是有福气的，乖孙孙穿的也是新的，这小棉袄上都绣花呢，连尿布都是雪白白的。” 周娇想想下午大嫂看到平安换尿布也是瞪的眼睛大大的，幸好不是多话的人，否则，全村的人都来看西洋画了。 “娘，你吃过了啊，怎么这么快？” “你爹看到酒和牛肉了，就不下桌和小五他们在喝酒呢，俺们都吃好了就下桌。” 林菊花在房间里想了想，抱着小丫头麦穗出来，敲了敲三弟妹的门。 “娇娇，娘在不在啊？俺要进去了” “二嫂，你进来。咱娘在呢。” 张母飞快的把娇娇前面的一堆钱票据包起来放在枕头底下，没好气的白了娇娇一眼，这丫头就是没心眼。 周娇讨好的对她笑笑，没办法这是她婆婆对她的爱护呢，怕二嫂进来眼红讨要。 林菊花抱着闺女进来，“娘，你在呢，俺寻思娇娇做月子无聊，小五他们陪爹呢，就来这唠嗑唠嗑。娇娇，俺今天帮你把床单、衣服洗了，你回头有什么要洗的让小五拿给俺，这个月你安心养身体，俺和大嫂说好了，现在下工都是轻省活，过段时间也猫冬了，你这月子好好做。” “那可真要好好谢你和大嫂了，好二嫂，你和大嫂可算帮俺大忙了。你把麦穗放在炕上，也好坐下来歇歇，娘，你帮俺泡杯奶粉给麦穗喝呗。” 周娇逗着小丫头“小麦穗，婶婶给你奶粉喝，你给俺当闺女吧” 小麦穗坐在坑上，看看她奶、她娘摇摇头，“不了，俺是俺娘闺女。小弟弟才是婶婶的。小婶婶，小弟弟好小啊，比俺小多了，姐姐说他还要好久好久才能长大，现在只能喝奶，都不能喝粥，俺都等急了。” 听着那稚嫩而又有些小大人似地话语，三个人都笑了出来，“不着急，很快就可以和你一起玩了，到时候小麦穗可要当小姐姐呢，带弟弟玩。” 喝得正起劲的麦穗连连点头，她正在看看小弟弟的奶瓶，真漂亮。 第三十一章 母亲的爱 （二） “娘，村东头林寡妇他娘家逼她再嫁，听说嫁过去那家是后面山沟子里的，婆娘死了留下俩孩子，日子过得可苦了，许了她娘家20元。 今天你没在那里，闹得可大了，后来还是香婶子说现在新社会了，不能强逼，要不然上乡里告状才歇了，她娘家大嫂很厉害，那嘴巴子可会讲了。 队长和香婶子替她作主，她说不嫁人，她儿子闺女都是她男人心头肉，她就看孩子长大没想过嫁人。她说的大家都跟着哭了。娘家人临走了，还放狠话说没这闺女，死在外边也不要送信。” 张母听了叹口气，“是可怜，当初他男人花高价娶了她，生了一男一女，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好日子，男人就走了。她婆家也没人帮村，成亲前合过八字他婆婆就不同意，她男人死了更加恨她了。” “还有这事啊，现在都破封建迷信了呢。难怪俺奇怪她婆婆妯娌不和她来往，花高价娶了她，她男人又死了，这是怪她呢。那娘你有没有替俺们配八字” “有啊，别给俺说出去啊。俺三个儿子都去了，你大嫂和你大哥配得多子多孙，家庭和睦，你和老二俺配得，是百年好合，你还带财，顺风顺水，小五和娇娇俺也配过，天生一对，千年情缘、平步上青天，六福俱全，那大师合好八字说这是合过最好的八字。嘿嘿。” 说完，张母想了想还是要提醒几句，年轻人看不懂那些肮脏事。 “林寡妇那事，俺老辈的都知道，你们新媳妇不明白。这妆婚事是林寡妇娘家勾的套，他家就是上林村的，听说这林寡妇做闺女也不老实。看看这两年大家都饿肚子，你想想他家日子过的怎么样？面色红润的。俩孩子也壮实，听起来是可怜，可暗地里怎么样，俺们光想想就知道。” 林菊花拍着大腿喊道，“娘你这么一说，俺想起来。俺去年上乡里，看到那狗男女就是她，难怪每次她看到俺，都是怪里怪气的呢。这胆子肥过天了，不缩尾巴还挑衅俺呢。 上次去乡里，俺肚子疼找茅房，那胡同转了好久有些迷糊了，刚要找人就看到一对狗男女抱着啃嘴，看到俺就跑。俺当时都燥的不敢追，远远地可不是林寡妇啊。” 张母急得拉着她的手，对着周娇使眼色，“你可不能去告密，也不能说漏嘴，这是会出人命的，以后你离她远远地，万一她要杀人灭口呢？” 周娇也紧跟说：“是呢，二嫂，你看她故意挑衅你，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记得那点事。可不能说出口，要不然真要出事就完了。” “娘啊，她不会什么时候要俺命吧？俺怎么老遇到这事啊，俺娘家堂婶偷人给俺看到，俺都不敢回娘家呢。俺知道俺嘴巴松，可要人命事俺从不出口。”林菊花急得团团转。 周娇很无语，看看她娘，还是自己上，“二嫂，你别怕，你想这么久了她没动静，就是不能确认这事。万一以后她事情暴露了，怪到你身上，你也不要怕，你就死不承认。不怕啊，没事的。” 张母也跟着点头，安慰她，“没事，你不说出没人知道，就是知道了也没事。谁敢找你，还有老娘给你撑着。” “那俺就放心了，也是俺做人没坏心眼，也没害过谁呢。既然你们都说没事，那就没事。哈哈，这女人可会装了，难怪俺们国强让俺不和她走近，说这人有心计，俺讨不了好。约莫她勾搭过俺男人。”林菊花神秘兮兮的笑着说。 周娇婆媳相互看看，意味深长的笑笑，这位心宽呢，刚她们还担心呢。人家男人都管着，不坏事。 周娇忙转移话题，不能聊下去了，都要聊死了，“二嫂，俺想你帮个忙。俺结婚时，娘不是给布票了嘛，加上俺那些布票都要过期了，今儿个小五哥上城里换好了，军绿色的。你给帮忙做呗，有缝合机也快。” “娘，你身后那个柜子打开就看到，搬出来帮俺裁三块布料，三兄弟各做一件。二嫂你帮娘搭把手。” 张母站起身打开衣柜，好家伙好多东西，拿出布急忙关上，免得给那眼皮子浅的看到，她的娇娇啊，还小不知道人心，私底下要和她说说生米恩、斗米仇。 这孩子这样，难怪她大伯娘贪心得胃口这么大。没有娘在身边教导，这些都是当娘的责任。周奶奶教她医术刺绣，没教她管家，她要在身边提醒。 这是张母不知道周娇的娘是怎么样的人，后来看到了她娘的为人处事，她对她老伴还感叹，生女肖母，娇娇没在她娘身边长大，对钱财倒是和她娘一样松手，幸好他家小五管钱。 周娇看到她脸色都变了，心里闷闷的、感动得想哭又有点想笑，她有个比亲娘好的婆婆，别人婆婆只想搬东西到自己屋里，想补贴其他儿子，想一碗水端平。她上辈子没有婆婆，活得自在，后来张家老爷子待她如亲身孙女。两辈子婆家人都好相处，要是这辈子倒在极品人家，那她得多郁闷。 林菊花上前接过布，乖乖，这么老多布，做10件还多呢，真想替儿子也要一件，看看身边的婆婆，还是不要说出口，要不然绝对会怼她头昏脑胀。再说也不能太贪心，这可都好料子。 “娘，俺们合计合计做什么样子的，这料子厚着，就不用加棉花，做个军装样子好不好？俺看乡里的干部就是这么穿的，他们还没这料子好呢。做大点，冬天里面毛衣棉袄，外面这件套上都神气啊。” 林菊花摸着布料，两眼花光，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厚料子。周娇成亲给她的见面礼就是块好料，她也舍不得，一直放着。 “你自己看着就行，你男人穿的，喜欢什么样就做什么样的，你去把你大嫂找过来，让她也寻思她男人的。”张母吩咐道。 看着她走出房门，张母连忙裁好够做三件衣服的布，就把剩下的给放在衣柜了，还很担心地对她说道““娇娇啊，这些你就不要送人了，以后给俺平安做衣服，你想想穿起来都神气啊。娘知道你觉得做月子麻烦俩嫂子不好意思，但是一家人都是要你帮俺，俺帮你的，要不光你出，时间久了他们都会觉得理所当然的。” 第三十二章 婆媳闲谈 “娘，俺听你的，以后俺做事找你商量。俺就是觉得要是小五哥穿好了，还有多余的，两个哥哥也不能差太大，要不然啥是亲兄弟，怎么也不能只管自个的。”她知道她要融入这个社会、融入这个家，还有许多学的，不过她不担心，她婆婆挺好的。 “你们小夫妻俩都是好的，就希望他们记得你们的好。你们兄弟几家都好好的，俺和你爹就放心了。”张母感叹着，她家小五打小就重情义，娶得媳妇也是好的，对家里的公公婆婆和侄子侄女的从不小气。 大嫂黄翠兰和二嫂一起进来，“娘，俺们这是占弟妹便宜呢，你怎么也要跟着张罗开了，小五还小呢，过年后分家还要老些钱支撑小家呢。娇娇啊，这次俺和你二嫂收了，下次可不能再这样啊。” 说着微笑的摸摸平安，看着麦穗，“小麦穗，奶好喝吗？要不要给大妈喝喝？” “你还不知道娇娇啊，她这是拿你们当着自己亲兄嫂呢。她想给，你们就收着，俺看到你们仨这么和睦就高兴，看看村里的那些人家妯娌闹得乌烟瘴气的，兄弟间也搞成仇。 村里那些大婶子都夸你们呢，俺也觉得是你们这些嫂子当的好，从你们爷爷这辈下来，俺们妯娌也是没口角，你大伯娘那人谁家有事就帮忙就是热心人，你小婶对别人冷清的，可对你爹三兄弟家的都是第一个出来帮衬。 你们爷爷在世常说不是几个儿子孝顺，而是几个儿媳妇孝顺。儿子孝顺是假，儿媳妇孝顺才真。临终前还感谢俺们仨妯娌，说家和万事兴。” 黄翠兰她们仨人听了都若有所思，相互笑笑，周娇对她们说道：“俺可是羡慕二嫂手艺，特地让她帮忙的，可别说那些客套话。大嫂，你就不想看看，他们仨兄弟走出来，穿一色像三胞胎一样啊，俺想想就偷乐。娘，你说是不是？” 屋里女人想想还真是，平时大家不是黑色就是蓝色，走在路上都是一样，这军绿色在村子里难得一见，到时候站在一起可不是像仨胞胎，想想都笑得乐成一团，麦穗看着大家笑也跟着笑。 大家裁好布，搞定样式。张母看了看这里也没她什么事，又放心不下男人和儿子，就自己先走了，让她们仨人好好处处，“行了，俺去看看他们，你们趁着难得空闲，呆在一起聊会儿，不用你们出去收拾厨房了。” 这边走着，还对周娇使眼色，看了眼她枕头。这是怕她缺心眼，什么都拿出来，她还记得枕头底下的东西呢。 周娇对着她呲呲牙，她有这么傻啊，“噗呲”笑出声，“好了，娘走了。嫂子们，咱们行动吧。缝纫机在外边小客厅里，红糖和红枣也都在小客厅进门的柜子抽屉里，你们自己随便用，俺不好起床，就不陪着你们了。小麦穗呆着陪婶婶好不好？” 黄翠兰听了也没客气和林菊花一道小客厅了做衣服，这边小麦穗点点头后，拉了拉周娇的衣服，“小婶婶，俺想再喝，可要是俺喝了俺小弟弟没奶喝了。” “奶奶那没给你喝吗？婶婶放在奶奶那就是给你们喝得啊.”不应该啊，她婆婆不是那种人。 麦穗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的脸色，那摸样儿让周娇很是心疼，这么小就看懂脸色了，在她身上就没有看到过孩子地童真，像小媳妇那样畏畏缩缩地，“吃饭饭奶奶给俺和姐姐都喝了一杯，说等哥哥回来一起喝。” “小麦穗真是乖孩子！婶婶这里小弟弟可以喝婶婶的奶，你懂吗？这里奶粉给你带回去好不好？” 小麦穗忙摇摇头，飞快地看了看小客厅，似乎确定那边听不到了，才招招那鸡爪似的小手，“小婶婶，俺不带回家，俺娘看到就没有了，好多哥哥、姐姐哭着，俺娘也跟着哭，俺也哭了，俺不喜欢去那里哭。” 周娇哭笑不得，这话都讲不清，就有心眼，知道拿回去她娘送人，她没得喝呢。 “那小麦穗，等你想喝，就带你麦苗姐姐一起来婶婶这，在这里喝好不好？晚上不能喝了，喝了会尿床，你娘要打你的。”周娇连忙向她保证。 “好，弟弟一起喝。”小麦穗乖巧了点点头，找她小弟弟玩了。 这孩子真懂事，周娇记得空间里有她喜欢的德芙白色巧克力，就是那包装一看就露陷。今天张国庆回来应该带回来了2斤糖。看看她那矮个子，连炕都爬不下去。 “那等会你小叔叔回来给你糖吃。” “嗯，嗯，俺听话，俺可乖了，俺奶、俺大伯、俺爹、俺爷、俺姐、还有好多好多都说俺乖。”小家伙掰着手指，估计数不清也说不清可急了。 周娇看了笑个不停，“对，小麦穗很乖，就是乖了，才想给你糖吃。” 小客厅里，大嫂在裁剪最后一件布料，二嫂正在踩着缝纫机，俩人配合也挺快了。 说来也是奇怪，二嫂林菊花学东西非常快，一般东西到她手上，看看就学会。她织得毛衣是整个村里最时新的，一般上街，她看到别人穿的，她回去就可以织出来。 这份心灵手巧就没人比上。煮饭做菜也最好吃，就是费油，她婆婆搞怕了，再加上她会偷粮食回娘家，除了逢年过节时让她主厨，其他时间就没让她上厨房，让她专门喂猪。 张国庆曾经开玩笑说过他二嫂煮的的猪食，估计比他家的饭菜好吃。 她这人有很多缺点，但也有优点，比如心宽，前刻已经咬牙切齿，过了片刻又掏心掏肺的，尤其对待自家男人是顺着、爱着，她男人的话，说一不二的照做，除了偷偷拿几次粗粮回去，这个家里的钱财，看到了也不会拿的，这就是优点，要是真手脚不干净那样，谁敢和她相处。 说她爱嚼舌根吧，她不会瞎编乱讲，也就嘴巴不严，容易给人套出话，也藏不住话，不过真要是关乎人命大事也分得清轻重。有点虚荣心，爱炫耀，非常喜欢与人作比较。 你说她好吃懒做，家里的活安排给她的，都会做完了，就是手里没活，眼里也不会找活干，在农村家媳妇嫁人后，一年就没有停脚的，大多数如大嫂那样的，空闲下来也会去搓麻绳贴补家用。她呢，不会做出了她负责外的家务，她情愿去村子里找小姐妹唠嗑也不动，个性上自私了点，爱与人计较得失，发了牢骚后又没心没肺的，得过且过的得过着日子。 兴许是打小在娘家重男轻女的环境所致，娘家的教育有关，非常重男轻女，儿子石头她是精心伺候着，生怕一个不好，让他受委屈，幸好小石头在这家里跟着哥哥们长大，没有养成娇惯性子。对于自己的小女儿麦穗就没多大耐心，用她的话说，就是生在张家，已经是她福气了，还惯着，咋不上天啊。对于婆婆时常给家里两个小丫头开小灶，背地里嘀咕不停，很不以为然。 张家人大方、大气，待人也热情、仗义，直性子的张家人都不待见林菊花她这样爱比较，爱攀比的、还爱使小心眼的小肚鸡肠的女人。 第三十三章 家人相处（一） “大嫂，你听到娇娇她们声音，也不知道和麦穗这丫头片子啥好聊的。”林菊花踩着缝纫机，机子的声音也非常小，隐约听到她们讲话声和笑声。 黄翠兰头也没抬起，“娇娇自己还是小孩呢，你别以为她做娘了就长大了，可不是大小孩和小小孩一起玩。”说完自己也笑了。 林菊花闻言也跟着笑起来，“刚成亲那会，他们夫妻还带着石头他们一起玩儿，不是上山摘野果子就是下河摸鱼，还真是大小孩。爹说了明天接孩子们，你和大哥谁去啊？你可要好好替我向大爷大娘问好，俺家石头这次过去又要麻烦他们了。” “没事，一头羊是带，一群羊也是带，老人家喜欢孩子们。明天俺自己去，顺便看看俺爹娘。”大嫂裁好衣服，拿给她，“俺都好了，还有什么要做的？” “也没什么要做，今晚上赶赶，明天接着收尾钉扣子那些就好了，这机子比美丽家好使。你干嘛去，陪陪俺，唠嗑呗。” 大嫂整理好塌上的剪刀、布头，拍了拍手，满意地看了看已经成型的衣服，“行啊，听你说说这几天村里有啥事，你先等等，俺回去拿东西过来做鞋子，顺便把麦苗带过来。” 大嫂走出西厢房，看看厨房里黑灯瞎火的没人，往堂屋走去，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几个人在聊天打屁。 “俺猜肯定是二哥做的，下药让他们拉肚子一定是二哥做的，那晚上，俺还听到院门开动呢。”张国庆的声音。 “啥叫一定俺做的，俺可不会承认，谁看到了，哈哈、那几个王八蛋估计也拉脱了”这是老二得意装着无辜的声音。 张家老大很沉稳地说道：“俺看也是算了，真要赔偿什么的也抠不出一点油，对方人多也是被小五给放到了，俺看了都鼻青眼肿的，还有两个断胳膊断腿的，要不是有人偷袭了小五，估摸着全给送县医院去了。” 张老爹呵呵直乐说道：“就这样也好，真要非揪着他们不放，都是隔壁村子的，看在他们爹娘的面上也算了。” 黄翠兰进入堂屋，哎呦，还在做喝酒呢，也没见多少酒啊。炕上张母坐在旁边就着灯光纳鞋底，看到了她招手让她上前，“裁好了啊，怎么不去歇歇，这里等会俺自己收拾，难得他们爷几个聊得热乎。” “老二家的还在那踩机子呢，俺回来拿东西过去那里纳鞋子，娘一起去那吧，那屋亮堂着。麦苗，俺带你去你婶婶那，麦穗也在那呢。” 张母端起小簸箕和她们一起出去，对着张爹说道：“呵呵，你们爷几个慢慢聊，俺们几个要去聊天了。” 张母直接带着麦苗往西厢房走去，大嫂黄翠兰抹着黑，凭着熟悉也在东厢房里端出小簸萁出来，仨人进了小客厅，婆媳俩拿出东西，纳鞋底的纳鞋底，做鞋子的也做鞋子，配合着机子发出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晚也格外温馨，时不时地说几句，发出阵阵笑声。 四岁的小麦苗是个聪明，性格开朗爱笑的小姑娘，大名是张老爹特意找人取得，按着五行缺水，大名叫张淼，是张家的开心果，张家接连有了三个孙子后对于这孙女的来临是非常宠爱，小姑娘也懂事，常照顾着比她小两岁的小麦穗。 小麦苗想进入里屋，看了看她娘，见他娘微点了点头，转身就跑进里面卧室，甜甜地笑着对周娇说道：“小婶，俺来你这屋里玩，弟弟还醒着呢。” 周娇早已听到婆婆她们在聊天欢笑，孩子没睡，她们也就不压低嗓子，“你和奶奶一起来的啊，爷爷他们还没喝好啊？” 麦苗嫌弃的撇撇嘴，又觉得自己这样不礼貌，偷偷伸出小舌头做了个鬼脸，害羞的对着周娇说道：“俺爷他们吃完下酒菜了，就光在聊天，俺爷说要是花生米配酒就好了，奶不让。那要明年做种子的。” “哦，那怎么现在才来啊，小婶还想你送东西，你一个人敢不敢出去啊？俺这有花生米，买了好久了，俺们都忘了，幸好麦苗提醒。” 周娇听了想想自己这有花生米，送点过去，难得爷几个放松。朝着炕头柜子里掩饰着拿出油纸包的一大包花生米。 麦穗爬到麦苗身边要下来，顺着她的手滑下，“俺不怕，俺大了，小婶你给俺们留点。等俺们回来再吃。”麦苗拉着麦穗的手高兴的盯着那包油纸。 “俺分点出来，等你俩回来吃。这里给你们爷爷那，你让他们都吃了，买了有好久了不吃要坏了，你们走过去小心点别摔倒。”周娇分好递给麦苗。 麦苗牵着麦穗两姐妹朝外慢慢的走出，还和张母打招呼，“奶，俺小婶让俺送东西过去，俺慢慢走。” 开着小客厅门，借着光亮她俩小姐妹慢慢挪到堂屋，一看到他们，就立马喊上。 “爷爷，这是小婶给的，她说再不吃了坏了，放在她都给忘了，幸好俺提醒，要不然可惜了。” “哎呦，俺们小五日子可以啊，还有这么好的东西给忘了，难怪刚才说回屋里找找下酒菜呢。闺女啊，你问你小婶有没有酒忘了也给俺们送过来。哈哈、、、、、、”张国富乐得直接接过女儿手里的油纸包，打开看了看，好家伙，这颗颗饱满，香喷喷的，都有小半斤了。 张国庆早就想站起来回房找找了，可他们就是不让他去，说是不和女人抢嘴，“得了，她们说不清楚，俺屋里真有酒和下酒菜，俺去找找，你们等着，真没有红糖配酒，呵呵。” 张国富连忙拽着他，“先喝完这些就够了，别折腾了，那些留给着下次喝，喝太多不好。你急啥，下回你给准备肉菜，俺们再喝。” 张国强也点了点头，阻止他离开，说道：“有花生米了就够了，这里还有酒呢，都坐下，你该不是不能喝酒想逃吧。” 小麦苗拉着妹妹看了看，没她们什么事，得了，回去吃花生米。 “那俺先回去了，俺小婶等俺呢。不用给俺了，爷，小婶已经给分出来，等俺和麦穗回去吃。”麦苗拉着麦穗的手两人快步回去。 第三十四章 家人相处（二） 俩人回到小客厅，关上门，进了卧室，高兴的盯着周娇，“小婶，俺们送过去了，爷他们还在喝酒，俺就回来了。” “行，你拿着花生米，再到外面小客厅里让你奶给你们泡俩杯奶粉，喝着奶，配花生米，这小日子比他们大男人还好，对吧？”周娇笑着逗她们说道。 “记得拿奶粉过去，小客厅有小碗你们慢慢来。热水很烫的，你们人小不要倒。娘，你给她们俩泡奶喝呗。”周娇一边吩咐小家伙，一边高声对张母说着。 俩人高高兴兴的手拉手，拿着奶粉和花生米，对着张母讨好的傻笑。 “你就惯着吧，还奶粉配着花生米。哎呦，小家伙，等奶来，你可不能倒水烫到就麻烦了。” 大嫂看看麦苗，“闺女，你都大了，下次可不能喝了，这是小弟/弟喝得奶，麦穗人小喝了没关系。” “娘，俺知道，就这次，小婶还买了一包放俺奶那，让俺们和哥哥们一起喝。奶奶你也吃花生米可香了。” 周娇看看她们在客厅里，自己也没事干，刚好看儿子瘪嘴要哭，忙抱起喂奶，小平安有奶吃就会很乖，今晚热闹人多热闹，还没到他睡眠时间。 张母拿着奶粉进来，看到她喂奶，“这些给平安不够奶喝，俺放上面呢。” 周娇笑笑，无声说了外汇卷，用手指指枕头，低声说道：“你老别担心，孩子喝了身体好，不祸害东西。” 张母白了她一眼，有碍于另外两个媳妇在外面，用手虚点她脑门。 “娘你也泡杯红糖水喝呗，那个特多，俺用不完呢。”周娇撒着娇说着。她真是奶粉和红糖很多，可是他们不会信的没办法只能让他们喝。 “不用，明天红枣大白粥里放红糖那才好吃了，这样吃浪费。你爹有花生米高兴呢，喝酒上头了，刚好一家人喝上大白粥。”张母拒绝，绝对不听她的，要做一个月月子还有什么东西是多的。 周娇喂好奶，儿子也吃饱了，竖起来拍了拍他的背。张母怕她累着，接过孩子，“你先躺下去休息会，俺抱着平安在外间玩。” “也行，娘，衣柜抽屉里有今天刚买回的2斤糖，你抓些给嫂子们吃吧，红糖在外间的柜子就有，你自己拿。我先靠靠，现在也睡不着。” “那糖放着，平安洗三那天亲戚来了，孩子带过来好多，一人两颗都要2斤呢，到时候再用。放心吧，娘做事心里有数呢。你安心休息下。” 张母语音落下，拿了旁边的小棉被，包着平安往外走，“平安，咱们去看看小姐姐，她们在一口奶粉就着花生米呢。” “怎么样，俺说闺女好吧，都记得孝敬自己娘了，你们这俩孩子还真听你们小婶的，喝一口奶，就一口花生米啊，别吃了容易上火，留着明天等你们哥哥回来一起吃。” 麦苗看看碗里的奶也没多少了，对着麦穗说：“小妹，俺们干杯一口闷。不能贪杯了。”举着杯子碰碰小麦穗的小碗。 小麦穗傻乎乎的看看她奶，她娘，“姐姐，俺听不懂，别碰坏俺小碗。” 哈哈、、、、这下子连里屋的周娇都大笑起来，几个女人笑声一起都惊动堂屋里的喝酒爷们。 正房堂屋的爷几人听到笑声还是好奇地，也不知道有什么事，让她们这么大笑，不过看到家里女人不会斗鸡眼那样，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的，还是挺高兴的。他们经常在村里听到谁谁婆婆媳妇又吵架了，谁谁妯娌又打架的，有时候为了一根葱都能吵起来。 张爹对着儿子们感叹道：“俺们家里你娘最命苦，做姑娘是老大，一直没吃饱过，你们姥爷那时候下面一拖的孩子，半大儿子就有4个，那粗粮都不够吃了，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加上那是乱啊，土匪、鬼子来了会杀人的，大家就天天跑，你姥爷家后来就剩下你们俩舅舅。 你娘嫁过来，娘家不得力，俺们分家出来就茅草房，下雨就会外面下大雨的，里面下小雨的。除了茅草房，你爷爷就给俺们一套吃饭的家伙，一把锄头，俩铺盖还有200斤的粗粮，为了活命，俺们就下死命的干，好不容易又收获了。土匪来了，没办法啊，只能逃命，只能往山上跑。 在山坳里种地瓜，山坳才都那么点大，大家也只能分一块小地方，不够吃配着野草草根混着吃，最难过的是冬天找不到野菜，也没吃的，就使劲喝热水，春天下来，出来的人都是浮肿的，每家都会有人去世。 你爷爷就带着俺们三兄弟天天闯深山，一家人才活下来。怀老二时候，刚好了冬天没吃的，留点粗粮全喂进老大和你姐嘴里，你娘整个人都肿起来，俺整宿整宿的睡不着，那时候你小婶也怀着身子呢，俺们三兄弟就打算死也要吃饱了再说。 瞒着你爷爷带着野物藏着匕首抹黑偷偷往城里去换粗粮，那时候不敢进城里，就到城东王百万那片换粮，别人说他是汉奸，俺觉得那是好人啊，有次遇到小鬼子也是他带俺们兄弟躲在他家的。 后来日子慢慢猜好过的。现在这日子好啊，俺觉得你爷爷亏了，他要是活着一定高心坏了。你们是赶上好时候了。” 老大喝了口小酒，“俺还记那时候，爹出去一晚上也没回来，娘就坐在那里等爹，用狼褥子抱着俺和大妹，等爹回来，俺娘就偷偷抹眼泪，那眼泪一直流。俺就从那以后看到女人流泪就心里发麻。” “俺就记得俺一直最大的梦想就是再也不进山里了，那脚板都是血糊糊的，太疼了，好不容等结皮了。又开始跑，真不想跑，还是看到大河叔爷的柱子被杀了吓得已有风吹草动跟着大家拼命跑。”老二也陷在回忆里。那时候真是太苦了，现在也终于不用逼着自己进深山了。 张国庆好奇地问他，“二哥，那时候怎么会脚板都是血糊糊，没草鞋？” 第三十五章 家人相处（三） “没，那时候一根草都是宝，只有冬天才有草鞋穿，那也算好的。好多大人都没穿过鞋子，更别说孩子了。现在你看村里有几户人家也是孩子光脚板的。你没怎么在村里逛过，跟你玩的都是家庭条件好的，要是家境穷的，也没时间和你们瞎闹，都要下地干活。俺们村子里有好几户人家，冬天出去都是换着棉袄穿的。你那小伙伴狗子他隔壁大爷家堂哥，都25岁了，穷得娶不上媳妇，用他15岁的妹妹换亲换来了新媳妇，他那小妹15岁看起来最多12岁，给换给对方30岁死了婆娘的老男人，成亲那天都是到咱家借衣服穿。 俺们村算好的，等冬天了为什么都猫冬见不到鬼影子啊，就是没衣服，棉袄要布票还有棉花票。一般家闺女都是没有棉袄的，最多打了补丁的夹衣，夹衣里面都是絮了些旧棉花夹稻草碎。最惨的是下林村、陈家庄那些村子连公粮都交不起，年年都是倒挂户，你说哪里的钱，哪里的票，连吃都吃不饱。那两个村子的光棍多的差不多要娶共妻了，也就是现在新社会没人敢明面这么干。这俩村里的姑娘没人敢娶，也没姑娘敢嫁进去。娶了太穷要负担娘家，嫁进去都不知道安全不安全，那怎么办呢？他们流行换亲。” 老二说完，又一直笑，看看小五又是在笑，笑得张国庆脑皮发麻，“爹，你看二哥笑得俺全身发麻。” “爹，你看他还迷糊呢，哪天被人套麻袋都不知道原因呢。”老二又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你知道为什么昨天你去下林村，打架时没人过来拉架？以前你可是这片的孩子王、”+ 张国庆不傻，眼珠子一转，“操，俺说怎么有人敢偷袭俺呢，他们这是妒嫉俺呢？娇娇是俺打小养得小媳妇，有他们什么事啊？“ 张爹拍拍他脑门，“傻小子，什么你打小的小媳妇，你要是去参军了，你这小媳妇就飞了，你让你二哥给你说说周家的传闻？” 老二清清嗓子，“打从周孝正就是你岳父娶了林将军的女儿，周老爷子就没下过地，加上他们工资和你岳父薪水全家就大儿子干了一天6个工分。周家娶了个黄家的黄招弟，凭着女儿的相貌，黄家现在除了没人在城里工作，条件比城里还好，以前穷得吃不起饭。现在孙子都娶上好人家闺女。娇娇两个堂哥娶了俩媳妇后，她媳妇家也是带富了，再加上娇娇那个大堂姐周雪嫁给王家王友林，带了多少嫁妆过去？ 现在很多人传，周家吸了二房一家带富了五家，一个周娇养活了全乡5个村。哈哈、、、、哪五家，俺再给你讲讲：黄招弟黄家、周李茹的李家、两个堂哥的娘家，有个周雪的王家。 很多人在看林家反应，都在等着看戏。主要周家那些人太嚣张了，你知道周雪怎么在外边说的嘛。她说俺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不缺票，俺小婶带俺比闺女还要亲，也就是没回东北，要不然全家打算去京城，谁看上这旮旯地。俺姥爷在京城脚一跺，京城都要摇三摇。” 张国庆听了脸色铁青，手筋爆怒，牙齿死死咬住，老大老二看了吓一跳，“小五，你可别生气，别人可没有说俺们家呢，俺们家大家也知道条件不错。更何况周娇嫁妆移过来，周家已经给人看笑话了。” “俺没事，看来俺要是再不动，别人觉得俺是孬种。既然那些人不要脸，那就把皮也给剥下了。爹，今天俺没在家，没人找你把？” 张爹也摸摸脑袋，“俺下午都不在家，晚上回来也没人找啊。” 老大在旁边稀里糊涂的，“有人找你，还是俩人呢，爹不在家，俺告诉他们了啊。一个是大姐夫他爸，还有是俺大伯，都说找你有事，看你不在家说明天找你呢。” 张国庆看着他爹，“爹，俺想彻底断了这门亲，要不然以后麻烦更大，你听听这是什么话，还是俺姥爷在京城跺跺脚，京城也要摇三摇，传说传多了，别人要以为是娇娇说的呢，这是要找死呢。” 张爹看看其他两个儿子，在看看他，喝口酒，“别急，先静下心，想好了再决定怎么操作，还有娇娇那里，她毕竟是周家人。” 老二疑惑的看看他爹，在看小五，“爹，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啊，说出来大家听听。” “现在还是不知道的好，没几天就水落石出了。现在说了没用。现在是要把这些传闻怎么搞的最大最有利益，以后有事俺们家不出面也没人说闲话。 他们那些东西都是娇娇的，被她们隐瞒下来，邮局不是有签名吗？娇娇不知道，被小五查出来了，早上在周家，小五捅破了，等于撕破脸了。周老爷子想找人递话呢，要不然今天你姐夫爹和你大伯找我干嘛？” “你的意思，那些人带着的手表衣服，还有娶嫁的嫁妆都是林家人寄给娇娇的，结果周家瞒下来，娇娇都不知道，被小五上邮局查出来？现在周家知道娇娇知道这事后，怕他们夫妻捅到林家？”老二不敢置信还有这样的事情，那得都无耻啊。 老大听了明白过来，“现在周家舍不得东西，又怕被小五捅到林家身上，才招人说情？” 张爹点点头，就不接话，他怕自己露出口风。在林家人到来之前不能透露。看看小五，他一点也不担心。她自己的儿子在下一部大棋呢。 “爹，俺想好了，这是必须要明面上闹大，娇娇做月子，要不然娇娇出面最好，只是时间比较急，来不及让她出现，这事都凑一起了。 本来娇娇只要到王家，当着众人面打周雪她一个耳光，接着事情一说，大家就知道了，这些事就传开到时候就可以推一把。可现在孩子没洗三你就上面闹，那以前为什么不说么？后果就少了人同情。 “二哥，这是要二嫂帮忙，她在村里有那些小姐妹也好传出去，接着我找县城的哥们也给传出去。就是影响二嫂名声，你看是不是考虑一下，你看可以不？” 老二点点头，“没事，这是事实，影响不了你二嫂，毕竟她和娇娇是自家人。你讲，等回去告诉你二嫂，让她明天去说说。” 第三十六章 家人相处 （四） 张国庆摸摸下巴：“就说她看到娇娇坐月子哭，想她爸妈了，二嫂不相信就一直问她，娇娇才告诉她，她娘寄给外甥亲手做的新棉袄新棉裤全部给他大伯拿去给周雪了，结婚她娘给的陪嫁全部给了黄家人，她一直都知道不想让爷奶伤心，可是这一年怀孕寄过来的28件包裹都是她娘她姥爷给孩子的，也全部藏起来，她连个线都没看到，这是欺负她怕爷奶担心不敢捅到姥姥家呢。 大概就是这些意思，反正随二嫂怎么说越大越好，就是要洗清周老爷子和周奶奶，。重点放在她大伯去邮局签名取的军邮。爷奶断不了的，那是养大娇娇的。但是这大房必须要断，这是祸根子。至于周老爷子就更坏，那是更无耻的。他留着以后有用。 等谣言传开了，等周老爷子上面就可以问他，谁的姥爷可以在京城跺跺脚，京城摇三摇的？这是什么意思，这是闹君王复辟乱呢，谁给她的胆子，谁给她出的注意。 以后就撇开了关系，他们要是送东西过来也全部不要，算用钱买断关系。这些人眼皮子浅的只看到这些东西。爹，你看看还需要什么补充的？” 张爹听了点点头，“老二你媳妇就是怎么严重怎么说，他大堂哥手表自行车，反正周家又得那些亲戚有的东西都说说，本来周家也买不起，贵重的东西说得越多越好，人人眼红了这是就闹开了，就怕她周家不闹，越闹越好。 俺明天那些人来说情，俺其他都不说，我就问问谁的姥爷可以在京城跺跺脚，京城摇三摇的？这是什么意思，这是闹君王复/辟/乱呢，谁给她的胆子，谁给她出的注意。估摸着没人替他讲清了。” 大家都点点头，张国庆开玩笑的说道：“二哥，你一定要二嫂努力加油，回头俺给她在县城安排又轻松又可以唠嗑的工作，张家村头一份的。” “你小子又吹牛了，不吹会死啊，行了，就这点事情还真没什么，她平时就喜欢这些，都不用俺说的，就俺讲讲周家人做的事，估摸明天她就上工闹开了。” 张爹看看老二，摇摇头了，平时看他挺聪明的，这回懵了吧，都是小聪明。看看老大都已经回味过来了，没看老大一直盯着小五看吗。 “爹，以后俺们晚上还是要聚在一起聊聊，喝点小酒。嘿嘿”张国庆笑着对他爹说。 张爹赞同的点点头：“行啊，你只要供应酒给俺，俺和你哥哥们陪你聊。哈哈，还有你娘那你搞定。时辰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工，都早点歇着。明天啊，还有一场站要打呢。小五你说说明天谁可能来？” “周雪”三兄弟异口同辞，“好好，各找婆娘休息。” 三兄弟到了西厢房，还听到这婆媳几个的笑闹声，老大看他们都不出声，只能自己打断他们话题，“娘，爹说让咱们早休息，明天有事呢” 张母看看时间不早了也就让他们回去，“行，都回去。菊花别忙否了，东西就不用收拾以后接着做，大晚上也没停，早点休息，两个孩子晚上记得把尿。翠兰明早俺们喝白米粥，全家红枣白米粥、再煎地瓜饼。吃顿好的。” 大嫂和二嫂挺高兴的，一年难得吃顿白米粥，麦穗还小听不懂，麦苗就高兴坏了，忙拉着麦穗进去，“小婶，俺们明天喝白米粥，你要早点醒哦，小婶你明天不上工，俺和麦穗来玩行吗？” 周娇招她们上前，“你打开小婶那个最左边的抽屉，看拉动拉不动。” 看着麦苗拉开了才说道：“里面一包糖看到了嘛。你小叔下午带回来的，你们一个人2颗，多出来的以后吃，晚上不能吃会长虫子，放在身上明天吃。一个白天最多2颗，吃多了牙齿就生虫子，小麦穗听懂吗？明天白天吃，这是小婶看麦穗晚上这么乖，奖励你的。” 俩姐妹乐呵呵的直点头，糖啊，她们喜欢。麦苗塞到衣服口袋了想了想，“小婶，俺可以留着给哥哥们吃吗？哥哥们每次回来都带东西给俺呢。” 周娇点点头，竖起大拇指：“你们真乖，这糖给你们的，等哥哥回来抽屉里还有呢，人人都有。小婶在家你们什么时候到这都没关系。” “那俺们明天来，小婶明儿见。”奔奔跳跳的向他们外面走去。 张母抱着小平安进来，“娇娇，平安睡了，俺也不敢抱他，你也不能抱，要不然长大了不躺床上怎么办？” 张国庆送走他们，回到卧室，刚好看到他娘，“娘晚上高兴吧，以后你没事就和嫂嫂们一起上这，俺明儿个那煤油灯芯剪了，亮堂些。还有俺托人带阿胶了，等带回来你和娇娇一起吃，晚上爹说你一直没享福过，以后俺们俩好好孝顺你。你想吃什么了告诉俺们。” “好，你带回来俺就吃，呵呵。”张母说完对着周娇使眼色。 “娇娇，娘怎么这么开明啊，俺打算费九牛之力说通娘的、” 周娇斜了眼他，“俺娘一直开明好不好，快把今天的麦乳精给娘带回去和爹一起喝。” “娘，这个今儿个带回来的，本来怕你不答应，想过几天给你的。这回好了，你和爹喝，奶粉给他们小的喝，你可别又放你宝库里和腊鱼腊肉的一起搁着，这东西有保质期就开了要在一定时间1个月喝掉，要不然就坏了。你和爹每天早上晚上的喝一杯。听售货员说这是补品，先喝喝看，要是觉得好，俺们接着喝，咱们喝得起。” “对啊，娘，嗯嗯咱们不是有外汇券嘛，这东西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买更便宜。”周娇跟着起哄，他们俩是真心敬重她，想好好孝顺她。 “好了，那俺和你爹就收了，俺是提前享受儿子媳妇孝顺了。” “这才哪里到哪里？很快，儿子凭自己能力让你吃上最好，喝上最好的，穿上最好的，吃上最好的白米饭，总有一天儿子让你和娇娇在人前说话敞亮，腰板直直的。”张国庆郑重地说道，她不会开玩笑的，他有金手指，有娇娇，有儿子，父母健在，为了这个家也要拼了。 周娇知道他一定做到，以前那么艰苦的条件他都会出人头地的，现在又背景，有金钱，只要有机会没有不成功的。 “俺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得。但是俺和娘最主要还是要你安全，有风险的算了。” 张母也赞同娇娇的说法，“俺也是，只要俺儿子有这心就好了，俺们做人做事无愧良心就好，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白米饭都好。” 第三十七章 夫妻交心（一） 张国庆送母亲回正房，看着她进去了，才回到西厢房，打了水洗脸，擦了身子。用热毛巾擦了擦娇娇脸和手。 侍候姑奶奶吃了月子饭，吹没灯抱着她躺下，“娇娇想睡吗？” “不想睡，白天睡了一会。” “那我和你说说事情，你不能急，我都已经安排好一个套了，就等人明天钻进来。” “好了，你说说呗，怕是周家那些破事吧。”周娇摸摸他的脸，趴在他胸前。 “别闹，我现在光看到吃不到，已经欲火焚天了，小心办了你。老实躺着，等时间一到，你喂饱你。”张国庆咬了咬她的耳垂。 周娇娇喘着，捶打几下，“你说吧，尽量长话短说。俺还想和你聊聊上学的事。” “怎么你想到上学的，我计划里真没想上学，还是你聪明，老婆！真要从政文凭还真个梗，你让我想想、、、66年停止高考，就要64年前准备高考，58-60年，我们备考，预备60年-61年准备上大学，那这样好不好，60年左右看情况，提前或者退后几个月的就准备备考京城大学，平安3岁可以上托儿所，一家人上学也没负担。在60年前这三年，高中两年明年下半年有必要的话，你再去上学。我参加工作2-3年，一边工作一边准备备考，先组建自己的人脉关系，加上以后大学的关系，我们背景好，军人后代加八辈子的贫民，等毕业后，在考虑工作地方。我和你说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看着给周详计划，看看细节哪里补充的。” “嗯，我听着呢，上学的事就这么确定下来，还要你找学校老师咨询下，一边工作一边复习可不可以参加高考。” “可以的，其实只要有同等学历，单位还可以开证明就能去报考大学，报考的地方都不用在当地户籍地报考，去年就是省城、京城、上海等大城市都可以去报名。我是这么想的，先进去县武装部，那个部长是人精，在他手底下好工作，最重要武装部是管招兵的，未来几年参军很难，这个武装部就是颗钉子，联系政府和军队。在那里熟悉后想办法把我二哥替到县公安局里。等2-3年后我们走了，他也站住脚了，他比较精明。大哥呢很稳重肚子里面有货，但文凭太低，不打算安排县里，计划乡粮站里，疯子已经在那里了，也好有个人在身边，离家也近，老大可以稳住老家，爹娘呢他们在也放心。老二呢县里应该搞得定，家里亲戚都在县里。” “想法挺好的可是操作很难，城里人很多人都在等工作，成了临时工才能转正，要是你哥哥们能进单位就是临时工，也要花费不少精力，欠不少人情，将来还会成把柄，除非你先安排好俩人的工作，自己再去上班。其实你可以先把你二哥推荐后，接着找大哥的大舅哥出面，就不会太显眼。另外你想不给人留把柄，就要制造优点，会开车，就这一条就干死一片人，对了，你大姐夫当年是怎么去了纺织厂？” “呵呵，老婆你可说的点上了，我是要好好想想，不着急慢慢来。大姐夫他初中刚毕业，纺织厂招工，他的师傅内部有人，招了他考上维修工的，主要他人聪明、手艺非常不错。后来和大姐结婚，他师傅和他就用了办法办理临时工，接着转正。嗯，关于两哥哥我听你的，以后再说。老婆，我想早点带你去城里随心所欲的生活，看来又要推迟了。” 周娇闻言摇了摇头，劝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没什么不随心所欲的，开春就分家了，自己院子盖好了，我还打算种些东西好收集，早去城里干嘛？现在我的目标，物资、物资还是物资！开春野菜，野果子；夏天蔬菜瓜果、大鱼小虾；秋天山货野味，药材野菜；冬天刚好养膘。只要不让我下地干活，在哪都一样。” 张国庆看着她那小样儿，乐得扑上去对着她的脸就啃，啃着啃着，心里就有股火上来，伸手往下摸去，不一会俩人紧紧贴在一起，看着周娇慵懒地散着长发躺在下面，双眼迷茫地看着他，露出一大片雪白，娇嫩的让他血气上冲，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急忙低头，深深埋入，口水声和娇喘声交织成一片，过了许久，张国庆出了大口气，抱着怀里满脸羞红的娇娇，双手不停在吃着豆腐，边在她耳垂那轻咬着，含含糊糊的说着，“宝贝，真舒服，好歹吃了肉末，等你满月，老公一定要好好疼你，宝贝，老公给你揉揉。” 周娇白了他一眼，“儿子今晚上真要喝奶粉了，没个正行的。” 张国庆对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抱着狠狠地亲了几口，才放开她，“你先躺着，我去泡杯麦乳精给你补充体力，等你出了月子，就知道你老公不但没正行，还有很多外形对付你，你给等着。” 周娇挑衅地挑了挑眉头，“等满月干嘛，就现在给我看看怎么个外形法？” “你、你、你是吃定我不敢下手了，好，你等着，等到满月那天我要是让你下炕，以后都你在上，我在下。”张国庆好笑的看着她，胆子肥了，还敢挑衅他了，不知道是谁最后又哭又是求饶的。 俩人相互打趣了会，喝过麦乳精后，重新躺下，张国庆才想起还有事没与她征求意见与同意。 张国庆抱着周娇，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想了想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对视一笑后，张国庆说道：“现在我说说岳父的事。岳父呢，你最好让他回东北省城军区，谁知道前几年他这卧底身份会不会是将来的隐患，到了省城，京城有林家在，就算林家将来倒了了没关系，还是功劳上在省城职业高些。 最主要的，我们不知道林家人怎么打算，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假如林家人把你爸树立靶子在京城，你大舅他们全在外边，那就很危险了。在省城安全我们自己也有依靠，林家关系远了些，尤其我借不到力，我在林家眼里是女婿的女婿，在你爸眼里我是他半个儿子。 本来我没打算考大学，是先县城2年接着借你爸手拉倒省城武装部，到时候你爸在省城军部，我在省城武装部，二哥在县公安局，就形成一条线，非常安全。你这么一说大学还真要上，等38岁上大学，那时候毕业出来没高位，搞毛啊。61年前两人都必须要上。” 第三十八章 夫妻交心 （二) 周娇闻言才想起自己还没告诉他，看了她妈的信了。 “有个事我也给你说说情况，我妈好像真的挺关心我的，她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你看这思想赶上21世纪新人类了。而且每份信都是在怀念我爸，反复说自己在找他的足迹，暗示的比较明显，不知道看到的会觉得她不相信不面对现实，总叫我学会等待，她也再等待。她说我爸说，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脚下那片土地和怀里的女人都保护不住，那就不是一个男人。还说我爸违背诺言，看到我的照片恨死他了，她说我爸常说要从小准备嫁妆，长大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她走着我爸的足迹，准备着我爸的心愿。哦，最后说东西全在我姥姥那。她一直不相信我爸不在，也许哪里出现破绽。心里没有出现那种歇斯底里，很感性，有文艺人的文青病，有个性，还有每份信里刚开始是钱，接着等票据出现就是票据，也很细心换成毛票，和我有点像，洁癖，票、钱、信纸都是崭新的。票据全是军供，也不会过期。 最后两年寄来200一张的外汇券3张，这600可以当钱用的。也是我们省城的外汇券，解释不接我去她那的理由。她每份信地址都不同。最后说我爷爷老给她半身的，没有全身的，不知道我多大衣服，衣服按照同岁同月的表姐雪珍量的。我爷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寄照片过去的，没提起。我估计除了这些还直接向她要钱了。”周娇期盼着望着他，希望她自己是没理解错。 张国庆如她所愿，摸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很赞同地说道：“这里先确定你娘真心爱你，要不17年都这么支持下来。你娘都知道在信里放票据，说明她明白你的处境才明面一份，暗地里再给你一份，信里每次写寄了什么，那是让你明白你爷爷不老实，只要收到一份就会知道其中差错，很聪明的女人。” “这样一来，就等你妈到的时候再说，我们支持一个原则，目前不能去京城，让你爸安全避开后面10年，东北才是最稳妥的地方，具体的看你爸妈是怎么打算，等你爸安稳下来，到时候上大学北京哪里的随便你挑。理想是北京，资源人脉，从政那里最好。”张国庆细细地分析道。 张国庆说完那些，语句停顿片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现在说得最后一件事，就是你那个奇葩堂姐，在外她说‘俺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不缺票，俺小婶带俺比闺女还要亲，也就是没回东北，要不然全家打算去京城，谁看上这旮旯地。俺姥爷在京城脚一跺，京城都要摇三摇。’ 这个话题要是被有心人引导开，那事情就很复杂，最主要她说俺姥爷，那是不是时间久了，别人觉得是你说的。这是闹君王复辟乱呢，这是三反里面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封建主义，打倒官僚资本主义的重要话题，谁敢说自己在京城威力这么大？我晚上听二哥说气得她妈的想作死她。 这是次机会，我想直接撇清关系，罩住这个话题钉死她，免得什么时候跑出来添乱。在岳父岳母回来前，就在众目睽睽下钉死。 我定了套子看她明天钻不钻，她要是很嚣张的找上门就直接钉死她。我让二嫂明天传开她们做的事，那收到包裹种类数量给谁的传出去，她明天要是上门骂街，刚好问问她，她姥爷黄大毛是不是闹君王复辟乱。把她和大房和老公王家和黄招弟的黄家一起给钉死，省得给岳父添乱，已经一个书香门第了祸根子了，我都担心死了。 现在这么搞，都不用人说周家将来能得好？明天我就借机把周家你曾爷爷为了掩藏革命同志遭到满门毒杀，100多人全死光，推着你爷爷这个老革命不前进都不行。 就是怕老爷子会晕倒。主要你做月子，要是你上去说效果更好，你大学每场演讲会可不是玩的，你上去说就是铁板，板上加板。这个坏人必须我们做，我们好心替他们长房藏着，他们还上门来想怎么样，到时候舆论同情全在我们这边。我估计这个套子她会来，你不要出门安心带着，这点小事我会处理好的。” 周娇果断拒接，坚决不同意。 “不，这个套下了，你再自己出面，聪明点的都会觉得你做人不厚道，想把我和周家断亲了。话题会延伸开很难听的，到时候就是你张家和周家对金娃娃的占有权分割。呵呵，对你以后要从政不好。 真的，我这些太了解了，大学办公室天天这么一出戏。我出马就不同，我刚生孩子没三天，我是弱势，还有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怎么让她闹大，就她那草包脑子，不控制局面，周老爷子来了就没效果，要在他到来之前全部结束，直接钉死了。 最主要的是你要配合我，到时候周老爷子晕倒，我刚产后也一起晕，你就立刻抱我回来，要不然不好收场。还有他没晕倒，我也要受不了这么大打击，受刺激脸色发白，你不管他直接抱我回来，也没有说我们，同情分满满的。 晚上先把里面的保暖内衣，羽绒夹衣，还有厚厚的围巾，厚帽子全部准备好，包的就露出张小脸蛋，明天打些白粉。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我们绝对不能退缩。 不要担心，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会在中午饭时间段来，那时候下工的人很多，天气也不冷，我会注意身体的，最多不会再外边超过30分。那就是个奇葩，蠢货，你放心吧。就是明天你一定要控制好场面，让家里不要冲动，和旁边人可以讲述事实，但是绝对不能出粗口，那都没素质。” 张国庆看着她越说越兴奋，知道以她的脾气是一定出场，没办法，估计是做月子闷坏了，难得有个机会出去放风，她正乐意呢，明天自己在她身边可要多注意了。 “嗯，行吧。明天估计会震撼全程，我至今记得大学那场辩论会，那个女孩都哭得跑出现场，你还傻傻在喊，哎呦，你跑什么啊，你还没申辩呢？会场一片哄笑。后来抓我手那个紧的，憋笑憋得我手青，才知道自己喜欢一个小狐狸。明天就让乡里乡亲的看看俺媳妇是不是软包。” “你还记得啊，我当时还觉得你这个哥哥真不错。都会配合我，把我拉出会场。” “都记得呢，和你亲嘴第一次，你把俺嘴唇咬破，还怪我舌头伸进去。还有新婚之夜，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结果你说肚子饿了，俺们俩去吃了回来、、、、、、” “儿子在呢，快睡觉，别说话，明天还要一场战斗呢” 张国庆闷声大笑，说她囧事，就可以看到她炸毛了，和波斯猫瞪眼炸毛似得，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又是害羞又是极力掩藏的小样儿，真可爱。 第三十九章 风波欲起（一) 这一夜，张国庆还是警醒着，儿子凌晨二点左右醒来有了动静，还没等他哭出一声，张国庆已经一个鲤鱼打滚，立即抱起儿子，一手泡好奶粉，又试了试温度，才赶紧放在平安嘴里。 “平安宝宝真乖，给你妈妈睡觉觉，等你吃好了，爸爸陪你睡觉觉啊，我家平安吃好了就长得快，长大了，爸爸带你去玩，春天爸爸你去踏青，采野菜；夏天带你去游泳，钓鱼；等秋天了，爸爸带你去山里摘野果子；等冬天了，爸爸带你堆雪人，玩冰车。乖宝宝，快快长大，乖宝宝睡觉觉。” 不一会儿子真睡着了，张国庆真心觉得他的小平安是可以听到他的话的，要是爷爷在天堂看到，也是会开心的，他临终前应该没有遗憾。也幸好他走了，他们一家才离开那个世界。要不然白发人接二连三的送走黑发人该都伤心欲绝。 他小心的抱到自己这边，用胳膊圈起来护着。看了太多新闻，孩子不能躺中间，等冬天了还要想办法。 凌晨又是准时醒来，这是这身体的自然反应，这个时间点，他爹已经上后院子，看看猪是不是饿坏了，看那些鸡有没有保护好，有没有黄皮子影踪，在看看后院四处墙壁有没有遭贼关顾。接着就是他们这些儿子跟着他去看自留地，有收拾的赶在上工前给收拾了，没地方收拾的，通常是在翻一遍地，来年有个好收成，要不就是接着去家里的后院收拾菜园子，家里的活也是一大堆，除了农活，还有搓麻绳、编织草鞋、编篓筐、打柴火等都要赶在上工前忙活着。 在农村里，张家男人无疑是勤快的，也是心疼自己婆娘的，和时下普通农村家庭不同的，如今的女人是生孩子、做家务、干农活全包了，从鸡打鸣，天还没亮就开始煮饭、喂猪喂鸡、洗衣服、挑水、收拾菜园子和自留地赶在上工前干好，男人则躺在炕上睡到喊吃饭了，才起床吃过上工，等下午下工，接着做饭烧菜下洗衣服，收拾院子，忙着伺候家里的猪和鸡鸭的吃食。也因此，村里的大大小小妇女都羡慕张家女眷。 这几天按照往年的季节，应该是把后院里的地瓜赶紧给收了，接着白萝卜，大白菜等全收到地窖里，自留地里的大白菜和白萝卜在早些时候已经挤成一缸缸酸菜和腌萝卜，杂物房里除了酸菜和腌萝卜一缸缸外，晒干的豆角、菜干等等摆的满满的，准备着过冬天没菜吃，还有来年一家人的菜。院子一角落的黄瓜被精心伺候着，这是今年最后一扎黄瓜了。也要赶在下霜前收到地窖了，在东北黄瓜和大葱是家家都准备的，一年四季少不了它们。 张国庆跑到水井边洗脸刷牙后，换上打满补丁的外套和裤子，到后院找他爹和他哥汇合，大家拿着锄头把后院里的大约8分地里的地瓜要收抛出来，四个人齐心竭力，终于赶在吃早饭前收拾了一半，接着上工，等下午下工了，还有接着找空收拾。 饭桌上今天难得是红枣白米粥和地瓜饼，一家人坐在一起，喝着白米粥觉得像过年似得。小麦苗一边吃着，一边感叹要是天天都是白米粥该多好。 张国庆听了心酸不已，再看看小麦穗怕碗里吃不干净，舔了又舔，他自己拿碗喝喝几口，就直接分到麦苗和麦穗的碗里，俩小家伙乐呵乐呵的直说谢谢小叔，张母看他吃完要给他盛，他拒接了，估计她娘还是数着米粒熬得粥，他少吃点，他爹娘和两个哥哥，还是有嫂子孩子就可以多吃点，他不是没想过提醒他娘多烧点，后来还是算了，他娘当了这么多年的家，他娘都计划好的，这个是她的权威，她行使当家人的权利，他何必非得给他娘找不痛快。再说他少吃点，还可以找娇娇要吃的。 临走，老二两夫妻兴匆匆的先出去，等张爹和老大夫妻吃完起来，已经不见人影了，真是不怕事情闹大。 大家哑然失笑，张国庆带着两小家伙回西厢房，周娇已经吃好早餐，刚给儿子喂奶，看到两个小家伙很是高兴，一个人在房间正无聊呢，逗孩子玩还真好。 张国庆拿着尿布放在洗脚盆了，端出去，看她娘没在前院，急忙先洗，怕香皂有刺激，怕草木灰洗了灰麻嘛的，找了皂角细细洗了几回，确定干净挂在院子里，看看没什么事，跑到娇娇旁边靠在坑上歇一会，早上太早，干了会活，有点累。 “你要不躺下了睡一会，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叫醒我，昨晚我都没听平安哭声，睡到天亮”周娇心疼的看着他的黑眼圈，还有满脸的疲倦。 张国庆可不能让她误会，就怕她月子做不好，他才提着心照顾儿子，就怕他哭了闹醒老婆，没法安稳睡觉。 “是我故意不叫你，让你睡踏实点，平安一发出哭声，我就抱起来喂奶了。趁着他还没醒，你也睡会，差不懂10点才能醒。下午没时间休息了。”说完了自己想想还乐出声。 “你们有没有想吃什么啊？哥，有空要买点小人书看看，要不然真无聊。”周娇郁闷地道。 麦苗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吃了，她娘可是吩咐过的，小婶婶那东西要给弟弟吃的。 “不用了，俺今天刚吃过大米粥，还有婶婶给糖还没吃完。” 张国庆对着她们竖起大拇指，夸道：“真乖，回头小叔上城里买些点心放家里，让奶奶以后给你们吃。” 张国庆想想没什么事，“娇娇我还是去后院把地瓜收上来，趁着现在没上工不忙。麦苗你们陪小婶在这里玩。有事情跑腿喊叔叔，叔叔在后院。” 说完，留下俩小丫头陪着周娇，他去了后院，找到锄头，独自一人使劲地翻地、挖地瓜，他娘看到了，赶紧忙完手上的活，过来帮忙收拾地瓜，母子俩搭配着，一个用锄头铲出一篇地瓜，一个低着腰往竹筐里放地瓜，时不时地聊上几句，没一会，剩下的地里全部给收拾完了。 第四十章 风波欲起（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张国强和林菊花俩人在那，等上工哨子想起，周围聚集了很多人，她对着张国强使了个眼色，往那群爱说笑得小姐妹圈过去，佯装苦恼的样子，刚她发现孙美丽在那，孙美丽她是知道，原来和王家的王友林相亲辉耀说聘礼了被周雪截胡了，嫁给来婆家条件一般，再加上孙美丽娘家和王家就一村上的，她和王友林打小在一起，两人感情还不错，对于周雪平时总是热刺冷讽的，现在爆料出来，她一定请假回娘家的。按照她的性格会当着很多人面怼着周雪，那事情就传开了。 “菊花，这是怎么了还哭着脸，你还有啥好愁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村上就你最命好了，你看你婆婆多好。”眼尖的张建设媳妇林玲好奇地问道，要知道平时菊花可是笑眯眯的。 林菊花瞄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旁边的几个平时交好的小媳妇看她那样就是有事不好说，都在劝她说给她们听，帮她出出主意。 林菊花也没立即说，这回她就是嫌弃人多，等人少了，大家好奇呢，才会一个接一个传开快，她又看了眼孙美丽，忙转过来，惹得孙美丽怀疑让她苦恼的事和她有关，可是想想也没什么事情和她家有牵扯的，要知道她俩人关系挺好的。不过也没问出口，也是觉得人太多了，不想知道自己家里什么事，大家都知道。 其他人看看也就走开了，反正事情迟早都会知道，留下林玲和孙美丽和还有个小媳妇张爱华。林菊花看看她远处，故意皱着眉头，这是引得三人好奇心大起。 孙美丽看看林菊花脸色，确实是在发愁呢，莫非和自己真有关系，忍不住又问：“菊花，你就说吧，这也不太像你性格啊。” 林菊花看差不多时间再过半小时就上工了，你总要给人六点时间请假，故意语带气氛的说道：“本来俺不想说的，可你们也知道俺这爆脾气，想想就生气。” “怎么了，真和婆婆吵架啊，可别啊，你婆婆是村里公认的好婆婆，你看她在家里准备好饭菜，带着孩子。你上次不是还说年后你们就分家嘛？你是没看到俺婆婆，接把手都不肯，一定要等俺回家做饭，家里猪饿的只叫她也能跑大门口逮住人就聊天。”孙美丽劝道。 张爱华也是羡慕的说，“你们不知道俺婆婆是什么都想往她屋里藏，上次鱼竿藏在家里的柜子里都发臭长虫子，还有俺们那些妯娌可没有你们那么要好的，你家大嫂都没有和你盯着说干多干少，金娃娃又是打小往你那玩，对你也亲热。你男人对你百依百顺的，你还想怎么样。。过日子可不能比的，自己舒心才行。” “好了，知道你们关心俺，不是婆婆，就是我们家娇娇的事。” 张爱华笑着看了她一眼，她才不信她就担心金娃娃，谁不知道金娃娃乖巧，“可别，那你说说你家金娃娃怎么了，那么乖巧的小媳妇，看到我们也是笑眯眯的，还有什么让你愁的。明年分家后各自成家了。” 孙美丽听说金娃娃的事就没兴趣，她对姓周的都不喜欢，“不是刚生了大胖小子嘛？” “不是大事，可是月子流眼泪总是不好的，将心比心，娇娇对俺们真好，当兄弟姐妹，平时有事让她帮忙，都笑眯眯的。”林菊花接过话。 林玲点点头，“这倒也是，不过她有什么好哭，估计也是算数小，还是孩子呢。” “也不是，是看着孩子掉眼泪，还是俺们再三问知道她想娘了，她娘寄给她的东西全部别她那个大伯娘给周雪了，你说缺德不？这也不留给她念想的，娇娇都乖啊，怕她爷爷奶奶难做人，结婚就没有一份嫁妆，带着几件衣服和俺们家给的800元，她用800买了缝纫机，买了其他小东西剩下500元进门，不说俺都不知道，俺以前老羡慕她。 她姥爷和她娘邮寄的嫁妆全部被她大娘给周雪，这周雪还跑到她跟前炫耀，当时我亲眼见到，她也不回话，你们说气不气人？这次居然说别的她不在，钱财都是身外物什么的，她儿子的想想就难过，你说俺生气不生气？俺家小五那急脾气都劝她没了就没了，以后最多写信过去让不要寄了，反正也没收到。17年就养活她们大房家。心疼死俺了，这两傻子。你们说说这都什么事，做了还不让人知道的，每次拿包裹都是他大伯亲自签名的，听说还是什么军人的军邮，要是娇娇上高都要坐牢的。不过没戏就娇娇觉得她奶奶养大她不容易。” 孙美丽乐个不停，“还真是俩个傻孩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俺就说周雪哪里来的好东西？” “你以为就这么俺会生气，生气俺才傻，等我说你们听，估计你们会笑死。娇娇她妈每次寄过来什么东西在她信里都有提到，娇娇问他们，都说没有，那傻孩子就不管了，觉得估计是她爷奶不想她知道她娘的事，结果你猜，可有意思了。俺家小五不是有朋友在邮局吗？人家特意告诉小五，邮局里娇娇的东西都是他大伯领取的，亲自签名的，除了她娘，她姥爷，她俩个舅娘还有个小姨这17年人家就没断过邮寄东西，今年不是怀着身子嘛？小五去邮局一查，哎呦，俺的天啊，8个月就邮寄了28件包裹，娇娇连根毛都没收到。 这两人一查好啊，原来她周娇养活五家人的传闻是真的，就接着查，发现在她上初中那会儿，她姥爷就买自行车、手表给她，军大衣啊什么都是娇娇她姥爷汇过来。黄招弟娘家的手表、缝纫机、自行车、军大衣、毛衣这些全是娇娇的，还有周雪不是结婚了吗？嫁娶全部是娇娇几个舅娘和小姨，姥爷她娘一起凑过来的。这是不是欺负人啊？” 林玲和张爱华都听呆了，简直是天方夜谭，还有这么过分的，占了东西都不说一声，这些贵重东西可是周娇姥爷家那么专门汇给她的。“那周娇怎么说？难怪要哭呢，太欺负人，这是周娇没爹就这么欺负呢。那周娇她说怎么办了嘛？” 第四十一章 风波欲起（三） 林菊花拍了拍大腿，颇有遇到知音的感叹道“俺都愁死了，俺家小五本来就是手松的，有点钱就买东西给家里几个孩子，连俺和她大嫂都有份，俺婆婆有时候发脾气，他就提俺说好话，他比俺自己亲弟弟好。这次他说替娇娇出出主意，就是打点野物寄给这几家，也不要说破，都是亲戚，就说不要邮寄东西过来，俺们这地包裹常丢了，以后有机会再去京城谢谢他们。你们听听，这是把罪名全自己担了呢。” “俺们家里都支持小五这么说，要不然林家人怎么看俺们农村人。娇娇也说这样也好，以后她大伯那里就不用怎么来往，都这么不要脸了。你们说她性格以后怎么当家作主，明年分家，俺婆婆要跟大哥的，这俩人跟过家家似的。还生了小孩子。“ 张学华安慰林菊花，：“娇娇是个厚道的，总不能逼他大伯，她爷娘还在呢。闹掰了，大家都不好看。” 看看她们说话的时候又来了好几个人，听得嘴巴都张大了，林菊花和她们又嘀咕了好一会，上下工哨声响起来。 村子一位老大娘说道“算了，回去劝劝别伤心，有这个亲人还不如没有。早断早好...” “平时看就不是好人，一家子就一个下地，全靠金娃娃姥爷家养，这姥爷够意思。”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要俺是金娃娃就去告他们，什么东西，那黄大毛家以前多穷啊… 林菊花看看这情况就满意了，该达到小五说的目的了吧，不行的话，下午下工再说，累死人了。 孙美丽在干活，越想越不甘心，这么卑/鄙无/耻的坏娘们还老到她跟前炫耀，什么东西，就应该把那皮给揭开了。让周雪没事总是显摆。活像她才是金娃娃一样，原来抢过来的啊，男人抢，她家是土/匪啊。 她还是回娘家告诉她两个嫂嫂，那家不要脸的，怎么也要羞羞她。 叶子在干活也不甘心，她家老被生产大队苛刻工分，她娘都病了也不准请假，他亲家这么不要脸他知道吗？肯定知道，难挂不让王友林取美丽，一家子坏种。还是回娘家找他爹商量，要是把他给搞下去，他们家里遇到不偏心的干部总不会吃了吃不饱，他弟弟也不小了，还要成亲呢，还要在他手下干活？凭什么？ 一时间接连几个女人请假，条件各不相同，也是现在农闲要不然可不会这么好说话，林菊花发现男人那里也有请假的，有好几个闲人，这些男人嘴巴最女人更毒，这是全遇到跑葫芦村啊，她也没闲着，旁边有人问，她就叹口气，接着欲言又止的模模糊糊说几句。一时间大家都交头接耳。男人那边时不时的发出笑声。张国强没管其他人就埋头干活。 孙美丽和叶子也再路上遇到还有些尴尬，不过，叶子也知道孙美丽也是被王家害苦了，要知道这年月都要下聘礼了悔婚，对女人来说很吃亏，要不然孙美丽真的美丽，村里的一枝花就被王家糟蹋了，王家也缺德不好自己不好，直说已经很早就定亲了。 叶子也就不瞒着直接告诉美丽她要回去告诉她爹，看是不是羞羞那老东西？她家干得最多工分还故意扣，两人有了共同目标说得奇热，她们没看到他们后面还有几个人呢，就是奇怪的没人先跑去周家村报信的，你说着人缘够够了。 刚进村口就看到抱着儿子摇摇摆摆的周雪，穿着红色羊绒大衣，还故意时不时地看着手表，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有手表，真够恶心的，孙美丽和叶子俩人远远看到就避开，当没看到她，打算绕道走，结果周雪还大声地喊了，也不怕吓到怀里的孩子。今天也该周雪走霉运，村口不远出就是生产大队办公室，平时有事，村里的干部们都聚集村民在大门口，今天刚好没上工，发布什么文件，喇叭一直刺啦刺啦的调音，村民都在边上等着。 周雪一直对孙美丽怀恨在心，她知道王友林心底一直有孙美丽，俩人都要谈婚论嫁了碍于公公反对，才娶了她，如今孙美丽好不容易嫁到外村了，可还时常回娘家，勾的王友林对她越发冷淡，俩人除了必要对话，王友林都不啃声，她想吵架都不会理会。这会看到孙美丽急匆匆地避开她往家里去，可算逮着机会了。 周雪翻着白眼，抬着下巴，远远地就大声喊道:“哎哟，看看这是是谁回娘家了啊，原来是美丽啊，你家又没米了啊，你这天天回娘家搬东西回去也不是办法啊。你说说你回娘家每次穿得这么破破烂烂的回来，不会是装可怜想你娘多给东西搬回去吧？你男人也太没出息了，够窝囊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连自己婆娘衣服都没法操办，就差光身子让你出来了，啧啧，你看看，真够可怜的。” 孙美丽本来没想和她正面对上的，就周雪那样的娘们她打心底看不起，再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周雪她公公可是队长，为人小心眼又势利眼，她娘家在村子里，怕连累到爹娘兄嫂，能避开就避开，但现在听到她大声喊得旁边的人全上前，又羞又恼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掀了她皮，看看是可怜。 “是啊，俺男人没本事，干不出抢隔房妹妹的嫁妆，你这衣服倒是挺好看，你穿上不燥得慌啊？你还要不要脸皮啊？就你这破烂货，俺都说也不想说出口，嫌说了嘴脏，就你家那点破事，你以为谁不知道咋的？还抬着下巴装凤凰，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野鸡，还得意洋洋地摆样子，你以为你装得像，没看大家伙都背地里偷笑。 也就金娃娃性子好，要是俺早就把你们一家子不是人的东西全给送县城监狱里了，还会给你这破烂货面子，你这个b还天天出来献宝，生怕别人不知道，谁不知道你家那点缺德事，吸干人金娃娃的血，让她光着出嫁，你们家倒是好本事，兄弟姐妹各各穿的人摸狗样的，干的都不是人干的？” 周雪嘴笨、加上心虚，她以为这事周娇不敢说没人知道，事发突然也给搞懵了，放下怀里的儿子嚎叫着冲到孙美丽跟前厮打起来。这里吵吵嚷嚷起来，离得不远的村民们全都听到了，全都跑过来围观、看热闹。 第四十二章 风波欲起（四） 叶子边暗地里帮着孙美丽，见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询问怎么了，就趁机把周雪骂孙美丽的话给说出去，又接着把周家干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抖出来，这会人多，不管男人女人都在这等着，大家七嘴八舌的，不一会，明里暗地里传来传去差不多都知道了，更稀奇地看到周雪被孙美丽压着打，村里居然没一个人上去拉架，要知道孙美丽有好几个哥哥，她还和自家一个村子长大的，看她没吃亏，连孙美丽几个哥哥嫂子也不上前，还有意无意地拦着周雪公公几兄弟前面，孙美丽的大嫂为人很是泼辣，打进门就当唯一的小姑子是妹妹疼着，这回听说周雪开头说的话，气得破口大骂，她家的小姑子怎么光着身子了，回娘家也要给搭不上边的闲人管着，谁家媳妇管得这么宽的，还挑拨离间，让小姑子撕了她的嘴。 结果没有一个人人愿意上前拉架，也没有一个人上前劝着大家离开，全都在议论纷纷。王父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他家婆娘平时凭着自己是队长媳妇，没少偷奸耍滑的，今天一早上就去了县城，这会也没在家，家里几个妯娌早就和周雪闹得不愉快，听到孙大嫂的骂声早就躲得远远的。王父气急败坏地的大声喊叫停止也没用，这会大家有意无意的阻止着。 过了片刻，村子刚好来个小傻子，大笑说要一起去看看周雪都抢了金娃娃什么嫁妆。这下好了，结果看热闹的都不怕事大，起哄着也去观看，剩下一些人碍于王父这生产队长名义，还有在原地呆在也不上前，就围着看两人打架，暗暗偷笑。 孙美丽从小就下地赚工分，每天收拾家务，干活是把好手，不怕没力气，而周雪呢，在娘家日子过得比周娇更是无忧无虑，有爷爷疼着，有她娘宠着，从没下过地上过工，连小麦和韭菜都分不清，算人高马大的，这会被孙美丽打得没有招架之力，孙美丽可是专门掐暗处，这暗亏是吃定了。这还不算完，孙美丽逮着机会发泄心底的怨气，是边打，暗地里掐，嘴里没停止地诉说着她们家一桩桩丑事，什么军邮都是他爹偷偷领取的，就瞒着金娃娃，一家子狼心狗肺地吃着周娇的、用着周娇的、还专门欺负人家没有爹，不要脸的到处吹牛，也不怕有报应。说着不算以前的，就说今年光包裹就28件，金娃娃连根毛都没收到，还缺德的把孩子姥姥给孩子做的棉衣棉裤、毛衣毛裤的被这贼婆娘穿在自己儿子身上，也不怕穿了也是个狼心狗肺的，就差缺德得连人家骨髓都要吸干，贴补了她们全家，她娘黄招弟那婆娘，娘家的自行车、缝纫机、手表那些全是金娃娃家的，都被藏下来，一家子不要脸的，比土/匪还土/匪，还缺德的告诉人家金娃娃，除了孩子姥姥没有汇钱外，都没有包裹，17年来的包裹全部被这狼心狗肺的一家子偷偷吃了，那些她娘家兄弟都不要脸皮，带着人家姥姥给的手表，还帮着隐藏，一家子没有一个好东西，金娃娃她舅娘寄给她的东西，全给她娘家大嫂、二嫂吞了，一个家子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叶子在旁边向大家细细解释，孙美丽这边骂一句，她还特详细的解说。这会还待在家里听到动静的，待在自己自留地里的村民全都出来围着观看，随着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周雪看闹了这么久也没一个人上前帮她，顿时急了，浑身被揍得又酸又疼，想想这一切都是周娇害得，要是她没在外说，谁知道这些事，她也不会丢了面子，在心里暗自骂着该死的贱人，她看到非得剥了她的皮不可，对就是去找那贱人，都是她害得，看她怎么收拾那个贱人。想好去找周娇，连忙加大力气推开孙美丽，顾不上儿子，也没接过别人递来的儿子，边往村外走，边大声大吼：“周娇，你这个贱货，俺要杀了你！”那声音太大了，很多人听了更加鄙视，有那好事的村民起哄着一路跟着喊，“周雪要杀金娃娃了啊，周雪要杀金娃娃了，快跑张家村去，不得了了，出人命了~” 周雪被打得痛死，走的就不快，结果很多村民都想跟上去看看，别看周雪高喊着上门，金娃娃的男人可是张国庆，十里八乡地说不知道张国庆，他会让自己小媳妇挨揍，笑话呢，眼看一场大架要开始了，大家都急忙跟上，这些年周家那点破事，大家隐隐约约都有点数，这会就看软绵绵地金娃娃会不会发飙了，不管周家了，后续会如何，全都期待着。暗自骂着周家活该，都见识过周家嚣张样，鼻孔朝天的，很多人暗地里不服也不满。这一路，有心地，无心地，多多少少说些事实，再加上现在刚刚忙好农活，也到了农闲时，看着这么多人跟着，大家也凭着法不责众的心思，途径三个村子，人是越来越多，部队也越来越强大，连好多男人也跟上前看。 一路上还专门有从头开始看到听到的村民，向好奇询问地熟人描叙地详详细细的。随着人群增多，声音加大，很快越来越多的村子加入，金娃娃名声太响了，还嫁了个好人缘的张国庆，十里八乡地没人不知道这小两口子的，那是连县城里的城里人都知道的金娃娃啊。 短短的半个时辰的小路上，旁边不远的村子听到信了，跑过来看到人群，也没人回去上工了，男男女女地，越来越多地人群加入。 还没走到张家村，这边就有人跑去通知张家，就是很奇怪地不见人去隔条河的周家村报信，人群里大家也很默契地没提到告诉周家人，你看这周家人做人多失败。也就是周雪这草包想打架，也不先回娘家搬人手，直接去找张家村找周娇，也不知道哪里的底气？ 张家村背靠着大青山世代打猎，老张家谁没几招的。张国庆打小就称霸十里八乡的，乡里的闲人混混都不敢招惹他，光他天生神力，单手能举起五百斤重的石磨，有他在的张家村，还真没人敢上门闹事的。 第四十三章 娇娇发飙 (一) 此刻张家大院子里也是众人议论纷纷，闹哄哄的，不同平时闹事生气，这会张国庆俩个哥哥都乐呵呵地看着，张国庆再三吩咐大家别一激动就动手，尤其不爆粗口，看着就行，最多和熟人说说，能在舆论上，让人知道自家的无奈憋屈就好，能让大家同情更好。 张国庆说完了，也不理哥哥们的白眼，回去打开西厢房的房门，担忧地说道：“娇娇，要不你就不要出去，俺去吧，俺心里有数。” “别，再劝俺可急了。俺等了好久，怎么才到啊？就那点路会不会跑了啊？你快去看看，别让她跑了，还有可别让她进门弄脏咱们家，坏了咱家的风水，你看看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人越多才越好呢，爹娘你们大家都去外头看看，俺打算最后出场。”周娇穿上厚衣服厚棉袄，越发显得小了，看着她那蜡黄蜡黄的小脸上此刻也不知怎么弄的，惨白的让人心疼。 一院子的人听了绝倒，都无语了，这月子太无聊了，太想闹事了，也不知道娇娇这么小的小人能不能对付得了？林菊花上前盯着周娇的脸看了又看，忍不住捂住嘴，憋得双肩发抖。看着公公婆婆他们都出去了。 里屋出来的麦苗担心地看着她，周娇推着两小孩子进去，轻声安慰她俩，不要出来，帮她看看小弟/弟。她真不想让孩子看到那场面，泼妇骂街，吵架这些事对孩子的素质教育、将来影响有害，再说万一人多失控，挤到就完了。 周雪的声音已经喊起来，“周娇，你这贱人不得好死，你吃俺家的，喝俺家的，没有俺娘你早就死了。” “周娇你出来，你把话说清楚，俺什么时候抢了你嫁妆，你不敢出来啊，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得过杂种。” 很好，原本还想留下她的一条小命，怎么也要让她全须全尾的，但是现在不用了，这次她就一次性钉死她，看看她周娇是不是好欺负？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不能让老公顶着，周娇慢慢的走了出去，耳边还可以听到人群里很多人高声喊着，“金娃娃出来了”，要不是接下去不能笑场，她都要乐坏了。 站在大门口台阶上，周娇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看着周雪犹如泼妇，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满口脏言乱语、舞爪张牙、凶相毕露，被人群拦着上前，又过了一会，周娇又下了一步台阶，至始至终，脸色平静，双眸深沉似水，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看着她，慢慢的周围人群都静下来想听听金娃娃开口。 这时只有周雪一直在骂街，污言秽语，层出不穷，撒泼哭喊，手段全耍出来，周娇还是不声不响，就这么面色平静，冷冷的看着她。张国庆来到她身边单手扶着她，另一只手预防周雪暴起， 周娇看看周围足足有500多人，她终于开口了，“周雪，你接着骂，俺不会说这些粗话，俺的教养也没学过这些。” 周雪破口大骂：“周娇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得狗杂种，你不得好死。” 周娇还是平平静静的说道：“俺娘养了你一家人。” 周围站得近的听了哄然大笑，还不忘往外传话，她还要逼周雪说出更难听的，这些怎么够呢？她一直心里有怨气，她恨了她娘17年，是他们扭曲她的思想，想操控她的人生，为他们家谋利。凭什么？她周娇是欠谁了？碍着谁了？ “你说俺的嫁妆多少是你的，从你那抢的，你说说清楚，俺什么时候抢过你的东西，这本来就是俺的东西。” 周娇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不想磨蹭了，估计周老爷子要赶来了。 周娇带着藐视的眼神说道：“俺知道你一直妒嫉俺，俺的外公是将军，你的外公呢，哦，黄大毛，许多年前，公公婆婆儿子媳妇穿一条裤的黄大毛，你恨啊，可没办法，你还是你，俺还是俺。” 周围听到的哄然大笑，外面传话也高声的喊着：“公公婆婆儿子媳妇同穿一条裤子~” 周雪又怒又羞，张牙舞爪地使劲地往前冲过来，被人挡住了，嘴里大骂，“你这个狗杂种，你娘生了你，就不要你，你这有娘生没娘养的，要不是俺们家你早就死了。” 周娇还是藐视的眼神望着她说道：“俺知道你一直妒忌俺，恨不得你是俺，你恨你娘，你羡慕俺有俺娘，俺娘高贵、美丽，而你娘呢，当初就是靠着肚子里的那块肉嫁进俺们老周家的，你再恨也是你娘。” 周围这次没人大家传话，但是交头接耳的声音不小。毕竟这是丑事。 周雪气得想跳起来打人，又被人拦住了，“你瞎说，周娇你不得好死，你故意这么说，谁羡慕你，没人要的狗杂种，克死人的狗杂种。” 周娇这次声音提高了，“你问你爹。俺老周家百年清誉就是你娘毁了，她是他们黄家的骄傲，养富了黄家。在俺们老周家就是耻辱，养废2个儿子，蠢得让人发指。 俺老周家百年来，世代子子孙孙清清白白，为了这个国/家出了多少力，一代代的活着脊梁骨的都是挺得直直的，没有出过卖国贼、没有出过汉奸、没有出过小人、没有奸生子。 俺这些年有在外头说过一句委屈嘛？没有做过；俺这些年有在外头做过有辱祖宗的事吗？没做过。 本来家丑不可外扬，可是今天你骂了这么久，话里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就是嫁妆，俺周娇有着周家人骨子里的骄傲，钱财乃身外之物，俺从来也没在意过。 今天你既然要在大家面前说开，找上门来否认，想逼着俺承认莫须有的罪名，那俺们就讲讲，要不你真当俺是面团子，想捏吧就捏吧，让你们长房使劲欺负，给你们长房使劲的压榨。 你说你娘养大俺，那俺要问问是怎么养大俺的，俺娘除了每月固定汇钱过来，俺姥爷家、俺娘、俺两个舅娘、俺小姨一直寄得奶粉是谁吃的，你们兄妹四人一起吃的。俺是俺奶在抢下的奶粉里养大的。俺到10岁走出去别人说俺像小鸡崽，这些父老乡亲们都知道。你们四个养得人高马大的暗地里使坏欺负俺，你们娘站在旁边笑着。 第四十四章 娇娇发飙 (二) 从小到大，俺娘、姥爷家邮寄多少衣服过来。你们呢，先挑好，挑好了，有时还要在衣服上踩几脚，你们自己黄家外家孩子一直穿的都是俺的，俺有对人说过吗？俺没有。俺觉得没必要和你们计较，俺可以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只要你们不要太过分。 在俺上初一，俺娘省吃俭用靠着每个月剩下的工资，买给俺的手表，就在你大哥手上戴着，衣服穿在你的身上，你是怎么耻笑俺的，俺有对外头说过吗？ 你家的大哥工作是你娘冒着俺娘的名义才进去的，单位照顾烈士招了他进工厂。俺有表示烈士是俺爹，不同意吗？ 过了一年，你家的二哥结婚用的彩礼钱是俺娘每月汇过来的，你二哥对象的手表是俺二舅寄给俺的，你的大嫂、二嫂穿的军大衣，军衣、俺两个舅娘寄过来给俺的，俺有对外说过吗？ 你小哥上高中名额是你娘跑过去说俺娘也让她说情的。俺有说过你娘欺骗世人吗？ 你嫁人的嫁妆三转一响全部是俺姥爷家寄过来给俺的，你身上穿的羊绒大衣是俺娘寄过来给俺的，你手上的手表是俺娘寄过来给俺的，你儿子身上穿的是俺娘亲手做的新棉衣棉裤，你儿子身上毛衣毛裤是俺娘亲手织的，这些都是俺娘寄给她外孙的。 你哪来的脸大的说你娘养的俺？你爹你娘苛刻俺，你们兄弟姐妹合伙欺负俺，可用着俺娘的、俺姥爷的、俺舅娘的、俺小姨的。你们的良心呢？ 俺怀孕后，俺娘、俺姥爷、俺俩舅娘和俺小姨在今年8个月就寄了28件包裹，俺连一根毛都没见到。 难怪别人说吸俺一人血，养活你们五家人，你们大房，你们两个嫂嫂娘家、你们外家黄家、你自己的夫家王家，哪里来的那么大脸，占有俺姥爷家的东西？哪里来的胆子就那么占有俺娘幸辛苦苦寄来的东西？ 占用了，俺有对外人说过吗？可是你们怎么连俺儿子的东西也不放过，还穿着俺儿子的新棉衣棉裤，毛衣毛裤，你穿着俺娘寄得羊绒大衣来俺面前欺辱俺，笑话俺，现在更是上门强逼俺承认你们长房一家人没有占用他人财物，逼得俺生完孩子还没三天就大骂上门，你哪里的胆气，哪里来的底牌会让你如此嚣张？ 他们几家省吃俭用的，就怕俺怀着身子受委屈，七拼八凑的把俺表哥、表姐的份额全寄给俺，你们那里来的信心这么无耻的占用军邮？你爹领取俺的军邮，谁给他的胆子？ 军邮是军人邮寄的，你爹就知道没有泄露秘密？等俺姥爷家知道这些事，俺就看看县城的监狱够不够关你们五家，真是好大胆子。俺爹是烈士，俺娘是军人，四处在前线为新中/国，新社/会主/义奋斗，你们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占有俺的财产，谁给你们的胆子？ 能做国家的主，想要取谁的军邮，就去领取，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无视国/家军/法，谁给你们这么大胆子无视国家律法，无视军邮机密的？ 还有县城传闻你姥爷在京城用脚跺一跺，京城就要摇三摇。谁让你这么说的，俺的亲生姥爷怎么成了你的姥爷，你们家这是抢了东西还想抢俺的亲人呢，还想侮辱俺姥爷一片爱国心，俺姥爷在京城跟着主席，什么时候可以这么威风，还是你黄家外家姥爷就这么牛哄哄，大肆捏造传发谣言，周雪你说说这是谁出的主意？ 你嫁人后，就敢说你姥爷接你全家去京城，不稀罕这旮旯地，这片土地怎么就容不下你，这片土地养活了乡里乡亲们，也是这片土地养活你，你咋不上天啊？。 是谁的姥爷可以在京城跺跺脚，京城就摇三摇的？这是什么意思，这是闹君/王复/辟乱呢，如今全国上下在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封/建主义，打倒官/僚资/本主义。好不容易人人可以做主了，人民当家了，你们这些人这么处心积虑的发动封建主义、君王制度的舆论，是什么意图，打算反革命嘛？ 俺自己亲生的姥爷，俺娘的爹，三代儿女、子孙全部参军，为了新中/国，牺牲了他的长子，俺的大舅成了烈士，现如今他的长孙，俺的大表哥早早就在大西北，守护国土，随时战斗。林家的后代全部在最前方、最危险的大前方战斗着。 俺姥爷，俺亲生的姥爷，孤儿长大，打小跟着主/席参/军革/命，死里逃生都几回了，就是为了赶走小鬼子，让天下和平，和那些老革/命先/烈们流血流泪的。就是被你们这些人这么利用的吗？ 俺的姥姥，俺亲生的姥姥年轻时就加入革/命队伍，劳累的现在身体不好，时常独自一人进医院，身边儿女全部全在前线。 周雪，你这样到底想干什么，是想搞事? 你发表的这些言论，你爹知道吗？你娘知道吗？你那黄家姥爷知道吗？你夫家王家知道吗？” 周娇说道最后几乎是含着泪高喊着，喊完赶紧捏捏张国庆的手，让他扶着她走，从人群中走过去，大家都自动退后几步，好多人还没警醒还在那发愣。 周娇远远看到周老爷子，看他铁青着脸，全身颤抖，暗暗着急，可不能晕倒，真要晕倒，那她成了什么人。 周娇快步拽着张国庆，走到周老爷子跟前，一声不吭，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语带悲壮说道：“爷爷，俺有负你的教养，可是县城满城风雨，处处都在传周雪发布的舆论，俺不能辜负俺姥爷。如今大肆舆论，散发谣言，时间长了，谁能担保老周家、老林家的一片赤诚之心。你也是老革/命，有颗爱/国心。俺们老周家，曾爷爷为了革/命，保护前/线同/志引来鬼子灭门之祸，全家上下接近百口子人被鬼子血/洗，老到百岁老人，幼到呀呀细语的婴儿全在鬼子刺/刀下逝去，俺们老周家，俺爹年纪轻轻成了烈士。如今新/中/国，新的社/会主/义在主/席领/导下谁敢如此作为。请爷爷你老看看，是谁给周雪灌输这么可怕的思想。”说完又捏了捏张国庆的手，张国庆连忙拉起周娇，周娇顺势瘫在他身上，又抓着他的手。在他手心划一下，她真怕多划一下，这傻子当是让她等等。这次还好知道抱起她。她闭上眼睛，只听到一片鼓掌声，过关了。 张国庆对着周老爷子说道：“爷爷，你也和俺进来坐坐吧，娇娇生下平安才两天，身体虚的不行，俺先带她回去。” 说完，张国庆抱着周娇快步从大门口回院子，后面跟着一家子人，小声的对着周娇说道：“娇娇，他们真的全来了。” 周娇急了，立即睁开眼睛，小声说道：“门口要有人，他们来了，还有别让那祸害进来。” 张国庆看看蒙头的两兄弟，对张爹说，“爹，你告诉俺两个哥哥估计谁来了，先准备一下，不要放闲人进来。” 看到西厢房门口，周娇赶紧要下来，边用手推着张国庆，“你快出去收尾，不要想那么多，平常心就好。” 看看不知道要进来还是要出去的二嫂，团团转，“二嫂，进来坐，不怕啊，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娇娇，你不怕啊，那么多人黑乎乎的，你说得这么好，俺都听呆住了。看你晕倒吓得俺跟你进来。”林菊花拍了拍胸/口，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没事，二嫂要是万一今天来的穿军装的就是俺姥爷家，你不怕啊。给你一个讨好婆婆计会，二嫂你去扶着咱娘先进来，外面给他们爷几个行。”周娇笑着对她说道。 “那俺出去，你一个人行不？” “行，太行了，俺没事，俺刚才做做样子，要不然不好脱身回来。” 第四十六章 林家来人 (二) 林丽珊和小周吸了口气，这得都聪明啊，才17岁呢。“爸，你是不是想多了，她还是孩子呢，才17岁，哪里想得到，我看她身后的张家人也是老实憨厚的。” “你先别下结论，你想想你丈夫周孝存，再想想她是周孝正的种，就知道有些人的优秀是天生的，周孝存一个农家小子，16岁出来，无依无靠地，凭着自身一路从东北高升到京城，立下多少功劳？18岁就人人称他东北虎，成为北/方/军/区的骄傲，如今还有人记得他，不管老幼全尊称他正哥，他是有人培养还是怎么的？你再想想凭着周老头那糊涂蛋会教育出周孝正这样的人才？周孝正是怎么样的人，深不可测，常年冷着脸，没人知道他的想法，有事也喜欢藏在心里，他成为兵王，除了身手外，更重要的是头脑还有手段，他从来没靠着我们林家发迹。 至于周娇，17岁，如她爸一样优秀，一点也不奇怪，除了打小聪慧、善于心计、有手段外，她还在周家那样的环境下精通绣艺，学了她奶奶的全部医术，想不到吧？很低调，很会掩藏自己优点，再看看她找的对象赵国庆，看看她的婆家人，就知道她为人处世很有一套，这孩子有七窍玲珑心啊，会看人。 再说她处于这样的环境会成长起来，没什么好奇怪的，她无依无靠的，不动脑子，不用手段，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就凭张国庆一个人能护着周全？你没看今天张国庆全场没有一句话，时刻关注的是娇娇的安全。” 林丽珊听完久久没回话，陷入沉思，过了片刻，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张着嘴无从说起，深深地叹了口气，才低声说道：“爸，你说她会不会记恨我17年没来看她？现在知道她爸活着，就匆匆忙忙地过来，会不会觉得我在利用她，听你说的，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呢？假如正哥回来知道我一直没去看她，会不会俩父女恨着我？” 林新生看着女儿眼里的痛苦，心里叹了口气，当年就不应该把孩子送回老家跟着她爷奶，后来更是不应该见也没见这孩子，时间太长了，没相处哪里的感情？他也不知道会如何，不管聪明的还是愚笨的，应该都会记着自己的父母，至于该如何相处，这就看缘分了，要是娇娇这孩子心性爱计较，那也只能平淡如水，进不了她的眼，她就会看她爸的心思再调整态度，假如这孩子心性宽厚，也会置身处地的为自己母亲撑起一片天，看她那护短样儿，就看看她是不是把珊珊放在眼里，放在心上了。这也是他不放心跟着过来的缘由。自己的女儿太单纯了，想得太简单的，有的事情不是单单钱就能解决的，也不是几封信就可以看出爱的。母女天性，但愿一切如愿。 林新生也舍不得自己女儿发愁，安慰道：“别的孩子我不担保，可娇娇这孩子不会，你看要不是知道她爸活着要回来，她也不会断了周家长房这门亲。她对从没露面的父亲这样，对你也会上心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是她妈，她是个护短的人，护短的人都重情。放心吧。” 看着林丽珊听了双眼发光，林新生好笑地点了点她，朝着开车的小周说道:“小周，你是侦察兵出身的，你给分析分析今天的事，说给你大姐听听也好让她了解自己女儿和女婿。” 小周开着车，想了想，笑着说：“首长，我没多少文化，就是觉得周娇很优秀，讲话表情，语气、神态，气度和正哥很像，看起来和那些领/导、人似得会有节奏，还有非常有气势。 为什么这么说呢？观看全程，她从头到尾没有胆怯过，镇得住场子。说话语气很干净利落，做事很有计划，她有些小动作你们可能没注意到，可我是侦察兵出身对于细节特别关注。她一直用那讽刺的眼神刺激对方无法镇静下来，再一步步引出重要话题，开头的两句她说黄家穷得公公婆婆儿子媳妇穿一条裤到现在的富裕，当时周围传话的人说完，就有知情的爆料黄家事情，接着一句对方母亲凭着肚子的一块肉进了周家门，这句就厉害了，更是把在场的人注意力集中，再看她说这两句，现场就掌控她手里了，热后她接着开始讲叙这些年的遭遇，特别是后来问的那些问题很尖锐，没人敢回答，把原来想劝说的几位老人和村干部们给挡住了，没人敢上前劝说。 一步步的都算好了。从引起大家注意力集中到后头，从开场到结尾，从轻到重，要是她刚开始说这些年受到的遭遇，现场人太多了，静不下来，等后面再说，也是议论纷纷，还有几个村干部会干涉事情，不让事情闹大，那就效果不同。她在讲话时，看似对着那个周雪，其实她注意力全在全场，结束后她使劲捏了两下她爱人，特别最后一下很重，估计连她爱人也镇住了，捏第二下才反应过来扶着她。 黑压压的人群里，她能准确找到周老爷子后，走的步子特别快，说明不用他爱人扶着她，接着就直接磕头诉说，速度非常快，那老头子想晕倒都来不及，已经被逼上梁山了。她又用右手捏了一下，她爱人飞快抱起她，接着右手又动了一下，他爱人就急着抱回去。这两人配合非常默契，短时间就脱身而出。 刚开始她捏她爱人让他扶着，脚步也快，我还疑惑呢，她可以完全自己走开啊，没必要扶着，后来看小动作就有数了，这是为了掩饰后面脱身呢。挺有意思的一对小夫妻，你要是没注意，就是妻子产后身体虚弱，爱人在看到瘫倒在他怀里面色发白的妻子急着抱回去。我看张家人全没看出，那份关心是真心的，全跟着跑进家里。太好玩了，哈哈....等小飞回来问问，是不是又是一家人接着往外走，死死守住大门口。”说完，小周自己先哈哈大笑。 第四十五章 林家来人 (一) 林新生身边勤务兵小周听完再也忍不住鼓掌，再看看周围人群议论纷纷，有的心绪还在周娇那番话里没回过神。小周护着首长林新生和林丽珊慢慢的退出人群，尽量不引人注意往村口走去。 在张家村村口不远处，一个拐弯的偏僻地方停着着两辆车子，上面有几个人还在那里等待，偶然有路过的村民看到，也是急急往村里赶，这十里八乡的，大家祖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都是亲连亲，真要论起辈分，都是亲戚，有个啥消息传得非常快，尤其这次是金娃娃出事，那速度广播尤其快，平时引人注意的小轿车，这时也吸引不了爱看热闹、爱好八卦的人群。 周娇的姥爷林新生刚从县城开车过来，打算慢慢开过去顺便打听消息，就看到这一路上不少人往前赶路，听着大嗓门说着老周家，还有什么要打金娃娃，他不知道金娃娃是谁，但是林新生有感觉和周家有关系，都在去往同一个方向，预料和外孙女周娇也有关系，就下令找位置停好，他带女儿林丽珊跟着人群先去看看情况，刚下车随便找了个老乡一问，结果还真是他的亲外孙女出事，大伙嘴里喊得金娃娃就是娇娇，林丽珊听到急得不行，非要赶去，林新生连忙拉着她进了村子，到了张家大门口，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打算看看周娇怎么处理这件事。 好家伙，张家门前就聚集将近500多人了，现在还有后续到来的人往这方向赶路过来，约莫乡里的干部都要惊动过来了，他暗示身边的工作人员小飞靠前去打听。其实也没有等小飞回来，不过片刻，他们在这边听了很多人议论纷纷，也明白事情经过。他拉了拉大女儿的手，他觉得这应该是她外孙女故意放话出来的，那今天这一幕应该也有准备，就是不知道年纪轻轻的，是不是镇得住场面。 林新生轻声劝导急着掉眼泪地女儿，“先听听，这事看后续，都来到这了，不着急，有爸在呢，出不了乱子。” 说完林新生看着不远处站在台阶上的小小人，全身包得只落出张惨白蜡黄的小脸，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站着，眼底无波无澜的，在这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群里，唯有小小的身子挺着腰直直地站着，周围一排排的大男人围着，可还是让人无法忽视那小小身子带给人的震撼，那全身的气场，泰然自若，面对着全场的人群，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他还是震惊，那气场犹如老将，就那么站着，周围除了周家闺女那叫喊声，慢慢500多人全安静下来，原来他外孙女已经如此优秀，周孝正啊，周孝正，还是基因强大啊，有周孝正那样的天才，生出这么优秀的女儿一点也不奇怪，难怪金娃娃这名气这么大。 再看看旁边泪流满面的女儿一眼，林新生暗自叹了口气，无奈在她耳边提示她，不要引人注意，也幸好旁边不熟悉的人都全身心关注台阶上那道小小身影。林新生看着她耍猴似的看着周雪，对，他刚才听了那么久，知道这是周家长房的闺女周雪，薄薄的嘴里轻轻飘飘吐出的那两句就让周家长房面目全非，掩面倒地，这是打算好要捏死对方了。 再听听那小嘴吐出的话，就那么简单了当，抱包裹全甩给对方。话里句句是述说这些年里不幸遭遇，句句也全是她奶奶好不容易养大了她。围观着的众人也在相互传话，还有意识地使劲压低声音在前后周围传话，后面远远听不到的急着团团转，努力在听前头传话的，纷纷乱乱地交头接耳。 林新生再看了看那道小小身影就那么挺直着腰，凭着几句话，慢慢地控制全场，调动众人情绪，操纵事态，有前有后，先轻后重的把握全场节奏，更是事后那三个响头，之后说的那些话，又顺利的脱身而出，非常完美，加上身边小丈夫的配合，小夫妻俩配合的十分默契，一举一动都在他们掌握在中，没有失控。 舆论上造成大众同情，娇娇的三个响头和那翻话造就大义，撇出周家老两口，洗清自己二房，保全周家族人脸面，事事算在前头，周家族人无话可说，周老爷子哑巴说不得黄连苦全硬生生吞了。这是猜出什么了，才急于摆脱长房。真聪明！ 林新生看着这对小狐狸，再看着被高高捧起的周老头，他心里暗爽也对周老头深感同情，这老糊涂真看走了眼，还说自家孙女木讷，也就懂事听话。这是木讷？人家是没在意，才保持沉默，连个在眼皮底下的孙女都看走眼，那就是个糊涂蛋，一大把年纪老没羞的，现在被俩小辈算计，活该，当谁不知道他那点心思。看看连小周都鼓掌了，没看围观的群众都在窃窃私语，打着明晃晃的眼光在琢磨这老东西呢，还不快快藏在家里，出来丢人现眼的，白活这么大年纪了，还是死鱼眼珠子当成珍珠了，弃了珍珠的老傻蛋，光会算计点皮毛，有周孝正、有周娇在，周家何愁？ 回来的路上，林新生思绪不宁，暗自徘徊，抓着女儿林丽珊的胳膊，看了看她，真是无法想象，她还真是孩子母亲。 林新生下令留下一个人接应小飞，全部人员上车往县城招待所开去。带着不愿走的林丽珊坐上前面的那辆车。 林新生看着红着眼，撇开脑袋的林丽珊，无奈的说道：“你是不是想刚才就上去？你就没看出什么？” 林丽珊还在生他爸的气呢，也就是她爸拽着她，要不然她非要上前问问老头子凭什么这样对待她家娇娇？她女儿这么些年就受了这么多年的气。她都想撕拉黄招弟的心都有了，她怎么敢的，她的女儿有这么个外公镇住，有个娘还在呢，这些年邮寄了多少东西过去，不要她感恩，就善待也没有，这些白眼狼。 林丽珊闻言抬头不耐烦地说道：“看出什么，就看那死老头偏心，就那长房一家不是人，周家全是白眼狼。爸就按照娇娇说的关了他们五家。” 林新生无奈的摇摇头，这女儿被养得太单纯了，聪明是有，心计不足。他只好细细分析给她听，“我要是按照你说的就达不到你宝贝女儿的算计了。这事我们不能操之过急，只能推波助澜，不能做决定。今天出了这大乱子，不用我们，乡里的干部就要头疼了。这事关系到全全面面，会牵连到很大部分人，你想到没有？ 轻的追究到邮局失职、村里开证明的，重的连乡里干部不作为，那五家财产全部都要调查。这些要看娇娇的了，她已往江面投石头，会出什么波澜，就看她最后想要收获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你以为今天是人家主动找上门的，嘿嘿，还真是主动傻傻上门的，我估计这是个套。 明天孩子洗三，她为什么不早不迟这事就闹上了？我们今天才到，没休息直接赶过去。事情已经出了，她是要用洗三亲朋好友聚集机会，说明和周家长房已经没关系了，来了也不接待，这门亲就这么断了，周家长房和张家算是彻底老死不相往来了。还有可能已经猜到我们这边要过来了，甚至已经确定她爸周孝正还活着，要回来了，还高升了。” 第四十七章 林家来人 (三) 林丽珊闻言呵呵直笑，娇娇身体没事她就放心，刚才她就是看到她瘫倒着急了，“幸好你看到小动作了，不过小周，会不会还有人看出？” “不会，我观察过了。现场除了小飞外就没有人看出，再说当时大家全注意力放在那些话里，还有大姐你是不知道，你女儿很聪明，你这女婿也很精明，我们呆在比较偏僻位置，他看到我们时，只有眉头轻挑了一下，还有同时那只扶着你女儿的手拳头握了握，但是很平静，接着也若无其事。还有我们退场那会，小飞用唇语提示一句，娇娇他们真得都来了。估计就是抱着往家里跑得时候说的。首长，他们怎么猜到我们今天会来？” 林新生看着窗外，听着小周的分析，比他亲耳目睹的更详细，他大致明白小周的本事，能让他夸的，也说明这两个孩子也是非常优秀，可再优秀他此刻没有心思去考虑，他在想着老伴的话，想着周孝正回来后的局面。再想到今天见到的周娇和张国庆，和他预想的相差太大，看张家家境在这片也算富裕，家门清正，家人和睦，再想想外孙女周娇，也不是等闲之辈，估计已经猜到他们的来意。他倒是没有老伴的担忧，娇娇那孩子不会给他们难堪，也绝对不会埋怨她妈，至于走到她的心里，估计很难。以她的性子和傲气，一般人都不在她的眼中，更不会在她心里。 行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怕麻烦，宁愿躲着是非，和周孝正一样，喜欢靠着自己，唉，自己的女儿珊珊等周孝正回来会如何还不知道。这么些年没过来看看这孩子，有很多原因，说来说去还是对不起这孩子。 林新生说道：“猜的。她说光今年8个月汇了28件包裹，你们没注意她的语气，开头包裹不多她述说中就是谁谁的东西都是俺的，后来说道28件包裹就没提都有什么东西，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估计就是今年查了邮局才知道，最早汇的邮局你真以为她查出，她是猜测出来的。 以她那稳打稳扎，小心谨慎的性格，一定会怀疑我们怎么一下变化这么大，只能说明有大事要发生，甚至可能用到她，什么事会让我们大手笔的突然寄东西？那就是有利益、有重大喜事发生，他们小夫妻没法给我们家利益，那和她有密切关系的就是她爸，她爸是军人，她那么聪明就会想到这点。 有事要发生总要和她本人见面，这8个月她怀着身子呢，就28件包裹，再算算预产期，如果没有早产，她妈一定会在预产期前赶到这里陪着她。可恰恰她早产了，那洗三这天估计外家娘家的人就会刚好出现。她都算计好时间了。 她很肯定她爸周孝存还活着，而且推算出周孝存快要回来了，所以一定要赶着洗三前把周家大房和二房扯开，撇开，等周孝正回来，事情已经定局了。她对她爸护短的很，都算计好了，绝对不让周家人拉扯他爸后腿，接下来估计她爸回来后如何她都打算好下一步了，没猜错的话，她对她妈就唯一一个愿望，好好守着她爸平平安安过日子。她不会在意她爸的职位，她还真不在意这些，性子很傲气。 算计好了事情暴露在洗三前，我们出现前，舆论上就是被苛刻的她孤身一人被周家一个黄毛丫头嚣张地骂上门被逼无奈断绝关系。要是我们出现在洗三后，等以后她爸回来再闹事，把事实给揭穿，就迟了，舆论上观点不同，大多数同情弱者。在我们没出现她是弱者，孤身一人啊，我们出现大家面前，大房就是弱者，大家的眼里，她有了人撑腰了，而且她不想靠着我们，性子像周孝存，傲气十足。 再听听那句俺姥爷在京城用脚跺一跺，京城就要摇三摇，估计也是最主要的诱因，她怕时间久了这顶帽子戴在她头上，她不在乎金钱这些身外物，但是不会让绝对不会让危险存在的，聪明人办事，谋事在先，喜欢提前预防，事后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也可以借此断了亲，在这么多人面前证明周雪说的，还反驳了，你们再想想她最后对周老头说的，主要还是周家为了同/志糟了鬼子灭门之祸，他爸年轻轻为了国/家去了。还有她前面就一直强调俺跟着主/席，林家子子孙孙从军、28件包裹是俺娘七拼八凑的把俺表哥、表姐的份额全寄给俺的，俺娘省吃俭用靠着每个月剩下的工资买给俺的，是不是这么说的？这孩子很低调怕露富招人眼红，她强调姥爷家就是老革/命，她不是金娃娃，都是全家省下可怜她的。这说明这孩子非常关注形势、政治眼光不错！ 回头让小飞把她今天讲的记下来发给你哥他们，让几个孩子也看看，人家才17岁，从小农村长大，初中毕业，眼光谋略一点也不差，家里也要收紧些。 这孩子你还要好好想想不能让她随心所欲，你们夫妻就这个孩子，要是孩子平庸也就算了。周老头眼中说的那个是你女儿嘛，你看了她，会相信嘛，还私定终身的，胆怯，没主见就适合呆农村里生活，安安稳稳嫁给厚道人家。我们娇娇是懒得理他，要不是逼急了就不会想招对付。 我调查过，娇娇在张国庆的保护下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张家公公婆婆和她奶奶，对谁都平平淡淡的，对于身边的事和人都保持一定距离。没有最好的朋友，也没有和同龄人谈得来的话题，就喜欢看书，安静稳重是她给人的印象。 上学期间两人成绩非常优秀可以直接上高中，张国庆连兵也不当，却急匆匆结婚，这里面是发生什么事情让她急于脱离老周家，我估计就是长大了，你那大嫂算计她。 张国庆在这片地面上很有名气，生有神力，为人仗义，和他交清好的从老到小没有不夸的。家人是厚道的，两人感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以我才答应这门婚事的，要不谁会信周老头，那就是个老糊涂，娇娇是碍于她奶奶和他爸，要不然10个周老头都不够这两口子折腾的。 都说穷孩子的早当家，她打小我们不在身边，陪着她的就是奶奶和张国庆，奶奶软弱保持不了她，张国庆关系不到位，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在周家那样的环境下也就造成她冷看旁人、防范心重、遇事小心谨慎、做事稳打稳扎、17岁的小姑娘你看看雪珍和她的区别，这就是有妈没妈的区别，以后你好好待她吧，不是信上写着爱她，寄够抚养费就是爱她，也不是让她随心所欲就是爱她。我和你妈那时候是没办法，兵到哪里也不知道，才会把你们托付别人，你也有几个兄弟姐妹一起相互依靠的，可她在这里真是没依没靠的。 你是聪明可是你没心机，当时就要上去，你上去想两母女抱头痛哭，你觉得娇娇会吗？她一定会很冷淡的请你先等等，还会生气你的愚蠢，搞乱气氛，让她失控现场，500多人发生一点意外就是大事，她必须要把握全程，拿到舆论同情分，你上去干嘛？添乱。 你知道你女婿当时为什么在看到我们不打招呼，反而静下来。那是我们不能出现，我们出现就成了长辈欺负小辈了，成了老林家不重情义看不起周家人，你今天看到张家人有没有出口？再看看全程你女婿只有最后对周老头说一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这是说明周雪找上娇娇，她们同辈间的吵闹，他们家是讲理的，你上门吵架可以，但是不能打娇娇，后面围着的就是一圈张家人就是给周家人看的，要是打架老张家也不怕你。 事情结束我们出来，他们夫妻是知道我们了，为什么没人追上来呢？你是不是很奇怪，你等会就知道，小飞回来一定说张国庆找到他了，让他带话。 娇娇的性子很低调，她不希望自己活在别人的话题里，你刚才听到了吧？金娃娃，呵呵，刚开始我不知道后来那个大爷说，哦，金娃娃啊，除了周家的还有谁是金娃娃啊，俺们全城的人都知道这是金娃娃呢，老张家可算是祖上冒烟了哦，娶了这么好的媳妇。 可是你看除了娇娇衣服没补丁，他们一家人生活很朴实，甚至张国庆身上也就没打补丁的，可洗得都发白了。张家全家人都很低调。后来我听到别人说结婚时张家给800元彩礼钱，周家只陪嫁了衣柜，带着几身衣服光着嫁进张家的，周娇用800元只买了缝纫机，其他什么都没买。 张家800元都拿得出，他家里会没钱吗？看不出吧。呵呵。这家人做事都喜欢低调。 我们先开车回来，回到县里也不要说什么，自然有人汇报施压力。我们先吃过中午饭，下午那里人散的差不多，我们再大张旗鼓的过去，闺女啊，你拿东西的时候要注意，你女儿说了你是省吃俭用几个月才寄给她的，俺们也是占有她表姐表哥的份额给她，为了她那话不穿帮，你拿东西小心点。” 车里三人呵呵大笑，小周也算自己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看到张国庆，他挺喜欢的，是个当兵的料，“首长，那张国庆是个当兵的料，我看好这小子。” 林新生摇摇头，“他就不要计划当兵了，家里当兵的已经很多了，我们家娇娇苦了这么多年了，她姥姥吩咐过不让他当兵。两口子要是来京城也好陪陪她姥姥，要是不上京城，到时候拜托老朋友在这给安排工作，看看他们怎么说再决定，他们两口子不是一般人，估计已经有想法了，到时候问问。我呢只有一周期间还要去东北军区，安排好就走。闺女你就这等孩子爸回来还是怎么的？” “爸，我没这么快回去，做月子起码要一个月呢，我在这也等不住，我想亲自去接他爸，到时候再一起来这，不管他父亲怎么样，他十多年才回来总要看看父母的。” “行，你看着办，最主要孩子不能糟蹋了，你们就这么一个孩子要安排好。” 第四十八章 林家来人 (四) 第四十八章林家来人(四) 大门口，人还是没有散，今天聚集的人太多了，周围还在讨论着，周老爷子也已经离开，周雪也不知道去哪了，张国庆看看四周，发现有个穿军装的小伙子，就朝着他点点头，眼神示意往外走，俩人一前一后的也没引人注意来到后山。 张国庆笑着说了抱歉，看看四周也是无人，再观察对方也是非常精明的，没必要绕圈子，军人都喜欢直爽的，“哥，俺猜你是周娇姥爷身边的同志吧？刚才很抱歉人多事多不好打招呼，你回头一定要替俺在老爷子那好好说话，要不然回头老爷子告诉娇娇，让她知道非得收拾俺不可。” “哦，你怎么知道那是周娇姥爷？不会是有人路过吗？” 张国庆看着严肃着国字脸的兵哥好笑。 “俺说你信那么不怒自威的老头，还穿着军装，后头还跟你们这几个精兵的是路过的，这片村村落落的没有出过将军，唯一的老革/命就是周老爷子，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战友找他的。而且从头到尾他们站的位置很偏僻，不注意看不到。” 方飞看着他那自来熟的样子好笑地很，刚才护着妻子那脸色可是很难看，才几分钟就变脸了。 “看你叫一下哥的份上。张国庆我就接受你这个弟弟了。方飞，周娇大表哥林定胜的好哥们，那家伙知道我过来看你们，还大老远打电话给我，要看你靠谱不靠谱。”方飞很男人似用拳头锤锤的张国庆的胸膛。 张国庆也很男人锤锤他的胸膛，“你直接叫俺小五，俺排第五，小名就小五，要呆几天俺们好好逛逛呗，这东北现在刚好打猎，怎么样，会打猎不？兵哥哥？” 方飞提了一脚过去，被他给轻易躲过了，“你这小子心眼不小啊，刚认识就给你哥下套了，就呆一周，半年前就安排的，你姥爷只能呆东北一周，还包括东北军区开会，这只能呆一晚。你岳母没安排。” “那女的真是俺岳母，怎么一点不像娇娇，也没娇娇漂亮。俺那会瞄了一眼还怀疑呢。话说也应该是我丈母娘。” 方飞看他全世界俺老婆最漂亮的傻样，忍不住拍他头，“你这老婆奴，是啊，全世界就你老婆漂亮。你老婆长得像她外婆，说话气度没差的。” 这回两人已经勾肩搭背的，男人友谊和女人不一样，投缘就惺惺相惜，“你是还没遇到喜欢的人。不说这个了，我们先从后面进去，到我家呆会。” “这会先不去，等下午老爷子要过来在一起来，我还要回去和你姥爷汇报后续情况，刚才乡里来人带走了。不过，你们两口是这个。”方飞直翘大拇指。 张国庆无奈摇摇头，“没办法，那些东西早就没了，以后让林家不要寄就行，可这话就不能乱说，现在天天运动的，万一有个风吹草动的，谁担得起啊。北/京城那么多人，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有祸害总要断根的。 我们两夫妻也是没辙了，为了避免以后周家找上林家，就下个套看把事情抖露出来，还有有些话也要讲明白，要不然以后谁知道形势怎么样，总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应该也听到了一点传闻，说娇娇是金娃娃，她一人养五家，富了五个村。那娇娇的东西全部是林家人邮寄的，这些在有心人眼里就是问题。我们就琢磨还是要撕开林家和周家关系，不能因为我们就让这牵扯不休。再说那家人比陌生人都不如。” “兄弟是明白人，那哥就放心了。今天金娃娃说得那些已经镇住不少人了，以后你们也省事很多。你们两夫妻真绝配啊，哥这里头还真疑惑你知不知道林家人来啊？” “哥，别人问我可定不说，不过你都当我是兄弟了，那我就说个真话，其他人都不知道，就是我们两人自己琢磨着，林家人明天最有可能会在我儿子洗三来，没想到这么快。想到她妈会有，没想到老爷子来。”张国庆琢磨着事情到这也可以说了。 方飞听了他的话，心里的半个石头也落下了，和他分析的差不多，是个诚实的，没隐瞒可以和哥们交代了。他自己也对张国庆很有好感，该需要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小五啊，哥给你说个事，老爷子要是安排你工作，你也定不要客气。你姥姥身体不好特意吩咐过他不能强制让你当兵，除非你们自己乐意，说娇娇已经苦了这就久了，就让你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林家是老太太说了算的。老爷子呢是个老婆奴。 他们家里人都比较好相处，除了你二舅和二舅娘是一个大院长大的，没像其他人家一样要联姻的。在大院很少见了。 我在说说你丈母娘这人，你姥爷4个孩子，除了你小姨跟你姥姥长大，都是寄养老乡家，等懂事放在儿童团，你姥爷最喜欢她，长得也是四个孩子最像他的，她这人一根筋，脾气也很好，就是有点小资，在别人眼里就是败家媳妇。留不住钱，我听胜利俩兄弟常说她小姑内心还是少女心，这么说你懂不？当初她喜欢娇娇他爸就是他长得好，爱情第一那种，后来钱都是男人管的，他爸也很宠老婆。后来钱就被她娘给管住了才好点。 所以她要是在这里买东西你不要惊讶，呵呵，我也没见过她几次，她全国，国外的跑，没几次在家里，有时两年也没见过。” “谢了我的哥，谁管丈母娘的事，以后自然有人管。你这说我心里有数，只要不是那种泼妇样的怎么样都行。” “......你小子是不是猜到什么啊？快说说，听话，到时候俺告诉一个惊喜”方飞真怀疑这脑子聪明的，他听到传闻林爱国和周孝正要回来，没死，一直做任务。这还是他爸接电话透露哦。 “、呵呵、、不说打死也不说，你想的和我想的差不多，以后就知道了。刚开始还看你严肃这你那国字脸天生当兵的呢，你就不要当兵了，你这性子不合适。要稳住啊”被方飞抱住抓痒的张国庆哭笑不得。 “你小子还说我呢，你变脸比我还快，刚才你护着你老婆那死样，看到人上前还不是板着脸。你小子记住了，回头等定胜利三回来收拾你，哥给不给你提供帮助。你都没经过人家三兄弟同意就吃了他妹子，都在磨刀呢，呵呵。” 张国庆故意拉他胳膊，“哥，你一定帮我。回头你要是瞧上谁家妹子到时候弟弟帮你抢回来。“ “滚，你哥我啊，一表人才，不稀得打理那些小姑娘的，那些婆子就会撒娇，烦死了，我都想好了以后一定找个女战士，大家都是军人，不听话按官职说话，你不知道军区那些军嫂都烦人，每天都有问题。”方飞憧憬地说道。 对这个择偶要求真是醉了，他只能摸摸方飞的脑门，“还好不发烧，你就不想想这样的女人和男人有什么区别？你白天看到男人，晚上回家还是像男人的女人，万一不小心在生个像男人的女儿，哥，你的人生没有色彩了，一片灰暗” “没有漂亮的女人又是女战士的嘛？你想想女战士嘛，一定很高，那腿就长。哎呦，我的妈啊，我还要去村口和人汇合去乡里完成任务呢，我要先走了，晚上在一起聊。刚好回头告诉你后续。你就不用去县里了，差不多2.3点也要来了。回去陪你老婆去，哦，友情提示，你们俩抱在一起，说娇娇她们真的都来了，我告诉小周了，好好迎接你丈母娘。”说着还学张国庆的语气说话，肉麻的拍拍自己胳膊，跑了。 第四十九章 林家来人 (五) 第四十九章林家来人(五) 这性子真不适合当兵，不过人真不错，不像有些高干子弟鼻子看人，有这样的朋友，那林家几个也就不说那号人。张国庆放心下来从后门进去，大院门口也没几个人了，也就自己的几个伯伯和叔叔，该散了也散了，中午一家人都没好好吃饭那个神经病就来了。 “爹、大伯、小叔你们进来坐吧，我们上堂屋坐坐，爹，俺哥们呢？” 张爹拉着俩兄弟关了大门，进入堂屋，张国庆帮倒了三碗水放在桌子上，“喝吧，谢谢大伯和小叔了，也只有自己人出事你们就帮忙，晚上上俺家吃饭，俺让俺娘烧几个好菜，你们三兄弟看怎么样？” 张爹笑拍着他的身体，他儿子就是会讲话。“你刚才去哪里了，你二哥找你去了，你大哥大嫂接孩子去，刚才队长都上乡里开会，俺看看下午也没什么事，正在和你大伯小叔他们说房子的事，到时候你几个堂哥帮忙速度就快。” “那真是谢谢俺大伯小叔了，回头也要好好俺哥哥们了，做最小的就是占便宜，你们看俺都没怎么帮上哥哥做事，老是有事就喊兄弟们上，呵呵，晚上刚好有客人上门，回头俺自己取叫他们都过来聚聚。大伯和小叔就不用回去了，刚好俺也告诉你们这事。爹你问俺去哪里了嘛？刚才有个兵哥哥拉俺去外边讲话呢，下午那会正乱的时候，那人也太多了，好不容易看到俺，告诉俺说娇娇的姥爷和她娘下午会到俺家来拜访。爹，你看看俺娘在哪里？俺跟她说说她那老不见人的亲家还真在孩子洗三来，呵呵” “哦，这么多年没出现，现在看外孙呢，那今天事情他也会听到了吧？这是也是巧了，都碰到一起了。这老周家真不像话，到现在周老爷子也没上门说句。刚才就看他直接走了，也不说句话，这么亲就断了，以后娇娇爷爷奶奶孝顺到就行了。”张有福说道。 张家小叔张有才也赞同这点：“是断了好，你看看她今天骂的都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小五家的占便宜，也太没羞没躁的，他们家占尽便宜了，还得了乖卖便宜。现在林家人来了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大哥，你说他不进来就走了，那他还有脸进来啊。你想想他真不知道这些事，一个院子住的，会不知道？那是娇娇替遮脸呢，老不修的。” 张爹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这弟弟性子真直接，再看看小五和他媳妇，饶了一个大弯，现在还是很多人夸那孩子仁义，这么多年都忍下这家人到现在被骂上门了才发飙，娇娇今天可是镇住了好几百人，那密密麻麻的人他看了都脚底发麻，那讲话句句扎心，比那公社书记还会来事。 “你娘在你房里看着娇娇，怕那孩子上火。刚你大伯娘和你小婶还有村里的那些女人在那里劝她呢，平生才出生没两天，这周家真会折腾。你去和娇娇说的时候慢慢说，那孩子这么多年不见她娘，心里一定有怨气，也许有苦衷。好好劝劝。” 张国庆觉得他爹板着脸说这些话特有喜感，赶紧先出去，“嗯，俺知道。那你们先聊，俺先把这告诉她们。”说完也走了，还要安排那些人过来吃住呢。 “二哥，孩子走了，俺们三兄弟在这里也没外人，你就说说外边那么多人你怕不怕，俺脚底都发麻呢，差不多要上千了，乖乖，你是没注意啊，整个北山脚下都站满人，比那看电影还多。”张小叔拍拍胸口，吐了口气。 张大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怕啥，俺们老张家啥时候怕事过。再说那些是过来看热闹的，又不是帮她对付俺们家的。那女娃子以前一定没少欺负过娇娇呢，还以为这次娇娇怕她的，也是脑子拎不清的，娇娇不是说了家丑不可外扬嘛，以前那是忍着，现在她是老张家的人，在怂那就是傻了。 你看她是傻的啊，好家伙，那气势，那说话一条条的慢慢说着，镇住了好多老爷们，比那公社里的书记还会来事，谁不说这娃子命苦老周家狼心狗肺。说这孩子仁义？俺就说周孝正的种不孬。” 张爹拿起旱烟，点起火，抽了几口：“说真的俺也是真担心。你说那么多人，谁知道有没有看俺家不顺眼的添火呢，不过娇娇还真是好样的，像俺们老张的有血性子。先前还和小五她娘担心分家了，这俩人还是孩子不能担起大事，现在看了也放心了。那脾气软得和肉包子似的，看了今天她发飙的样子，虽然还是软绵绵的，也不像村里的女人那样会骂架，好歹也镇得场子，以后也不会有人欺负。” “得了，俺们都是一个娘出来的，打小长大，还不知道你那尿性，这会心里偷乐了吧。她不是不厉害，比那些老娘们骂架还厉害，你看看她刚开始就那么静静看着，不在意的就一句句俺知道你妒嫉俺，把老黄家的丑事给轻飘飘抛出去，很多人到人散了还在学那几句话呢，老黄家算了完蛋了，也是他们活该，生了个祸害到老周家。那嘴皮子也是一句句没废话，刀把子都没扎心的。” 张小叔也连连点头：“是呢，二哥你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吃挂老呢，春明他爹跟俺说，就凭娇娇今天说的那些话，轻的周家村的队长撤了，邮局的管签名的也完蛋了，连王家的那个队长也保不住，更不要说黄家也一定会处理，说要是重的话，就凭今天周家丫头带着这么多人，不管算不算她无意带领的，都算是她聚集群众上门，这个县里知道这事，连乡里干部都要完蛋，一大批倒下。他还没知道娇娇姥爷回来就说凭娇娇今天说的话，就看娇娇怎么想了，不牵连到乡里干部，估摸人家都要感谢她。你听听，春明他爹多精明啊，谁不知道他鬼点子多，脑子好使。” “只会往轻的处理，娇娇那孩子脾气你们也该知道，不轻易和人结仇，老说人活着都不容易，就算她姥爷来了，也是往轻的点。会听乡里的干部意见。她打小在俺跟前长大，为人处事俺知道。”张爹看了想想说道。他心里也明白，以他们夫妻俩的性子不会牵扯无辜，做大事的人不会没算计，估摸那两人还会和乡里干部好好处呢。 张大伯拿起碗喝了口水，说道：“这事就这样吧。俺们老张家不怕人但是做事做人也要摸着良心就可以，也少了让人嚼舌根。俺们先走，那些人过来俺们在说话不方便，都是十多年没过来话也很多，不凑那热闹了，俺们先回去歇脚，晚上也甭叫俺们两家人过来，回头让你大嫂送狍子肉过来给你添菜，你也要看看需要什么东西，没有就上俺们两家拿。老幺，走了。” 张爹跟着一起出去，他也想看看老婆子在哪里，问问需要他做什么没，人家难得来一次这儿，总要招待好。 第五十章 林家来人 (六) 第五十章林家来人(六) “爷爷、大爷爷、叔爷爷，俺们从姥姥家回来了。”几个孩子大声呼叫，人还没进来，远远的欢呼声就传来，知道这几个孩子回家了，张爹非常开心，这次去亲家那呆了足足5天，家里少了孩子也不热闹，还真不习惯。 门口走来一大堆人，可不是，连俩姑爷也回来了，估摸着今天的事情闹得连县城都传开了，孩子不放心回来看看。 张爹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你们怎么都来了，不上班了啊？那事过去了，我家两姑娘既然来了，就到小五房里找你娘，帮忙你娘和嫂子收拾家里，一会娇娇她姥爷、她娘要过来了。春明记得回家看看你爹，昨儿还听他念叨你。小斌和你哥几个进去，看看什么帮忙的。”张爹说完，就踱着步子跟在张大伯后面去他家拿狍子肉去。 众人看看，也就跟着老大先进院子听听小五说怎么回事，这边孩子的叫声也把张母和张国庆迎出来了，知道等会客人来了，也就各自先忙自己事情去。张美丽让张春明先去公公那打个招呼，自己今天就不去，等明天带孩子过来再去看公公婆婆，让他看看公公婆婆有没有什么事，顺便和公公婆婆说说新院子的事，给挑个暖房的日子。看着丈夫出去了，自己带着妹妹回西厢房看看娇娇。 张春明他们急匆匆的回来，也没带什么东西，等会还要回去接孩子，他家丫丫还在托儿所里呢，看看院子里人也不少，没需要自己的必要，和大家先打了招呼，往老家走。 他爹跟着他家老大住，住在村口也没几步路，刚才大哥家的侄子也看到他，这儿过去看要说买房子的事让他爹也高兴高兴，顺便也想听听中午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县城里都闹翻天了，金娃娃的威力也太大了，据说周娇说的话镇住了好几千人，他怎么没发现小弟妹这么有本事啊。 张春明大哥张春江的房子也是青砖房，房子挺大的，比起老张家也就是后院没那么大，在村子里已经很显眼了，他家的老房子是张春明他爹盖的，有些年代了。门口进去就看到他爹在院子里喝茶，他也就不用上地头找了。老头子也真是的，大冷天的在院子里也不怕冻到，看看院子也没遮没盖的。 “爹，你今天没上工啊，俺们在县城听到中午大事就请假赶来了，到底着怎么回事啊？俺在他们家也没好细问。”说着，张春明抢过他爹的茶先喝，老头子喜欢喝茶，时常为了一点好茶跑好多人家寻摸，他是喝不出什么味道，苦不拉几的，还不如甜水。 张春明他爹看着小儿子乐呵呵的，他这小儿子可不比别人家的差，村里头一份吃城里饭，不用下地干活，娶得媳妇也知根知底，两口子在城里上班，时常回家看看他们两口子，孙子们懂事乖巧，三个孙子出来个个让人眼气，小儿子小儿媳最是孝顺，也厚道，老婆子时常惦记着小儿子媳妇，怕他们在城里会让人欺负。让他说啊，没必要惦记，别看张家三兄弟如今都在泥地里，没准全去城里上班也不一定，光张小五就不得了，有那样的婆娘，还怕没工作，普通的怕是都看不上。这小子有张家三兄弟帮村着，自己几个儿子也就他最好命，从小时候作为最小的儿子上学读书一点也没耽误，等长大娶了他中意的媳妇，俩人就卷包去城里上班，还生了三个儿子一小丫头，就没吃过苦。 “春明啊，你那个小弟妹真不简单啊。俺之前真是看走眼的，把老虎当病猫了。你是没在现场，那人啊，密密麻麻挤满了北山脚，比乡里看电影得还多，全聚集在张家大门口，俺看了也心里凉飕飕的，手脚都发麻。小五家的那位你知道怎么样嘛？就站在那沉着脸不声不响地看着周家那傻子破口大骂，就那么静静的不声不响地盯着，那气势比公社的书记还大，到了后来就直接说了两句，全场子的人都在听她讲话，你想想就是一千只苍蝇都会嗡嗡响很吵，可那会还真是静下来了。当时大家都安静下来，听到后来就全场都被镇住了，这娘们真能啊，姑娘家家的那么小小的人一点都不怕，你说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厉害，小五都比不起。俺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看到比她厉害的那么大的小媳妇。那说得话是一套一套的，没有一句废话，句句扎心啊。她说她没学过粗话，她的教养也不容许她那样。可就是不是粗话，这次要倒下一批人了，还要看她什么意思。张家这会真有福气，进了这么个小媳妇，不简单啊。” 张春明听了，好奇地问道：“爹，你知道娇娇她姥爷、老娘过来啊？你还别说，他们一来还真的要倒下一批人，俺还是刚才听他们说下午会过来。俺早就知道她厉害，要不然小五都拿到名额当兵了，就为了她不去啊。我小舅子那人看起来很好说话，可是骨子里挺自大的，都有自己的主意，也就是娇娇说得他才听。” 老人家气急败坏的提了他一脚，用手指点了点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这傻小子怎么听不懂俺的意思呢？俺怎么知道她姥爷老娘的会来？俺是让你明白她这次要是从轻处理，乡里都欠她人情，这买卖赚了。 还当兵名额呢，别人稀罕，小五他们小两口才不稀罕，就小五那鬼精的，他会去当兵？小五还需要当兵，你傻啊，当兵了娶得到这么个小媳妇？当兵的她都看不上的，她姥爷就是将军，就算她姥爷没来看她，她只有去找人随便一说，都会给她面子，她只要一句话的事。也就老周家的一堆傻子眼皮子浅的要钱要物的还瞒着她，人家娇娇早就知道了，可压根没看上那点东西，她才不在意那些身外物，她在意的是前途，小五的前途，你懂了没？今天看了她讲话就看出这人啊有心计，老张家真的发达了，有了这么一个媳妇在小五后面推，你看看也许将来你们都得利。 也就是周家那些傻蛋真把她当傻子用呢，要是买好她，找份工作，什么手表自行车的比得起在城里工作？她还真不在乎身外之物，两口子讲究的就是名声、前途，为了小五的前途，他们聪明着呢。权力才是好东西，是个聪明人。以后有事多找找他们俩商量，你爹人人说精明人，可是和她还是没得比，人家往的是上层人玩的。” “爹，呵呵，俺知道你意思，不过俺就这样，再学也没用。不过她们两口子都是实在人，仗义着呢，把俺当自家人看。这次美好前面有个大院子要卖，俺们去看了钱不够，还没等俺说，小五昨天早上从美好那听到，就回家拿了钱直接来厂里送了300元过来让我先用着，先买好大院子，有难处记得找他，这些钱他们不急着要，过个两三年还也没关系，就是不能委屈了他外甥，什么时候有了再说还钱，让俺放心，缺多少再和他说。你看仗义吧？ 俺这次来就是给你说说房子的事，挺大了，等俺家孩子大了成亲住都没问题，后天去过户，打算这周没上班就搬家，其实也没什么搬的，那院子就两老人住，他们带着粮食和衣服去省城儿子那，这里东西都留下，你给看看啥时候喝暖房酒，到时候大家聚聚。” “好小子，傻人有傻福。俺找人看看，回头上城里直接和你说，没什么事你就去岳父家帮忙，接着你们还要赶回家呢，丫丫不是在托儿所嘛？” 老人家也高兴，有小五帮村着小儿子买大院子，他也放心了。去年孩子他娘住院，全是小儿子他出钱，小儿媳妇出力，里里外外的照顾，家里几个儿子媳妇也没说还钱，他打算年底分口粮就直接扣下，他老两口可是养大大家的，凭什么花钱就小儿子，花力气就小儿媳妇？小儿媳妇人人说泼辣，可他就是看好她，对外人泼辣不是错，那些窝里反的才是败家娘们。孩子娘住院，谁会想到都是这个泼辣的小儿媳妇没天没夜的照顾着，家里家外的没停止过，两个月足足瘦了一大圈，亲家帮了多少忙？ 张春明听了，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那爹，俺先走了，等回头城里房子收拾好，俺带你和娘去住住。美丽托俺问你们有啥缺的，她明天和孩子们过来带你。明天小五儿子洗三俺们还要来，俺娘那俺就不找她了，那些老娘们拉住解释很麻烦。” 老头子摇了摇头，“没缺啥，你们自己过好小日子，告诉美丽，俺和你娘没啥缺的。行了，你去办你的事，有事就找爹。” 第五十一章 终归一见 张家大院西厢房里，张美丽两姐妹听完了她二嫂的描述，嘴张的大大的，连连可惜没亲眼看到，把大家都逗乐了。不过，谁乐意遇到这些事。 看过小宝贝平安没什么事，大家就让娇娇休息，好好做月子，张母带着大家都去堂屋坐坐，家里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张家人都勤快得很，家里也不像有些人家那样在前院养鸡，鸡屎满地，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过了片刻，张爹回来带着狍子肉交给张母，“他娘，这是大哥家的，昨儿刚打的，俺们家还有哪些你收拾一下，晚上来人了总要准备，还有闺女的屋子也打扫一下，让客人住家里，别去招待所了。” 张母提起肉看了看，还挺多的，有十来斤，“大嫂就是客套，这挺多的。家里的菜，明天是小平安的洗三，俺已经准备了先晚上用。屋里还有之前小五打得野鸡野兔的，俺都风干了，晚上加蘑菇炖，加上这个肉，肉菜也够，再搞个二米饭，比得上过年的了。” “成了，就这样。你和儿媳妇烧点东西给俩女婿吃了走，这老大远的请假来了。明儿还要过来，早点回去也好早点休息。” 张春明和陈晓斌都摇头拒绝，“不用了，俺们吃了午饭过来的，在食堂里听说后俺们才和大姐夫他们一起请假的，现在也吃不了多少，这不早不晚的不习惯。” 张母听了也就算了，这女婿三天两头来都熟悉的很，也没必要这么客套，不过还是去泡两碗麦乳精给他俩，至于俩闺女就不用了，想喝自己倒。 “先喝口水，等一下骑车驮着人也不会渴，要不让美丽去接孩子，你们俩就在这吃晚饭，也省得明天再来回。”张母想了想还是劝道。 张春明摇了摇头，“还是要回去，小斌爹还在担心家里发生什么事，等俺们回去报信的。再说家里准备了些东西也没带过来。客人来了，是知道几个人住不住得下，还是回去，离县城也不远，明早我们早点到。” 张爹只让小斌回去替他谢谢亲家，有空记得来家里喝酒，和两个女婿聊了会天，就急急忙忙催着闺女女婿们早点回去，还特意拿了两条腊肉放在车篮子里，挥挥手不等他们拒接就关上大门。 张国庆慢慢的踱着步子，西厢房外间小客厅已经没人，缝纫机已经收拾起来，看来二嫂衣服也做好，家里几个小家伙不在房间了，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轻轻推开内间看了看，娇娇正在和儿子睡觉，他也没去打扰，就远远地笑眯眯看着两人片刻，回到小客厅，躺在那里休息。 迷迷糊糊隔间，还不到半个小时了，就被一些声音惊醒，细听院子里有敲门声音，他一个激灵，从榻上起来，回到里屋看了看娇娇还没醒来，也没叫醒，直接疾步出房门，整理好衣服，飞快来到大门口，刚好对上来人上门敲门，农村里大门都是闭上没关上，张国庆打开门，一溜穿军装的军人，里面就有林老爷子和岳母娘在里面，他连忙迎接上去，笑眯眯地说道：“是姥爷和娘吧，俺是张国庆，是娇娇的爱人，你们先进来。俺爹娘知道你们要来了可高兴坏了。” 说完迎着他们进来，接着高喊，“爹娘，来客人呢。” 堂屋里陆陆续续的人也全出来，张爹快步迎上去，脸上笑得那皱纹也展开了，暗戳戳的双手在大腿边搓了搓，紧张的高声喊着：“将军，你来了啊，俺就是国庆他爹张大友，你们快上房里坐坐，孩子他娘你带亲家去西厢房看看娇娇。” “叫什么将军，我是娇娇姥爷，大你一辈，你喊我林叔就行，要不是有辈分，咱们都可以称兄道弟了。”林新生一副占便宜的样子。 张国庆嘴角抽搐，张爹受生活艰苦活着苍老和林老长期保养过得看起来岁数确实都差不多。 张爹被林新生这么一说，也没刚才那么紧张，喜洋洋地说道：“你老就是不按辈分，俺也不敢称兄道弟的，俺们这些人听着你故事长大的呢，快进来。” 张国庆打断他们，“娘，你和俺岳母娘都去堂屋，俺用被子包着娇娇也一起上那，让姥爷和娇娇也聊聊。” 小周上前跟着他，“国庆，你姥爷他们带来的东西放哪里，趁现在没外人赶紧搬进来，不用看我了，让你两个哥哥也一起帮忙。” 张国庆看了看他，笑道：“先放俺小客厅，堂屋人来人往的眼杂。”说完喊着他哥俩帮忙帮东西。自己进了西厢房内屋，让被吵醒的周娇穿上外套抱着平安，用棉被全包起来用公主抱着就往堂屋去。 “老公，我现在终于感觉到你的神力了，你的力气还真大。” 张国庆不放心的说道：“娇娇，等会儿，看到姥爷不要吃惊，姥爷长得和我们老爷子很像。” 进了堂屋，把人放在炕上，林丽珊打从进院子就一直眼巴巴地盼着看到闺女，好不容易看到人了，眼泪就一直不要钱的流，看着那张和母亲那宛如六七分相似的面容，如丈夫那一般的大眼睛，眉毛，林丽珊用手狠狠擦了擦脸，期期艾艾的不敢上前，就那么注视着，眼中已经没有别人了。 林新生早就知道闺女的性子，上前接过孩子，粗手粗脚的，旁边张国庆围在林老爷子身边就怕儿子醒来吓哭，时刻盯着。 “好了，你别围着我了，我生了四个孩子还不会抱孩子啊。”林新生看他那架势没好气的道。 林丽珊这回拿出手帕又擦了擦眼泪，旁边的张母看了眼角直抽抽，急的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炕上，这娘俩还真是，就这么相互看着也不说话。 周娇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再说看她一直就不停的流泪，她最烦别人一副白莲花泪汪汪的样子，可这是她娘啊，不耐烦也得性子收着，没看她娘那样子要是她大声点估计要以死谢罪了。 周娇对着她微微笑了笑，可嘴里还是喊不出妈。看着眼前的女人还真不像三十多岁，天生丽质，看起来和前世的她大不了多少。除了偏瘦，看起来憔悴，保养的挺好的，这是活在不缺吃穿的家庭里，看得出除了穿着军装外，鞋子和手表皮包都是好料子，生活富裕，估计这辈子她的人生唯一空缺的就是丈夫死无音讯，举止和神态还是如少女般单纯，能守着17年单身不嫁人要是没有林家在背后撑着，估计早就被算计的尸骨无存。看她那样子，周娇真的相信这个做母亲的保护不了她，太直了，一眼看到底，这是个幸福的女人，少女时期有父母保护着，嫁人了有她爸保护着，以后又顺利的父母保护着，工作上有背景也没人不知趣的得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