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不如上清华》 穿来 已经过了大半天了,雪茭还是有点懵,她虽然是出了名的“书呆子”,但智商是真的过了及格线的。 一觉醒来,她不仅变成了另一个人,脑子里还多了这个人的记忆和一本书的内容。 所以她这是穿越? 还是附身在书里了? 这一刻,雪茭想到的不是自己变成女配,也不是这个女配暴尸荒野的凄惨下场,而是——她还没看到高考成绩怎么就死了呢?! 辛辛苦苦十八年,好不容易考完了,成绩还没看见怎么就死掉了? 雪茭,十八岁,刚刚高考结束,无父无母。 顾雪茭,十六岁,即将高二,父母离异,母亲李思桐带着她改嫁到程家。 现在,雪茭成了顾雪茭了。 “顾雪茭!”她正出神,一个女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是原身母亲,李思桐。 雪茭这样想着,眼神还全是陌生。 李思桐一看见她愣愣坐在床上就升起了愤怒,手一抬,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啪——” 响亮的声音伴随着疼痛,雪茭本来就还在愣神,这时候彻底呆住。 这是这具身体的母亲,亲生母亲。 她醒来以后不仅有自己的记忆,还有这本书的记忆,所以她知道这对母女关系不好,但她暂时没有想到,李思桐竟然直接打她。一时愣住,没能躲开。 李思桐打完以后也愣住了,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前脸有些红的雪茭。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后天你们就开学了,今晚老宅会给你们践行,顾雪茭,你今天晚上必须和明娇道歉!” 顿了顿,她又说:“我先去老宅了,五点钟过来接你,把你脸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洗干净!” 李思桐说完转身走出去,雪茭抬手摸了摸自己脸,表情一瞬间的茫然。 这真是亲妈? 雪茭在自己的世界除了高考成绩也没什么留恋的,成了顾雪茭距离高考还有两年,她又多了两年,想必一定能比又要打工又要学习的自己考得更好吧? 想到这儿,她觉得脸也不疼了,心情也不复杂了,人也不彷徨了,只恨不得立刻拿出只来得及刷了一遍的五三再来两次。 不,还有两年,她可以再刷五次! 雪茭床上站起来,走进洗手间,刚进入就愣住。 红彤彤的头发,两个大圆环挂在耳边,眼睛上下都黑糊糊的,一张脸三层粉,大红唇,看不清原本长相。 “鬼啊——” - 雪茭洗了好一会儿才把脸洗干净,镜子中的脸和她有八分相似,还剩下两分更加精致,五官太过精巧,加上一点婴儿肥,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显得年纪很小。 只是那一头红得发荒的头发有些辣眼睛。 她将头发用一根皮筋挽成一个丸子头,红色刘海别了上去,虽然还是辣眼睛,但总归正常多了。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半了,距离去程家老宅还有半个小时。 今天那来自母亲的一巴掌很疼,如果不是知道了这本书的内容,她也会很生气。 但就是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便让她气不起来了。 顾雪茭是父亲出轨,十岁那年母亲离婚后带着她改嫁给了程家大儿子程朔,在父亲顾景旭和继母的挑拨下,她以为母亲改嫁是为了攀富贵。 再加上在程家这些年,李思桐对继子程明泽疼爱有加,堂妹程明娇时不时的刺激,母女两个的关系也越来越糟糕。 李思桐对她很严格,叛逆期的顾雪茭为了不顺她的意,又为了吸引注意,不学习、打架斗殴,整天将自己打扮成小太妹刺激她。 雪茭有些无语。 顾雪茭从小都算是娇生惯养,心思放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上,又容易被人煽动,就像是今天闹得这一出。 李思桐为了将她送进重点班正在和程家老爷子商量,她和程明娇却吵了起来,对方自己摔在楼梯上嫁祸她。 顾雪茭气炸了又没有智商为自己证明清白,一怒之下在程家老宅放狠话,跑了回来。 然后雪茭就来了。 原文中李思桐也回来了,顾雪茭和她大吵一架离家出走。 为了找顾雪茭,李思桐太着急,以至于在山下翻车,当场死亡。 雪茭微微闭眼,她对于李思桐自然没有很深的感情,但也不会想她死。 所以今天晚上老宅的饭,她一定要去的。 五点钟。 雪茭下楼,由程家司机载着赶往老宅。 程家老宅。 “大嫂啊,孩子一定要好好管一管,不能太惯着孩子,不然不止丢人,还伤人”程明娇的母亲刘雅珍意味深长地说。 这个李思桐比她漂亮,又很得老公喜欢,但就是在儿女这一条上面,她就胜过她千倍万倍。 她有优秀的大女儿和小儿子,对方的女儿不成器,丢人现眼,儿子不是亲生的。 想到这儿,下巴骄傲的抬起来。 李思桐脸臊得通红,不远处和程凯说话的程朔看见了,对她招招手:“思桐,过来一下!” 她感激地看了程朔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刘雅珍撇撇嘴,看向被老爷子拉着说话的程明泽,同旁边的程明娇说:“还是程家的基因好,可惜再好也不是她生的,也不看看她亲生的是个什么东西?” 程明娇点点头,然后撇嘴:“程家确实生不出顾雪茭那样的货色,拖油瓶真是给程家丢人。” - 雪茭迈进程家大门的时候,保姆已经在上菜了,程家其他人还坐在沙发上。 这一家人并不庞大,程家两位老人只有两个儿子,老大程朔和他的儿子程明泽,老二程凯和刘雅珍的女儿程明娇、儿子程明宇。 雪茭第一眼故意到的就是程明泽——这本书的男主。 家宴穿得并不正式,程明泽上身白色衬衣,下身牛仔裤,十七岁的少年,却已经有一米八左右,清秀又俊逸,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光是坐在这儿,就带来了一股子不一样的气息。 她愣了愣,慢慢走过去:“爷爷,奶奶,程叔,妈,二叔,二婶,哥,明娇,明宇。” 这回愣住的换程家人了,面前的少女一张脸素净精致,穿着恤牛仔裤,微微低头,乖乖巧巧的叫人,若不是那个红色的丸子头,估摸着他们都不能把这个女孩和顾雪茭联系在一起。 不过这丫头一向不着调,也不知道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 nbsp;“咳咳——”程老爷子咳嗽一声,站了起来,“既然来齐了,那就开饭吧。” “对对对,开饭开饭!”程朔和程家老二扶着程家两位老人往餐桌过去。 李思桐走近顾雪茭,松了口气,看着她这副干净的模样,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僵硬地说:“今天晚上不要闹事!” 说完就跟着其他人往餐桌那边走去。 怪不得母女关系僵硬,看来李思桐也有一部分原因的。 雪茭微微耸肩,也不在意,跟在他们后面。 - 老宅保姆手艺很好,雪茭中午没吃饭,吃得挺香,其他人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视线总是时不时飘向她,程家没有食不言的习惯,所以刘雅珍没忍住:“雪茭今天倒是正常起来了,不再打扮得人不人鬼不鬼。” 雪茭吃东西的动作顿住,微微抬头,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小小的脸蛋和婴儿肥本来就显小,她一笑眼睛弯成月牙,格外可人。 “嗯,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程明娇的筷子拽紧,她没有想到顾雪茭洗干净的脸这么好看!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个让她厌恶的拖油瓶!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脸上露出愁容:“对了,堂姐,你的成绩虽然和实验班有一些距离,但也不能放弃自己呀,真的不去实验班了吗?” 一些距离 真是看得起顾雪茭! 全年级一千多人只有两个实验班,她的成绩,全年级倒数,距离实验班隔了一个年级。 若是原来的顾雪茭听见这个铁定炸了,但现在是雪茭,一个热爱学习的“呆子”。 她眼睛一亮,看着程明娇的眼神放光,仿佛程明娇就是她最喜欢的人。 “对!明娇说得对!”她重重点头,真诚、认真、坚定地说,“我不能放弃自己,能进实验班就是我的荣幸!” 顾雪茭、程明娇和程明泽同读七中,这一所全国知名的高中,他们的实验班师资力量绝对远比顾雪茭上辈子的学校好太多! 她上辈子估分的成绩差不多就是一本,运气好点能上211,这一世顾雪茭家境好,她不用打工,还多了两年时间复习 岂不是可以指望一下最想去的大学? 想到这儿,她眼里的光芒都快闪瞎人眼睛了,“明娇!你这话说得真的太好了!” “” 饭桌有片刻的安静,几乎所有人都微微张嘴,愣愣地看着她。 好一会儿,程朔咳嗽一声:“咳咳,对,好好学习,茭茭放心,早就安排好了。” 十岁的程明宇扒了口饭,冷冷说:“实验班每学期踢人,你去待一个学期还不是要被踢出去。” “明宇!”程凯瞪他一眼,程明宇撇撇嘴,看雪茭的眼神嫌弃。 程家这几个小辈,个个都对她嫌弃至极。 程老太太也皱了皱眉,对于这个没有程家血脉的孩子她本来就不是多喜欢,但程朔护着,她也勉强当自家人。只是顾雪茭这人太不着调,让程家人失望透顶。 她看了老爷子一眼,对方放下筷子:“雪茭,我们把你送进了实验班,自然是希望你好好学习,学期末如果没考好,踢出去我们是不会再管的。” 他的话一落地,程明娇挑起眉头嘲笑地看着她,幸灾乐祸的姿态。 雪茭点点头,认真地说:“应该的。” 饭桌上又安静了,一顿饭除了雪茭吃得认真,其他人都心不在焉。 - 吃完饭程朔、程凯和老爷子去书房聊公司的事,两个媳妇儿陪着老太太走走,就剩下他们四个站在客厅中间。 程明娇下巴一抬,拉着程明泽和程明宇坐在一边,“明泽哥,明宇说有些问题想问你,我们坐在这儿聊一会儿吧!” 她说着示威一般地看了眼雪茭,与想象中的暴怒不一样,雪茭在另一侧的沙发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一个角落。 程明娇的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反而生了闷气。 一直到所有人下楼,雪茭一直看着一个方向动都没动,别说程明娇和程明宇,就是程明泽都惊讶地看了好几眼。 李思桐一看见雪茭一个人坐在和他们远远的位置就是一咯噔,生怕她又在闹事。 “茭茭?” 没反应。 心里更慌了,就怕这个不省心的又在准备大爆发。 她走到雪茭旁边,抬起手,这才听见低低的声音—— “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 李思桐:“”??? “妈?!”雪茭看着肩膀上的手瞪大眼睛,一副吓着了的模样。 李思桐愣了愣,精神恍惚了一瞬间,这才微微僵硬地转身开口:“要准备走了” “好。”雪茭乖巧地站起来。 老太太看了眼坐得泾渭分明的几个孩子,突然问:“茭茭和明娇上午是为了什么吵起来的?” 李思桐闻言瞪雪茭一眼,“你还没跟妹妹道歉!” 雪茭很乖,张嘴:“对不起。” 程明娇眼睛一跳,这一个果断的道歉不仅没让她痛快,反而更愤怒了。 她急切地张嘴:“是这样的,堂姐说她喜欢明泽哥!” 雪茭皱着眉看向她,记忆中上午吵架是程明娇嫌弃她学习不好,进实验班也丢人,还说她不配喜欢程明泽。 顾雪茭听到这话炸毛和她打起来,她就自己摔下去,嫁祸给原身。 这个程明娇的心机,两个直脾气的顾雪茭加起来都玩不过。 程家人一瞬间都看向雪茭,程明泽更是皱紧眉头,眼底闪过厌恶。 “什么?!”李思桐和程朔震惊地扭过头,看向雪茭。 她现在否认自己说过是不会有人信的,且不说顾雪茭确实喜欢程明泽,就是她现在的信誉也远远不及程明娇。 想了想,她骤然间抬头,一双大眼睛眨了眨,很认真地点头:“对,我是说过喜欢哥哥。” 李思桐抬起手指着她,气得发抖,程家两个老人的脸也冷了下来,眼睛微眯,直勾勾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我,十尾兔,回来啦!!! 开坑大吉,这章发一百个红包! (如果发不完我就我就买棒冰吃去了) 呜呜呜,不知道这本书还有几个读者在等了 发不完一百个起码让我发出去十个吧 车祸 就在这家人氛围正奇怪的时候,雪茭又说话了。 “我不仅喜欢哥哥,还喜欢爷爷奶奶,程叔叔!” 她的眼睛眨了一下,说得很认真。 程明泽确实很优秀,顾雪茭也确实很喜欢他,但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所以她将自己打扮的与众不同,就期待着他的一个眼神。 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厌恶。 在书中李思桐死后,顾雪茭更是将他当作自己的信仰了。 也是因为李思桐的死亡,她改变了自己太妹的模样,整天跟着程明泽,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了。 程朔思念李思桐,又念在顾雪茭没了母亲,更加纵着她,打算替妻子照顾她。 以至于顾雪茭更加娇纵任性,痛恨每一个想要抢走程明泽的女人,最后和女主顾诗韵多次作对,落了个暴尸荒野的下场。 雪茭不理解这种感情,诚然顾雪茭的人生中有很多心怀恶意的人,但亲手将一手好牌打烂的也是她自己。 少年思慕,人之常情,这种思慕一旦堕入深渊,就是万劫不复。 “你胡说!你的喜欢明明是男女之情!”程明娇跳了起来,几乎失态。 雪茭一双眼睛瞪大,告诫一般地说:“明娇!早恋是要不得的!我和哥哥在一起更是要不得,你以后千万不要再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你你你你——”程明娇急得说不出话。 雪茭还是严肃认真的态度:“明娇,我们马上高二了,应该好好学习,努力考一个好大学,你千万不要早恋啊,如果有这个迹象也不要怕!我以前也不懂事不听话,今天听了我妈教育我,已经下定决心改正了,咱们以后互相监督!谁做不到谁就接受惩罚!” 神他妈的早恋! 神他妈的互相监督啊! 程明娇气得快背过气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思桐恍恍惚惚的拉着雪茭,跟着同样恍惚的程朔和程明泽走出程家老宅。 程明娇坐上车了好一会儿才回过这口气,整个人处于暴怒边缘。 “顾雪茭这个贱人!!” 她刚刚骂完,旁边的母亲刘雅珍扯了一下她,然后试探着说:“明娇你不会真的早恋了吧?你还小” “妈!!那个贱人胡说——” 刚刚顺过来的那口气再次背过去 - “妈,我出去一趟。”雪茭一边换鞋一边喊了一声。 李思桐皱着眉头从厨房走了出来,带着果然如此的愤怒,“你去哪儿?” 看吧,说好了改正,这才一天就固态萌发了! “去做头发。” 李思桐深深吸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你那么个破头发还想怎么做?!顾雪茭我告诉你,明天就要开学了,你今天别想出去!” 雪茭已经换好了鞋,将那个高中开学程朔送的粉红色书包背上,看向她妈妈:“我去把头发染回来,红色确实影响不好。” 她的话一落地,李思桐愣住。 “你——” 雪茭微不可见的叹口气,然后说:“已经在程明娇面前放话要改正,我当然不能让她小瞧了!” 她妈是不相信她自己会改好,有个程明娇作借口,反而真实了些。 果然,这话说完李思桐松了口气,但脸上还是纠结。 坐在沙发上看报的程朔放下报纸,笑着说:“行了,你就让茭茭出去吧。茭茭,让司机送送你,别在外面待太久了,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程叔叔。”雪茭对着李思桐挥挥手就拉开门出去。 程明泽下楼的时候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头,没作声。 难得那丫头不顶着一张鬼脸整天在他眼前晃,他今天可以好好在家休息了。 “你说茭茭这丫头是真的想改了吗?”李思桐一脸忧愁地坐了下来。 程朔将手搭在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孩子大了,慢慢就懂事了,她这次不管是想通了还是和明娇赌气,只要她在变化,你就多夸夸她,不要整天骂她,不然孩子又逆反了怎么办?” 李思桐脸上的忧愁还是没有放下来,叹口气:“只希望能坚持的久一点。” 程朔拍了拍她,然后看向正在喝水的程明泽:“明泽,茭茭既然想好好学习,你就帮她辅导一下。” 程明泽耸耸肩,微微撇嘴。 顾雪茭那样的还能好好学习?骗鬼吧。 - “完美!太完美了!”理发师摸着雪茭的头发一脸惊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出自自己的双手。 这丫头刚进来的时候就是一个红头发的小美女,这头发一染回基色,再修剪一下刘海,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谢谢。”雪茭也挺满意的,只要不是辣眼睛的颜色,她就都挺满意。 她一边付钱一边乖乖巧巧的对着理发师笑了笑,眉眼弯弯, 嫩白的肌肤透了一点红色,乌黑的头发微卷至腰,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站在面前。 等她走了出去,理发师捏着另一个理发师的手,一脸陶醉。 “我以后一定要生一个女儿,就和这小天使一样!” 另一个理发师看着他在自己手臂上摩挲的动作,抖着声音说:“我我我我也是男的生不了” - 从理发店出来,雪茭沿着这条街慢慢走着,直到看见书店,眼睛一亮就钻了进去。 这家店比较偏僻,但这个点里面还是有几个人的,其中有一对父子格外扎眼。 男人穿着和这家店格格不入的暴发户装备,旁边被他抓着的男孩高高瘦瘦,穿着球衣,胳膊下夹了一个篮球,正一脸不耐烦。 雪茭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她眼睛一亮,直接朝着王后雄走去。 这家书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雪茭看得目不转睛,有些书忍不住还拿出来看了起来。 好一会儿,她感觉彷佛有人盯着自己。 抬头,愣住。 刚刚那对父子正站在自己旁边,中年男人对她咧嘴笑着,年轻的男孩一脸不耐烦,下巴微抬,满脸都写着“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 “小姑娘也在买资料呀,我看你刚刚在看高二的辅导书,你明天开学也是高二?” 雪茭愣愣地点头。 “真的是太巧了!我儿子也是高二,就在那边的七中!” “啊?”还是同学啊? 男人搓了搓手,笑着说:“那个我儿子学习成绩不好,我也不太懂这个,同学你可以给推荐一下复习资料吗?” 他的话一落地,旁边男孩一脸不耐烦,“喂,老头你有完没完啊?买了我也不看!” “你给我闭嘴!”男人狠狠瞪他,一脸凶悍。 再扭过头笑得“温柔”,挠挠头:“我儿子易天郁,你别理他,同学你准备买什么呀?” 易大发想得明白,准备看雪茭买什么自己就给儿子买什么! 雪茭继续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我已经自习了高二的内容,我准备买高考的复习资料,这位同学刚上高二,不宜看太多辅导书,学校会统一购买合适的资料,到时候让他好好做就行。主要是课本上的内容,所有题万变不离其宗,最根本的就是课本内容。不过统一买的资料是迎合所有学生的,针对性不强,如果还有余力,课下和周末我建议看这几本书,这本” 雪茭说得洋洋洒洒,易大发一边点头一边把她指着的书赶紧拿出来抱在手上,易天郁看着前面只到自己胸口的小丫头,愣了愣神。 十分钟后,易大发手上已经抱了一摞,愣神的易天郁也变成了磨牙。 这丫头怎么不把整个书店搬给他?这是要折腾死他?! 雪茭说完抿抿嘴,也是一脸尴尬:“那个我只是觉得这么搭配比较好,但人的精力有限,这么多书可能用不完” 易大发豪气万丈的说:“没事!没事!我家不缺钱,都给这死小子买回去,他能学到一星半点我就满足了!” 最后走的时候雪茭和易天郁一人抱了一摞,雪茭指过的易大发都买了,就连她买的五三易大发也跟着拿了一套。 光全科五三就是厚厚的一摞,易天郁的脸已经不只是难看了。 等雪茭抱着书走远以后,易大发还看着她的背影点点头:“这丫头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爱学习,真是懂事啊,谁家能养这丫头真是幸福” 易天郁撇嘴,对刚才那漂亮丫头仅有的一点好感也没了,嫌弃地说:“老头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现在赶紧追上去,问问她是哪家的,然后把我带过去换一下,让她给你做女儿。” 易大发转身,死命戳他的脑袋:“你个缺心眼的!还有你那个破成绩,全年级那么多人,就你丫考倒数!” 易天郁夹着篮球抱着书跑,声音远远传来:“老头就你这个破基因我学习能好?” “这死小子!你别给老子跑!”易大发脱下鞋,举起来就追了过去。 - 能再学一次是一件很荣幸的事,雪茭没忍住就把书买多了。 做头发的时候她已经让司机先回去了,这会儿也懒得再叫人出来接,于是雪茭站在路边,等着打车。 八月正是炎炎夏日,下午两点更是一天中最可怕的时候,她站在路旁一棵大树下,一边擦擦汗,一边垫脚往路两旁望过去。 这条路这个时间车很少,等了几分钟才有两辆车从右边驶了过来,出租车在后面,雪茭一喜,赶紧抱起书走到路上。 “出租!” 刚刚喊出声,出租车前面那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直直朝着她冲了过来,速度丝毫未减。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都市新闻,2019年6月24日晚,某道路发生车祸,一名十六岁少女因抢救无效而” 女主卒,全文完。 哈哈哈,开个玩笑。 昨天的一百个红包都没发完,我真的好绝望!!!大家都不要了呜呜呜 今天再来一百个!呜呜呜呜呜,这次发完好不好? 救人 那车上的人显然也看见了她,但车子像是出现了什么问题,速度丝毫没减,直冲冲朝着她过来。 雪茭一双眼睛瞪大,这是又要死了吗? 这条路右边有一个坡,这车子从那个坡下来后速度越来越快,雪茭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嗞——” 车子在到她面前的时候紧急转弯,然后以一个可怕的速度朝着那棵大树撞了上去。 “砰——” 巨大的撞击声惊醒呆傻的雪茭,那辆本来朝着雪茭过来的出租车一溜烟跑了,路上没什么车,路边也没人。 她着急的四下看了看,没有找到可以求助的人,只得对着旁边的几家店喊了一声:“有人吗?出车祸了!” 喊完后她赶紧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打了120,然后焦急地朝着车子走过去。 她鼻子动了动,突然瞳孔一缩。 汽油味! 太阳正热,一辆问题车和汽油味 她上辈子闭眼之前就是出了车祸,巨大的撞击让她彻底没了知觉。 这车里面的人也会死吗? 雪茭一咬牙,靠近,这辆车的车头已经撞变形,玻璃也全都碎了,她拉开车门,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倒在方向盘上面,碎玻璃片到处乱扎着。 方向盘上有鲜血渐渐流下,看着格外吓人,空气中汽油味也在变浓。 “先生?先生?” 她喊了一声,毫无动静。 雪茭咬紧牙根伸手,解开安全带就把人慢慢往外拉。 “先先生抱歉就算你有伤我我也得把你拉出来”她喘着粗气,用上了吃奶的劲儿。 刚出了车祸骨头可能有伤,脑袋也可能撞出了问题,这时候不移动能避免二次伤害。 但在生命面前,还是命更重要一些。 这辆车很可能会爆.炸 幸好这个男人好像还有点知觉,随着她的动作缓缓跟着在动。 “先生不要怕,我会救你的都都会没事!” 她把人拉出车子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浑身湿透,将男人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半扶半扛着男人远离这辆车子。 他的脚跟着在艰难地挪动着,雪茭心里一喜。 “先生继续加油,我我们再走远点!用用点力坚持我背不起你”雪茭喘着粗气,能感受到男人的重量越来越重,脚也越来越难以挪动。 “轰——”背后一声响,男人彻底倒下。 “啊!” 雪茭根本扛不住他,也跟着摔在地上。 车子燃了 她瘫在地上,半是害怕半是庆幸的喘息,脸色发白,上下唇微抖,心跳如雷。 这一声响终于将周围的居民炸了出来,没一会儿,消防车和救护车一起赶了过来。 刚刚缓过一口气的雪茭,趁着别人的注意力都在那男人身上,悄悄离开。 得,书全部白买了,全搁车旁边烧了。 - 这是雪茭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单独出门,就遇上了这么惊险的一件事,但好歹救人一命,也不枉她“冒着生命危险”。 “茭茭?你这是怎么了?”李思桐惊恐地睁大眼睛看向正在喝水的雪茭。 她一身脏兮兮的,浑身是汗,最关键是还有血迹,这真的把李思桐吓得够呛。 就连程明泽也皱着眉一直看着她。 雪茭摆摆手,继续灌着水,好一会儿才像是活了过来。 “出车祸了。” “什么?!” “不是我出车祸,是有人出车祸了,今天天气热,他那车一股汽油味,我就帮着把人扶了出来,然后车子就燃了。”雪茭说得轻松,当时的害怕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你没事吧?”李思桐赶紧拉着她四下打量,摸摸这儿摸摸那儿。 雪茭看着面前一脸焦急的李思桐,有些感慨,也不知道顾雪茭怎么就觉得李思桐一点也不爱她?这女人对她的疼爱是真的,就是不会表达。 “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妈你别担心。” 李思桐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说:“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好好好!”雪茭赶紧应下。 程明泽还一脸狐疑的看着她,这丫头是有胆量救人的人? 她有这么好心? 雪茭才不在意他的想法,喝完水就上楼洗澡换衣服。 脱衣服的时候摸了摸手腕,微微皱眉,“奇怪,我腕表呢?” 找了找没找到,也没在意,赶紧干干净净洗了一遍澡,然后下楼吃了点东西就回楼上百万\小!说了。 明天就要开学,很多东西还要准备的。 - “之华!你可算醒了,吓死爸妈了!”一个优雅的中年女人坐在病床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蔺之华动了动,旁边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立刻恭敬上前,扶着他坐了起来。 “怎么说?” 他就问了三个字,秘书陈彦就像是全都明白了,立刻说:“脑震荡,左手撞击后二次移动后脱臼,多处创口。” 蔺之华点点头,一张脸几乎毫无表情,然后看向他的父亲。 “您查清楚了吗?” “没还没来得及查”蔺父被这个年轻却气势凌人的儿子看着也有些不自在。 “不用查了,知道我今天私下出门,又能从车子下手,刹车故障、安全气囊坏了不管是被撞死还是最后的烧死,相当于二重保险,算我必死无疑。爸,你猜不到是谁吗?” 蔺父表情难看,蔺母愤怒的站了起来,“我要去找他算账!” 蔺之华毫无反应,几乎动也没动,只微微张嘴:“陈彦,二叔他那智商还没这么聪明,还有谁?” 他说得平静,脸却很沉,这是他第一次着道,竟然差点就把命搭进去。 陈彦余光看了蔺家夫妻一眼,微微低头,声音一点波动也没有:“老爷子参与了。” 蔺家夫妻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可能?!” 蔺之华像是早就知道了,声音依旧平静:“我的好爷爷和好二叔可真是等不及了,爸妈这事你们不用管了。” 他微微偏头,看向陈彦:“老爷子第一次出手,笃定了这次我会死,尾巴肯定还没收干净。派人收集证据,将二叔抓进去,杀人未遂,该怎么判怎么判。再派人 将老爷子看管起来,不要让任何人见他。” “是!” “留意一下股东的动作,不要打草惊蛇。” “是!” “保姆,司机全换了,王助理以泄露商业机密开除,我不想在这个行业再看见他,公司的文件全部送到医院来。” “是!” 他手抬起来,陈彦赶紧扶着他,将他放了下去,平躺在床上。 “老板,我先出去了。” “嗯。” 陈彦对着蔺家夫妻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蔺母张了张嘴,最后说:“儿子,你要不试管一个孩子吧让这些牛鬼神蛇都离你远远的!” 病房一瞬间沉默。 蔺之华微微吸气,然后说:“这些人敢闹事是因为爸以前太纵容他们,留下的烂摊子,我能不能有继承人只是他们下手的借口。” 蔺母有些讪讪,上前给他拉了拉被子,然后说:“那好吧,就算你这次能收拾他们,但爸妈年纪会越来越大,也想抱孙子的。” “你们可以再生一个,抱儿子。” “你这个臭小子,爸妈都一大把年纪了” 蔺父也说:“你这小子怎么也得” “我想休息了。” 蔺之华这话落地,蔺母赶紧拉着蔺父出去,“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给妈打电话,妈和你爸先回去给你炖汤了!” 两人拉扯着出去,门一关上蔺父就说:“你拉我干嘛呀,我有说错什么吗?他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赶紧给我弄个孙子出来!” 蔺母狠狠掐他,咬着牙:“你这个老东西,有本事你去威胁儿子去啊?当年要不是你屁大点事就闹得人尽皆知,儿子现在怎么可能变成这样?!你那个好弟弟和好父亲也不可能生出这样的心思!” “那是屁大点事?!那是那是”蔺父暗恨,那是不能人道啊! 是的,这位全国知名的蔺家现任老板,英俊帅气、年轻的钻石王老五,不能人道 蔺母骂完也一脸忧愁的回头看了眼病房,叹口气:“我现在都不指望能有儿媳妇了,就指望儿子能试管一个孩子出来,男女都可以,可他就是死活不愿意!真是愁死个人了!” 蔺家夫妻满脸愁容的离开,病房内的人却没有休息。 那一张俊美的脸上有几分愣神,手指摩挲着一个女士腕表,一双眼睛愣愣地盯着。 “先先生抱歉就算你有伤我我也得把你拉出来” “先生不要怕,我会救你的都都会没事!” “先生继续加油,我我们再走远点!用用点力坚持我背不起你” - 七中开学。 这一天程朔和李思桐两人送他们开学,程朔开车,李思桐坐着副驾驶,程明泽和雪茭坐在后面。 “明泽,你高三了,今年必须努力,听见没?” “嗯。”少年眼睛看着窗外,心不在焉的点头。 李思桐忍不住说话:“明泽已经够努力了,老程你别老教训他。” “他那哪是努力?别以为家里有公司就可以随便玩,像那些不成器一样的人说什么回家继承家业?这时代在变化,当年多少了不起的大企业跟不上时代,还不是被斗垮了!趁着年轻就是要多学点东西,不然以后公司给你也迟早破产。” “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李思桐瞪眼。 程朔继续他的教育理念:“你别不信,咱们省发家的那个蔺氏,他们现在的老板就是高材生,斯坦福毕业,他才管了蔺氏三年多,就把同行那些老东西逼得跳脚,这就是文化的力量!当然,我也不是说读好书就能管好公司,但这是一种态度,读书认真,讲究效率,以后用到哪儿都合适。” 他悠悠的说:“我不奢望明泽能让我那小公司去追赶蔺氏,能比现在扩大个几倍我就知足了!” 李思桐抿着嘴笑:“明泽聪明,肯定会的。” 程明泽不好意思的别开头,他从小就没了妈,李思桐给他的感觉挺好的,他也能接受,就是她带来的女儿招人烦。 不过程明泽看向旁边带着耳机安安静静的少女,突然觉得,这丫头要是一直这样听话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程朔说教了程明泽后又将炮火转移到雪茭身上,对雪茭他温柔了很多,几乎都是叮嘱,让她好好学习,有不懂的就问老师,或者回家问哥哥。 雪茭一一乖巧应了。 等两人到学校报完名以后,程朔搂着李思桐担忧地看着程明泽和雪茭离开,向自己的教室走去。 “茭茭会不会今天就坚持不住了?”李思桐忍不住问。 程朔沉默片刻,他也觉得顾雪茭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只得说:“别担心了” 前面雪茭和程明泽两个人虽然并排走,但中间至少隔了一两米,雪茭是高二,教学楼在中间位置,程明泽的高三在距离食堂和宿舍最近的三角位置。 所以到高二的位置,雪茭就停住了脚。 “哥哥,我先走了,再见!”她对着程明泽微笑,两排雪白的牙齿露了出来,眼睛弯成月牙,头发扎成蓬松的丸子头。 他脑袋里闪过三个字,瓷娃娃。 雪茭已经走远了,程明泽才回过神,背着书包晃晃悠悠往高三走过去。 她心情很好,再次进入高中,就是再一次追梦的开始。 重来一次,就是要在这条登山路走得更高。 这一次,她一定要成功。 - 实验班有两个,一个一班,一个二班。两个班成绩差不多,雪茭在一班,程明娇也在一班。 二班还有一个人也和顾雪茭关系不一般——小她几个月,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这个世界的女主,顾诗韵。 摆摆头,不让顾雪茭的糟心事影响自己开学的心情。 心情很好的顾雪茭走到实验班门口,还没进去,就和人撞到一起。 “啊——” 她捂着脑袋,脚也被面前这高个子的男人踩了。 还没等她说话,那人先发制人:“你的脚咯着我的脚了!” “???”雪茭懵了。 她抬起头,和穿着球服的男孩视线对上,两人具是一愣。 “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雪茭:今天,我救了一个男的,他不举! 蔺之华: 今天依旧有红包,爸爸们爱我别走! 宝贝 第章 雪茭其实知道自己转身就走极有可能被这几个女生欺负,但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诚然她能有一百种从这几个人这儿安全脱身的办法,但雪茭没心思等了,她想用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一个能解释自己过去和将来、彻底和这几个人拉开关系的办法。 程明泽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但雪茭没办法怪这个来替他出头的人,所以她微微移开步子,挪到程明泽背后,将手上的小刀收进了兜里。 “你们在干什么?”程明泽甩开李婉的手,冷冷的问。 七中的出名男神,长得好、学习好、家世好的程明泽。 李婉初中和程明泽一个学校,他几乎是所有人的男神,自然包括李婉。 “我们——”她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解释。 “哥哥——”雪茭这时候拉住他的衣角,聂聂地说,“她们威胁我” 她的眼神瑟缩,看起来很怕面前这几个女生,拉着他衣角的手在发抖,泪眼汪汪又信任的看着他。 程明泽承认,他这一刻心里软软的。 “她们怎么威胁你?”他没有拍开她的手,甚至听见自己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雪茭咬了咬唇,低低的说:“我不想和她们做朋友了,也不想和她们画一样的妆和逃学” 程明泽眼底一瞬间升起狂风暴雨。 原来这丫头以前把自己画得奇奇怪怪是和这几个人学的,原来她逃学是和这几个人待在一起。 她现在不想和她们一起胡作非为了,这些人就威胁她?当众打她? 那以前呢? 雪茭以前是自愿的吗? 越想程明泽越生气,眼里的黑色像是漩涡。 “你先和司机回去,我还有点事。”他拍了拍雪茭的手,说着祈使句。 雪茭点点头,慢吞吞向司机走过去。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心机”,但雪茭并不后悔,这几个人和顾雪茭无冤无仇,带领顾雪茭走向歧路。 更是让人强了她,拍视频多次勒索,又将视频放了出去,落在程明娇手上,害得雪茭声名狼藉,最后暴尸荒野。 这几个人,是仇人。 程明泽会怎么对待她们,她并不想管,也并不想知道。但以后,她们若依旧心怀不轨,她还是会想办法让这几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 雪茭慢吞吞上了车,对司机说:“邢叔叔,载我去买点东西吧。” 她只有今天下午有空,从明天开始,每天都要上晚自习,不可能再有时间去买东西了。 “好的,小姐要买什么?” “书和腕表。” 他们先去的新华书店,很快就把自己要的资料买齐了,然后又坐上车,去商场买腕表。 顾雪茭原来那一块丢了,这对于时常要看时间的雪茭来说很不方便,而且卡上还有几千块钱,她又不需要再买什么了,也够买块和原来差不多的腕表。 邢叔叔载她来到位于整个市区最繁华的地段的商场,雪茭对这个地方不熟悉,问了保安后就朝着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是一家位置比较偏的店,但从外面就能看出这家店的低调奢华。 雪茭本来是不想进去的,但在橱窗上,她看见了和顾雪茭原来那块一模一样的腕表。 嘴角一扬,走了进去。 店里此时有三个人,西装革履,看背影就是一股子精英的气息。 有一个看起来很年轻,但努力板着一张脸,还有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脸板得比另一个还厉害。 最后一个背对着她坐着的,即使坐着也能看出个子很高,大长腿随意地翘着,穿得一丝不苟。 听见有人进来,坐着的那人回头。 雪茭顿时愣住。 她突然想到八个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这八个字不该用来形容男人,但这一刻她只能想到这几个字。 这张脸是雪茭从未见过的好看,她以为程明泽的脸已经是极致的英俊了,却没想到还能遇见一个更好看的。 但两人是迥然不同的两个类型,一个是清秀俊逸的君子,一个是沉着脸的阿修罗。 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气势却强大到惊人。 对方的瞳孔微不可见的缩了一下,雪茭赶紧回神,咳嗽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请问老板是哪位?” 那坐着的男人看了三十来岁那位一眼,然后微微抬手,指着年轻一点的说:“他是老板。” 三十来岁那位什么也没说的直接进了看不见的里间,外面只剩下两个男人。 “老板”愣了一下,突然松开努力板着的脸,笑了。 “对,我是老板,请问小姐需要什么?” 雪茭努力让自己不把眼睛放在坐着的男人身上,将视线投向橱窗的腕表,笑着问:“我想要那块腕表。” 上面有标价,888。 顾雪茭卡里加上昨天晚上在顾雪茭房间里找到的,刚刚够买下来。 “好的!” 老板正要上前去取,坐着的男人说话了:“我觉得你适合这块。” &n bsp;“啊?”雪茭一愣,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摆在他座位面前的柜台里的,位于整个店的中间,柜子里只有两块腕表,明显的男款和女款,都没有标价。 这人指着的就是女款。 雪茭不自觉上前,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腕表,男士那款是黑色,有若隐若现的金丝边围着,女士那块是银白色,边缘是若隐若现的浅粉色,很浅,却非常好看。 她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但显然,虽然没有标价,就是这精致程度,以及托着腕表金贵的装饰,都说明——这块绝对比自己买的那块贵很多! 自己那块那么普通都要五千多,这块的价格至少上万? 她忙摇头,“不了不了,我还是就买那块吧!” 坐着的男人却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伸手,拉开了柜子,取出女士那块。 “我非常建议你买这一款,这店正在成本价处理,你买好的反而划算一些。”很难想象一个这么有气势的男人,轻描淡写的如同普通人一样,说出“划算”二字。 他声音非常磁性,雪茭不自觉听得入神,甚至在对方示意她伸手的时候伸出了手。 他的脸有魔性,声音更是魔性。 冰凉的触感接触手腕的时候,雪茭内心只想土拔鼠尖叫。 耳朵快要怀孕了!! 对方修长的手指不经意碰触到她的手腕,两人同时一僵。 他的反应比她还大,手指甚至微微战栗了一下,然后迅速收手,脸上闪过什么,眼底是一片溺死人的浓墨。 雪茭的眼神和他对视了片刻,像是要被浓墨吸进去! 她一哆嗦,视线赶紧移到手腕上,对方动了动腿,然后声音低沉嘶哑了一点:“好看吗?” “好好看” 是真的好看,这块腕表还没上手就已经好看至极,这会儿上手,更是吸引了她全部的视线。 洁白纤细的手腕上,一块小巧精致的银白色腕表,对着光里面的钻闪着光芒,若隐若现的带着一丝浅粉的少女感,美不甚收。 雪茭没忍住,将视线移到老板身上。 “这个多少钱?” “啊?”那老板也愣了一下,把视线移到她身上,余光却看着坐着的男人。 雪茭是真的喜欢,如果刚才还能抵住诱惑,这会儿戴在自己手上,就真的心动了。 于是她微微央求:“老板,既然是成本价处理,就便宜卖给我呗!” 老板嘴角动了动,试探着说:“一万?” 雪茭眉眼肉眼可见的耷拉下来,坐着的男人眼睛一眯:“老板,你这价格高了点吧。” 他声音很轻,很好听,也很有气势。 “那一千?” 一千? 那表里的钻是水钻?银白色是刷上的漆? 这腕表岂不是用上一段时间就会褪色? 她愣了片刻,然后忙拿出钱包,一边付钱一边茫然道:“腕表这么暴利的一个行业吗?” “当然,任何行业运作好了都是暴利。”男人站了起来,气势惊人。 雪茭的个子只到他胸口,她要看他的脸需要高高抬头,这个动作让她有点沮丧。 她上辈子就不高,这辈子换了身体,还是不高 好在她现在只有十六岁,还能再长长。 这一刻,雪茭下定决心,以后每天早上都喝一杯牛奶! 她的表情很丰富,从脸上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男人闷笑出声。 然后弯下腰,和她处于同一水平线,眼神可以平视,伸出手:“你好,蔺之华。” 雪茭下意识挺直脊背,然后惊讶地看着他。 蔺之华,之华,还真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啊? 对方的手还举着,雪茭脸颊微红,慢慢地伸出自己的手,“雪茭,顾雪茭。” 一大一小两只手在空中相握,雪茭脸颊更红了,蔺之华深不见底的眼里也闪过笑意。 她很快收回手,然后踮了踮脚,低声说:“谢谢先生帮我讲价!我就先走了!” 说完立刻转身跑了出去,幼稚的书包在背后晃动,蔺之华摩挲了一下手指,眼底笑意更浓。 “老板”,也就是新上任的助理谭棋将自己缩在一边,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时候,里间一个胖子冲了出来,大喊大叫:“啊啊啊啊!你为什么让人捂着我嘴把我拘在里面?!又为什么把我的镇店之宝一千块就卖出去了?!” 胖子都跳起来了,满脸通红,气得不轻:“我要告你们!我要报警!镇店之宝!这可是我珍藏的镇店之宝!一千块!还不够摸一下!这可是著名大师” “多少钱?我买了。”蔺之华面色平静。 “女士这款六十五万”胖子的声音变低,然后又拔高,“可这是情侣表!你就算买走了女士那块,这块男士的” “都买了。”蔺之华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会影响啥?都买了?!”胖子像被什么扼住喉咙,眼睛瞪得像翻出来,一张脸涨得通红,“是是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都都都都买了?!情侣表两块都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兔:蔺先生腕表一千块卖给我吧不不不!我出一千一! 今天依旧是有红包的一天! 傲娇 蔺之华没理他,自顾自取出情侣表男士那一块,戴在自己手上,然后摩挲了一下。 也只是一瞬间,蔺之华就放下了手,看向陈彦。 “修好了吗?” “嗯,他已经修好了。”陈彦恭恭敬敬把一款半旧的女士腕表递给他。 蔺之华收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出去:“陈彦,付钱。”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胖子拿着支票茫然地坐着,一张脸上净是懵逼。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这是一口气把那一对镇店之宝卖出去了?! 想到今天自己无聊的坐在店里,突然进来三个男人,一进来就拿出一块半旧的女士腕表,问他是不是在这儿卖出去的?能不能修? 那块女士腕表确实是他店里的,所以他就帮他们修,当时他还感叹,看那个男人气势那么强大,没想到竟然极其节俭。 一块坏了的女士腕表竟然还要修。 腕表里面有东西要换,他就去里间拿,没想到没一会儿,三十来岁那男人就进来了,啥也不说,直接捂住他的嘴将他摁在里面。 他还以为自己是遇见抢劫的了,然后就听见有说话的声音。 后来他听见自己的镇店之宝被一千块卖出去了! 他那一刻气疯了,等男人松开他,他就立刻跑出来质问。 然后竟然就都卖出去了? 胖子苦思冥想没有结果,摇摇头,举起支票使劲亲了一口。 “算了,管他有钱人什么癖好,反正老子赚钱了!哈哈哈!” - 车子平稳的往蔺家行驶,助理从后视镜偷偷看着蔺之华,今天这一出真的吓到他了。 他很好奇,但他不敢问,更不敢说话。 蔺之华显然也不会搭理他,一直到车开进蔺家大门,对方才说了一句:“回去吧。” 然后就迈着大步进了家门。 谭棋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心口,老板这样的气场太可怕了! 他扭头,谄媚地对着秘书陈彦笑了起来:“那个陈秘书,你知道” “不知道。” “你不好奇?!” “不好奇。” “” 谭棋看着他那张堪比老板的冷脸,只感叹怪不得这么多年老板身边只有陈秘书一个人坚持过来,并且成了老板最信任的人! 这就是一个机器啊! 他的表情很丰富,陈彦终于看向他,说:“你知道你前任助理是为什么走了的吗?” “为为为为什么?” “话多。” 谭棋:“” 陈彦转身上了车,谭棋打了个哆嗦,赶紧跟上。 - 蔺之华一进家门就知道里面有人,他微微皱眉,果然,自己的父母从厨房走了出来。 蔺之华一边松开领带一边冷着声音问:“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我们不能来?”蔺父表情一下子变得难看。 蔺之华没理,自顾自倒了杯水喝。 蔺母掐了蔺父一下,然后笑着说:“那个你手都还没好,怎么就开始上班了?爸妈担心你” 蔺之华坐了下来,微微抬头,睨了他们一眼:“你们留得烂摊子还没处理干净,我能不去上班?” “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的?!” 蔺母拉住蔺父,尴尬地笑了笑,视线扫过他的手腕时一愣:“你带腕表了?” 不怪她这么吃惊,也不怪她能注意这个细节。 蔺之华是个奇怪的人,好吧,如果她不是他母亲,她会用“变态”两个字来形容。 这人从来不戴腕表,因为从他上初中开始,就严苛的照着时间做事,他不用腕表就能精准的估计时间。 所以蔺母从来没在蔺之华的手上看见腕表这东西,这可真是破天荒的一件大事。 蔺之华只点点头,不做任何解释。 好吧,他这理所当然的姿态让蔺家父母没话可说。 “你们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蔺母笑了笑,拉住蔺父在他旁边坐下:“听说儿子你换了一个助理” “嗯?” “是个很年轻帅气的男人?”蔺母声音一紧。 蔺之华:“” “所以?” 蔺母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最后只结结巴巴说:“你你开心就好” 蔺父挥开她的手,站了起来,瞪着蔺之华。 他的眼神很愤怒,表情很严肃,气势看起来很惊人,彷佛立刻就要开骂。 蔺之华也站了起来,蔺父瞬间后退两步,气势荡然无存。 “我不喜欢男人。” 他说完扔下领带,走进了浴室。 蔺父和蔺母表情骤然一松,蔺父直接露出了笑容:“还好还好让你不要听风就是雨!” 蔺母瞪眼:“你现在怪我了?刚知道的时候你不是一样的着急?” 她说着突然叹口气,愁眉苦脸:“儿子现在不接触女人,也不是喜欢男人唉,真的要孤独一辈子吗?” “所以让他去试管一个孩子啊!” 蔺母翻个白眼:“你要他愿意啊?要不是你当年把儿子儿子不举的事闹大,他怎么可能被人嘲笑,最后出国读书,然后就不接触女人了!” 蔺父也微微低头,带了几分愧疚,这事是他的错。 “咱们走吧,儿子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 “他老子还是其他人呢?” 两夫妻碎碎念着走了,浴室的蔺之华两只手从下巴往上一捋,将头发翻过去,眨眨眼睛,愣愣地看着一个方向。 他确实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 这么多年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显然,最近发生的事打破了他是认知,这让他有些慌乱。 “先生不要怕我会救你的都都都会没事!” “先生继续加油,我我们再走远点!用用点力坚持我背不起你” “雪茭,顾雪茭。” “先生” “雪茭” “不要怕” “先生” “先生” 浴室里像是回荡着娇俏的女声,蔺之华感觉一股温热向下腹冲去,眼底渐渐有了红色 -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李思桐正端着果盘,一见她下意识严肃了一张脸。 她表情带了几分凶悍,又带着果然如此的明悟。 得,她又认为自己逃学了。 雪茭既无奈又无语,她一边换鞋一边说:“今天下午和晚上打扫宿舍,走读生可以回家,哥哥待会儿也会回来的。” “哦”李思桐茫然地应了一声。 所以不是逃课? “妈,我先上去百万\小!说了!” “啊?” 李思桐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雪茭已经抱着自己买的一大堆东西上楼了。 - 她昨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化妆品全部扔了,这时候房间干净了很多。 把自己买的书一本本放进空荡荡的书柜,几乎全是辅导书,五三就有两套全科。然后将墙上贴的海报全部撕了,等整面墙恢复洁白以后,才把自己买的小黑板挂了上去。 正好挂在她床的对面,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 然后她拿出粉笔,在上面写下—— 距离高考还有646天。 将粉笔放在小黑板下面的卡槽里,拍拍手,拉开了窗帘。 程家对顾雪茭还可以,这房间结构都很好,李思桐买的书桌就放在窗户边,夕阳的余光打在桌上。 雪茭拿出了带回家的数学和物理。 她上辈子就这两样和英语最欠火候,这辈子这是重点突破的东西。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天才,但没关系,她可以靠勤奋走向自己的梦想。 雪茭翻开了书,楼下程明泽和程朔也回来了。 “回来啦?”李思桐笑着上去接过程朔的包,对着程明泽笑了笑。 “茭茭呢?明泽说她先回来了。” “在楼上,一回来就上楼了。”然后她压低声音,带着困惑,“我看她买了很多书回来,这是” 程朔笑了:“看来和明娇那丫头赌气还挺有影响力。” 程明泽却突然皱眉:“爸,李姨,我今天发现了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们一下。” “什么?” 程明泽便把自己今天看见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李思桐愤怒地站了起来:“茭茭小时候可乖了,我以为她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不适应新环境,原来还有人为影响!” 程明泽点点头:“我今天问清楚了,顾雪茭和她们交朋友就是来到程家那年。” 李思桐喘着粗气,有些发抖。 程朔不停地拍着她:“没事没事,茭茭现在想改了,还来得及,那些人” “我今天已经威胁她们了,她们几乎都是未成年,我怕逼急了反而伤害顾雪茭。” 程朔点点头,看着他叮嘱道:“你今后多注意一点,每天晚上带你妹妹一起回来,如果她们再接触你妹妹,立刻告诉我。” “好。” 他现在依旧不喜欢顾雪茭,但就是看在李思桐的面子上,也不会坐视不理。 程朔吐出一口气:“幸好茭茭和明娇赌气,希望这次能坚持的久一点,这样好慢慢掰正她的性格。思桐,她做得好你就夸夸她,你的态度对她很重要。” “好!” “明泽,你也别再对你妹妹板着脸了!” “知道了” 程朔这才站起来,“吃饭吧,思桐去叫一下茭茭。” 李思桐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打开雪茭房门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外面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少女挽着一个丸子头,坐在窗户旁边,端端正正的拿着一支笔,一边百万\小!说一边记着。 房间其他多余的东西都不见了,墙上乱七八糟的海报也没了,只有一块写着字的小黑板。 李思桐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自己可能开门姿势不太对,于是关上门,再重新打开。 然而,还是这样的画面 少女这时候回头,偏着脑袋疑惑地问:“怎么了?” “吃饭了”有些结巴。 “好。”雪茭收拾干净桌子,关上灯,跟着她下楼。 两人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李思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僵硬地说:“茭茭你做得很好,妈妈妈妈相信你能坚持!” 她嘴里说着相信,眼里却写满了——不可能!肯定坚持不了几天! 雪茭嘴角抽了抽,哪怕看出了对方的不信任,依旧要装作没看出来。 还得摆出一副感动又大受鼓舞,重新燃起斗志的顾雪茭式傲娇表情,嘴里说着—— “那是肯定的!我可是要打败程明娇的!” 夜里。 李思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思桐赶紧睡吧,别翻了” 她突然坐起来,看向程朔—— “老程,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必须要随时鼓励她,表示我相信她,这样她才能坚持下去!” 她坚信雪茭这次大变样是因为和程明娇赌气,虽然依旧可能坚持不了几天。但只要自己随时夸奖她,用表示信任来激励她,就能把雪茭坚持的时间延长! 没错!就是这样! 肯定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李思桐:我女儿变好都是因为和明娇赌气,感谢明娇! 程明娇:???我他妈做了啥??? 你们兔觉得自己还是很肥了!!! 礼物 第章 易天郁的篮球被他爸扣下了,再加上九月一号正式上课,早自习是七点开始,哪怕家里现在搬到学校周边,起床的时间还是变成了六点半。 他一双眼睛带着红色血丝,眼下青黑一片。 打游戏到凌晨,还没怎么睡觉就得起床,几乎是在上课铃响得那一刻,他才迈进教室。 “我去,这师太在这儿站了多久了?”他一边抬头看门口站着堵人的印芳,一边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 前面坐着的男生回头:“六点五十就站在那儿等着了!” 易天郁嘴巴微张,小声嘀咕:“这什么变态啊?” 视线移到旁边的少女身上,对方一张脸写满了斗志昂扬,脊背挺得笔直,眼睛直勾勾看着桌上的英语书,单词那一页已经写得密密麻麻,凑近了看,全是相关短语。 视线顺着英语书往上,右上角贴着一张课表。 易天郁木着一张脸撞了撞她的胳膊,雪茭皱眉,将视线移了过来。 “喂,书呆子,你让我想起了一首歌。” “?”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 易天郁手指点了点课表:“你真像个小学生” “” - 这一次没有生活压力,雪茭严格执行了预习、学习、复习三部曲。由于提前把这些知识已经被装在了脑子里,她学起来不难,就把时间更多的用在深度上面。 七中名气在外,教学质量也是真的名副其实,就像是印芳,别看班里人都叫她师太。但她口音非常标准,上课有趣,所以再学一次她依旧如同第一次一样认真。 哪怕是已经经历一次,雪茭依旧觉得,她现在还非常糟糕。 这让雪茭很有急迫感,幸好才高二,还能再努力。 “堂姐!”程明娇笑着走了过来,在雪茭前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雪茭微微闭眼,厌烦地皱眉。 面前的少女笑靥如花,头发编成好看的辫子,仔细看还擦了点唇彩,眉也修成精致的形状。 看起来很可爱,是个小美女,但眼底的不怀好意让雪茭对她没有半点好感。 “堂姐,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吧,大伯可是让我多照顾你一点!”又来了,这话说好几次了。 “不需要。” “堂姐,你还在生气啊?”程明娇瞬间摆出一脸楚楚可怜,眼巴巴看着她。 雪茭不心疼,但有人心疼。 “明娇,她是你堂姐啊?” “对啊,堂姐的妈妈几年前嫁给了我大伯,堂姐现在就是我程家人了!你们不许欺负堂姐,欺负她就是欺负我!”程明娇解释,然后捂嘴,像是说错了什么,一脸歉意的看着她。 雪茭深深吸气。 “啊,那不是”有人把话说了一半,收住了。 “有完没完?”雪茭脸冷了下来。 “你凶什么啊?明娇对你好言好语,你反而这个态度!” “是啊,不就是仗着长得好看,清高什么啊?”和程明娇交好的人很快就七嘴八舌帮程明娇说话。 程明娇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期期艾艾地说:“堂姐,我爸今天出门的时候交代了我们要好好相处,你没必要为了些小事跟我生这么久的气,你看,爷爷不是把你也送进实验班了嘛!” 她这话单看都没问题,组合在一起就成了雪茭为了进实验班生气。 “我去,就算进来了,一学期后不是一样要踢出去吗?为了什么?”有旁观者翻白眼了。 尖子班的傲骨,总觉得这种成绩糟糕的人进实验班是严重扯后腿,对于严重扯后腿的学生,从老师到学生,就没有一个喜欢的。 所以听到这个,就有人愤怒了。 要是以前的顾雪茭或许会炸毛,然后一生气跑出去,发誓再也不来实验班。 程明娇算计的大概也就是这个,她们都觉得她还是以前的脾气。 但雪茭不会。 她的实力让她坐在这儿一点也不心虚。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好吗?我要学习了。”雪茭看向程明娇。 对方愣了片刻,眼底闪过难堪的愤怒:“堂姐!我帮你辅导吧,不然这学期结束万一被踢出去” “就算有被踢出去的也不会是我。”她看着程明娇的眼睛。 “哎,顾雪茭你装什么呀,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那个数学考九分的成绩还想留在实验班?” 这是高一和雪茭一个班的,在刚开学的时候就和程明娇交了朋友的余芳芳,虽然雪茭也不知道顾雪茭到底哪儿惹到她了。 “九分?瞎蒙都不止吧,哈哈哈哈哈!”有人笑了。 雪茭很冷静:“我以前考得差,不代表以后都差,相反,我认为只要我努力,至少会比没事就出来搬弄是非的人考得好。” “你说谁搬弄是非?!”程明娇装不下去了。 “谁应说谁。” “顾雪茭你竟然觉得你能比得过明娇?!搞笑吧你!”余芳芳冷笑说。 “拭目以待。”雪茭微微抬眼。 她的脸很好看,今天就扎了一个马尾,穿着校服,就这样质朴的打扮,就几乎能吸引所有的视线。 程明娇看着她的脸嫉妒得发狂,却拼命压制着:“那堂姐努力,我等着你超过我哟!如果堂姐超不过我,我可是会惩罚你哟” 她笑着说的,看起来是玩笑,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着,一片算计。 “成啊,我要是超过你,堂妹是不是也要接受惩罚?” “当然!”程明娇压根儿不相信自己会输。 “行,比期末成绩吧。” 程明娇站了起来,双眼晶亮:“输了的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雪茭也站了起来,平静地回复:“好。” 然后一天内,不止一班,就连二班都知道那个数学考下9分记录的顾雪茭,大放厥词挑战了全年级前二十的程明娇,两 人有了赌约。 二班。 “诗韵,你说好笑不好笑?顾雪茭那样的竟然敢挑战程明娇?”顾诗韵一边慢吞吞吃饭,一边出神的听着对面的人说话。 “就是呀,程明娇虽然比不上诗韵,但怎么也是凭实力进实验班的啊?顾雪茭那样的成绩啧啧。” “我不喜欢程明娇,她哪哪儿都比上我们诗韵,却整天想和我们诗韵攀比,诗韵是全年级前三,她也就是个二十!” “我也不喜欢她,不过我更不喜欢顾雪茭,那模样一看就不是好好学习的,你们还记得她以前吗?我的妈,像个鬼似的!” “哈哈哈——” 顾诗韵放下筷子,轻声说:“还是不要说别人闲话了,她们怎么样,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早点回教室写作业吧。” 她声音很温柔,又长得很好看,自带光环。 果然,这话一落地,旁边坐得很近的几个男生就更喜欢她了,就连她玩得好的几个女生都说:“诗韵啊,你就是心太好,算了,听你的不说了,走吧走吧!” 顾诗韵笑着,很温柔,就像是中午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等进了洗手间,关上门,脸彻底沉了下来。 程明娇是个傻子吗? 既然不喜欢顾雪茭,就不能用点高明的计策?! 打赌?这不是激励顾雪茭去好好学习吗?! 顾诗韵哪怕不相信顾雪茭能学出什么东西,也一点都不想她变好。 顾雪茭,就是应该越来越糟糕,没有一点闪光点,让所有人都羞于提她才对! 她呼出一口气,拿出备用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喂,爸,我想你了,明天周五,你来接我好不好” - “喂,你是傻逼吗?”易天郁撞了下旁边认认真真学习的少女。 “什么?”雪茭皱眉,一脸茫然。 “赌约啊!这种小学生的事你干嘛参与啊?你知道现在别人都怎么议论你吗?” “我知道,你不用管。”雪茭说完,转身继续学习。 易天郁瞪大眼睛,继续撞了她一下:“不是,你能比得过程明娇吗?而且你真不在意别人议论你吗?他们说得可难听了!” 雪茭闭眼,吐出一口气,转身瞪了他一眼:“狗咬你你还要咬回来吗?” “什么?”易天郁愣住,傻傻看着她。 雪茭微笑:“就像你没事就撞我一下似的,你见我撞回去过吗?” 有片刻的安静,然后就是一声暴怒—— “顾雪茭!你竟然说我是狗!”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 - 高二还不是最可怕的时段,所以七中虽然学习紧张,却严格按照国家的标准放假。 每周五下午三节课上完,走读的学生就可以带着足以填满整个假期的满满一书包作业回家了。 雪茭慢吞吞收拾东西,往周五她都收拾很快,今天格外的慢。 因为昨天晚上顾景旭的电话,今天司机不会来接她,会等晚上来接补课的程明泽。 是的,昨天晚上顾景旭把电话打到李思桐那儿了,说今天接她去吃晚饭。 李思桐以为她还像以前一样眷念顾景旭,渴望父爱,所以就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 “喂,书呆子,你周末把作业借我抄一下呗。”易天郁眨巴眨巴眼睛。 雪茭把书包背了起来,扭头,同样眨巴眨巴眼睛—— “做梦!” 她说完走了,易天郁愣在原地,摸了摸心口。 “不借就不借嘛眨什么眼睛,眨得我心跳这么快!” - 雪茭塞着耳机,走得很慢,慢吞吞往校门口走着,除了高三还在教室上课,高一高二基本上撒丫子就跑出了学校,留校的也回了宿舍。 她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奥迪a8l。 “茭茭!”一个中间的知性女人对她招手,笑得一脸开心。 雪茭就不明白了,到底为什么顾雪茭会觉得在这个女人这儿体会到了母爱?就因为她不严厉、放纵? 可她的放纵是建立在你不是她的女儿身上,她的放纵是危害,否则她为什么对自己的亲女儿那么严格? 就算不是知道了以后会发生的事,雪茭对面前这两人都喜欢不起来。 一个是老婆怀孕期间出轨,岳父一死,妻子没了靠山就离婚的男人。 一个是做了十年外室,又用溺爱祸害原配女人的小三。 她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慢吞吞靠近两人,然后就注意到车里坐着,笑得温婉的顾诗韵,这本书的女主。 顾诗韵确实有做女主的资本。 “你这丫头怎么也不叫人?你婉君阿姨还给你带了礼物呢!”顾景旭笑了,伸手想摸她的头发,被雪茭躲开,他脸上的笑立刻僵硬。 “哦?什么礼物?”雪茭似笑非笑的挑眉。 吴婉君赶忙从包里拿出两个盒子,雪茭打开第一个,是一个珠光宝气的项链,极度浮夸,她要是带着这个出门,啧啧。 合上盒子,又打开第二个。 看清楚里面东西的时候,雪茭都气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易天郁:我同桌是个书呆子oo 雪茭:我同桌怕不是个傻子哟oo|||。 (客官,明儿别忘了来看奴家呀~) 再感谢一下砸雷和灌营养液的爸爸们支持!!! 小狐狸扔了2个手榴弹 白芷扔了个地雷 翠羽黄衫随亿思璇扔了6个地雷 三千水扔了1个地雷 枝枝扔了1个地雷 梦簌扔了1个地雷 奖杯给你扔了1个地雷 false扔了1个地雷 月考 雪茭一进大门就看见李思桐沉着脸坐在沙发上面,彷佛一场大暴雨即将降临。 周围弥漫着低气压和淡淡的悲伤。 她走进房门的时候对方猛然回头,显然很惊讶:“这么早就回来了?!” 以前每次去顾家,都要待上几天才被她催着回来的。 雪茭明白她为什么难过,没有哪个妈妈喜欢自己的女儿和深深伤害自己的两个人来往密切,偏偏以前顾雪茭就是这样的,每次去了顾家回来,总是要和李思桐吵一段时间的。 于是雪茭点点头,放下书包走到李思桐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妈,我不喜欢爸。” 她说得很认真,眼睛直直看着沙发上的女人。 李思桐愣住,然后缓缓张嘴:“为为什么?” 声音很哑,也很轻。 “因为他们对不起妈妈,也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一张和李思桐三分相似的脸,这一刻特别真诚,大大的眼睛正直直看着她,带着温暖和歉意。 李思桐呆呆坐着,彷佛石化,一动不动。 “呜——”她一把把雪茭抱住,将她的脑袋按在怀里,嚎啕大哭。 “怎么了?怎么了?”程朔慌慌张张冲出房间,片刻程明泽也下了楼。 “思桐,你这是怎么了?”程朔担心又焦急的看着大哭的李思桐,急得团团转。 程明泽眼睛微眯:“顾雪茭,你是不是又惹你妈生气了?” 雪茭:“” 她拍了拍李思桐的后背:“妈妈,别哭了。” “茭茭——你懂事了——妈妈的女儿哟!”李思桐继续哭。 程朔:“” 程明泽:“” 合着不是顾雪茭又惹事了? - 雪茭和程朔好不容易才把李思桐哄好,大概是太欣慰了,当她知道雪茭还没有吃饭的时候,立刻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非看着雪茭吃。 雪茭看着面前颜色不怎么美好的两个菜,还有一碗白米饭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李思桐是个厨房杀手! 咽了咽口水:“那个妈,你也吃吧。” “不不,我就想看着你吃!”一边说一边拼命夹菜。 “程叔叔和哥哥要吃点夜宵吗?”雪茭还在挣扎。 “不用了!我这个年纪晚上吃多了不好!”程朔说完就遛了。 程明泽一看不对,立刻就想上楼,被心情很好的李思桐拉住了:“明泽!你在长身体,来来,快来吃点!” 李思桐将他摁在餐桌上,又去端了一碗白米饭。 “吃吃吃,多吃点!”李思桐笑着给她和程明泽不断夹菜。 两人第一次认真对视一眼,并且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情 - 吃过饭回了房间,雪茭认认真真做作业,周末的作业不少,但大部分都是课后习题和练习册。 课后习题早在课间就做完了,这也是雪茭一直以来的习惯。 上课老师讲完以后,下课就抓紧时间做练习题,一个是趁热打铁,将刚刚学习的知识巩固,另一个则是省出更多的课后时间,来完成更多的练习。 知识还不难,都是雪茭本来就掌握了就在重学一次时巩固过的,所以她花了一个多小时,就将数学所有的练习题做完,又把物理题做了大半,这才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将假期学习做了一个规划,然后闭上眼睛。 “叮——”这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雪茭视线随意的扫了一眼,蔺之华。 本来不准备看的雪茭拿了过来,打开——是一张图片,一只抱着竹子熊猫的图片。 她眼睛一亮,想到那个正经的男人站在娃娃机面前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带了笑容,回复—— 哇!!你抓到啦!真棒/赞。 几乎是秒回—— 嗯。 雪茭:“” 这么高冷还怎么说下去? 她只得发送—— 晚安.jpg 那边很久没有动静,雪茭放下来手机,躺好,闭上眼睛。 手机的另一端—— “陈彦,给我发一些时下流行的表情包。” “” 陈彦一脸懵逼的挂了电话,再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机 他平时和老板一个口气,都不见得带上标点符号,至于表情包 几乎是片刻,他又给谭棋打了个电话。 谭棋挂了电话也是一脸懵逼,但陈秘书让他三分钟发过去,谭棋只能迅速将自己手机收集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于是,蔺之华收到了如下表情包—— 智障jpg、绝交三秒你这个受jpg、么么jpg、让你装逼jpg 蔺之华:“” 雪茭已经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她摸过来,看了眼。 晚安.jpg 最新版老年表情包,硕大的长方形,五光十色的背景里有一个巨大的月亮,闪烁着,还有硕大无比的两 个闪闪发光的字——晚安。 雪茭:“” - 周天晚上,雪茭正坐在阳台背单词,李思桐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 雪茭茫然偏头看向她,想了想,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妈?你怎么了?” 李思桐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和半个月以前相比,雪茭几乎是换了个模样,以前浮夸到惊悚的模样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清纯模样,一张脸像了自己三分,还有七分愈加精致。 一双大眼睛抬头看着自己,又乖巧又懂事,娇娇弱弱,惹人心疼。 李思桐将她的脑袋抱住,摁在怀里。 “茭茭你以后一直这么懂事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悲伤。 雪茭讷讷,缓缓张嘴:“好”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面前的女人:“妈,你怎么了?” 李思桐一贯不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摆在孩子面前,于是只轻轻摇头。 她今天和一个小姐妹出去逛街,想给最近听话懂事的雪茭买两身合适的衣服,正好在一家名媛女装里面遇见了吴婉君。 挂在橱窗的那件衣服和漂亮,导购正举着给吴婉君看,她周围的几个太太都说顾诗韵肯定很适合。 李思桐当时也不知道哪儿生出来的气,冲了过去,质问吴婉君给自己女儿知道买合适的衣服,为什么给茭茭却买一些成熟又浮夸的衣服? 当时吴婉君怎么说的? 大概是依旧温柔笑着,然后说出一些字面意思没问题,但仔细一听全是嫌弃雪茭的话语。 她当时气炸了。 吴婉君旁边的中年女人又说了一句话,字字扎了她的心—— “李思桐,你是个活得失败的女人,男人不要你、抛弃你,就连唯一的孩子你也教不好!” 她确实没把雪茭教好,她也知道,她是这个圈子里的笑话,哪怕是她嫁给了程朔,所有人还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她在程家努力活着,努力对所有人好,可老爷子们依旧喜欢尖酸刻薄的刘雅珍胜过她。 不仅仅因为她是二婚,还因为——她不会教孩子。 “茭茭,一直都乖乖再也不要像以前一样了,我不求你多么优秀,只要只要不胡闹就行。” 她这话说得很轻,雪茭大概明白她为什么难受了。 那本书的内容很多还记在脑海里,李思桐因为顾雪茭这个女儿没少被人嘲笑,她被人嘲笑了,回来看见顾雪茭的乱七八糟的模样就来气,两人就大吵大闹。 雪茭微微叹气:“妈,我其实不止可以不胡闹,我还可以成为你的荣光。” 她上辈子想成为别人的荣光都不行,这辈子就让她继续努力,为了自己,为了这个爱她却不怎么会说的女人。 李思桐倏的松开她,快步回了房间,雪茭知道,她哭了。 “喂——”李思桐关上了门,又一个声音出现。 雪茭抬头看过去,程明泽手插在兜里,冷着脸说:“不指望你荣光,你以后别惹事让你妈生气就够了!” 说完,转身。 雪茭:“” 所以顾雪茭到底是多天怒人怨的一个形象??? - 周一早上,雪茭按时来上早自习。 坐下,拿出书,翻开课本开始背诵。 “喂,书呆子!”易天郁在旁边坐下,脸往桌上一瘫,无语地看着她。 雪茭头也不抬,彷佛没听见。 “书呆子你这么认真,为什么成绩会那么差啊?”易天郁喃喃。 作为顾雪茭的同桌,他深刻的知道这个人到底有多认真! 这股学习的劲头,易天郁觉得,他们班这个第一名都比不上她。 这么认真,听说之前数学考个位数,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见雪茭还是不理自己,干脆趴着睡觉。 “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数学胖老师挑着眉说。 “什么?”一听好消息,所有人眼巴巴望着他。 数学老师为人笑嘻嘻的,但下手一点不留情,所以人送绰号笑面虎。 他这时候笑得像个弥勒佛:“这周周四周五不上课!” 不少学生眼睛一亮。 笑面虎又补了一句:“所以周四周五的月考加油哟!” “啊——”学生哀嚎一片。 雪茭没什么感觉,考试不考试对她而言没有差别,但有人不会这么想。 “堂姐,月考加油哦!你说要超过我的话我可还记着呢!”程明娇笑着说,周围几个和她玩得好的女生,顿时嗤笑出声。 程明娇眼里闪过得意,视线移到旁边的易天郁身体。 看着对方英俊张扬的脸,脸颊微微红,“那个易天郁,你也加油!” 易天郁惊恐地看着她:“你讽刺我干嘛?我又没有和你打赌!” “哈哈哈!”周围一片哄笑,本来还觉得没什么,被易天郁这么一说,大家就觉得程明娇那句话好像带了讽刺。 作者有话要说:  易天郁:你别吓我,我很怕怕的! 自信 程明娇脸彻底爆红,带着愤怒和难堪跑了出去。 易天郁微微低头,将脑袋伸了过来,眼睛半眯,一张英俊脸上带了坏笑:“怎么样?哥怼得不错吧?” 雪茭抬起头,认真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只几秒钟,易天郁就别扭的移开视线,耳根微红,略显结巴:“看什么看!” 雪茭摸了摸下巴,学着他半眯了眼睛:“我在看我妈什么时候给我生的哥哥!” 易天郁:“” 他缓了片刻,一双眼睛瞪大:“今天生的,赶紧叫声哥哥来听!” “美得你。”雪茭翻了个白眼。 易天郁脑袋继续凑近:“喂,你不觉得程明娇很针对你吗?” “嗯,我知道。” “你不讨厌她?” “很讨厌。” “那怎么她嘲笑你,你都不说话?你胆子这么小?”易天郁疑惑。 雪茭微微叹气,程明娇用学习怼她,她现在反驳就是放大话啊! “我考过她以后,会去感谢她的。” 她说完收拾了一下东西,往食堂走去。 易天郁瞪大眼睛:“我去,这也太损了吧?” 在程明娇成绩比她好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说,任由对方猖狂。 等她赢了她,程明娇之前的猖狂就全成了笑话。 这时候顾雪茭再去感谢她——怕是会气到吐血! “果然最毒妇人心!” 易天郁说完愣住:“不对啊,我怎么觉得顾雪茭就能赢了程明娇呢?她可是年级二十!” 他举起手,拍了一下脑袋:“易天郁,你脑子坏掉了吗?” 不然哪儿来得对顾雪茭的蜜汁自信?! - 月考和高考的模式差不多,周四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第二天是英语和理综。 为了和高考保持一致,几个科目的评分也完全按照高考来。 语文、数学、英语各一百五,理综三百分,总计七百五十分。 雪茭上辈子还没领到成绩,但估算的分数大概是六百分,在他们省能上一本还不错的专业,但是想要去211好的专业,就可能还差些了。 这辈子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冲击一下七百以上。 雪茭知道不容易,但她还有两年,她比别人多偷来了两年。 想到这儿,眼神变得坚定。 语文题目不难,她很快就在卷子上做完了所有选择题,在填入答题卡的时候顿了一下。 抹去了三个对的,填了三个错误答案进去。 雪茭当然知道自己的实力,但顾雪茭不该是这个实力。 开学这段时间的努力进步可以很大,但绝对不可能是她认真做完的成绩。 雪茭想了想,决定这次就按照每门课及格来考吧,这对于顾雪茭这个好多年没怎么学习的人而言,已经是一个极可怕的进步了。 这一次就先缓缓,下一次,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看着卷子,雪茭很忧愁,要知道每门课都要控制在考及格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没点实力还真办不到! 毕竟这要能做出所有正确答案才行! - “考得怎么样呢?”席钧阳觉得在这个班他的同类就是同样塞进来的顾雪茭、易天郁、齐磊三人,再加上雪茭长得又好看,他时不时会蹭过来说几句话的。 “关你屁事!”易天郁白了他一眼。 席钧阳同样白了一眼:“我又没问你,我问的是茭茭!” “问什么啊问?打球去!”易天郁声音突然提高,带着挑衅。 “不去!”席钧阳不理他,看着雪茭笑,“看你这么认真,这次肯定会进步的。” 雪茭耸耸肩:“刚刚及格。” 易天郁看着两人聊天就不痛快,这席钧阳见谁都笑着一张脸,典型的中央空调,怎么女生都喜欢这个调调? 顾雪茭这女人和他说话竟然还在笑! 他突然嘲讽:“及格?成绩还没出就这么自信?!” 雪茭:“” 及格是自信? 所以顾雪茭和易天郁,到底成绩多差? “哇!我就说茭茭这么努力,肯定有收获的!”席钧阳笑了,他虽然很高挑,却有一张娃娃脸。 雪茭的真实年龄已经快十九岁了,所以看着这个少年,总有种看弟弟的感觉。 于是,她回了一个微笑:“还会努力的,你也加油。” “加个屁油!”易天郁站了起来,将席钧阳拽着,“ 放学了!打球!” “哎呀!慢点慢点!”席钧阳一边喊着一边被拖了出去。 雪茭也收好书包,抱着往外走。 “雪茭?”刚到校门口,一辆车停在面前,车窗摇下,熟悉的声音。 “咦?蔺先生?”雪茭微微惊讶。 蔺之华点点头,一双黑如墨的眼睛看着她:“要上车吗?” 雪茭忙摆手:“不了不了,车子在等我了!对了,蔺先生怎么在这儿?” “我弟弟在这儿读书,我刚接到他。”他对着副驾驶微微抬了抬下巴。 雪茭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 她对着男孩笑了笑,又看向蔺之华:“那蔺先生我先走了!” “嗯,再见。” 雪茭摆摆手,向着邢叔的车走了过去。 蔺之华关上车窗,发动车子,对着旁边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的男孩说:“以后周五我帮陈嫂来接你。” 副驾驶的男孩快哭了,却只能点头,“好。” 他只是蔺家保姆的孩子,蔺先生以后周五都要来接他?! 他他他只想哭! 本来可以和朋友们出去嗨皮出去浪,以后就只能穿着校服乖乖回家了。 晚上。 雪茭躺在床上,手机响了一声。 顾雪茭以前添加了些莫名其妙的人,她全部移除了,现在列表暂时只有她加的唯一一个人,蔺之华。 你们今天月考,怎么样? 雪茭回复—— 刚刚及格,怎么了? 对面回复很快—— 我弟弟说没考好,题很难? 还好,数学有两道题超纲了,还没学到。 她发了这个消息后感叹,蔺之华真是个好哥哥,还拐弯抹角的打探题难不难。 再想到隔壁那个看她还很不顺眼的程明泽,略微无语。 哦。明白了。 雪茭看了眼时间,回复—— 晚安!跳舞.jpg 对面依旧秒回—— 晚安。 又过了几秒,跟了一个表情包——可爱.jpg。 想到蔺之华那张冷脸,再看这个表情包,差点笑了出来。 没有回复,放下来手机,关灯睡觉。 - 好像是一种习惯,很多人会在刚刚考试过后休息一下,老师也基本不会布置太多作业。 所以月考过后基本上都会轻松几天,再加上又是国庆,程明泽也出去和几个发小玩了几天。 等他回来的时候,看见隔壁半开的门内,一个穿着可爱睡衣的少女笔直坐在书桌前面,认认真真做题的时候,有些失神。 他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少女。 大概是他看得太久,雪茭回头了。 “怎么了?”她声音惊讶。 程明泽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了句:“你要想赢明娇很难。” “所以?”雪茭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事实上她并不想和这个原男主有太多的接触,没有人会喜欢整天用嫌弃眼神看自己的人,之所以一直还算友好,不过是不想李思桐为难。 大概是感觉到她冷下来的态度,程明泽站直了身体:“你要是一直保持努力下去,有不懂的就可以来问我,期末就算输给明娇,只要你还在一百名,就还会留在一班。” 雪茭平静的说:“谢谢,不用。” 程明泽皱眉,“学习是自己的事,不是意气用事。” 说完没给雪茭说话的时间,一脸不快的转身走了。 雪茭呼出一口气,有些恼怒。 她上辈子是个孤儿,一切都要靠自己,这辈子终于有人在她最重要的时期给她依靠,让她不用在最要紧的时候,还发愁学费、资料费和生活费。 她该感谢的,但一感受到顾雪茭留下的烂摊子和坏印象,她依旧会觉得糟心。 看了眼时间,十点,也该她上床的时候了。 雪茭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倏的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朋友圈。 ——一个人给人留下的坏印象,到底要多久才能抹去?糟心事什么时候才能少些? 她发出去后,就像是把什么垃圾丢了出去,心情总算好了些。 手机刚刚放下,收到了一条来自唯一好友的评论。 作者有话要说:  易天郁:天啦!爆炸新闻!顾雪茭说她能够考及格!!天啦!竟然是及格!那么困难的及格! 雪茭: 成绩 第11章 这条评论是这样的—— 蔺:人是趋利避害的高级动物,更容易记住一个人的不好而不是好,与其战战兢兢想着怎么给别人留下好印象,不如做你自己。糟心事从来都不会少,你越在意,看什么就越糟,你不在意了,就没有糟心事了。 雪茭深深吸口气,再吐出去,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然后嘴角微微带笑,“想不到你还是个鸡汤先生。” 放下手机,不过几分钟,就陷入梦里。 - 周一,邢叔开车送他们去学校。 雪茭坐在后座左边,程明泽坐在右边,一个看着左边窗外,一个看着右边窗外,默不作声。 “今天是月考出成绩的时候吧?”邢叔突然出声。 “嗯——” “嗯——” 雪茭和程明泽一同出声,都愣了一下,然后又沉默了。 程明泽看着外面不断远去的风景,有些微微出神,他不是很明白,顾雪茭以前不爱学习,学校发得那些课本都还是全新的。 整日里打扮得乱七八糟,不是跑出去就是在家和李思桐吵架。 那时候程明泽只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多看一眼都难受。 自从上次在程家老宅说要改变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认认真真上下学,甚至在家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桌前学习。 他想得出神,视线不自觉移到顾雪茭身上。 被人盯着当然不舒服,尤其对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猜忌。 “什么事?”雪茭偏头,摘了一只耳机,还剩下一只在不断读着课文。 程明泽看着她,眼睛半眯:“顾雪茭,装了这么久不累吗?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雪茭愣住,抬头看向对方:“什么?” 程明泽有两分不耐烦了,尤其被对方一颗明亮的大眼睛盯着的时候,心里升起几分莫名的感受,这让他的声音更加烦躁与不耐烦。 “我说,你装乖巧装了这么久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雪茭气笑了:“那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你最好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车子缓缓驶到校门口,雪茭拉开车门下车,程明泽愣了一下,也打开了车门。 他想拉住雪茭,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姐姐,明泽哥!” 雪茭和程明泽一起看了过去,是顾诗韵,两人眼里都闪过惊讶。 “是你啊。”程明泽的声音带了一份熟悉。 雪茭心想,果然,哪怕没有李思桐出车祸的事情,男女主也是会走到一起的。 顾诗韵笑了,她的笑看起来很温柔,视线移到雪茭身上:“姐姐。” “别叫我姐姐。”雪茭一点没给面子。 顾诗韵眼里一闪而过难堪,面上却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上一辈的事情我觉得和我们没关系,我始终把你当作我的姐姐。” 她一贯的温柔,甚至声音里带了牵强。 程明泽下意识就帮她说话:“顾雪茭,你不要——” “程明泽。”雪茭认认真真喊出这个名字,眼神认真地扫过两人,“上一辈的事情确实和她无关,但是她妈做了那么多年的小三也确实伤害了我的妈妈,我不恨她,但是我如果和她做好姐妹,那我的妈妈呢?你觉得她不会因此而伤心吗?” 雪茭说到“小三”二字的时候,顾诗韵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而程明泽却是微微一愣,深思起来。 雪茭看着他继续说:“还有,你刚刚问我是为什么了,我却想问你,你在想什么?” “我不好的时候你觉得我碍眼,恨不得我消失,我开始反省并且改正的时候,你又觉得我是另有所图,所以,我应该怎么做?” 她说完转身离开,程明泽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顾诗韵深深吸气,扯了程明泽的衣袖一下。 这时候不能让他多想! “明泽哥,你们最近学业忙吗?”顾诗韵眨眨眼睛。 程明泽回过神,扯出一个笑容:“嗯,还好,快上课了,去上课吧。” 他说完先迈步走了,脚步有点快,像是在追赶什么。 顾诗韵的脸色更加难看。 顾雪茭变了! 以前那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顾雪茭没了,面前这个顾雪茭,她竟然两次都输了? 一次让顾景旭和吴婉君出马,不仅没让她恢复以前的模样,还差点赔上房子! 这 一次更是让她在程明泽面前丢脸! 顾诗韵深深呼气,想到今天是发放成绩的日子,脸上的表情总算好看了些。 顾雪茭再怎么变好,只在成绩方面,两人就是云泥之别! - 雪茭走进教室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有些微妙。 她刚刚坐下,席钧阳跑到她的前面坐下,趴在她的桌上,低声说:“哎,你知道吗?这次咱们班总成绩输给了隔壁,第一名更是被隔壁那个叫储晟的给拿走了,第二名是隔壁顾诗韵,咱们班尚致远是第三。” “所以?”雪茭茫然。 旁边突然有人大力的拉开凳子坐了下来,腿一翘,撇嘴:“所以我们这几个拖后腿的,今天要接受师太的怒火!” 雪茭:“???”茫然地看着易天郁和席钧阳。 这时候,前门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大吼:“干嘛啦?!都坐回自己的位置!!” 是印芳,一个愤怒都摆在脸上的女人。 易天郁微微偏头,“书呆子,你怕吗?” “你怕吗?” “哥有什么好怕的,她能拿我怎么办?”易天郁满不在乎。 “易天郁!”印芳突然厉喝一声。 “在!”易天郁挑眉。 “你后面站着上课。” “为什么?”易天郁不干了。 “因为你只有两门及格了!这么简单的题!你是倒数第一!站后面去听课!”印芳的声音拔高。 易天郁:“” 雪茭肩膀微微耸动,易天郁注意到了,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他前面刚放话印芳拿他没办法,转眼就打脸。 “还有你们!你们看看你们这个破成绩,这次的题这么简单,全是上课刚讲过的,咱们班上七百的四个,隔壁有九个!九个!翻倍了!”印芳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今天这早自习我也不要你们背单词了,我就想知道,你们开学这一个月在做什么?!这题的难度连高考一半都不到。七百的竟然才四个?!你们还是实验班啊!我带了这么多届,就是你们最丢人!那些考600以下的,要是放在高考,连二本都考不上!” 视线犀利的扫过众人,成功让所有人低下头。 她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前十隔壁班占了七个,我们班只有三个!” 咆哮:“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其他课我不说了,就说说英语吧,易天郁!这么简单的英语,你竟然没及格?!还有顾雪茭!90分,你可真是可以,卡着及格线考吗?” 雪茭:“”还真是卡着考的。 “这次的卷子,没及格的给我抄五遍,一百分以下的抄三遍,一百二以下的抄一遍!”她讲卷子往桌上一扔,继续教训,大部分的人都被点名了。 直到下课,英语卷子才被发了下来,随后,各科卷子陆陆续续发下来。 上午课间的时候,总成绩被贴在了外面,雪茭看了一眼前面的分数,就默默离开了。 这题确实简单,前十都是七百往上,年级第一储晟总分29,年级第二顾诗韵,21,第三是他们班的尚志远18。 雪茭各科及格的成绩在年级也就是个中游水平。 她也不在意,慢慢往教室走去。 好学校果然不一般,能上七百就证明每科只能扣很少的分数,数学这次两道超纲题,年级第一的数学却是满分。 雪茭心里充满了斗志,加快了脚步。 她不是天才,就只能努力。 - “我去——”易天郁拿着她的卷子感叹,雪茭一坐下他就震惊的转过身。 “怎么了?” 易天郁眨巴眨巴眼睛,看怪物一样,顾雪茭周五和席钧阳说她的成绩刚刚及格。 那时候易天郁觉得这个人可真够自信,刚刚及格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 而现在,易天郁看着桌面陷入深深的怀疑人生中。 刚刚及格 这也太他妈刚刚了吧! 语文91,数学90,英语90,理综180,总分41。 这是顾雪茭的分数。 易天郁看看卷子,看看顾雪茭,再看看卷子,一脸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爸爸们对不起!九点更新的定时写成了明天!!幸好看见没评论来检查了一遍/哭 今天评论发红包补偿,爱你们!! 明天上榜,之后就会天天肥更! (客官,明天记得来看人家呀~) 真相 第13章 印芳虽然严厉,但一直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事既然发生在她班上,当事人又这样说,她自然是要认真地弄清楚事情经过。 于是点点头:“等我一下。” 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只剩下几个还在批改作业的老师,他们头也不抬,但耳朵动了动。 刘雅珍踩着高跟鞋靠近:“顾雪茭,你又是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程明娇知道。”雪茭声音平淡无波,彷佛没有任何情绪。 李思桐和刘雅珍下意识看向程明娇,对方心虚地移开视线。 李思桐一愣,雪茭动手还真的有隐情? “妈我没事算了”程明娇微微张嘴,轻轻说了这么一句。 刘雅珍愣了一下,她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肯定是程明娇挑衅,顾雪茭才动的手! 还没等刘雅珍做出什么抉择,印芳已经带着几个人进来了。 前面是当时离她们很近的三个女生,后面还跟了帅气的两个男生,一个是满脸笑容的席钧阳,一个是一脸桀骜不驯的易天郁。 其他人刘雅珍不认识,但看见易天郁的时候,她忍不住惊呼出声:“易小公子?!” 李思桐不怎么参加程家商业的事,但刘雅珍喜欢刷存在感,总是时不时代替程家去参加一些活动、舞会,自然就认识这位本市有名富豪的宝贝儿子。 易天郁看人经常鼻子出气,自然而然的漠视了站在程明娇旁边的刘雅珍。 视线直接移到顾雪茭身上,顿时愣住:“你挨打了?!” 雪茭没说话,印芳先出声:“好了,这次叫大家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顾雪茭和程明娇打架事件的来龙去脉,你们可以说一下吗?” 几人一顿,互相看了一眼,张了张嘴,都没人出声。 “同学,明娇这孩子一直都听话懂事,今天明娇没有打顾雪茭吧?”刘雅珍笑着说,她这些年还是见了些市面,自问糊弄住几个小孩子没一点问题。 确实,她这问的很有技术。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被没说话。 “没打。”易天郁挑眉说了。 刘雅珍一下子就笑了,她这一刻想到了很多,易家的小公子会维护娇娇吧? 她就说她的宝贝女儿又聪明又漂亮,怎么可能不吸引这些小年轻? 刘雅珍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又问了下一个问题:“顾雪茭打明娇了的吧?” “没有,”易天郁挑眉,“顾雪茭没有打程明娇。” “胡说!”刘雅珍拔高声音,这一刻她已经顾不上什么易小公子了,“是老师亲口说的!” 易天郁继续笑:“可是我一点不觉得顾雪茭打了程明娇,毕竟就程明娇说的那些肮胀话,是我就直接操板凳上手了。” 他似笑非笑:“顾雪茭那个小胳膊小腿的,就抓着程明娇衣服让她别说了,怎么就成了打人了?” 办公室所有人顿时愣住。 易天郁嘴角勾起,看向旁边的人:“同学们,你们说是吗?” “是!”席钧阳认真的点点头,“顾雪茭同学并没有打程明娇同学,我是班长,我可以作证顾雪茭同学这一个月一直很认真学习,从来没有惹事。” 其他同学赞同的点了点头。 “顾雪茭同学的成绩可以从那么低的分数上升到全部及格,可见她真的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没空惹事生非。” 李思桐已经彻底呆住,全部及格? 打架竟然不是茭茭的错? 易天郁看了雪茭一眼,余光停在对方脸上,雪茭很白,皮肤也很嫩。 他曾经上课无聊还偷偷看过,只觉得对方那脸比他最爱吃的嫩豆花看着还嫩,以至于现在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看起来格外醒目。 易天郁眼神冷了下来,继续说:“程明娇没有打顾雪茭,顾雪茭也没有打程明娇,但她说得那些肮脏话挨打是应该的,也是顾同学太柔弱了,才没打人。同学们,如果有人对你们那么说,你们会生气吗?” “会!”席钧阳声音清晰,其他人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明娇说什么了?”李思桐缓缓张嘴,看着顾雪茭的眼里带上了愧疚。 易天郁眼睛看向顾雪茭,对方和他眼神相碰。 雪茭知道他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雪茭不是坏人,可也不是以德报怨的人,遂点了点头。 这一刻,她觉得面前这个平日里不怎么招人喜欢的男孩,竟有几分可爱。 如果不是他,她当然也能解释清楚,但总归麻烦了一些。 得到了雪茭的点头,易天郁带着几个学生,清晰的把当时的场景复述了出来。 李思桐后退一步,傻傻看着程明娇:“你是这样看我?” 程明娇瑟缩了一下,躲在刘雅珍的背后,“不不是的”。 刘雅珍也愣住了,虽然她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但绝对不可能直接说出来,因此,她一改刚才的气焰逼人。 “那个思桐啊,这肯定是个误会,明娇还小,可能就是一时气急了才瞎说,她本意不是这样的,她一直以 来都很尊重你的!” “十六了还是宝宝呀?”易天郁喃喃,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李思桐还在愣神:“明娇你就这样说我和茭茭?” 刘雅珍的脸色一时难看,“还没有成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些事回家解决吧。” “您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雪茭冷冷开口,“你刚才可是一定要学校开除我。” “开除?!”易天郁拔高声音,同其他同学一样,惊讶地看着众人。 易天郁的脸色难看,但他因为不关注班里的事,对程明娇不熟悉,反而是席钧阳这个班长很了解。 他上前一步,“程明娇同学,我记得你经常在学校说顾雪茭同学在你家很受宠,我怎么觉得你妈妈这个小婶婶,很不友好啊” 易天郁讽刺:“这不是不友好,这是心思歹毒吧。” 刘雅珍眼睛瞪大,正要说话,被印芳打断:“好了!你们既然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就自己回去解决,顾雪茭和程明娇谁对谁错你们自己回去讨论,但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两个人都要写检讨!” “老师,那她是不是应该跟我道歉?她说我狐狸精,这可是诽谤,造谣、惹事生非,刚刚她母亲可是说开除”雪茭平静的说,之前的局面瞬间换了个方向。 “凭什么开除我女儿?!”刘雅珍炸了。 印芳微微皱眉,她不喜欢刘雅珍,但视线移到那个低着头哭的姑娘,想到这个事班里第五名,年级十八。 而且她还在上升,是个高考的好苗子 于是她只是说:“你们是亲戚我就不多说了,今天你们两个跟着家长回去反省,明天早上来上课的时候把检讨书带过来。” “好的,谢谢老师!”刘雅珍忙说,程明娇捏着她的衣袖,默默流泪。 雪茭冷眼旁观,随后抬脚,离开了办公室。 今天下午的课也就是讲卷子,听不听都无所谓,她现在心情很糟糕,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茭茭——”易天郁下意识想要追上去的脚步被李思桐喊声打断。 他看向追上去的李思桐,高声说了一句:“顾雪茭受了这么大委屈,您作为一个母亲,竟然连给她讨回公道的话都没有一句。” 李思桐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追上去。 雪茭是在校门口的时候被李思桐追上,她紧紧拉着她的手,一脸愧疚:“对不起茭茭对不起” 李思桐满脸的伤心难过,紧紧抓着雪茭的手指泛白,原来这次不是打架,原来是为了维护她 雪茭几乎没有情绪的声音:“妈,你真的是亲妈吗?” 李思桐脸一下子白得吓人,手指微微颤抖,只会说:“对不起对不起” “程明娇不管对错,她妈一直站在她那边,她被打就给她讨说法,发现是她的错就立刻替她辩解,你呢?”雪茭没有说完,但他们都知道她余下的话。 ——但是你在还不清楚前因后果的时候就一巴掌打在自己女儿身上,在知道自己女儿是为了维护自己后,却只管愣神,不为她讨说法。 “对不起对不起”她彷佛丧失了语言功能,只会说这一句了。 “我知道自己以前不懂事,但我以为,这段时间我的行为,应该也能让你放心了。你是我母亲,你都首先不信任我,谁还能信任我?” 她微微闭眼,伸出手,放在李思桐的手腕上,轻轻用力,将她的手扯了下来。 “我累了,自己去走走。”她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茭茭——” 李思桐声音绝望,看着那个孤孤单单的小身影走远,心里一片惶恐。 - 雪茭茫然的走在街上,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父女、母子、情侣、朋友他们的人生平凡而又幸福。 两边的商铺里来来往往的人,他们彷佛很热闹。 这一刻,雪茭感觉到了孤单。 那种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周围热闹非凡,可是这样的热闹,却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她像是游走在世界之外,和这个热闹的世界格格不入。 雪茭在一家公仔店停了下来,平静地站在橱窗外面,盯着一直熊猫公仔。 这种感觉像极了小时候,她想要的,什么也没有,什么也要不起。 她努力在做顾雪茭,诚然对方给她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可她心里还是有几窃喜的。 她有了顾雪茭的身份,有了一个虽然不属于她却可以容纳她的家庭,有一个虽然方式方法都不太对但还是在意她的母亲 现在,一切都彷佛还是空的。 她在自己的世界就像是多余的,又来到的一个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彷佛就更加与她无关。 雪茭转身离开出窗外,走到了公园,在喷泉池子旁边坐了下来。 大概半个小时,她突然捂着脸,控制不住流泪。 不管是做雪茭的自己,还是变成顾雪茭的自己,都是一个人。 等她哭够了,面前一块干净的白手帕递了过来,雪茭红彤彤的眼睛顺着手帕看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易天郁:我觉得我很帅。 蔺之华:呵呵哒。 丫头 第14章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还是那张帅极了的冷脸。 但雪茭对这个人已经有了些了解,知道对方这张冷脸下面有个可爱的性格。 雪茭哭得眼睛红彤彤的,像极了一只白白的小兔子,蔺之华是站着的,她看他要把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张小花脸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蔺之华见她没接手帕,伸手,轻轻给她碾去流出来的泪珠。 “女孩子眼泪是珍珠,什么伤心事让你连珍珠都不要了?”他的脸很冷,但雪茭就是在他的声音中听出了温柔。 吸了吸鼻子,忙摇头。 蔺之华收起手帕,另一只背在背后的手拿了出来,那是一只抱着竹子的熊猫公仔,娃娃机里那一只 雪茭愣住。 “送给你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雪茭旁边坐了下来,穿着名贵西服的男人,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在水池旁台阶上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雪茭接了下来:“谢谢” 抱着这只喜欢的公仔,心突然就踏实了下来。 “所以可以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事吗?”他的语气很随意。 一张好看的脸对着她,黑如墨的眼睛直直看着她。 她还像不是什么也没有她有了朋友。 “我住的家不属于我,唯一属于我的母亲,不信任我,不维护我,二婶和堂妹更是恨不得我堕入地狱”雪茭张了张嘴,忍不住对一个“陌生人”倾诉起来。 有过多少期待就有多失望,雪茭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尽量以顾雪茭的身份活着,她也和顾雪茭一样,渴望着亲情。 这一个月以来,她和李思桐也有过相处愉快的时候,她也会蹲在她面前轻声说——我会成为你的荣光。 那时候有多憧憬,这时候就有多难受。 蔺之华静静的等着她说完,然后说:“我还是那句话,你越在意,就会越伤害你,你之所以觉得伤心,无非你母亲是你在意的人,来自最亲那个人的刀子,才会直击心脏。雪茭,你不在意了,就不会伤心。” 他顿了顿,轻轻跟了句:“会有人维护你的。” 雪茭抱着膝盖,将脑袋搁在膝盖上。 “怎么会有这样的亲人呢?” 蔺之华看着她的头顶,轻声说:“我父母因为某些原因,也曾经严重伤害过我,我亲戚算计我,个个都只想得到好处。我的亲爷爷,联合他小儿子设计谋杀我。” 蔺之华轻描淡写的说着,但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雪茭震惊的回头。 谋杀 雪茭惊呆了,和蔺之华比起来,她突然觉得自己遭遇的那点事,好像都不算什么。 “你”雪茭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我并不难受,一点也没有。”蔺之华确实觉得没什么,他感情本来就淡薄,还是对于早就知道心思的人,所以一点没觉得难过。 他只会把那些对着他伸出来的爪子,挨个儿剁掉! 但显然雪茭不是这样想的,她上辈子没有亲情,这东西在她这儿是很美好的东西。 她有期待,所以伤心。 蔺之华遭遇的事情,只让她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那时候一定很伤心。 “先生”她张了张嘴,一双眼睛全是担忧,“不要难过,以后,我们自己爱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真诚和心疼。 蔺之华心口一软,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心口暖暖的。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受,那曾经引不起丝毫波动的心,微微发烫。 这种感受太美好了,以至于他很想把面前红着眼睛的娇小少女抱进怀里,然后带回家里。此后,她的关心和在意,全部都只可以给他。 蔺之华克制了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小丫头,感情是很复杂的东西,你一边觉得你母亲爱你,一边觉得她伤害你,血缘母女,你抛不掉,又委屈。” “你想她为什么不好一些,又为什么不干脆坏到底,在亲情上受挫的人,大多如此。” 雪茭愣住。 是呀,她确实是这样想的,李思桐如果对她好,她也会真诚的去接纳她。她如何不对她好,就干脆坏到底,让她能割弃。 感受到对方青丝在指尖滑动引来的颤栗感,蔺之华手指微微一颤,眼睛微眯,继续说:“所以丫头,我更希望你不要在意,这本来就是没有对错的问题,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也可能不是最后一次,不在意了,再多的刀子,伤不到你。” 雪茭没说话,微微咬紧下唇,然后重重点头。 蔺之华视线移到她贝齿紧紧咬住的下唇,眼神一暗,迅速收回手:“丫头,还哭吗?” “早就不哭了!就只是一时难过,我平时不哭的!” “哦?是吗?”蔺之华似笑非笑。 雪茭瞪大眼睛:“是的!今天是个例外!” “那你最好不要再让我遇见你哭了。”我会心疼。 “不会!” “对了,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雪茭疑惑。 蔺之华挑眉:“你确定还要这么客气?” 雪茭一愣,缓缓吐出一口气,念出那个名字:“蔺之华。” “嗯。”蔺之华嘴角微微一扬,点了点头。 “你还没说你是做什么的呢?” “我啊,做生意的。” 雪茭嘴巴张大:“啊?真看不出来!” “我哪儿不像了?”蔺之华挑眉,眼睛半眯着看向她。 “商人看起来都很和气,你这么” “也不是所有商人都很和气,我这样挺好的。”蔺之华摩挲着手指,视线移到前方。 雪茭点点头,她觉得蔺之华这样板着的一张脸,还这么闲,想来生意也不大,便不再说这个话题。 “蔺之华,谢谢你。” “谢什么?”蔺之华又把视线移了过来,表情不怒自威,一双眼睛看着她,更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nbsp;雪茭这次没有移开视线,还是很认真:“真的谢谢,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要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蔺之华愣了一下:“朋友?” “嗯呢,蔺之华,你会在意忘年交吗?” 忘年交?! 蔺之华惊呆了,他他他很老?!! “哈哈哈哈——”雪茭哈哈大笑,“我逗你呢,你看起来也就大两三岁啦!” 蔺之华:“”更扎心了。 雪茭收起了笑容,看着他的眼神温和—— “你更像是我哥哥” < br/> 蔺之华刚刚准备勾起的唇角僵住。 “”好了,扎穿孔了。 “谢谢你!!!”雪茭拔高声音,然后站了起来,“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我送你” 雪茭已经跑了几步,回头粲然一笑:“不用!拜拜!!” 小身影渐渐跑开,蔺之华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笑了起来。 怎么办? 他真的很想把人带回去,让这丫头时时都在自己身边。 - 蔺氏。 “蔺总!”陈彦站在大门口,一看见他的车子立刻迎了上来。 “都到齐了?” “嗯,已经通知了推迟半个小时开会。”陈彦低头看了眼时候,“现在各经理已经都回到会议室了。” “嗯,开会。”蔺之华大步往前。 陈彦赶紧跟上,余光看着蔺之华:“老板那半个小时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嗯。” 他的一声嗯,显然是说那件事很重要。 陈彦一头雾水。 蔺之华的时间表都在他这儿,跟着蔺之华这么多年,基本上所有的事都经他手。 而且老板这人唯工作第一,能让他推迟大会,也只能是工作的事吧? 可是工作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陈彦想不通,但不敢再问。 两人走到专属电梯前面,这时候一个打扮得漂亮清纯的女孩从旁边的楼梯冲下来,故意脚一歪,往蔺之华身上倒过来。 他几乎是立刻后退,让对方扑了隔空。 “老板”那女孩瑟缩地张嘴。 蔺之华打断她:“我以后不要在蔺氏看见这个人,招她进来的人扣这个月工资和半年奖金,培训的扣一个月工资和全年奖金。” 他冷着脸说完,迈开步子继续走。 陈彦冷漠地看了女孩儿一眼,这个人如果用其他方法接触老板还好,竟然想往老板身上挨,真是命都不要了! 他从蔺之华接任蔺氏就跟着他,从未见过他亲近女孩。 不对好像有一个? “老板!我错了!不要开除我——”那女孩儿嚎啕大哭,眼泪哗啦啦的。 蔺之华走进电梯,随着门关上,他的视线对着女孩满脸泪水的脸,毫无反应。 至于他曾说过女孩子眼泪是珍珠这话—— 哦,关他屁事啊,又不是他的珍珠。 - 雪茭回来的时候程家很安静,但出乎预料的,程家所有人都在。 她平静的推开门进去,换鞋,沉默不语。 “呜呜呜,明娇膝盖现在还青着,这孩子的性格爸妈还不了解?她那时候肯定就是一时糊涂才说错话!再说,顾雪茭不是还打了她一顿吗?”刘雅珍一边拉着明娇,一边哭。 “闭嘴!”程家老二程凯吼了刘雅珍一句。 老爷子老太太脸色难看,他们重面子,不管这次是谁对谁错,都丢尽了他们程家的脸。 “真是出息了,一个骂人,一个打人!”老太太白秀梅冷冷一句。 李思桐没说话,但从顾雪茭进门,她就走了过来,想要接过她的书包,脸上笑容略带讨好。 手伸出又缩回,伸出去又缩回,满脸的局促和忐忑。 &nbsp;??雪茭避开她的动作,直接上楼。 “茭茭,等一下。”程朔叫住了她,笑得和蔼,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坐这儿来。” 雪茭微微低头,咬了咬下唇,还是走了过去。 这个继父对顾雪茭是真的好,待两个孩子公正,又明事理,她不想拂了他的颜面。 “爸妈,既然你们过来了,我也不用去老宅找你们,事情的经过你们已经知道了,茭茭那根本不算是打明娇,但明娇是真的过分了。”程朔一只手摸着顾雪茭的脑袋,一边看着老头老太太。 “大哥!”刘雅珍拔高声音,“明娇就是一时气糊涂了,随口的一句话,但顾雪茭可是真的踢到明娇身上了啊!” 她显得很愤怒,彷佛气得不轻。 程凯脸色变了变,他当然心疼自己的女儿,但女儿这次的话确实说得难听 老爷子还算是明事理,瞪着程明娇:“明娇,道歉!给你伯母和堂姐道歉。” 程明娇咬紧下唇,泪眼朦胧的看着众人,余光扫过顾雪茭,微微一滞。 她!她绝对不能道歉! 她不会输给顾雪茭的! 刘雅珍也大呼:“凭什么?!至多算两人都有错,明娇可是还受伤了!怎么可能还让明娇给顾雪茭道歉?!” “道歉!”程凯怒吼一声,程明娇低着头,就是不张嘴。 程凯气得不行,气势汹汹站了起来。 老太太白秀梅微微叹气,转动拐杖的手停了下来:“行了,老二别冲动,别吓到孩子。” 她说完看向程明娇:“明娇这次好像考了年级十八?不错不错,继续加把劲儿,继续努力,争取像你明泽哥靠拢。” “嗯——”程明娇低低出声。 白秀梅又看向雪茭:“茭茭,这次听说你全部及格了?这个进步是很大的,但还有进步空间,要再接再厉,再提高一些。” 雪茭考试及格确实是很大的进步,但和程明娇比起来,一下子就显得弱了很多。 刘雅珍骄傲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听说明娇他们班这次很多人成绩下降,明娇这个名次还能上升,已经很不错了!” 白秀梅也带着笑意的点点头,然后说:“是啊,都挺不容易,可见两个孩子都是用功了的,这次的事也只是一个意外,两人互相道歉,握手言和,以后明娇带带茭茭的学习,你们一起努力。” 刘雅珍这次没说话了,老太太这做法也还算公道。 程明娇显然也是这样想的,只要不是自己一个人向她赔礼道歉,就不算输。 她心里撇撇嘴,赞同了这个做法。 “我不会道歉的。”回来以后一直没说话的雪茭突然说话,所有人愣住,扭头看向她。 雪茭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平静地说:“再来一次,程明娇说这样话我还是会打她,所以我没有错。” “我没错,所以我不道歉。但程明娇,如果你没错,是不是重来一次,你还是会骂我和我母亲是狐狸精?” 她冷笑:“而且你不是失言吧,你就是一直这么不尊重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对雪茭: 蔺之华(温柔):女孩子 道歉 第1章 这几句话说得很平静,却字字扎进了其他人心里。 白秀梅皱眉,好一会儿才动了动拐杖:“明娇,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我”程明娇张了张嘴,对着顾雪茭的眼睛,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明娇肯定不是故意的!”刘雅珍辩解。 “明娇,你认识到自己错了吗?”白秀梅还是看着程明娇。 程明娇慌忙点头。 白秀梅微微笑了起来,看起来很慈爱:“知错就改,但你还要和你大伯母道歉。” 程明娇愣了一下,僵硬的转过头看向李思桐:“大伯母我我” “明娇,你应该道歉的。”白秀梅手指紧了紧拐杖。 “对不起!”她看着李思桐低声吐了三个字出来。 雪茭始终平静的坐在那儿,嘴角渐渐露出一个冷笑。 “够了!”一个女声突然出声。 这次所有人真的都惊呆了——发出这声怒吼的竟然是李思桐! 这个自从嫁进程家,除了会骂顾雪茭,平日里都很贤惠和善的女人。 李思桐微微呼气,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她本来的心态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尽快解决这件事。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看见了女儿的冷笑。 那种浑不在意的淡漠。 李思桐心口抽疼,她看着程明娇:“明娇,你比茭茭小两个月,但也已经满了十六了,年纪不小了。你可以骂我说我,但你不能说我女儿,她没有错,没道理挨骂。” “你也没有错。”程朔轻声说,站起来,将她揽进怀里。 李思桐眼里已经有了泪花,感动地回望程朔。 雪茭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她打我!她打我!”程明娇瞪大眼睛,“她打了我还要我先道歉?!你们为什么都护着她?凭什么?我才是姓程的!” “因为你不尊重她的母亲!你的大伯母!”程朔搂着李思桐,严肃的看着程明娇。 她不知道那个乖巧懂事的侄女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道歉!”程凯凶了起来。 程明娇咬紧牙根,看向白秀梅,对方没说话。 视线移到旁边的老爷子身上,对方皱着眉头,竟然带了两分失望。 轰—— 程明娇大脑像炸开一样,她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这些她的血缘亲戚,却要她和一个姓顾的道歉? “你们都护着她!”她大喊一句,然后跑了出去。 “明娇!”刘雅珍焦急出声,看向李思桐,“你满意了吗?!” 她吼完追了出去,剩下的人一阵沉默。 李思桐愣住。 白秀梅叹口气,走上前,握住李思桐的手,轻声说:“明娇确实不懂事,今天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你是她大伯母,担待一下,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好孩子。” 李思桐嫁进程家已经这么多年,她是个二婚,还带了孩子,家里也没了后盾,白秀梅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但李思桐知道,老太太一直不满意。 所以她这些年一直谨小慎微,只想在程家占有一席之地,让那些嘲笑她的人知道,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这么多年,这是老太太难得的温情。 李思桐颇为感动,动容的喊了一句:“妈!” 白秀梅不住点头,带着慈爱的微笑:“好孩子,好孩子茭茭也是好孩子” “呜——我对不起茭茭——”李思桐抬头看向雪茭,一脸愧疚。 雪茭没说话,低着头,双眼看着一个地方。 - 当天晚上,白秀梅安抚了李思桐很久,这是婆媳俩难得的亲密。 李思桐本来难过的心情也好转了很多,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些放松。 雪茭全程没说话,早早回了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百万\小!说就倒在床上,翻来覆去。 今天所有人都在帮她说话,甚至她那个“母亲”难得还爆发了一次,但不知道为什么,雪茭不开心,一点也不。 好一会儿,她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给蔺之华—— 再也没有这么清楚的知道,自己真的是个外人。 蔺之华很快回复—— 怎么了?回去又发生了什么事? 雪茭手指微微愣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和对面那个人有了消息联系,而且好像今天开始,她甚至觉得有什么都可以告诉他 这就是朋友? 没有亲情至少,她好像还有友情 程明娇的爷爷奶奶过来了,她们都在给让她给我道歉,我妈也出声护着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难受 蔺之华——今晚是怎么回事? 雪茭便将自己回来到程老爷子他们离开的过程讲了一遍。 蔺之华:程朔公道,程凯会让程明娇给你道歉不是公道,是教育自己女儿。你爷爷亦是,但这个教育是因为自家孩子犯了错,所以教育,哪怕打她的不是你,对方也会教育程明娇。老太太只站在你堂妹那边,她是个聪明人,今晚把控的很不错。要不是程明娇不配合,这事已经结束了。 雪茭愣住,有些没能理解。 她上辈子到底还是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一时没能想明白,老太太把控? 好在蔺之华很快又发了消息—— 你母亲的爆发是短暂的,她太在意家庭和你继父,这种爆发事实上并没有威力。但你继父不是,你母亲的爆发会触动他。程明娇不知悔改的跑了出去,你奶奶只要安抚住你母亲,你母亲就能安抚住你和你继父,她再安抚住程家其他人,将程明娇这次揭下的面具勉强装回去,了了这件事。 嗯? 蔺之华:你母亲今晚一定会去找你。 雪茭愣了,他怎么知道? 很快,又收到了一条消息,雪茭认认真真看完,然后静静发呆。 &nbs p;晚上十点,雪茭的门响了。 她继续百万\小!说,没有扭头,很快,门被推开。 “茭茭”这是李思桐的声音。 雪茭没有动,李思桐端着一杯牛奶靠近,腆着脸笑:“茭茭,今天你受委屈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再学习。” “我还要写检讨。” 李思桐笑容微微一滞,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对不起妈妈再也不会了” “真的吗?”雪茭抬头。 “真的!妈妈保证!” “可是我不相信,”雪茭轻声说,“就像你不相信我一样。” “不不是”李思桐结结巴巴。 “妈妈,在程家你还有叔叔,可我只有你,程明娇叫我拖油瓶我可以忍,因为我确实是。但中伤不可以,她虽然姓程,但她不能随意谩骂我和你。”雪茭眼眶微微湿润。 “不!茭茭!你不是拖油瓶,你是妈妈的宝贝!你现在也有爸爸了,你程叔叔会护着你,你和程明娇是一样的!” “不一样的,至少她妈妈会护着她。”雪茭苦笑,“妈妈,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哪儿错了,你知道今天你打我的时候我有多难受吗?就像是被全世界背叛,只有我一个人,没人在意我。” “茭茭!”李思桐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今天伤害女儿了,只是没想到对她的伤害竟然这么大! “你出去吧,我觉得我还需要冷静一下。”她的手放在心口,极其难受的样子。 “我” “出去。” 李思桐一步三回头走了出去,对面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人。 她愣住,牵强的扯出一个微笑:“明泽还没睡啊” “阿姨,您今天过分了。” 程明泽说完看了眼背对着他们的少女,微微叹口气,转身进房,关上了门。 李思桐回房间的时候是哭着去的,几乎是一进去立刻就嚎啕大哭。 “思桐!思桐,怎么了?”程朔焦急的掀开被子走了过来。 “我对不起茭茭!我不是个好妈妈!”李思桐下午被白秀梅安抚住的情绪一瞬间爆发,哭得难过。 “别着急,别着急,我知道你是个好妈妈,咱们和茭茭道歉!”程朔安抚她。 “明娇为什么这么过分?!她怎么会这样”李思桐哭得一抽一抽的。 “明娇这次确实过分了!这次必须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程朔严肃了一张脸,又想到下午的那件事,明娇的那些话又再一次在心里响起。 这件事不能这样简单了了,不然反而对两个孩子不好! 他几乎立刻拿过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阿凯,明天早上带明娇过来给茭茭道歉!她今天还没给茭茭道歉,这孩子必须管了!” - 雪茭躺在床上,忍不住拿出手机,翻到李思桐进来之前,蔺之华发的消息—— 程明娇奶奶今天回去一定会找你堂妹,明天,你的堂妹就会负荆请罪,老老实实过来道歉。但是,你不能让她自己“主动”过来,必须是“被动”。 所以,你要让你母亲知道她错了,但她会逃避,她不会认为全是自己的问题,最后一定会归咎到你堂妹身上。你母亲一定会对你继父哭,让他知道她的委屈。那么,你继父才会知道这件事的影响很大,从而让你堂妹过来道歉,认识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蔺之华真的算对了吗? 她刚才对她母亲说得话,对方真的会回去哭? 程叔叔也会联系程明娇让她过来道歉?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茭茭,快下来,明娇过来了。”李思桐声音带了两分高兴。 她想,这事主要是程明娇的错,如果程明娇道歉了,自己的女儿也会原谅自己吧? 雪茭慢吞吞走出去,刚走到楼梯口,视线往下一扫,眉头皱紧。 不止程明娇来了,白秀梅也来了。 她手伸到背后,从书包里取出手机,打开微信。 果然,蔺之华的消息已经来了。 两种情况,一种是你奶奶跟过来了,还有一种你奶奶没有来,来了吗? 来了。雪茭立刻回复。 很快,一连又来了好几条消息,雪茭认真看完,这才收起手机,缓缓走了下去。 “茭茭,你下来了?”白秀梅笑得慈爱,“明娇这孩子一大早就说要来给你赔礼道歉。” 程明娇抬头看着慢慢走下来的雪茭,眼底闪过恼怒,嘴里却说—— “堂姐,你醒了呀,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雪茭心道,这个蔺之华,真的是什么都猜中了。 于是,她看着程明娇,嘴角露出笑容,缓缓走到对方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爸爸们,我明天入v! 划重点更新很可能在明天深夜,因为会有万字更新!!三更! 球球爸爸们的谅解加支持! 这章和明天夜里的v章,下红包雨啦!!爸爸们记得留评! 明天晚上如果等不到,后天早上来看吧,球球爸爸们支持兔崽!爱你们啊啊啊! 磕头!duang!duang!!duang!!! 推荐作者完结文: 储物手镯也跟来了、我的老公是忠犬、她美貌撩人、重生之宠你如命、职业女星[电竞]、楼下249,楼上21——你有没有看过的呀!哈哈哈! br/>?接档文求收藏: 冲喜大佬的病娇妻 迟家千金订婚前夕被车撞成了植物人,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闻家二少爷闻逸凡跑了。 无奈,闻家只能让冷漠寡言的大少爷闻余顶上去。 都说闻逸凡是天之骄子,前途光明,闻余娶了植物人成圈内笑话。 只有刚刚醒过来的迟筝筝瑟瑟发抖, 她知道面前这个冷着脸的男人已经建立商业帝国,两年后一挥手就毁灭了迟、闻两家。, 检讨 第1章 想到这儿,雪茭拿出手机,发出—— 谢谢你,问题解决了,你真聪明! 依旧回复很快,让人恍然间以为对方非常清闲—— 少儿式解决办法——曲线救国。 雪茭:“” 她很快发出—— 行行行,那么成年人,假如你遇见我这样的事,会怎么解决? 手机一震,对方回—— 我不可能遇见这样的问题。 顾雪茭:“” 对方又跟了一个消息—— 小丫头,问题解决了,你该好好学习了。 雪茭看着窗外,呼出一口气。 对!她该学习了,这件事已经浪费了她不少时间,这两天一定要赶紧补上! 趁着车子到校还要几分钟,雪茭拿出这次月考英语卷子中还不认识和模糊的单词本,再次背诵。 - “哟,来了?检讨写好了吗?”易天郁挑眉,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nbsp;但鬼知道他现在有多开心! 昨天雪茭离开以后,易天郁坐再在座位上都无精打采,一直到晚上,眼睛都恨不得黏在她位置上。 今天早上更是破天荒提前起来了半个小时! 把他爸吓得以为他吃错药了。 明明早上从坐在这儿就开始想雪茭什么时候到?有没有又挨打?她今天还来吗?各种烦心的问题。 但等人真的到了,他开口就成了幸灾乐祸! 雪茭白了他一眼,也不在意:“没写。” “没写?!”易天郁瞪大眼睛,忙靠近她一些,“你竟然没写?!” “我又没错为什么要写?”雪茭微眯着眼睛,身子微微往旁边侧,离靠近的易天郁远些。 对方一下子就忘了什么检讨,拔高声音:“你躲什么躲?嫌弃我?!” “男女授受不亲。” 易天郁一愣,然后嘴角带上一个古怪的笑容,一只手撑在她的桌子,另一只手放在她的椅子上,将她包围在怀里的模样,然后靠近靠近 雪茭拼命往一旁歪,几乎整个人都要倒了。 易天郁也继续靠近靠近,靠近她耳朵:“我就靠近你能把我怎么样?” 雪茭恼怒的瞪他一眼,自己现在的姿势根本不敢动,一动就会失去平衡倒下去,她只能咬牙切齿:“易天郁!”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背后出现。 易天郁几乎是下意识坐直了身子,雪茭也缓缓回到原来的位置。 “没干什么!”易天郁出声。 席钧阳靠近他们,狐疑地问:“没什么你耳朵红什么?” 易天郁恼羞成怒,一副炸毛的模样:“谁耳朵红了!谁红了!” 席钧阳眼神更怀疑了:“你紧张什么?” “赶紧滚——” 席钧阳白他一眼,然后看向雪茭:“雪茭,怎么样,解决了吗?” “嗯,基本上解决了,之前办公室谢谢你。” 席钧阳忙摆手:“没,我也没做什么,你解决了就好!” “喂喂喂!”易天郁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感谢谁?!” 雪茭微笑:“席同学,快上课了,你赶紧回座位吧。” “那好吧,你有什么需要记得告诉我。” “好,谢谢。” “不用客气啦!”席钧阳说着,轻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离开。 易天郁一双眼睛瞪眼,眼神几乎变成刀子,直勾勾盯着席钧阳的手。 雪茭放下书包,然后从抽屉里拿出要用的书,易天郁气得挠墙。 这家伙是不是傻啊! 昨天明明是自己一直在帮她!她竟然只感谢席钧阳那个什么都没做的家伙?! br/>?易天郁想说出来,又觉得就像是表功一样,整个人坐在位置上动来动去,横竖都不自在。 片刻,一只纤细莹白的手伸了出来,放在了易天郁面前的桌上。 一张白纸包裹着圆圆的棒棒糖。 他愣住,然后傻傻打开那张纸,上面只有两个字——谢谢。 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这个笑容虽然只有三个弧形线条组成,但看着就觉得很甜。 他看了看笑脸,看了看旁边坐得笔直正在背课文的少女。 易天郁笑了。 看吧,她给自己送糖了! 只给自己! 席钧阳都没有! 独一无二的! 易天郁小心翼翼再用纸将棒棒糖包了起来,小心翼翼放在了兜里,最贴近肉的地方。 - “顾雪茭!出来!”印芳在门口喊了一句。 易天郁愣了一下,随后胳膊往对方手臂一撞:“喂,肯定是让你交检讨!怎么办?你都没有写!” 雪茭皱了皱眉,对着易天郁摇头,走了出去。 “检讨书?”果然,印芳开口就是这三个字。 她做了很多年的高中班主任,常年板着一张脸,很有威慑力。 /> 雪茭咬了咬下唇,抬头看向:“我没有错,检讨不出来。” 印芳气笑了:“你打人不是错?” “我没有打人,”雪茭顿了一下,“同学们已经帮我做证了” “你动手了的。”印芳很固执,“哪怕你是去捂她嘴,也是动手了。而且,班上的同学当时都在看你们,没有学习,你影响了他们,不需要检讨吗?” 雪茭不说话,但眼神同样的固执。 不知道为什么,印芳突然想起昨天的那一巴掌 于是,她的表情松动。 “这样吧,我看你的成绩进步很大,平时上课也认真,期中考试能考进前三十,就不用交检讨,如果做不到,你现在必须检讨!” “好。”雪茭几乎没有犹豫。 印芳愣了一下,狐疑的看着她,雪茭任由她看着。 “你要是答应了做不到就交两份检讨!” ”可以。“ 印芳:“” “那你说到做到。”好半天,她说。 雪茭点点头,她还是相信自己的实力的。 “程明娇呢?”印芳又问。 “不知道。” &nbsp;雪茭回答的干脆利落,印芳皱了皱眉,程明娇是她班上的尖子生,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和雪茭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们以后不许在教室吵了,再被我抓到,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雪茭没说话。 她相信自己不想吵,但程明娇她就不知道了。 印芳眉头皱得死紧,看着对方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一脸头疼的表情。 “算了,算了,你回去吧。” “好。”雪茭点头,回了教室。 印芳摇摇头,转身回了办公室。 高二一班教室。 “喂,师太怎么罚你?”易天郁靠近。 雪茭拿出笔,继续刚才的练习,随口说了句:“没罚我。” “不可能!”易天郁不相信,“师太会这么好说话?” 雪茭终于抬头:“因为我答应她期中考进班级前三十,所以,请你不要打扰我!” 易天郁瞪大眼睛:“班级前三十?!你疯了!” 他声音有点高,前排的几个同学回过头,雪茭赶紧掐他一下:“抑郁,我拜托你小声一点,好吗?!” 易天郁:“”抑郁??? “你这是什么破外号” 雪茭没理他,继续百万\小!说。 易天郁看她那认真的模样,也不敢打扰她,只敢偷偷看她。 这家伙竟然敢承诺班级前三十?这可相当于年级前一百! 真的是 真的是 好样的! 有斗志啊! - 此时的办公室。 “印老师?你在想什么呢?”旁边的一个语文老师喊了喊出神的印芳。 这位印老师对学生要求严格,对自己同样要求严格,每天都是背课、改作业、监管学生鲜少看见她出神。 今儿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雪茭”印芳回过神,下意识张嘴。 “啊?”这语文老师就是教一二班语文了,自然认识顾雪茭。 这时候,对面二班班主任的位置来了一个学生,印芳和语文老师的谈话还在继续。 “昨天不是顾雪茭和程明娇打架嘛,我让她们交检讨,顾雪茭不愿意,我就说你不交那期中考就必须考到班级前三十,她竟然答应了!”印芳说得茫然。 “啊?她答应了?!”语文老师也一脸震惊,就连对面正在说什么的二班班主任也抬头了,看向他们。 顾雪茭虽然是一班的,但二班班主任也认识她,二班班主任和印芳竞争激烈,当初刚分班的时候,印芳就经常说,那个顾雪茭上学期期末才几分几分,多拖后腿什么的 二班班主任自然对她印象深刻。 “她答应了,现在的孩子真是”印芳无奈。 二班班主任笑了:“印芳啊,没准儿人家能说这话就是有信心呢!” 印芳哪听不出来对方话里的嘲笑,瞪了他一眼:“我们班拖后腿的太多了,哪像你们班,走后门进来的成绩也不差!” “嘿嘿嘿,这可是抓阄抓的,我运气好呗!” 走关系的一共九个,学校怎么分配都不好,就抓阄。二班班主任虽然抓到了五个,可是这五个成绩都相当不错,至少还能抢救。 “我其实对顾雪茭印象挺好,这姑娘上课认真,字迹也工整,我的语文课她都是提前复习了的!”语文老师笑着说,她想起那个把背挺得笔直,昂着头看黑板的姑娘,倒真的是印象挺不错。 “唉,这高中就是这样,有些人聪明,随便学学就能考得不错,有些人特别刻苦,成绩也就一般般。” 印芳说着,视线移到二班班主任身旁的姑娘身上,顿了一下,有些酸:“同样是姓顾,怎么你班上的顾诗韵成绩就这么好!” 二班班主任笑了:“嘿嘿嘿,顾诗韵同学确实努力。” 印芳继续酸:“这次还是年级第二,怎么就不是我班上的顾诗韵,你要来一班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依旧是留评有红包!, 凡心 第18章 印芳这可是公开挖墙脚! 对面的顾诗韵笑了,温温柔柔:“谢谢印老师欣赏,我在二班这么久了,挺好的。” “喂喂!印老师,哪有当面挖人的?!”二班班主任炸了,“我也去你班上抢人!” 印芳撇嘴:“你看上谁带走,只要把顾诗韵同学换给我!” 她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笑了:“用同样姓顾的顾雪茭换吧!” “美得你!”二班班主任白她一眼。 顾诗韵又笑了笑,“老师,我先把作业带回教室了。” “去吧去吧。” 顾诗韵转身走了,印芳看着对方温柔的背影,又想起顾雪茭那令人头疼的固执和成绩,再次感叹—— “都是姓顾,差别怎么这么大?” - 程明娇是第二天才来的,一脸沉默,一张脸板着,难看至极。 雪茭不知道程家和她怎么说的,反正一连好几天,程明娇没在班上和她说一句话。 雪茭乐得自在。 程家也是,李思桐有意讨好她,其他人也没有提程明娇一句话。 她就这么两点一线,陷入认真学习的狂潮中。 &nbsp;“课间大家把课后习题做一下,我下节课进来检查!”数学老师说。 周三上午数学会有两节连堂,几乎在他说完这句话,不少学生埋头苦写。 易天郁正打瞌睡,依稀听见什么作业,猛然睁开眼睛。 下意识将视线移到雪茭身上,只见她认认真真翻着书,预习着后面的内容。 她依旧把脊背挺得笔直,坐得像个小学生,侧脸看起来巴掌大,又精致又好看。 莹白的耳垂都是可爱的,小巧翘挺的鼻子,带着点红的唇 易天郁这一看就入了神,直到上课铃响。 “好了!我来检查了。”数学老师走进来,直接从第一排往后走。 易天郁愣住,看着顾雪茭翻着的那一面,打开自己书。 正好,数学老师过来了。 “易天郁!你一个字都没写?!这是什么态度!”数学老师暴跳如雷。 易天郁愣住,真有作业? “站起来!这节课站起来听!” 易天郁傻傻的站起来,数学老师走到另一天继续检查。 他赶紧低头,压低声音:“喂,有作业??你刚刚怎么没写?!” 雪茭看了一眼老师,又抬头,挑眉,带了点笑意:“我很早之前就做了” 她说着点了点书,易天郁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写得密密麻麻。 再对应自己空白的课后习题 易天郁:“” 日哦,要不要这么认真?! 他刚刚睁眼的时候,见她没写作业,还以为没有,是自己在梦里听岔了,哪知道还真有,只不过他同桌太勤快,提前就写完了! 见他一脸无语,雪茭忍不住偷笑。 她一笑,易天郁不知道为什么,也忍不住咧嘴笑了。 这时候,一截粉笔砸了过来。 “易天郁!都站起来了还敢笑!笑什么笑!后面站着去!!” 易天郁:“” 晚上,易天郁跑回家。 “儿子!怎么这么热?” “跑回来的!”易天郁漫不经心的说着,然后打开冰箱,将兜里的棒棒糖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一边小心放着,一边嘲笑:“顾雪茭,你看你送得这是什么破糖,就揣兜里几天还能化了” 他看了一眼,确定放得不错,转身上楼。 她妈摇摇头,送了杯水上去,然后下来,打开冰箱拿面膜。 “咦?这儿怎么有颗棒棒糖?”易母一脸茫然。 “哎呀,都化了,还是丢了吧” 她的手刚刚伸出去,又收了回来:“好些年没尝过了,上一次吃还是天郁小时候!” 易母早早就跟着易天郁父亲,别看他们现在有钱,当年可是穷得可以,糖可是奢侈品! 易母一边想着,一边剥尝了尝。 “草莓味?嗯还可以” 第二天一早。 “啊啊啊!我棒棒糖呢?!”易天郁咆哮。 - 易天郁心情很不好,蔺之华此时心情也颇为不妙。 “你说什么?”他冷着脸看着面前的蔺家夫妻。 蔺母腆着脸笑:“那个,之华,你就见一见吧!我和你徐阿姨就是同学,你也见过徐小姐的,你们还在一起读过幼儿园!” “幼儿园?” 蔺母眼睛一亮:“对对对!那丫头从小就懂事,你们可是从幼儿园就认识,打小的情谊。” 蔺之华冷笑:“首先,我并不认识你口中的徐小姐,其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幼儿园只读了三天,就因为他们都太蠢了升入一年级,所以打小的情意对不起,没有。” 蔺母笑得尴尬,张了张嘴:“那个那个之华,很难遇见这么合适的一个人,徐小姐初中就开始在国外读书,本人一直崇尚柏拉图式爱情,我和她聊过了,她很喜欢你的,而且她愿意提供卵子,自己孕育,那孩子能得到的照顾比找一个代孕的好多了!” 蔺之华深深地看着她,“你如果觉得很闲,我就把你和爸送出国去。” 蔺母瞪大眼睛。 这是威胁! 几乎是明言如果蔺母再掺和他的事,就把夫妻俩送出去“养老”! “你你你——” 蔺之华站了起来,拿着外套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住。 “我的事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 他说完迈开大步走了,蔺母气得瞪眼。 “你有什么数!” 她捂着心口:“哎呦我这可怜的命啊,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儿媳妇和孙子!” - 蔺之华站在楼下,陈彦将车开了过来。 “你回去,我今天自己开车。” “老板”陈彦愣住,自从上次车祸后,老板开车的次数屈指可数! “走吧。”蔺之华上车,发动车子迅速离开。 他直直将车子开往一栋别墅下面,这会儿大门外站了一个男人,年轻帅气。 一看见蔺之华,对方立刻就笑了,温润如玉。 他的模样像是一个偏偏贵公子,游离世俗以外,但一张嘴,立刻回来了 “我蔺大老板,今天为了你,我可是婉拒了三位贵客,你可得补偿我!” 蔺之华白了他一眼,然后往里面走:“工作室去。” 男子一愣,然后追上去,惊讶道:“喂喂喂,我的蔺老板!你终于肯治疗了?!” 别看这男人年轻,他叫柳絮,是国际知名心理医生。 蔺之华进来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柳絮一边倒水,一边狐疑地看着他。 “我以前每次让你治疗你都不愿意,怎么?突然想通了?我当年一看就知道你只是心理问题,你死活不答应!” 蔺之华不说话,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 这个房间就是很多“病人”来治疗的房间,里面装饰极为温馨,阳光从落地窗照了进来,外面绿油油一望无际的草地,让人心情放松,不自觉愿意吐露一切。 作为专业素养很高的柳絮,几乎在坐在他对面的时候,就已经进入角色:“之华,你那是小事,首先要自己面对,我以前好多次” “我有感觉了。”蔺之华打断他。 “咳咳——”柳絮差点被水呛死。 “你说什么?!”他也不在意,只震惊的看着蔺之华。 他刚回国的时候就被蔺家请了过去,那时间他就知道了蔺之华情况。 确实是心理问题引起,但老实说,他的问题很严重,柳絮都完全没把握,只不过他会说得轻松一些,不给人压力。 好吧,虽然蔺大老板一点没觉得有压力,对方甚至不在意自己的问题,反而是抗拒。 “你怎么好了的?!不应该啊”柳絮已经忘了自己刚刚的素养,只剩下对好友的好奇。 蔺之华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看着外面:“我确实有感觉了,但只对一个人,其他人依旧厌恶接触。” “一个人?!”柳絮瞠目结舌。 蔺之华点头。 “我被她救过,然后从那天起就感觉有些不一样。所以此后我和又多次和她接触,包括手机联系和私下接触。” 他说着皱眉:“越和她相处就越觉得自己不太正常。” “怎么不正常?” “我想要天天见到她,而且她哭得时候很暴躁,听她说到别人就有点不痛快。”蔺之华眉头皱得死紧。 自从帮雪茭解决完她家里的事后,两人几乎没怎么联系,他便觉得极不痛快,好几次晚上她下学,他昨天晚上甚至把车开到七中门口去了。 蔺之华觉得自己不正常,就来找柳絮了。 “蔺大老板你这是要动凡心了啊!哈哈哈!” 柳絮一拍大腿:“好事啊!赶紧娶回来!” 他是真的开心,作为蔺大老板少有的好友之一,他知道面前这个人面临着怎样的压力。 蔺之华对女人的抗拒让他的二叔看见了希望,想要从他手上拿走公司。 蔺家老爷子因为怕公司以后落在外人手上,一心帮着蔺家老二夺权。 他那对父母只整天盯着他,无时无刻不盼着试管一个孩子。 公司的外人也是,若不是他铁血手腕,早就被夺权了。 蔺氏这样的大企业,有没有继承人影响还是很大的。 总有人会觉得有机可乘。 所以柳絮开心,不过他对于那位也相当好奇! 不管那位是什么身份,可是蔺氏大老板唯一能娶的人! 要是还能怀个小的,教好了以后就执掌蔺氏啊! “你什么时候把人娶回来?我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看看!婚礼今年能办吗?”柳絮坐直了身体,已经能想到圈内笃定蔺之华这辈子孤家寡人的那些人收到请帖的表情! “办不了。” “为什么?对方的身份?”柳絮发散的思维被一棒子打了回来。 “嗯,我不该对她有感觉的”蔺之华手指敲打着杯子,显然,这才是他今天过来的主要原因,也是他最纠结的地方。 “为什么呀?”柳絮一脸茫然。 很快,他像是想到什么,震惊地瞪大眼睛:“对方离异妇女?!” 蔺之华摇头。 “人.妻?!”声音惊恐。 继续摇头。 “卧槽!男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爸爸们久等了!爱你们!! 红包多发几天,爸爸们明天也来看看兔崽呀~, 相思 第19章 柳絮惊呆了,几乎是傻傻愣在原地。 然后片刻,抱着自己的胳膊往后靠,一脸惊恐:“你你你你你你喜欢男人?!” 蔺之华冷笑:“女的。” 柳絮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然后放下手,做成一脸惊恐:“既然是个女的,那你烦恼什么?” “未成年。”蔺之华吐出三个字。 “多多多多大?” “不到十七。” “那还好,你吓死我了。”柳絮拿起水杯,然后抿了口水。 “我说你这要不就没动静,一有动静吓死人!” 蔺之华皱眉,不说话,视线看着茶几上的水杯出神。 柳絮摇摇头:“没什么大不了的,再等两年就成年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我说大老板,动心的感觉如何?”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蔺之华冷冷看他一眼,拿起水杯喝两口水。 “好了,不调侃你了。”柳絮严肃了起来,到底是个心理专家,“之华,你真的只对她一个人不反感?” 柳絮知道开玩笑也得有个度,适当的夸张和调侃可以让“客人”放松,但过犹不及。 蔺之华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病人”。 以前他不愿意治疗也就罢了,现在好不容易主动上门,柳絮就必须尽到自己的义务。 蔺之华知道柳絮的专业素养,也知道他不会出去乱说。 “对,她救我的时候我们身体接触过,我没有反感。” “怎么接触?”柳絮皱眉。 蔺之华接触任何女人都会不舒服,所以会避开所有女性,怎么可能有人接触他竟然就不一样呢? 两个陌生人 所以是那个女人体质特殊?还是有其他原因? “蔺老太爷对我的车动手了,那天出了车祸,半晕在车里,她冒死把我拖出去的,后来车子燃了。” “救命之恩?”柳絮微微惊讶。 “对,我当时脑袋不是很清楚,但依稀还是看见了她的模样。她的声音更是清晰,现在还能记得清清楚楚,后来在医院才发觉自己接触她没有任何不适。” “这个可以解释,”柳絮表情严肃,“就像是英雄救美很容易俘获女人的心一样,那是一种从绝境到获救的强烈情绪起伏,再加上一些其他因素,荷尔蒙暴动。” 他停了一下:“美女救英雄也是一样的,我推测你当时在外界强刺激下身体的自救反应,让你不拒绝这个拯救你的人。” “所以?”蔺之华皱眉。 “所以你接触了这个人后没有反感,甚至可能身体的危险感会让你接触这个带给你安全感的身体,这时候身体是愉悦的,就自然不可能有以往接触女人的反感。” 柳絮看了蔺之华一眼,“换言之,这个人的接触首先带给你的是安全感,而后才是你对女人的反感,在前者下,后者无用。” 蔺之华皱眉,他听明白了柳絮的意思,大脑有些混乱。 柳絮继续说:“所以这是你不排斥她的原因,如果不出意外,除非你以后再遇见这种绝境一次,否则你就还是只能接触那一个女人哦,不对,是女孩。” 蔺之华没说话,看着他示意继续。 “你们后来呢?我不相信你对于这种情况不去调查清楚!”柳絮笑了。 蔺之华点点头:“我后来又和她接触了很多次,包括微信联系。” “嗯?” “最开始还好,后来就开始频繁想起她,甚至想把她藏起来。”蔺之华难得表情微变,带着别扭。 柳絮心里都快笑疯了,却也知道蔺之华今天开尊口给他说这些,他但凡笑了,这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来了。 “最近因为一些事情,和她联系频繁,这两天没有任何联系,就觉得身体不自在,工作都有一分心不在焉。想和她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不要小看这一分! 蔺之华工作是打起十分精神,这一分心不在焉对曾经的他而言都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我晚上还会梦到她。” 柳絮点头:“还有呢?” “我这是上次车祸她救我的后遗症?”蔺之华皱眉,他想到刚才柳絮对于他不排斥对方的解释,所以这样问。 “不是。”柳絮坚定的摇头,然后说,“你这个病学名两个字” “什么?” “相思。” 蔺之华:“” 柳絮笑了,站起来走到他的旁边,拍了拍他肩旁:“你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初哥可能不懂,为一个人茶饭不思,心不在焉,就是喜欢一个人的开始!” 蔺之华动了动,下意识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啊!”柳絮摆摆头,“情网恢恢,疏而不漏。” “她年纪太小。” “那你想象一下她成年的时候投入一个同龄小年轻的怀里” 柳絮话一落地,蔺之华的眉头 就可以夹苍蝇了,脸色也难看至极。 “看吧,你不乐意。” 柳絮走到他的背后,“大老板,这个唯一一个让你可以接触的人,又是唯一一个让你吃醋的女孩,不是她魅力无边,就是老天给你配的天造地设。” 蔺之华抬头睨他:“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场高手?” “那当然!我的女朋友可以组个团了。” “你还好意思。” 柳絮笑了:“这有啥不好意思,你以为都像你似的,二十大几了,还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喜欢个女孩子都以为自己得病了。” “交那么多女朋友有什么用?麻烦。”蔺之华睨他一眼。 “怎么能说麻烦呢?让每一个漂亮姑娘感受到荷尔蒙的快乐,是我们男人的职责。”柳絮开始不正经了。 蔺之华不话说,看他的表情相当嫌弃。 “行吧,我走了。”蔺之华站了起来,就想往外走。 柳絮一脸吃惊:“喂,你不再聊聊了?” “我不是没问题吗?” “那你不想你身体完全恢复正常?以后可以多谈几段恋爱?” 蔺之华整了整袖口,嫌弃地看他一眼:“不用了,一个就够了。” 他走到门口,柳絮前进几步,急忙道:“那你可以让我知道那姑娘是何方神圣吗?” “你少打主意。”他顿了一下,“她还小。” 说完,蔺之华快步离开房间。 柳絮一脸无语,这老房子着火,可真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这蔺家那对夫妻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个让大老板正常的姑娘,怕是才不管什么年龄不年龄的。” 柳絮摇摇头,他向来保密,这事肯定不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至于蔺之华要藏到什么时候,就与他无关了。 “要热闹了啰。” - 自从和程明娇闹崩,对方不再三五不时过来打扰她后,雪茭的生活简单平静。 李思桐知道对不起她,也不敢多说什么,雪茭吃完饭就回房间,她也不来说什么了。 生活一下子变得宁静,她的全部心力都用在了学习上。 雪茭虽然不笨,但也不是顶顶聪明的,上辈子高考也就那个成绩,这辈子不可能坐享其成。 也因此,她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取得想要的成绩。 “我先说一下,这次的月考就是期中考试,大家给我打起精神,上一次差二班那么多,这一次,你们都给我追回来!明白了吗?!”印芳大吼。 上一次差二班那么多,她这个班主任可是被批评了一个月,所有的科任老师都时常被听课,监管着一班。 这是印芳带了这么多届最丢脸的一次。 这一个月她对班上的学生抓得特别紧,课间、三餐时间,她都在教室守着,不准任何人嬉戏打闹。 “明白了!”学生们异口同声。 印芳严肃的脸扫过众人,“我告诉你们,这一次排名下滑的同学,接下来的一个月,肯定不会好过!当然,成绩有所提升的,也有奖励。” 她看着下面低着头的学生,咆哮:“把头给我抬起来,看着我!” 所有同学一起“刷刷刷”抬起头,看着她,雪茭的视线和众人一样,注视着她。 “今天周一,周四考试,你们这几天打起精神,考试的时候也小心答题,谁要是犯低级错误,我就让你犯个够!还有,下周一开家长会,学校这周会把短信发到家长手机上,我不管其他班,反正我们班的学生家长都必须来!” 她停顿了一下:“都高二了,你家长要是还不在意你成绩,那好,老师也没必要在意你的了。” “你们这次好好考,等家长来了,我会好好和你们家长说道说道你们的表现!好了,现在开始讲课。” 印芳这话吓得所有人战战兢兢,全部都开始认真上课。 等到一下课,易天郁趴在桌上,一脸绝望。 旁边的雪茭还在做题,他看了眼,又是之后的内容。 “呆子,要期中考了” 雪茭一边刷题,一边问:“嗯怎么了?” 自从上次易天郁帮过她以后,她虽然没有说什么,态度却有了些改变,至少易天郁都没注意到,雪茭对他有耐心多了。 “要开家长会啊啊啊啊!”他用头磕桌子,“我爸会打死我的!” “你爸性格不是挺好的吗?”雪茭疑惑。 “好什么呀,他自己读书不行,就恨不得我拿状元!唉,喂,呆子,你不怕家长会吗?你那个妈感觉也不咋滴。”易天郁偏头看着她。 雪茭笔微微一顿,然后坚定地说:“不怕。” 不怕,因为这一次 她不会藏拙! 作者有话要说:  雪茭:是时候展现我真正的实力了!! 爸爸们,要上收藏夹了,不敢更太多,两天后,做一台码字机,马不停蹄疯狂码字! (这几天v章都有红包,爸爸们天天记得来哟!), 排名 第21章 雪茭往十三号考场走去,坐在靠窗边的顾诗韵往教室中间看过去,轻蔑地看了程明娇一眼。 傻子。 程明娇显然不知道顾诗韵在看她,她正高兴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自从上次以后,程老爷子和她生气,程凯更是将她拘在家里好久,不准她再和顾雪茭起矛盾。 所以她才安静了这么久。 不记恨吗? 那是不可能的,她都恨死顾雪茭了。 如果不是顾雪茭,自己怎么可能挨打又挨骂? 今天早起出门的时候,刘雅珍说只要她这次考好,碾压顾雪茭,就能扬眉吐气。 程明娇嗤笑,碾压顾雪茭简直跟玩儿似的。 随着监考老师走进教室,程明娇才收回思绪。 - 期中考试为期两天,星期五下午五点正式结束。 雪茭顺着大部队走出考场,往一班的教室走去。 “你考得怎么样?”旁边的易天郁问。 他们两个都在收拾桌子,将那些放在后面柜子里的书放了回来,重新规制好。 “嗯,发挥出了全部实力。”雪茭点头,将好几本练习册放进书包里。 “哦那挺好的”易天郁漫不经心的将书扔进抽屉,他和大部分男生一样,放的时候乱七八糟扔进去,等到要用的时候,再艰难地找出来。 他的余光看向顾雪茭,满脸写着——你快问我。 雪茭看了一眼,微微无语:“那你考得怎么样?” 对方像是已经准备好了答案,一阵劈里啪啦:“挺好的,也发挥了全部实力,至少会做的都做了,不会的也写了解和公式!” “哦那恭喜你”雪茭收好书包,抄完黑板上的作业,就要准备走了。 “等等!”易天郁伸手,拉住了她,又像是被什么烫着了,迅速收回手。 “如果不是你帮我复习,我肯定什么也不知道,我请你吃饭吧!” 雪茭摇头:“不用了,你也帮过我。” 她说着,带上耳机,一边走一边听听力。 易天郁站在原地,暴躁的揉着自己的头发。 自己怎么这么傻! 怎么这么傻! 这么傻! - 雪茭是打开手机的时候才看见李思桐发的消息,邢叔家里出事了,请一段时间的假,李思桐让他们自己打车回去。 几乎在她刚看完短信,程明泽的短信也来了。 ——程明泽:一起? 雪茭没有犹豫的回复—— 你先走吧。 她收起手机,边听着听力边沿着马路走。 “嘟嘟——”旁边黑色车子按喇叭。 雪茭偏头,车窗降了下来,一张熟悉又好看的脸露了出来。 “你去哪儿?怎么一个人?” “蔺之华!”雪茭眼睛微微一亮,在这个世界她唯一的朋友就是蔺之华了,尤其自从上次他“帮”自己应付了李思桐和程明娇事件,雪茭对他就更加信任感激了。 她挠挠头,笑道:“司机请假了,我回家。” 蔺之华挑眉:“巧了,我弟和朋友出去玩了,我没接到人,你不和朋友们去玩吗?” 雪茭摇头,“不去。” “上车,送你。”命令式口气。 “啊?” - 柏明德,也就是蔺家夫妻保姆的孩子——蔺之华周五来接的人。 他正踮着脚看蔺先生的车在哪儿。 本来考完试应该换上衣服去打球或者和朋友出去玩,但柏明德只能乖乖巧巧穿着校服站在校门口等着回家。 他踮着脚片刻,手机一震。 蔺先生:我有事,你自己回去或者叫老李接你。 柏明德眼睛一亮,可以去玩了?! 又一震。 蔺先生:陈嫂知道你今天考试会提前放假,正在等你。 柏明德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 车上。 蔺之华收起手机,问了雪茭地址,然后发动车子。 “考试怎么样?” “嗯,还不错。”雪茭坐在副驾驶,余光飘到旁边的男人身上。 “加油,好好学习。”冷脸吐出鼓励的话,有几分瘆人。 “好” 一时沉默了。 雪茭想了想,咬咬嘴唇,张嘴:“那个谢谢你啊。” “谢什么?” “之前那件事谢谢你帮我出主意。”雪茭有些不好意思。 蔺之华余光看了她一眼,娇小的姑娘坐在副驾驶,脊背绷直,眼神看似专注的盯着前面。 他眼底有了笑意,说出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认真。 “你年纪小,好好学习才是对的。家里的糟心事能避开就避开,避不开就冷着处理,不要放在心上,你现在重要的是学习。” 这一番教小辈的教育口吻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异常亲切,雪茭忍不住放松,说话也渐渐随意。 “是是是,知道啦!” 蔺之华微不可见的降低了一点车速。 “蔺之华,你不是自己做生意的老板吗?不忙?”雪茭突然想到自己,她总觉得自己偶遇他的概率不低,而且对方每周五都来接弟弟,还时不时能和她微信上聊聊天。 “什么都要老板自己做,那还需要老板做什么?”蔺之华反问,嘴角带了笑意。 “哦好像也是”雪茭偏头,突然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很傻,便愣愣的眨了眨眼睛。 蔺之华轻笑出声。 雪茭忙收回视线,耳根微红。 车子再慢也到了雪茭家外面,蔺之华停下车子。 “谢谢你。” “不客气。”蔺之华挑眉。 “你都帮了我好多了!” “你不是说我像你哥吗?那我帮你难道不应该?”蔺之华声音很低沉,这会儿带着笑意的声音听得雪茭耳朵动了动,觉得有点痒痒的。 “又不是真的哥”她低声说。 “行了,快回去吧。” “哦哦,那再见。” “再见。” 雪茭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 “哎——”手被人拉住。 雪茭一震。 他的手很热,和她微凉的手显然是两个温度,甚至略微有点烫。 雪茭手小,他随便一拉,就像是将她整个小拳头握住手里,四面八方包裹着微烫的温度。 雪茭一愣,还没等她回头,对方的手松开,另一个东西放在她的手上。 雪茭下意识拿住,然后转身。 “你的手机,别忘了。”车上的男人轻声说。 雪茭看着他交到自己手上的手机,忙说:“对不起,刚刚没注意到!谢谢了!” 是她的手机,但显然,她的手机刚刚掉到了车上,蔺之华帮她捡起来。 “你要说多少个谢谢?”蔺之华挑眉,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我先走了!”被这样的眼睛看着,雪茭觉得有些慌乱,匆忙说了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蔺之华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带着轻松。 这丫头。 - 对雪茭而言,假期和上学期间是没什么差别的。 依旧是按部就班的学习各科知识,基本上看完了这学期的书,又刷了好几套高考模拟题,时间就到了周一。 “茭茭,我今天给你开家长会!”李思桐把桌上的牛奶递给她。 雪茭接过牛奶,先说谢谢,然后才回复:“随便。” 李思桐情绪微微低落,下意识就想像以前一样批评她,又突然想到她好像还没有气过,还在生气。 便缓和了语气:“那你赶紧吃,吃了我们一起去学校,你程叔叔和我们一起。” 程朔和他们一起,他给程明泽开家长会,李思桐给顾雪茭开家长会。 “好。”雪茭应下,表情平淡。 李思桐尽量压下怒火,以前顾雪茭不懂事,她经常骂她,现在顾雪茭懂事了,她应该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于是,她坐在程朔旁边,吃起了早饭。 李思桐今天还是打扮了一番的,虽然她和程朔的日子过得很好,程朔也很疼她。 但她也不会忘记那对给她制造了痛苦的男女,对方的女儿在高二二班,李思桐哪怕知道雪茭成绩远不如对方,也不愿意在气势上输给那女人。 想到这儿,她的视线放在她前面半步带路的雪茭身上。 可惜茭茭的成绩太差 那个让她有些丢脸却又无可奈何的成绩。 “大嫂!茭茭!”后面一个热情的声音传来,然后两个熟悉的人快步走了过来。 “哟,大嫂,你也来开家长会啊?”刘雅珍笑眯眯的说着。 李思桐看见程明娇脸色就有些不好,还是牵强的扯出一个微笑。 “是啊,来给茭茭开家长会。” 刘雅珍笑着点头,看向雪茭:“茭茭,考得怎么样啊?” “还可以。”雪茭平静的说。 “明娇也说考得还可以呢,看来你们两个考得差不多,不愧是姐妹!”刘雅珍继续笑眯眯地说着。 李思桐顿时怒火中烧,这话的意思就是雪茭和程明娇考得差不多! 但李思桐印象中雪茭差程明娇太多,刘雅珍就是在讽刺她们! 李思桐压下所有火气,只回了一句:“还是明娇成绩好!” “顾雪茭,走,去你座位!”李思桐转身的时候语气难免带了点愤怒。 雪茭浑不在意,转身往一班走。 就像是祸不单行,不痛快的人也是一遇就是两个。 她们刚走到一班后门,旁边的二班前门就走出来一个女人。 是吴婉君和顾诗韵。 两人同时一愣。 李思桐愤怒的往前走两步,就听见吴婉君出声—— “诗韵,成绩怎么还没出来呀,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老师说等下就拿过来,考得还可以,应该不会掉出年纪前三。” 李思桐微微一晃,险些气昏。 雪茭微不可见的叹口气,以往顾雪茭和李思桐糟糕的关系就是这样来的,她觉得雪茭给她丢人了,自然看她哪哪儿不顺眼,吵架也就成了常态。 她到底是雪茭,不是顾雪茭。 再加上上次的事情,她已经很难再对这个女人产生什么亲情,也就不会悲伤难过。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随着惊呼,家长和学生立刻紧张起来。 印芳和二班班主任是一个方向,快步走了过来,一人手上拿了一摞成绩单。 “我们班的成绩,一人一张,家长们可以先进教室。”印芳喊着。 然后隔壁二班班主任在一二班外面的公告栏贴出了一张纸,“这是全年级的成绩单,感兴趣的可以看一下。” 一瞬间,不少家长挤了过去。 李思桐本来是不想去看的,刘雅珍拉着她往里面挤进去,吴婉君看了一眼,嘲笑般的拉着顾诗韵靠近。 “大嫂,快看看你家雪茭成绩!”刘雅珍大声说,拉着她继续往最里面挤。 成绩单贴得还算高,几人还没挤进最里面,就看见最打头的几个名字。 顾雪茭,排名1,总分39; 储晟,排名2,总分30; 尚志远,排名3,总分2; 顾诗韵,排名4,总分1;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今天不准备放成绩,怕你们打死我哈哈哈哈哈哈 明天晚上给大家多更点——来自爱爸爸们的兔崽! 感谢爸爸们的霸王票和营养液! 另推荐兔崽完结文: 储物手镯也跟来了好看的都市修真文。 我的老公是忠犬超级甜的甜文! 她美貌撩人职场女王! 楼下249,楼上21爆笑欢喜冤家。 重生之宠你如命男主重生宠文。 职业女星[电竞]女强电竞文。 推荐接档文—— 冲喜大佬的病娇妻大佬,今天你冲喜了吗? 打小就傲,见你秒怂甜爽文。新网址:..:,网址,m..,, 震惊 第22章 雪茭远远的看见了,视线放在储晟的名字上。 高考是一座大山,这中间有分岔路,有泥泞崎岖和艰难险阻,是大部分人一生都避不开的挑战。 雪茭相当于已经艰难的走到山顶,又回过头重新再走一次。 这一次,她避开了所有错误的道路,用更好的方式朝着目标直直而去,没有任何弯路。 高二上班学年的考试不难,雪茭又已经经历了一次。 但就是这样的考试,储晟,30,只比“开挂”的她低九分。 七中,真的不愧是七中。 雪茭的眼神变深,这些念头几乎只在一转之间,就立刻坚定了决心,充满了斗志。 很快,有人就打断她的沉默。 “顾雪茭?!怎么可能!!!她成绩不是很差吗?!”刘雅珍拔高声音,指着第一个名字一脸不可置信。 其他家长可不管什么以前不以前,都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然后拉住旁边自己的孩子。 有苦口婆心的—— “你看看人家!39!就扣了11分!人家考这么好,你怎么还比第一次月考还下降了那么多?!” 有恨铁不成钢的—— “你看人家,都是一样的题,你怎么就比别人低了将近一百分?!” 有愤怒的—— “老子想揍你丫的!” 而那些一班二班的学生却都震惊的瞪大一双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顾雪茭这两个班就没有不知道她的! 毕竟她的长相真的一点不平凡! 早就有人曾经说过,顾雪茭的长相比公认的女神顾诗韵还漂亮!不过因为顾诗韵一直才貌双全,这才没人质疑她的女神地位。 拜上次程明娇和顾雪茭打赌的事,一二班都知道顾雪茭,长得特别好看但是成绩糟糕。 但这尼玛39的第一是怎么回事?! 一班也是震惊啊,他们比二班更加熟悉雪茭,虽然都知道她学习还算认真,但上一次月考的成绩确实不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雪茭这次竟然考这么夸张的分数! 这是碾压所有人直接登顶啊! 一二班学生惊掉了下巴,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当然,现在的他们还不知道,他们见证的,只是一段璀璨人生的。 这样的碾压,以后会永远留在他们记忆中。 刘雅珍见自己的喊声没有引起人注意,忍不住靠近老师,拔高声音:“老师,我是顾雪茭的二婶,她之前的成绩一直特别糟糕,怎么这次考得这么好啊?这次成绩的真实性是不是还有待考量?” 她的话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已经懵了的吴婉君和顾诗韵。 印芳听到这话,看了眼站在远处平静的顾雪茭,深深吸气。 “首先,我保证这次的成绩是公平公正的,也是学生们的真实情况,其他的去教室再说。” 印芳的震惊其实一点不比刘雅珍少。 时间回到昨天下午。 他们上午才把整个年级的试卷批改完,下午统计成绩,她首先拿到的是英语成绩,当时只觉得顾雪茭这次英语真的是超长发挥,取得了一个想不到的分数。 再然后下午五点钟左右,所有成绩出来了。 高二年级组的老师傻眼了,印芳整个人都懵逼了。 顾雪茭?39?! “印老师!你们班顾雪茭39?!”二班班主任的声音将整个办公室震了震。 印芳咽咽口水,傻傻地说:“这次没有漏题吧?” 问这个的时候她也相当不确定,毕竟自己的英语卷子是考前才出好的,是在家里出的,考试的前几天才送到审题老师那儿去。 她没有漏题,审题老师是年级主任,一向严厉规矩,百分之百不可能漏题。 “我这边不可能,而且她语文答得特别好,就算漏题,也不能答得那么好。”语文老师说,她一向挺喜欢顾雪茭,字迹好看,上课认真。 于是她又说:“而且顾雪茭同学平时表现特别好,答题也是她练习册上的风格。按照平时练习题看来,我觉得这才发挥出了她的实力,上次月考那是没考好。” 物理老师点头:“很难得见到顾雪茭这样听话的同学,我好几次都发现她有提前预习,课后习题和练习题都是提前做的,之前课上出题让他们现场做,我看她很快就做出来了。之前还纠结这孩子这么认真,成绩怎么不太理想” 平时不提到也就不在意,真的注意到的时候,平常忽略的细节也都一下子冒了出来。 还有老师翻出她的作业,七嘴八舌的,基本上得出结论,她这次考得这么好可能确实有运气成分,但也是真的有实力了,上次成绩不理想是因为底子太差,这次才慢慢补起来。 二班班主任和印芳一样愣神。 他看着印芳:“你们班顾雪茭我记得刚到一班的时候,好像数学才九分,其他的也糟糕的一塌糊涂” 印芳点头:“对上个月月考就只是都及格了” “九分到九十分?!”语文老师惊呼。 数学老师也是愣了片刻,然后说:“第一次月考从九分到九十分,第二次月考就从九十分到满分” “这位顾雪茭同学,应该很努力也很有天赋吧” “印老师。”二班班主任的话有点酸,“你们班顾雪茭这次也考得太好了,竟然把储晟都压过了,自从分班以后,储晟没了文科拖后腿,一直都独占鳌头” 一听二班班主任提到那个让她时常念叨的学生,印芳立刻下巴一抬:“怎么样?咱们班也有能考第一的吧。储晟确实厉害,但顾雪茭这次不就超了他九分?” 二班班主任撇嘴:“这就是巧合,运气好罢了,储晟的天赋和实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那就下次月考再看!” 印芳这样说,但她心里已经默认雪茭这次确实运气占主要,下次再想压过储晟,就难啰。 时间回到现在。 印芳自己虽然也怀疑过顾雪茭的成绩,但事实上并没有哪一步是可以漏题的。 所有她只告诉刘雅珍,等会儿再说。 “可” 刘雅珍还想说什么,印芳打断她:“家长们请先进教室!” 到底是班主任,话一说完,其他家长赶紧进去。 李思桐愣愣地站着,雪茭见她一动不动,走了过去:“进去了。” 她的话一落地,立刻被李思桐拉住,对方压低声音又凶狠地说:“成绩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作弊?!” 雪茭:“” 片刻,她说:“没有。我有没有作弊,老师不知道吗?” 说完,率先走了进去。 李思桐张了张嘴,见雪茭已经走远,只能跟了过去。 “我们班的家长们也赶紧进去吧!”二班班主任组织着二班家长进教室。 吴婉君捏着顾诗韵的手,咬牙:“怎么回事?!她成绩怎么会突然这么好!” 顾诗韵的脸色没比她好看,一张脸上全是藏不住的阴郁。 “还有,你不是说能进前三吗!” 顾诗韵脸色更加难看。 没有顾雪茭,她的成绩确实前三,但偏偏顾雪茭空降第一。而且她明明已经尽最大努力,为什么还是不如其他人?! 吴婉君深深吸气,脚步愤怒,顾诗韵一贯让她骄傲的成绩这次让她有些丢人。 而且一想到自己刚刚在李思桐面前得意的样子,就觉得像是被打了一耳光,脸生疼生疼。 - “各位家长们,我是一班班主任,也是英语老师,印芳,大家应该都认识我!”印芳视线扫过众人,恢复一贯板着的脸。 家长们坐在学生的位置,学生们在后面站着。 这会儿她的话一落地,家长们立刻稀里哗啦的开始鼓掌。 李思桐坐在雪茭的位置,教室最后一排,靠近门的地方,老师在最前面,前面有很多的学生家长堵住了她的视线。 如果不努力绷直身体和挺直脊背,黑板只能看见一半,即使努力伸直了脖子,也依旧看不全。 她的视线不自觉就移到了桌上。 这一张桌子上干干净净,只有右上角贴了一个课表,字迹工整。 视线往抽屉移过去,里面的装满了书,全部是黑白格子封皮包着,侧面写着书名。 李思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女儿 “这一次,我们班的成绩相比于第一次月考提升了一点,年级前十虽然我们班只有四个,但有两个,进了全年级前三!尤其”印芳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视线移到顾雪茭身上,眼神微妙。 她想起自己还和她打赌过班级排名,没想到人转头就是年级第一! 不过印芳这人“唯成绩论”,雪茭给她挣了面子,她心里虽然情绪复杂,但到底高兴还是要多些。 尤其能压过隔壁那个老东西班上的储晟! 虽然印芳觉得这一次可能只是巧合,下一次月考,储晟就该回到他年级第一的位置了。 “尤其顾雪茭同学取得了39的高分!让我们一起祝贺一下她!” 印芳率先鼓掌,这时候门口一个声音响起,是粗犷的男声:“什么?!有人考39?!” 众人忙顺着视线看过去,一个穿着西装革履,带着墨镜的中年男人站在后门口。 他今天穿得还算得体,可是众人却能从各个细节看出这个人很“大款”的形象,极其嚣张的气焰。 相较于他夸张的模样,跟在他后面的易天郁就显得起眼了很多。 易天郁又高又帅,卫衣牛仔裤,一脸年轻人的青春张扬。 这一对父子,都是很博人眼球的对象。 易天郁扯了扯易大发的衣服,压低声音愤怒道:“你安静点!” 易大发撞开他的手,笑眯眯问:“你坐在哪儿?” “就这儿。”易天郁不情不愿指了指最近的位置。 > 易大发眉头一皱:“儿子你位置怎么差?” “别废话了,赶紧坐着!”易天郁将他按在位置上,然后擦擦汗,视线在后面一扫,直接走到角落雪茭的旁边。 雪茭递给他两张纸。 “谢了。”易天郁愣了一下,然后颇为不好意思地接过,轻轻擦着额头的汗。 雪茭摇头:“没事,怎么来这么晚?” 易天郁叹口气:“我爸知道了我这次的成绩,非要来开家长会,路上太激动,撞车了。” 他成绩不好,但易家父母相当在意他的成绩,昨天晚上就把成绩打听出来了。 今天早上两人为了谁来开家长会,谁去公司展开激烈的争吵,耽误了不少时间。 “啊?没事吧?” “人没事。” 雪茭收回视线,点点头。 易天郁微微靠近,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喂,你担心我啊?” 雪茭白他一眼,不说话。 刚刚坐稳的易大发再次说:“老师,竟然真的还有同学能考到39啊?” 他的提问纯粹是震惊加好奇。 刘雅珍眼珠一转,先对着易大发笑了一下,对方墨镜太黑,压根儿没注意到她。 刘雅珍遗憾的收回视线,也笑着说:“是啊,老师,顾雪茭同学能考到这样的高分,请问有什么诀窍吗?尤其是能在短短一个月,就从排名几百,冲到第一?” 易大发是好奇,刘雅珍完全是针对,笑得嘲讽,彷佛笃定顾雪茭成绩有问题。 班上的学生家长惊了一下,从几百名到第一? 李思桐咬紧牙根,视线死死盯着老师。 “错了,顾雪茭同学的成绩不是短短一个月提升的,她刚我们班的时候,总分才一百来分。” “轰——”这话犹如轰炸机,将班上的学生家长吓得够呛。 “但是这学期顾雪茭同学格外认真,我们没门课买的辅导资料是两本,顾雪茭同学自己还买了一本,而且课前预习,课上认真,课后复习,顾雪茭同学的努力我们所有老师都看在眼里。”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没有成绩,别人最多把你的努力看进去两分。 就是这两分,别人也会怀疑,她这么努力成绩还不好,是不是其实根本不够努力? 就算确定了你很努力,人也会说——她这么努力成绩还不好,是不是不适合学习?读书用的是笨方法? 但等你有了成绩,你的努力就全在别人眼里了,生怕漏了一点。 印芳停了两秒,然后又说:“所以,顾雪茭同学在这样的努力下,上个月月考就考了41,这个月39,这个提升,就是正确努力的提升!家长们,你们通过顾雪茭的成绩也可以看出,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孩子努力,没什么做不到!” “好!”易大发大喝一声,啪啪鼓掌。 “孩子们,你们高二了,高二上半年也过去一半,你们距离高三、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了!这时候努力还不算晚,顾雪茭就是例子!而且,你如果觉得自己成绩还可以,就放松了,那还有无数人在努力!高考是个独木桥,你不努力,就要被努力的同学挤下去!”印芳拔高声音。 “对!”易大发又率先鼓掌,其他家长们也跟着拼命鼓掌。 “高中是孩子们最关键的时候,家长们也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高考不是一个人的事,孩子的成绩离不开老师,也离不开你们!” 印芳拔高着声音开始说着家长应该做什么,易天郁站在雪茭旁边,犹如被雷劈过。 “你你你你你——”他结结巴巴。 雪茭扭头,看着勾唇一笑。 易天郁深深吸气,缓了好久才说:“你考了39?” 39?! 这尼玛是人考出来的成绩?! 他的视线太过于震惊,雪茭忍不住想笑:“嗯” 易天郁往旁边微微一靠,这尼玛远比“以为是个青铜,结果是个王者”来得震惊! 印芳说雪茭认真,所有从开学到现在才在不断提升,易天郁不自觉想到他们第一次相见,对方侃侃而谈的模样,以及从开学到现在,用于提前却完美完成的练习题 以及上个月月考 “刚刚及格”第一次月考完她说。 “嗯,发挥出了全部实力。”第二次月考完她说。 “轰——”大脑一瞬间炸开,易天郁不可置信的盯着旁边淡定的少女。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一双大眼睛轻轻眨了,又翘又浓密的睫毛眨呀眨的,彷佛撩在人心口的骚乱。 一米六的她站在一米九的自己身边,看起来格外娇小。 但就是这样看起来,又乖又弱的少女,竟然—— 易天郁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顾雪茭!你!全是装的!你上个月!故意只考九十的!” 雪茭眉头一挑,扭过头,眼里带着惊讶。 易天郁有这个智商了? 见她不否认,易天郁气得大喘气:“你——可以的——” 印芳此时也差不多交代完,将讲台上的一摞成绩单拿了起来,“这是我们班上所有人的成绩,里面有各科的成绩,是按照班级排名打印的,第三栏是年级排名,最后一栏是名次变化,各位家长可以对比看一下。” 她走下讲台,一边每位家长发一张,一边继续说:“这次取得进步特别明显的同学有不少,比如给顾雪茭、李岸,柳” 说了一些名字,她顿了一下:“还有易天郁,也比第一次月考多了两百多分,这都是进步,只要照着这个趋势下去,以后考上大学是没有问题的,家长一定要督促学习。” “对!一定督促,一定督促!”易大发笑得露出两排牙齿,也幸亏没有摘掉墨镜,所以本来就看不见眼睛。 印芳被他惊了一下,喘了口气才继续说:“当然,有人进步就有人退步,像余芳芳、程明娇等同学就是退步明显的。家长们看一下最后一栏,退步了的家长们一定要和孩子聊一聊,找找问题,现在已经高二了,时间不等人啊!” “大家看一下吧,我出去找科任老师来和大家聊一聊。” 印芳一走,教室就热闹起来了。 刘雅珍看着那张成绩单,直勾勾看着程明娇的成绩。 程明娇,668,排名99,下降81名。 再看着顾雪茭那个让人震惊的成绩,恨不得咬死她。 顾雪茭! 她才不信那丫头能考39!当她没上过学? 程明娇除了在学校上课,周末还要上补习班,最好的成绩也就18。 顾雪茭那个当初红头发的太妹怎么可能考这么好? 她不相信李思桐教出来的孩子是个好的! 不过印芳已经笃定顾雪茭的成绩没问题,刘雅珍也没什么可说了。 倒是程明娇 竟然下降这么多?! 刘雅珍往后看了一眼,扫过程明娇,咬了咬牙。 易大发看着成绩单,有些乍舌,事实上易天郁在他看来进步了太多,结果才班上就是一个倒数第二,倒是年级排名上升了不少。 他把顾雪茭那个多科满分的成绩看了又看,只觉得犹如神人。 也不知道怎么样的家长才能教出来? 视线扫到旁边看着成绩单愣神的女人,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小,却依旧很美。 易大发当然不是看见长得好看就勾搭的男人,他只是觉得,对方和他一样坐在这么糟糕的位置,现在又看着成绩单愣神,莫非这就是那个倒数第一的家长? 于是,他扭头,摘下墨镜,高深莫测的笑了。 “这位妈妈,你孩子考得怎么样啊?” 李思桐从愣神中走了出来,动了动僵硬的脑袋,看着旁边的“土大款”,不说话。 原谅她今天受到的刺激有点大。 易大发一脸果然如此,笑了:“我儿子成绩不好,位置也不好,不过好在他努力,你知道吗,他以前从来不学习,打都打不动,让他学习就像是要他的命!最近他在我们的教育下,终于知道认真学习了,每天晚上都在家里百万\小!说,我和孩子他妈就帮他辅导” 易大发侃侃而谈,李思桐思绪再次飘远。 好像自从雪茭自己开始认真学习以后,她就不怎么关注她的学习了,更多的是关注其他。 上次她还打了她。 “所以孩子的进步离不开家长的努力,我时刻关注他学习,鼓励他,我儿子能多考两百分,我就觉得我这个家长做得不错了!” 李思桐点头,有些倾佩地看着他:“您做得对,也做的好,我该向您学习。” “嘿嘿嘿,是呀,我以后还要继续努力,监督他学习,辅导他功课!”易大发一吹牛逼就有点收不住,“对了,你孩子是席钧阳?” 李思桐摇摇头,看着他,认真,淡定地说—— “不是,我女儿是顾雪茭。” 作者有话要说:  易爸爸/微笑:我在和顾雪茭妈妈吹牛逼我真厉害。 谢谢爸爸们今天支持我!啊啊啊啊啊啊爱您们!! 再给爸爸们推荐一篇基友新开的文,喜欢的可以去看看,新坑需要爱: 穿书后我被大佬们宠上天绵夏 沈荔穿书了,这个世界里,她有颜有钱,追求者无数,左手温柔的妈右手土豪的爸,还有两个宠他上天的大佬哥哥 沈荔觉得自己幸运ma的时候,忽然得到一个系统,系统告诉她,她穿成了书中的白月光炮灰女配,必须给男主送温暖,不送温暖就得死! 沈荔只好兢兢业业地做起活雷锋,可是她发现 男主根本不是落魄的小可怜啊!男主好像也是个大佬啊!! 那有什么办法,为了活下去,强!塞!呗! 沈荔把温暖塞着塞着塞着,就要恢复自由之身的时候,男主忽然把她扣在怀里吻,不让她走了 沈荔喘不过气:男主!你打开方式好像不对! 男主学神校霸开了挂,但有一点不为人知的小可怜,女主自以为强塞温暖的时候救赎了他。1v1,双c,主校园,无脑甜宠轻沙雕新网址:..:,网址,m..,, 第23章 换座 第23章 “咳咳——”易大发一边拍胸口,一边拼命咳嗽。 “您怎么了?”李思桐眼睛微睁,试探着问。 易大发一双眼睛瞪大,紧紧盯着她:“你女儿就是顾雪茭!考了39那个!!!” “对” 易大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脸恳求:“请你务必教一教我,到底怎样做一个家长?你是怎么教育出这样的孩子的?你平时给她吃什么?她回家你还会监督她学习吗?你平时如何和她谈心?频率是多久一次?你给她请家教或者报补习班吗?哪个老师?你孩子的父亲在她的生活中扮演着怎样角色?你” 轰—— 李思桐脑袋像爆炸了一样,被易大发念叨的生疼。 她动了动,将手从易大发手里抽出来,揉了揉,然后牵强的笑了笑:“我平时不怎么管她学习,吃得也很简单就平常菜,没有谈心也没有请家教” “这位家长!”易大发严肃了一张脸,“你放心,我儿子和你孩子的差距十万八千里,不可能超过她的,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我们都是关心孩子的家长,你就指导指导我!” “我” “好了各位家长!”印芳进来了,打断了李思桐尴尬的话。 她赶紧看向印芳,假装很认真在听老师的话,易大发就不敢说话了,看了看桌面的成绩单,又彷佛还要千言万语一般看了眼李思桐,这才看向印芳。 - 各科任老师挨个讲话,大致讲了一些班上的情况,夸奖了一些同学。 几乎每一个老师都把顾雪茭狠狠夸了一遍。刻苦、努力,能用上的好的形容词,全部用在她的身上。 这场家长会一直到十一点过,才算是结束了上半场。 “好了,各位家长辛苦了,想要和各科任老师或者我聊的现在可以找我们,没什么事的家长就可以去吃饭了,下午两点钟别忘了礼堂去听校长讲话” 学生们从后面一窝蜂涌向自己家长,教室里吵吵闹闹的。 易大发终于再次将视线移到李思桐身上,掏出一张名片:“我叫易大发,现在是做房地产,那个翡翠阁楼盘就是我家新开的,你以后如果想看房,报我的名字就行!” “不用不用!”李思桐再不懂商业上的事,也是知道翡翠阁楼盘的,看来面前这个人就是大发地产公司的老板了!如果不算c市发家的蔺氏,那大发地产就是c市最有钱的一个企业 “不要客气!没关系的!你拿着吧!就教一教我怎么辅导孩子学习吧。我给你说实话,我家孩子其实一直不听话,就这次突然认真学习了几天,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特别想知道该怎么处理才行,怎么样让他坚持下去?”易大发一直给她塞名片。 远处看着的刘雅珍脸色变得难看。 程凯刚刚脱离程家的公司,自己开了一个建材公司,现在已经在有目的的认识房地产公司,如果能和大发这个房地产龙头搭上关系,那公司可以说立刻就能打出名头。 但程凯一直想要认识都不成,结果人现在拼命给李思桐塞名片!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 李思桐不知道刘雅珍怎么想自己,她现在确实很尴尬,易大发越说她就越尴尬。 她哪有关注过雪茭的学习! 以前雪茭不懂事,她们两个整天吵来吵去,现在雪茭懂事了,反而和她疏离冷漠,李思桐依旧没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面! “你收着收着!买房的时候记得拿出这张名片!”易大发露出一个你懂我懂的表情。 李思桐笑得牵强:“我真的没怎么关注孩子的学习” “你就不要谦虚了!” 易大发刚刚塞给李思桐的名片被一只手抽走了,两人看过去,是易天郁。 对方把玩着名片,似笑非笑。 “爸,你问这位阿姨就问错人了,这位阿姨确实不关注顾雪茭同学的成绩,也不关注顾雪茭同学。上次顾雪茭同学被堂妹欺负,阿姨不分青红皂白就当众打了顾雪茭同学一巴掌。” 易天郁的话落地,李思桐臊得两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还有这种事?”易大发一脸震惊地看着李思桐。 李思桐臊得难受,站起来就想离开。 “妹子啊,不是我说你,谁家孩子不是宝贝啊,我家儿子就考了个倒数第二我都开心得不成样子,你女儿可是年纪第一!这要是我女儿,我真的当成心肝儿宠着!” 他说着,视线正好对上了慢慢走过来的雪茭。 易大发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拔高声音:“小同学!是你呀!” 转头一巴掌呼在易天郁胳膊上:“你都不告诉我这位小同学也在一个班!” 顾雪茭对这个人的印象挺好的,遂微微笑:“叔叔您好。” 然后才看向李思桐,轻声喊了句:“妈。” 这个字,客气疏离。 易大发顿时惊呆了:“小同学就是顾雪茭?!” 易天郁点点头:“对,就是顾雪茭,这位阿姨的女儿。” 之前易大发看李思桐的眼神是带着震惊和奇怪,这会儿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个傻逼,还带了愤怒。 “这么可爱乖巧还成绩好的小姑娘,你也舍得打啊” 李思桐满脸通红,只觉得丢人至极,忙转身抓住雪茭。 “茭茭,我们先出去吃午饭吧!” 她拉着雪茭走了两步,又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她:“那个茭茭,你真棒,妈妈很开心,以后,妈妈一定会相信你的!” 雪茭看着她,不发一言。 本来就淡薄的一点感情,已经伤透了,又从哪儿还能生出新的? “茭茭,我们去找一下你老师!”本来被臊得准备离开的李思桐改变主意了,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做点什么。 李思桐紧紧拉着雪茭的手,靠近印芳。 印芳这会儿已经被人围住了,不断在和家长说着话,李思桐拉着她,又不好意思挤进去,就尴尬的站在旁边。 人群中的印芳看见了他们,和旁边的家长说了句什么,然后就靠近她们,那些家长也跟着围过来。 “顾雪茭妈妈,有什么事吗?” 印芳对她还算和蔼,李思桐扯出一个笑容:“那个印老师,雪茭这次的成绩多亏了你们,以后也请多费心。” 印芳也有点尴尬,毕竟她是一直不相信雪茭能考得特别好的。 “应该的,应该的。而且顾雪茭的成绩是她自己努力得到了,这孩子很认真,她是走读,你们家长在生活上多费心一点,周末也看着一点。” “好的,好的,谢谢印老师!” “不客气。”印芳笑着说,见她没走,又问了句,“顾雪茭妈妈还要什么要问的吗?” “是这样的,我刚刚坐在茭茭的位置,有点看不见黑板。茭茭个子不高,位置是不是可以换一换?”李思桐笑着说,一脸希冀。 印芳愣了一下,才想起雪茭那个“差生”专座,立刻笑着说:“会的,会的,位置是临时的,本来就该换换了!” “那多谢老师费心了!” 李思桐一下子笑了起来,笑得灿烂,“茭茭,快谢谢老师。” “谢谢印老师。”雪茭乖巧谢过。 “没事的,没事的。” “那印老师,再见。”李思桐和打过招呼,这才拉着雪茭离开。 此时后排还没走的易天郁戳了一下他家正惆怅的老头子:“喂,老头,顾雪茭要换位置了。” “是应该换了。”易大发点头,“你们老师排座位不合理,小姑娘个子又不高,怎么给她放到最后一排?早就该换了。” 易天郁冷冷一句:“我这次能够进步,全是因为她帮我复习。” 易大发愣了两秒,然后突然撕心裂肺一句:“印老师啊——” 一边喊得悲痛,一边向印芳挤过去。 - 李思桐带着雪茭往大门口走,此时程朔和程明泽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茭茭,中午想吃什么?”程朔笑着问她。 “都可以。”雪茭回了一个微笑。 “思桐呢?”程朔又问李思桐。 “下午还有校长讲话,就近吃一点吧。” “行,那就去那边的酒店随便吃点。”程朔说完拉开了车门,至于成绩,只字未提。 雪茭知道,她这个继父其实是位很好的父亲,他以为她成绩不好,就一定不会当众问成绩。 “茭茭——”不远处,一个男声响起。 几人看过去,顿时脸色都不太好看——顾景旭。 他旁边还站着吴婉君和顾诗韵,两人随着他喊出的这一声,脸色也变得难看。 李思桐微微晃了一下,程朔赶紧扶着她,将她搂在怀里,无声的给予支持。 “顾景旭,你有什么事吗?”程朔皱眉。 顾景旭的眼睛在他搂着李思桐的手上扫了一下,带着吴婉君和顾诗韵走近。 “茭茭,中午和爸爸一起去吃饭好不好?爸爸带你吃点好的!” 雪茭有时候觉得顾景旭挺奇怪的,他怎么就那么有自信带着现任妻子和女儿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面前?因为原本的顾雪茭眼瞎喜欢吴婉君的“温柔”? 这是渣得没有自觉? “不了,我和程叔叔他们一起吃。”雪茭语气平静又坚定。 “茭茭,你还在气爸爸?”他说着拿出一颗钥匙,“看看这是什么!这是诗韵那套房子的钥匙,你以后每天中午可以和诗韵一起去休息,还可以让诗韵辅导你功课。” 话一落地,吴婉君和顾诗韵脸变得极其难看。 “免了吧,茭茭年纪第一,你们家这位第四,差了不少分。” 李思桐突然能明白刘雅珍为什么那么爱炫耀程明娇成绩了,那种把不喜欢的人踩在脚下的感受是真的痛快! 你吴婉君不是老是觉得自己女儿成绩好,总拿这个来刺激她吗? 但现在,茭茭成绩将顾诗韵压了下去!这让李思桐有一种自己将吴婉君压下去的痛快感。 李思桐的话一落地,顾景旭瞪大眼睛。 “什么?!茭茭比诗韵考得好?!怎么可能?!” 李思桐下巴一抬:“怎么不 可能?名单还贴着的呢?怎么?你妻子没告诉你?” 她嘴角带着笑容,隐隐带着胜利的快感,然后转身:“茭茭,走,咱们去吃好吃的!” 雪茭没说话,跟了上去。 相较于李思桐,她更不愿意和顾景旭一起吃饭。 等他们一行人上车以后,顾景旭瞪着吴婉君:“你不是说诗韵和之前考得一样好吗?!第二和第四能一样?” 吴婉君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雪茭这次考了第一诗韵的分数比她低” 顾景旭皱眉:“什么意思?” 吴婉君上前挽住他,担忧地说:“诗韵在学习上的努力你是知道的,但比雪茭还低了不少,雪茭这次的分数将近满分。景旭,你要不要找个机会和她谈谈?成绩不好没关系,又不是只有学习这一条路,可不能走歪门邪道!” 顾景旭眉头皱紧,显然已经将顾诗韵后退两名忘在了脑后,毕竟成绩浮动相较于作弊,无足轻重。 他重重哼了一句:“越来越不像话了!” - 这边程家父子和李思桐、雪茭四人坐上了车。 程朔这扭头,一脸吃惊:“茭茭这次第一名?!” 李思桐笑了:“对啊,茭茭第一,39分,所有老师都在夸奖她,他们说她平时就努力,上一次月考成绩大跳跃,这次更是直接第一,她学习有天赋!” 程朔也乐得呵呵笑了起来,从后视镜看着她:“茭茭,你这次考得这么好,想要什么礼物呀,叔叔给你买!但你要答应叔叔,不要骄傲,继续努力!” 雪茭露出一个笑容,说起来好笑,她在整个程家竟然只从继父身上体会到了温馨的亲情。 就像原身的那一辈子,李思桐死了,程朔将她宠上了天,让她在一个陌生而毫无血缘关系的家庭中,继续生活了下去。 雪茭是感激他的。 “不用了,叔叔,我什么都有的。” 程朔无奈:“你这孩子跟叔叔客气什么!” 他话音一转,带了点骄傲:“咱们市最好的高中,七中,我的一双儿女霸占了高二、高三年级的第一!哈哈哈!” 李思桐也跟着笑了,但余光注意到安静的雪茭,脸上又带上了尴尬。 程明泽一直奇怪地看着雪茭。 他倒是没觉得雪茭作弊,就是对她取得的成绩感到震惊。 这丫头进步这么快? 雪茭注意到程明泽一直看着自己,本来不想搭理,但看见前面乐呵呵的继父,微微吐出一口气。 “哥,怎么了?” 程明泽一愣,忙摇头。 又顿了一下,然后说:“继续加油。” “好,谢谢哥哥。” 程朔笑得更开心了,“这才是兄妹嘛,以后也要互相鼓励,好好相处!” “对,茭茭,听见了没?”李思桐回头,看向雪茭。 雪茭点头,轻声说:“好” 程明泽能看出她的淡漠,微微抿唇,有些气恼:“知道了。” - 吃过午饭,家长去礼堂听校长讲话,雪茭他们学生就留在教室。 印芳踩着高跟鞋,嘚嘚嘚的走了进来。 “你们这次卷子的问题我们回头再讲,现在我把位置进行调整一下,如果你觉得不满意,下次考好,就有提条件的资格!” 她话一落地,有些学生高兴,有些学生忐忑,更多的还是没什么起伏地看着她。 “顾雪茭,你坐第四排第二个位置!”印芳先安排雪茭的位置。 她知道自己会被换座位的,在她对于印芳而言还是一个“差生”的时候,她看她哪儿都不顺眼。 当她在她眼里是“优等生”的时候,印芳自然也愿意多给她一些权限。 李思桐今天不提换座位,印芳肯定也不会再让她坐最后一排。 雪茭乖巧的走了过去,换座位先是人过去,等到座位换完,才开始搬东西。 “程明娇,你靠窗第三排,余芳芳,靠门第三排!”印芳将原来挨着坐的两个人,换到了教室两边,坐得极远。 “老师我”程明娇张了张嘴。 印芳打断她:“你看看你和余芳芳那下降的成绩,你俩离远点,没事少捣鼓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好好学习!” 程明娇咬牙,气冲冲走在靠窗第三排。 她的位置正好在顾雪茭斜前面,在雪茭同桌的正前方。 她一坐下就回头瞪了雪茭一眼,彷佛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雪茭:“” 同学们一个个被安排好,席钧阳坐到了雪茭原来的位置,而雪茭的同桌一直没有定下来。 “易天郁,第四排靠窗。”印芳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快。 易天郁嘴角一扬,大摇大摆走到顾雪茭旁边,一只手撑在她的桌上。 “你好,认识一下,我是你的新同桌——易天郁。” 雪茭:“”抽什么风? 易天郁勾唇一笑,手一用力,整个人就从桌上跳了进去。 雪茭被吓了一跳,转头瞪他一眼。 “易天郁!你给我老实点!!”印芳炸了。 “yes sir!”易天郁眨眼,笑得张扬。 “好了好了,都安静,课代表去办公室拿卷子,你们看看自己做的是什么东西!我有事,班长管好纪律!” “好!”席钧阳应了。 席钧阳还是他们班班长,印芳这人和别人想法不一样,别的老师都是找成绩好的做班长,只有印芳觉得担任班干部这个耽误学习,所以班长让成绩不好的当。 印芳一走,易天郁扭头看向雪茭:“呆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雪茭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你怎么办到的?” 要知道印芳这人唯成绩论,易天郁的成绩在她看来还是最后一排的命,哪会煞费苦心给他挑这样的位置。 易天郁个子高,想要坐在前排,就只有坐在靠窗的位置才不会挡着别人。 印芳给他挑这个位置,还真是煞费苦心。 易天郁下巴微抬,露出一个傲娇的表情:“你这种呆子也只有我能容忍你作为同桌!” “我可谢谢你哦!”雪茭咬牙切齿。 易天郁越加得瑟:“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雪茭:“” - 校长讲完话,所有的家长又来了教室这边,再和印芳聊了聊才各自回家。 “小子,你老子为了让你和顾雪茭同学坐在一起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你给老子听话点!”易大发一巴掌呼在易天郁胳膊上。 “知道啦,人那是煞费苦心,还老鼻子劲儿”易天郁翻了个白眼。 易大发狠狠瞪他:“你老子就是没文化,所以指望着你有点文化,你给老子听话点!我不指望你像顾雪茭同学一样,你起码像人家学两分好不好?” “行行行!知道啦,你快走吧!”易天郁推着他离开。 这边李思桐也在和雪茭交代着—— “你邢叔叔还没有回来,晚上你程叔叔接你们,你和你哥哥一起回来哟,不要乱跑,女孩子晚上一个人,不安全。”雪茭今天给她挣足了面子,李思桐心情很好,看雪茭的眼神也格外怜爱。 “嗯”雪茭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李思桐微微皱眉,继续说:“茭茭,妈妈有错,妈妈不该不相信你,以后不会了!你不要生气了!” 雪茭微微抬头:“您上次也这么说” “嗯?”李思桐一愣。 “您上次打了我就说以后不会了,不会再不信任我了。”雪茭平静地说,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却让李思桐臊得难受。 “你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妈妈!你到底要我怎么?我道歉了,认错了,保证以后不会了!” 李思桐一着急,说话又开始凶起来。 雪茭不说话,微微低头。 李思桐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少女,她低着头,没有顶撞她,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和她吵架、瞪着她 但这是无声的抗拒! 李思桐能感觉到雪茭身上的淡漠疏离。 这丫头和她离心了 李思桐一晃,只觉得有些天旋地转,眼眶就有些红。 “顾雪茭!我是你妈妈,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声音微微提高,“我有错,我承认,但你就这样对我吗?冷暴力?!” 李思桐喘着粗气,自从上次她愤怒挥出去那巴掌后,雪茭就再也没有认真和她说过一句话。 但她也不像以前吵吵闹闹,反而是无声的冷漠,就连程朔都感觉到了,问她们母女是不是还没有和好。 雪茭还是没说话。 李思桐气得有些站不稳,一只手扶着墙:“顾雪茭!我是你亲妈,你就是这样对我?!你生气我给你道歉了,你到底还要怎样?!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你知道我有多为难吗?你不要这副和你没关系的姿态好吗?你还当我是你妈妈吗?!” 雪茭微微闭眼,呼出一口气,然后倏的睁开。 “你是我妈妈,以后,我会尽到一个女儿的义务。” “什么?”李思桐一晃,声音微颤,“你什么意思?!我就这么让你不痛快?顾雪茭,你忘了是谁把你生下来的?!你就这样对爱你的人?!” 她犀利的话让本来打定主意沉默的雪茭抬了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我也曾经想成为你的荣光,我也曾经对你抱有期待,想要对你好。”雪茭眨了眨眼睛,咽下酸涩,“但是你总是让我失望。” “妈,我胆子小伸出去的手被扎出伤口就不敢再伸出去了” 雪茭看着她,没让眼泪流下来。 李思桐不是不爱她,只是她还不明白,女儿并不是母亲的私有物,也不是所谓用来伤害的人。 有些人,他们把温顺柔软的一面对着外面的人,却把犀利的刀口向内,肆意伤害自认为有割舍不断联系的亲人。 他们爱着,但他们也伤害着。新网址:..:,网址,m..,, 早恋 第2章 蔺之华:不会谈恋爱。 片刻,又有一条消息发过来—— 当然,也不会生孩子。 雪茭:“” 她沉默了片刻,回复—— 你这么完美,竟然不会谈恋爱? 蔺之华继续回复—— 丫头,别打听这个了,你是不是应该睡觉了? 雪茭一愣,像是被什么击中,她明天还要上课!都过了该睡觉时间十分钟了!! 啊啊啊啊啊!晚安! 蔺之华:晚安.jpg 还是熟悉的老年表情包 雪茭扑哧一笑,想到竞赛,想到学习,再想想恨不得掰成两个用的时间,几乎是很快就陷入梦中。 那些让她烦恼的事情,就在和蔺之华的聊天以后,都被抛在脑后,再也想不起来。 - 自从那天以后,李思桐就开始变得奇怪,对雪茭有超乎寻常的热情。 这让雪茭一时有些茫然。 缓和关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雪茭可以和她客套、礼貌相待,但她曾经试图在她身上体会亲情的念头却再也找不回来。 况且她还在抓紧时间学习,留出时间等待竞赛的到来。 又一周周一。 “喂,呆子,我想出去打会儿篮球!”易天郁明明可以自己直接从桌上跳出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要问问隔壁这个少女。 还真被人管住了? 雪茭偏头,认真地说:“我觉得你现在学习比较好,你今天中午已经打了很久了,现在再去剧烈运动,浪费时间。而且晚上会困,晚自习效果不好,不划算。” 她的眼睛眨着,睫毛又浓密又好看,像是把什么撩拨出了涟漪,易天郁不敢多看,赶忙移开视线。 “好吧”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不像自己,毕竟他易天郁怎么可能这么听话?! 但事实上他现在就是这么听话。 易天郁又瘫了下来,继续做题。 又过了半个小时,临近上晚自习。 “喂,郁哥,篮球赛你参加吗?”席钧阳往雪茭前面一坐,看向易天郁,激动地问道。 正巧这时候程明娇回来了,推了推席钧阳:“让一让。” 她坐在里面那个位置,席钧阳看也没看,站起来让了位置。 程明娇看了他们三人一眼,下巴一抬,走进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也没有拿书,就静静坐着,竖起耳朵。 “篮球赛?省中学生篮球赛?”易天郁挑眉。 席钧阳靠近,压低声音:“对啊,我爸说马上就要发布消息了。” 雪茭正在写作业的手顿了一下,微微抬头。 易天郁眉头皱紧:“那不是要去比赛?” “对啊,名正言顺的不用学习!咱们报名吧,备战比赛,师太也没话说!”席钧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这要是以前的易天郁听见了,铁定立刻跳起来就要问个仔细。 但雪茭最近一直在抽空给易天郁补习,以至于他很久没有去校篮球队了。 听到这话,易天郁竟下意识看向雪茭。 “郁哥?”他的反应让席钧阳愣了一下,一脸震惊。 易天郁低头看了眼面前雪茭刚刚勾画的题目,使劲抓了抓头。 虽然他很想去但是雪茭会不会失望? 他想到少女那双灿若星辰眼睛,使劲摇头:“去个屁!好好学习!” 席钧阳瞪大眼睛,伸手,摸了摸易天郁的额头:“喂!郁哥,你没发烧吧?” “发个屁!” “那你怎么说起胡话来了?”席钧阳一头雾水。 易天郁白了他一眼,嘴里骂道:“赶紧给老子滚!” 他怕席钧阳再不走,他跟着书呆子学习的决心就会被动摇。 “抑郁,其实你可以去参加的。”雪茭突然出声,将两人吓了一跳。 书呆子支持打球?! 易天郁下意识觉得她是在说反话,立刻拔高声音:“你放心!我的学习之心是不会动摇的!” 雪茭摇头,看着他们二人,很认真地说:“不是,我是说真的,你想要学习的心可以不动摇,但这场比赛可以参见的。” “为什么?”席钧阳看着她。 “我记得你们都是校篮球队的,如果能在比赛打主力,咱们的球队在省上取得很好的名次,是可以申请二级运动员的,以后填报大学就可以走特招,或者特长生,最次高考好像也有加分。我对这个了解的不是特别多,你们可以具体咨询一下。”雪茭回忆了一下自己周末查看数学竞赛时,顺便搜出来的信息。 “我好像记得确定有这事,印芳怎么都不说啊?”席钧阳一拍脑袋。 易天郁翻了个白眼:“师太怎么可能关心这种事?她带的学生都是要走高考的。” “不行不行,我得去打听一下!”席钧阳坐不住了,站起来就跑开。 跑了两步刹住脚,回头,靠近雪茭:“茭茭,你是不是特别为 我们郁哥操心啊?” 说完,一溜烟跑了。 雪茭愣了一下,看向易天郁,一头雾水。 “他什么意思?” 易天郁脸一红,别开脑袋,嘴里慌乱地说:“没事没事!呆子你看你的书!” “噢。”雪茭点点头,确实没明白席钧阳什么意思,便又继续百万\小!说,刷题。 易天郁耳根越来越红,好半天伸手,在大腿上使劲儿掐了自己一下。 前面的程明娇暗恨,她听到了所有的话,包括席钧阳的那一句调侃。 使劲儿磨牙,几乎是咬牙切齿:“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 - 第二天中午。 席钧阳满头大汗的冲了过来,风一样坐在雪茭前面,喘着粗气:“呼呼呼呼——我打听清楚了!” “什么情况?!”易天郁眼睛一亮,恨不得抓着他的衣领。 就连雪茭也停住笔,抬头看向他。 席钧阳大喘气,激动地说:“是真的!确实可以,我们之前没有听见风声是因为高三有几个特长生卯足了劲儿想要这个二级运动员名额。教练觉得没我们高二这群家伙什么事,就没提。” “王猛他们?”易天郁皱眉。 “对,是他们,想打主力就有个,郁哥你还好,你的实力还可以抢一下。你在队里打过主力,但我还没打过,肯定抢不过他们。不过就是替补,只要我能参加,肯定也要试一下的!”席钧阳倒是不气馁。 “呆子,你觉得呢?”易天郁突然看向雪茭。 雪茭点点头,很认真地说:“我觉得是个好机会,但是能打出成绩很难,一旦失败,很长一段时间的辛苦练习就全都白费了,你如果有这个心里准备,就可以试试!” “那成!” 雪茭歪歪头,继续说:“但是学习肯定是不能丢的,以后你上课认真,不睡觉不走神,课下和周末去练习,这样安排合理些,毕竟印老师肯定也不会允许你们不上课的练习。” “妈耶,茭茭你可真关心我们!”席钧阳做出一脸感动的夸张表情。 易天郁笑了,露出两排崭新的牙齿,像个小孩子:“听你的!” “哟哟哟,听你的~”席钧阳表情更夸张了,一脸的调侃。 这回就连雪茭也听出席钧阳的不正经语气了,她狠狠瞪了一眼,气恼地低头学习。 “让开!”前面程明娇突然站起来,带着愤怒。 风度让席钧阳下意识站起来让了位置,然后看着程明娇气冲冲的背影一头雾水:“这人没疯吧?” 易天郁撇嘴:“差不多已经疯了,走走走,咱们先去练会篮球,再给教练打个招呼!” “走!”席钧阳一脸兴奋。 易天郁手一撑,直接从桌上飞了出去。 一般情况下,他都不让雪茭站起来给他让位置。 毕竟那个呆子,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让她起来,估摸着还得心疼着十秒钟。 易天郁这样想着,嘴角却带着笑容,眼底盛满了笑意。 - 周四中午即将上课的时候,此时教室很安静,高二年级的实验班已经彷佛间感受到高考的压力,这座城市初冬的温度还不太低,但外面茂密的树林已然变得光秃秃。 萧瑟的初冬和实验班人人低着头的紧张气氛混合,微微抬头都叫人觉得压抑。 “累死我了!”易天郁满头大汗跑进教室,瘫坐在座位上,无视周围压抑的气氛。 “呆子,下节课是什么?” 雪茭指了指课表:“化学,赶紧看一下昨天的内容,谢老师可能会提问!” “啊?!”易天郁赶紧手忙脚乱翻书。 他已经说服了印芳可以练球,但对方也给他提了要求,不许影响学习!如果有老师和她举报,她就不许易天郁再去练球。 印芳对易天郁的各种要求其实归根结底只有一个——不要影响别人。 以至于决心打比赛以后的易天郁,上课比以前乖巧多了。 “妈呀,这个是什么意思?”易天郁将书递过来,一脸焦急。 雪茭拿着笔点了点:“这是说” 大家都在学习,雪茭怕影响别人,放低了声音。 “你说什么?”易天郁刚运动完,正是心跳如雷的时候,压根儿听不清,靠近雪茭。 为了听清,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此时两人的脑袋挨得极近。 “易天郁,顾雪茭,出来一下!”印芳的声音突然响起,带了两丝愤怒。 雪茭一愣,和易天郁对视一眼,茫然地走了出去。 两人跟着印芳走在办公室,站在印芳前面。 她一张脸板得极其难看,手指点了点桌面的信—— “有人举报你们早恋。”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所以不会谈恋爱和不会生孩子,都是正确答案!! 读者爸爸们你们的答案真的有趣哈哈哈哈哈!!有撩人至极的,有骚话的哈哈哈哈 (我等下去给你们发红包!!!)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家长 第26章 两人具是一愣,傻傻看着印芳。 印芳深深吸了口气,手在桌上拍了一下:“匿名信说得有理有据,我本来还不愿意相信,结果你们俩刚才在干什么?!” 雪茭愣愣:“我给他讲题” 印芳看着前面的一男一女,一个是年纪第一,还长得极其好看,她这么一大把年级看着,也觉得这张脸是极美的。 再看易天郁那帅气的脸,一男一女此时站在面前,竟然极为登对。 这个年级的少男少女,最容易走上歧路。 学习压力太大,老师越是反对,少年人的氤氲情感反而越发容易爆发。 印芳苦口婆心:“顾雪茭,你上个月确实考了第一,但我们都知道,这里面有巧合因素的。隔壁储晟自从被你压到第二以后,一天到晚的学习,你也要抓紧时间啊。学习最重要,你进步很快,下次一定要努力,争取留在年级前列!早恋的危害不用我讲吧?你们要是毕业了,我根本就不会说这些,你们爱怎样就怎样!” 她又看向易天郁,态度就不那么友好了:“易天郁!上次你怎么说的?!你说让你打篮球,你就好好学习,你自己答应又要做不到吗?!你不学习,不要影响别人好不好?!” 印芳显得很愤怒,双目瞪大,彷佛面前的人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般。 “老师,我们真的没有早恋!”雪茭严肃地说,“虽然不知道是谁举报的,但我必须说,这是诽谤!” 她的眼睛很真诚,印芳不自觉就有了几分动摇,再加上雪茭最近的表现 “真的?” “真的。”依旧坚定。 印芳微微放下了心,继续苦口婆心:“顾雪茭,你一定要把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不能因为上一次是年纪第一就沾沾自喜。一次能考第一是巧合,这个月还想考第一,就不是那么幸运的事了!你要努力,下次不能做第一,也要尽量争取还留在前三。” 她的话几乎是笃定雪茭下一次月考就不能再考第一了,雪茭低下头,没说话。 “行了,你们先回去,下周一我给你们换个座。”印芳半信半疑。 “凭什么?!”没说话的易天郁炸毛了。 “就凭我是你班主任!”印芳瞪大眼睛,她虽然比易天郁矮,但气势却一点也不输。 “不行!我不同意!”易天郁突然脸色变得难看。 印芳气得大喘气,她一贯严肃,所以鲜少被学生直接顶撞。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早恋的,我见多的,哪一对真的走到最后?!高考要是没考好,别说什么感情了,不互相埋怨对方就是好的了!你们就算现在早恋,我也打赌你们走不到最后!不可能有未来!” 她的话一落地,易天郁将拳头捏紧,咯吱咯吱直响,牙根紧咬,一脸凶相。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升起的愤怒是哪儿来的,只觉得像是一把火将自己点燃。 印芳看见了他捏紧的拳头和冒着青筋的额头,下意识后退几步,随即,勃然大怒:“叫家长!叫你们家长!!” - 这样的周四,雪茭和易天郁站在办公室等着。 印芳笃定易天郁那一刻想打她,现在她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解释,她笃定易天郁的这种反应,一定是有情况! 她气呼呼坐在办公室,一言不发。 易天郁情绪平静下来就知道自己连累雪茭了,他解释,印芳已经不听。 “对不起”他低声说,只有雪茭能听见。 雪茭摇摇头,微微低头,没说话。 早在开学,她就知道印芳的“连坐”态度了,虽然不明白易天郁为什么那种表情,但她知道,解释没用了。 雪茭低头,开始默默背诵早上刚刚记下的英语范文。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微胖的男人冲了进来——易大发。 “老师!怎么了?怎么了?你在电话里都不说清楚,急死我了!”易大发喘着粗气看着印芳。 印芳愤怒地站了起来:“易天郁刚刚差点对我动手!” “什么?!死小子竟然敢打老师!”易大发瞪大眼睛,转身,扭住易天郁,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 雪茭站得有些距离,毫无存在感。 易大发踢了一脚尤嫌不够,又呼了他一巴掌在后背上。 “你个死小子!谁给你的肥胆子?!啊?!” “疼疼疼!轻点!”易天郁躲开他又踢过来的脚。 “老子送你过来是来读书的,不是让你来打老师的!”他看似一下又一下打得很用力,其实只有易天郁知道,这是他爸的老把式了,一点不疼,他只需要配合惨叫就行。 易大发揪住他耳朵,趁机低声一句:“乖儿子,先道歉!” 易大发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这人毕竟混了这么多年生意场,很明白现在的形势。 不管易天郁是不是真的打 老师,印芳现在这样认为的,并且还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越是辩解,就越让她生气,易天郁毕竟还要在她手上读书,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他这一下一下的,显然也有点惊到印芳,吓得她目瞪口呆。 “哎——”雪茭下意识就要上前阻止,被打的少年将脑袋扭过来,眨了眨,眼里无一分的痛苦。 雪茭的脚又收了回去。 印芳呼出一口气:“别打了别打了!现在不兴棍棒教育了!” “那老师还生气吗?”易大发笑着说,“您要是还生气,我就继续揍他!” “别打了!”印芳赶紧出声。 她平息了怒火,又说:“易天郁爸爸,我找你是为了重点说一下易天郁早恋的情况!” “早恋?!”易大发拔高声音。 “对。” “你个死小子!”这回易大发不是装的生气,是真的生气了。 他相信自己儿子不可能打老师,就算是打,也不可能是平白无故的打老师。 所有刚刚不着急,甚至还担心老师是不是把他逼到了一个什么地步,才会让他想“打”老师。 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儿子会不会早恋啊! 所以这回的愤怒,是真的愤怒。 “对,我怀疑易天郁有早恋倾向!”印芳斩钉截铁。 “今天收到举报信,上面说易天郁早恋的问题,言之凿凿。我本来也是不相信的,但是我把他叫到办公室问问,他竟然差点想动手!” 印芳一说又有些愤怒了。 易大发愣了一下,然后说:“老师,您说什么他这么愤怒?” 印芳说:“我就说他们这个年纪早恋的我见多了,不可能长久的,现在就算是早恋,以后迟早也分手!” 她双手叉腰,满脸的愤怒。 易大发了解自己儿子,听到这话,敏感的觉得有情况,至少自己儿子有情况! 否则一个“不可能长久”和“迟早分手”怎么可能刺激到他? “他和谁早恋?” “举报信上说顾雪茭。”印芳停顿了一下,才说出顾雪茭的名字。 易大发顺着她的视线,注意到一直在办公室的顾雪茭。 她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穿着校服扎着马尾,一张脸白净干净。 和幻想中乖巧的小闺女一模一样。 易大发骤然间拔高声音:“我儿子竟然能追上顾雪茭?!”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惊喜:“老师!你说得是真的吗?!” 那是一副喜得活像是中了彩票的感觉,眼睛里带着笑,额头上叠起的纹路,两排牙齿露了出来。 易大发的反应让印芳愣住,呆呆地看着惊喜的他。 这反应 办公室本来低头改作业的两个老师也骤然间抬头,嘴巴微张,一脸惊掉下巴的表情。 “易天郁家长,易天郁有早恋的倾向”她张张嘴。 易大发一拍脑袋:“合着我说这死小子怎么可能突然转性,竟然在认真学习了,原来是顾雪茭同学的教导啊!” 他说得格外美滋滋,在他看来,易天郁这样的浑小子如果真的能追到顾雪茭,那可真是极不容易的事! “易天郁爸爸,作为孩子家长,你应该站在老师的立场上帮忙教育孩子的,早恋影响很不好!”印芳忍不住严肃了,易大发的反应太出乎她的意料。 她做班主任这么多年,这是唯一一个知道孩子早恋却笑得开心的家长。 谁家高二的孩子有早恋倾向不是急得家长跳脚,怎么这个反而一脸激动? “印老师,我反而觉得这个也是分情况的。有些孩子早恋人就不好好学习了,这种情况肯定是要制止的!” 易大发说着眼睛一眯,搓搓手,又笑得开心,“但是呢还有一种你也看见了,两个孩子郎才女貌,互相鼓励,督促着一起上一个好的大学,老师,您说这情况能忍心拆散他们吗?” 易大发说得太认真,并且有理有据,以至于印芳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不近人情了? 但很快,她回过神。 “不是,易天郁爸爸,你要明白早恋对一个学生的不良影响,为什么学校至始至终不允许孩子早恋,就是这个不好,他们这个年纪太冲动了,一不小心就可能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然后再后悔一辈子!” “会犯什么错误?”易大发一愣。 印芳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无语又有些愤怒的看着面前的父子。 此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易天郁:我爸爸还是我爸爸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仇人 第2章 是李思桐,雪茭的母亲。 她显然是着急赶来的,额头还有些汗珠:“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 说着,李思桐走进办公室,往雪茭旁边走过去。 她几乎是下意识想问——你又惹什么事了? 但大脑里闪过之前的种种,不行!不能再那么不信任茭茭了! 李思桐微微张开的嘴合上,站在雪茭的旁边,看向老师。 印芳深深吸气,又说了一次。 李思桐听完一愣,看向易天郁。 这个男孩她是见过的,雪茭和程明娇上次闹矛盾站出来帮雪茭说话的那个人,还是之前指责过她的那个男孩。 所以他之前是因为 她刚刚升起怀疑的念头,一句话突然在脑袋里炸开。 ——你从来就不相信我! 李思桐身体微微一晃,然后眼里的怀疑褪去,看向雪茭,试探着问:“茭茭,怎么回事?” 这话是疑问、是好奇,而非质问。 “没有,没有早恋,我不会早恋的。”雪茭自从进了办公室,说的话全是这句,只不过这次更加坚定。 李思桐点点头,笑了:“嗯,妈妈相信你。” 说着,视线看向印芳:“老师,茭茭没有早恋。” 印芳一愣,看向雪茭再看向李思桐。 她刚刚已经伸手了,就怕李思桐又像上一次一样直接动手打人,她一定会拦着的。 哪知道李思桐尽然说她相信? “没有早恋。”易天郁也接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那么愤怒?!”印芳拔高声音。 易天郁看着她,虽然还是少年,但高大的个子很有威慑力。 “因为——我不喜欢你说的话。” 印芳晃了一下,身子动了动,愤怒再起。 易大发赶紧出声:“印老师,你看两个孩子都说自己没有恋爱,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呀,老师,举报信是谁写的?”李思桐握着雪茭的手。 “没有名字,咯,在这儿。”印芳压下火气,对着桌上的举报信抬了抬下巴。 李思桐拿了起来,仔细看了起来。 片刻,看向印芳:“老师,你看这个人的措辞,‘顾雪茭作风不正,态度不端正,不配待在一班’,这句话明显对雪茭很不满,我觉得有没有可能这个人因为不喜欢雪茭所以” 她还没说完,雪茭的眼睛看向举报信。 “是程明娇,这是程明娇写的。” 雪茭有些无语,程明娇对她的恨意简直可以说是疯魔了,不放过任何能祸害她的机会。 “程明娇的字迹不是这样的啊?”印芳一愣,随即对这个好成绩的姑娘有些失望,“我知道程明娇的字迹,你想要证明自己也请不要乱冤枉别人!” 她不仅声音失望,就连眼神也变得有些恨铁不成钢。 雪茭眨了一下眼睛,用手将耳发别在耳朵后面,她的仪态很好,身形清瘦,但脊背挺直,一双干净剔透但清冷的眼睛放在那张精致的鹅蛋脸上,年纪还不大,已经可见美貌。 “那是程明娇左手写的,她左手也会写字。” 雪茭会知道这个还是因为原身,程明娇左右手都会写字,左手的字虽然远不如右手,但左手能写字已经是一件颇为了不得的了。 程明娇不少拿左手写字的事在程家表现,然后在顾雪茭面前炫耀,以至于顾雪茭以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沉迷于左手练字,不过最后到底是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放弃了。 “对,我想起来了,这是明娇左手写的字!”李思桐声音拔高。 这一刻她心里对程明娇愤怒到达顶点,她们母女到底怎么得罪程明娇,让她非要这样想方设法的害她们? 印芳也是愣了一下,程明娇和顾雪茭有过节,如果是程明娇举报,还真是 如果早恋是真的,按照程明娇早就和顾雪茭撕破脸的关系,再加上她就坐在两人前面,肯定会收集了证据然后直接来举报! 写信匿名信是不想暴露自己,免得让被举报人记恨上,这放在程明娇身上显然讲不通。 所以这封信多半是造谣。 “你说得是真的?”印芳眼睛微眯。 雪茭点头,肯定地说:“是,您可以请程明娇过来写一下就知道了。” 印芳一哽,怎么可能让她过来? 现在把写匿名信的人找出来,以后谁还敢举报? “老师,是明娇写的,我们家都知道她左手会写字,就是这样的。”李思桐见印芳皱眉,怕她不相信,自己便站出来作证。 印芳眉头皱紧又松开,松开又皱紧,纠结至极。 片刻,她说:“那行吧,这次就这样了,辛苦家长们白跑一趟,顾雪茭、易天郁你们以后好好学习,切记不要早恋。” “嗯。”雪茭应了,易天郁看她一眼,也跟着应了。 易大发确实因为印芳是班主任,又软硬不吃,所以对她比较尊重,但也不是个脾气多好的,闻言便笑着说:“那老师以后还是不要再相信这种乱七八糟带有恶意的举报,不说我和顾雪茭妈妈为这事操心和浪费的时 间金钱,就是对孩子的影响也不太好。” 他这话一说完,印芳臊得脸有些红,到底深吸一口气,说:“易天郁爸爸说得有道理,以后我会、注意的。”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老师再见。”易大发说完,带着易天郁出去,李思桐也拉着雪茭跟着走出办公室。 印芳气得将匿名信扔在了桌上,她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她瞪着面前的信,有些气恼程明娇没事找事,乱冤枉人。 没有程明娇的这封信,她今天怎么可能这么丢人?! - 走出办公室大门的李思桐笑着看向雪茭,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说:“没事,妈妈相信你,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快进教室学习吧。” 雪茭僵硬地感受着那只手放在脑袋上的温度,然后再僵硬地点头。 李思桐又笑着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雪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摇摇头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晃没,这才准备回教室。 数学竞赛她已经报名了,现在正是全身心刷题的时候。 “顾同学!”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雪茭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清楚来人她礼貌的笑了:“怎么了?易叔叔。” 易大发笑成一朵花,看着她眯着眼睛:“顾同学!易天郁说得那个篮球比赛是怎么回事啊?哪有不好好学习打篮球的!” 雪茭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她嘴角微微扬起,看向跟着易大发过来的、满脸无语的易天郁:“是为了拿国家二级运动员的证,更有利于他考大学。” “真的?!”易大发拔高声音。 “真的。” 易大发一拍脑袋:“这小子竟然没说假话,还真的对高考有好处,原来这个打篮球,竟然还可以和那些学习的竞赛一样!” 见他这么高兴,雪茭笑了笑。 易天郁一脸无语的在背后翻白眼:“看吧老头,我没骗你!” 他的下巴抬着,看起来高傲又傲娇。 雪茭眼珠一转,突然使了个坏:“易叔叔,虽然篮球对高考有好处,但也不是只要拿到了就能上想去的大学,我觉得易同学还是要好好学习,易叔叔您还是盯着他一点。” 雪茭说完,笑着走了。 “你——”易天郁气得跳脚。 “你什么你!”易大发一巴掌呼在他的身上,“让你好好学习!跟着顾雪茭好好学学,别想有的没的,别以为你老爹看不出来,你喜欢人家。” 易天郁愣了一下,随即脸爆红,像是被说踩了痛脚,险些跳起来:“什么?!你在瞎说什么啊老头啊!” 易大发又呼了他一巴掌:“你还给你老子装,你老子能不了解你?我告诉你易天郁,你要是下个月月考成绩下滑了,你爸我才不会帮着你和顾雪茭坐同桌!” 易天郁瞪大眼睛,满脸气恼。 易大发如果不帮他,师太肯定立刻就会把他和顾雪茭调开 易天郁眨眨眼睛,泄气一般的说:“学学!” 易大发笑了——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 雪茭走回教室,程明娇立刻抬头看她,眼里全是看好戏。 她坚信顾雪茭这次肯定会被收拾! 师太有多厌恶早恋的学生,早在上几届已经给证明了。 雪茭视线和她对上,冷笑一声:“程明娇,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这写匿名信乱举报人可是诽谤。” 她进来的时候班上的学生都在百万\小!说,就是临近的几个人也没有抬头。 但她这话一落地,周围一些学生以及几个好奇的都扭头看了过来,吃惊地张开嘴巴。 要知道这年头不管什么样的学生,都不喜欢打小报告的。 “你胡说——”程明娇感受到周围人的视线,下意识拔高声音反抗,急于辩解。 雪茭挑眉:“幸好你以前喜欢给我炫耀你左手的字,所以我认得你的字。” “你不要乱说!谁举报你了!我告诉你顾雪茭,你不要乱冤枉人!” “我是不是冤枉你自己知道,你要是不承认,我们可以去看监控,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老师会帮我们查的,毕竟我可不像你,随口造谣。”雪茭的态度还是很淡定,她越是淡定,同学们看程明娇的眼神就越是意味深长。 一说到查监控,程明娇立刻就慌了,指着雪茭—— “凭什么你说查就查?!我没有,懒得搭理你!” “做贼心虚。”易天郁走了进来,冷冷一句。 “胡说!” 易天郁走了她们面前,雪茭让了位置,易天郁走进去,他是站着,程明娇坐着,她心虚不敢看易天郁,一双眼睛乱瞟。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知道。”易天郁身子压低,“程明娇,从今天,你就是我易天郁的仇人了。” 程明娇错愕。 易天郁继续说:“我易天郁活这么大,明着暗着阴我的统共就没几个,你,程明娇好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偶遇 第29章偶遇 程明泽没说话。 “明泽?”程朔疑惑扭头。 “嗯?”程明泽回过神,“嗯,挺好看的。” “是吧!”程朔走过去搂着李思桐,“茭茭以后可以多和你妈妈去买些衣服。” 李思桐掐他一下:“去去去!茭茭高二了,先好好学习,以后高中毕业有得是时间好好打扮自己,现在不急,现在该努力好好学习。” “你就是太严肃了,茭茭已经够努力。”程朔无奈。 雪茭上前一步:“没事,我不爱打扮,以后再说。” 程朔更加无奈了:“你们啊。” “走吧,时间快到了。”程明泽突然出声。 “走走走。” 说着,一行四人一起出门。 - 剧院确实如同李思桐说得那样,温度很高,根本用不上大衣,雪茭将大衣搭在椅子上,坐在座位上等着。 “我先去个洗手间。”这还是雪茭两辈子第一次看话剧,现在还没开场,周围人的视线总是不自觉移了过来,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去吧,找得到地方吗?”李斯特担心地问。 “可以的。”雪茭说着,迈着步子出去了。 走在外面宽阔的地方,她才呼出一口气,脚步轻快往卫生间走去。 再回来已经快开始了,雪茭加快了脚步,和匆匆从里面出来的一个人撞上。 “哎——”雪茭惊呼。 本来下意识想皱眉躲开的蔺之华立刻伸手,将人搂住,待对方一站稳,立刻松开手。 “谢蔺之华!”雪茭看清脸的时候愣住了。 蔺之华瞳孔微微一缩,他的吃惊显然不比雪茭小,今天的邂逅可还真不是预谋的。 紧接着,蔺之华注意到她今天格外不一般的打扮。 “真巧,”他顿了一下,“你和谁来看话剧?” 雪茭挠挠头:“我和我家里人一起来的。” 蔺之华点了点头,微微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视线眷念的看着她。 他其实很想见她了,有时候想直接到她家里去看看她,到底忍了下来,今天的偶遇是意外,也是惊喜。 蔺之华无比庆幸自己今天来了。 “你这是”雪茭微微睁眼,好奇地看了背后一眼,这时候已经马上开场了,他怎么还出来? “透口气,一起进去吧,开始了。”蔺之华不动声色的转身,伸手示意雪茭先行。 “噢好!”雪茭忙进去,嘴里还说着,“对了,你给我的题真的很不错,还有你的笔记,真的谢谢了!” “不客气。”蔺之华回复,又觉得自己这三个字可能有点显得冷漠,补了句,“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好!谢谢你!”她说着,从兜里翻出一颗椰子糖递给他,“请你吃颗糖!” 说完赶紧跑向池座,颇有些不好意思。 那块糖还是在车上的时候程朔给她的,雪茭没吃就放在了兜里。这东西和蔺之华的气势严重不搭,她一送出去就后悔了,只能赶紧跑开。 蔺之华愣住,有些僵硬地看着刚刚有片刻接触的手指,指尖正发麻。 少女已经不见了,蔺之华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了回去。 旁边也准备离开的女人瞪大眼睛,吃惊看着走了又回来的男人,然后惊喜地说:“蔺先生!你没走啊!” 蔺之华头也没回,只说了几个字:“看剧,安静。” 这时候手机一震—— 陈彦:老板?车准备好了。 蔺之华很快回复—— 先不走,看完。 他打完字收起手机,完全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秘书一双眼睛瞪成铜铃。 老板竟然不走?! 放下手机的蔺之华将拆开糖纸的椰子糖喂进嘴里,细细品味。 很甜,甜到发腻。 但他不想吐出来,反而舌尖微动,感受着这股甜腻。 - 雪茭第一次看话剧,也还是看懂了,这话剧讲述着关于亲情、爱情、互相理解的一个故事,有些温馨又有些心酸。 李思桐看得眼泪汪汪,程朔搂着她,然后两人一同温情地看向雪茭和程明泽。 显然,他们被渲染的亲情感染。 雪茭和程明泽也是挨着坐的,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无奈。 话剧结束,感动到稀里哗啦的父母带着面无表情的儿女前往餐厅吃饭,蔺之华和坐在旁边的女人也走出大厅。 “蔺先生,我们晚上吃法餐吧。”女人羞涩的笑了笑,母亲说蔺之华这人沉默死板,自己要直接一些才好。 “谢小姐吧?” “对我是姓谢。” 谢小姐很高兴,越加羞涩,她应该是蔺之华第一个一起看剧的女人吧?! 想到旁边这个男人到底拥有怎样的一个商业帝国和前景时,哪怕对方有“毛病”,她也忍不住有些脸红。 “那么谢小姐,这场由我父母私自安排的相亲我并不满意,我会让我的助理送你回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蔺之华说完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哎——” 谭棋打断她的话:“谢小姐,请吧。” 谢小姐瞪着眼睛看着蔺之华背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中,片刻,确定对方不会再回来,跺跺脚,愤怒地说:“什么人嘛!还不是残废哼!” 谭棋的脸彻底冷下来:“谢小姐,我觉得您可能并不需要护送,那么再见。” 他说完,转身立刻离开。 大boss确实工作起来确实很变态,但却是他们最尊重的人,由不得别人诋毁! 这位将写在脸上的谢小姐配不上老板的车。 - “之华!谢薇刚刚打电话说你让她自己回去?!”蔺母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但蔺母也知道,这种没什么风度的行为她儿子确实做得出来! 蔺父也气呼呼站起来:“你至少也把人家送回去啊?” 蔺之华一边扯下领带,一边随意说了句:“她不配。” 谭棋是不会瞒着他的,谢薇说了什么,蔺之华全部都知道。 “你怎么说话的?!”蔺父又怒了。 蔺之华冷着脸看着他:“你们以后如果再用借口将我骗去相亲,你们就可以收拾收拾出国了。” 蔺父蔺母愣了一下,有些心虚,今天确实是他们电话骗蔺之华去剧院的。 蔺之华继续说:“你们的谎言很拙劣,我今天去也是想告诉你们,你们就算骗着我和人见了面也不会有结果。” “你不是还和人看了剧嘛”蔺母嘟囔。 蔺之华顿了一下,回了两个字:“意外。” 蔺母被噎住,蔺父继续苦口婆心:“之华,谢薇真的很适合你,你妈已经找她妈打听清楚了,谢薇自小在国外长大,信奉柏拉图爱情,这和你的情况正合适!而且对方各方面” “我已经糟糕到让你们这样不折手段打听了吗?”他把外套仍在沙发上,平静地说,“你们不要操心我的婚事。” “我们怎么能不操心?!你是我儿子啊?看着你一个人孤家寡人,钱挣的再多有什么用?你老了没有伴儿,没有孩子儿子,你听我们的,谢薇正合适,你们多接触一下。” 蔺母就快哭出来了,蔺家夫妻确实有点不成器,但对于唯一的儿子,还是绝对一颗真心,虽然总是用不对地方。 “我再说一次,谢薇不合适。”蔺之华看着蔺母,“谢薇在美国的时候交往过六个男友,堕过一次胎。她父亲谢局安经营不善,我最近正在着手吞并谢家的公司。所以你们觉得,谢家人说得是真话吗?” 他的话一落地,整个房间陷入安静,只有蔺家父母粗重的喘息。 蔺之华见他们气得不轻,微不可见叹口气:“我本来不准备告诉你们,是你们过分了。” 蔺父捂着心口大喘气,额头青筋凸起,勃然大怒。 欺人太甚! 蔺母赶紧扶着他,蔺父推开她,瞪大眼睛:“谢局安!我不会放过他的!” 蔺母也愁眉苦脸,又恨又悔,“这谢薇可真是还柏拉图,这不是骗人吗?不行,我得把她在国外的消息放出去,看她还能嫁给谁!” “行了!”蔺父这回想得清楚了,不耐烦瞪着蔺母,“还嫌不够丢人吗?这样的人都介绍给儿子!” 蔺母张张嘴,说不出话了。 捂着胸口,憋着气又发泄不出去的苦闷。 蔺父再次看向蔺之华:“这次是我和你妈的错,没弄清楚就乱牵线,但你也要把婚姻大事放在心上啊。” 蔺之华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好一会儿才说:“你们别管了,我自己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要是知道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有个女朋友!” 蔺之华不说话,只一双眼睛直直看着两人,他的眼神幽深又漆黑如墨,蔺家夫妻有些受不住,落荒而逃。 他看着合上的门,有些自嘲的勾起嘴角。 室内一片安静,悄无声息,彷佛游离喧哗的世界之外。 这时候,手机微微一震。 茭茭:蔺之华!!这个地方找怎么回事啊?我这个辅助线没什么问题啊,就是应该作重心啊,怎么就是算不对啊啊啊啊!救命!急! 茭茭 蔺之华认真看完后,嘴角上扬,眼底渐渐有了笑意。 拿着手机快步走向书房,就连脚步都有几分轻快,手上敲着—— 你等等,我给你画个图,你现在想想自己为什么觉得要作重心,仔细反省自己的思路。 他坐在桌上,拿起笔和旁边已经运算过不少数学题的本子,认认真真画着。 空气是冷的,夜晚是冷的,昏黄的灯光也是冷的。 室内安静得吓人,笔尖在纸上滑动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但心是热的,生活就热闹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更完成!! 好了!!今天的更新就这么多,明天也是五更,然后日万六天,日万,六天! 开心不??爸爸们!!! 庆祝晋江恢复,这章留评有红包!!明天也有,爸爸们记得来看兔崽呀!!! (老鸨式挥手~客官明儿记得来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失踪(评论有红包) 第30章 有时候觉得每一秒都很慢,都很清晰,但又总是不经意就漏掉了所有时光,想都想不起。 临近考试,彷佛时间是用跑的,飞速前行。 这天,雪茭正在做题。 前几天蔺之华又给她了不少资料,雪茭正刷得飞起。 “顾雪茭,出来一下。”印芳在门口喊了一声。 又发生了什么事? 她愣了一下,手下没停,迅速写完剩下的部分,这才急忙出去。 “印老师,什么事?”雪茭走得有点快,喘着粗气疑惑问道。 老实说,作为一个时常被老师找的学生,她甚至都不觉得奇怪,只想问——又有什么事? 这次道还真不是什么其他事。 印芳也不兜圈子,看着她直接问:“你报名了数学竞赛?” “嗯。”雪茭点点头。 印芳叹口气,无奈地说:“怎么都报了这个?想要保上那两所大学,必须得拿到第一名,那第一名是那么好拿的吗?还不如好好学习,在高考考上那两所大学的概率还大一些呢,你们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四十来岁,看问题就格外分析得失,觉得没什么希望,她就不想她去浪费时间。 “老师,我想参加一下。” 印芳摆摆手:“行了顾雪茭,我知道你的,别看老老实实的,别人说什么也不反驳,但固执地很,哪次老师的意见你听了?” 也不等雪茭再说话,印芳又说:“咱们班尚志远,隔壁储晟、顾诗韵、李磊等人都要参加,但凡数学拔尖的,都报名了。你的能力虽然提升了很多,上一次也考到了第一。但你和储晟的实力还差不少,不说其他厉害的人,就是储晟都是你越不过去坎。你底子毕竟还是薄了点,像李磊等人,从小就不断参加竞赛,上过不少竞赛课。我言尽于此,你还要去参加我也没话说。” 雪茭低下头,片刻,坚定地说:“我想去试试。” 印芳呼出一口气:“行了行了,你果然不会听我的,你要去浪费时间我阻止不了你,但你学习这边绝对不能松懈,你要是进不了前十,我还得找你好好谈谈!” “好。” 印芳叹口气走了,雪茭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确实很可能会浪费时间,但人这一辈子怎么可能真的不浪费每一秒? 仅仅因为“可能”会浪费,可能会做“无用功”,就不去尝试,雪茭觉得,这才是对不起她的第二次人生。 上辈子缺失的、遗憾的、羡慕的,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她该去一一补齐。 “可能做无用功”不可怕,可怕的是画了一个圈,畏手畏脚,不敢踏出去一步。 画地为牢不是人生,是安排。 况且—— 还不一定是做无用功。 雪茭眼里闪过坚毅,转身快步走回教室。 - 说来也巧了,这一次的数学竞赛正好在月考后一天。 相较于已经准备的相当不错的高二月考知识,雪茭竞赛的准备总觉得还差了一些。 因此考前,她还在刷着数学竞赛的题。 “雪——”席钧阳跑过来。 “闭嘴!”易天郁压低声音吼了一句。 席钧阳迅速刹住脚,对着易天郁张嘴,无声问:怎么了? 易天郁手指举起来,指了指雪茭,无声回复他:她要考试了,很忙,这几天别来吵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席钧阳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我走了。 他对着雪茭背影举了举拳头:加油! 后桌两个男生饭后打闹—— “哈哈哈,你个傻缺!” “你才傻缺,你个” 易天郁迅速扭头,死亡凝视。 两人:“” 他张嘴,无声说:闭嘴! 两人立刻不敢再说话,安静如鸡。 雪茭在易天郁维系的安静环境下认真复习了一段时间,将每分每秒掰开了用。 印芳在休息的时候来过教室几次,几次都看见雪茭没和她预想的一样复习,反而一直刷竞赛题就相当不高兴。到底是课下时间,她没说什么,只脸色难看得要死。 “明天就月考了,我们班的顾雪茭还在刷竞赛题,我之前看你们班的顾诗韵都在背课文,这个顾雪茭”印芳还有些生气,在办公室就忍不住抱怨。 抱怨中带着恨铁不成钢,她在意这个不错的苗子,眼睛就总放在她的身上。 二班班主任笑了:“顾雪茭同学可能已经准备好了,顾诗韵上个月没考过她,落在三名以后,所以还在下苦力,这个月我看她学习的劲头很猛。” 印芳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无奈地说:“七中这么多年了,高二就保送了根本没几个?基本上都是高三,他们本来就差了高三一年,再加上那么多高三的学霸参加,这些孩子非要现在就闯过去干什么?” “我倒是挺支持的。”旁边一个老师突然抬头,“再说数学组都同意了顾雪茭的报名,很多成绩差一些的,申请学校还不通过嘞,毕竟名额有限。” 印芳瞪他一眼:“你是教数学的,当然支持!” 二班班主任笑着说:“顾诗韵知道这次概率不大,只是去参与一下,所以就没有落下学习,倒是储晟,我恨不得他好好刷题!” 印芳更嫉妒了,语气有些酸:“储晟是这么多年难得一见的数学天才,他怎么也能取得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真羡慕你们班,好几个优秀的学生!我们班怎么就” “你们班上可是有个年纪第一。” “唉,她能留在前三我就知足了,尤其现在,一下课就开始做竞赛题,这怎么可能考得好?” 印芳说着扶额:“真是想想我就气得头晕。” - 周四,月考。 雪茭的位置在一班第一个,终于不用再离开教室去其他班找位置。 &nb sp;她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她的位置后面坐着一个带着黑边眼镜,白白的男生,看起来很文弱,看见她的时候露出一个微笑。 雪茭点头,回了一个微笑。 “顾顾雪茭同学!”储晟说话了,声音很轻,也很低。 “嗯?” “这次我会超过你的!”储晟看着她,眼神坚定。 他是从上了高二才开始拿第一的,那时候他坚定自己会永远第一!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在高一就开始全线放弃文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理科上面。 但是期中考被人超过了! 雪茭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笑容:“我也会努力的,争取继续留在这个位置。” 手指微微收紧,下定决心还要更努力才行。 她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一个人,况且是面前这个天纵奇才,但越有压力就越有斗志,雪茭眼神变得坚毅,她还要更努力! 视线不经意后移,一个同班熟悉的尚志远,两人点头微笑打招呼,再后面是顾诗韵。 雪茭和她的眼神对上,这次对方没笑,反而眼神幽深,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看向走进来的老师,等待着发卷子。 走得越高,就越吸引人注意,但同样想要将她拉下的人就越多。 都是天之骄子,谁也不会服谁。 雪茭微微出气,她果然还要再努力一些才行。 - 两天的考试一结束,雪茭就背着书包离开学校。 “茭茭!这边!”李思桐在和她挥手,旁边站着另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程明泽。 “妈,程叔叔。”雪茭乖巧过去。 没听见叫哥,程明泽皱眉,插在裤兜的手指动了动。 “走茭茭,咱们回去吃过晚饭就去一中外面,我们订好了酒店,今天就住在一中外面。” “啊?”雪茭愣了一下。 李思桐笑着解释:“明天早上九点考试,但是家里和一中有点远,而且路上还有可能堵车,还是住在学校外面,你们可能睡得好一点。” 这个安排确实挺好,雪茭点点头:“谢谢妈。” “这孩子,还客气什么。”李思桐笑着说。 一行人坐上车离开七中,易天郁看着车尾,愣住。 “儿子?怎么了?你这次考得如何?”易大发推了推他。 “还行。”易天郁敷衍。 就在刚才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和同桌的距离。 他们一个是倒数,一个是年级第一。 一个去竞赛,一个还在愣愣的不知道做什么,只顾着玩。 “爸,你先回去吧,我去校队练会儿篮球。”易天郁说完,扔下书包就往学校跑去。 易大发抱着书包愣住,好半天才说—— “这小子!” - “郁哥!挺晚了,回吧!”席钧阳一边擦汗,一边拔高声音喊着。 易天郁漫不经心抹了一把汗,继续练习投篮。 “你先回去,我再练练!” “郁哥,咱们家上不上大学也没什么重要的,你这么拼干嘛?”席钧阳擦擦汗,喘着气,“高中毕业让出国学一下金融,回来就进公司,这么拼为了什么?” 易天郁手微微一顿,这一个三分球擦着篮筐落在了外面。 “总要试试,你先回吧。” “那我走了,钥匙我给你放在柜子里,走的时候把门锁上,免得教练明天锤我。” “嗯。” 易天郁满头大汗的继续投篮,外面天已经黑了,篮球场悄无声息,易天郁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息。 “坚持真是件难事,那呆子到底怎么做到天天不停的学习?” 说着,他抹了把汗水,继续投篮。 哐——哐哐—— - “你哥这大晚上去哪儿了?可急死我了!”李思桐反复打着电话。 “我出去找找,这死小子突然跑哪儿去了?明天就比赛了,也不知道好好待在房间!”程朔拿着钥匙就出去找人了。 “我也去!”李思桐赶紧出声,“茭茭你好好待在酒店休息,我们在周围找找明泽。” 雪茭点头,看着程朔和李思桐焦急出门。 她拿起手机,继续看蔺之华打过来的消息—— 我看了一下,你们这次的主要命题人是江凯老师,这个人在市场上没有出的资料,但却是命题上面的老资格,之前还参与过几次高考命题。 我关注了一下他出题那几年的竞赛题,这个老师看起来题目很保守,却屡出奇招,尤重逻辑思维,你要注意一下题目中的信息,不要太过发散思维,也不要觉得给出的所有信息都能用上。 我给你发几道题你看看,这就是他的风格。 雪茭道了谢后赶紧看题,那几道题都是以前的竞赛题,雪茭是做过的。 但她还是在仔细看了几遍,又做了一次,认真分析。 果然,江凯出题粗中有细,逻辑推理极其强大,但凡一个不小心,就掉进了陷阱。 雪茭反反复复看了几遍,这才放下笔,揉了揉脖子。 十点了。 他们还没有回来 雪茭抬头,看向时钟。 他们住的是一个套房,他们回来她是可以听见声音的。 明天就要竞赛,这个程明泽 等等! 竞赛前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五更的第一更! 今天五章评论都有红包!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竞赛(评论有红包) 第31章 这几个月雪茭一直在认真学习,再加上因为她的到来,这个世界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雪茭都快忘记还有原剧情! 在原剧情中,现在的雪茭还是不爱学习,李思桐已经死了,程朔对她极其宠溺。 顾雪茭听说顾诗韵和程明泽要一起去参加竞赛,气得和李薇等人一起去喝酒,喝糊涂了和人打架,程朔去看她,程明泽就自己一个人来参加竞赛。 也是今天晚上,他住在外面的酒店。 晚上的时候,他被一个一起来参加竞赛的同学骗了出去,结果被那人锁在了一中最偏僻的实验室里。 一起被锁的还有顾诗韵,她是因为看见程明泽这么晚了还一个人跑出去就跟上去,哪知道也被锁着了。 两人都没能参加明天的竞赛。 但感情却在今夜突飞猛进,还因为愧疚,程朔对两人的发展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仅仅是因为离开的李思桐,程朔就打死也不可能同意程明泽和顾诗韵相处。 雪茭想到这儿,微微瞳孔一缩。 一定要把他们放出来,一是她既然知道了,就不能无动于衷,二是她不能让顾诗韵用一场很难成功的考试将程家道德绑架! 他们现在在一中的实验室 雪茭下意识拿出手机就想打给李思桐,手指微微顿住,捏紧手机。 她怎么解释自己知道他们在一中? 雪茭咬咬下唇,发了消息—— 妈,我去一中找一下哥,他会不会提前去一中熟悉地方了。 发完,收起手机快步出去。 - “顾诗韵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程明泽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喊了一会儿的嗓子也很哑,黑暗中沙哑着声音问道。 里面光线很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顾诗韵声音微微颤抖,却故作坚定:“没事是我因该先报警再冲上来” 程明泽摇摇头,又想到她看不见,便出声:“不怪你,是我连累你。” “明泽哥,我们会不会死啊?”顾诗韵的声音依旧颤抖。 “不会。”程明泽很坚定,“他的目的是不让我考试,不是杀人,我爸妈也会找我们的,最多明天考不了试,一定能出去的。” “嗯!那就好!” “顾诗韵” “嗯?” “你明天可能因为我不能考试了。” “没关系!”顾诗韵故作坚强,“我反正也不见得能考中好的名次,而且明年还有机会呢!倒是明泽哥,你” “我也没事,高考就行。”这场竞赛对程明泽确实不是什么生死大事。 “那就好!” 一时间,室内陷入安静。 又过了很久,程明泽耳朵动了动,听见了抽泣声。 那个将他们锁在里面的人还断了电,他只能根据声音判断是顾诗韵方向。 “顾诗韵?你怎么了?”程明泽试探着问。 “明泽哥,我害怕呜呜呜”哭声变大。 程明泽微微皱眉,到底拧着眉头说:“我去你那儿” 他说着,摸索过去。 刚刚在顾诗韵旁边坐在,两只手就将他抱住,一个脑袋扎进他的怀里,呜咽出声。 “明泽哥我害怕” 程明泽下意识就想将她推开,脑袋里闪过顾雪茭的话—— 你对得起我妈吗? 程明泽眉头皱得更紧,怀里的女孩开始发抖,抽泣的声音越发明显。 “别怕,我在呢。” 程明泽微不可见的叹口气,抬手—— “啪!” 灯亮了。 两人顿时一愣,顾诗韵眼里闪过错愕,程明泽却是立刻吐出一口气。 “有人开了电闸,来人了。” 顾诗韵咬住下唇,脸还在程明泽怀里埋着,继续发抖,脸上却闪过恼怒。 “不怕了,快起来,有人来救我们了。”程明泽拍了拍顾诗韵。 “哐!哐哐!!” 什么东西砸着大门,顾诗韵赶紧抱紧程明泽:“明泽哥!什么东西!” “没事没事,应该是救我们的。”程明泽声音也有些试探,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顾诗韵将他抱的越发紧,藏在他的怀里。 “哐——”一声剧响,锁脱落,门被踢开。 一个穿着七中校服的姑娘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个锤子,看着他们。 她的头发散着,有几分凌乱的别在耳后,一张精致的脸露了出来,在灯光下莹白如玉。 程明泽心口怦怦直跳。 雪茭看着面前“抱在”一起的男女主,挑眉—— “程明泽,这个门,你赔。” - 后续的事情就交给给警察和学校处理了,雪茭虽然砸了一中的门,但是实验室能够被一个外校的学生用来锁住别的学生光是这个,他们就全程没提门的事,反而一直道歉。 那个将程明泽关住的男生也交给警察去处理了,程朔和李思 桐有一大堆话想和兄妹俩说,最后到底什么都没说。 明天考试,现在要紧还是休息。 雪茭几乎一回酒店就上床睡觉,不知道隔壁的程明泽和楼下的顾诗韵辗转难眠。 其实雪茭不知道的是,顾诗韵不是巧合被关的,程明泽出去她跟上,看见程明泽被另一个男生关起来。那一刻她有一百种救人办法,但最终,她选择不救,并且把自己也送进去。 所以几乎没有反抗的,她也被推了进去。 什么都想好了,就是没想到顾雪茭那个贱人来救他们了! 顾诗韵知道自己这次竞赛基本上不可能取得好成绩了,所以她理智的准备用来换取程明泽的恩情 该死的顾雪茭! 顾诗韵暗恨。 程明泽同样的辗转反侧,他一闭眼就是雪茭站在门口挑眉的模样。 啊—— 他无声尖叫两声,用被子将脑袋盖住。 - 第二天一早,程朔和李思桐就把两人送进了考场,两个小时的数学竞赛,题量不大,但大多数人都很难把题做完,个个都在苦思冥想,彷佛还没多久,交卷时间就到了。 雪茭收起文具袋,随着人流走出考场。 “诗韵,妈妈的诗韵没事吧!”吴婉君将走出来的顾诗韵怜惜地搂紧怀里,顾景旭也在旁边心疼地看着她。 程明泽走到几人面前,认真地说:“这次是我连累了顾诗韵同学,希望两位原谅,你们放心,那个人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诗韵。”吴婉君不说话,就搂着顾诗韵。 顾诗韵回抱吴婉君:“妈妈,我没事的,这不怪明泽哥,是那个人的错。” 雪茭此时刚走出一中校门,走到程朔和李思桐面前,距离顾景旭和吴婉君很近的地方。 她听见程朔说:“这个姑娘还是不错的,明泽那个同学心思太坏。” 李思桐脸有片刻的难看,虽然是迁怒,但她就是很不喜欢顾诗韵。 雪茭看着旁边一面愧疚的程明泽,还有笑得宽和的顾诗韵以及脸上对程明泽带了怒火的顾景旭 “哥,顾诗韵是你女朋友吗?”雪茭突然出声。 顾诗韵将脑袋扎进吴婉君怀里,彷佛不好意思。 “不是!”程明泽立刻反驳,有两分急切。 顾诗韵的动作僵住,幸好脑袋在吴婉君怀里,看不清她现在的脸色。 雪茭歪头,眨着一双大眼睛问道:“那顾诗韵昨天晚上为什么要跟上去?不是你约她吗?” “不是的!”顾诗韵脸微微红,然后埋得更紧,轻声说,“是我担心他就跟上去的” “噢”雪茭一脸的恍然大悟,紧接着疑惑,“那就是你晚上不待在酒店,自己跑出去,然后被害我哥的人顺手关了?那关我哥什么事啊?” 她的眼睛睁大,彷佛真的是一脸好奇。 所有人顿时愣住,就连程明泽都愣住了。 对啊,程明泽没有约她出去,程明泽也没有害他,只是有人想害程明泽连累了他。 好像确实不是程明泽的罪过? 雪茭又说:“那我哥应该不用愧疚吧?毕竟他也不想有人害他,他也不没叫谁跟着一起去。” 摸了摸下巴:“我觉得顾诗韵你应该感谢一下我,昨天是我救的人,也救了你。” “顾雪茭!”顾景旭瞪她。 雪茭眨巴眨巴眼睛:“我说错了吗?” 程明泽看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 对,雪茭确实没说错,顾诗韵确实是被牵连的,但有错的不是他,他没必要这样伏低做小道歉。 “没错。”程朔也突然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要和你哥去警察局做笔录,茭茭,我们先送你回去?还是跟我们一起去?” 雪茭摇头:“不用,你们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我可以的。” 看着对面吴婉君难看的脸色,李思桐只觉得心里一阵窃喜,她笑得开心,将雪茭揽进怀里:“茭茭,还是我们送你回去吧,妈妈不放心你。” “没事的,就是打个车,你们快去吧,待会儿人家也下班。” “那好吧,你自己要注意些,我们先赶过去,待会儿回家一起吃午饭。”程朔看了眼时间,现在去还可能在午饭前结束,再等会儿警察局休息了,他们又得等到下午。 “走了。”程明泽手插在兜里,也对着雪茭笑了一下。 雪茭愣了一下,然后僵硬地回了一个笑容。 程朔他们离开以后,雪茭准备去打车,刚刚转身,顾景旭却拉住了她。 “顾雪茭!” “嗯?” “你今天没叫我爸” 雪茭脸冷了下来:“我之前说过,我没有你这样的爸。” “顾雪茭!” 雪茭冷着脸,不说话,只挥开他的手。 “茭茭,我知道你还是在乎顾家的,你救了诗韵,我们一起去吃饭,你和妹妹也好好相处一下。”顾景旭耐着性子继续说。 作者有话要说:  五更的第二更! 记得评论领红包哟!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救赎(评论有红包) 第33章 “你胡说!之华还小,没结婚生什么孩子!”蔺母和蔺父虽然私下里各种催蔺之华,在人前还是死不承认。 “之华这情况,结婚和不结婚,有什么区别呢?”二爷爷突然说,眼神也全是质疑。 显然,他们不止怀疑蔺之华不举,还怀疑蔺之华不能有孩子。 蔺母眼里一闪而过慌乱,但迅速喘着粗气平稳下心里的震惊,辩驳道:“之华年纪不大,着什么急,再说现在的医疗条件,有什么好怕的?” 蔺母拼命忽略心中升起的害怕,越到他们这个家庭,越注重传承和血脉,如果蔺之华真的这辈子不能有后代 蔺老爷微微闭眼,仿佛已经笃定蔺之华的事:“我不说这些,把你二叔弄出来,你要是不满意就让他永远不进公司,但是之棠必须进公司了,蔺氏,终究是祖传的招牌,不能断了!” 蔺母这回不说话了,蔺老爷子当年的威信犹在。 “蔺昌平,你说。”蔺老爷将拐杖往地上砸了一下,看向蔺父。 “这”蔺父张张嘴,嗫嗫不知道说什么。 “呵呵。”一直将手枕在背后,慵懒靠着沙发看着他们的蔺之华笑了。 两个字打破空中升起的窒息,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 “你个孽子笑什么!”蔺老爷瞪大眼睛,眼里满是怒火。 蔺之华站起来,这时候几个黑衣服的保镖以及陈彦被陈嫂带着走了进来。 “蔺之华你这是什么意思?!”蔺二老爷吓得后退两步。 蔺之华冷冷看着他们:“撵出去。” “你你你你——”蔺老爷子手伸出来,气得发抖。 “把老爷子送到他该在的地方,再催一下宣判我二叔,一定要秉公执法。”最后四个字落地的时候,张佳瑜抱着孩子差点摔倒在地上。 “爸!不能让昌吉被判啊!”张佳瑜抱着孩子倏的哭出来,红着眼睛看着老爷子。 “我要!我要——”蔺老爷子一边拍心口,一边通红着脸瞪大眼睛,指着蔺之华想要说什么。 蔺之华面无表情:“看紧老爷子,别让他再跑出来。” “是——”陈彦恭敬地低着头。 蔺之华视线扫过满屋子的其他亲戚,显然,他们也是老爷子请来壮势的。 被蔺之华扫过的人下意识后退,心虚地低下头。 “这些人全部撵出去,彻底清理一下前董事长留下的经济来往。”再次扫过他们,冷冷开口,“全部断掉。” “之华!!”这群人一下子就慌了。 这意思不仅是要把他们彻底摈弃在蔺氏之外,还包括再也不给他们占一点便宜! 这是要堵死这群被蔺老爷子和蔺父养肥的“亲人”财路啊! “之华,我不是要来给蔺昌吉求情的,他活该!他不配得到谅解!” “对,蔺昌吉罪有应得!” “无期徒刑都是便宜他了,应该判死刑!” “之华,你爷爷老糊涂了,我们刚才不想刺激他才没有说话的!” “对对对!” 这群人刚刚没说话就是在观察形势,他们只是亲戚,可不像蔺老爷子那样无所顾忌,而且蔺之华的手段 果然,蔺老爷子和蔺之华根本不是一个手段。 蔺之华才二十多岁,大概是以前各种不愉快经历的原因,手段全然不似二十几岁,老练至极。 他一回来就任由老爷子他们发难,然后抓住机会,将一直想踢出蔺氏的蔺家亲戚,全部处理干净。 外人还不能置喙,毕竟先上人家家里来逼人的是蔺家这些人! “送客!”面对面前这群人,蔺之华只吐出两个字。 “是!” 很快,家里除了佣人就只剩下蔺家夫妻和蔺之华。 蔺父蔺母对视一眼,眼里颇有些胆怯。 “那个之华会不会太过分了?都是跟了公司这个多年的老人”蔺父试探着说。 蔺之华掀开眼睑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张嘴:“老人分两种,一中功臣,一种蛀虫,我的蔺氏,不养蛀虫。” 说完,站起来就想上楼休息。 “之华!”蔺母突然喊住他。 “嗯?”蔺之华回头。 “那个我这辈子还有可能抱小孙子或孙女吗?” 蔺母问的小心翼翼,显然,刚才那群人的话还是让她产生了怀疑。 蔺之华如果只是不举,这么多年来自老爷子压力和逼迫,他为什么从来没想过证明? 只要一个孩子 一切都解决了,蔺昌吉不可能生二心,蔺老爷子也不可能放弃被他当接班人培养了很多年的大孙子。 蔺之华倏的回头看向她,犀利的眼神看得蔺母有些害怕。 他微微闭眼:“我的孩子,只能我的爱人,陪我度过一生的人生。” 蔺之华知道他们这个圈子很多人不在意这个,婚生子、私生子一大堆的人多了去。 就连蔺父早年也有个私生子,不过夭折了而已。 以至于蔺父这个年纪,又闲又有钱也没敢乱来,他的心思全在蔺之华和传承蔺家当中。 蔺之华却永远不会这样的,哪怕是永远没有孩子,也不会迫不及待要弄出个孩子来。 /> 能证明什么? 除了证明还有牲口的本能,什么也证明不了。 背后嘲笑、看不起他的人多了去,他这个年纪的成就足够让那群人抓着他的一点“问题”,在内心大肆嘲笑来平衡嫉妒。 但当面对他的时候,不管内心是怎么想的,面上绝对是点头哈腰,就是将不满说出口,他们也不敢。 地位,不是别人眼中的面子绷出来的,是自己的成就筑成的! 蔺之华看着蔺母说完这句话后,将脚转了个方向:“我今天晚上住公寓。” “哎——”蔺母出声,蔺之华已经出门了。 蔺父蔺母面面相觑。 车上。 蔺之华安静坐着,悄无声息看着窗外,面无表情,周围的低气压却吓人的紧。 陈彦低着头,不敢说话。 老板心情不好的时候,谁都不要安慰,只要把自己当作空气,否则 虽然他是蔺之华身边第一秘书,但也不敢在这时候撞枪口。 “嗡——”手机震了一下。 蔺之华眉头一瞬间收拢,陈彦和司机屏住呼吸,恨不得自己真的变成空气,顺便在心里为发消息那位默哀。 茭茭:忙完了吗? 茭茭:白天都不敢给你发消息!啊啊啊!蔺哥!之华!谢谢你!!!今天的竞赛题因为你的提醒,我特意反复审题,果然躲掉了很多陷阱! 茭茭:妈耶,你是什么神仙! 蔺之华:“扑哧——” 司机手一抖,车子也抖了一下,蔺之华毫无反应,只看着手机。 陈彦的棺材脸也露出了震惊,一双眼睛满满的惊恐。 蔺之华没在意他们,手指敲着—— 神仙? 对面很快回复—— 茭茭:是!神仙本仙了! 茭茭:咦?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蔺之华挑眉—— 嗯? 手机过了好一会儿,久到蔺之华有点烦躁,对面才回了消息—— 茭茭:嗯我能感觉到一点 茭茭;那个我也不知道你因为什么心情不好,但是你可以给我倾诉一下,我难受的时候就喜欢找你倾述!虽然我不能像你一样出主意,但总能做个垃圾桶! 茭茭:垃圾桶.jpg 那是一个旋转的垃圾桶,黑漆漆圆滚滚的垃圾桶,很可爱,在屏幕上一跳一跳的,还闪着几张钞票往里面钻。 蔺之华眉头松开,眼角微微扬起,周围的低气压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打下几个字—— 你不是垃圾桶。 你是救赎。 蔺之华把手机抵在下巴上,抬头看着窗外。 老天待他,甚好。 - 周天。 印芳已经在办公室坐了一夜了,甚至连早饭都没有吃的坐着,呆呆看着一个方向。 “印老师!来了多久了?”语文老师一边啃着包子喝着豆浆,一边不经意的问。 印芳一向来得最早,所以语文老师也只是漫不经心的问着。 “没回去” “噗——”语文袁老师差点被豆浆呛死。 “咳咳咳——”她努力缓过气,“印老师,我知道你认真,但也不至于一整晚不回去吧?” 这时候二班班主任和物理老师也进来了,都还在吃早饭。 “咱们今天要统计一整天的成绩呢,你这不回去今天还怎么工作?” “对啊,我都要累死了,学生还说怕考试,我们比他们还怕!他们考完就回家休息了,我们却不能休息,周末都还要批改、统计成绩。” “唉,谁让我们是老师呢?注定欠他们的呗!” 随着办公室陆陆续续进来老师,都一边吃早饭一边吐糟。 一会儿说老师辛苦,一会儿说学生不体谅老师,还有吐槽自己已经秃顶的物理老师。 一直没有说话愣愣的印芳突然说:“我昨天晚上把实验班成绩全部统计完了。” 办公室有一瞬间的安静,然后—— “什么?!”众老师惊呆了,全部倏的扭头看向印芳,彷佛不相信自己耳朵。 印芳将熬了一夜僵硬的脖子抬起来,看着他们:“昨天统计完英语成绩,有些惊讶,就顺便把数学成绩统计了,然后又把理综和语文成绩统计了。” 办公室的老师将嘴巴张成“o”字,傻傻看着她。 二班班主任扭头,问了句—— “你统计英语的时候什么刺激你去统计数学成绩?” 印芳咽咽口水:“我看到了顾雪茭英语和储盛并列第一,就又统计了数学,顾雪茭低储盛一分,加上语文高储盛一分,我就又把理综统计了,她比储盛高0.。储盛的分数收起来和顾雪茭并列第一。” 作者有话要说:  五更的第四更! 记得评论领红包哟!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女神(评论有红包) 第34章 办公室的老师顿时嘴长得更大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都是教实验班的,储盛这个月到底有多努力他们还能不知道?! 顾雪茭也依旧努力,但她的精力还放了不少在竞赛上面,再加上他们都默认她上一次的第一纯属运气,但这一次的第一 这尼玛还能是运气?! 这是实力啊! “印老师!把成绩发群里!”二班班主任皱紧眉头。 他了解储盛,储盛是他带实验班这么多年遇见最有天赋的学生,他有天赋,他还努力,这样的人他已经笃定会创作传奇,但这杀出来的顾雪茭 莫非储盛这次没考好?出了什么状况? 印芳刚刚把文件发群里,二班班主任李平就立刻打开。 姓名:储盛分数:29名次1 姓名:顾雪茭分数:29名次1 姓名:顾诗韵分数:10名次3 姓名:尚志远分数:08名次4 这个分数 这次的题比上个月月考又多了些内容,很多人的分数都会有所下降,储盛这个成绩,李平平心而言,这已经算是极限了。 没看第一名和第三名这将近20分的断层? 但顾雪茭 统计分数的时候小数是收起来的,所以储盛和顾雪茭才会同一个分数,按照首字母,储盛的名字在顾雪茭前面,但实际上 顾雪茭比储盛还多考0.分! 储盛是第二,顾雪茭才是名正言顺的第一名! “顾雪茭”李平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印芳也是,同样沉默着。 还是语文袁老师说:“我很喜欢顾雪茭,她也有这个实力的,印老师肯定看过卷子的,顾雪茭分数肯定是真才实学,他们这个分数在高中阶段,快接近极限了。” 印芳闷了很久,她内心其实是开心的,只是有些羞愧自己看走眼了。 她笃定顾雪茭这次不可能再考第一,人家扭头就给她啪啪打脸,着实响亮得很。 不过片刻,印芳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笑了起来。 “现在我们班也有尖子了,李老师,高考的时候,咱两谁拿奖金还说不准呢?” 教书到他们这个地步,已经不纯是奖金的问题,更多的是名誉。 老师是园丁,只有种出震撼人心的树,园丁才能被世人放在眼里。 之前印芳基本上已经绝望了,顾雪茭虽然考过第一,但他们都觉得那纯粹是运气,隔壁班的储盛,几乎是不可超越的存在。 但现在她看见了希望! 印芳眼里有火苗烧了起来,充满了斗志。 “印老师,那也不一定。”李平板着脸,“储盛很稳,顾雪茭底子太薄。” 以前李平夸顾雪茭,那是谦虚,他们都知道储盛和顾雪茭不是一个级别。 但现在这匹黑马杀了出来,李平再夸顾雪茭,那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印芳挑眉,下巴一抬—— “她底子薄我就给她补,帮她想办法!只要她有实力又肯努力,以后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语文老师关掉表格突然说:“他们俩只要考得好,对我而言谁第一没区别,反正都是我学生,我也只是科任老师。我现在只在意印老师统计完了成绩,我们今天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 - 周一,雪茭到校的时候红榜已经张贴了出去。 她刚走近教室,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她,齐刷刷的眼睛看得她发慌,下意识看了眼衣服。 没问题啊? 雪茭就在这样奇怪的气氛中坐到座位,拿出资料开始看起了书。 “buchi—buchi—”易天郁嘴里哼着,一边耍了个花式篮球,一边抱着球从雪茭后桌翻进了自己位置。 感受到众人不经意的视线,易天郁低头看了眼自己,然后撞了撞雪茭,撸一把头发—— “喂,呆子,我今天很帅?怎么都在看我?” 雪茭:“” “茭茭——”席钧阳冲了过来。 他坐在雪茭前面,作出西子捧心的表情:“茭茭!你竟然考了29!!你还是人吗?!又是第一!” “噗——”刚打开水喝的易天郁将水喷了出来,顾不上擦,扭头就问,“多少?!” “七百二十九!”席钧阳一字一顿。 那一刻,易天郁觉得娇小的顾雪茭身形像是一瞬间拔高,成了一座山,压在旁边。 彷佛需要他仰望。 “茭茭!你是人吗?!你是神吧!”席钧阳伸手握住雪茭的肩膀,使劲摇啊摇。 易天郁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行行行,不动手不动手。”席钧阳作双手投降状,“对了,郁哥,你又进步了,竟然进了前三百!28名!可以啊郁哥!” 易天郁白他一眼,没说完,往桌上一瘫。 “公布出来了?”雪茭放下笔,微微偏头。 “对,就贴外面公示栏上。” “我去看看。”雪茭站起来。 易天郁也赶紧站起来:“我也去!” 随即跟在雪茭后面走向公示栏。 > 雪茭的视线放在榜首几个位置,微微愣住。 储盛29 她用了全部的精力,还有多出来的两年,才只和这个人打了个平手 这个人是真的厉害,雪茭看着那个名字,充满了斗志。 “顾雪茭。”旁边一个声音。 雪茭扭头,愣了一下——储盛。 “嗯?” “你才应该是第一,你比我多了0.。”储盛推了推眼镜,斯文地站在旁边。 他个子很高,白得吓人,秀气至极。 雪茭笑:“在高考,0.是你的运气,一样的。” 储盛也笑了:“也对,我会继续努力,下次,超过你。” “好,我也会努力,继续坐稳。” 两人视线相交,像是劈里啪啦。 易天郁就站在旁边,只觉得和面前的少女差了好多,她的世界里应该是对面那个从小到大的别人家孩子,他被老师捧着,而他自己被老师嫌弃着 是不是在雪茭心中也是这样? 他微微低头,有些气馁。 “我先回教室了?”雪茭对着储盛礼貌地点头。 “好的,再见。”储盛慌忙回复。 雪茭走了两步,顿住脚,回头:“不走?” 嗯? 易天郁抬头,见她的视线疑惑地看着自己,少女侧着脸,一张脸精致到了极点,美得平淡又美得惊心动魄! “哎!走!”易天郁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赶紧追上去。 他路过储盛的时候昂着脑袋,下巴微抬,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 看吧,考得再好也没有用! 还是他这种长得帅的吃香! 嘿嘿嘿! - “储盛!”雪茭和易天郁走后,顾诗韵笑着走到储盛面前。 “怎么了?” “我想请教一下你物理题最后一道的最后一个问,我怎么都解不出来,这道题就差了你十分,唉”顾诗韵轻轻拍了一下脑袋,有些苦恼的样子。 储盛和她在一个班,他们之前经常讨论学习问题,班上的同学都不敢说话,只敢围着他们听着,一脸敬佩和羡慕。 甚至有人说,学霸储盛,只搭理顾诗韵一个人,也只有女神的魅力才让学霸储盛折腰。 她不喜欢储盛,她喜欢的一直是程明泽。 但她喜欢成为唯一和储盛关系好的女生,其他女生羡慕的眼神让她觉得满足。 她顾诗韵终于不再羡慕地去看别人,反而是别人羡慕地看着她! 只是她没有想到——储盛摇头了。 他说:“你可以看我卷子,如果要讲解,就去找老师吧。顾诗韵同学,我以后都不会再有空给你讲题了,我要全身心的努力!” 储盛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一副着急回教室的模样。 “储——”人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了。 红榜面前,这时候人站了不少,都在看着成绩。 储盛、顾雪茭、易天郁、顾诗韵,全是年级上的风云人物,最是吸引视线。 顾诗韵很快就听见有人说—— “储盛要追赶顾雪茭,感觉他接下来会更拼!” “顾雪茭也很拼啊,我每次看见她的时候都在学习,一班有人说她走路都在听英语磁带。” “啊?她是在听英语磁带啊?我还一直以为是高冷呢!” “一班的人说她其实不高冷,很好说话的,成绩是真好,也是真努力。” “我天!还给不给人活路啊?长得好学习又拔尖!” “对啊,而且储盛、易天郁和她关系都特别好!” “一班长席钧阳也是,他们和她关系都可好了!” “真是不给人活路,真女神!” 有人对着顾诗韵努嘴,压低声音—— “顾雪茭才是真女神!长得那叫一个好,现在学习也拔尖了,不像这位,到底还差点” “别说了!人还这儿。” “对,走走走,快上课了!” 顾诗韵脸上的温柔都快维持不住了,手机拽紧,将掌心掐烂,这才一步步走回教室。 - 程明娇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今天就起得晚了,到教室的时候即将上课。 今天这样的日子,兴奋的她差点昨晚就没睡着,刚一坐在位置上就问前面的人:“年级第一是谁?” “是储盛” “哈哈哈!!!”程明娇大笑出声,然后转身看向顾雪茭,露出嘲讽的表情。 “你不是挺了不起吗?第一名怎么变成了储盛?就考了一次第一,原形毕露了吧?上次的成绩怕是作弊来的吧!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五明天开始日万! 爸爸们记得都要评论领红包哟! 还有月底了,有营养液的爸爸们拿来喂你们兔崽吧! 兔崽还没有上过首页月榜嘞,靠爸爸们评论和营养液了! 磕头duang!duang!duang!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有病(评论有有红包) 第3章 雪茭眉头皱了一下,只觉得这个人太吵了。 程明娇见她没说话,还以为自己戳中了她的伤口,笑得越发张扬。 “顾雪茭,你这样作弊的人,一次就被打回原型!第一?你再考一次啊!哈哈!” 程明娇现在得意到了极点,她真的恨死顾雪茭了,对方一出洋相她就高兴,尤其戳穿顾雪茭真面目让她现在的情绪堪比中了彩票。 不!对程明娇而言,中彩票还没有顾雪茭倒霉让她高兴! 余薇薇i坐在教室的另一边,以前程明娇对着顾雪茭发难的,她总要站出来的,同仇敌忾。 但今天她缩着脖子,想要出声,又觉得丢人的很。 最后张了张嘴,到底把自己缩在位置上,没再说其他。 “程明娇你傻子吧?”易天郁扔了本过去,正好打在她的脸上,堵住她的嘴。 “易天郁!!”程明娇愤怒的脸有有几分变形。 竟然有人敢打她?! “老子从来你打女人,但你这个疯子是个例外,储盛是第一,但雪茭也是第一,29,还比储盛多了0.。” 易天郁看她的表情就和看待傻逼没什么区别,嫌弃至极。 “不可能!!你胡说!”程明娇炸了,不敢相信。 顾雪茭还是第一?怎么可能?! 这个女骗子上次的成绩肯定是靠作弊,然后平时再装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但全是假的! 她坚信这次月考肯定会出洋相! 但现在有人告诉她顾雪茭是第一? “不!你撒谎!” 易天郁白了她一眼,嘲讽的看着她。 背后,程明娇前排的姑娘扯了扯她,轻声说:“那个顾雪茭同学确实是第一和储盛并列” 真的是第一?! “不不你肯定是作弊!”程明娇还是不信。 确切的说,是不敢信。 自从雪茭“变了”以后,她在这个班经营的形象荡然无存,程明娇如果相信顾雪茭考的是第一,那她刚才的表现岂不是丢人至极? “作弊!顾雪茭你绝对作弊!”程明娇再次坚定地说,试图说服别人和自己。 “她不是作弊!”教室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上了年纪的女声显得很是威严,再加上印芳平日里给学生留下的严格印象,几乎是瞬间,全班都安静下来,看着她。 夹着一摞英语卷子的印芳踩着高跟鞋,嘚嘚嘚走了进来。 她的表情很严肃,又拿着学生们的试卷,极其符合学生们取的绰号——师太。 “顾雪茭的成绩不是作弊,是真才实学!”她说到这儿,眉头微松开。 但很快,眉头再次紧皱:“程明娇!你有时间怀疑别人的成绩,怎么不想办法让自己的成绩努力提升一下?啊?!” 程明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印芳没给她辩解的时间,继续发难:“你知道你这次考了多少吗?班级第十一了!程明娇啊程明娇,你原来是班里的前三,现在竟然十名开外了!你这学期到底在干什么?” 程明娇吃惊的瞪大眼睛,她才班级十一?! 顾雪茭那个贱人都考了第一,她才第十一?! “你整天不好好学习,净盯着顾雪茭,打她的小报告,为难她,甚至还嘲笑她!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哪儿来得自信这样?盯着顾雪茭会让你成绩变好吗?啊?!人家都年纪第一了,你反倒落到39名了!” 印芳的怒火不是假的,程明娇以前是她看重的对象,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深深吸气,缓和情绪:“程明娇,你该收收心了,下学期一过,你就该上高三了!这么激烈竞争的时候,你不进步,就肯定会退步!以后好好收心,把心放在学习上,别老盯着别人!坐下吧。” 程明娇坐了下去,低着头,看起来像是在自责,却没人看见她低着头的眼睛里藏着的恨意。 顾、雪、茭! 印芳收回放在程明娇身上注意力,又把炮火对准别人,一通教训。 雪茭始终没把注意力放在上面,视线看着桌上的英语。 片刻,旁边推来一张纸片—— 喂,呆子,你刚刚为什么要叫我一起走啊? 雪茭微微皱眉,偏头,旁边的少年挤眉弄眼。 雪茭无语,还是回复—— 嗯? 易天郁一看就瞪眼,有些着急,抓耳挠腮,最后写下—— 就是刚刚在公示栏外面,你和那个谁聊天以后,回教室的时候还叫上了我一起! 易天郁把纸片推过去后耳根微微红,视线乱瞟,余光却紧紧盯着旁边的姑娘。 这丫头到底是不是也喜欢他呀? 咦?我为什么要用一个也字? 易天郁摆了摆头,余光继续盯着旁边少女。 雪茭不想理会他,继续看理解,易天郁着急,嘴里发出一个声音,然后撞了一下她—— 嘴里无声的说:快看! 雪茭:“” 无奈,拿起来。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 雪茭满脸无语,他们一起出去的,要上课了不应该一起回来? 这个同桌人不错,怎么脑子不大好使? 她想着,笔下刷刷写了几个字,推回去—— 别吵,百万\小!说。 易天郁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随即死死盯着那四个字,脑袋一晃一晃的,抓耳挠腮,恨不得捏住顾雪茭肩膀狠狠摇晃—— 到底是为什么嘛! “砰——”一截粉笔直直砸在易天郁额头上,他茫然的抬头。 “易天郁!干嘛?!坐在教室心跑到哪儿去了?!看看你的卷子,我还没说你嘞,别以为有了点进步就沾沾自喜,我告诉你,你离高兴还差得远嘞!” 易天郁:“” - 晚上,易家。 “儿子!你回来啦!几天怎么样啊?”易母笑着走出来,赶紧走到易天郁旁边接过书包。 “啰,你自己看。”易天郁把总成绩单扔给她,坐在饭桌旁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第28名?!除了语文都及格了?数学还考了一百一?!啊啊啊啊啊啊——” 易母发出惊喜的尖叫。 “噗——”易天郁一口水喷了出来,“妈!干嘛呢?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在意成绩?” 易母嘴咧老大,笑得美滋滋的,抱紧成绩单。 “儿子,你以前成绩不好我当然不在意,你现在成绩这么好,我能不在意?” “” “怎么了?怎么了?”刚刚洗完澡听见尖叫的易大发冲了出来,一脸着急。 易母把成绩单递给易大发:“看看!儿子考了28名!总分01!这个成绩,再加油一点就可以上一本了!” “真的?!”易大发一脸惊喜。 他伸手,就想接过成绩单,易母拍开他的手:“刚洗了澡,还有水嘞,别把儿子成绩单碰坏了!” 易大发也不生气,咧嘴直乐,还把手在身上使劲擦了擦,直到没了水才小心翼翼接过。 “哎哟!是真的哎,我儿子竟然考得这么好,比上次分还高!这个趋势真的太好了!”他笑得太开心了,以至于易天郁有些不自在。 他动了动,别扭地说:“这么高兴,那我下次考得再好点岂不是高兴疯了?” 易大发眼睛瞪圆—— 还再好? “儿子嘞!你真棒!” 易天郁挠挠脑袋,有些气恼。 自己刚刚说了啥?考得更好? 日哦! “咦?”易大发的声音一变,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易母和易天郁一起看了过去。 “顾雪茭,29?!” “啥?顾雪茭?儿子的早恋女朋友考了29?!”易母同样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早恋女朋友,妈你别瞎说!”易天郁下意识反驳。 易母无奈:“成成成,不是早恋女朋友,是暗恋的那个姑娘!” 易天郁像是被谁踩了尾巴,恼羞成怒—— “又是什么暗恋啊!谁暗恋了?!你别瞎说!” 他说完,像是烧得慌,又说:“行了行了,我上去睡觉了!” 易天郁转身就走,刚到二楼的时候,还听见楼下聊着—— “咱儿子害羞了,肯定喜欢那个小姑娘!老易啊,你见过,那个小姑娘怎么样?” “一级棒!咱儿子眼光像我,贼他娘的好!那姑娘长得特别标致,又好看又安静!还特别听话懂事,学习那更是一级棒!” “这么好?我就是觉得咱儿子和她坐同桌,这个成绩直线上升,肯定是个不错了!” “相当不错!就是家庭情况复杂!” 易母声音吃惊:“怎么复杂?” 然后就是易大发一阵噼里啪啦,口若悬河。 - 程家现在也不平静。 雪茭刚刚到家,李思桐同样笑着问:“明泽,茭茭,考得怎么样啊?” 程朔端着水走出来,闻言无奈:“怎么一回家就问成绩?” 李思桐瞪他一眼:“学生不问成绩问什么?” “还行,第一。”程明泽漫不经心,他的成绩一贯第一,要是哪天不是第一了,那才值得吃惊一下。 “茭茭呢?” 雪茭还没回话,李思桐的手机就响了。 “这么晚了,谁在打电话?”她有些吃惊,拿起手机一看,更吃惊了,“刘雅珍?!” 她和程朔对视一眼,一脸纠结。 “接吧,扩音。”程朔说。 显然,都好奇自从上次事件过后基本上没有联系的妯娌,怎么又打起电话了? “喂。” “李思桐!给我问一下顾雪茭!我女儿今天到底在学校受了什么委屈?!一回来就关在房间里直哭!”电话那头的声音质问。 刘雅珍其实没说完,程明娇是一边骂着顾雪茭一边哭。 李思桐本来还没什么情绪,闻言情绪一下子就升了起来,她一想到程明娇,就想到那些话。 “她怎么你问她去,问我女儿做什么?怎么?你怀疑我女儿欺负她?” “怎么不可能!” “你——” 雪茭上前,拿过手机:“我来吧。” 她的脸很冷,李思桐木然的把手机递给她。 电话那头显然也听见了她的声音,拔高了声音:“顾雪茭!我女儿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的第一更! 抱歉晚了点,评论有红包哟!!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学霸(评论学有红包) 第3章 雪茭说要带易天郁学习就是真的认认真真带他学习,她本人的态度一向端正,再加还要带着同桌,几乎每分每秒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雪茭不会忘记来一班不久,和程明娇那一次的“打架”事件。 她本人不会把感激挂在嘴上,也不会真的简单给了颗棒棒糖就两清。 雪茭心里记着的,在易天郁需要她帮助的时候,自然也是不竭余力。 易天郁也是个硬骨头,一想到离开一班就不能再和雪茭做同桌,心里就像是憋着一口气,跟着雪茭预习、做题、听课、记笔记、温习笔记、反复练习错题、复习。 他的这股子劲儿,比当初期中考试的劲头还足。 - “儿子,你休息一下吧,都这么晚了。”易大发和易母心疼的看着他。 今天是周五晚上,易天郁以前周五一着家就打游戏他们担心,现在他一着家就拼命学习,他们更担心了。 “再看会儿。” 易大发心疼地摸了摸他:“儿子,你想留在一班爸再给你想办法,七中也不是没有没考进前一百留下的,爸给你想办法!” 易大发其实到底是个商人,路子再宽,要想打破这个规则,也一时还没有渠道。 但为了他的儿子,他拼了老命也得想办法! 易天郁终于停下笔,却只是白他一眼—— “你什么本事我还能不知道?我自己考,你别费劲了。” 说完,他停顿一下:“你们别打扰我了,如果真的想帮我,给我联系一个家教,明儿下午就可以走马上任的那种。” “” 易母还想说什么,易大发一咬牙:“好!爸不拖你后腿,你自己计划学习,爸去给你联系老师!” 说完,拉着易母出去,留着易天郁继续刷刷刷写着。 - 此时的顾雪茭也还在奋笔直书,俨然到了她平时上床的时候。 “嗡——” 手机微微一震,雪茭本来不想去看,但突然想到,到了她平时会和蔺之华打招呼的时候了。 她快步过去,打开—— 休息了? 手指敲打—— 还没,今天要“加班”半个小时,做个资料。 资料?蔺之华疑惑。 雪茭忙解释—— 是我同桌,我在帮他复习,他成绩不太好,期末必须考进前一百才能留在一班。 消息发出去,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同桌? 姓郁的那个小子? 蔺之华表情一瞬间有些不好看,但到底,他什么也没说,只问—— 你要带他靠进前一百? 嗯,他之前帮过我,我也得帮帮他。 雪茭说完,对面很久没有回复,她愣了一下。 蔺之华忙起来了? 又等了两分钟,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一个月不到想要学到一年半的东西,难,语文是个长久磨人的科目,比较靠底子。不建议长时间复习,把卷子填满,再把理解文言文按照得分点分开写,尽量多拿点分。英语同样,如果他的英语不是很差,就把时间全部放在数学和理综,尽可能多拿分。预测一下期末考点,把知识点串在一起,数学和理综是个举一反三的科目,抓住重点复习,这次先闯进前一百不难。 雪茭又愣住了,好一会儿才说—— 你真的是学霸! 蔺之华很快回复—— 我最近正好不忙,帮你理一下考点,你好好休息复习,高二了,想要考得完美,浪费不起。 雪茭下意识就回复——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蔺之华却不容置喙。 睡吧,别熬夜,我很快的。 雪茭又发了几条消息,表示不用。 一个是不想麻烦,另一个则是蔺之华已经毕业很久了,怎么可能还能理清楚他们的考点?他们上过的课,只有自己知道啊。 她这样想着,决定还是去睡吧,明天再早点起来列知识点。 - 六点半,雪茭起床,几乎是刚起床,手机一震。 来自蔺之华的一个word文档,她愣了一下,忙打开,随即,嘴巴成了o形。 太清晰了! 数学和理综的考点列的极其清晰,脉络清晰可见,考点的后面还跟了例题。 最关键的是!他几乎真的把考点全部罗列出来! 考点后面还跟着期末考概率和出的例题,文章的末尾还有一套模拟题! 这不是具体到到数值的题,是“提纲”题,选择题第一道,考什么或者什么,考到什么深度,前者考到的概率和后者的概率。 看完,雪茭的下巴都快合不上。 她原来以为储盛已经是她见过的天才了,今天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原来真正的学霸是这样的? 好半天,她回复—— 啊啊啊啊啊啊!!!你太厉害了!!谢谢!!!! 收到消息的蔺之华只微微一笑,没说话。 上午,蔺氏会议。 “老板?”徐经理小声喊了 句。 蔺之华立刻回神,像是从来没有瞌睡一样:“不行,你这个提案太粗糙了,没有亮点,这么重要的时期,今天加班可不是为了听你的废话,再改。” “好”徐经理擦了擦汗。 蔺之华对着陈彦招招手,“泡一杯咖啡,浓一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通宵不睡为顾雪茭的“同桌”做提纲是为了什么 大概只是为了心里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感受吧,他不想顾雪茭和另一个男生有什么共同活动,却是他参与不了的,这让他茫然又烦躁。 蔺之华喝了口咖啡,再次打起精神,继续工作。 - 雪茭拿着提纲犹如拿到了宝藏,一边自己跟着提纲过了一遍,一边一点点讲给易天郁。 时间就在这么匆忙中溜走。 刘雅珍上次答应了程明娇帮着让顾雪茭不痛快可不是玩笑话,这天,她拿起电话给一个女人打了个电话。 李思桐这时候正在家里插花,儿女都在上学,老公上班,家里的事又有阿姨来做,她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做。 收到邻居一个大姐的电话时她也是愣了一下。 “打麻将?李姐,在你家吗?” 得到电话那头肯定的回答,李思桐想了想,应了下来。 “那成,我现在就收拾收拾过去!” 说完,收拾完手头的事就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等她被保姆引进李淑家里的时候,她看见人就笑着问:“李姐,今天怎么想起” 李思桐的话顿住,她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另外两个人。 一个也是偶尔会约的常女士,另一个却是刘雅珍。 刘雅珍看见她,笑眯眯上前,挽着她的手笑着说:“大嫂,你就别和我生气了,咱们今天就冰释前嫌好不好?” 常女士也笑着说:“雅珍说你们闹了点小误会,趁今天天气好,搭个桥冰释前嫌,什么事值得俩妯娌记恨这么久?我记得你俩之前关系不是挺不错吗?” 那是因为之前她忍气吞声! 李思桐几乎下意识就想说,倒是因为面子问题,没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至于和刘雅珍闹矛盾的起因,李思桐怎么可能说出来? 侄女说自己是狐狸精!这话怎么可能说出口? 于是,李思桐便忍了下来,皮笑肉不笑。 四人很快坐在麻将桌上了,李思桐心不在焉的打了一圈,就有点想走。 刘雅珍这时候突然笑着说:“李姐!我突然想起一个事,你之前不是说宏毅那小子不听话?” 李淑把刚摸起来的牌扔了出去,一脸无奈。 “可不是,你可不知道,那小子整天就知道出去玩儿,哪儿明白什么是好好学习,就他那个样,毕业了他爸都不敢把公司给他,迟早败完了!” 这个李淑的老公算是几个人里面最厉害的,程朔和她老公还有不少商业合作,所以她牵线也就都来了。 以前李思桐和她特别有共同话题,都姓李,家里又都有个不听话的后辈! 刘雅珍怕李思桐把李淑笼络了,可没少在李淑这儿下功夫。 “孩子还小!长大点就懂事了!”常女士碰了一个牌,笑着说。 “呸,懂事个屁,都十八岁了,高三!这个样子别说好大学了,能不能上本科都是一回事,唉!”李淑手上捏着一个牌,愁眉苦脸。 刘雅珍突然笑了:“嗨!这个问题李姐你问我大嫂就对了!以前雪茭还不是一样不懂事,成绩年级倒数,你看人家现在,一学期不到就年级第一!让宏毅跟着学一些,不说一学期就考第一,那肯定也得上个一本啊!” 李淑和常女士震惊:“年级第一!七中的年级第一?!” “可不是!期中考就年级第一,上个月月考又是年级第一,没上高二以前也全是垫底呢!”刘雅珍笑眯眯。 李淑立刻看向李思桐:“妹子!你可不能对姐藏私啊,咱两可是本家!” 李思桐也不知道怎么说,女儿确实是直奔第一,可是除了和程明娇打赌,她也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进步这么快! “大概是突然就醒悟了,茭茭现在学习特别认真,一门心思在学习上。” 李思桐说完,李淑追问:“怎么醒悟的?!” “好像是和明娇打赌,就憋了口气努力去了。”李思桐诺诺。 “大嫂,你就别藏私了,孩子的气怎么可能管这么久,况且那么多认真学的也没有考第一啊?”刘雅珍还是笑眯眯的。 “对啊!”李淑微微皱眉。 刘雅珍露齿一笑:“要不李姐,你让宏毅和雪茭待近一点吧,跟着学习好的才会好好学习,这一般人可没雪茭这个一学期直奔第一的劲儿!易大发你知道吧?他儿子以前也是倒数,被他想了个办法让他儿子一直和雪茭做同桌,人成绩现在也是直线上升!你要是乐意,让雪茭来你家住一段时间,让她带着宏毅学一下!” 李思桐瞪大眼睛,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 宏毅是那么好和雪茭住一起的?! 那个男孩儿山上谁不知道,整天就知道泡吧飙车!年级轻轻看见漂亮的都移不开眼! 家里人还管不住他! 把他和雪茭放一起,就是祸害雪茭! 李思桐下意识就说:“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今天的三更完了!明天继续三更! 留评论有红包哟!! 爱你们!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拒绝(评论送送红包) 第38章 她就是再傻也知道雪茭不能和李淑的儿子宏毅住在一起啊! 宏毅那么个流氓性子,别最后他没学好,雪茭反倒学坏了! 毕竟雪茭以前 万一宏毅带着雪茭变成了她原来“太妹”的样子呢? 李淑人精一样的人,一看她脸色,立刻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看着她道:“思桐,我觉得这个主意真的不错!易大发那样的人都知道把她儿子放在雪茭旁边,肯定是你女儿真的能带把人带好!” 李思桐笑容牵强:“雪茭哪懂这些,她就只知道闷头读书,读死书,根本不会教别人!” 李淑麻将也不打了,将刚刚抓到的牌放在一边,走过去温柔地拉住李思桐的手,轻声道—— “妹子就是比姐姐会教孩子,你平时是怎么和孩子沟通的?我和宏毅说话,他赏我一个白眼就不搭理我了,他爸倒是能打他。可是这个孩子有问题吧,也不是总打就能解决的事对吧?” “是,是不能经常打孩子。”李思桐声音苦涩,她就是因为打了雪茭,以至于这孩子现在和她还是一点也不亲! 别看雪茭现在和她相处像是没什么,其实她自己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对她的疏远淡漠。 “你给姐透个底,到底怎么教孩子?”李淑说着,眼眶就红了,“我真的是没办法!什么办法都用尽了!” 李思桐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有些难受,她的这副模样,像极了当初的自己。 无奈、不知所措、怀疑、痛苦 “李姐,我真的不知道,雪茭就是和明娇打赌后就变了一个人!”她顿了一下,又说,“她程叔叔说,要给与孩子信任,也要给与孩子夸奖,不要一味的批评她!” 李淑微微一愣,然后说:“原来是这样他爸就总是骂他,我也只会批评他” 她的样子很是茫然无措,李思桐就像是看见了当初的自己,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无措的看着乱七八糟的雪茭。 忍不住拍了拍她:“改改脾气,多和孩子谈谈吧。” 李淑突然抬头:“不!宏毅已经不是可以讲道理的了,他爸也压制不住他的脾气,我也控制不住想念叨他啊!思桐,我真的难受。” “我懂我懂,我以前也是这样的。”李思桐泪目。 “对对,你理解我的,孩子不听话的时候,我就是天天守着他,都守不住啊!” 可不是,雪茭以前不也是这样? 她骂过、打过、讲过道理,每次都是把人越弄越远! 李思桐越发动容。 李淑拽着她的手,带着祈求:“思桐,我知道你担心把雪茭放到我家我管不住宏毅,那我把宏毅送到你家去住一段时间!” “啊?”李思桐愣住。 李淑还紧紧捏着她的手,泪眼汪汪:“雪茭要好好学习,你要是担心,我寒假再把孩子送过去,你们家两个那么优秀的孩子,还有你和程朔那么会教孩子的父母!到时候你天天带着雪茭,宏毅绝对不会带坏她和程明泽!” 李思桐还是有些犹豫,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思桐,就当姐姐求你,你要是怕为难,寒假送过去住几天,不高兴了一个电话,我马上过去接走宏毅!你就当普通的一个亲戚家孩子借住几天!” 李淑说得有理有据,李思桐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常女士叹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思桐你就把宏毅带过去,到时候你天天在家看着,出不了什么事,宏毅到你家还不收敛,送回来就是了。” “对啊,大嫂,你不会不想帮李姐吧?你家我记得房子挺大的,住不下一个孩子吗?”刘雅珍笑着说,语气意味深长。 李思桐张了张嘴,大概是李淑这副和她曾经一样无奈的举动触动了她,她说:“那好吧。” - “我不同意!”李思桐没想到,等她讲完今天发生的一切后,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程朔。 反倒是雪茭皱着眉,一直没有说话。 “我也不同意。”程明泽也表态,态度严肃。 李思桐张了张嘴,有些莫名:“只寒假住几天,我和保姆天天在家,没事的吧,不会带坏孩子吧?” “糊涂!” 难得,程朔对着李思桐有些气恼。 “怎么?”李思桐一脸茫然。 “你觉得在家里不会发生什么事就真的什么都不会发生了?!”程朔气得脸都涨红了,“他们年级相仿,白宏毅已经成年了,雪茭又样样出众,白宏毅那家伙不是个好的!根本不可能学到什么!” “我天天在家看着,不让雪茭离开我的视线”李思桐继续说,还是茫然,想不到为什么让白宏毅住进来,会得到这么大的反对。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程明泽突然皱着眉说,看着李思桐,一脸的不赞同。 “对,就是这个道理!你让白宏毅住进来,他那样的人万一影响到雪茭呢?或者说惦记上我们茭茭,你能看一个寒假,还能看一辈子?!”程朔拉了拉领带。 程明泽同样点头:“我知道白宏毅这个人,他那样的和雪茭不是一路人,不认识最好。”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李思桐一听分析顿时一阵后怕,眼里闪过后 悔。 “你今天怎么就不多想想了?怎么就随便答应了?咱们家一个马上要高考,一个是漂亮女孩子,你怎么能同意那么混的人住进来呢?!程朔有些泄气。 李思桐委委屈屈,声音也变低:“李淑一直在求我,我看她的无奈、痛苦,和我当初几乎一样,就没忍住,心软了,他们家又确实不会教孩子” “那也用不到我们家教。”程明泽幽幽地说,“咱们现在情况复杂,近两年都是重要日子。” 他是坚决不可能同意有那种看起来就草包一样的男人住进他的家里,然后接近他乖巧可爱的妹妹。 雪茭全程没说话,两个男人已经堵了回去,并且给李思桐说明了关键。 老实说,她的这个继父是真的很像一位父亲。 哥哥今天也挺像哥哥的 “那我怎么再拒绝她?都已经答应了”李思桐明白了这里面的不方便,也很后悔自己今天乱答应,但她现在更难受的是,到底该怎么拒绝? “你就说孩子们寒假要上课,宏毅住进来不是很方便,也学不到什么。”程朔皱眉,这样说。 “会不会得罪李淑?你还要和白老板共事呢?”李思桐一脸担忧,白老板这次算是程朔的甲方,这事一个弄不好,显然会给程朔惹麻烦。 程朔叹口气:“没什么麻烦的,开门做生意,总不能因为一点私事就影响到生意。” 他嘴里宽慰着大家的心,但也是他的真实想法,自己女儿自家疼,生意再重要,能有女儿重要? 雪茭大概明白他的想法,心里有两分柔软。 她张张嘴,想说话,程朔却抬手阻止了她,对着她微微一笑。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你们两个快去睡觉,我和你妈明天会解决这个事。” 雪茭不说话了,程朔的语气显然是做了决定。 - “老公,怎么办啊?我说孩子补课她肯定知道是托辞,而且万一他们也要把白宏毅一起送去补课呢?”李思桐一脸纠结。 程朔掀开被子坐上床,叹口气—— “我本来就没打算你这么说,按照他们家这一个独苗的状态,李淑这次是赖定茭茭了。” “啊?”李思桐瞬间脸色大变,一脸害怕。 “所以你只能直说,就说雪茭年轻漂亮,明泽下半年高考,咱们家现在不能住进来别人。”程朔躺下。 “啊?那不是直白的得罪人?!” “只能得罪人,不然不能绝了后患。”程朔说完,顿了一下,“二弟妹整天瞎搅合些什么事!” 李思桐同样暗恨:“她肯定见不得我和茭茭好!” 程朔和李思桐今晚睡得不好,顾雪茭同样也有些睡不着。 翻出手机,又顿住。 她好像有点过于依赖蔺之华,好像一有什么麻烦事,就在找他 那个人思想格外出众,胸怀彷佛宽阔博大,好像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到他的。 雪茭觉得自己不能再什么都问他,便放下手机。 这时候,另一头像是有心灵感应,手机微微一震—— 蔺之华:晚安.jpg 雪茭看着界面,好久好久,才回复—— 晚安。 瞬间,一个消息过来—— 怎么了?遇见了什么烦心事? 雪茭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 对面秒回—— 你编辑界面太久,却只回复我两个字。 雪茭微微愣住,没忍住,还是说了—— 有点烦心事,不知道该不该问你 手机对面的蔺之华微微皱眉,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好 以至于雪茭有困难会觉得不应该问他 蔺之华:我给了你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有问题不可以问我? 雪茭再次愣住,然后笑了。 好像也是,他一直对她很友好,什么问题都帮忙解答,甚至帮着她做提纲。 说起来可能不信,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不是亲爸亲妈,也不是待她最好的继父,反而是手机对面的那个人 她手指敲打,把今天晚上的事全部说了。 怎么办?我妈已经答应了,我觉得如果真的拒绝,答应又反悔,可能会得罪对方,那么程叔叔损失可能有点大。 程朔虽然没有说,但她也能从李思桐担忧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他不在意,雪茭却在意。 为了她,继父放弃自己的利益,她会愧疚的。 蔺之华的脑袋一向不让她失望,片刻,那边回复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的第一章! 今天去看哪吒了,又更晚了/哭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期末包(评论送红包) 第39章 蔺之华没有直接说处理办法,先给她分析—— 刘雅珍既毒且狠,今天她说了那些话是完全抓住了李淑的心理。背后,她一定还会再给李淑灌输让他儿子向你学习的好处。李淑爱子心切,抓着一点不知道有用没用的就不会放弃。如果你想让你程家完全不得罪他们,就不能拒绝她儿子搬进来的请求。 啊?那他真的和我们住一起?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蔺之华手指在桌面敲打了一下,其实这件事很好解决,他给白家一点压力,或者对程家示好,那么就算他们直白拒绝,白家也不敢作乱。 但是雪茭不愿意,显然,她需要的解决,是最好自己解决。 于是,蔺之华回复—— 肯定会有。刘雅珍会下手算计,就说明肯定会有很大的影响。而且显然,白宏毅不是李淑管不着,是舍不得管,无法无天,你不能和他住在一起。 雪茭彻底傻眼了,那不能拒绝,又不能住一起? 随即,蔺之华新的消息发过了过来,雪茭看了眼,顿时笑了。 对哦!她怎么忘了这茬! - 第二天一早,雪茭下楼。 李思桐一边不雅观打着哈欠,一边去厨房给他们端早饭。 “快点吃饭了,今天有点晚了。” 程朔这时候也才从房间出来,嘴里说着:“茭茭和明泽先吃,吃了赶紧去学校,我今天出门晚。” “好。”程明泽点头。 雪茭迅速吃完早饭,然后看向李思桐。 “妈,别拒绝李淑阿姨了。” “啊?”李思桐愣住。 正在洗手的程朔赶紧出来,着急道:“茭茭你不要管这些,你叔叔和你妈会解决的。” 程朔以为雪茭是因为两家关系,打算委屈自己。 就连程明泽也不赞同的说:“对,这事交给爸和李阿姨就行。” “不是。”雪茭摇头,“我让他搬进来是因为我和我哥寒假不住在家里。” “啥?” 雪茭看向程明泽,笑道:“你能过数学竞赛的第一轮吗?” 程明泽愣了片刻,瞬间懂了:“对,我和茭茭要去参加冬令营!” 李思桐眨巴眨巴眼睛,然后说:“那我就告诉她你们要去冬令营?这样她也没办法了!” 雪茭却摇头,心道哪是那么简单。 于是,她把蔺之华告诉她的话转述出来:“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咱们这么告诉她,她以后肯定还会惦记着把儿子送过来的,不灭了她的念头,以后早晚还会再发生的。” “那怎么办?”李思桐追问。 雪茭轻笑:“那就让他在我和哥出去以后搬进来,我们不和他碰面,你们看他严一点,保证他再不想过来,到时候李淑阿姨也不可能强行送他过来!” “我看可以!”李思桐眼睛一亮。 就连程朔也点点头:“这主意确实可以,但你们能保证进冬令营吗?” 程明泽点头:“我没问题。” 雪茭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我也没问题。” - 解决完李思桐乱答应的一件事以后,距离期末考试也越来越近,雪茭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期末考和教易天郁身上。 “不错,你的数学和理综已经很不错了,只要到时候不把题出得很偏,就没什么问题。” 易天郁眼睛一亮:“解脱了?!” 雪茭本来看卷子的头抬起来,睨他一眼:“还没考试,解脱什么。今天开始背诵语文默写和英文固定句式!” “啊?”一听英语和语文,易天郁的脑袋就耷拉下来。 雪茭冷着脸递给他一个小册子,“开始,背诵这些,全部。” 然后自己翻开书开始背诵。 哪怕已经滚瓜烂熟,雪茭还是认真看清每一个字,在语文默写扣掉的分,全是不该丢的分。 易天郁捧着小册子,目瞪口呆。 片刻,哀嚎一声,翻开了册子。 上面工整的一个个字迹,书写极其好看,易天郁想到旁边这个少女认认真真写下这些东西 低头,认真背诵了起来。 - 昨晚温习了一套理综题,易天郁盯着册子,眼神开始发散。 慢慢的,眼皮开始往下坠。 再慢慢的,脑袋也跟着往下坠,眼看就要和桌面亲密接触。 碰—— 雪茭的语文课本敲打在他的额头,易天郁猛然抬头看向旁边瞪着他少女。 尴尬的挠挠头,腆着脸笑道:“嘿嘿嘿继续背继续背!” - 中午,一节数学课后就是吃饭的点,易天郁转身就想往食堂走过去。 背后传来雪茭的声音:“易天郁!” 他回头:“咋了?” 雪茭说:“蒲苇纫如丝。” 易天郁下意识回复:“磐石无转移。” “好了,吃饭去吧。” “” - 吃过饭,准备上化学课。 旁边传来声音:“易天郁!” “到!”下意识。 “大弦嘈嘈如急雨。” “小弦切切如私语。” 刚落地,老师走进教室—— “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复习。” - 早上,易天郁刚刚到教室。 “亦余心之所善兮。” 下意识张嘴:“终不察 夫民心。” 雪茭的语文书敲到了他的脑袋上:“错了!待会儿下早自习找我重新背诵全文!” “啊?这个什么兮什么夫的,实在太拗口了!” 易天郁的脸色难看得紧,哀嚎:“离骚离骚!你怎如此骚!” 雪茭面无表情:“两遍。” “” “我背我背!!” - 终于,这样的日子熬到了期末考试。 雪茭靠在后面柜子上,接过易天郁给她倒的水,漫不经心。 “你怎么一点不紧张啊?”易天郁苦哈哈着脸。 如果没努力也就罢了,一旦努力了,就很怕成绩不如意,那这么久的努力也就是白费了! 他这辈子还没有这么努力过,光是家教就请了四个,虽然他觉得谁都没有雪茭教得好,也没有雪茭对他的帮助多。 “有什么紧张的?”雪茭白了他一眼,“你是对我的不信任?” 易天郁以头磕柜子:“啊啊啊啊!是对我自己的不信任!” “” 片刻,雪茭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那只手虽然只是拍在他的肩膀,却像是一下子给他注入了什么力量。 易天郁昂首挺胸,迈步走近属于自己考场—— 加油啊易天郁!!! - 终于,困扰易天郁的期末考试结束。 他直直冲回教室—— “书呆子!!!给我们提纲的是哪位大神啊?!我靠,这他妈押题也太准了吧!!!!!” 雪茭刚刚把桌子拖过来,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是的,一个大神。” 她说完,没给易天郁再追问的机会,去后面柜子里搬自己的书。 “等下!呆子我来!”易天郁喊完,直直冲过来,抱起雪茭的一摞书,放在她的桌子上。 然后又抱回自己书,一个和雪茭一起整理书,一边继续说:“那个离骚那句我好像又填错了!我真的是,死记不住离骚。” 雪茭漫不经心安慰:“没事,就一分。” “唉,我以后怕是再也忘不了屈原和他的骚气离骚,他倒是跳河了,差点把我也逼得跳河!” 雪茭扑哧一笑,摇摇头。 “嘿嘿嘿。”易天郁嘿笑着收拾。 老师们布置完做所有作业,就放假了,几天后来拿成绩就可以。 “喂呆子!放假了,你领通知书的时候来吗?” 易天郁的声音低沉,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好久见不到顾雪茭,他就觉得哪哪儿都不得劲。 领通知书是可来可不来,来了就直接领成绩,没来晚上也会在班群里面看见。 故而,易天郁有此一问。 雪茭点头:“来的吧。” 易天郁立刻变得高兴起来:“好滴呀,我也来的!” “哦,再见。”雪茭说完,笑了笑,背着书包,抱着一摞书就走了。 易天郁看着她的背影,等人都走了好久了,才开始后知后觉:“再见。” - 几乎是他们刚放假,李淑就打电话说过来问。 很明显,她真的把程家当作最后的救命药草了。 雪茭和程明泽的冬令营通知已经下来了,但距离去报道还有一段时间,程明泽也还要补课,李思桐就说他们要出去玩几天再回来。 让李淑等几天再把白宏毅送过来。 李淑只能答应。 然后程朔一想,干脆让李思桐带着雪茭先去一趟京市,把地方摸熟,再玩两天后再回来。 京市雪茭上辈子只是个高中毕业的孤女,一有空就去打工,她从未来过。 哪怕是和李思桐关系还是淡淡的,她也必须承认,这几天玩得不错。 连笑容都多了不少。 回程飞机上。 “明天上午领成绩单?”李思桐问。 雪茭点头:“是,明天上午领成绩。” “白宏毅明天下午过来,你们明天领完成绩你就直接去京市吧,明泽虽然是你哥,但是你已经来熟悉过地方了,还是带着他点,一路上别净让人家照顾你。” 雪茭带着耳机,漫不经心:“哦好。” 李思桐没话说了。 - 第二天上午,雪茭到学校领成绩,程明泽现在还在学校补课,但是已经请好假了,中午和雪茭一起离开。 七中原定计划时间是明天统一去,但雪茭和程明泽必须今天提前去,就没和其他人一起。 雪茭走到一班门口的时候,眼睛一抬,就看见印芳拿着红榜春风满面的往公示栏走去。 已经来了的学生一窝蜂涌了上去。 “书呆子!你来啦!”今天易天郁没穿校服,大概刚刚运动过的原因,只穿着加绒卫衣。 裹着厚厚白色大鹅的雪茭把半张脸藏在拉高的领子里面,闷声闷气:“嗯,刚来。” “我靠!出成绩了!老子不敢看!”易天郁突然变得慌了起来。 雪茭白了他一眼,将手装在手套里,慢吞吞走过去,易天郁赶紧跟上。 还没靠近,就听见有认识的人惊呼—— “顾雪茭又是第一!比储盛还高了两分!!两分!” 不是上次的并列,这次是两分。 哪怕只有两分,也是顾雪茭高了两分,稳坐第一。 怪不得印芳在贴红榜,还笑得春风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的二更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获奖(评论送红(包) 第41章 知道让一个完全不学习的学渣看数学书是什么感受吗? 就像是拿着一本由完全不懂的语言书写的书,简称——天书。 白宏毅瞪着数学书,像是要把这本书瞪穿,又像是再看这群讨厌的程家人一样! 他看似眼睛放在数学书上,心里却在破口大骂,将程朔等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 用最毒的语言谩骂着程朔他们。 片刻,程朔说:“雪茭看数学书不会干瞪着,你妈不是说让你向雪茭学习吗?那你现在也拿出笔,该做记号的做记号,该自己重新做的就自己重新做!” “你烦不烦!”白宏毅又暴躁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脾气多好的人,现在就恨不得弄死程朔。 “拿笔。”程朔冷着脸。 白宏毅和他互相瞪眼,然后暴躁的拿起笔,在书上一通乱勾。 他可不是怂了!会屈服一个是家里老头子在他这儿还有点威严,一个是程朔打人真的很疼 “好了!我困了!”白宏毅画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了。 程朔看了看手表:“再看一会儿。” “凭什么?!”白宏毅差点跳起来。 “茭茭平时就是看到十点五十睡觉。”李思桐补了一句。 “操!”白宏毅心里骂了句傻逼,他妈还让他像顾雪茭学习,学什么?晚上十点五十睡?! 程朔不管他说脏话了,就守着他,逼着他在书桌前坐到十点五十。 “我饿了!”一得到自由时间,白宏毅立刻喊了出来。 “说了不吃晚饭就别吃了,现在已经没有了,而且,你该上床睡觉了。”程朔一板一眼。 白宏毅咬紧下唇,手指抓紧,指尖掐进掌心。 也就是片刻,他抄起手边的椅子,直直向程朔砸过去。 “啊——”李思桐尖叫。 程朔却不慌不忙,不伸手挡椅子,反而一拉,将白宏毅拉了过来。他本来就在高举椅子,这突然被一拉,连人带椅子摔到地上,人更惨,摔到椅子的腿上。 “哎哟!疼死老子了!赶紧送老子去医院!”白宏毅大喊。 平时在家里,他只要一摔到磕到,他妈马上就心疼的带他去医院。 “这个时间是雪茭的睡觉时间,你要向她学习,所以你现在必须睡了。”程朔这样说。 “我受伤了!你没看见我受伤了吗?!我妈呢?你们给我妈叫过来!”白宏毅声音中气十足,一点不像是受伤了。 “你没伤,只是撞疼了,不用去医院,现在睡觉。”程朔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将人拉到了床上。 然后出门,锁门。 白宏毅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冷笑:“一群傻逼还想关住老子,也不看看老子平时是怎么玩的?!” 说完,直奔窗户。 这就是程家二楼,轻轻松松就能跳下去。 “看老子出去找我妈,弄不死你们!”说完拉开窗帘。 顿时,白宏毅僵硬在了原地。 防护窗 谁家二楼安这个?! 白宏毅打死想不到,顾雪茭以前和他一样浑,这房子也为了怕她偷跑出去有危险,用防护窗堵住她偷跑的路。 他看着面前的防护窗,一脸崩溃。 他们绝对是故意的! 这个时候,门被打开,程朔淡定地走了进来,“怎么样?充分吗?” “你们是故意的?!”白宏毅一脸震惊。 程朔睨他一眼,然后说:“你爸妈故意送你过来,让你和雪茭学习的。” 白宏毅顿时犹如被雷劈了。 什么?!他爸妈也是串通好了的?! 怪不得程朔这么有恃无恐,原来他爸妈纵容的! 这一刻,白宏毅只觉得自己被人紧紧拽在了手上,又气又无奈。 “我建议你现在开始睡觉。”程朔友情建议,然后离开。 白宏毅哪儿睡得着?他现在正在震惊,再加上平日里都是凌晨睡的,他这个时候是根本睡不着的。 - 早上,六点。 正在睡梦中的白宏毅突然被人拽了起来,扑的直接滚到了床下。 “我操你大——” 程朔淡定地看着他:“这个时候,是雪茭的起床的时候,今天不用上课,你现在就晨读吧。” “???”晨读?! 从来没有上过早自习的白宏毅,只觉得深深陷入梦中。 他昨晚没有手机玩,本来就在崩溃,刚刚睡着,就又被程朔叫了起来。 白宏毅气得磨牙,再次将把程朔的祖宗十八代一起骂了。 “来,读英语了。”程朔给他拿出高一的英语书。 白宏毅不想接,准备再大闹一次。 程朔淡定一句:“不早读就不能吃早饭。” “”白宏毅瞪大眼睛,这男人是什么辣鸡?! 他现在胃里耸动,正是饿到崩溃的时候。 “啪”接过书,往桌上一扔,眼睛瞪着。 “英语是要读出来的。” “操你——”白宏毅又暴躁了。 程朔一巴掌呼他头上,打疼了,看着呆住的白宏毅冷冷一句:“读出来。” 白宏毅磨牙,气得想杀人,到底忍了下来。 “#¥%&” 他一通乱读,像是辱骂程朔一般,用力至极。 但因为困,白宏毅显得格外没有精神,甚至都不怎么闹得起来。 吃过饭,白宏毅就准备回房间睡觉。 程朔幽幽补了句:“这个时候雪茭会看语文,你上去看高一的语文书。” “你——” “不看的话中午就别吃午饭了。” “” - 中午,白朔忙完公司的事就上楼去盯着打瞌睡的白宏毅。 李思桐在半路拉住他—— “你这么守着他什么时候是个头?你公司那么忙!” 程朔摇头,“最多明后天,他就该跑了。” 说着,上楼。 片刻后,李淑和他老公带着大包小包礼品上门。 李思桐笑着接待:“来就来,客气什么?” 白老板还想客气一下,李淑已经赶紧追问:“儿子呢?” 李思桐面色几乎没有改变,说着程朔交代她的话:“这孩子是挺皮的,程朔也没办法,只能在家陪着他一点,这时候他才刚刚能看进去一点书,所以我带你们上去的时候小心点,不要打扰到他了。” “好好好!”李淑笑得不见眼。 李思桐轻手轻脚带着白家夫妻上楼,透过大开的书房门,他们看见一个“认真”百万\小!说的儿子背影。 白老板瞪大眼睛,就连李淑也长大了嘴巴。 李思桐笑着做了个手势,指了指下面,几个人立刻悄悄离开。 白宏毅全程不知道给他撑腰的人来了,他瞪着眼睛干看着语文,崩溃到了极点。 傻逼程家! “老子看不懂!”他对着程朔喊了句。 程朔淡定看着:“雪茭这个时候会看数学,你该看数学了。” “” 卧槽卧槽卧槽!雪茭雪茭!一听就是个书呆子,这人生过得多没滋没味? 祸害了自己就算了,还拿着时刻表祸害老子?! 白宏毅气得磨牙,这辈子都不想听到顾雪茭的名字! 楼下。 “哎呀哎呀,你们家是真的太会教孩子了!”李淑笑着。 她原来还以为程家有推脱嫌疑,毕竟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程明泽和顾雪茭确实都不在家。 但现在很明显,这哪是会推脱,是百分百的真诚啊! 李思桐看她全程不提程朔在家看白宏毅的事,就有些生气,到底忍了下来,说—— “宏毅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排斥学习,说给他请家教他也不要,茭茭和明泽也不在家,李姐,你说要不要把明娇请过来,趁热打铁,让宏毅趁着假期多学点!” 这不是程朔的意思,程朔再生气也不会害自己疼过的侄女,是李思桐气不过故意的。 李淑笑眯了眼,现场给刘雅珍打电话。 算计了这么多的刘雅珍显然没想到会把自己绕进去! 但她怎么可能把明娇送到那样的人手里? 她之前可是很做过调查的人,白宏毅最见不得美女,不说雪茭那样的,就是明娇,多半都要被他惦记! “这个李姐,明娇不是很方便” 李淑皱眉:“怎么不方便呢?” “这个明娇和雪茭有点矛盾,两个孩子” 李淑笑了:“嗨,我当你说什么事呢,雪茭不在家,寒假都不在家,所以才说让明娇过来教一下。” “这个”刘雅珍一下子被堵了回去,吞吞吐吐,“明娇也有事,马上就要去姥姥家” “那今天过来教一下就行!” “今天今天也” “刘雅珍,我算是明白了,你才是不诚心的那个,亏我还觉得你是真为了宏毅好,原来也只是想把宏毅推给顾雪茭家!我告诉你,我不会白白被算计了的!”李淑倏的挂了电话。 她娘家李家家世就很不错,所以李淑在c市的夫人圈很吃得开,得罪李淑,几乎是要被整个夫人圈排挤的! “喂?李姐!不是的!李姐?李姐?!”对面已经挂了电话,刘雅珍气得快哭了出来。 将手机砸在地板上,又恨又怕—— “李思桐!还小瞧你了!” 这边,挂了电话的李淑深吸一口气:“这个刘雅珍,原来是这样的人,怕什么?害怕我儿子祸害她女儿?” 她嘴里说得嫌弃,李思桐心里微微撇嘴,可不是,可不是都怕你儿子祸害闺女。 不过李淑厌恶了刘雅珍她是真的高兴,美滋滋继续说:“你们把孩子放在这儿,放心就是了。” “哎!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 “对对对,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走先走!”他们压根儿没想上去打扰儿子,就怕自己的出现让儿子心乱了。 说完,夫妻俩屁颠屁颠离开了。 李思桐看了眼礼品,道:“这两人还真舍得!” - 李思桐端着牛奶上楼,随口说:“李姐他们已经走了,留了不少礼品。” 正半眯着眼瞌睡的白宏毅眼睛骤然间瞪大,跳了起来:“我妈来过了?!” 李思桐看了程朔一眼,见他点头,便笑着说:“对啊,没待多久就走了。” 她没说李淑他们上来过,白宏毅下意识觉得他们肯定没上来! 不然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他妈他们真的把他彻底丢给这群辣鸡的程家人了! 白宏毅气得大喘气,使劲一脚踹到椅子上,愤怒道:“老子不待了!都给老子让开!” 程朔动都没动一下,平静地说:“该看理综了。” “” 白宏毅气得喘不过气,再加上昨晚基本没怎么睡觉,身体疲软,被程朔用力一压,立刻就瘫了下来。 “百万\小!说。” - 白宏毅又一天在六点被拖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发起床气,熟悉的话就来了—— “雪茭这个时候起来背英语和语文,你现在也跟着学习吧!” “雪茭雪茭!你家那个书呆子的名字能不能不挂在嘴上,老子听得想打人了!”白宏毅一双小眼睛瞪大,下面一片青紫,虽然在这儿熬夜了,但他原来就有黑眼圈,倒是不觉得在这儿受了委屈。 程朔淡定:“百万\小!说,看完了吃饭。” “” 就这么熬到第三天,白宏毅只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现在连闹的精力都快没了,到底才十八岁,没人撑腰一下子就被生活“毒打”了。 “老公,还留着他?”李思桐递上一杯茶。 程朔接过了,抿了一口,然后轻声说:“差不多了,今晚就放回去吧。” 凌晨两点。 程家安静至极,外面也没什么声响,这个时间都陷入黑暗。 “咔擦——”客房门响了一声,然后毫无动静。 片刻,门慢慢动了,先是一条缝,然后这条缝慢慢变大。 直到一个微胖的身影从打开的门挤了出来,像是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往外走。 一步一步 “咚!”一个什么落地的声音,吓得白宏毅啪嗒瘫在地上。 过了好久,没有任何声音,白宏毅这才松了口气。 妈滴!什么鬼东西!吓死老子了! 他爬起来,小心翼翼继续下楼,慢慢的,他走到了门口。 轻轻用力。 “咔嚓——” 开了?! 竟然开了?!他们今天忘了锁了?! 白宏毅都懒得想这个门为什么会忘记锁,像是从终于从监狱出来的家伙,拉开门就飞奔出去。 啊啊啊啊啊!!!老子解脱了!再也不用待在程家。 去他娘的程家! 去他娘的学习! 去他娘的顾雪茭!!! 白宏毅飞奔出去以后,主卧的门打开,李思桐打个呵欠:“这家伙真能忍,困死我了。” 程朔点头,也打了个呵欠。 “你刚刚为什么要碰掉一本书啊?”李思桐扭头,好奇。 刚刚他们在观察白宏毅“偷跑”的时候,程朔突然扔了本书在地上。 程朔笑道:“吓吓他,看他不顺眼。” 李思桐睨他一眼,两分娇嗔:“你怎么这么坏了?” 程朔笑着摇摇头,然后说,“走吧,睡觉去了,明天还上班呢。” 而此时的白家。 白宏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落魄至极,这一路都有门卫,他可以说用尽一切办法,把整个人变得狼狈不堪才回到家。 “啊啊啊啊啊——”白宏毅一边踢自己家门,一边大叫,“妈!给我开门! 楼上的白家夫妻半梦半醒,狠狠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 “好像是儿子的声音?” “不可能!儿子在程家!” 李淑还是有些不确定和担心:“还是下去看看吧。” 两人说着,掀开被子往下走。 越靠近门,听见的声音就越清晰,李淑惊了一下,立刻就去开门:“真的是儿子!” 打开门,白宏毅的模样落在父母眼里。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两眼恍惚,身上还有树叶子,看起来狼狈又吓人。 “儿子!你怎么了?!”李淑一把搂住白宏毅,心啊肝的喊着。 白宏毅出了口气,他妈还是他妈,心疼他,他再也不要离开白家,也永远不要去程家,就几天,差点把他逼疯。 “妈,我难受,我在程家过得不好,我再也不要去程家了!”白宏毅哇的哭了。 这家伙向来知道怎么对付父母,眼泪稀里哗啦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委屈。 以前的眼泪可能是装的,这次还真是想到了程家生活,哭得昏天黑地。 他的眼泪又把李淑心疼得心呀肝呀的,白老板也心疼,到底正经地问:“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对你不好了?” “他们逼着我百万\小!说!”白宏毅顿时又愤怒了,开始谩骂,恨不得自己爸立刻冲过去给自己做主。 打死那群该死的程家人! 但父母的理解是有代沟,白老板和李淑对视一眼。 百万\小!说? 再想到自己去探望时看见的“和谐”一幕 那哪是害! 那是绝对的真心啊! 白老板开始骂白宏毅:“人让你百万\小!说能是害你?!你程叔叔这两天公司都没怎么去,时间全用来教育你,你竟还跑了!他对你那么好,你对得起你程叔叔吗?!” 白宏毅一双眼睛瞪大。 对我好? 白宏毅气得有点怀疑人生。 白老板也气啊,到底缓和口气,说:“上去睡觉,明天带你去程叔叔那儿!” 听见这话的白宏毅都傻了,往地上一坐,开始嚎:“你们要是还送我过去!我就自杀!我不活了!” 他嚎的撕心裂肺,彷佛已经崩溃的样子。 “你——”白老板伸手,指着他说不出话。 李淑看着儿子这么嚎叫也心疼,想了想,按住白老板:“不要气不要气了,儿子不懂事慢慢教,他不想去就不去了,就是再好,也不能让咱们儿子这么痛苦,他今天自己一个人回来没事,万一送过去,下次再跑回来遇见了危险” “唉!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白老板往沙发上一坐,生气至极,又无奈至极。 李淑也很难受,但更心疼儿子,扶起白宏毅:“儿子不去就不去,等雪茭回来,请她过来帮你补习一下。” 雪茭?! 熟悉的两个字一出来,白宏毅瞬间又有了那种早上六点必须起来,然后摁着头晨读,再看一天天书的日子! ——“不要!!我不要见书呆子!!” ——“我这辈子都不要见!” - 白宏毅对顾雪茭太抗拒,对去程家更抗拒,没办法,白老板和李淑带着一大推东西上门感谢了一下,又给程朔和李思桐好好道谢、道歉。 相较于李思桐彻底解决所有事的痛快,刘雅珍就快要被气死了。 李淑这人说到做到,也没急着对刘雅珍发难。 只不过在之后的日子里,有人约着打麻将,要约刘雅珍或者提到刘雅珍—— 李淑总是不屑地说:“这个人我不喜欢,不实诚,谎话连篇,爱在背后算计。” 得,刘雅珍在w市的夫人圈子里一下子就没了什么人缘,气得她破口大骂。 - 京市。 “家里的事解决了。”程朔走过来对雪茭说。 都是高中生,竞赛是不分组的,也就在一起学习。 他们省过了一轮的人不少,储盛、顾雪茭、程明泽、李磊、庞明还有被警察带走调查的那个人,以及几个其他学校的,李磊之前的比赛是满分。 印芳提过,这个人一直在准备比赛,走的就是竞赛的路线。 想要拿到不错的成绩,压力实在不小。 “那就好。”雪茭呼出一口气。 程明泽点头,又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的集训加油!” “好,你也是。” 他们参加的数学竞赛和以前的奥林匹克数学不一样,现在的数学竞赛冬令营更像是一个集训,会有很多老师教授数学史上的一部分知识,也会在各种小测试中测验他们。 集训一直到农历的腊月二十四,腊月二十五考试,腊月二十六闭幕式。 这一段时间的集训压力极大,根本没时间想其他的事情。 考试越来越近,会暴露的问题就越来越多。 雪茭压力越大,晚上基本上都不怎么看手机了,但三五不时她还是会看一下蔺之华的消息。 这个人也在京市,但他们还没有机会见面 蔺之华知道她在集训,也不会影响她,只是在她心里压力极大的时候和她说说话,聊聊数学竞赛。 二十五这天。 雪茭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蔺之华提醒过她,二轮考试的教室没有暖气,只有空调。 而且因为不能关门,室内温度高不起来,必须自己穿厚一点。 雪茭提醒了一下,认识她的人大部分都穿厚了很多。 平时集训的教室可以关门,温度高了不少,打开着门的教室,绝对是另外的一个温度。 果然,哪怕雪茭的位置不错,也没有脱掉羽绒服的冲动。 靠后门的学生是另外一个省的,打了好几个喷嚏,可见冷得可以。 整个考场,只有她和储盛是一个学校。 储盛靠近前门,他今天比以前穿得厚了很多,但是京市今天下大雪,没来过的南方人不见得扛得住 很快,试题一发下来,雪茭就没时间担心别人。 竞赛题量不大,但是每道题都很有难度,题型新颖。 这次哪怕没有蔺之华提前分析过,雪茭很多陷阱也是千万的小心了。 尤其最后一道归纳题,归纳题竞赛经常会考,他们之前都做过无数的相关练习。 雪茭仔细想了一下,是有点难度,但也不是无解那种。 她在稿纸上认真画了一下,一步步推导,用传统方法和集训时老师提到的新法都试了一下,得到了同一个k值,然后推出了同样的答案,这才往卷子上抄写。 这是分值最重的一道题,雪茭抄写到一半,突然想到蔺之华前几天的一句话—— 竞赛题有时候逻辑思维很强,但有时候你要小心,逻辑推理出来的也不见得对,原始条件,这是关键。 雪茭愣住。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求出的这个k值矛盾了! 雪茭这样想着,赶紧把答题纸翻到下面,然后拿出稿纸,反向推。 外面白雪恺恺,寒冷让所有学生不自觉动了动麻木的脚,有忍不住的已经交卷了,被工作人员引着出去。 雪茭满头大汗,反反复复演算。 这样不对! 这样也不对! 还是不对! 不对! 不对! 雪茭反反复复看着,急得满头大汗。 这时候,前门靠近门的储盛也离开了,他走路有些晃,脸色苍白。 雪茭又看了眼周围,剩下的人不多了,天气太冷,只要做完基本上都离开了。 感受到监考老师移过来的视线,雪茭收回自己的视线,深深呼吸。 脑海里再一次响起蔺之华的话—— 遇上你觉得很难很难的问题时,简单化,拆开一层层来,竞赛题难,但也只是数学题。 她手指微微颤抖,交卷时间眼看就到了。 这个时候,整个考场只剩下四个人了。 手指晃的厉害,雪茭捏紧笔,一个字一个字,很慢的写完最后一题—— 答:此题无解。 像是戳完了,字迹很明显的划过去,差点划破了答题纸。 写完,这样的严寒天气,背已经湿了。 竞赛史上出现了很多种类不同的题,也出现了很多极其新颖的题,但还从未有过最后一题,分数最多的题,答案是无解 雪茭很怕,但她知道她算出来的k值不是真的k值。 老师下来一一收了卷子,雪茭在位置上瘫了一会儿,再次感觉到冷了以后才离开教室。 他们这是一栋楼,考完了的如果不离开,只能在门外等待。 雪茭出去的时候,七中几个人都在了。 “雪茭,这儿!”程明泽招招手,雪茭赶紧走过去。 “你最后一题怎么写的!k等于多少?”一个学姐问。 来考试自然在意成绩,显然他们刚刚就已经核对过了。 “无解。”雪茭说出这两个字后,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我也是无解。”程明泽轻声说。 “我也是。”李磊。 程明泽和李磊是公认的竞赛实力很强,他们的答案一致 “不太可能吧,这题不是求某值,是一个归纳题,归纳题怎么可能无解?”高三另一个学姐脸白了,她在竞赛上花了很多心思,如果真的错了,就等于是前功尽弃。 “不说这个了,储盛你是不是感冒了?一点要先去拿点药,咱们去吃饭吧,考完就别想了,明天闭幕式就知道了。”程明泽很有统领气势,大家也都听他的。 于是,一行人这才往饭堂走去。 晚上。 雪茭躺在床上,翻出手机,给蔺之华说了今天最后一题的奇怪。 对面回复的很快—— 蔺之华:题目还记得吗? 雪茭赶紧把题目大致说给他。 好一会儿,对面才回复—— 你是对的,无解。 啊! 人之常情,这一刻雪茭心里是激动的,但对面很快发了消息过来—— 但主要还是看这次举办方的答案,无解肯定是对的,就看他们需不需要详细说明。 雪茭刚看完,还没回复,对面又发来一个消息—— 你很棒。 谢谢!!都是你的功劳,谢谢你这么久的辅导! 没事。 蔺之华回复后期待的看着手机,雪茭却只回复他晚安了。 明天闭幕式大概明天下午结束后,雪茭就会离开京市。 她来了,他们还没见面。 蔺之华等待了整个集训期,一直的等到闭幕式即将开始,她即将离开 所有雪茭没想见他吗? 蔺之华这样想着,视线漫无目的的放在天花板上,皱着眉仰着,气氛压抑。 - 腊月二十六,闭幕式。 先是主办方致词,然后是几个负责人,他们说的话都不多。 又找了一个老师代表讲话,最后是学生代表。 做代表的这个学生很厉害,叫阳湛,长相气质都很好,说话大气。 他是京市本地特别好的一个学校的学生,也是年级前列,今年高三,已经拿了物理竞赛一等奖,化学竞赛一等奖,初中的时候拿过初中组数学竞赛一等奖。 他上高中以后,每年清北都会费尽心思想要招到他,他本人则在这学期开学初选择了中科院,在现在的高中有一个特批化学实验室、一个物理实验室。 这些传说雪茭刚来的时候就听说了,如今看着他在上面款款而谈,不得不说是真的羡慕了。 这是两辈子以来见的最学神的一个人。 果然,人这一辈子走得越高,就越会看到更多事物,也越是会发现比你更厉害的人。 然后你就要知道,你现在登上的山顶不是最高的山顶,在这山之上,还有无数的大山。 那么接下来,你将会更有动力往上爬。 这样的往上爬绝不是贬义词,是奋斗,是—— 少年不失志。 阳湛说完以后,就是学生们最害怕和最期待的——颁奖。 举办方昨天夜里就赶出了成绩,上午制作完奖状,下午就开始颁奖。 “首先,颁布第十一届高中组数学竞赛冬令营三等奖!” 众人呼吸一窒,雪茭也捏紧手指,抬头,认认真真看着说话的人。 中年秃顶的主办方负责人,说话很慢,普通话带着浓重的方言感,却让每个人都紧张地看着。 程明泽就坐在雪茭的旁边,她的另一边是高三学姐,学姐的手捏住椅子扶手,显得很害怕。 程明泽几乎没什么表情,显得很平静。 雪茭摸了摸因为紧张跳动的心脏,心道——果然是男主! “陈潇潇、王想、柳”三等奖的名字不少,学姐拿了三等奖,显然,她有些失望。 只有一等奖的人才能参加最后的国家高中组数学大赛! 也是最后一场给各高校看的比赛。 相当于说,只有拿到了一等奖,才有保送的资格。 雪茭深深吸气,微微闭眼,耳朵听着。 “别紧张。”旁边传来声音。 “嗯。”雪茭微微点头,平复自己是情绪。 “获得二等奖的有——” 咚咚咚—— 整个礼堂都没了声音,雪茭仿佛听见了无数的心跳声,也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 “储盛、文游、昌”一个又一个名字。 七中最后一题错了的人都是二等奖了。 二等奖颁完,七中只剩下李磊、程明泽和雪茭了,他们现在,要不就是一等奖,要不就拿不到奖! 雪茭第一次觉得人会紧张到这个程度,要不就是更进一步,要不就是什么也没有。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盖在自己手上。 雪茭呆住。 “没事,别怕”程明泽的一双眼睛看着他,这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看人的眼神也格外柔和。 雪茭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把手抽出来。 程明泽什么也没有说,只收回手。 二等奖拍完照片以后,就要开始颁发一等奖。 “最后,颁发本次竞赛的一等奖——” 怦怦怦—— 雪茭的心跳如雷。 “阳湛、程明泽、徐青松、李磊顾雪茭” 雪茭眼睛瞪大,嘴角忍不住上扬! “恭喜茭茭!”程明泽扭头,声音很高兴。 雪茭和他抱了一下,她的声音也很高兴:“也恭喜你,哥。” 一个茭茭,一个哥。 两人本来不怎么友好的关系,彷佛有了破冰的感觉。 旁边的人赶紧让位置,程明泽走在前面,雪茭跟在他后面,一路往舞台走去。 一等奖一共将近五十个人,他们挨个握手领得证书,然后合照一张。 “快点排好排好,看前面哟同学们!”前面的摄像师傅挥了挥手。 女生不多,雪茭蹲在第一排,手上握着证书。 她穿着七中校服,这是带队老师要求的,说是一定要在这样的日子露出七中的校服。 显然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几乎所有学生都穿了校服。 “好!不要动了,一、二——” 雪茭看着下面,眼眶微微有点湿润。 她重来了一辈子,把自己的人生过得更加精彩了,以后会更加精彩。 她只是将近五十个人中的一个,他们中间有从小就第一的程明泽,更有传说中的阳湛,还有为了竞赛准备多年的李磊,还有很多很多可怕又厉害的人。 雪茭只是这群人中普通的一个。 但是没关系,她一点不气馁,人的一辈子—— 认清平凡, 但不甘于平凡。 雪茭湿润的眼眶闪着晶亮的光芒,坚定地看着前方。 “三!” “咔——” 一张照片定格在了相机里。 - 几乎在他们拿奖的那一刻,七中教职工群里就有消息了,是带队老师发的。 印芳儿子今年初三,即将中考,她这时候正在辅导儿子的功课。 “妈,我休息一会儿。” “休息什么?你还有时间休息吗?儿子,妈给你说,学习就是一鼓作气的事情,你要把心全部放在学习上面,坚定地学习!任何都不能分你心!” 他儿子翻白眼,继续扭头懒散的百万\小!说。 印芳却突然有点出神。 今天已经腊月二十六了,顾雪茭也不知道考得怎么样? “真是的,做那些浪费时间的事干 吃饭(饭评论送红包) 第42章 我都还没见你,今天怎么会回去呢! 就这么一句话,真的是让蔺之华呆愣在了原地。 前一刻心情还在地狱,苦涩至极,只这一句话,就让他的心瞬间像是被浸在了蜜饯里。 她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想明白,雪茭又发了消息过来—— 毕竟你帮了我这么多,必须要请你吃一顿饭再走啊,地方你挑哟! 蔺之华:“” 他自小老成,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坐过山车是个什么滋味。 这起起伏伏的感受,委实不好受。 蔺之华:哦。冷漠。 雪茭才不知道手机对面那个人在这简单的对话中经历了什么,见他应了,就高高兴兴合上手机。 她今天心情太好,以至于没注意自己那句话在别人眼里是不是会引起什么误会。 放下手机以后,程明泽还在打电话,显然正在视频。 对方的视线移到自己身上,就走了过来,招招手。 雪茭也疑惑地靠过去。 程明泽晃了晃手机,说:“爸和李阿姨要看看你。” 雪茭把脑袋偏了一点,踮踮脚,程明泽又放低了手机,她才和电话里的人视线对上。 她乖乖喊人:“妈,程叔叔。” 里面的两个人脸都笑烂了,眼睛眯在一起,把脑袋挤在镜头里—— “哎!茭茭真厉害的!” “明泽也厉害!” 雪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们今天什么时候到家啊?我门一起去庆祝一下!”程朔一拍桌子,激动道。 “明天回去!”雪茭忙出声。 她的话惊到了两人,李思桐惊讶道:“今天都二十六了,明天就二十七,怎么还不回来?” 雪茭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个朋友在京市,我们约好今天晚上吃晚饭,明天一早就回去!” 她顿了一下,想到了程明泽,又说:“哥可以先回去,我明早立刻就回去!” “什么朋友啊?你在京市还有朋友?”李思桐皱眉,疑惑。 雪茭只是点头,不是很想解释。 毕竟,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程朔拍了拍李思桐,“好了,给孩子一点空间。” 然后笑着看着镜头说:“茭茭你要多待一天就多待一天,但是明泽也得留下来陪着你,不能一个人在外面,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 “明泽你有意见吗?” 程明泽摇头:“没有,我会照顾着雪茭的。” 他应得很干脆,是真的有些担心雪茭一个姑娘自己在外面。 哪怕她平时表现得再淡定冷清,到底还是个小姑娘。 他不放心。 “那茭茭你们明天早些回来哟,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完年你哥和你就要开学了!”李思桐絮絮叨叨,虽然对女儿要多留一天有点意见,但还是担心她,不可能真的让她一个人留在那边。 这事就这么定了,程明泽带着雪茭去和带队老师报备了一下,然后就在集训点周边找了个不错的酒店,住了下来。 两人的爸妈不在身边,为了避嫌,就住在两个房间。 下午五点过的时候,雪茭敲响隔壁的门。 “怎么了?”程明泽拉开门。 “我去吃饭啰!”她还是知道要给担心自己的人打个招呼的。 程明泽微微皱眉,问道:“你去哪儿?和谁去?男的女的?什么时候回来?” 雪茭:“” 她咽了咽口水,然后说:“哥,是我朋友,不会有危险的,会尽快回来,地方还没定,定了通知你。” 知道他只是担心自己,雪茭还没有这么不识好歹。 程明泽眉头还是皱紧,看来是男的。 见雪茭态度坚定,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你不要忘记之前一中考试的时候我出的事,这个世界坏人不少,所以八点以前必须回来,手机保持畅通。” 顿了一下,还是不太放心:“位置共享。” 雪茭:“” 程明泽这人真的认定了什么事以后有点油盐不进,雪茭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位置共享”的要求。 出了酒店门,雪茭呼出一口气。 拿出手机,打出那个号码,几乎是瞬间就被接起来了。 “喂,蔺之华,你在哪儿?” 对面的声音磁性好听:“你在酒店门口了?” 雪茭嗯了一声,电话那头就没声音了。 “喂?”雪茭疑惑。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熟悉的一张脸。 雪茭眼睛微微一亮:“蔺之华!” 蔺之华眼底带了笑意,神情也变得放松,但他这个人气场太强,还是有些让人不敢直视。 雪茭知道这个人在私下拥有多么不同于这张脸的热心肠! 所以她也不害怕,笑得开心:“你怎么在这儿!” “工作的地方不远,你之前说你住在这儿,下班的时候我正好就先过来。”蔺之华淡定地解释。 前面的司机手微微一颤,视线从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蔺之华。 乖乖啊,这哪是顺便,从下午收到一条消息后就把车停在附件等着! 他心里这样想的,但也一句话不敢说。 “上车,一起去吃饭。”蔺之华说完,拉开车门下去,然后开着门让雪茭进去。等她爬上去,合上门,去另一边开门进入。 两人坐在后排,前排是司机。 “去武柳巷。” 蔺之华说完,又给雪茭解释:“武柳巷有家餐馆很不错,去那儿吃可以吗?” “你觉得好就行!”雪茭忙说,“再说,本来就是我请你吃饭呢!” 蔺之华点头,声音轻柔回了一个好字。 一时间,车子里有些安静。 蔺之华手指摩梭着藏在衬衣袖子下面的腕表,和某人手上情侣的那款。 “总决赛是什么时候?” “三月底的时候。” 蔺之华点头,又开始没有声音了。 车厢里的氛围又开始变得奇怪 这回换雪茭没话找话,她拍了拍心口,“我还是挺害怕的,我从没有参加过这种全国性的比赛。” 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 蔺之华有些好笑,这姑娘看起来勇往直前,憋着一股什么劲儿,结果内心也紧张成这样啊。 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好怕的,你如果不是对这次竞赛的保送名额势在必得,到时候只管开开心心的答题就是了。” 雪茭嘴巴微微鼓起,只觉得这个人真是说得轻松 蔺之华几乎余光一直看着她,见她这个表情就有些好笑,也有些手痒。 他手握成拳,抵着唇边咳嗽一声说:“不过最后一场比拼可能会有点变化,现在还没有任何关于年后的笔试是什么样的信息。” 雪茭眼睛微睁大,吃惊地问:“不是竞赛题了?” “冬令营已经考过竞赛题,这次就算考点其他的也正常。”蔺之华说着,开始给她讲解他知道的历届考核方式,以及他那一届是怎么考核的,感觉和方式如何。 雪茭听得入神,恨不得拿出一个笔记本,把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两人就这么聊着,车子也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小巷。 “老板,到了。”司机轻声打断他们。 蔺之华点头,然后看向雪茭:“下车吧,咱们去吃东西。” 说着,拉开车门,雪茭也赶紧拉开。 那是一间看起来很低调的店,处于小巷的拐角,车子把他们送到门口,就必须右拐离开这儿——毕竟,这店的外面根本就不能停车。 饭店的名字有点奇怪,雪茭抬头看着那四个字——逍遥人家。 牌匾的两边是两个白色琉璃盏,雪茭不太认识这些东西,只觉得看起来就很“贵”。 随着蔺之华走进去雪茭才是真的大吃一惊。 外面的门虽然看起来不简单,却也不是不可想象的地方,里面才是真的吃惊! 那么小的门,这么小的巷子,结果推开门彷佛看见了苏州园林。 假山、清澈的水、一群群游来游去的鱼。 那边那是鹤? 蔺之华带着她沿着石路往里面走,还过了一个游廊,才看见人影。 那个人看起来还很年轻,拴着围裙,笑着迎上来说:“客人,我们店里不接散客,客人预约了吗?” “小汪,他不用预约!”一个面容温婉的女人走了出来。 雪茭眼前一亮。 这个人就像是长在园林中的水乡女子,笑起来眼睛像是有水波涌动。 “之华,小汪是刚来的,葵妈身体不大好了,又请了一个人。”那个女子说。 “葵妈身体怎么样了?”蔺之华微微吃惊。 “老毛病,没事,你们先坐吧,吃点什么?”她说着眼睛移到蔺之华背后,看见雪茭微微吃惊,再看她年纪轻轻的模样 “这是你们家的侄女?” 蔺之华:“” “你说话还是这么不讨喜。” 女人只是笑,一张脸漂亮到了极点。 “上经典的招牌菜吧,我们先进去坐着。” 蔺之华说完,看向雪茭,眼神明显柔和多了:“走吧,进去吧。” 他像是很熟悉这里,领着雪茭直接走进一个最里面的一个小圆门,上面写着——贵。 小元门进去就是一个花园,穿过花园是一个古典的门,推开这扇门,才算是看见了吃饭的桌子。 雪茭坐下,蔺之华就坐在她对面。 这桌子看起来不大,他们两个的距离也就不远。 房间里挂了很多字画,雪茭看不懂真假,但还是有些惊讶。 “这里面的字画都是真的。”他指着上方,“只有那一幅是清朝的,其他都是近当代画家和书法家的,不贵。” 雪茭下巴差点掉下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背包。 这这这这这这带的钱能吃一顿? “你在想什么?”蔺之华问她。 雪茭有两分尴尬,还是实话实说:“我在想,在京市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有这么大一个园子,统共就没多少房间,这价格吃得起吗?” “扑哧——”蔺之华笑了,他难得露出比较明显的笑容。 微微扶额,“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实诚?” “实话实话。”雪茭举手。 蔺之华便说:“我对这里的老板有点恩情,在这儿吃饭只收成本价。” 雪茭的视线向打开的窗户外望过去,正好看见花团锦簇的小花园。 显然,这个季节都是腊梅,各式各样。 “可真是划算”雪茭继续说老实话。 这地方怕是环境费就占大头,只收成本钱,来吃饭就是赚啊! 蔺之华又笑了,这时候,之前拦住他们的女人进来了,给他们挨个儿倒水,又送上餐具。 连碗和筷子都格外小巧精致。 “客人请稍等,老板说先做你们的菜,很快的。” 说完,就离开了,没有任何打扰的行为。 她说是很快,也等了一会儿才一个个菜陆陆续续上来。 “这么多!”面前已经五道了,他们就两个人,雪茭很怕吃不完浪费掉了。 “不多。”回答她的不是蔺之华,是那个水乡女子,她手上端着一道菜,笑着走进来。 “最后一道,佛跳墙,本来是做给葵妈的,就借花献佛,用来欢迎我们的新朋友。”她说着,对雪茭眨眨眼睛。 雪茭有些不好意思,“不用的” “没关系,还有其他客人的菜没做完,我先走了。”她的视线看向蔺之华,“之华,照顾好你的小朋友哦。” 说完,扭着身子走了。 小朋友 雪茭有点崩溃。 蔺之华没说话,只伸手拿过她的碗,给她舀汤。 “别理她,先吃点东西,这女人脾气虽然怪,手艺是御厨传来下的。” 雪茭眼睛瞪大,赶紧喝了口汤。 超级好喝!! 雪茭两辈子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程朔对他们都挺好的,时不时也会带他们去那些很好的餐厅吃饭,但雪茭还从来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 “她这么年轻,手艺已经这么棒了!!!”雪茭惊叹。 蔺之华还在给她夹菜,闻言挑眉:“年轻?” “嗯不是?”雪茭一愣。 蔺之华微微带了点笑意:“她已经四十多了,做近四十年的厨师。” 雪茭:“”!!! 雪茭惊呆了,她把三十几的看成二十多也就算了,四十多的看起来也才二十多?! 不可能吧! “快吃。”蔺之华看出她的疑惑,给她解释,“年龄是真的,只是这个人心态还可以,也比较注意自己的脸,看起来就年轻了点。” 雪茭还是一脸震惊,但随着菜喂进嘴里,已经顾不上想了。 太好吃了! 怎么这么好吃!! 她的鱼不是知道怎么处理的,一入嘴就化了,只留下满嘴的鲜香,让人舍不得张嘴。 其他菜也是道道精品,还有精致的摆盘和造型,衬着官窑的青白瓷器,好看至极。 雪茭埋头苦吃。 蔺之华嘴巴带着笑,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你多吃点,太瘦了。” 雪茭埋着头点头,蔺之华见她碗里一没有就又夹,吃些菜再给她舀一小碗汤,喝完汤继续夹菜。 可以说她全程没出手,蔺之华就嘴角扬起,给她夹这样,夹那样。 一顿饭,吃到雪茭觉得有点怀疑人生。 主要是撑得慌。 她没形象的半瘫着,一脸魇足。 蔺之华有些好笑,问她:“好吃吗?” 雪茭头直点,嘴里配合:“非常好吃!!” 蔺之华装作漫不经心的说:“如果这次拿奖了就可以保送,不管保送还是高考,你都可以选择京市的学校,以后还有机会来吃。” 雪茭眼睛一亮,嘟哝一句:“本来就是京市” 蔺之华嘴角笑意更浓。 “好好吃!但是好撑。”她又看了眼手机,“快要到点了。” “你要回去?” “嗯,我哥给我规定了时间。” 哥继兄。 蔺之华心里门清,但没说这个,转移了一个话题:“咱们去转转吧,消消食,就可以坐车送你回去了。” 雪茭有点不好意思:“说好我请你,结果还要浪费你这么多时间!” 蔺之华摇头,心想,这哪是费事,这是——求之不得。 “走吧,转转。” 雪茭站起来,顺便又喝了口茶水,然后问:“这是什么茶?真好喝!” “明前龙井。” 雪茭:“” 她看了眼随意放在旁边,丝毫不引人注意的茶壶,默默给自己再倒了杯,一口闷了。 这顿饭的成本费她可能都吃不起 蔺之华嘴角扬起的弧度就没落下去,轻笑着问她:“你喜欢吗?我给你拿一盒?” 雪茭两只手一直摆,一脸不愿意。 & nbsp;随即哽出一句:“牛嚼牡丹。” 蔺之华嘴角弧度更大,眼睛微微眯在一起。 和她待在一起的这一会儿,他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来过。 两人走了一会儿,就往外走去,那老板娘像是知道他们吃好了,站在走廊等他们。 “姐姐,付钱,谢谢。”雪茭有些不好意思,但说了要请就是要请蔺之华,再加上今天大部分都是她吃的,怎么着也得付钱。 “小嘴儿真甜。”女人显得很高兴,也是,四十几岁了,让个十几岁的叫姐姐,可不是真高兴嘛! 雪茭有些脸红,余光偷看女人的脸。 蔺之华注意到她的视线,有些不高兴地咳嗽了一声。 老板娘撇嘴,继续看着雪茭笑着说:“一共888。” “这么点?!”雪茭震惊,“那茶水钱都不够吧?” 女人乐了,“小姑娘还挺逗,那茶之华没告诉你是他放在这儿的吗?” 雪茭更吃惊了,又想,怪不得蔺之华让她带一盒走。 “可是其他的成本也不够吧” 雪茭倒是说的是实话,她真觉得不够,虽然上辈子没什么见识,但不至于没脑子。 “汤是送你的,其他的都是自己种的,自己养的,这个价格没问题,小朋友你纠结啥,姐姐是生意人,还会让自己亏着?”女人挑眉。 她一下子变得强势,雪茭就有些不好意思,忙拿出钱包。 “哎呀呀,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还这么不时髦?用手机支付呗,来,加个微信。”她拿出一个手机,雪茭也忙拿出自己的,加了好友后转了钱过去。 付完钱,蔺之华就带着雪茭离开了。 小汪走过来,一脸纠结:“老板这也太亏了吧,全是招牌菜,888连门都进不了”还材料费,材料确实是自家种的、养的,但全是专机每天空运过来的啊!!! 老板睨她一眼:“小汪啊,我做事,你不用管了。” 她这边吃了亏,蔺之华其他地方自然会给她补上来。 她这样想着,扭着身子走进第一间。 “葵妈,看见了没,之华那边你放心了吧?” 一个老太太坐在窗边,这扇窗户刚刚就在他们说话的旁边,只是关着的,他们不知道。 老太太一直点头,着急问道:“真的是之华心上人?” 女人笑了:“这要不是心上人,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打从和这姑娘进来,嘴角的笑都没压下去过,还特意打招呼意思性的收点钱就行,我一问是他侄女吗?脸都黑成碳!能不是心上人?就是太小了!” 老太太一听见真的,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是个好姑娘!是个好姑娘!” “哟,您还看出好赖来了?” 老太太叹口气,说:“之华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女人听到这话倒是点了点头。 起码知道高兴了,以前就像是个人形机器。 这人活一辈子,连“喜悦”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 蔺之华和雪茭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雪茭一路上心情都异常的好,想也是,能给上钱又吃了顿美味,可以说是幸福至极。 蔺之华没那些感受,他就是看见雪茭眉眼带笑,自己就忍不住也跟着微笑。 不过他的笑容很浅,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雪茭有八点的宵禁,他再不情愿,车子也在八点驶到酒店门口。 然后蔺之华的情绪就有些低迷,原来飞扬的心又回到以前的死寂,还带着不舍。 “那我就先走了!”雪茭扭头笑着招呼。 “嗯。”蔺之华点头。 雪茭刚刚打开车门下车,蔺之华却出声—— “哎——” 她回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蔺之华摇头,扯出一个微笑,“再见,注意安全,下次有机会再见。” “好!下次有机会再见!”雪茭笑着,眼里有光,她只夸那位女老板的眼睛漂亮,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也格外璀璨。 燃烧着年轻的光芒,炙热、滚烫。 像是对未来有无限的期许、梦想,以及追求。 蔺之华轻轻点头,直直看着她的背影。 还是太小了吧,心里除了装着未来的梦,什么也没有了。 他只能耐心等待,等待绽放。 - 雪茭按时回来了,程明泽也就没说什么,看着她进了房间,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他们出发的时间是腊月二十七,到家腊月二十七中午。 李思桐带着兄妹俩逛街买年货,程朔公司今天晚上有年会,明天就正式放假。 年货其实大部分阿姨都买了,程朔和李思桐提前给她放假让她回家过年,她心里感激,就把家里过年的年货置办了。 他们自己还有什么其他要买的,就要自己添加了。 “明泽,茭茭,二十九晚上有个商业年会,你爸爸说今年你们跟我们一起去。”逛着逛着,李思桐突然说。 其实以前每年都有这个年会,w市排得上号的都在会参加,带着家里的孩子们。 以前雪茭那个样子,李思桐不愿意带她,怕丢人。 不带上顾雪茭,程朔也就不带程明泽,不然雪茭一个人在家,他们抛下她去宴会,程朔不愿意。 以至于这还是雪茭第一次参加年会。 两人基本上一同皱眉,又一同说—— “我就不去吧!” 李思桐几乎瞬间就皱眉,然后疑惑:“正好也没有什么事,就在一起去吧。” 程明泽说:“马上高考了,我可以在家复习。” 雪茭说:“我还要准备竞赛!” 李思桐瞪眼:“不缺那么一晚上,我和你们爸都决定好了,走走走,带你们去买礼服。” 程明泽:“” 雪茭:“” 这年头好的礼服都要提前做,等个十天半月都正常,李思桐的礼服提前就准备好了,但是他们两个的还没有。 不过好在都是孩子,买提前做好的就可以了,不那么讲究。 w市有一家比较出名的高定店,里面好几个牌子,夫人们基本上都在这儿定做,李思桐熟悉,就直接带着程明泽和雪茭进去。 以前还可以约到家里,年关都忙,服装店基本上也不上门了,只能来店里。 “李女士您来啦!”刚一进去,就有笑得灿烂的一个女人走过来,看挂牌,是个助理。 她后面又跟了两个面嫩的助理,都笑着看着他们。 再看到背后的一男一女便又问道:“这两位?” “我儿子和我女儿。” “哎呀!”助理一脸吃惊,“您也太会养了吧!儿子这么帅,女儿这么美,有福有福!” 显然,看她说得一脸惊讶和羡慕,其实早就是明白的了,知道李思桐只是程明泽后妈。 不然就会说“太会生”,这一说李思桐铁定会不痛快。 但她这样说,李思桐顿时有些高兴了,忍不住得瑟:“太夸奖了,就是还算懂事!” 程明泽和雪茭对视一眼,都乖巧的不说话,跟着就行。 然后看着一个捧一个听,说了好一会儿才说到正题。 “莉萨在不在?” 助理靠近,说:“易家夫妻在,在给易夫人取衣服。” 李思桐愣了一下,然后说:“薇薇安呢?” 助理一脸抱歉:“薇薇安出去了” “那真是不巧” “您要是不赶时间就坐一会儿,易夫人只是拿衣服,试一下就走了。”她说着迎着三人往沙发走,又有几个小助理赶紧来倒水,送上点心。 李思桐倒是不忙,就和程明泽、雪茭聊天。 “莉萨挑衣服眼光好,待会儿让她给你们挑,我儿子女儿都这么好看,一定要好好打扮!” 程明泽:“” 雪茭:“” “对了,茭茭,你要换个发型吗?留点刘海肯定好看!”李思桐笑着说。 她的这股热情雪茭有些消受不起,拼命摇头。 旁边陪聊的助理说:“您的爱女像您,我在这儿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从来没有炫过女的李思桐飘了,捂着嘴笑:“茭茭就是长得还成。” “您可太谦虚了!” 李思桐笑笑,继续问:“有个刘海肯定好看,去做个发型,绝对更美了!” “她还要学习呢,学习为重。”程明泽突然说。 陪女人逛街的男人一向很沉默,毕竟所有的精力都要用来压制心里的暴躁。 这会儿突然说话,倒是吓了李思桐一跳。 雪茭也点头,“对,学习!” 高中时期有了刘海反而麻烦,还不如干净清爽点,不影响学习,还省事。 她这样说李思桐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说了句:“你呀,就知道学习!” 雪茭不说话了。 程明泽看了她一眼,补了句:“学习挺好的。” “得得得,你们兄妹现在已经是一条线上的了!我说不过你们!”李思桐埋怨着说,但脸上是笑着的,她的继子和女儿关系宛如亲生,这只会说明她的成功!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 “莉萨!你在哪儿?我女儿衣服坏了,再给她挑一件!” 熟悉的声音。 又有其他的助理迎上去,雪茭他们才注意到,是吴婉君、顾景旭、顾诗韵三人。 李思桐脸一下子就黑了。 真是冤家路窄! 这都能遇见! 那三人视线移过来,也注意到了三人,两边心里都开始骂人。 顾景旭倒是还好,虽然看见李思桐皱了皱眉,但顾雪茭是他女儿,他还是招呼—— “茭茭,你也在啊?” 雪茭看着他,没说话。 这么多人,顾景旭的脸有些挂不住。 他压下情绪,耐心地看着雪茭:“茭茭,你到底怎么了?你都好久没来看爸了,还在生爸的气?” “我爸是程朔。” 话一落地,李思桐和程明泽都吃惊地看着她,彷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顾景旭又气得瞪眼,“那我呢?” “不认识。” 顾景旭对雪茭没有恩情,对原身顾雪茭的一身也没什么恩情,这三个字,说得雪茭一点也不亏心。 “你怎么回事?礼仪呢?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顾景旭气得冒火。 李思桐炸了。 “顾景旭!你什么意思啊?!” 顾景旭眼睛瞪大:“我没什么意思!你看看你一天净教女儿什么!” 几个助理都尴尬死了,这两家人的事虽然总所周知,但这么闹起来还是让她们不知道怎么办! 最开始接待李思桐他们的那个助理硬着头皮说:“李女士,顾先生,请不要再争吵了!” 顿时,两方都收音了。 毕竟有外人,哪怕顾景旭、李思桐、吴婉君三人就是仇人,也尽量压制了一下。 “设计师新做的衣服是比较适合几个孩子的风格,要不我先拿出来您们看看?等下莉萨出来,再看一看?”助理试探着问。 几人都没说话,现在正都是火药,一点既燃。 “拿出来吧。”程明泽说。 助理们如蒙大赦,赶紧进去拿衣服。 顾诗韵眼睛一亮地看着程明泽,假装没感觉到尴尬的气氛,笑着问:“明泽哥也来看衣服?” 程明泽点了点头,顾景旭看女儿和姓程的说话都不高兴:“诗韵!” 顾诗韵立刻不和程明泽说话了,看向顾雪茭,有些惊讶:“姐姐今年也要去参加宴会了?以前都没见姐姐去过,今年可以一起跳舞了!” 她说得很高兴,笑着和雪茭说的。 雪茭却冷笑一声:“顾诗韵,我觉得你听不懂人话,我已经说过很多遍请你不要叫我姐姐,我妈没生过你。” “顾雪茭!!!”顾景旭又怒了。 不是他爱生气,是顾雪茭真的太气人了!诗韵好心好意的求和和邀请,她竟然这么讽刺诗韵! “你吼什么吼!”李思桐不甘示弱。 雪茭说得很对,顾诗韵那个姐姐听得她扎耳朵,以前顾雪茭不懂事的时候还经常和这对母女在一起,现在懂事了,知道避开她们,她只有高兴! “景旭,不要生气”吴婉君挽着顾景旭,一脸温柔的劝诫。 眼里却有高兴,她最不怕顾景旭和李思桐大庭广众的闹了,反正这个圈子都知道她是小三上位,脸自然早就没有了! 顾景旭和李思桐母女关系越不好,以后顾雪茭就越拿不到顾景旭的财产! 全是诗韵的了! 顾景旭听到劝诫,又想到这么多人看着,缓了缓情绪,吴婉君挽得更紧了。 她虽然笑得温柔,姿势却无时无刻不再彰显着自己男人陪自己逛街的幸福。 李思桐的老公可没有陪她! 助理实在怕出问题,偷偷进去找了莉萨。 “哎呀,贵客们今天怎么一起来了呢!”一个短发时尚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进来,她笑得自信好看。 吴婉君抢在李思桐前面说:“是这样的,诗韵之前那件礼物坏了,只能紧急来买一件,你帮忙挑一下吧,有什么推荐的吗?” 如果是别人她也就让了,偏偏是吴婉君! 李思桐就不可能让! “莉萨,应该是我们先来的吧,这事讲究先来后到对不对?”李思桐皮笑肉不笑,看着对面人。 莉萨顿了一下,笑着说:“对。” 她想了一下,也不想得罪顾景旭她们,就笑着说:“这些衣服都是刚刚设计出来的,几位看看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风格!可以一起看的,我给你们分析。” 莉萨笑得灿烂,一个都不想得罪。 “莉萨,先来后到的规矩都不要了吗?”李思桐幽幽的说。 “这——”莉萨扭头,看着顾景旭几人迟疑。 “没事,妈妈,本来就是我们来晚了,让她们先吧,我不急。”顾诗韵笑得宽和,温温柔柔的,一看就让人心疼。 李思桐气啊! 明明是她们先来的,怎么最后就说得好像是她们的错? 这个顾诗韵!真不是个好东西! 李思桐都想一走了之,又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离开,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她才不要这么落魄! “莉萨,那我们就先走了。”里面的两个人也出来了,一男一女,顾景旭眼睛一亮。 易大发! “易老板!”他笑着上前握手。 易大发回握,客套地笑着:“你好你好。” 两人手一放开,他的余光看见了另一边站着的李思桐几人,眼睛一亮。 “顾雪茭同学!!!” 顾雪茭也愣了一下,忙笑着回了一个笑容:“易叔叔!” “哎——” 易母愣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一亮:“哎呀,你就是我儿子易天郁的同桌啊!哎呀哎呀,真是个标致的孩子!” 扭头看向李思桐:“这位是雪茭妈妈吧?这位是雪茭哥哥?” “是的。”几人笑着握手。 李思桐看着顾景旭和吴婉君几人难看的脸色,突然就想笑。 你看你想巴结的人,因为雪茭,主动过来打招呼! 李思桐笑得灿烂。 易母不管这些,只管拉着雪茭:“哎呀真是个可人儿,我一看见就想要带回家去!是来看礼服吧 年会(会评论送红包) 第43章 顾雪茭也去?! 易天郁愣了一下,他手上还抱着篮球,僵硬地站在原地。 片刻,他梗着脖子,僵硬地说—— “我还是陪你们去吧,这几年你们都没有孩子陪着去参见年会,是挺尴尬的。” 易母:“” 她咽咽口水,冷漠道:“那我可得谢谢你哦。” “妈不客气的,乖儿子有义务孝敬你。”易天郁拍了几下篮球,嘻嘻哈哈,显得很高兴。 他自己都没发现,只打听见雪茭要去,情绪是飞起来的。 易母没忍住,把苹果砸过去—— “滚滚滚!” 他拍着篮球准备上楼,在楼梯口顿住。 “对了,妈你怎么知道她要去啊?” 易母慢条斯理的重新拿了一个苹果,道:“妈今天和你爸去拿衣服,正好遇见了,还帮她挑了裙子,大红色挂脖式,可好看了!特别美!雪茭又瘦,肩膀露出来” “唔——”易天郁昂着头,往楼上冲。 他跑出来的动静很大,连易大发都惊动了,从房间冲出来问:“怎么了?!” 易母眨眨眼睛,好一会儿才说—— “年轻人火气旺,明天开始吃苦瓜——” 易大发:“” 靠,老子也不爱吃苦瓜! 腊月二十九当天。 “儿子!你好了没啊?”易大发在楼下喊。 “快了快了!”易母走下来,画着精致的妆和美丽的礼服,易大发上去给她把外套披上。 “这小子怎么这么磨蹭?” 易母摇摇头,无奈:“这小子和你当年似的,见个心上人就紧张的不得了,一直在试衣服。” 易大发嘿嘿笑:“不努力点怎么取得到好媳妇!” 又等了一会儿,易大发问—— “他现在试好了没?” “穿了件蓝色西装,现在估计在捣鼓头发。”易母也无奈啊,这个小子出门比女孩子出门还麻烦! 易大发惊讶:“他头发不是已经做好造型了?而且他不是不喜欢篮色西装吗?” “谁知道他!” 楼上。 易天郁整理了一下自己崭新的蓝色西装,镜子里的少年张扬帅气,神采飞扬。 他对着镜子露出一笑—— 自古,红蓝出cp。 很好,很帅。 - 程家。 “茭茭?” “来了来了!”雪茭提着裙子走出来,“妈,散着头发会不会很麻烦啊?我可以绑着吗?” 没有声音,雪茭抬头一看,三人正吃惊地看着她。 “怎么了?”她有些不自然。 “漂亮!我女儿真漂亮!”李思桐走了上来。 上一次已经试过裙子,但那天是在外面,而且她的头发扎着,甚至因为走累了还有几分疲态。 但今天不一样,红色带羽毛的裙子到小腿处,腰带系着,腰不及一握,显得极其娇小。 头发披散着,肩膀若隐若现,乌黑的头发快及腰,随意的散落着。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眉目如画。 程明泽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化妆了?” 雪茭还没说话,李思桐就笑着说:“没有,我给她修了一下眉,我们茭茭眉毛黑,修一下就像是画的一样。而且睫毛浓密,轻轻夹一下,就翘起来了。” 她说着,像是想起什么,拿出一只口红,轻轻在雪茭唇上抹了一下。 “来,抿开,你年纪小,就抹一点点,有点颜色就可以了。”李思桐这样说。 雪茭这还是第一次涂口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开。 一张本来就眉目如画的脸,顿时娇艳。 李思桐有时候就在想,她女儿简直比她年轻时候还好看,基因也实在是有顾景旭的功劳。 那家伙人品不怎么,脸确实不错。 她年轻时一个千金大小姐,就因为那张脸看上那个男人。 此后半生,愉快的日子不多。 但她庆幸自己下半生遇见了真的合适的人,茭茭也还陪在自己身边 “穿上外套。”程明泽这样说。 “对对对,外面还是冷,穿着外套,到哪儿再脱。” 等雪茭穿上羽绒服,程明泽立刻转身。 “走吧。”他觉得自己刚刚看得太入神,但这样显然是不对的。 回神过后只能立刻转身。 程家一家人坐上了前往举办年会的地方,距离有点远,所以好一会儿才到地点。 刚刚下车,就有几个人迎了上来,程朔把钥匙交给门童,李思桐拿出邀请卡,递给中间那位年纪大的老人。 对方看都没看,只笑着说:“程先生,李女士还有程小先生,顾小女士,里面请。” 李思桐点头笑了笑,程朔和他握手:“金叔您忙,我们先进去。” “请!” 几人笑着进去,程朔在程明泽旁边低声解释。 李思桐则在雪茭耳边低声解释:“这位是w市商会秘书,几乎混商圈的都要给他点面子,姓金,和商会举办人金先生一个姓,早年的家仆,后来变革就成了养子,一直给金先生办事,很忠心。金先生是商会负责人,他爸是华国最早一批下海经商的人,留下的家产庞大,金先生也很会经商,你待会儿叫金叔叔就行。” 李思桐早先是不想给雪茭说这些商圈的事,这是今天出门的时候程朔交代的。 他觉得孩子大了,该知道这些的,家里就是混这个圈子,这孩子在不在意他们不知道,说还是该说一下。 雪茭点头,她上辈子没见过这些,这辈子也不准备从商,但听听八卦也还是可以的。 几人被服务生带着走了进去,温度开始升高,又有一男一女上来接过他们的外套。 这才走到最里面的会场。 “哎哟!老程!你来了啊!”一个大胡子中年男人迎上来。 “哈哈哈!!”程朔赶紧加快脚步过去,“金先生!真是好久不见啊!” “是你老程太忙了,都顾不上我!” “哪有哪有,是金先生行程太忙,我挤不上去啊!”程朔调侃,这样“埋怨”却一点也不令人反感。 两人还握着手,彷佛关系极好。 雪茭这才知道,原来程叔叔平时是这个样子。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金夫人上来和李思桐握手后,几人就把视线放在了程明泽和雪茭身上。 “令公子和千金真的是一表人才啊!老程,你可有福气了!” “哪有哪有,金先生您的千金可才是传奇人物!” “程叔叔谬赞了。”一个穿着鱼尾裙的女人笑着走过来,手上还端着酒杯,显然刚刚才和人寒暄过。 “这是你们的金穗姐,金穗,你照顾着两个小朋友一点,尤其雪茭,小姑娘年纪小。”金先生拍了拍金穗肩膀。 金穗笑着说:“雪茭妹妹,你好。” “金穗姐好。”雪茭微微浅笑,虽然羞涩却看起来大方得体。 金家两人暗自点头。 这位第一次出现在宴会上的程朔继女,看起来倒是也不错,长得标致,仪态也很好。 几人碰杯喝了一点,不得不说金穗是真的体贴,早早就让人给雪茭端了果汁。 金先生喝完就告辞了,去接待其他朋友。 李思桐微微偏头,在雪茭旁边解释—— “金穗是北大毕业,上了二加三,在牛津读了三年,回来后进了他爸的公司,以后接他爸的班,虽然年纪轻轻,实力是很强悍的。” 雪茭微微惊讶,这么厉害?! 看起来年纪不大,已经这么厉害了? 这时候,又有人过来,都是拖家带口,雪茭也走不掉,只能跟着应酬。 远处。 “喂喂,易老头。”易天郁低声喊了句,然后在背后撞了他爸一下。 易母扭头,瞪他:“别闹,你爸在应酬。” 易天郁没说话,对着远处努努嘴。 易母疑惑的看过去,一愣,然后回头瞪他一眼。 再扭头就是笑着说:“一定一定,待会儿再好好聊聊。” 对面也是懂得的,便立刻笑着告辞。 “怎么了?”易大发问。 “你儿子小同桌来了,现在魂不守舍。” 易大发:“” “我只听过女生外向,怎么你一个男的也” “被瞎说!”易天郁恼羞成怒。 “行,我不说了,你自己过去吧,这个场面我太热情了,人会传我们两家要联姻,对大家影响都不太好。”易大发说完,就让易天郁自己过去。 易天郁磨蹭了一下,期期艾艾靠近。 一连过了三拨人,程朔就对程明泽和雪茭说:“你们要是太累了就去旁边休息一会儿,那边角落里有沙发。或者明泽带雪茭认识一下朋友,你以前来过几次了。对了,还要记得带雪茭吃点东西。” “好。” 程朔带着李思桐扎进了人群里。 “我们先吃点蛋糕吧。”程明泽看着雪茭。 说的彷佛是个问句,其实也是个祈使句。 “好。” 但实际上两人刚刚走到摆放各种蛋糕的地方,就有人拦住程明泽了。 “明泽!你小子终于知道来了,你们学霸这一年都不约的吗?”那是一个和程明泽差不多大的少年,后面还跟了好几个男男女女。 顾诗韵也在。 她穿得是白色长裙,看起来像个小仙女。 “这不是忙嘛。”程明泽笑了,“好久都没见你了。” 见他们要寒暄,雪茭自己往前走了一截,在吃的面前停下来。 这种场合吃相还是不要太难看,所有雪茭拿了很小的一块蛋糕,真的很小,直接喂进嘴里。 还不错。 拿起第二块。 “嘿——”耳边突然一声喊,吓得雪茭差点晕过去。 “易天郁!!!” “哎,叫你哥干嘛?”易天郁嘻嘻笑着,将雪茭刚刚吃的那种蛋糕扔了一块进嘴。 “这么甜?你喜欢吃这种东西?” 雪茭正生气,瞪大眼睛:“关你屁事!” 易天郁继续笑,靠近她—— “穿得还行,说话还是这么粗鲁,书呆子,今天怎么有闲心参加这个?不读书了?” 他笑着,视线落在雪茭唇上,愣住。 她的唇形很好看,也很小巧,这会儿微微红,看起来 真好看。 易天郁端起旁边的红酒牛饮两口。 雪茭气鼓鼓瞪大—— “我爱来就来了。” 她说完,继续吃了块小蛋糕,易天郁这人,俗称—— 欠揍。 “喂喂喂,你以后别打扮这么好看来这儿了,没意思。” “嗯?”雪茭挑眉。 “我以前最不喜欢来这儿!” “那你今天怎么来了?” 易天郁:“我妈求我的。” “茭茭!”程明泽声音有两分着急,雪茭回头,看见他匆匆忙忙过来。 “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竟然还有点紧张。 雪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刚刚看你忙,就先过来了。” 程明泽声音带着无奈:“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 “这位是?”程明泽是视线放在易天郁身上。 雪茭赶紧介绍:“这是我同桌易天郁,这是我哥,程明泽。” 程明泽微微皱眉,易天郁咧嘴一笑—— “哥,你好,我是易天郁。” 哥? 程明泽脸都点难看,但他要脸,只是点头笑了笑,没说话。 “明泽,你溜这么快干嘛?”之前拦着程明泽的男人过来,他余光看了眼雪茭,“你妹妹又不会丢,瞧把你紧张的。” 不知道为什么,雪茭觉得这个男人对她不太友好。 程明泽笑了笑,解释:“这是我朋友郑黎晋,这是我妹妹顾雪茭,这是她同学,易易” “易天郁。”易天郁露出一笑,他这个人长得好,笑起来阳光帅气,再加上姓易 “你好啊天郁同学,你可以叫我黎晋哥,我们以前见过的。”他笑得很好看,看起来很好相处,但一直没有和朋友妹妹打招呼。 都不是傻的。 程明泽微微皱眉。 易天郁挑眉,笑了:“你怎么不干脆让我叫你靖哥哥?” 脸皮真厚。 郑黎晋愣了一下,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只说:“天郁真会开玩笑。” 易天郁不说话,手插在兜里,踮了踮脚。 “敏敏,你们过来吧。”郑黎晋对着那边轻轻招招手,顾诗韵那两男三女就走了过来。 “这是我妹妹郑黎敏,这是她朋友丘宜佳、顾诗韵。这是我和明泽朋友江一劲、于未平。” 郑黎晋介绍完这群人,又看向他们,解释雪茭和易天郁。 江一劲笑着说:“雪茭妹妹真好看!天郁,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易天郁笑了笑,也还算客套。 雪茭只管浅笑,不插话。 “对了,明泽,你知道穆煊去哪儿了吗?” “我不知道,他没来?” “我好像听说了一点。”顾诗韵说。 “怎么回事?” “他” 几人围绕着雪茭不认识的人聊了起来,雪茭有些不耐烦,尤其郑黎晋和郑黎敏的排斥有些明显,郑黎敏和丘佳宜亲亲热热围着顾诗韵。 雪茭没什么感受,就是觉得有些无聊。 程明泽也明显感觉到他们在排挤雪茭,皱了皱眉,正想说话。 易天郁已经出声了—— “书呆子。” “干嘛?抑郁。”光你能取绰号啊? “咱们要不还是去边上聊天?你哥这群朋友,看起来有点毛病。” 雪茭:“” 他声音不小,那几人中注意着他们的大致上也听清楚了。 有毛病 顿时,郑黎晋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顾诗韵的脸也不好看,在之前雪茭几次公开和她没脸以后,她已经不指望和雪茭维系表面的和谐了。 这个顾雪茭,已经不是当年的傻子了! “怎么说话的?”郑黎敏脾气大,听见易天郁的几个字眼就忍不住怒了。 易天郁挑眉:“我说什么了?你们不是聊得开心吗?怎么就听见我说什么了?这么关注我?” 他这话说得有点欠揍,但一张脸太俊了,以至于竟然不怎么惹人反感。 “你——” “黎敏!”郑黎晋出声,拉了拉她,“别惹事。” 易家在商圈的地位高,易大发又是个不要命护着孩子的人,以至于家里都有叮嘱,尽量别和易天郁闹太大的矛盾。 他们不说话了,江一劲笑着看向程明泽:“明泽,咱们好久没见了,一起聊聊呗。” 程明泽下意识摇头:“下次再约吧,我陪陪” 话没说完,被雪茭打断:“哥你去吧,我也和我同学聊聊。” 她笑得很可爱,眼睛弯成一个月牙。 但程明泽知道,她这是生气了,她希望他们离她远点。 /> “好你有事过来找我”他只能这样说。 “好的。” 程明泽跟着离开了,顾诗韵回头,胜利地看了她一眼,彷佛赢了什么。 雪茭只觉得好笑。 “喂,书呆子”易天郁用身子撞了她一下。 “嗯?” “他们不带你玩,哥带你玩!” “啊?”雪茭一愣。 易天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一个方向过去。 “停下!”雪茭咬牙,她一点不想去玩!! 易天郁拉着她,从旁边很快绕到一个可以坐的沙发处,这儿此时坐了不少人,年纪有比他们大的,也有比他们小的。 金穗俨然就在其中。 “天郁,你小子这拉着谁呢?这么漂亮?”坐在金穗旁边的男子挑眉,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 “这位是程朔伯父的女儿,雪茭。”金穗替他们解释。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套衣服,还是很好看,气质很高贵。 “哦!原来是雪茭妹妹啊!”那人一脸恍然大悟。 雪茭:“”她敢赌一百分,这个人什么都没想起来。 毕竟顾雪茭,从来没出现在这儿。 “也是我同桌。”易天郁推着雪茭往一边的沙发去,“让点让点。” 别人挪了一个位置,雪茭和易天郁才坐下。 她对着让座的女人笑了笑,感激道:“谢谢。” 那人也愣了一下,忙回复:“没事儿!” “同桌啊!护成这样?”那个男生还在调侃。 “肖尺你可给我闭嘴吧,瞎说话!” 易天郁翻了个白眼,又觉得没有说服力,补了一句:“这个书呆子不带着点,傻不拉叽的。” 雪茭伸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命掐了易天郁一次。 “啊——”他刚刚张嘴,想到他们现在在哪儿,立刻戛然而止。 大庭广众被人掐,有点没面子,易天郁愣是忍着没喊出来。 雪茭对着众人微笑:“不要听他乱说。” 易天郁忍着痛,宁死不屈的问:“那你为什么被那群人欺负?那些人可恶心死我了。” 这话也只有易天郁敢直接说出来,毕竟那些人,也还是有头有脸。 “我没被欺负” “排挤也做得太明目张胆了吧!” 雪茭微笑:“狗咬我我还能咬回去吗?” 易天郁:“” “哈哈哈!!妹妹有个性!”肖尺笑了。 “谁是你妹妹?!”易天郁伸手,做出打人的动作。 “行行行,不叫不叫。”肖尺做出投降状。 他扭头又对雪茭说,“雪茭,名字可真好听,长得也好看。” “啪——”易天郁这回真打了,有点距离,也只是意思性的拍了一下。 “哇哇!大家给我评评理,这家伙打我!”肖尺跳脚,拔高声音让其他人都听见了。 金穗笑了起来,她笑起来很好看,也很有味道。 “是你欺负人,妹妹还小呢,别以为我们没有看见!” “穗姐!”肖尺作出一脸震惊的表情,“就连你有了漂亮妹子也开始嫌弃我了?!” “嗯,嫌弃,一直嫌弃。”金穗抿了口酒,一脸赞同。 “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雪茭也跟着笑了笑,这几个人的氛围让她觉得放松了些,早前那几个人,她的印象不大好。 他们就这么说说笑笑,这群人都是些会聊天的,根本不冷场,每个人也都顾上了。 别人问到雪茭,她也会答两句,其他时候全部端着杯子听着。 “来来来,也算是和茭茭第一次见面,干一个。”金穗举起杯子。 “对对,茭茭以后多参加一点啊?咱们也可以约一约!”肖尺笑着眨眨眼。 易天郁翻了个白眼,这回没说话。 “谢谢金穗姐,谢谢大家。”雪茭轻轻笑了笑,大抵文静的妹子,都不会太招人讨厌。 几人碰杯,雪茭还是喝着果汁。 欢迎完雪茭,金穗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就说起来一点公事。 雪茭有些感叹—— “金穗姐可真厉害!” 她声音很轻,只有易天郁听见。 易天郁微微皱眉,偏头,脑袋移了过来,压在她的耳边,声音很轻很小声—— “你不要小瞧这个女人,别和她相处太熟了,书呆子你的智商被她卖了还得给她数钱!” “嗯?”雪茭一愣。 易天郁声音压得更低—— “她有一个亲哥哥,一个私生子哥哥,一个妹妹,几个人水火不相容。她哥名声尽毁,私生子进监狱了,最后进公司成为接班人的只有这个不上不下的二小姐,你说她的手段?” 雪茭呆住。 “我爸说她唯利是图,只要有利益,别说卖了亲戚朋友,自己都能卖。” 雪茭眼睛微微睁大,竟然有这样的人物! 她不觉得自己和金穗会有多少交情,也不知道这个人真实如何,不过比起金穗,她自然信任易天郁。 自己没什么手段,以后还是好好学习,离这些圈子远点。 金穗他们的聊天还在继续,他们没有压低声音,雪茭自然也能听见。 “对了,肖尺,你们家之前和谢家的合作怎么了?”金穗这样问,漫不经心。 肖尺的情绪就有些恼怒,当然,这个恼怒不是针对金穗—— “嗨,早黄了,谢家都没了,现在被蔺家收购了。” 蔺? 雪茭一愣。 是她想的那个蔺字? 可能是身边认识一个姓蔺的,她对这个字都有些敏感。 “蔺家没接手?”有人疑惑问。 “蔺之华那个人一向狠辣,绝对不接这种带有遗留性问题的项目,我爸找了好几次,人都没见到!” “也是,那是蔺之华,现在在京市都是个人物了,咱们市没人惹得起他。” 蔺之华! 雪茭惊讶! 她没忍住:“蔺之华?” 几人看过来,疑惑:“怎么了雪茭妹妹?” 雪茭赶紧扯出一个笑容,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哈哈哈,你也崇拜他吧?咱们这些人,从小就听着他的传奇长大!”肖尺笑了,一点不吃惊。 金穗却疑惑的看了雪茭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乖乖女”对这个名字的反应不太像是崇拜? 雪茭眯着眼睛笑:“是啊,他太厉害了,听到了很多故事。” 之后,雪茭就只是笑,不再搭话。 蔺之华! 真的是蔺之华! 他们口中牛逼哄哄的商业奇才,就是她认识的那个蔺之华! 雪茭这时候心情很复杂。 但更多还是后悔,这个人要真是大老板,她平时问他那么多问题,怕是占用了不少宝贵时间? 心里还有点说不出的感受,但人家也没有骗她,只是没说而已。 只是不知道这位传说中的大老板,哪儿来的时候陪她每天晚上说两句? “你怎么了?”易天郁撞了她一下。 雪茭摇摇头。 想了想,问他:“要是你身边有些你以为很普通的人,突然很厉害,你会怎么和他相处?” 易天郁也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袋! “这不就是我和你吗?!” “嗯?”雪茭懵了。 易天郁扭头,一脸不诧:“我当初以为你和我一样是个学渣!!我还以为终于有人给我垫底了!结果你直接冲到第一去了!!!你知道我什么心情吗?!” 他的声音很愤怒、悲愤、郁闷! 雪茭:“” 她伸手,掐了他一下,然后咬牙:“我要是成绩不好,怎么帮你?你成绩能上来?能有现在爸妈顺着的好日子?!” 易天郁脸上的表情秒收。 “是哦!” 雪茭:“” 好了,刚才的什么复杂,愁啊的,被易天郁这一刺激,雪茭什么情绪都没了。 “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欢迎各位” 金先生开始上去致词了,雪茭他们都站了起来,往中间走去。 这种年会简单,金先生也不是个爱麻烦的人,回首一下w市商圈的过往,再展望一下未来,就让大家自由聊天跳舞。 雪茭几乎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开始跳舞的李思桐和程朔。 雪茭:“” 她也没去打招呼,往边上让,继续回沙发坐着。 易天郁和爸妈说了几句,然后也跟了过来。 台上,金穗在拉小提琴。 雪茭漫不经心看着,易天郁也不吵她,学着她漫不经心看着全场。 她想躲清净,别人却不放了她。 没一会儿,又来了一些人,程明泽过来了,郑黎晋、顾诗韵等人也跟了过来。 肖尺等人回来了,就连刚下台的金穗也过来了。 得,聚齐了。 “咱们来玩游戏吧!” “玩什么?”一听到玩儿,肖尺就来劲了。 “你们说,我暂时也想不起来。” “真心话大冒险?”郑黎晋突然说。 “可以啊!我赞同,你们呢?” “我也可以,好久没玩了!” “同意同意!” “那我们玩骰子?” “成!” “请帮忙拿骰子。” “好的。” 很快,服务员就把所有的骰子送了上来,一人一个盅。 雪茭虽然不会玩,也不会扫了大家的兴。 “规矩很简单,一人三个骰子,咱们一共是十三个人,一共三十九个,到时候第一个喊有几个几,第二个可以加点数,也可以加个数,下家觉得上家没问题就继续喊,有问题就开!怎么样,会了吗?” 这个他们基本上都玩过,肖尺一提,就都会了。 雪茭却有点懵,易天郁又给她解释了一遍。 就这样,第一轮就玩着走了。 第一次,是坐在肖尺旁边的人输了,肖尺起哄:“快快!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普遍的,大家都觉得真心话比较简单。 “嘿嘿嘿,你以为选真心话我们就会放过你?”肖尺乐了,“说吧,是不是喜欢金穗姐!” 那人脸一红,其他人起哄:“不许说假话!快说!” 那个人一张脸都涨红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嗯”蚊子一样的声音。 “哈哈哈,果然是!!!”肖尺大笑。 金穗始终保持得体又无奈的笑容,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只能夸一句——沉稳。 第二局开始,这局输的是顾诗韵。 “表演节目!!”郑黎晋这样说,其他人起哄。 顾诗韵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低声说:“那我弹个钢琴吧。” 正好,钢琴就在舞台靠近他们这儿。 顾诗韵是个专业级别的,她的钢琴考过级,弹得很顺畅,也很好听。 大人们跳舞的跳舞,寒暄的寒暄,看过来的也只是无奈一下,随便他们玩闹。 “诗韵!!好棒啊!!!!”郑黎敏激动地拍手,其他人也是配合的夸赞她。 “好了,不要夸我了。”顾诗韵不好意思笑了笑,“咱们继续玩吧。” 然后开始第三局。 雪茭确实是不会玩,前面两局运气好躲过,这一局就输了。 “雪茭妹妹,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肖尺笑着眨眨眼,一脸的跃跃欲试。 “咱们要不还是都玩大冒险吧?有些还不熟,是不是真心话也不好说,咱也不知道问什么是吧!”顾诗韵的朋友丘宜佳突然说。 “我同意,就都大冒险吧,只要别太过分。”郑黎晋也笑着说。 “我肯定没意见,茭茭妹妹呢?”肖尺问雪茭。 真心话三个字雪茭立刻吞了下去,显然,这些人又想玩大冒险了。 “都可以。” 她的三个字一落地,对面就有人说—— “我们对雪茭还不熟,要不雪茭也弹个钢琴吧!” 雪茭眼睛微微一眯,这时候她还看不出来顾诗韵那一堆人在针对她,她就是个傻子了。 “茭茭不喜欢钢琴。”程明泽皱着眉解释,眼神犀利的看了眼郑黎晋几人。 “没关系!乱弹就行了,大冒险嘛!”郑黎敏笑着说,看起来像是随口一说。 “不会就不——”易天郁恼怒的话刚刚说了半句,雪茭按住了他。 “好吧。”她站起来,往上走,态度平淡,看不出什么。 其他人顿时一愣。 不会还上去?真准备乱弹? 程明泽看着郑黎晋的眼神冷了一下,易天郁直白,直接冷笑一声。 这群人敢整书呆子? 好,他易天郁记住了! 顾诗韵扭头,看着雪茭,嘴角微微勾起。 她在她后面上去,还乱弹——就是去丢人。 “老程,雪茭在干什么?!”李思桐大惊失色。 程朔也愣了一下:“雪茭不会钢琴吧?” “不会!”李思桐咬牙切齿,“她不会现在却上去,在玩什么?!” “没事没事,都知道小孩子在玩游戏,不会在意的。” 李思桐眼眶却有点湿了,她以前被雪茭真的丢脸丢怕了! 这一次带出来,难道又要 下面的动静雪茭不知道。 雪茭此时已经在台上坐下,手指一伸,一段悦耳的声音出来了。 程明泽等人顿时愣住,李思桐也傻眼了。 雪茭会弹钢琴? 她只弹了一下,就收回了手,下台。 等她走到顾诗韵那儿的时候,顾诗韵忍不住问:“你不是说不会吗?!” 声音有些急,还有点敌意,在座的顿时眼神有点奇怪。 敌意? 雪茭微微勾唇:“我确实不会,这是我第一次弹钢琴。” “胡说!第一次不可能这个样子的!!”这是郑黎敏,她急了。 就连其他人也开始怀疑,这哪是第一次弹钢琴,这丫头爱撒谎? 雪茭淡定地坐下,看着顾诗韵说:“我真的不会,弹得不是钢琴,是数学。” 众人一愣。 雪茭简单解释两句:“钢琴是有等比数列的,两个等比数列能解出一个公式,答案是符合大多数人审美的乐曲,正常人欣赏的数值是2到3,按照等比数列按动琴键,就是刚刚我弹出来的东西。” 雪茭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不难听吧?” “” 好一会儿,肖尺咽咽口水,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牛。” 这一轮过了,多数人对雪茭肃然起敬,但对于“质问”的顾诗韵,态度都意味深长了。 被众人这种视线看着的顾诗韵忍不住喊了句:“姐” 声音期期艾艾的,郑黎晋一脸心疼。 其他人眼神更是变了,尤其金穗,眼里闪过嫌弃。 都是千年狐狸,演什么聊斋? 疼痛(评评论有红包) 第4章 得,越来越说不清楚了。 雪茭有些无奈,正要说话,易天郁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我让她跟我去吃了点东西!” 易大发眼睛半眯,脸上看起来严肃,眼底却全是笑意。 好家伙!都拐出去约会了! 李思桐皱眉:“茭茭你说。” “好吧,我饿了,所以我同桌带我去吃饭了。”雪茭无奈,只能实话实话。 李思桐的思想是比较传统的,她大概就是那种坚定孩子不能在高考前谈恋爱的家长,尤其 尤其对方还不是个听话懂事的少年! 雪茭以前就是个问题少女,好不容易机缘巧合改好! 李思桐是生怕有谁再把她带坏了,那 所以哪怕对方的家世比程家好多了,李思桐也是很不愿意的! 她不好说易天郁什么,只能质问雪茭—— “你为什么要和男孩子大晚上出去?!” 易大发本来是准备旁观的,毕竟雪茭看起来就乖乖巧巧,而他的儿子可是有溜出去前科的! 但听到李思桐这样说他就有些不乐意了:“怎么就不能跟我儿子出去了?我儿子虽然混,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是明明白白的,你刚刚那样说就显得有点不尊重我儿子和我家高质量的教育了!” 易大发瞪着眼,一脸理直气壮的气愤。 易母拉了一下他,很想说——咱家教育质量不高。 他们是暴发户没什么高教育质量 易大发扭头,给她眨眼,易母心领神会。 果然,李思桐一张脸涨红,赶紧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让茭茭注意防范” “防谁?!防我儿子?”易大发继续瞪眼。 这儿还是年会,易大发又是个无条件护犊子,再加上对方确实比程家强多了,李思桐只能聂聂,不知道说什么。 易大发却突然放柔了语气—— “雪茭妈妈,我就给你讲实话吧,我是很欣赏雪茭的,她聪明懂事又乖巧,我儿子跟着她学习,竟然考进了年级前一百,这在我家是前所未有的事啊!所以我一直告诉我儿子,做人要知恩图报。雪茭同学饿了,天郁怎么都得带她去吃点东西。毕竟雪茭对于天郁来说,不止是同桌,还是——恩人啊!” 打了一巴掌再一个甜枣,李思桐顿时服服帖帖。 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雪茭教易天郁学习,对方成绩上升,感谢雪茭,也就照顾雪茭。 不就是雪茭饿了和同桌出去吃个饭,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对! 肯定的是,谈恋爱的孩子怎么可能学习还那么好! 她顿时愧疚,想着要不说点什么?道个歉? 显然,易大发套住李思桐了,让她觉得自己又做了个错事,冤枉了对方孩子,惹得对方家长生气。 愧疚的李思桐肯定不好意思以后再阻止雪茭和易天郁相处。 这就是易大发的算计! 但程朔却拉住了李思桐。 一贯温和的程朔今天有点严肃,他认真的看着雪茭。 “你和易天郁同学真的只是同学?他今天带你吃点饭而已?” 雪茭毫不犹豫的点头,“易天郁是我的同桌,我们关系确实还可以,但是您放心,没有毕业以前,我不会恋爱的,也不想谈恋爱。” 人一辈子有那么多要做的事,干嘛把时间全部浪费在谈恋爱上面? 这是雪茭此刻的想法,她现在说得毕业,是指完成学业,包括大学或者大学以后会读的学位。 但显然,别人误以为她说的是高中毕业。 倒是也没关系,反正雪茭意思是高考前肯定不会谈恋爱。 程朔点头,看着她认真道:“我相信你,你现在一向很懂事。”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你和易天郁同学没什么,我和你妈妈也就不阻止你和同学交流玩耍。但是茭茭,你今天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们,大晚上就跑出去是不是不好?” 程朔说话一点也不凶,也不是骂人,有理有据。 坏了! 易大发知道这个人不好糊弄了,但人家正在教女,他又不能插话,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儿子啊!你爸为了你可操碎了心! 程朔的话让雪茭低下了头,一脸愧疚—— “对不起程叔叔,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我去哪儿一定会打招呼的。” “是我不让她说的,怕说了你们就不准我们出去了,所以我直接拉着她跑出去,程叔叔你不要怪他!”易天郁赶紧站出来澄清,也差不多确实他直接拉着她出去。 程朔摇头:“不管她是怎么出去的,这么多人,只要她不想出去,你是带不走的。她打个招呼说要和你出去吃饭,我难道会不允许?” 他说完,易天郁不知道说什么了,张了张嘴,没吐出一句话。 他是想说,你肯定同意,但你妻子雪茭的妈肯定不会同意啊! 但他们当时确实没有想那么多,这时候说这话不礼貌又伤人,易天郁只能闭嘴了。 “而且,茭茭,你是个女孩子,女孩子容易吃亏的,你妈妈也只是关心你。” 雪茭点头,程朔是为她好,她没有那么不识好歹。 程朔再上前一步,直直看着雪茭—— “茭茭,乐于助人是好事,但是你不能因此理所应当的享受别人的感恩。你还记得你屋里黑板上的字吗?你距离高考只有五百零六天了,你的精力应该全部用在学习上面,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分心,也希望接下来的一年半,也不要分心。” 程朔就比李思桐会说话多了。 他既不教训她,也不怀疑她,只是把他的担心和她的目标说清楚。 雪茭是个有目标又努力的人,她自己就会去加油,也会把李思桐那些关于早恋的担心全部消除。 果然,程朔说完,雪茭立刻就抬头,认真地说—— “程叔叔,这次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经同意就擅自乱跑让你们担心,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学习。” 易大发没话可说了。 李思桐好糊弄,程朔可不好糊弄。 他这个儿子啊,下学期还能不能和雪茭坐在一起都是个问题了! “易天郁同学也不要有压力,你带茭茭出去吃饭没什么,我们不怪你。”程朔对着易天郁几人笑了笑,“那我们就先走了,再会。” “再会!”易天郁忙说。 “你个傻儿子!”易大发轻轻拍了他一下,摇摇头。 “怎么了?”易天郁一头雾水。 易大发摇摇头,叹口气,什么也不说的就走了。 易母跟上去,压低声音:“老易,怎么回事啊?” 易大发低声解释:“我本来想让他们两个小的多相处一下,毕竟这一学期,一个还是年纪第一,一个突飞猛进,就是恋爱也没什么嘛。但这个姓程的不愿意,他看出来儿子可能对顾雪茭有意思,以后可能不会再让顾雪茭和儿子多接触了。估摸着下学期会和老师提意见,让两个孩子离远点。” “啊?那儿子会不会” “没事。”易大发咧嘴笑了一下,“他想换,我可不能让他换走!” 儿子拼命这么久想留在一班,不就是为了继续和顾雪茭坐同桌,这要是不能成为同桌了,那得多考验积极性啊! 但易大发还是补了句—— “儿子这次确实不对,小姑娘还小,大晚上带人家出去我都想揍他了,更别说雪茭父母!” - 年会接下来就没什么了,几乎是雪茭回来没多久就散会。 这点易天郁倒是没说错,他是挺有经验的。 几人坐在车上。 程朔开车,李思桐还是坐在副驾驶,雪茭和程明泽坐在后面。 “茭茭,今天就是你的不对,你怎么能自己跑出去呢?你跟易天郁再熟,大晚上能跟人家跑出去?!” 李思桐越想越气,本来是被易大发绕进了,但是程朔又给她绕了出来。 雪茭低头,没说话。 私自跑出去,确实是她的问题。 “人家是男的,你是女的,你们可不能” “思桐!”程朔制止她,说,“茭茭已经知道错了,不要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面。” 李思桐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她还是很听程朔话的,程朔不让她提,她也就不说了。 “明泽,晚上的时候你去哪儿了?”程朔突然问程明泽。 他们发现雪茭不见了以后就去找,这中间都一直没有见到程明泽。 “顾有个朋友伤到了,我带她去包扎了一下。”程明泽轻声说。 雪茭微微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敏感的觉得程明泽说得是顾诗韵! 也是毕竟是男女主,总是会有各种因缘际会相遇的。 “啊?年会上怎么会伤到的?”李思桐愣了一下。 程明泽回复:“蔺之华之前杯子碎了,有个碎片没捡走,伤到了她。” 提到了这儿,李思桐又想到蔺之华了。 “蔺之华今天怎么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老程,你知道他是为什么来的吗?” 程朔摇头:“不知道,左不过是蔺氏交接的事。” “真不知道这些大老板在想什么,手伤了都不上药就走了。”李思桐摇摇头。 “蔺之华受伤了?!”雪茭声音微微提高。 “对,杯子碎了把手划伤了。”李思桐回复,后扭头,“你这是什么反应?” “惊讶。”雪茭顿了一下,“想不到那么厉害的人也会伤到。” 程朔突然笑了一下,摇摇头,一边开车一边说:“茭茭啊,甭管多厉害的人,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 程明泽也搭了一句话:“蔺之华这人感觉倒像个没什么情绪的机器。” “工作机器。”李思桐补了句。 接下来,他们几个时不时继续说几句,雪茭的思维却神游天外,两眼无神地看着窗外。 - 晚上,洗漱之后。 “老程啊,你今天在车上怎么就不准我教育茭茭呢?”李思桐一边敷面膜,一边疑惑。 程朔放下书,拉上被子。 “思桐你以后就别在雪茭面前再提到什么恋爱啊,早恋的,易天郁那个学生也要少提。” “啊?为什么?”李思桐一脸茫然。 程朔摇摇头,轻轻说了句:“易天郁那个同学喜欢我们茭茭。” “什么?!”李思桐差点跳起来,压根儿就坐不住。 她往程朔这边过来:“怎么回事!我就说这个易天郁怎么老出现在我们茭茭身边!” “你呀,不要冲动。”程朔说她一句,然后才继续说,“茭茭各方面都好,有小年轻喜欢实在太正常了,谁青春时期还没个暗恋的人?不过这个同学表现得明显点罢了。” 李思桐一脸着急上火:“茭茭还和他走那么近,这是” 程朔摇头:“茭茭没事,我看得出来茭茭还没开窍,所以你就不要总提不要早恋什么的,也不要老说起易天郁什么。这个年纪的孩子容易逆反,到时候你越说她越做。” “那怎么办啊?”这说不能说的,还能怎么处理? “不处理,也处理不了。你还能拦着别人喜欢茭茭不成?下学期开学倒是可以和她班主任说说,不用总和一个人做同桌。” “对对对,给他们换位置!”李思桐像是有了主意,立刻坚定地说。 - 雪茭也躺在床上愣神。 好久,她拿出手机,打开和蔺之华的聊天界面,编辑—— 你居然是蔺氏的大老板!!! 不行不行! 这样好像质问。 雪茭删除这句话,重新编辑—— 你今天怎么也去年会了? 不行不行! 这样也不太好。 再删除,编辑一句—— 你受伤了? 还没等雪茭发出去,对面就发来消息—— 蔺之华:? 雪茭一愣,赶紧删了那句话,回复—— 什么?! 对面秒回—— 你还要编辑多久? 雪茭: 没我就是想问问你手怎么样了 对面依旧秒回—— 蔺之华:不怎么样,很疼。 雪茭愣住,这就让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毕竟她理所当然以为对方会说没什么 想了想,雪茭回复—— 那个记得包扎,如果情况不好要去医院哦。 手机那头。 蔺之华穿着年会上黑色的那套西装,静静地坐在书房。 这是他从接手蔺氏开始第一次枯坐好几个小时,上一次枯坐还是要不要回来接手蔺氏的时候。 那个时候只是有些纠结,今天却觉得疼。 年龄又增长了些,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有枯坐的一天。 房间还算暖和,灯也开着,可蔺之华却觉得温度好像还不够。 外面白雪恺恺,里面也差不多。 第一次,他觉得受伤的手会有这么疼。 嗯,这是第一次,他知道疼痛也不见得是可以轻松忍下来的。 铁人、机器一般的蔺之华,也会忍不住。 他坐得有些僵硬了,像是浑身失去知觉。 拿着手机,好久才回复—— 走的时候想和你打招呼,你去哪儿了 雪茭回得很快—— 和同桌去吃饭了,我今晚晚上没吃饭呢。 同桌?蔺之华敲下这两个字。 商场如战场,浸泡在商场的他哪怕已经知道了易天郁祖宗十八代信息,依旧平静地发出疑问。 嗯嗯别提了,出去吃个饭受了一大堆苦就算了,还被家里人发现了,以后再也不敢这种事了!! 蔺之华手指动了动。 好像,有点不那么疼了? 确实不应该偷跑出去,尤其你同桌好像还是个男孩子。 雪茭今天已经被轮番教育了,看见蔺之华这话,几乎是下意识就说——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都后悔死了! 可不是,出去冻傻了,好不容易吃点东西,还把胃搁疼了! 千辛万苦回到大厅,还被家里人逮住教训 蔺之华手指再次动了动。 他可以确定,他的手确实好了。 已经没什么痛感了。 他活动了一下,满屋的寒意像是瞬间被驱赶走。 暖气开始发挥作用,温度升了上来。 蔺之华手指敲打,继续回复。 作者有话要说:  兔崽:小易啊,昨天一众爸爸嫌弃你! 易天郁:求作者再爱我一次!!! 兔崽:好说好噗—— 蔺之华(冷漠收刀):作者卒。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恋爱(评论红发红包) 第46章 蔺之华:嗯,后悔就好。 发出去后,蔺之华又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又发了一句—— 马上就要三月份了,竞赛开始准备了吗? 说起这个,雪茭立刻从后悔的情绪中走出来,天大地大,学习最大。 她一脸纠结的回复—— 感觉竞赛的内容都做了练习,就是不知道第三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比赛形势,一头雾水 蔺之华很快回复她—— 第一轮是基础,第二轮是学习能力和逻辑能力,数学方面来说,现在就只剩下考验钻研能力的大难题了。 钻研能力? 雪茭微微愣住。 钻研能力? 蔺之华:对,我那一年的第三轮只有两道题,第一题是一个综合了大量物理知识的天体计算问题,第二个是解方程。 解方程? 那不是基础知识吗? 于是,她问道—— 解方程不是最基础的吗? 蔺之华:对,是基础的,但是正解解不开,我们第二轮没有归纳题,所以第三轮最后先是数学归纳法,得出规律,再用逆推法,运算量很大,最后的得出的结果有九位小数。 雪茭一愣,惊叹—— 这么难?! 第三轮的竞赛题很少有题集,每年第三轮的比赛都不一样,联系都不会有的。因此市面上都没有整理题集,蔺之华说得这道题,雪茭还真没遇见过。 但听起来就知道很难。 蔺之华回复—— 是挺有难度,那年这道题只有一个人对了。 雪茭下意识就问—— 谁? 蔺之华嘴角微微扬起,原本紧皱的眉头早就不知不觉松开了,显得表情轻松自然了不少。 他扯了扯领带,觉得有些热,终于脱掉了原本一回家就会脱掉的西装。 空气中的寂寥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重新拿起手机,蔺之华手指轻快地回复了一个字—— 我。 雪茭:“!!!” 对哦,蔺之华拿过数学竞赛的奖! 你们那一年竞赛的一等奖只有一个??? 蔺之华手指更快了,眼底有微微有了点笑意,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现在急切的想要表现自己的模样很像一个为了求偶正在开屏的雄孔雀。 他的回复很淡定,彷佛自己的内心也淡定一般—— 不是,一等奖好几个。 我还拿了特等奖。 太牛了!!! 雪茭惊呆了。 特等奖!!竟然还有特等奖!!! 你太厉害了!!! 蔺之华嘴角翘起,又努力压下去,语气淡定—— 还行吧。 雪茭:“”大佬都这么谦虚的吗? 片刻,蔺之华又回复—— 虽然第三轮的题不会重,年年都有新意,但我觉得你试着试试之前的第三轮题也没有关系,多见识点题总是好的。 雪茭今晚见过了蔺之华商场上的地位,本来还觉得突然有了距离。 可所有的隔阂都在这些关心中消失了。 不管他是怎么样的人,又是怎么个地位。 他对她还是如同以前一样,他也还是她的良师益友。 雪茭笑着回复—— 好!! 蔺之华:第三轮的题市面上不好找,明天我去给你找点,你试着做做就行,没必要盯着那些题,但是可以看些数学的其他知识,综合性数学题。现在的第三轮已经不会纯粹的考数学解答了。 帮自己找题? 雪茭又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的回复—— 啊?不好吧,你忙自己的就行,我自己去搜集吧!不用麻烦你了! 蔺之华像是没思考,直接就回复过来—— 我这儿比较全,你很难再找到这么全的了,用不了多久,我明天发给你。 雪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是蔺氏老板 真的还有时间给自己整理这些东西吗?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蔺之华:别想了,你快休息吧,我有时间的。 雪茭坚决不同意,但蔺之华不听她的,雪茭无赖,只能说—— 那好吧谢谢你!!! 片刻,蔺之华回了句—— 有那么多题,好好做,平时还是不要和谁出去玩了,耽误时间。 雪茭的回复很快—— 好!绝对不会了!! 蔺之华嘴角微微扬起。 高中生,还是多学习少早恋比较好。 多做点题,就没时间和小年轻出去浪了。 - 蔺之华的题集是文档形势发过来的,雪茭早上六点起来就看见了。 她眼睛一亮,但还是按照自己的学习计划走,先背了半个小时英语,然后是半个小时语文。 七点半才正式做数学题。 难! 看见第一道题的时候就感觉到很难了! 她拿出笔记本,开始演算。 九点半的时候,才第二题结束。 “茭茭?”背后,李思桐的声音有些疑惑。 雪茭回头:“嗯?” 大冬天的,做两道数学题愣是出了汗,可见这题的困难程度。 “你在学习?”李思桐声音惊讶,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啊,怎么了?”雪茭一脸茫然。 李思桐:“” 她知道现在的茭茭学习认真,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可以认真到这个程度! 今天可是年三十啊! “年三十休息一下吧”李思桐咽咽口水。 茭茭好像真的彻彻底底不是以前的茭茭了 才半年,她好像已经有点记不清雪茭一头红发的模样了 雪茭摇头,很认真地说:“学习任务量大,一天也不能松懈。” 李思桐:“好吧。” 片刻,她想起了正事:“对了,顾景旭让你今天去那边吃年夜饭。” 雪茭眨眨眼睛,表示然后? “我就说你今晚要和我们去程家老宅吃饭,他不同意。” 雪茭:“”我可以都不去吗? 她真的一个地方都不想去,都不是省事的地儿。 李思桐继续说:“后来我和他争了几句,你今晚可以去程家,但中午必须去他那儿。” 雪茭手捏着笔转了转,然后问:“可以不去吗?” 李思桐愣了一下,下意识就说:“我已经答” 顿住,压下后半句:“那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和他会吵架” 雪茭明白了。 肯定是顾景旭一定要她过去吃年夜饭,最后两个人争来吵去,达成一致——中午在顾家,晚上在程家。 “算了,去吧。”雪茭无奈。 你们都一致了,我再出点状况不又得吵起来。 “那你记得吃了饭就回来,晚上一定要在程家吃饭的!你虽然姓顾,但是跟我嫁到了程家,也算是程家人。”李思桐絮絮叨叨。 李思桐这个人其实有点迂腐固执,雪茭懒得再听,赶紧应下—— “行行行,你先忙去吧,我算会儿题就去。” “那你还是快点。”停了一下,说,“穿好看点儿!” 比顾诗韵好看! “行行行,你先出去吧。”雪茭满口应了。 李思桐走了,雪茭在桌上无奈的趴了一下,立刻重新打起精神,开始做题。 这些不让她安心做题的人,她好想骂啊!!! 十一点。 “茭茭!顾景旭打电话催你了!”楼下,李思桐喊道。 雪茭手停了下来,收起笔,带了个小号的单词本,然后随手拿起一件羽绒服就下楼了。 李思桐抬头看她,愣了一下,“哎呀,你怎么穿得这么简单,你” 程朔打断她:“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雪茭喜欢怎么穿就怎么穿。” 雪茭低头看了眼,长款羽绒服,遮住了大半条腿,下面穿着打底裤。 没什么问题啊? 李思桐不说话了,只是有些无奈。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雪茭乱打扮她看着烦,现在雪茭不打扮了,她又觉得也很无奈。 雪茭见李思桐不说话了,也就不在意穿着的问题,背了个包就准备出门。 “今天年三十不好打车,茭茭我送你过去。”程朔说着,放下遥控板站起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 程朔笑了笑:“茭茭快走了,别赶不上饭了,赶紧吃了赶紧回。” 雪茭不说话了,跟着程朔往外走。 这个程叔叔比爸爸还像爸爸 - 顾家。 “她怎么也要来?”顾诗韵皱眉。 吴婉君安抚地拍了拍女儿:“还不是你爸想起了,人家现在住在程家,你爸也不知道一天到晚的惦记什么!果然是远香近臭。” 顾诗韵也是眉头皱得死紧,怎么哪儿都有顾雪茭? 随即,她又升起一股怨气,她爸心还在顾雪茭那儿?怎么年三十都非要叫过来! “算了,来就来吧,到时候气着的还是他自己!”顾诗韵这样说。 吴婉君眼睛一亮:“对啊,这大年三十的,你爸要是和她大吵一架,看以后还惦记她不。” 顾诗韵眼底也有了点笑意:“正好我还有事要说呢!” 十二点的时候,顾雪茭到了顾景旭家。 她抬头看了眼大门,脑袋里很多属于顾雪茭的记忆,冒了出来。 十岁以前,她是个父母疼爱的小公主,这座房子里充满了她的欢声笑语。 十岁后,外公没了,顾景旭和李思桐离婚。 那个时候她哭着不肯离开顾家,顾景旭拉着她的手说—— 这儿永远都是你的家,你要是不想走,可以一直住着,爸爸会永远对你好。 然后李思桐拉着顾雪茭离开了顾家,也是站在这个门口,李 思桐说—— 茭茭,以后你只有妈妈了,你放心,就算没有爸爸,妈妈也会永远对你好的! 大抵天下离婚的父母都是这样的。 他们觉得不就是父母分开了,孩子还是有父有母,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最后各自成家,两生欢喜,就又会有各种各样的无奈。 顾景旭说:你妹妹那么听话,你要和她好好相处,爸爸是疼你们的。 李思桐说:你要理解妈妈,妈妈在程家也不容易,你不要惹事。 再后来。 顾景旭说:你怎么总是欺负你妹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李思桐说: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惹麻烦了?你一点也不懂事。 雪茭从来不反对离婚的夫妻,过不下去了也不能强求,但只希望离婚后的父母还能尽量给孩子一个单纯的环境。 顾雪茭不懂事,但却是两个家庭的因素。 雪茭轻轻呼出一口气,迈进顾家的大门。 “茭茭来了!”第一个注意到她的是吴婉君,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茭茭快坐快坐,累了吧?婉君阿姨给你倒点水喝!” 吴婉君的声音高兴又惊喜,却带着客气,能时时让雪茭体会到她不属于这里。 雪茭有些想笑,要是以前的顾雪茭或许会难受,但她是真的没什么感觉,于是,心安理得的接受吴婉君的“伺候”。 “你还知道过来,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了?!” 雪茭立刻回复:“没有。” “你——”顾景旭瞪着眼睛。 但好像被雪茭气多了,竟然觉得一点也不意外?? “算了,大过年的懒得骂你!”顾景旭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准备吃饭吧。” “我去端菜,雪茭你休息着!”吴婉君赶紧说。 以前雪茭来的时候,吴婉君要是这样说,她会立刻帮着去端菜。 “哦,好。”雪茭从善如流,坐着动也没动。 吴婉君愣了一下,看向顾景旭,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有些气恼的往厨房走去。 顾雪茭果然变了! 这时候,顾诗韵从楼上冒头,笑着说—— “姐姐,你要来我房间玩会儿吗?我这儿有新买的玩偶,你要看看吗?” 以前顾雪茭来了,顾诗韵都会热请的邀请她去房间。 那房间以前顾雪茭住了几年,看见顾诗韵住着,她自然心里不快,顾诗韵再挑拨两句,最后总是成了顾雪茭不懂事的闹事,顾景旭骂她一顿。 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是这个套路? “不去,我以前住了好几年,没什么稀奇的。” 雪茭说完,顾诗韵的脸有片刻僵硬。 顾景旭也皱紧眉头:“雪茭,你好好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啊!” “” 顾景旭不知道说什么了,顾诗韵深深吸气,平稳情绪,然后才下楼,帮着吴婉君把菜端出来。 年三十,顾家这顿饭很是丰盛,满满一大桌。 雪茭上午做了两道难题,也有些饿了,认认真真吃饭。 “茭茭,这是婉君阿姨特意做得,欢迎你的到来!”吴婉君笑眯眯说着。 雪茭手指停顿了一下,怎么总有人不让她好好吃饭? “怪不得。” “嗯?”顾景旭三人同时抬头,疑惑。 “怪不得没有我爱吃的。” “” 顾景旭瞪眼:“顾雪茭你给我好好吃饭!” “哦,好吧。”她吃了口,突然想到蔺之华之前曾经说过,做人不能委屈自己。 明明她在做题,顾景旭却非让她过来听这些虚伪的话! 于是她又补了一句:“婉君阿姨。” “啊?”吴婉君心口一紧,总觉得她又要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有点咸,下次少放点盐哦。” “”吴婉君噎住。 顾家也有阿姨,不过今天年三十,她为了表示自己的热情亲自下厨,怎么顾雪茭说得好像以后她做饭似的! 她可要好好保养手,怎么可能经常做饭! “好好吃饭!”顾景旭再次瞪雪茭。 雪茭抬头,边吃边说:“不是我说你,以前你不是说婉君阿姨比我妈贤惠体贴吗?你以前嫌我妈不怎么会做饭,娶了一个甘愿为你洗手做羹的女人,怎么现在我妈都会做饭给程叔叔吃了,婉君阿姨不给你做饭了?” 顾景旭:“” “不会吧!”雪茭作出夸张的表情,“婉君阿姨平时真的不给你做饭了?!” 吴婉君一口鲜血都快吐出来了。 “我喜欢家里阿姨做的饭,我妈就不怎么下厨了。”顾诗韵给她妈解围。 这个理由确实不错,吴婉君赶紧接道:“你爸要是喜欢我做的饭,我肯定天天给他做!” 雪茭认真点头:“那你好好做吧,我妈现在做得都比你做的好了,天天下厨呢,你好好练练。” 吴婉君:“” 她都快气死了,抬头看了眼顾景旭难看的脸色,心里更慌了。 顾景旭和李思桐关系很不好,现在李思桐都“天天下厨做饭给程朔”,她要是不也做给他,顾景旭肯定会对她不满的! 这个顾雪茭怎么这么会挑事??? 吴婉君气得说不出话,雪茭低头认真吃饭。 其实吧这个水平比李思桐好多了 雪茭挺佩服他继父的,李思桐做成什么样,他都给面子的吃下去。 李思桐自己也知道,平时不怎么做饭,最多帮阿姨打打杂,早饭做点粥考点面包什么的。 又吃了会儿,顾景旭突然问—— “茭茭,听说你上学期又考了年级第一?” 雪茭点头:“对啊,怎么了?” 顾景旭有些狐疑:“你现在成绩怎么这么好了?” “努力呗。” “你以前怎么不努力?”顾景旭下意识就问。 然后雪茭抬起头,吴婉君心里一咯噔,总觉得这家伙嘴里又不会好好说话了。 果然,雪茭说:“因为离你家远了呗。” 有片刻的沉默,然后顾景旭忍着的怒火又忍不住了—— “你怎么说话的?!顾雪茭,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雪茭歪头,疑惑:“我现在的样子不好?是打扮的像鬼了还是成绩不好了?” 顾景旭:“” 好像确实是变好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对我很好吧?”雪茭眨眼。 她本来是不想这样如同吃了枪药一样,但是今天她才做了两道题,还剩下二十多道更难的。这个时候却被顾景旭叫来吃饭,吴婉君还不阴不阳,既然不能痛快吃完,那就都别痛快吧。 “我对你不好?!” 顾景旭怒火冲天,将筷子拍在桌上。 雪茭点头,然后说:“我以前经常来这儿,吴婉君和顾诗韵带着我玩手机,夸我的红头发好看,还说学习无所谓。后来我不来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了?” 顾景旭一愣,然后眼神下意识放到吴婉君身上。 “你胡说!”吴婉君赶紧反驳。 顾诗韵也放下筷子:“姐姐,你怎么可以乱说呢,我们以前也劝你好好学习了的,是你自己喜欢玩,我妈怕让你不高兴,都不敢怎么说你” 吴婉君擦了擦眼角:“后妈不好当,景旭啊,我怎么敢多管着孩子?” “那后爸就挺好当的?”雪茭说,“所以程叔叔以前把我管得紧,我和他关系很不好,现在我终于体会我后爸的真心了,真心的好就是希望孩子好,虚伪的,才是希望孩子越来越不好,毕竟不是亲生的。” 吴婉君抹眼泪的手指微微顿住,随即边哭边说:“我没有” 顾景旭把筷子拍桌上:“都吃饭吃饭,大过年,哭哭啼啼做什么!” 吴婉君手僵住,赶紧擦干净眼泪,不说话了。 顾景旭可能有些怀疑她了 不止吴婉君气恼,顾诗韵也很气恼,要是顾雪茭没有变好就好了! 还是原来的好糊弄,现在的这个净会找麻烦! 雪茭一边吃饭,一边疑惑的看了眼吴婉君。 随即,心里道了一声服气。 真哭啊! 这本事有点厉害。 以前雪茭真的不想理这些人,但是这些人大过年的非要来刺激自己,泥人还有三分气呢。 但显然,顾诗韵受了气不准备放过雪茭。 “爸爸,我记得你上次说想要和易家谈个什么生意?”顾诗韵看着顾景旭。 顾景旭只有这一个女儿在身边,平时也会说些商业上的问题。 “对啊,怎么了?” 顾诗韵微微咬了下下唇,期期艾艾看了眼雪茭。 顾景旭顺着视线看过去,问:“你看你姐做什么?” “易家易大发的儿子易天郁,是姐姐的男朋友” “噗——”雪茭差点把刚喝下去的汤喷出来。 “什么?!”顾景旭一脸震惊。 雪茭拍了拍心口,总算缓过来,看着他们。 顾诗韵点点头:“都是这样说的,而且年会的时候姐姐和易天郁还偷偷跑了出去” 顾景旭皱眉,立刻看向雪茭:“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有人冤枉人呗,易天郁是我同桌,没其他关系。” “可是都说” 雪茭说:“都说?那都谁说?你说出来,我得对峙一下,张口冤枉人,那叫造谣、诽谤。” 顾诗韵正要举例,她是有准备的,也了解顾景旭。 但雪茭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是你和我哥谈恋爱了,怎么还来冤枉我?” 作者有话要说:  蔺之华:做题做题!多做题! 明天给大家甜一点!! 七夕快乐呀!! ———— 兔哥:七夕快乐/红包。 兔(狐疑):哥会这么好? 手贱,还是点开了红包——0.01 兔:你竟然比我想得还无耻!! 兔哥:我无耻?呵,你也不想想,除了我还有哪个男生七夕能记得你? 兔: (我哥就是这么个辣鸡!)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一一更 第4章 顾诗韵和程明泽?! “不可能!”吴婉君下意识怒道。 依照她和李思桐的关系,顾诗韵怎么可能会和程明泽有关系! “顾雪茭,不要乱说!”顾景旭将筷子拍在桌子,一脸怒火。 程明泽是年轻一辈比较优秀的孩子,但那是程朔的儿子!是自己前妻的继子! 这两个怎么可能在一起? 顾景旭是不相信的,他只是以为顾雪茭是乱说一通。 只有顾诗韵眼里闪过慌乱,片刻,在顾景旭和吴婉君的否认后,才猛然间回神。 “姐姐!我和明泽哥没有任何关系的!” “那就是你喜欢他?”雪茭眨眼。 “不,我——” “你不喜欢我哥?我那回去给他说一声,说你一点也不喜欢他。”雪茭一脸认真的点头。 顾诗韵下意识急了:“不要——” 两个字出口,她才立刻收声。 糟糕! “没事,喜欢我哥就喜欢嘛,上次你冒着危险救我哥的事我们都记着呢,以后婉君阿姨没准儿还能和我妈做亲家!” 雪茭的话落地,顾景旭只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额头的青筋冒起来,眼眶瞪大,怒气冲天。 看见他这么模样,雪茭赶紧站起来。 “好了,我吃好了,谢谢款待,再会。” 说完,一溜烟走了。 原文中李思桐死得早,两家的关系依旧不好,但也没有这么深的牵扯。 再加上雪茭不成器,顾诗韵对顾景旭而言比现在更加重要。 因此,在程明泽和顾诗韵终于历尽万难走到一起的时候,程朔也因为为顾雪茭操心太多而精力不济,提前将鹏程交给了程朔。 也是在这个时候正式向顾景旭坦白,他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情愿,但那时候顾景旭的公司比鹏程差远了。他看重程明泽的潜力,也高兴地接纳了。 原文中他们来自父母的压力并不多,反而是这辈子因为雪茭的改变、李思桐还活着,父辈的压力会极大。 顾景旭公司现在还没有走下坡路,程明泽还是个学生。 雪茭提前将顾诗韵的心思暴露了出来,之后应该会清净一段时间吧? - 顾家。 雪茭离开的时候顾家没一个人说话,顾景旭气得说不出话,吴婉君一脸震惊。 怎么可能? 顾诗韵怎么敢! “你真的”吴婉君抬起手指指着顾诗韵,微微颤抖。 “不是,我不是!”顾诗韵眼眶红了,只能说出这句话。 怪死的顾雪茭! “顾诗韵。”顾景旭的声音像是咬着吐出来一般,“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程家那小子了!” “我”顾诗韵咬住下唇,对着顾景旭的眼睛,她说不出话。 如果她今天说不是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程明泽在一起了? 她真的很喜欢程明泽,从第一次见他就喜欢了,越是了解的多就越是陷得深。 “说话!”顾景旭瞪着她,声音更加严厉。 顾诗韵眼泪流下来,眼泪汪汪地看着顾景旭,“爸” 顾诗韵小的时候,顾景旭因为平日里只能陪在雪茭身边,偶尔见到顾诗韵就会又心疼又喜爱。 相较于雪茭从小就有些娇纵,顾诗韵则是一直都听话懂事,成绩优异。 后来和吴婉君结婚,这个听话懂事的女儿一直陪着身边,既是他的骄傲,又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但现在,这个最疼爱的女儿,喜欢上了关系糟糕的前妻继子。 是不是以后这个女儿还想要像李思桐一样嫁进程家? 程明泽确实是个不错的青年,但是他姓程! 顾景旭额头青筋跳动,好一会儿,倏的将桌上的盘子扫到地上,站起来上楼去。 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脸震惊的吴婉君以及抽泣的顾诗韵。 “诗韵”吴婉君声音颤抖。 她其实比顾景旭还要受刺激,她的女儿喜欢程明泽,想给李思桐送上门做儿媳妇? “不可能!顾诗韵你要是和程明泽在一起,以后就别叫我妈!”吴婉君倏的站起来,“你这是要让李思桐骑在我头上拉屎!” 说完,站起来跟着顾景旭的脚步上楼去。 顾诗韵坐在哪儿,又气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顾雪茭!这个贱人! 她不过是喜欢明泽哥,为什么都不允许呢? - 大过年的,顾家一片狼藉,一顿午饭只有雪茭吃饱了。 她回到程家的时候李思桐还惊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雪茭一边换鞋一边说:“我看他们快吵起来,就走了。” “吵起来了?!”李思桐声音拔高,随即凑近,声音带着好奇和幸灾乐祸,“怎么回事?” 雪茭摇头,表示不好说。 李思桐以为她说不知道,便也不再说什么,只脚步轻快。 那个嫁进顾家的女人曾经还时不时来炫耀自己幸福,怎么样?吵架?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妈我上去看会儿书!”雪茭说完,脚步加快,往楼上走去。 “晚上就要去老宅吃饭了,你早点收拾吧,这两天过年,就不百万\小!说了。”李思桐抬头,喊了句。 “嗯嗯。” 雪茭敷衍的应付了两声,赶紧上楼。 蔺之华给她的那份数学题太难了,她还挺怕自己做不完的。 “这孩子”李思桐无奈,随即声音有些高兴的哼了首曲子。 - 晚上,五点。 “茭茭!快收拾一下,咱们要走了!” “好!”应了声,然后继续低头,奋笔疾书。 往年的第三轮但凡遇 上计算题,都是需要算很多页的高难度计算。 雪茭现在就像是陷入一个误区,使劲算下去,直到算不动了,这才确定,她算错了。 划掉前面的,重新拿了几张稿纸,重新再算。 数学题并不难懂,只要基础还算扎实,数学题都是可以做完的。 尤其是看答案。 很多人都是自己做不会或者找不到切入点,但一看答案,又觉得不难。 这其实是一个很危险的时候,如果找不到突破,始终都会停留在一看答案就懂的阶段。 因此,哪怕错了很多遍,雪茭也不会去看答案,反而会再重新计算。 由于很多时候解题时间也是一个考虑因素,所以费尽心思、花费大量时间解出一道题之后,一定要认真看一下解题过程,找到自己以前解不出来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多次熟悉分析,确保下一次遇见同类型或者类似类型,都能又快又好的解出来。 雪茭现在就在多次计算当中,她的精力全部留在卷子上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楼下喊道—— “茭茭,在收拾了吗?” “在收拾了!”雪茭随口回了一句,根本不没过脑。 她的手指加快,眼睛微微亮起。 这次好像对了! 又过了十分钟。 “茭茭!快下来,我们准备走了!” “好——”随口应了。 眼睛却极亮的看着本子,一边验算一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旁边的解题过程。 很快,手指停住。 对了! 终于算出来了! 雪茭笑了,正准备拿起来认真看几遍,突然像是想到什么—— 倏的站起来,随手拿起今天穿着去顾家的那件羽绒服穿上,拿着手机就往下奔。 “茭茭,赶哎呀,你怎么没收拾自己啊!” “啊?” 雪茭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表情木木地看着李思桐,头发有些凌乱,一张精致的脸透着傻气。 程明泽穿着男式短款羽绒服,手插在牛仔裤兜里,看着雪茭这个呆样,将右手抽出来,握成拳头模样在嘴边咳嗽一下,忍住笑。 “你刚刚不是说在收拾吗?收拾什么了?”李思桐瞪大眼睛。 雪茭下意识就说—— “收拾作业?” “” 程朔也笑了,眼睛眯在一起,笑得开心。 “好了好了,咱们走吧,茭茭好看,怎么打扮都好看。” 程明泽附和的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她的眉眼好看,头发又长又黑,皮肤本来就白皙,映衬起来更加好看。再加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藏在羽绒服里面,又呆又怜爱。 “行吧,行吧,那就赶紧出发。”李思桐无奈,现在家里这两个人倒是挺护着茭茭的。 四个人坐上一辆车,前往程家老房子。 - “之华”蔺之华正在处理蔺氏年末的一点问题,蔺母走了过来。 “嗯?”蔺之华头也没回。 “那个你爷爷说今晚想要一起过来过年”蔺母试探着说。 “不可以。”蔺之华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拒绝。 哪怕他说话一贯如此,蔺父蔺母还是有些不习惯。 “混账!你小时候爷爷那么疼你,蔺氏也是你爷爷留下来的,他就是过来吃个饭,你怎么就不愿意了?!”蔺父冲了进来。 显然,他刚刚就藏在门口等着,不敢自己进来说这些,只能先藏着,偏偏因为蔺之华的话,又忍不住了。 蔺之华抬头:“过年?你觉得他是过来好好过年的吗?” 蔺昌吉还在监狱里面关着,蔺老爷子过来也不可能好好过年。 “但那毕竟是你爷爷,就是一起吃顿饭,之华,吃完就送他走!”蔺母也劝道。 蔺老爷子毕竟是蔺父的亲爸,他从小就被蔺老爷子好好带在身边的。上次蔺之华车祸的事全部都是蔺昌吉的意思,蔺老爷子虽然插手了,却不是想害死蔺之华的。 再加上 “只有他?”蔺之华挑眉,手指停下。 蔺母笑了笑,有些尴尬:“还有你爷爷隔壁家徐叔叔外孙女” 蔺之华冷笑:“真是难为你们了,大过年的也给我安排相亲。” “不是!那丫头今年正好在徐家过年,你爷爷才说带过来一起吃顿饭,你要是不想见就算了,让爷爷过来吃一顿就可以了。”蔺母着急道。 蔺父皱了一下眉,然后说:“那姑娘挺好的,职业也比较特殊,正好” “老蔺——”蔺母瞪了蔺父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看着蔺之华笑,“没事没事,你不想见就算了,她在徐家真的只是凑巧。” “什么职业?”蔺之盯着蔺父,声音平静。 蔺父愣了一下,声音不自觉低了一点:“知名心里医生。” “呵。”蔺之华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伸手,蔺父下意识后退,蔺之华却只是拿过他背后的衣服,穿上往外走去。 “你去哪儿?!”蔺父拔高声音。 蔺之华没说话,快步走出蔺家。 蔺父愤怒的声音在背后—— “你就是这个态度?!你爷爷说要想他接受你,你必须多和那个姑娘接触!蔺之华!你站住!” 蔺之华脚步不停,然而刚刚走出蔺家,他的脚微微顿住。 想叫陈彦过来接自己,才想起陈彦放假回家了,谭棋也走了,就连司机也放了几天假,只有他自己现在一个人。 公司全体放假,就连常年都在的门卫今晚都可以锁上门回家过个年。 反而只剩下自己这个老板—— 孤家寡人,天大地大,无处可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看标题,今天晚上12点,还有一更。 (老鸨式挥手,孩儿们明天起来了记得看哟!!)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搬搬走 第49章 程朔他们刚刚离开,白秀梅看着程明娇眼眶微微泛红,最后只说—— “明娇和顾雪茭果然犯冲” 程老爷子也一直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看着满脸恨意的程明娇,轻轻叹口气,惆怅又痛苦。 “老二,找人给明娇看一下吧,情况稳定了下学期转学,别去七中了。” 程明娇这个样子,要是还和顾雪茭待在一个学校,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以后就让她们离得远些吧 “唉。”程凯红着眼睛应了一下,轻轻搂着吓得不得了的程明宇。 这都是什么事啊! - 走出程家大门,程朔几人都没有说话,等到坐上车,程朔没急着发动车子。 他轻轻叹口气扭头转过来:“茭茭,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事和你没关系,真正该负责的是老二夫妻。老二要创业,不着家不管孩子。刘雅珍也没怎么管孩子,只一个劲儿的顺着,明娇变成这个样子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比她优秀而已。” 程朔说完,直直看着雪茭,就怕她因为这个,将心理压力全部扛在自己身上。 她也还只是个孩子,没道理天降无妄之灾。 雪茭轻轻咬住下唇。 不是每一个继父都能做到程朔这份理智,相较于以前不懂事的顾雪茭,程明娇却是自小长在她眼皮子底下的孩子,亲疏远近,不是说说而已。 刚刚老太太不就是没忍住让他们走吗?就是怕她刺激到程明娇。 就连程家老爷子不也是这样吗?一句话不说。 程朔能跳出这些,理智的看待一切 雪茭眼眶微微湿润。 程明泽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茭茭,你很优秀,要一直优秀下去。” 旁人的嫉妒羡慕与你无关,你管走自己的路。 李思桐也点点头,程明娇这个样子确实招人心疼,可是张口闭口就是要她的女儿去死,凭什么? 就因自己女儿变得优秀就该去死? 她确实想要维系在程家的位置,她愿意让着程明娇,但不等于要她的女儿去死。 当初她女儿不懂事的时候,也没有因为程明娇优秀就天天喊着要程明娇死啊? 雪茭含着眼泪点头,每个家庭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却也会时不时有温暖人心的瞬间。 下巴微微扬起。 我凭本事优秀,断没有为弱者让路的道理。 - 回到程家,一家四口很快做出满满一大桌子菜,年夜饭还是要热热闹闹吃起来的。 大概今天发生了一点事,程朔怕大家的心情受影响,难得开了一瓶红酒,给程明泽和雪茭一人倒了满满一杯。 “来来来,今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但总是越来越好的!我先汇报一下我的工作,鹏程这一年蒸蒸日上,新的一年我会更加努力,接更多的单子,做更大的生意,让我们公司越来越好,让你们的生活越来越好,新年快乐!”程朔举着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 他笑容满面,眼里带着对未来的期许和自信。 李思桐抿嘴笑,然后说:“恭喜孩子爸爸了!爸爸为了我们这个家富足的生活在努力,爸爸辛苦了!” “辛苦了!”程明泽和雪茭异口同声。 雪茭眼眶有点湿润,原文中这个时候,程家的生活一团乱麻,程朔之后的所有的精力都在为顾雪茭收拾麻烦上面。哪像这辈子有精力打拼,为事业努力而努力,容光焕发。 “接下来该妈妈了。”程朔笑着看向李思桐。 李思桐老脸一红,端着酒喝了一口才说:“我这一年还不够努力,对两个孩子的教育也有些问题,尤其是茭茭,但我也在学着为你们做饭、学着理解孩子。嗯新的一年我会更加努力,理解孩子的想法,改变自己的问题” 说着,一口把酒喝了下去,然后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茭茭其实还是怨她的吧她都还能感受到雪茭在日常中对她和程朔没什么区别。 可一个是继父,一个是从小跟到大的母亲,对母亲是疏远至极才会这样啊! 因为母亲在她心里,和毫无血缘关系的继父是一样的。 “对,妈妈虽然还有些小毛病,但是已经在争取进步了。茭茭给妈妈一个机会,原不原谅妈妈就看她新一年的表现了!”程朔笑着说完,看着雪茭认真说。 雪茭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原来都知道她对于李思桐的疏远 但原谅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李思桐还没让她看见真的信任,她很难再伸出曾经伸出来却被伤到的手。 见雪茭没说话,李思桐又苦涩的喝了一满杯酒。 程明泽看了两人一眼,赶紧笑着说:“我也汇报一下过去一年的学习,成绩没什么变化,稳定住了第一,进了数学竞赛的最后一轮,已经拒绝了c大的保送。但新的一年,我会争取到更好的保送机会,或者在高考取得好成绩!” 说完,程明泽一口喝下红酒。 “好!”程朔带头鼓掌,“哥哥今年很不错,新的一年哥哥要高考,希望哥哥把成绩稳定住,考得一个好成绩!” 他又看向茭茭:“下面,该我们今年进步最大的妹妹汇报情况了!” 雪茭脸一红,和李思桐刚刚的动作像了个七成,再加上几分相似的长相,血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我我今年考到了年级第一,进了数学竞赛最后一轮,以前不懂事,以后不会了。新的一年会更加努力,稳坐第一,努力上进!” “好!”程朔带头鼓掌,“今年的咱们家的最佳成员是我们的妹妹,这是给妹妹的奖励!” 程朔说着,拿出两张存折,第一张递给雪茭,“茭茭,这是我和你妈妈奖励给你的,明泽也有,但你的奖励相对于茭茭会少一半。等你们考中理想大学的时候,我还会再给你准备启动资金,你们要学会自己理财。” 雪茭伸手接过,没有打开。 雪茭上辈子没有体会过有亲人是什么感受,这辈子虽然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总归,在这一刻,雪茭体会了亲情是个什么温暖人心的滋味。 大概就是那种天大天地任你闯荡,但总有那么一个方向在你背后,给你支持给你建议,也有矛盾,但总归是温暖的。 有家人的感觉,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 面前这个不是亲生父亲但和亲生没差别的男人,还有这个很多毛病,做了很多错事,但也爱她的母亲因为他们,她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学习,去努力。 “谢谢你,妈。谢谢你爸。”雪茭缓缓张嘴。 程朔呆住,彷佛自己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随即看向李思桐,抖着沙哑的声音问:“茭茭在叫我?” “对”李思桐眼眶微微红起来,使劲点头,“茭茭叫你爸呢!” “唉唉唉!爸的乖女儿!”程朔一双眼睛彻底红了,他慌忙揉了揉眼睛,希望眼泪还没流出来。 随即,三人一同看向程明泽。 程明泽:“” 他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李思桐,好一会儿才缓缓张嘴:“谢谢妈。” “哎哎哎!呜呜呜”李思桐应声而哭。 然后李思桐和程朔抱在一起抹眼泪,雪茭和程明泽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算了,就让这两个高兴吧。 只不过大概面前这个这小子(丫头)永远都是自己的哥哥(妹妹)了! 唉。 - 李思桐太高兴,以至于喝多了,醉了,被程朔抱回了房间。 “茭茭,你妈妈醉了,咱们三人今晚守岁吧!”程朔笑着说。 雪茭摸了摸抬头,轻声说:“爸,我好像也有点醉了。” “啊?那也赶紧上去休息吧!”一听见“爸”这个字,程朔立刻晕头转向的笑着说。 雪茭点头,走上楼去了。 果然,她合上门半个小时后,楼下就有车子发动的声音。 雪茭没开灯,轻轻走过去拉开窗帘看了眼。 她知道程朔和程明泽是去程凯那儿了,那毕竟是他们的堂妹和侄女,程老爷子今晚都过不上个好年,程朔和程明泽不可能不管不顾。 他们原本肯定是想等陪她们守岁过后,等她们都休息了,再去程家。 李思桐睡了,雪茭也“醉”了,就可以早些过去。 雪茭轻轻笑了笑。 她一点也不生气,程朔如果不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那么就不可能对自己这个继女也真心相待了。 雪茭往床上倒过去,眨了眨眼睛。 现在快十一点了,是直接睡,还是做会儿题守完岁再睡? 算了,做几道题吧。 爬起来,打开灯,拿出纸张,大概一个小时后,手机一震。 雪茭打开手机,微信消息,是蔺之华—— 你在家?守岁? 雪茭手指敲打—— 嗯呢,在家,准备一边做题一边守岁。 电话那头的蔺之华抬头,看见亮着的窗户,只有雪茭的窗户亮着。 他之前看见程朔他们坐车出去了,今天晚上,大概只有她一个人守岁了。 想着,蔺之华竟然有两分心疼。 他慢慢输入—— 听说今天御迎山城会放烟花。 雪茭一愣,御迎山城不就是她住的这个小区吗?! 真的?! 蔺之华:真的,你们背后不是有河吗?今晚就在那儿放烟花,十二点。 十一点五十八了。 雪茭几乎下意识就往楼上跑,站在顶楼后面的阳台四下望去。 十二点了,雪茭微微一愣。 没有啊? 又过了几分钟,手机一震—— 蔺之华:低头。 雪茭一 头雾水的从阳台往下看。 “轰——”花火喷出。 五个大字在地上铺开——新年快乐,茭。 雪茭捂着嘴,瞪大眼睛。 过了一会儿,地面的光亮熄灭,雪茭还捂着嘴,心口跳动。 “砰砰砰——”河边,一颗颗烟花冲上天际,然后瞬间炸开。 烟花炸开的光亮将整个世界照亮,雪茭忍不住向地上看去,有个人站在地上,见她看过去,对着她挥了挥手。 雪茭忍不住嘴角扬起,抬头看向天空,一朵朵炫丽的花朵在天空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你——怎么在这儿放烟花 蔺之华回复很快—— 今天自己一个人过年,买了车烟花准备放给自己,不过想到你也在山上,那正好,陪我过年吧。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雪茭心口一跳,有种很奇怪的感受升起。 片刻,她回复—— 你不是一个人过年了,新年快乐! 收起手机,继续看漫天的绚丽。 不远处的楼下,蔺之华扭头看她。 嗯,你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雪茭看烟花,只觉得美到触动内心,能忘乎所有。 蔺之华看着雪茭,只觉得自己一个小时到处买烟花,再累也值了。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天会干出年三十浪费时间、一家家拍门开高价买烟花的事情,他以前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精心计算过时间的,是不是值得,是不是浪费。 但今天,他自己做了一回浪费时间哄人的事,看对方笑了,自己也笑得像个傻子。 自小老成,反倒是今天像个孩子,有了青春的样子。 只有一个小时,蔺之华能买到的烟花有限,半个小时就全部放完了。 他抬起头,看向雪茭。 雪茭也低头,看向他。 烟花没了,光线也暗了下来,路灯只能看清楚人影,看不见表情。 两人就这么看了两分钟,蔺之华挥挥手。 雪茭也缓缓伸出手挥了挥。 楼下,蔺之华有好多话想说,最后只张了张嘴,无声说了几个字。 雪茭隐隐约约觉得他在说什么,拿出手机—— 你在说什么? 蔺之华回复—— 顾雪茭,加油,好好学习,实现自己愿望。 雪茭嘴角勾起来,回复—— 好。 蔺之华,你也是,加油。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蔺之华转身,挥挥手,背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又过了一会儿,空气中的烟花味消失以后,雪茭才缓缓下楼。 这一年雪茭高二,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到新一年的第一天,发生了很多意外的事。 不开心的、开心的,全部都有了。 雪茭多了一个爸爸,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或者说恩师,度过了新年。 她很开心。 - 程朔他们是天亮的时候才回来的,只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 吃过午饭,程朔和李思桐就带着程明泽以及顾雪茭去冰雪城好好玩了一天。 刚进冰雪城,李思桐立刻给雪茭买了个红色、幼稚的线头帽。 不过她还是开心的戴着跟着进去了。 年初一人是真的不少,他们看了冰雕,又走进冰雪世界。 “顾雪茭你快点!”程明泽踩着冰刀在前面喊。 雪茭慢吞吞“挪动”,双目盯着一个前方,聚精会神,不敢乱动,只一点点往前挪动。 程朔和李思桐坐在远处观摩的椅子上,李思桐笑了笑—— “看不出来茭茭胆子这么小!” 程朔笑眯了眼。 程明泽又滑了一圈,到了顾雪茭背后,伸出手,抓住她的手—— “啊——”雪茭毫无形象的尖叫,被程明泽拉着冲出好远。 程明泽一只手握紧,伸出另一只手护着,保证了她的安全。 滑了好一截,雪茭才站直,稳住身形,然后转身,向着已经跑开的程明泽冲过去。 “程明泽我跟你没完!!!” “来呀来呀!哈哈哈!” 程朔重新坐下,刚刚程明泽伸手的时候,他下意识站起来,吓得不得了,见两个孩子都没事,这才坐定。 “这个明泽,竟然越来越贪玩了!” 李思桐捂着嘴笑:“兄妹两关系好还不好吗?” “这倒也是。”程朔叹口气,“我一想到他们两个以前” “唉,不提了不提了。” 程朔点点头,站起来喊了一声: “茭茭!明泽!滑雪你们去不去?” 笑嘻嘻打闹在一起的两人瞬间抬头,一起喊道:“去!!” 随即,互相瞪一眼。 - 这一年的年初一,哪怕是程朔和程明泽刚从程明娇那儿回来,对程明娇也只字不提。 反而是一家四口出门畅玩了整整一天。 年初二,雪茭早上背诵完课本,又做了一道数学题,就和一脸不情愿的程明泽一起,被程朔和李思桐带去走亲访友。 而此时的蔺家。 “老爷子又发火了”蔺父一脸纠结的挂了电话。 蔺母坐在沙发,一脸无奈:“唉,老爷子也真是的,大过年的介绍什么对象,把之华都给逼走了。” “那是一般的对象吗?”蔺父瞪眼,“那也是个心理医生,之华是心理问题,找个心理医生的女朋友,你想抱孙子的愿望没准儿很快就能实现了!” 蔺母也瞪眼:“你就不想抱孙子?再说,你瞪我干嘛?有本事瞪老爷或者去瞪之华?真是的。” 蔺父捂着额头:“蔺之华也真是的,大过年的往哪儿跑?不就是个姑娘吗,不想就不见,跑什” 这时候,陈彦带着几个人进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蔺父站起来。 “老板交代,尽快为二位联系移民的居所,这里是我挑出来的几个宜居地方,请两位挑一个最喜欢的地方。” 陈彦的话落地,后面四个男人各打开一张图。 “第一处在美国,是一个庄园,交通便利,是距离唐人街最近的一个庄园,老板已经买下来了。” 不顾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陈彦指着第二张纸说—— “这第二处在马来西亚巴州的仙本那,海景别墅,风景优美。” 接着,陈彦指着第三张说—— “这是位于马尔代夫” “不去!”蔺父打断陈彦,一脸愤怒,“反了天了?这是干什么?!把我们送出国?!” 陈彦面无表情:“老板说,之前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如果再掺和蔺老爷子的事,就请移居国外。” 蔺母后退两步,一脸震惊:“之华之华怎么会把我们送出国去呢?” “老板是这么说的。”陈彦微微低头,声音还是没有任何情绪。 “不!你让之华过来!我不相信!”蔺母开始自欺欺人。 陈彦恭敬低头:“这四个地方老板都已经买下来了,还请二位早做决定。” “我要是就不搬呢?”蔺父将茶几上的杯子砸在地上。 “那我就只能强制二位搬走了。” 蔺父抬起手,指着陈彦勃然大怒:“陈彦!你还是老子招进公司的!” 陈彦不说话,低着头看起来像是个机器人。 他确实是蔺父那个时期进公司的,本来以为是个有前景的公司,哪知道进来才发现内部的腐朽已经可见一斑。 果然,很快蔺氏就大厦将倾。 陈彦那时候还在纠结,是跳槽还是熬到合同到期。 那个时期的陈彦母亲生病,他兜里的钱比脸还干净。 也就是这个时候,蔺之华回国了。 当时蔺之华说:以后你为我打工,只听我话,24小时随叫随到,全年无休。 看着当年年纪轻轻却板着一张脸的蔺之华,陈彦下意识想拒绝,听到蔺之华说的年薪以后,收回了拒绝的话。 从那以后,他就只有一个老板,蔺之华了。 事实上,他这些年没有跟错人,蔺氏成了业界传说。 老板天天认真工作,为了蔺氏在前方奋战,对于这些后方拖后腿的人,陈彦丝毫不同情。 蔺父的话听在他的耳朵里,不会有任何情绪。 老板其实没想他们永远待在国外,老板的原话送出去住个半年,反省一下自己,以后别掺和他的事。 但陈彦只说了出国,没把半年就回来这话说出来,任由面前这夫妻俩吓得脸色苍白。 蔺父见他油盐不进,突然捂着胸口大喘气。 微微偏头,给了蔺母一个眼神。 蔺母恍然大悟,扑过来一脸着急:“老蔺啊!你不要生气,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啊!你放心,之华是在乎你这个爸爸的,不可能不顾你的身体强制让我们搬走的,老蔺啊!” 蔺母干嚎不掉眼泪,嚎一声看一眼陈彦。 陈彦还是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一个穿着白大褂,提着医药箱的医生走了进来。 “二位,请放心,我带来了老板的私人医生。” 作者有话要说:  陈彦:我很帅,我知道。 兔:不,你不知道。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座座位 第0章 蔺母哀嚎的声音僵住,就连拍手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被他拍着的蔺父也没比她好多少,捂着心口的手僵住,特意加大的喘息声也停了下来。 “苏医生,请帮老板的父亲检查一下,影不影响今天出发。”陈彦冰冷的声音落地,苏医生立刻上前。 蔺父僵硬的被他搀扶住,又是量血压又是测血糖。 足足被摆弄了小半个小时,然后苏医生终于站了起来。 他收起所有的工具,认真地说:“陈秘书,先生的情况可以正常出发,并不需要药品。” 得,意思明确——装病。 陈彦彷佛早有预料,面无表情:“那么二位,现在出发吧。” “现在?!”蔺母跳了起来,一脸震惊。 蔺父的表情也不遑多让,也不装病了,“把蔺之华叫过来!让他亲自来和我们谈!” “老板很忙,先生和夫人是自己收拾东西还是我让人上去帮忙?” 蔺父:“” 蔺母:“” 陈彦油盐不进,蔺父蔺母威逼利诱,十八般武艺全部用上了依旧没有用。 最后,蔺家父母还是眼泪汪汪的被送上了飞机。 - “老板,办妥了。”陈彦低头,恭敬地站在蔺之华旁边。 他的这个态度迥然不同于刚刚面对蔺家父母的态度,恭敬至极。 片刻,蔺之华点头:“行,你做的很好。” 陈彦微微动了一下。 蔺之华挑眉:“怎么了?” “我没有告诉先生和夫人您只让他们在外面反省半年的事”陈彦老老实实坦白。 蔺之华嘴角扬起一点,将手上的笔放在桌上,“没事,他们要是半年反省不出什么,就再继续待着吧。” 陈彦眉眼也松开了一点,跟着这样的上司,真的是他的幸运。 这个世界千里马太多,不是每一匹千里马都能遇见伯乐,陈彦何其有幸,得遇蔺之华这样的伯乐。 “蔺老爷子那儿安排了吗?”蔺之华又问。 “安排了,已经断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心理咨询师也住进了老宅子,会时不时看顾老爷子的状况的,老爷子也不会有机会和其他人联系。” 蔺之华点头:“年后就是蔺氏在京市的正式运营,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能给任何人可趁之机。” “是!”陈彦停顿了一下,又说,“老爷子的状态如果不太好” “没事,他舍不得死,只要不死,随便他做什么。” “是!” “陈彦,新的一年辛苦了,今年任务量艰巨,年底奖金翻倍。” 蔺之华的话一落地,陈彦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眼底的惊喜翻飞。 内心两只小手激动地搓了搓,只差仰天大笑。 大老板给的奖金本来就是业界良心,还翻倍! 陈彦走出蔺之华公寓的时候脚步都是轻快的,然后刚看见公寓门口的人时,微微皱眉。 “你来做什么?” 蔺之华助理谭棋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只一张脸露了出来,相较于穿着西装革履的陈彦,谭棋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对方看见他显然也很激动,“陈秘书你终于出来了!” 陈彦还是皱着眉靠近:“你不是在休假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谭棋靠近,蓬松的羽绒服蹭到陈彦旁边,又呆又蠢偏偏自觉聪明,“这不是老板昨天已经让人送资料过来了嘛,老板一个人在这个公寓,我来看看需不需要帮着做点什么!” “不需要。”陈彦冷冷一句,“今年蔺氏很忙,你初五开工,还有两天。” 谭棋:“” 只有初三初四两天整的假期了!陈秘书你可以不说出来吗! 陈彦嘴角微微一扬,“你既然来了,就帮我开车吧。” 谭棋:“”why??? 彷佛猜到他内心的不情愿,陈彦看向他:“因为老板说你是为我打杂。” 谭棋:“好。” 他停了一下,好奇问:“老板找你做什么啊?” “奖金翻倍。” “什么?!”谭棋先是震惊,随即一脸惊喜,“真的吗?!” 两只手激动的搓了搓,将陈彦刚刚内心的动作完美复制出来。 “我的。”陈彦回了两个字就往前走。 谭棋赶紧跟上,“什么你的呀!” 前面传来两个字:“奖金。” 奖金? 你的? 片刻,谭棋回过神,追过去—— “喂!陈秘书!你等等我啊,老板怎么就不加我的工资呢?” - 过了年,就只剩下冬季的尾巴。 冬季,正是热闹又苍凉的季节,辞旧迎新换了新年以后,还没过几天,高三就开学。 随即正月十四,高一高二也开学了。 七中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一个新年过去,大家好像有了很大的变化,又好像一点变化也没有。 很多学生一直好奇又生气,为什么每回寒假都不等正月十五就开学了呢? 尤其好多次都是正月十四,着实让学生又气又无奈。 易天郁等在教室已经很久了,作为一个曾经一点不想开学的“学渣”,来得格外的早。 他在上学期的位置坐了好久,直到九点钟,其他学生才在家里人的带领下前来报道。 “郁哥,你来了?”有人跟他打招呼。 “嗯呢。”易天郁漫不经心回复,手撑在座位上,对着后门望眼欲穿。 过了好久,等到易天郁都心慌以后,一个熟悉的人影跟在一对夫妻背后走了过来。 易天郁眼睛一亮,赶忙将手收回,视线放在前方,余光却紧紧盯着后门。 然而那一对夫妻并没有离开,和熟悉的人影站在后门说着什么。 一直过了好久,易天郁忍不住说:“还没完没了” 门口。 刚刚升级为父亲的程朔送女儿上学,异常激动:“茭茭,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记得告诉我们,千万不要憋着,老师、同学有欺负你的,都要告诉我们。” “好的。”雪茭乖巧应了。 她今天穿着浅蓝色棉服,一个随意挽着的丸子头显得格外慵懒,好看至极。 程朔忍不住担心道:“要是要是有哪个臭小子欺负你,记得告诉我们!” 雪茭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微微呆滞,片刻,才用力点头。 程朔忍不住笑了,李思桐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然后说:“我们去办公室找你老师,待会儿就不来了,你自己好好学习,马上就要上高三了,加油!” “好!”再次用力点头。 “进去吧。”程朔笑着说。 雪茭把小小的手从衣服里伸出来,轻轻挥了挥,立刻缩了回去,背着书包走进教室。 程朔和李思桐转身去印芳办公室,雪茭走回上学期熟悉的位置。 “喂!你来啦!”一直到雪茭走近,易天郁才假装淡定地说。 雪茭笑了笑,她日常的脸都没怎么笑,五官精致小巧,用有些崇拜她的人的话说,那是——冒着仙气儿。 现在的露齿一笑,瞬间像是冰雪消融,百花盛开。 易天郁心口怦怦直跳,他攒了一个假期的话就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傻傻看着雪茭。 他看着雪茭将小小的爪子露出来,哈口气,然后打开书包。 卷子、本子、笔一样样缓缓拿出来,再把书包放到后面的柜子里。 坐回位置,拿起笔,开始“刷刷刷”算题。 刚刚想要用分享假期以挑起话题的易天郁:“” - 高二实验班办公室,讨论热火朝天。 “哎哟哎哟,我就说这个顾雪茭不一般,印老师你原来竟然都不想她参加竞赛,你看看,咱们这次进入总决赛的就有雪茭!”数学老师笑眯了眼睛。 印芳也笑开花,有些感叹:“幸好我当时只是想劝导她,没有真的拦住她,这个顾雪茭,果然不一般!” 她现在可骄傲了,这个顾雪茭可是她印芳班上的啊!当初被二班班主任压着的日子荡然无存。 那是个数学竞赛! 七中总共进一轮的就不是很多,高二虽然有三个,可是另外两个呢? 虽然另外两个都考了满分,但一个是一直为竞赛培养的学生,一个是偏科偏到语文英语老师痛哭的学生。 只有顾雪茭! 年级第一!各科均衡,数学还能拿到竞赛一等奖! 只差最后一轮,她班上今年没准儿还能拿到一个保送顶级大学的名额! 印芳又美滋滋的笑了。 二班班主任坐在那儿一句话没说,储盛考试的时候位置不好,早早交卷,没拿到好成绩。 上学期的年级第一也被顾雪茭拿走了,他自然心情很是不快。 再看印芳骄傲的表情,李平面无表情。 此时,一对夫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印芳抬头一看,立刻站了起来,笑着说:“顾雪茭爸爸妈妈来啦!快请进!” 程朔和李思桐走了进来,印芳给他们拉凳子,两人坐下。 “谢谢印老师,您也快坐。” 印芳笑眯了眼睛,在位置坐下,问道:“顾雪茭妈妈有什么事吗?是顾雪茭生活还是学习遇见了什么问题?还是有什么困难?” 她的态度太好了,李思桐给雪茭从小开家长会、见老师无数次,这还是第一次态度这么好! 再联想到上学期刚开学时的态度,李思桐有些感叹 “不是不是。”程朔忙摆手,然后咳嗽一声,“那个我也直说了哈,我希望老师今年排位置的时候能够注意一些,茭茭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绝对不能分心。要不给她安排一个女同桌?” “女同桌啊”印芳有两分迟疑,“咱们班男女比例悬殊,女生明显偏多,其实按照我的想法,女生和女生坐最好,但是之前教导主任说咱们班主任不能古板,尽量男女分开” 程朔也不为难,笑着说:“那好吧,我也不为难老师,就是茭茭还是多换换同桌比较好。” 都是千年狐狸,还有什么不懂的。 印方秒悟了,顾雪茭家长的意思是她最好不要和易天郁坐在一起。 其实她早就有这个打算,要不是看易天郁的成绩坐火箭上升,她早就换了。 本来想着万一易天郁又是一个潜力股呢? 因此这两天还真没想过把两人换开,但既然对方家长要求 “没问题!”印芳满口应了,“那我还是按照上学期的排位方式,雪茭是第一,易天郁在最后,不可能坐在一起的。” “那谢谢印老师了。”程朔笑着站起来,伸手,和印芳握手。 “不客气不客气。”印芳忙说。 “那我们就不打扰老师了,告辞了。” 程朔和李思桐向印芳告辞,在印芳笑容满面中离开了办公室。 送走程朔和李思桐后,印芳坐回位置,思考怎么换座位。 这时候,一个暴发户一样的胖子站在门口——是易大发。 背后还跟了他们的校长,易大发腆着脸笑:“印老师,我来是想说说我们家孩子座位的问题” 印芳:“” - 忙完以后,把新领的书带回了教室,印芳夹着教案走进了教室。 “安静!” 顿时,原本热闹的教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悄无声息。 师太上学期积威已久,班上的人对她还是非常害怕的。 她点点头,推了推眼镜,严厉的视线扫过众人—— “新的一学期,咱们班走了八个大家熟悉的人,也进来了八个新人,现在让新进来的几位同学介绍一下自己。” 本来这次一班只需要补进来七个人就可以了,但程明娇不知道为什么转学了,就还需要再多补一个,一共就补了八个。 印芳说完,点了一个名字,那人赶紧站起来介绍自己。 这些都是平行班冲进来的,实力不弱,实验班的资源和普通班还是很有区别的。 印芳其实介绍的也不是很用心,她带了这么多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规律。 很多在普通班很厉害的人,进了实验班以后,因为原本的鸡头变成凤尾,不再得到老师全部的注意力,成绩便开始走下坡路。 哪怕不是下坡路,也很难前进。 真正走出来的,不过十之一二。 这八个人一一介绍自己以后,印芳点点头,扫过众人,继续说:“那接下来,我们把座位排好,大家全部站到后面去。” 瞬间,众人陆陆续续站起来,走到后面。 易天郁从听见换座位以后,心口就是一跳,他不知道之前办公室的那一场风波,瞬间担心得不成样子。 他往雪茭身边挤过去,然后撞了撞她,压低声音着急道:“喂喂!书呆子!” “嗯?”雪茭疑惑抬头,她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题。 蔺之华给她收集的题她已经做完了,于是现在都是两人晚上一边谈论着,一边自己出题。 不是逻辑严密的出题,很多题都不见得能够解出答案,但是题型新颖,考察点全面。 蔺之华出题相当厉害,他之前自己出了一道,雪茭解了两天才解出来。 他昨晚答应了她,只要她今天能把这道题做完了,他就给她再出一道题。 以至于雪茭从坐到座位开始,就一直在计算,希望在今晚之前能够全部计算出来。 易天郁着急:“要换座位了!” “哦”雪茭还是呆呆的。 易天郁一拍大腿,说:“算了算了,你准备坐那儿?你是第一个!” 雪茭一愣,大脑从题里短暂抽了出来,想了想,说:“就原来那样啊。” 做惯了的位置,干嘛要换? 第四排讲台这一行,抬头就是老师和黑板,又不用吃粉笔灰,干嘛要换? 易天郁脸一红。 书呆子也是想和他坐的吧。 肯定是这样的! 易天郁心中一喜,紧接着又是紧张。 雪书呆子是第一,他是倒数,除非前面没人挑雪茭旁边位置! 这他妈怎么可能! 易天郁脸上升起绝望。 “第一个,顾雪茭。” 印芳说完,雪茭基本上直接坐到原来的位置,然后埋头苦算。 “第二个,尚志远。” 尚志远挑的位置在教室的中间,他是最不愿意和雪茭坐在一起的了。 实验班第一第二说起来都厉害,但是没办法,现如今,很多人都只在意第一,第一比第二也要好听很多。 雪茭把他从第一赶下来,还变成了万年老二,尚志远是不太想和她太近的。 接下来,一连很多人都没有选择雪茭。 其实并不是不想选择雪茭,各人有各人的看法,雪茭是班级第一,是带着易天郁前进了不少。 但她长得太好看了,平日里因为走读和太认真,基本上和班上的女生没什么交际。 于是,也没什么女生敢选择雪茭,总觉得女神是高岭之花,不敢接近。 男生更不敢了,今天要是选择了雪茭,今夜就要被群殴了。 一直到三十来名的时候,一个刚进一班的男生直直朝着雪茭走了过去。 他原本在平行班基本是很多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典型的鸡头,再加上长得不错,人气也就很高。 这位年级出名的女神还没有同桌,他直直就走了过去。 “咳咳!!”后面,易天郁拼命咳嗽。 那人还没坐下,视线看了过去,正好对上一双恐吓、威胁的眼神,还带着杀气,“嗖嗖嗖”的飘着眼刀。 一不留神,那人就坐在了雪茭的后面。 一个个过去,中间但凡有人想要坐在雪茭旁边,易天郁就用同样的方法威胁走。 一直到到了他—— 几乎没有悬念,直直朝着原来的位置冲过去。 直到坐到位置上,才深深吐出一口气,幸好幸好。 瞪了一眼旁边埋头思考的雪茭—— 书呆子!刚刚那么多人走到你旁边,你怎么也不知道摇摇头啊! 讲台上,印芳叹口气。 她哪个家长也没有帮,结果就是这样,这就不怪她了 - 夜里。 雪茭躺在床上,提交了“作业”,美滋滋收到了来自蔺之华的新题。 谢谢!!! 对面很快回复—— 不客气。 片刻,又一句话发了过来—— 你们今天换座位了吗? 雪茭愣了一下,回复—— 换了啊。 手机对面的蔺之华嘴角微微扬起,敲下—— 你同桌换了? 雪茭一脸茫然的回复—— 没换啊,还是易天郁。 蔺之华:“” 嘴角的弧度立刻冷了下去,直直看着“易天郁”三个字,彷佛看着就能消失一样。 好一会儿,他才说—— 还是他?你们没换座位? 雪茭很快回复—— 换了,按照成绩选位置。 蔺之华的表情更加不好看了,所以重新换了以后,你们都还是同桌? 又过了一会儿,他回复—— 时间到了,你该睡觉了。 哦哦!对哦!你也是哦,晚安!! 雪茭说完,放下手机陷入梦里。 - 高二下学期非常忙,课程安排得极满,高中剩下的所有课都要在这学期结束,高三,那是复习年。 雪茭又要上课、完成作业、预习、复习,又要抽出时间准备竞赛,恨不得把整个人劈成两半。 一直到三月底,哪怕是再忙,也抽出了几天去京市。 数学竞赛的第三轮就要开始了。 时间倒是不长,学校有老师带队,一共三天,第一天提前到适应一下,第二天考试,第三天就是颁奖时间。 直到他们踏上京市,才收到了第三轮的考试方式。 老实说,看见考试方式的那一刻,别说学生了,就是带队老师都懵了。 都知道他们的数学竞赛总赛是屡出奇招,但是奇到这个程度,可以说也是鲜有所闻。 清华、北大、人大、上交大、中科院等知名院校,一共邀请了十位知名数学教授观摩,现场还设有三百个观众席。 考核方式为现场考核,题型还没有任何信息,去了现场才知道。 “十位教授?!三百观众?!”带队老师震惊的站起来,“还邀请了十位教授?虽然现在早不是当年竞赛只看成绩分数,现在还要看综合能力,可是三百观众是怎么回事?!” 带队老师急得团团转。 雪茭坐在程明泽的旁边,两人一模一样的皱眉表情。 “嗡——”手机一震。 雪茭拿出来,微微愣了一下。 蔺之华:竞赛方式已经出来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不要紧张,年前下发通知,是关于高校选拔人才的综合考核,在里面就有提到现在应试教育出来的学生有些综合能力差了些,希望改进。数学组应该是响应号召,选拔出更加优秀的人才。 蔺之华:三百个观众绝对不会干扰你们,只是给你们心理压力,不要怕,这样有助于筛选,现场答题也不要担心,考核应变能力和综合素质,但归根结底还是数学。再怎么也不可能在数学竞赛中考英语,只要你把自己知道的东西答出来,就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不得不说,蔺之华的话让雪茭慌乱的心一下子就镇定下来了。 是啊,不管怎么样,数学竞赛总还是数学,她还怕什么? 当下面的人是白菜就行了! 雪茭终于松了口气。 手机另一头,蔺之华却微微皱眉。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雪茭有多努力了,这个少女的努力远非常人能及。 蔺之华伸手,按铃。 很快,谭棋快步进来。 “老板,有什么吩咐?” “帮我想办法弄一张数学竞赛观众席的票。” 作者有话要说:  易天郁:哈哈哈哈!我还是同桌的我!你还是网友的你! 蔺之华: 你们就说!兔、肥、不、肥!!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恩恩师 第1章 谭棋有片刻的发愣,随即点头,恭敬道:“好的,老板。” 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晚上,谭棋将一张票送进了办公室,位置很好,能很清楚的看清台上,又不显眼,能躲避旁人的视线。 而七中预定的酒店里现在也正在开会。 带队老师站着,拔高着声音鼓励:“同学们明天加油!对你们而言是新的比拼方式,对其他参赛学生也是!所以大家不要担心!只要是公平公正的,大家就要相信自己的实力!” 老师顿了一下,又补充:“大家千万不要紧张!” 雪茭的视线看向旁边高三的一位学长,果然,对方更加紧张了。 那老师又说了几句,这才让学生赶紧回房间休息了。 “茭茭”程明泽的房间在雪茭旁边。 “嗯?”雪茭抬头。 程明泽突然露齿一笑:“加油。” “好的!”雪茭回了一个微笑,“你也加油。” - 3月28号,数学竞赛总决赛。 蔺之华等到几乎所有人都进去了,才从小门走了进去,快步在一个视野很好的角落坐下。 他今天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色风衣,丝毫不引人注意,只要没人直接看见他好看的脸,就不会注意到这个位置坐了怎样的一个人。 雪茭穿着七中校服坐在位置上,五十多个人全部坐着的,一排八个,一共七排。 她的位置在第三排第五个,雪茭抬头看了眼,台下最前面坐着受邀请的教授,再后面就是三百名观众,三百人说起来不多,但放眼过去,也是黑压压的一片。 大部分没有舞台经验的学生都忍不住紧张起来,在他们以往的经验中,考试都是相对安静的独立教室中,被这么多人围观着,顿时手脚发颤。 雪茭也忍不住紧张起来,毕竟她两辈子都没有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下做题的经验。 真正丝毫不紧张的,大概只有坐在前排的阳湛了。 像七中高三的那位学长,题都还没有出来,已经冷汗淋漓。 雪茭微微闭眼,深深呼吸:雪茭,不要怕,下面都白菜! 再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坚定了很多。 主办方老师上台,站在侧面宣布比赛规则,分为三轮,第一轮是考试,一共两道题,一题十分,共二十分,时间四十分钟。 等试卷拿到手上的时候,雪茭才觉得原来和考试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多了一些人观摩? 两道题,第一题就是个计算量很大的计算题,第二题则是一道几何体。 之前雪茭和蔺之华互相谈论的时候也有说到相类似的题,虽然完全不一样,但有些解题思路还是一样的。 时间很紧,雪茭见卷子没问题,桌子右上角的时间开始倒计时,立刻就开始拼命计算。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奋笔疾书”的时候,后面的背景开始播放他们的答题情况。 格子很小,蔺之华几乎很快就在几十份中发现了雪茭的卷子。 他看不清楚她具体怎么解题的,也看不清题,但蔺之华看她的节奏和表情就知道这两道题稳了。 嘴角微微上扬,蔺之华笑得有些骄傲。 雪茭不觉得自己有哪一步是浪费时间的,但硬是在第三十一分钟的时候才写完,而阳湛,那个天才在大概二十分钟的时候就写完了。还有一个高一的天才郑铭瑄,也就比阳湛晚了一分钟。 她把卷子交给走过来的工作人员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果然,天才就是天才,到底要怎么样的速度和脑速才能那么快就顺利完成? 工作人员走后,所有学生都安静的坐在上面,全场的观众也没有讲话的。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重新上来。 “晋级下一轮的学生有——” 雪茭呼吸一滞,大部分人都紧紧把心揪起。 这么快就要淘汰人了? “阳湛、郑铭瑄、李磊程明泽顾雪茭” 雪茭深深吐出一口气,站起来走到一边,嘴角微微往上动了动,使过于紧张的脸轻松了一些。 留在场上起码还有一半,这题其实并不难,这些人能走到今天按理来说不可能出问题。大概是因为太紧张,题没做完,或者说太紧张导致大脑跟不上。 留下的人鞠躬后,被工作人员引着从侧面下台,在观众席坐下。 剩下的还有三十二个人,重新坐回去。 第二轮,卷子发了下来。 雪茭微微一愣,只扫了一眼,立刻奋笔疾书。 三道题!一共三十分。 还是四十分钟!竟然有三道题! 难免的,雪茭有片刻紧张,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现场答题也不要担心,考核应变能力和综合素质,但归根结底还是数学。再怎么也不可能在数学竞赛中考英语,只要你把自己知道的东西答出来,就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蔺之华的话再次在脑袋中出现,雪茭深深吸气,开始快速写了起来。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雪茭几乎在时钟进入倒计时才合上笔,擦了擦额头的汗。 很快,工作人员上来收走了所有的卷子。 雪茭做题的时候精神高度集中还没什么感觉,等合上笔,才发现自己不只是额头出汗,背也已经全部湿透了。 显然,这种情况不是她一个人,她一抬头,看见好些人都伸手提着背部的衣服。 雪茭的心跳还是平稳不下来,刚刚紧张过度,以至于这会儿依旧心跳如雷。 她的视线忍不住放在这次公认最强的阳湛,只见对方也用手背抹着额头。 雪茭吐出一口气,心情又平复了不少。 原来就连最厉害的阳湛也能感觉到这次的压力,三道大难题四十分钟,几乎是没有任何时间修改,只能拼命奋笔疾书,就怕做不完。 第一轮已经可以看出来了,这必须拿到满分才能进入下一轮。 满分,等于必须做完并且不能错。 雪茭回头往程明泽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像是感应到她的视线,抬起了头。 两人视线交汇,程明泽露出一个鼓励又安抚的笑容。 雪茭下意识回了他一个微笑,然后收回视线,轻轻闭眼休息了一会儿大脑。 下面,蔺之华微微皱眉,看了程明泽一眼。 这个时候除了考试的学生休息一下,教授和观众也难得放松的低声议论起来。 那几个教授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会儿点头一会儿笑的。 尤其是中科院的教授脸都笑开花了,那位出彩到被各大高校熟悉的天才阳湛,可是在去年被收入中科院! 所以说起来,阳湛已经是中科院的学生了。 观众们其实并不是随便找的,这些都是数学组的老师,这会儿看见了后面屏幕上出现的题。 “这题有点难的。” “哪年竞赛题不难?” “李老师,你会做吗?” 那个男老师推了推眼镜说:“会倒是会,四十分钟做不完。” “现在这些学生可真不得了。” “可不是,我感觉这一届就特别强。” “这一届的考核也是特别。” 当然,也有八卦的年轻一些的老师—— “这一届的颜值也很不错。” “哈哈,这倒是,阳湛和后面那个程明泽,都可以靠脸吃饭了。” “你们看第三排那个女同学” “对对对,我刚刚一眼就看见她了,眼睛就没有移开过了。” 没有移开眼睛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一个坐在他们后面角落不引人注意的男人——蔺之华。 他的眼睛的确从来没有离开过雪茭,嘴角带着笑,看着她。 他和她讨论过无数题,也时常收到她拍过来的解题过程。 但他从未想过,她认真做题的时候可以这么美,眉头时而微微皱起,时而轻快的松开。 这些简单、不引人注意的小表情,全部被蔺之华收入眼中。 这一次批改的时候长了一些,但很快,主办方的老师拿着一张名单上来。 “通过第二轮的学生有——” 呼吸又是一窒,紧紧盯着他。 “阳湛、郑铭瑄、白久、程明泽、顾雪茭。” 顿时,所有人愣住,李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 这位为了竞赛准备这么多年的男生脸白得吓人,显然,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淘汰。 不止是他,好几个学生都是一样的表情。 进入第三轮的就五个人,剩下的二十七个全部被淘汰了! 有些学生看着主办方的老师,手微动,显然想举起来。 主办方的老师没等他们举手,自己就说:“有异议的同学待会儿可以去查卷子,有扣分的都不能进入下一轮。下面我宣布六名及以后的名次——” 他的视线看向场上的人:“第六名李磊,第七名” 李磊送了口气,对着站起来走到一边的程明泽和雪茭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他第六名,是冬令营的一等奖,不出意外的话,回去就会有名牌大学会愿意招收他。 保送一个名牌大学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给程明泽和雪茭加油,因为他们毕竟穿着同一个颜色的校服。 雪茭的视线也微微看向程明泽,真的很可惜,原文中的程明泽被关了起来。 程朔要帮顾雪茭解决麻烦,没能陪着程明泽去,以至于他被关到考完试。 那一次以后,他和程朔的关系也谈了很多。 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了给继女解决问题,连自己亲儿子最需要的时候都没在身边。 他的实力是能够走到今天的,雪茭有些为原文中的程明泽遗憾,原本的剧情或许只是男女主感情更好的情节,但对于学生而言,错过的可能是永生难忘的经历。 就是因为嫉妒,那个男生将程明泽关了起来。 程明泽没能参与这次竞赛,因此原文并没有这次竞赛的相关信息。 明明能拿到辉煌的程明泽就因为别人的嫉妒,什么也没有了。 雪茭突然想到程明娇,自从过年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雪茭,不管今天什么成绩,不管以后身边出现了多少优秀的人,都不许嫉妒别人。 她可以努力追赶,不可以被嫉妒蒙蔽双眼。 那二十七个人的名次念完,他们对着教授和观众鞠躬,然后往下面观众席走去。 “那个白色校服是我们学校的学霸,非常厉害,没想到连第三轮都没进去。” “不是他们不会做,可能都只出了一点小问题就被扣分,今天这样的比赛可没有时间检查!” “他没检查别人也没检查啊。” “对啊,你看上面的五个,这才是最厉害的几个,又快又对。” “其实到他们这个情况,已经不只是实力问题了,都非常有实力,还有一分运气。” 活跃一点的讨论又围绕着长相开始说话了—— “这一届的前五也太还看了吧!” “对啊,我们刚刚看的最好看的几个人全部留在了上面哎!” “现在的孩子啊,家长都是怎么教的?又帅又聪明!” “你看那个小姑娘,这可是留下来的唯一一个女孩子。” “我还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姑娘!” 下面议论纷纷,上面工作人员把桌子拿走,搬上来五个带着投影仪的桌子一字排开。 他们坐在座位上,座位的前面放上了名字,雪茭低头看了一眼——七中顾雪茭。 “七中竟然就进来了两个?这个七中是c市那个?” “对,是那个,学校不错。” “京市很多著名高中都只有一个进来,七中竟然两个?不得了不得了!” “这个学校这次运气不错。” “怕是他们的校长都笑开花了。” “哈哈哈,是我也笑开花。” 听着议论,坐在观众席上的带队老师笑成了一朵花。 不用提了,他这次回去校长一定会对他大肆夸奖,奖金怕是也不少啊! 笑着,带队老师激动地搓了搓手。 - “第三轮也是四十分钟,三十分钟答题,十分钟评委提问。” 主办方老师话落地,五人顿时一愣。 原来以为这些教授和观众一样都是过来看看的,结果竟然是最后一轮的评委? 怎么评价? 怎么提问? 五个人都是一脸懵逼,不说雪茭,就是阳湛等人的表情都傻了。 铃声响了一下,下面悄无声息,这时候,工作人员拿着几张卷子上来。 一一发放下去。 惯例,雪茭先扫一眼再开始做题。 只有一道题,却吓得雪茭脸都白了。 不止雪茭脸白了,其他人每一个脸色都没有好看的,高一的郑铭瑄年级最小,一瞬间有些失态。 显然不止是他们,就连下面的观众也愣住了。 题目在后面的屏幕出现,一时情不自禁,观众席发出来意外的声音—— “怎么可能?!” “这” “高中竞赛怎么会考这个?!” “这群高中生能知道这些吗?!” “对啊!” 已经结束的学生坐在观众席,震惊的瞪大眼睛,还有人一脸茫然。 也有人庆幸自己已经下来了,不然铁定是交白卷。 高中组竞赛怎么会考这个?! 甚至评委席都不安静—— “之前进场说这个的时候我就震惊” “我也是,我当时还说不应该考这个!” “我也不同意!这不是为难人嘛。” “对啊,高中生怎么会考这个?” “主办方不是说不用他们答出来吗?只是一个新的尝试,反正这五个人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保送任何一个大学了!” “都是一等奖,不过名次不一样罢了。” “这倒也是,这五个学生我们上交数学系都愿意要!哈哈哈!” “咦,我们也愿意要啊!” “就当作附加题吧,做不做也都没有什么影响!” “叮——”铃声响了一下,既是提醒观众不许出声,也提醒考生开考了。 但还是没有一个人下笔,五个人整齐划一的动作,皱着眉盯着卷子。 雪茭吐出一口气,微微闭眼,在睁开,终于确定自己面前确实是那几个字—— 求证费马大定理。 阳湛是第一个动笔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他的写书内容。 先是解说了费马大定理是什么,紧接着,他笔下一个个公式开始写了出来。 蔺之华无声地说:安德鲁怀尔斯。 阳湛用的是安德鲁怀尔斯的证明方法,不见得他能记清楚全部步骤,但蔺之华知道,他绝对想写关于安德鲁怀尔斯证明费马大定理的方法。 蔺之华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他知道雪茭努力,但雪茭不是天才,就算雪茭知道费马大定理,也不会记得住如阳湛这样多的内容。 中科院的老师笑眯了眼,其他老师也是点点头,一脸期待。 阳湛下笔五分钟后,郑铭瑄也下笔了,同一个方法。 但从他下笔开始,蔺之华就知道这个人关于费马大定理不如阳湛。 紧接着阳湛的是程明泽,他写得很快,就连蔺之华也不得不点头。 迈克拉蒂。 程明泽用的是迈克拉蒂的方法。 三个人奋笔疾书,两个人始终没下笔。 白久没下笔,满脸苍白,显然他什么都不知道。 雪茭也没下笔,闭着眼睛,紧紧捏着笔,额头有汗珠滚落。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蔺之华担心的看着她,心道—— 你不是天才,没必要为难自己。 蔺之华猜想的没错,雪茭并不知道费马大定理怎么证明,也不知道已知的费马大定理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她隐隐约约在上辈子的记忆中找到片段,高一的时候参加过一个大佬的讲座。 那位大佬分享了很多数学的趣事,雪茭也就是那个时候觉得,原来书本中枯燥的一个个带着名字的定理,背后有那些可爱数学家们那么有趣的故事。 费马 费马大定理 嘀嘀嘀—— 时间一点点走过去,雪茭始终没下笔。 二十五分钟后,白久已经白着脸放下了笔。 他放弃了。 确实没道理不放弃,在这样的时候,大庭广众乱写一通,倒不如什么都不写。 这并不丢人。 而这个时候,雪茭动了,迅速写下一句话。 费马大定理指的是他没有留下关于他的证法,因此,我并不能确信费马是不是真的有了清楚的证法,但我确信我在将来能用假设法证明清楚,可惜现在时间太少,写不完。 时间到,停笔。 蔺之华笑了。 调皮。 不止是蔺之华笑了,评委先是愣了片刻,清华大学的数学系教授首先笑了出来,还摇摇头,但看雪茭的眼神却带着欣赏。 “下面是评委提问时间,第一个,阳湛。” 阳湛的提问时间,第一个开口的就是中科院的老师:“你很厉害,全场最佳,能在这么短时间写出安德鲁怀尔斯用的公式和证明,还提到了怀尔斯解决漏洞的办法。我相信给你更多的时间,你一定会全部写出来的。” 旁边的教授点点头,问:“你的知识面一直这么宽吗?” 阳湛点头笑着回复:“我觉得书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东西,幸好我脑子还算不错,看过的大多都记得一些。” “你很强。”北大的教授点头,竖起大拇指。 接着是郑铭瑄,他和阳湛差不多,不过比阳湛差了一些,写下的公式少了很多,还有些乱。 但对于一个高中生,这已经是很厉害的。 第三个是白久,没人说他什么,教授们鼓励的夸奖了他一番。 “白久同学,你很厉害,是主办方不道德!” 说完,全场哈哈大笑。 下一个,程明泽。 复旦的老师什么都没说,率先鼓掌。 雪茭往后看向程明泽的卷子,只想感叹一句——男主就是男主。 看看人家这个实力。 他和阳湛都简易把思路写完了,同样因为时间不够没写具体步骤,两个人用了不同的方法,确实是今晚最强悍的两个。 有几个教授当场就伸出橄榄枝,恨不得迅速把这个学生收入囊中。 最后,到了雪茭。 “顾雪茭同学”清华大学教授咳嗽一声,没忍住,又笑了一下,“你很有意思。” 用费马式解费马式。 费马说空白不够,他就不写了。 雪茭说时间不够,她就不证了。 “我看你一直没动笔,最后怎么想到这样写的呢?” 雪茭咳嗽一声,悦耳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并不知道怎么证明,我前面在回忆脑袋里关于费马大定理的记忆,但也只想起了有趣的故事,没有想起任何证明相关的内容,所以我本来也不准备写了。” “哦?那最后为什么写了这句话呢?” 雪茭笑了,眼神感激:“我想到我的恩师,也是亦师亦友的朋友,他曾经说过,做不做的出来是你的能力,做不做是你的态度。谢谢他一直以来对我的教导,我能力或许还不够,但态度还算不错。很抱歉老师,我现在还不会,但将来,我会验证我的假设法,能不能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  蔺.恩师.之华: 孩儿们,兔最近肥不肥??请在评论区留下你们的爪子!我明天继续六千!! (明天中午去吃个兔头补补脑。)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校校花 第3章 雪茭有片刻的愣神,头顶的大黑伞很大,将两个人全部遮了进去。 雪花一片片降落,黑伞大半都在雪茭头上,也因此她一片雪花都没见到,哪怕是风轻轻吹动,也没有一片雪花溜到她的身上。 羊绒披肩很暖和,能足足裹住半个身子。 两个人在一把伞下面,拘谨不说话,雪茭紧了紧披肩,视线盯着鞋尖,气氛渐渐有些奇怪。 蔺之华以前对下雪天没什么特别情感,但这一天开始,他好像有点喜欢下雪天了。 雪花、雪茭。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 风又大了一点,蔺之华举着伞靠近雪茭一些,确保她不会被雪淋到。 “你——” “那个——” 两人一起开口,又同时顿住。 片刻,蔺之华笑了笑:“怎么呢?冷吗?” 雪茭摇头,认真说:“不冷,穿的厚呢。” 她真的不冷,今天本来就是穿了羽绒服的,保暖功能不错,又被蔺之华送的披肩将脖子和半张脸、耳朵,全部包住了,寒冷真的丝毫没侵染到她。 “这条披肩是”雪茭疑惑,蔺之华怎么会常备披肩呢? “今天接你的时候看天气像是要下雪,就把披肩和伞准备着,你喜欢吗?”他声音很轻,带着温柔。 雪茭摸了摸暖和的披肩,再一次觉得,蔺之华对她是真的很好。 他是本身就这么绅士,还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雪茭停下脚,好奇。 她的一双大眼睛直直看着他,带着疑惑,雪来越大,昏暗的路灯光印在雪花上面,使得整个天空干净、明亮了不少。少女仰着头,黑漆漆的一双大眼睛就这样直直看着他,清明透彻。 蔺之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咽下苦涩,她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显然是还没有开窍。 “因为你是我教导出来的” 蔺之华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动作克制隐忍,将所有的情绪和晦涩全部压下去,只是对她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 雪茭一双大眼睛眨了眨,一脸恍然大悟。 原来不只是她当他是恩师,他也当她是学生 雪茭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由内而外的真诚感激。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这场大雪可能是今冬的最后一场雪,大黑伞下面,一男一女对视而笑。 一个由内而外的真诚笑容,一个咽下所有苦涩,装出的云淡风轻。 - 蔺之华将雪茭送到酒店门口。 “那我进去了?”雪茭接过保温盒。 蔺之华点点头,笑着说:“回去吧。” 雪茭笑着转身,走近大厅的门以后,雪茭回头,蔺之华还站在原地。 她咧嘴一笑,抬手,使劲挥了挥,转身,消失在视线里。 蔺之华好半天才举起手,僵硬的挥了挥,又僵硬的放下手。 他转身的时候没有撑伞,由着一片片雪花往他身上黏上来,背影清冷孤寂。 雪茭还没开窍,他守着就是了。 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只要她还在,他等就是了。 - 蔺茵茵一脸苍白的回到家,瘫在沙发上。 她的爸妈蔺升和徐娇红正在说着话,一脸忧愁,见她这副模样就是愤怒的一瞪眼。 蔺升说:“蔺茵茵!你今天是不是又出去浪费钱了?我告诉你,我们家那个小破公司已经没有蔺氏撑腰了,破产只是一瞬间的事!” 蔺茵茵麻木的看着天花板。 蔺升又气又无奈的摇摇头。 徐娇红也是一脸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咱们家的公司还能救一下吗?” 蔺升摇头:“救不了了,咱们公司和蔺家旁支的公司都一样,全是一些依靠蔺氏的小公司,现在蔺氏撒手不管,咱们都算是坚持的比较久的了” “早知道那天老爷子对之华发难咱们就不去了”徐娇红忍不住说。 “不去就能避免?”蔺升瞪她一眼,无奈道,“就算是那天没有去的,只要对蔺氏没用的,蔺之华还是全部都给抛开了!” “蔺之华怎么这么狠?”徐娇红撇嘴,然后突然说,“要不我们回w市吧?咱们当年在w市还是” “回去有个屁用,没有蔺之华就没人高看我们一眼,不过确实可以回去,京市消费太高,咱们把这个房子卖了,回去再想想办法。” “回去?!”本来一直沉默的蔺茵茵突然跳了起来。 “没你的事。”蔺升对这个越看越不成器的女儿已经快没了耐心。 “我才不要回去!”蔺茵茵瞪大眼睛。 她在京市好不容易才这么辉煌,才不要回w市! “由不得你说了算!” 蔺茵茵瞪大眼睛,突然说:“三叔叔好像有女人了!你们就是因为三叔叔身体有问题就去得罪他,把我们家变成这样,但人家三叔叔没问题!” 蔺升和徐娇红没空在意蔺茵茵的抱怨,他们的注意全都放在—— “你三叔叔有女人了?!” 声音震惊到了极点,彷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对啊,今天三叔叔带去了武柳巷吃饭,看起来还是个黄毛丫头,三叔叔还给打伞、围围巾” “真的?!”蔺升追问,一双眼睛瞪大。 “我骗你干嘛,又不是我一个人看见了。”蔺茵茵很生气,要不是看见三叔叔,她肯定要找那女生算账的! 蔺升颓然的往沙发上一瘫,“老三没问题了” 那他们得罪老三站在蔺之棠那边是为了什么? 徐娇红却是眼睛一亮,“老公,这也是我们的机会啊!” “嗯?”蔺升疑惑的看向徐娇红。 “老三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女人能碰,现在出现的这个女人怕是以后蔺氏的女主人啊!” “嗯?然后?”蔺升还是不懂。 “叔叔婶婶不是被老三送出国了吗?那丫头年纪小,咱们先一步接触她,从她那儿下手!”徐娇红眼睛一亮。 蔺升微微皱眉,他有些怕了蔺之华了,不敢打他和他身边人的主意 徐娇红继续说:“老公,这可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你忍心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吗?茵茵都说是个黄毛丫头,年纪不大肯定好掌控。咱又不害她,只是和她打好关系而已。” 蔺升一咬牙:“行!” “你们什么意思啊?咱们要去讨好那个小妖精?!”蔺茵茵瞪大眼睛,彷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但没人理她。 蔺升反而瞪她一眼:“我告诉你,不许整天什么妖不妖精的喊!你要是给我们拖后腿,苦日子你自己去过!” 蔺茵茵:“” 蔺升夫妻两决定了就开始在京市调查,但是没有任何信息。 雪茭早已经回了w市,蔺升夫妻在京市自然找不到人,他们找了小半个月都没见蔺之华和什么女性接触,只得回来把蔺茵茵骂一顿,气得蔺茵茵破口大骂已经离开的雪茭。 “还真是妖精?藏得这么深!” - 雪茭一行人回七中的时候,副校长和数学组组长亲自来接的。 他们取得的荣誉既是自己的荣誉,也是七中的荣誉! 尤其是程明泽和雪茭两人,那可是进入决赛最后一轮的人啊! 正好周一,升旗典礼的时候,校长将几位取得名次的学生大夸特夸,还通过数学组发放了奖金。 雪茭不知道程明泽有多少,她一共有三千,不多,但却是自己挣来的。 她用盒子将钱好好存了起来,决定下一次去京市的时候,买成礼物送给蔺之华。 雪茭的这份荣誉,起码大半是来自蔺之华的。 说一句恩师,一点不为过。 上课铃声响起,印芳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首先,让我们恭喜顾雪茭同学!”这位人前一贯严肃的师太笑眯了眼睛,拍着手率先鼓掌。 “啪啪啪——”台下,同学们掌声激烈,视线一同看向雪茭。 “孩子们,距离高考还是四百三十一天!顾雪茭同学在竞赛上取得如此优秀的成绩,这成绩已经有资格保送至顶级大学,但是我们顾雪茭同学依旧没有懈怠,她的周末是去考试,是我们老师允许的!但今天早上,课代表收上来的作业里,有顾雪茭同学的名字!” 印芳停顿一下,视线冷冷扫过众人,继续笑着停留在雪茭身上。 “顾雪茭同学已经这么优秀了,依旧没有停止努力!但是各位同学呢?你们摸着自己的心口告诉自己,努力了吗?有些人” 印芳开始了她日常的批判,雪茭低着头,感受着周围的视线,有些无奈。 大概每一位老师都是这样的吧,恨不得把好话全部往一个她喜欢的学生身上堆去,再借机教育其他同学。 雪茭无奈,只拿出英语课本,开始看了起来。 易天郁的视线放在旁边的少女身上,她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 穿着最简单的校服,头发随意的绑起来,除了耳边别起来的耳发,干干净净的一张脸除了认真什么也没有。 但易天郁再次感觉到自己和她遥远的距离,她像是一座巍然的大山,骤然间出现在他的人生中,他的心上。 保送顶尖大学? 他今年还是雪茭的同桌,但明年呢?后年呢? 她去了顶尖大学,而他是不是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自己会不会成为雪茭人生中普普通通的一个过客,曾经同桌中的某一任?然后消失在她记忆的长河里,偶尔翻着相册会说一句:哦,这是我以前高中成绩不好的同桌。 易天郁把手放在心口,不知道为什么,里面又酸又涩,眼眶也渐渐变得湿润。 年少的易天郁不明白这种感受,很多年后,他一点点、一寸寸回忆和雪茭一起渡过的时光时,才恍然间明白—— 年少猖狂的易天郁,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易天郁,也会有那么一个人的出现,让他升起一种叫自卑的情绪。 他的情绪渐渐走入低谷,旁边突然出现两根葱根似的手指,下面压了一张纸。 易天郁伸手,按着纸片划过来,上面写着—— 别看我,百万\小!说。 易天郁骤然间抬头,看向手指已经重新按着书,刷刷刷开始写的雪茭。 他扭头,拿起书开始看了起来。 以后上课他还要更认真一些,中午要去练习篮球,晚上也要加紧练习。 省篮球赛即将开赛,他一定要拿到二级运动员的证书。 雪茭在努力,易天郁也陷入努力当中。 &nbs p;那样的似水年华里,遇见了让你努力、拼搏、做更好自己的人,那是一种酸甜带着希望的滋味,是可以回味一辈子的浓香。 在汗水和夜晚的灯光中,四月初悄然过去,春暖花开,省篮球赛开赛。 “书呆子,第一场在体育馆,和三中打,你去看吗?”天气还不够暖和,易天郁在球服里面穿了背心,刚刚运动完满头大汗的他问道。 他的眼睛乱转,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就是不看雪茭,明明紧张的要死,却装作不经意的问。 雪茭偏头:“和三中打?” “嗯!”易天郁下巴微微一抬,“三中那群菜鸡,你放心,哥哥我轻松碾压他们。” “扑哧——”雪茭忍不住笑了,“你还挺狂妄的嘛。” 她又问:“什么时候比?” “周六上午就是我们!”易天郁忙说。 “周六啊”雪茭摸了摸下巴,“那再说吧。” “你还有什么事吗?!为什么再说?!”易天郁急了。 雪茭一脸茫然:“周六不是后天吗?我也不知道当天有没有什么事啊?” 易天郁:“” 好气哦。 这个书呆子! - 事实上雪茭当天还是来了,程明泽也来了,他也参加了篮球赛。 雪茭这时候才想起来,原文中男主好像是个十项全能,学习在行,运动在行,就连扭头经商,也是有声有色。 她的眼神忍不住羡慕 果然是男主,世界之子,什么好的都会送到他的面前 程明泽扯了扯衣服,有些好奇:“怎么了?我身上哪儿不对?” “没事”雪茭摇头。 其实雪茭知道,程明泽确实有一个好脑子,但是他也非常努力,没有人的成功是天生的。 男主都这么努力了,她一个上辈子暴尸荒野的“女配”还能不努力吗? 雪茭想着,拿出单词本,开始边走边背诵。 程明泽:“” 他这个妹妹到底怎么做到这么努力的? 因为程明泽要比赛,两人到的格外早,但想不到的是里面已经坐了很多学生了,大部分都是七中和三中过来加油的。 也有零星的其他学校学生,这么多学生,已经快要将体育馆占满。 “书呆子!这儿!!”易天郁见她走进体育馆,眼睛一亮,突然跳起来使劲挥手。 雪茭:“” 她和程明泽走近,第一排就是篮球队员和老师们的位置。 “你坐这儿!”易天郁将一件衣服铺在旁边的椅子上,笑眯了眼。 雪茭摇摇头,将他的衣服拿起来,扔给他,然后坐下,程明泽就在她的旁边坐下。 “书呆子,你还是来了嘛!” 他想说——你是不是来看我比赛? 视线扫到旁边的程明泽,微微一哽,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易天郁没说几句话,对面三中的人也进来了,他们的位置在七中对面。 这群人走到场子中间的时候,有人对着七中这边吹口哨,还隐隐听见一句——美女。 易天郁和程明泽看过去,脸同时黑了。 吹口哨的对象肯定是雪茭!!! 雪茭倒是完全没在意,视线随意看了看,有些好奇。 她还没怎么看过篮球比赛呢,坐在场子前排认认真真准备看比赛,这还是第一次。 很快,篮球赛开赛。 雪茭看不懂篮球赛,只能看明白谁谁谁进球了,以及教练跑来跑去,嘶声喊着。 她的背后是七中,每当七中进球,背后就是一声—— “哇哇哇!!啊啊啊!” 每当三中进球,就是一声—— “切——” 对面则完全相反。 雪茭虽然看不懂,但也能看出程明泽和易天郁是进球最多的,他们两是场上最帅的,又是进球最多的。 渐渐的背后全是喊着—— “程明泽!加油!” “易天郁!加油!” “泽哥!牛逼!” “郁哥!牛逼!” 这场比赛没什么悬念,七中的分数一直遥遥领先。 尤其下半场三中有个男生从雪茭面前跑过的时候吹了声口哨,之后三中就一直被易天郁和程明泽撵着打,一分没拿。 易天郁这场比赛很出彩的,他跑了全场,还像是精力旺盛一般,竟然在最后又拿了一个三分。 就连雪茭也相当震惊。 这么远也能扔进去? 比赛宣布结束的时候,七中的所有队员冲上去,将易天郁和程明泽抬了起来,一边吼着一边往上面抛。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可以加个微信吗?”三中落败了,但有个娃娃脸的男生倒没觉得伤心,反而跨越一个场子跑过来,对着雪茭问。 雪茭:“” “干嘛呢?!干嘛呢?!还没被打够?!”易天郁从队友身上挣扎着落下来,然后大喊。 娃娃脸看了两人一眼,扭头就跑。 易天郁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跑过来:“他在给你说什么?” “他问我要微信” 易天郁脸一黑,说道:“这个人我认识,姓王,是个流氓,老出名了,你可别被这种玩弄女生的流氓骗了!” 雪茭:“哦。” 她没有说,人家队服正面写名字了的,姓——孙。 - 篮球赛结束后校队要一起去吃饭,虽然球队上下强烈要求雪茭跟着一起去,她还是拒绝了。 程明泽就给邢叔打电话,让他来体育馆接雪茭,一行人送她上车以后才去吃饭。 “泽哥泽哥,这是你妹妹啊!”有队友往程明泽身边凑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程明泽有两分骄傲,他却淡淡回复:“嗯。” “我靠!你们家基因这么好?!太漂亮了!还是数学竞赛一等奖,高二年级第一!你们家生产男神女神吗?” “我还可以重新投胎吗?” “哇!我也听说了,咱们学校最牛逼的一男一女,就这兄妹了!” “我室友还给学妹送情书了的,不过一直没消息。” “泽哥,校草校花就是你们兄妹了!” 程明泽听到情书的时候微微皱眉,他虽然也觉得雪茭最好,但听见别人这样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痛快。 于是,程明泽转移了话题。 背后,易天郁和席钧阳走在一起,听着这群人的对话。 易天郁忍不住撇嘴:“他那样的是校草?小爷我呢?” “呃”席钧阳挠挠头,坦白的说,“郁哥你虽然也特别帅,但你和泽哥不是一个类型,这没法比。再说人家全能,有神的光环。” 易天郁撇嘴,到底没说话了。 这是雪茭的哥嗯,他也姑且当哥吧。 席钧阳忍不住感叹:“茭茭这女神自从拿了数学一等奖后,已经在市里的高中传遍,说是美得不得了,成绩还好,妥妥女神。我原来初中的一个哥们儿,一直想偷偷看看雪茭是不是和照片上一样好看。” “照片?”易天郁疑惑。 席钧阳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这,你看吧,当初拿一等奖的大合照,你看看茭茭,是不是全场最亮的一颗星。” 那是一等奖时五十几人的大合照,雪茭是女生,在前排,本来女生就不是很多,雪茭在里面确实和别人完全不一样。这照片太写实,别人都是有点黑的普通学生样,只有她把校服都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格外白净好看。 席钧阳又说:“咱茭茭真给七中长脸。” “什么茭茭不茭茭的!茭茭也是你叫的?叫顾同学!”易天郁突然愤怒。 席钧阳:“”??? - 周天又比了一场,雪茭就没有再去了,她在一边复习,一边听蔺之华说应试考试的复习策略。 自从这次数学竞赛以后,她就知道蔺之华的厉害之处了。 这个人,彷佛真的无所不能。 程明泽回来后她才知道,他们又赢了一场。 下一场篮球赛就要到下周五了,周一,她和程明泽还是背着书包去上学。 到教室的时候,她的位置已经围满了人,确切的说围着易天郁。 “郁哥,咱们七中能拿第一吗?” “体校那么厉害,咱们学校的人能赢?” “以前第一可全是被体校包揽了!” “对啊对啊。” 易天郁被他们烦得不行,视线注意到外围雪茭来了,赶紧轰人—— “之后看结果不就知道了?赶紧散了散了!” 等人都散了,雪茭才在位置上坐下。 “恭喜了。” 易天郁将拳头抵在唇间,假装淡定:“还好还好。” 雪茭往外拿书,易天郁也将手伸进抽屉里,没拿到书,却摸出一摞各种各样的小信封。 易天郁:“” 雪茭还算有点经验:“情书?” “你知道?!收到过?”易天郁拔高声音。 雪茭摇头:“没有。” 她上辈子收到了不少。 说来也奇怪,她自认为自己这辈子比上辈子优秀了很多,竟然难得的没有收到情书 她只是有一分诧异,倒没有其他心思。 不过她倒是宁愿不收到那种东西,也挺麻烦。 雪茭很快投入学习当中,易天郁将那些粉色的小信封全部扔掉,看都没看。 比起他收到的情书,他更在乎—— 中午,几乎所有学生都去吃饭了。 易天郁快速吃完回到教室,第一件事在雪茭座位上低头,将手伸进去,摸出几封蓝色、粉色的信—— “操!还没完没了了是吧?老子早上才刚清理一波,又来这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蔺之华:丧(gan)心病狂! 程明泽:鼓掌!!! 兔崽:今天也是肥肥的兔崽! 你们还在看吗?为什么都不评论了,嚎啕大哭兔qaq!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梦梦想 第4章 易天郁心情相当复杂,送情书不是一般的小女生行径吗?怎么书呆子收到的情书比他多那么多? 所以书呆子到底是有多受欢迎? 雪茭并不知自己的情书被拦截了,眼看即将进入高三,她的学习压力大了很大。 蔺之华说,人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就必须适应什么样的规则。哪怕对国内的应试教育有一千种、一万种不满,只要你在这个环境中,那都是必须要走的路。既然要走这条路,就必须争分夺秒的用上每一秒钟。 高中都是三年,但有人是第一,有人是倒数第一。 雪茭从来不觉得学习苦,也不觉得学习累。 她上辈子就觉得学习比打工快乐了很多,这辈子多了一次机会,雪茭更加珍惜学习的每分每刻。 所以,她也珍惜着高中的每时每刻,哪怕是在去食堂的路上,雪茭也带着耳机,听的是英语听力。 她的这副模样在大多数人心中都是只可远观,学生们私下给她取了个绰号——高岭之花。 因此,哪怕是喜欢她,暗恋她,想跟她表白的,竟然都没有一个敢直接上来拦住她的。 他们只敢偷偷的送情书。 雪茭端着饭菜坐到餐桌上,高二开学的时候程朔给她和程明泽一人充了一万。 七中的伙食费虽然不便宜,但也算不上多贵。 卡里有钱,她也没有亏待自己。 中午一荤一素加一个汤,量不大,都能吃完。 很多人一辈子最能吃的时候,大概就是高中时期了。 就是雪茭这么个小胳膊小腿,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的姑娘,也能把一盘子吃完。 大部分男生,都是还要添饭的。 雪茭吃饭并不快,慢条斯理,看起来很好看,却带着浓浓对食物的尊敬。 不远处。 “哎哎哎,顾雪茭!”一个女生压低了声音,对着一起吃饭的其他女生努努嘴。 旁边的那个率先回头,看了眼说:“厉害是挺厉害的,跟以前的顾雪茭比起来真的是大变样了!” “好像是被程明娇刺激了才变了的。” “上学期开学的时候她和程明娇打赌,然后就沉迷学习不可自拔。” “月月你当时还嘲笑人家不自量力,结果你看” “说得好像你没有说一样,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了,你当时也在吐槽她好吗?” “对对,你们当时都说了的,只有诗韵一个人没有说!” “诗韵,你说说,咱们当时是谁开始先嘲笑她的?” 顾诗韵捏着筷子的手拽紧,指尖泛着白色,好一会儿,她微笑着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已经不记得了。” 她哪怕心里再厌恶雪茭,也断不会像程明娇一样没有脑子! “诗韵从来不掺和这种事,你们就别逼着诗韵了。” “是呀,而且诗韵现在好认真的,比以前还努力了!” “储盛也好认真,你们两个这是都想把顾雪茭撵下去吗?” “哈哈哈,说起来顾雪茭只要成绩稳定在前十,高三保送的时候,稳稳的op可以读!” “这倒是,羡慕了。” 顾诗韵嘴角维持着笑容,却食难下咽。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要笑着听别人夸张自己的仇人更痛苦了! 雪茭不知道自己今天吃的这顿饭刺激到了顾诗韵,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艳羡的看着自己。 她这学期学习的劲头依旧非常猛烈,程明泽的倒计时也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压迫感。 - 这天早上,易天郁早早来到学校。 然后在雪茭的课桌前伸手,摸出一叠情书——这是他这段时间的日常了。 “竞赛过去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情书??这群人一天不干事,天天写情书吗?” 他声音很气、很无奈,还带着想打人的抓狂。 突然,易天郁顿住:“我靠!不会不是一拨人吧???” 那书呆子到底有多少暗恋者?? 他原本依旧想随手扔进垃圾袋里,但视线被封面的情书吸引。 大部分人的情书都不会写在封面,但这封封面写字了。 上面写着——因为你,我才知道,原来同性也会有这么强烈的吸引力。 同性??? “我靠!这他妈还有女人?!” 易天郁拿着情书抓狂,此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来得这么早?” 是雪茭! 易天郁下意识将手上的东西往背后藏去,雪茭一头雾水,他藏得晚了,她刚才已经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 雪茭有些无语,易天郁这是什么意思? 她翻了个白眼,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然后说:“不就是情书吗?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干嘛藏着?” 雪茭顿了一下,追问:“怕我嫉妒?” 易天郁:“” 雪茭一边往外面拿书,一边笑着说:“你放心吧,不用考虑我的情绪,收到情书不是什么大事,不要影响自己就行。” 她心里想,看不出来抑郁这个人平时大剌剌的,竟然还会照顾她这个没收到情书的同桌心情? 不过他放心,她一点羡慕的情绪都没有! 易天郁:“好。” 他随手把情书扔了,然后看向雪茭,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的在自己位置坐下。 脑袋靠近雪茭,一脸激动:“书呆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篮球队进八强了!下一场比赛如果赢了就能进四强!哈哈哈哈哈!” 雪茭抬头,将视线移到他的身上,看着他。 易天郁更激动了,继续显摆:“这次篮球队能闯进八强主要是多了一个主力,郁哥我!去年我没加入,你看咱们学校,连八强都没进!” 他选择性忽略程明泽去年也没参加这件事。 雪茭还是看着他,没说话。 易天郁开始还笑着,渐渐的被她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摸了摸脑袋:“怎么了书呆子?崇拜哥了?等周六打进半决赛你再来崇拜哥吧!” 雪茭:“” 她看着他,眼神渐渐变了,有些意味深长。 不知道为什么,易天郁觉得这个眼神很像自己平时看席钧阳的眼神,宛如在说—— 瞧,这个傻子! “喂,到底怎么了?”易天郁试探着问,声音小心翼翼。 雪茭看着他,小小红唇微启—— “抑郁,你忘了周四周五期中考吗?下周一就是家长会了。” 易天郁:“”??? 他顿时像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天雷劈中。 晴天霹雳! - 备战周四周五的期中考,无论是雪茭还是易天郁,都不轻松。 易天郁周六有篮球比赛,每天中午还需要练习一个小时的篮球,然后又要备战期中考。 “怎么办?怎么办?”易天郁有些慌神。 这一个月他更多的时间还是用在准备篮球赛上面,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大大减少! 莫非这次期中考就要打回原形了? 摇摇头,易天郁强迫自己将精力放在面前的数学卷子上面,然后拿出草稿纸,开始演算。 旁边,几个笔记本递了过来。 黑白格子的笔记本,和雪茭包书的书皮一个颜色。 易天郁眨眨眼睛,看看雪茭,又看看笔记本。 “这这这” 他当然认识了! 这是雪茭的课堂笔记本,平时可宝贝了! “用吧,最重点的都画了颜色,红色考的概率最大,其次是蓝色,最后是绿色,黑色的普通字体也注意一下,毕竟我也猜不到具体考点。”雪茭声音淡淡的,她说完,低头继续刷卷子。 “书呆子”易天郁张了张嘴。 雪茭笔微微停住,然后说:“我这次也耽搁了几天,不能帮你复习了,你自己看吧。” 雪茭也觉得很有压力,隔壁储盛自从数学竞赛失利以后,宛如不要命一般的学习。 她既然一直坐在第一,就不想被挤下去。 说完,低头奋笔疾书,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面前的卷子上。 易天郁傻傻看着面前的笔记本,上面各种颜色交叉,工整的字迹加上清晰明了的颜限,这一份资料显得格外清晰。 他眨巴眨巴眼睛,好半天才结结巴巴说:“书呆子谢谢” 这一刻,他的心口怦怦直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控制不住的跑远,又很快冲回心脏,小鹿乱撞。 - 周三课间操时间,雪茭和易天郁都在埋头复习,一班的教室显得很安静,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做冲刺准备。 突然,广播站发出声音——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各位同学,下面播报一则喜讯。” 顿时,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停下笔,抬头看向广播,一头雾水。 雪茭的笔也停了下来,但视线没有抬起来。 只是微微疑惑,这个时候会有什么喜讯? “恭喜高三年级组沈宜坤同学保送南开大学,恭喜高三年级组秋月同学保送复旦大学,恭喜” 一瞬间,教室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广播。 “最后,恭喜高三年级组程明泽同学保送清华大学数学系!各位同学,让我们祝贺以上学长学姐!同时,高考即将来临,希望高三年级组学长学姐继续努力,取得佳绩,谢谢大家。” “轰——”一瞬间,教室像是炸开了。 “哦天——”几乎所有人都在惊呼。 他们这中间有很多都是学习成绩很好的,但在日渐激烈的高考战场上面,考上清华北大的概率一点也不高。 再加上哪怕是平时成绩很好,也有失常的可能。 稳上清北,没几个人敢说出这句话。 程明泽保送清华大学,也就意味着他并不用去走那危险的独木桥,也不用去上那没有硝烟的战场。 “程明泽!真的是太牛逼了!” “啊啊啊啊!好羡慕!” “他本来就很厉害,就算直接考肯定也能考上。” “那不一样,我天,太崇拜他了!” “男神男神!” “ 嘤嘤嘤,我酸了!” 雪茭捏紧了笔,心里涌起万千思绪。 原来,原书中的程明泽可以有这样一个辉煌的人生,可以有这样的成就。 老天让她替顾雪茭活一次,是让自己完成自己的遗憾,也是还给程明泽、程朔和李思桐崭新的人生? 清华大学 雪茭有些高兴,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憧憬。 还有一年多,还有四百一十天,就是她重新走到上辈子命运的时候。 高考。 她为程明泽祝福,也要为自己努力! 低头,走出刚刚的情绪,立刻回到复习当中。 易天郁却有些愣神,程明泽保送清华,那书呆子呢? 她也拿了数学竞赛一等奖,她那么好的成绩,也肯定会进入顶尖大学的 他偏头看了雪茭一眼,对方的心神已经全部沉入学习,埋着头拼命写着。 易天郁心里有点胀胀的,有些酸涩。 很快,他摇摇头,也继续看起了笔记。 - 周四,七中的期中考试开始。 雪茭上一个月还是第一,也只比储盛多了两分。 她坐在第一个,储盛坐在第二。 “我还没恭喜你拿到一等奖呢!”储盛笑了笑,他很白,说话声音很小,斯斯文文。 “谢谢。”雪茭点头,回了笑容。 储盛看着她,认真说:“我会超过你的,这一次。” 雪茭:“” 她停顿一下,说:“我会继续保持。” 好像他们每一次都会有这个对话? 她想,大概她对第一渐渐起了执念,就是因为背后有一个厉害的人,时不时说一句会超过她。 为了不被超过她大概是要做一个对第一有执念的人了。 很多年后,雪茭还会经常想起她的高中时光。 在回忆录中,她提到过这个隔壁班的第一,交际很少,却是对手,也宛如神交已久的朋友。 在她那个辉煌开始的高中时期,未尝没有与这个人竞争的激励。 坐在第四的顾诗韵冷着脸看着他们,自从上了高二开始,她引以为傲的成绩一直被雪茭压着。 顾诗韵咬牙,她这个月起早贪黑,不仅早起半小时,还晚睡了半小时。 她一定会超过顾雪茭! 她要重新把她踩在脚下! - 两天的考试一晃而过,周五,雪茭和程明泽一起被接回家。 “这两天忙着复习和考试,还没有恭喜你呢。”雪茭笑着看向程明泽。 面前这个少年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哪怕是沉稳的原书男主,眉眼也是带着浓浓笑意的。 “谢谢,你也加油,我相信你。” “嗯!”雪茭重重点头。 她肯定是会加油的。 两人回到家,没一会儿程朔和李思桐也回来了。 “明泽,你保送的是数学系吗?” “对。” “那你怎么打算?进校转专业?”程朔微微皱眉,数学和金融 “嗯,会转专业。”程明泽点头。 “什么专业?”程朔随口一问。 “计算机。” 顿时,家里安静下来。 就连雪茭也惊讶的看着他—— 她如果没记错,原文中,程明泽学得是金融方面的专业,所以很快就回来接了程朔的班。 他怎么会突然选择计算机? 程朔也很疑惑:“你不读金融类的?” 家里很早就说过,鹏程是程明泽的,他读书也是为接管公司做准备,怎么突然跑去读计算机? “爸。”程明泽突然严肃的站了起来,看着程朔。 他的眼神很专注,声音也很认真:“我想学计算机,我对那个感兴趣,我想以后成立一家做网站和游戏的公司。” 这是程明泽第一次说这个,这让程朔有些茫然。 鹏程是实业,和程明泽说得这些八竿子打不着,他如果按照他的计划走,就相当于走上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了。 程朔好一会儿才张嘴,声音有些沙哑:“你”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程明泽继续道:“我以前想着自己读书毕业,你年纪也大了,应该休息了。但高三这一年我想了很多,我想走另一条,我想实现小时候的梦想。” 程朔声音更哑了:“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 “记得,一直记得。这一年想了又想,我不想接鹏程,我想实现自己的梦想。”程明泽眼神认真。 程朔不说话,陷入沉默。 程明泽不接公司,雪茭显然也志不在此,等程朔不能再管鹏程以后,这家公司注定会被卖出去,或者请人打理公司。不管是走哪一条路,都相当于程朔一辈子的基业就将渐渐消失。 他曾经渴望程明泽将鹏程扩大几倍的愿望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好久好久,久到李思桐忍不住说话:“明泽——” 程朔摆摆手,不让李思桐说话。 他一瞬间像是褪去了全身的力气,只说:“明泽,你一直以来都很懂事,从不强求。你小时候玩贪吃蛇,你就告诉你妈妈,这东西太简单了,你以后会做出更好玩的东西。那时候你小我们不当真,在后来你一玩游戏就说自己长大后要做更好的。渐渐你大了,就不说了,没想到你一直没有忘记” 程明泽点点头,眼神有两分倔强。 “你想去学就去学,但你要知道,那条路不是我期待你走的,你若是想要你的梦想,日后,鹏程就不能作为你的退路。你既然选了,就不能后悔。”程朔声音认真。 程明泽也认真的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爸,我不后悔” “那你就报吧。”程朔说完,慢慢往房间走去。 他栽培的继承人,不准备继承他的东西了。 这对老一辈而言,其实是一件很打击人的事。 “这”李思桐看了看程明泽,又看向程朔,到底没说话,追了上去。 客厅只剩下雪茭和程明泽,她的脸有些白。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蝴蝶效应,竟然把程明泽未来要走的路给扇没了! 雪茭不知道程明泽学计算机会怎样,但她知道他将来接下公司,会让鹏程走向行业第一! 全乱套了! “哥”雪茭张了张嘴,一脸茫然,“你怎么不考虑公司了吗?你已经跟着爸学了这么多年,以后一定会取得成就的” 程明泽笑了笑,走过来。 他把手伸出来,在雪茭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然后说:“茭茭,我很开心。” 雪茭偏头,一脸茫然。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计算机,当我现在选择了这条路,这就已经是我的成就了。” 雪茭还是茫然。 程明泽继续笑:“因为那是我的梦想,我在走向自己梦想的路。” - 雪茭很茫然,她不知道自己把程明泽扇到另一条路上,是对还是错。 他看起来很开心。 但是他会在鹏程取得出乎人意料的成就。 雪茭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给蔺之华发消息—— 如果有一个人在某个领域一定会取得很辉煌的成就,但是他为了梦想,走上另一条路,是对还是错呢? 她发出消息以后,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片刻,蔺之华回复—— 本无对错,全看他自己的选择。茭茭,如果你在某个领域一定会取得成就,你会愿意为了成就放弃高考吗? 雪茭一愣,当然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放弃高考呢? 你不会放弃的,高考就是你的梦想。所以那个追求梦想的人,本就无错。 雪茭眨了眨眼睛,视线盯在一处,好一会儿才回复—— 我好像明白了,比起看起来很好的路,自己的喜爱和梦想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所以程明泽不愿意接管鹏程,更愿意实现他的梦想,因为那样,他才会更加开心。 原文中程朔已经筋疲力尽,程明泽接管鹏程其实更像是被迫走上的路。 也因此,雪茭不作妖,程朔身体也还很好。再给他选择的机会,他便毅然绝望的走向另外的方向。 对,喜欢,比一切都重要。 蔺之华敲下这几个字,然后微微闭眼。 所以茭茭,你在我身边,远比我坐在蔺氏发号施令重要。 你比蔺氏更让我喜欢。 你比蔺氏重要。 雪茭突然激动的写下—— 我也要实现我的梦想!我要读最好的学校!我要成为优秀的数学家! 蔺之华轻轻笑,敲下—— 梦想是前路的指明灯,喜爱是支撑你走下去的能量。 高二的一个晚上,程明泽选择走上另一条路。 雪茭也做了一个影响一辈子的决定。 她没有走过另外的路,她不知道自己走的路到底对不对。 但是很多年后,她还是很开心,她缔造了自己的传奇。 - 周一,家长会。 “茭茭,妈妈今天穿得好看吗?”李思桐拉扯了一下漂亮的裙子。 雪茭:“好看。” 李思桐笑了笑:“我女儿那么厉害,我可不能给我女儿丢人!” 雪茭无语:“还没出成绩呢!万一不是第一?” “那也没关系,反正总是前面,妈妈都开心!”李思桐给自己涂了口红,跟着程朔他们往七中去。 另一边。 吴婉君压低声音,拉着顾诗韵道:“你这次能不能考过顾雪茭?你爸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跟着去开家长会,你要是比顾雪茭差” 吴婉君后半句没说,但她和顾诗韵都明白。 顾诗韵咬紧牙根:“我对了答案的,分数绝对比以前都高!” 吴婉君呼出一口气,也跟着咬牙:“一定要压过顾雪茭!我绝不能被李思桐骑在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欲知雪茭和顾诗韵谁胜谁负,且听下回分解!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名名次 第章 李思桐和雪茭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不算早,校门口停满了车,他们只能把车子停在远一些的地方,然后朝着学校步行过去。 和程朔父子分开以后,两人往高二那一栋楼走过去,李思桐不忘说道:“你哥也算是尘埃落定了,茭茭啊,你可不要懈怠,只有冲过高考这一关,才能算成功!” 雪茭点头,她当然不会有片刻的懈怠。 高考就是她的梦想,她绝对不会辜负自己! “对了,你哥拿到一等奖可以保送清华大学,你也是一等奖,可以报送吗?”李思桐突然扭头,雪茭现在的成绩虽然很好,但她总还是有些担心,就怕哪天突然又变了。 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多,要是能够提前保送,不用走高考的路线,她也就不会有这么多担心了。 “不清楚。”雪茭摇摇头,“保送是有名额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保送上。” “你是一等奖,又是年纪第一,保送的话肯定还是优先考虑你的吧!”李思桐一下子就急了,声音变得焦急,脚步也停了下来。 雪茭还是很淡定,事实上她并不是很想保送,她上辈子高考失利,重来一次本来就是赚的,自然要把遗憾全部弥补。 战场,她肯定还是要再上一次的。 “再说吧,现在说这些还早。” “那好吧。” 李思桐点点头,不再说话了,两人并排朝着一班走去。 - 公示栏前。 “诗韵,你考得怎么样?”顾景旭踮脚,往红榜上看过去。 他们这时候来得不算早,前面已经站了不少人,全部堵在名单前面,根本挤不进去。 顾诗韵也很着急,皱着眉踮脚往里面看,然而视线全部被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走走走,咱们进去。”吴婉君一着急,拉着顾诗韵往里面挤进去。 她迫不及待想看见顾雪茭被诗韵压着了! “干嘛呢?” “不要挤不要挤!” “呀哎,你踩到我了!” “你等下再看不行吗?!”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没看见有人吗?” “不要挤!” 顾景旭微微皱眉,没跟着挤进去。 他看着吴婉君拉着顾诗韵往里面挤,这动作让他有些难堪。吴婉君是他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小时候家里都穷,顾景旭一门心思往上爬。 他很努力,成绩也很好,再加上长得好,刚在城市站稳脚就和李思桐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的李思桐是典型的白富美,被娇宠长大的姑娘。顾景旭也不是不喜欢她,他只是非常逃避自己吃软饭、靠女人上位的那些年。 他要捧着李思桐,对方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他什么都不能说。而吴婉君是一个和李思桐完全不一样的女人,他不用捧着她,反而会被她捧着。 李思桐怀孕的时候,李家权势正盛,顾景旭只能小心翼翼对待李思桐。在吴婉君那里,他才可以找到男人应有的尊严,吴婉君愿意为他做饭做家务,洗脚洗衣服。 也因此,和李思桐离婚不久,他就把“真爱”娶回家了。 然而远香近臭,随着两人朝夕相处,也暴露了很多问题。 比如说有教养长大的李思桐,是不会拉着女儿这样没形象的推开其他人,往人群里面挤。 吴婉君这会儿哪怕穿着昂贵的衣服,也让顾景旭觉得丢人现眼,粗鲁蛮横。 吴婉君不知道自己刚刚一着急的动作让顾景旭开始厌烦,反而奋力的拉着顾诗韵挤到里面。 但等两人靠近,顿时愣住。 分数36排名1; 姓名顾雪茭分数36排名1; 姓名顾诗韵分数23排名3; 宛如晴天霹雳。 期中考的卷子,顾诗韵真的得很好了。她这一学期努力到了极点,每一个知识点都没有漏掉. 满分0,她足足考了23,相当于只扣掉了2分! 可是怎么可能! 顾雪茭和储盛怎么还可能考36?! 他们的语文和英语一共只扣了几分?还是十分? 为什么?! 顾诗韵紧紧盯着成绩,犹如被天雷击中,愤怒又痛苦。 “诗韵,你不是说你能考好吗?!”吴婉君扭头,对着顾诗韵愤怒地瞪眼。 她的眼神恨铁不成钢,带着不可置信和失望。 顾诗韵像是被扎了的气球,一瞬加泄气。 “我努力了这是我能考到的最好成绩” 吴婉君又气又恼,用手戳了一下她的脑袋:“算了算了,你比不过别人就算了,怎么就被顾雪茭压一头呢?!” 她是很想质问也很想骂顾诗韵不成器的,但看着女儿傻傻看着成绩单,彷佛要哭出来的摸样,就说不出话了。 “算了算了,顾诗韵,看来你还是不够努力,接下来你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一定要考过顾雪茭,她以前比你差那么多都能成为第一,你也可以!” 顾诗韵看着顾雪茭的名字重重点头。 这个时候的顾诗韵还只当顾雪茭是她的拦路石,是她在下一站就会超过的小障碍。 是她可以踢开下小石子。 但现在的她不知道,顾雪茭会成为她人生路上的一座大山。 倘若她不绕道,终其一生,顾雪茭都是她不可攀登的高山。 看完成绩,两人沉默的走出去。当她们走到顾景旭旁边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 顾诗韵呼吸一滞。 吴婉君也微微一震,停住脚,他知道诗韵成绩了? 她扯出一个微笑,笑道:“景旭,诗韵虽然是第三名,但她的分数在稳步上升,七百二十三,如果能保持这个劲头,等到高考后,报什么大学都可以!” 听到顾诗韵的成绩,顾景旭的脸好看了些。 “诗韵加油,继续保持,一点要做到胜不骄败不馁!” “好的,爸。”顾诗韵松了口气,点点头,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旁边。 顾景旭的黑脸都算缓了过来,他没办法和自己的贴心小棉袄生气。 “雪茭考得怎么样?多少分?” 他的问题一落地,吴婉君和顾诗韵脸上的表情僵住,一时说不出话。 顾景旭还来不及疑惑,突然,他看见越来越近的李思桐和顾雪茭。 人太多了,两人的视线都在公示栏上面,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顾景旭等人。 “茭茭,这么多人,怎么看得见成绩?” “待会儿等人散开吧,或者你先跟我回教室,印老师待会儿也会发的。”雪茭淡定地说。 李思桐看了眼挤在一起的家长,无论什么年代,无论怎么发展,高考在一天,家长对学生成绩的关注就不会有丝毫的减少。 顾景旭呆呆地看着李思桐,今天李思桐细致打扮了一下,她的模样好像和他们当年离婚的时候没什么变化,但他却突然觉得——李思桐是真的好看。 雪茭和李思桐长得像,一张脸精致到了极点,李思桐自然也不会丑,当得上是一个大美人。 这就是李思桐,她从来不会粗鲁的往人群中挤,以前顾景旭觉得她这是清高,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是教养。 吴婉君一口牙都快要咬碎了,顾景旭竟然直勾勾看着李思桐! 他是什么意思?! 靠男人的女人没家庭地位,哪怕吴婉君气得抓狂,也只是扯出一个笑容,拉了拉顾景旭衣角。 “景旭,咱们要去诗韵教室了吗?” 顾景旭视线跟着李思桐,还在出神。 李思桐没有听雪茭的,反而走到一个刚刚走出来的学生面前,笑着问:“同学,你好,请问第一名是谁?” 真巧,那个男生顾雪茭还认识——储盛。 储盛推了推眼镜,旁边站着他的母亲,显然也是一个气质出众的知识分子。 “您是顾雪茭妈妈吗?”他轻声问。 李思桐微微吃惊,“你和雪茭是同学?” “我是隔壁班的储盛,顾雪茭同学和我并列第一,36分。” 储盛淡定地说完,他旁边的女人和李思桐同时瞪大眼睛。 储盛又看向雪茭,推了推眼镜:“顾雪茭同学,虽然还是没有超过你,但是总算是赶上了,下一个月月考我会加油的。” 雪茭:“” 她扯出一个笑容:“好的储盛同学,下个月我也会加油的,争取不被你超越。” 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同学在背后拼命追赶的压力真的无敌大 雪茭敢肯定,要不是她上辈子已经学过一次,节约了很多时间出来,按着储盛的聪明和努力,她早就被储盛甩在了背后! “顾雪茭妈妈你好,我是储盛妈妈。”旁边有气质的女人突然说话,和李思桐笑着握手。 李思桐也赶紧回握,做自我介绍。 她的脑袋不是很聪明,礼仪却是很不错。 “我儿子天天为了追赶你女儿拿到第一,就跟不要命似的学习,他以前哪会有这个劲儿?我和他爸可都要愁死了!”储盛妈妈一脸忧愁。 李思桐也是一脸赞同:“雪茭也是,一天学到晚,从来没有停过,大过年走亲戚还带个单词本!努力是好事,有时候太努力我反而很担心,会不会学成书呆子了?” 储盛妈妈脸上更忧愁了,看着储盛一脸担忧道:“你家孩子还好,我看她落落大方,哪像我儿子,说个话声音都快听不见了!” “唉。”李思桐叹气,和储盛妈妈手拉手,互相慰藉。 “这两个孩子的分数上什么大学都可以了,储盛以前拿过不少奖,等高三的时候,两个孩子应该都够保送了,你说他们现在这么拼命争第一是为了什么?” “谁知道呢,茭茭的哥哥是高三的程明泽,刚刚保送清华大学,明泽年年第一,茭茭应该是有压力!” “哎哟,茭茭的哥哥是程明泽啊,我听说了” 两个家长你来我往,握着手一见如故。 &nbs p;储盛和雪茭站在一旁,对视一眼,颇有些无奈。 然后储盛拿出一个写满了语文句子的小本子默读了起来。 雪茭:“” 谁还没个小本本? 她拿出英语单词本,默默背诵起来。 两个家长聊得很好,顾景旭本来想带着吴婉君两人离开,却听见了一句—— “孩子爸真的也很为他担心,不过他一个管审计的,也根本不懂教育问题!” 顾景旭脚顿时停住。 姓储?审计? 莫非是那一位 他扭头,仔细看储盛妈妈,突然眼睛一亮。 是她!是那个储家! 看着李思桐和对方相见恨晚,顾景旭有种莫名的感受——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李思桐这么适合夫人外交? 他扭头对吴婉君说:“你们先在这儿等我,我去说几句就走。” 吴婉君愣住。 “茭茭!你考了第一啊,真好真好!”顾景旭笑着走过去,看着雪茭笑得一脸慈爱。 雪茭和李思桐同时皱眉。 “这位是?”储盛妈妈迟疑道。 “我是顾雪茭爸爸,储盛妈妈您好!”顾景旭伸出手,笑容满面。 “妈爸他” 顾诗韵愣愣看着站在李思桐旁边的顾景旭,他们旁边就是顾雪茭,像极了——一家三口。 一瞬间,她被小时候的记忆刺激到了。 “这个顾景旭!是不是想和李思桐那个女人再续良缘?那也要看我答应不答应!”吴婉君气得有些上头,刚刚顾诗韵的成绩被顾雪茭压了一头,顾景旭又看着李思桐眼睛转也不转。 现在这事再一刺激,她的愤怒升到了极致。 她带着顾诗韵大步走过去,笑眯眯挽着顾景旭:“景旭,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顾景旭脸顿时一黑。 吴婉君没仔细看,她自己是小三上位,对顾景旭就看的比较严,现在的视线只放在李思桐身上。 “茭茭,你考了第一啊,婉君阿姨还没有恭喜你呢!” 吴婉君笑着,一副大度的正房夫人模样,压根儿没注意到顾景旭已经难看得不成样子的脸色。 李思桐冷笑一声,“顾景旭你别整天出来碍我眼,茭茭是跟着我的,你离我们远点。” 顾景旭脸更难看了,还有些下不来台。 “那个雪茭妈妈,我就先和储盛去教室了,咱们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约着聊天!”储盛妈妈赶紧出声,看都没看顾景旭。 哪个女人能喜欢小三? 哪个女人又能喜欢养小三的男人? 储盛妈妈几乎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人关系,不过她没说什么,只是没再看顾景旭一眼。 “哎!好的,那我下次再约!”李思桐也笑着回复,还互换了联系方式。 储盛和他妈妈离开后,李思桐冷冷看了顾景旭一眼。 “你们都离我和茭茭远点!” 说完,带着雪茭转身离开。 几乎是李思桐一走,顾景旭就回头,暴怒地吼了句:“你怎么过来了?!” 还没走远的李思桐听到这句,嗤笑一声,边走边说:“茭茭,以后选男人一定要睁大眼睛,有些人渣没必要浪费一秒钟时间!他如果是个渣渣,哪怕暂时对你好,也不可能长久!” 雪茭:“哦。” 您不觉得现在想这些还有点远吗? 而原地,被顾景旭怒吼过的吴婉君茫然地看着他,见他的愤怒前所未有,立刻吓得噤声。 “爸”顾诗韵张了张嘴。 顾景旭同样瞪她一眼,恨铁不成刚:“你们知道刚刚破坏了我什么吗?不止没有结交上人,还让人彻底记住了我作风不好!顾诗韵,你妈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不是我”顾诗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哼!”顾景旭愤怒的甩开吴婉君,转身就走。 “爸——”顾诗韵忙出声。 顾景旭已经走远,她们不敢把动静闹得太大,只敢茫然的站在原地。 片刻,吴婉君抓住顾诗韵的手臂,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诗韵啊,你一定要给妈妈争气啊!” 顾诗韵看着她苦苦哀求的妈妈,还有顾景旭离开的背影,一片茫然。 - 雪茭的位置相比于年前的最后一排,已经好了太多,座位也算是黄金位置。 但是—— “易天郁还是你同桌?!”李思桐的脸顿时不好看了。 雪茭一脸茫然。 李思桐看了她一眼,又泄气般地瞪了易大发背影一眼。 对方像是感觉到了,回头,一脸热情地站起来—— “雪茭同学和茭茭妈妈来了呀!快坐快坐!” 李思桐:“” 易大发太热情,说话一套一套的,李思桐愣是没把那句“你儿子还是别和我女儿坐同桌”说出来! 易天郁蹭到雪茭旁边,撞了撞她:“书呆子,我就不恭喜你了,反正你一直第一。” 雪茭:“” 她沉默了片刻,问他:“你呢?” “进半决赛了!我们校队进半决赛了!!”易天郁激动地搓搓手。 雪茭:“” 她声音毫无情绪:“我问你期中成绩。” 易天郁:“哦,一百八十多名。” “后退了?” 易天郁将头死死低下去,羞愧不已。 雪茭摸了摸下巴:“也还行,只要你比赛拿到第一,这个成绩也有可能上很好的大学了。” 易天郁眼睛一亮。 雪茭又说:“但还有一年,你要是不全力以赴,到时候没准儿想去的大学都去不了了。” 易天郁:“” 耳朵顿时又耷拉下来。 - 今天的家长会很像一个雪茭的小型表彰会,几乎所有老师上台都会点着雪茭的名夸奖一番。 以前或许还会怕雪茭成绩不稳定,结果人家一直第一,甚至还拿了数学一等奖。 老师们自然大夸特夸,印芳更是左一句顾雪茭,右一句顾雪茭。 这样一路下来,几乎所有人都认识雪茭和李思桐了。 这种被众人艳羡的盯着,是李思桐还未有过的体验。 她的下巴微微一抬,满脸的笑意丝毫未减,听着各位老师的花式夸赞。 这大概是李思桐这么多年开得最高兴的家长会了。 一直到家长会结束,都有不少人在找李思桐聊天,两人抽了个空挡就走了出去。 “茭茭,你压力要是太大了,就一定要告诉妈妈哟!”李思桐看着雪茭慈爱的笑着,伸出手,温柔地放在她的脑袋上。 她以前很少对雪茭这么慈爱,今天大概是雪茭太给她挣面子了,她觉得雪茭就是她的宝贝! 雪茭:“嗯。” 她微微移开视线,低着头,李思桐的手悬空。 李思桐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这一刻,她突然明白程朔曾经说过的——她伤透雪茭的心,要再想暖回来,就难了。 李思桐突然有些后悔,回忆起自己以前怀疑、不信任、刺伤 只觉得像是一把刀子扎了过来。 雪茭的冷漠都让她如此难受,那当初她该是让雪茭有多伤心? 看着雪茭低着的头,李思桐心痛如绞。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此时,隔壁班走出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 他本来是要从雪茭她们旁边过去的,却突然停住脚步,扭头看向她们。 李思桐一愣,疑惑道:“你是” 雪茭赶紧抬头,浅浅笑了笑,对李思桐道:“妈,这是二班班主任李老师,老师,这是我妈妈。” “啊,是李老师啊,你好你好!”李思桐忙伸出手,笑着打招呼。 李平也伸手,握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雪茭妈妈你好,我是二班的班主任,是教化学的老师。” “哦~”李思桐一脸恍然大悟,事实上她非常疑惑。 这个老师有什么事吗? 李平很快露出了自己的目的,他微微靠近两人,低声道:“印老师是个严肃的老师,我和印老师风格不大一样。那个雪茭同学想要来我们二班吗?” “啊?”李思桐一愣,看向雪茭。 雪茭也是一头雾水,满脸的茫然。 “咱们班的平均成绩比一班高,学习氛围也比一班好,雪茭同学如果想来二班,我代表二班欢迎雪茭同学!”李平笑得露出两排大白牙,“储盛同学也在我们班,雪茭平时就可以和储盛同学互相鼓励,相互学习,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这”李思桐满脸的迟疑。 换到二班? 她其实觉得换到二班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刚开学的时候,印芳是给过她们冷脸的。 最关键的是雪茭现在还和易天郁是同桌,如果雪茭去了二班,这两人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分开? “您要是愿意,雪茭同学去二班的事就交给我来办了,雪茭同学只要把东西收拾好就行,我到时候带学生去帮雪茭同学搬到”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传来印芳的怒吼—— “李平你想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印芳:敢在师太头上动土! 易天郁:今天是个只出场一次的一天! 程明泽:今天是个只出现名字的一天! 蔺之华:今天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一天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第57章 澄清 第章 “什么?”雪茭愣住,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帖子?李薇? 蔺之华知道了? 李薇怎么又在蔺之华那儿? “茭茭,学校的事我知道了,这件事不好好处理相当棘手。流言蜚语是足够逼死人的存在,有些人不管其他,他们信奉——无风不起浪。”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却满含担忧。 雪茭不是个傻的,她知道蔺之华只是担心她。 她微微叹口气,声音变得有些无奈:“我知道,那照片确实是我以前,以前不懂事,做错了事情就该承担后果。澄清不该扣在我头上的帽子,至于其他,随他们说吧。” 蔺之华微微惊讶,这个年级的少女,鲜少有这么沉得住气的。 “你不觉得难受?” 雪茭摇头,又想到他看不见,便说:“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要怎么说我也没办法,人这一辈子,是为自己而活的,我做得再好也会有人看我不顺眼。他们除了说几句,也拿我没有法子,成绩是我的,辉煌是我的,一步步往上的也是我。” 盯着别人不能让自己变得更好,老是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也难活得自在。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了轻笑声。 人这一辈子就是这样,但活在这个社会,鲜少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点。 要不家里的那两个人,怎么会逼着他结婚生子? 不也就是怕那些闲言碎语。 蔺家父母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一个小姑娘活得明白。 蔺之华也不在意别人在背后说什么,但当着他面碍眼就是绝不可以。 当着他面伸手的,他就剁了他们的手,当着他面说些不中听话的,那也就没必要说话了。 雪茭不在意闲言碎语,他心疼他的姑娘,可不会让她白白受委屈。 “你说得对,但是有的人是一定要斩草除根,李薇的事情就算解决,背后那条毒蛇可还在虎视眈眈。挖出这条毒蛇,想办法干干净净澄清,让别人再不会注意到你。” 雪茭再次愣住,她之前早就想过了,李薇对她这么深的仇恨,怕是背后还有其他人。 况且就算是找到李薇澄清后,也一定还会有人抓着她不放的,流言蜚语出去了,她怎么都会受影响的。 “可是李薇澄清了,我以前” 电话那头轻笑,然后说:“国人是爱凑热闹看八卦的性子,无论什么年龄层都是这样。你这件事最完美的解决方案,就是有更大的热闹惹他们注意。” “什么热闹?”雪茭疑惑。 “私生子妹妹花钱请人带坏自己姐姐,将姐姐骗进夜店妄图毁了姐姐,失败以后拍下假照片又来污蔑姐姐。”蔺之华声音淡淡。 雪茭:“” 原来李薇背后是顾诗韵! 她竟然从来没有想过,十几岁的姑娘能坏到这个地步! 雪茭深深吸气。 - 第二天一早,程明泽脸色苍白,眼底漆黑,两人前往学校的路上,他才轻声道—— “对不起那个帖子还没有删” 他昨晚花了一晚上,还请了行业内大佬帮忙都没有删掉。 他请的那人忙到凌晨才发消息告诉他,背后控制这个帖子的人绝对是行业内顶尖大佬。 雪茭到底是惹了什么人?会有那样厉害的人不允许删掉帖子? “没有,哥,帖子不删是好事。” “嗯?”程明泽一愣。 雪茭想着昨天蔺之华告诉自己的话,把头靠在窗户上,轻声复述出来:“帖子出来已经那么久了,该看见的都看见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删掉了,就算再澄清,也会有人不相信。还有些不知道的,到时候听一些只言片语,只会瞎揣测。但不如留着,让事情再闹大一些,能知道的都知道了,让所有人都关注起来,澄清的时候也可以闹得更大,彻彻底底还我清白。” 程明泽皱眉:“知道的人少一些还是会好一些。” 他说的确实是处理谬论的好方法,将所有影响都降到最低。 但是程明泽不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大招没放。 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多,造成的影响也越大。 “哥,你放心,我已经有解决办法了,你说可以帮忙借广播站,可以借到今天下午放学时候的吗?”雪茭看向程明泽。 对方皱眉,见雪茭坚定,还是点了点头。 “你注意一些,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 雪茭笑着点头,心里的决定一如既往的坚定。 她只是怕麻烦,却并不是懦弱,有了能够彻底解决麻烦的办法,再怎么也不可能放过。 顾诗韵不是想闹大吗?不是想放在论坛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如她所愿。 - 雪茭到教室的时候,易天郁也已经到了,也是一晚没睡的憔悴样子。 一见她过来,易天郁立马焦急道:“怎么办?李薇真的找不到了,她爸妈好像知道什么,却一句话都不说!今天下午我早点离开,我就不信了,我问不出来!” 雪茭摇头:“李薇在我朋友那儿,你不要担心这件事,已经有办法解决了,你好好练球,等收假的时候好好打比赛。” 易天郁一脸震惊—— “已经有办法了?” 雪茭点点头,她一脸轻松,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假的。 真的有办法了? 很快,易天郁心神一动:“在你朋友那儿?你哪个朋友啊?我怎么不知道?” “是我恩师一样的朋友。”雪茭想到蔺之华,嘴角有了笑意,“就是之前期末给你复习用的那份大纲的人。” 蔺之华真的帮了她太多太多。 恩师啊! 易天郁松了口气,理所当然的觉得是一把年纪的教师类型。 “那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嗯!” 周五上午,虽然班里的同学对雪茭感观不错,但对方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 女生怕和她说话被人排挤,男生怕和她说话又被传有一腿。 以至于班里没人敢和她说话。 其他班的学生就要更夸张一些,有些普通班成绩不好的女生,聚在一起就指指点点。 但大部分学生倒是不指指点点,只是他们不断交流着这件事。 他们不偏不倚,他们只是平铺直诉的探讨一下真假 可只要他们在谈论,就是一件伤人的事。 没有人喜欢走到哪儿都有人谈论污蔑自己的“黑料”。 易天郁气得够呛,前几天他还在生气雪茭的情书多到清理不完,这才几天,竟然一封都没有了! 最最气人的是竟然有一封辱骂雪茭的信! 易天郁气得不行,如果这信是辱骂他的,他闹得天翻地覆也要把人找出来。 可偏偏是骂雪茭的! 他怕她知道了伤心,只能偷偷销毁这封信。 倒是在心里把送信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 “她怎么还有胆子来学校上课?” “我去,我要是她还是赶紧转学吧!” “这也太丢人了吧。” “就这样的人竟然还在咱们学校光荣榜,想想都臊得慌!” “她什么时候走啊?” “会不会是谣言啊?” “瞎说,如果是谣言,她怎么可能这么久都不出来辩解?” “对啊,要是污蔑我的,我现在早出来澄清了!” 几个女生在旁边嘀嘀咕咕,其中一个看向沉默的顾诗韵—— “诗韵,你以前从来不说顾雪茭不好,但你现在看看,顾雪茭真是给姓顾的丢人!” 顾诗韵没说话,片刻,叹口气:“都是小姑娘,怎么做出这种事” “看看!咱们这么善良的诗韵都看不过她了!” 顾诗韵微微低下头,遮住嘴角的笑容。 顾雪茭,你以为你变好了就不用再被人嫌弃了? 有我在一天,你就只能被人嫌弃的活着! - 中午,雪茭拿着饭卡去食堂吃饭。 刚刚打到饭,两个女生端着盘子撞过来,直接将汤倒在她的身上。 “哎哟!看见脏东西我的碗都忍不住了!” “悦悦你有没有事啊,离这种人原地,谁知道” “干嘛呢?!”有人打断她的话,然后冲了过来。 快五一了,天气暖和,雪茭穿得并不厚,这一碗热汤可是结结实实倒在了她的身上。 易天郁用外套套在她的身上,席钧阳一脸焦急:“怎么了?茭茭你没事吧?” 雪茭摇头。 易天郁咬着牙,额头青筋直冒,手指握成拳,“喀喀喀”直响。 “找、死!” 他的样子太吓人了,两个女生吓得腿都有些软。 雪茭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易天郁一愣,回头。 雪茭只是摇摇头,轻声说:“要澄清了,现在不要节外生枝。” 她是担心易天郁真的动了手会对自己有影响,这个时候学校的规矩还是很严的,说什么没关系,动手了伤到了人,家长又跑来闹事,就不是简单的事。 况且还是打两个女生 易天郁马上要比赛了,不能为了自己,毁了他的前程。 等到他手指微微松动,雪茭才走到两个女生面前,直直盯着他们的校牌。 “高二十班刘悦悦,高二十班沈彤。” 她念了一次,然后什么都没说,彷佛只是认真记下名字。 随即,端着盘子对易天郁和席钧阳道:“快打饭吃饭吧。” 易天郁冷冷看了两人一眼,这才对着雪茭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 “好,一起吃。” 他就该一直守着雪茭的! 有她守着,雪茭怎么可能遇到这种事! “易天郁!你就护着她吧!谁不知道你们有一腿!” “砰——”一碗汤泼在脸上。 泼下去的是雪茭,她回敬了刘悦悦一碗汤。 “啊!!!”刘悦悦尖叫。 雪茭冷冷道:“如果不会说话,嘴巴就别要了。” 不知道为什么,刘悦悦觉得雪茭的眼神比刚刚易天郁的拳头还吓人 雪茭转头,看向易天郁和席钧阳,还有心思笑了一下:“走吧,正好一起再打一份。” 三人端着盘子在餐桌坐好。 席钧阳忍不住道:“茭茭,你刚刚好帅啊!!” 易天郁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根有点红,因为就坐在雪茭对面,他便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心口怦怦直跳。 这个书呆子 怎么可以这么迷人!!! 雪茭吃完饭,今天特意带着的手机微微一震。 她赶紧拿出来,果然是蔺之华的—— 抱歉,现在才把帖子发出去。刚刚想发的时候,我觉得我还是太客气了,就改了改。 不知道为什么,雪茭觉得蔺之华的语气好像很生气? - 帖子发出去十分钟后,雪茭才刚刚到教室。 有一个男生突然站起来,骂了句脏话,然后说:“卧槽!这他妈也太不要脸了吧!!” “怎么了?怎么了?”旁边有人好奇。 那人扭头看了雪茭一眼,眼神带着心疼,然后招招手,叫了不少人一起趴在桌下看。 易天郁也拿出手机,扯了雪茭一下—— “来,看一下澄清帖是怎样的!” 雪茭也还没看过,便顺从的看过来。 标题很鲜明,也很吸睛。 惊!顾雪茭事件真相——论小三的女儿还能恶毒到什么程度? 看见标题,很多人惊讶的点进去,顾雪茭的事件和小三有什么关系? 写这个帖子的绝对是个人才,点进来,首先看见的是—— 震惊吗?顾雪茭和顾诗韵是亲姐妹! 顿时,看见的人爆出一句:我靠!亲姐妹?! 这两人可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这两个人竟然是姐妹? 于是,所有人激动的往下翻。 帖子放了很多证据,前面是顾雪茭和顾景旭、李思桐的合照,明眼人都可以看见,这是一家三口。 楼主:震惊吗?惊喜吗?还有呢! 瞬间,又放了顾诗韵三人的照片。 楼主:是的,顾雪茭是原配的女儿,顾诗韵是呃呃呃的女儿,都是亲的,顾雪茭父母离婚是她十岁的时候,顾诗韵只比她小几个月。哈哈哈,楼主直白点,就是凤凰男娶了有钱人女儿,小三蹭了上来,生了顾诗韵,终于在顾雪茭十岁,登堂入室啦!! 吃瓜群众傻眼了,也惊呆了。 顾诗韵是小三的女儿,是私生女? 这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楼主:震惊吗?惊喜吗?还有更震惊的了! 接着,又是截图,全是顾诗韵和李薇的消息,早些年是顾诗韵不断说“姐姐”怎么怎么有钱,怎么怎么慷慨,李薇灵机一动,打探了很多顾雪茭的喜好,然后就去接近顾雪茭。 之后,随着年纪增长,有一天,顾诗韵让李薇“带坏”顾雪茭,她会付钱。 再之后的聊天记录就是李薇汇报又怎么“带坏”雪茭,打耳洞、逃课,每有一件事,顾诗韵就夸做得好,给付钱。 比如有一段对话是这样的—— 李薇:顾雪茭这丫头看着外向,结果是个怂货,她妈骂她,她竟然抱着我哭,问我这样是不是不好。 顾诗韵:你怎么说? 李薇:我肯定说她没问题,是她妈有了新家庭就不要她了,她那个傻子,别人说什么就信。我本来想趁机带她去夜店,她竟然不去?还说去夜店不好。 顾诗韵:你要是把她骗到夜店,找人我就给你十万! 李薇:真的?!放心吧,她长得挺好的,送给我一个干哥哥白睡一晚! 又一张图片,时间显示是一个星期以后。 李薇:靠!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骗到酒店,都喝醉了竟然还跑了! 顾诗韵:什么?没成功?!算了下次一定要成! 李薇:不行了,她昨天打电话骂我,我花了好长时间才哄好,但她说以后再也不会去夜店了,而且她现在不怎么信任我了 李薇:???人呢?虽然没成,但是我拍到照片了,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顾诗韵:什么照片? 帖子把那张图放大,俨然是昨天那个帖子里的图。 楼主:呵呵,惊喜吗?昨天那帖子前面的照片就是这样来的。 楼主:不慌,我们还有更惊喜的。 楼主:熟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女儿这个样子,想一想母亲吧。 楼主:顾诗韵的母亲吴婉君,这些年热衷于做一个善良的后妈,不断的送原配女儿礼物。嗯楼主挺感动的,但是当楼主查到什么礼物后 楼主:最新款手机,附带各种各样的购物、视频、游戏软件;浮夸的衣服;在上课时间,带着出去购物消遣,呃还带着进赌场。嗯,很棒,华国最佳后妈,必须颁给她! 楼主:震惊吗?不方,我们还有! 紧接着,楼主又放了几张截图。 顾诗韵:最后一次了,你把这些发到七中论坛,我给你五万,以后也不会再找你了。 李薇:好。 楼主:好了,我知道你们会质疑,所以我这儿有早年顾诗韵和李薇的视频,那个时候顾诗韵年纪还不大,大概心肝虽然天然黑,心机还不够,私下和李薇接触了。你们看这些年,人都只在背后放刀子,从来不本人出面。 视频资源放了上来,因为有些时间了,声音听不清,但是技术人员把音频单个处理出来,在下面放着。 这个证据可以说是全面了! 楼主:好了,楼主总结完了,本来是想扒一下女神怎么从一个“女混混”逆袭成“女神”的,结果扒出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楼主总结完只能感叹——基因的力量! 楼主:人家女神早年被害成那样,还能觉醒成现在这样牛逼的人物,也是传奇了。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顾诗韵平时在学校是什么样子的?这样的算计在学校应该也是众人追捧,没人说她不好吧?毕竟能得罪这种黑心肝的,坟头草几米了? 楼主:最最后,如果顾雪茭不崛起,估计现在还是被骂的“小混混”,顾诗韵依旧光鲜亮丽。楼主也挺震惊,我扒完后一直在思考顾雪茭做错了什么,最后想来想去,好像也是有是原配的女儿,可这个是错吗?你们辱骂她,把汤倒在她身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楼主:最最最最最后,送上上一个帖子的实名制,来吧,看看论坛上不说人话的键盘侠,在学校是个什么样子!不用感谢我,我叫雷锋。 “砰——”易天郁一拳头砸在桌上,桌子抖了抖,彷佛即将散架。 他的眼眶都红了,死死盯着帖子,最后只吐出一句—— “我草他大爷!” 不只是这个易天郁,正在读帖子的男生大部分气得眼睛通红,女生有些甚至哭了出来。 她做错什么了? 她什么也没错,她不懂事,可她害过别人吗?甚至她的“坏”,都是别人带坏! 现在还是没有发下手机的周五中午,评论却刷得飞快。 “我靠!” “震碎三观。” “我他妈都哭了,这是什么狗东西!” “卧槽卧槽!要不是证据确凿,这他妈我绝对不敢信世界上有这种人!” “我以前还觉得顾诗韵挺好?这人也太恶心了吧!” 顾诗韵的性质和之前雪茭的不一样,那个帖子爆出雪茭的“黑料”,也都是作风问题,别人私下议论就够了。 顾诗韵这太令人震惊,这完全是人品和道德的问题! 二班。 顾诗韵浑身颤抖,一张脸白得吓人。 这时候,她的同桌,平时很崇拜她的一个男生搬着桌子去了后面。 “我不敢跟这样的人坐在一起。”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他们全部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顾诗韵。 几年前就能有那样的心机去害原配的女儿啊! 她的心肝怕是早就黑透了! 但他们朝夕相处,竟然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已经上课了。 正巧,这一节课是李平的课。 他刚刚走了进来,储盛就站起来:“李老师,我不允许自己和道德败坏到这个程度的人坐在一个教室,这会让我觉得是侮辱了学校。” 说完,储盛抱着书走了出去,站在走廊。 随即,又一个人站了起来,一个又一个,陆陆续续站了起来,往门外走。 “这节课上自习”李平说完,快步往办公室走。 他现在完全没办法讲课,但凡看过那个帖子的人,都还不知道用什么态度面对顾诗韵。 李平知道,今天下午的课上不了了。 这么多年,他也见过道德败坏的,但才十多岁,就已经这个样子的,显然也令人震惊。 他以前竟然还觉得顾诗韵什么都好? 事实上现在办公室也是乱七八糟的,帖子就摆着那儿,经过昨天那个帖子的发酵,今天的帖子一出,可以说一瞬间就让所有人知道了。 蔺之华说得对,不破不立,顾诗韵不是想闹大吗? 必定是自食恶果。 一班也没有上课,全是自习。 雪茭在被人担忧、关心、愧疚各种各样情绪的眼神中待到两节课结束。 几乎是一结束,她就和易天郁往广播室跑。 趁着学校学生都在,该说的必须现在就说,绝不能拖! 程明泽站在广播室门口,眼眶微红,掌心掐出了血痕。 他说不出话,只是颤抖着手把钥匙递给雪茭。 很快,七中的广播中传来声音。 “大家好,我是顾雪茭。”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第章58章 警局 第8章 此时,有人已经在收拾东西了,有人还坐着等老师进来布置作业。 办公室。 “李老师,印老师,那个帖子是真的吗?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有人问。 印芳和李平的脸色同时变得难看。 尤其是李平,如果网上的证据是真的,那他这个顾诗韵的班主任就丢脸丢大发了。 家长会的时候他就觉得顾雪茭和这个顾诗韵看起来好像有点联系,竟然真的是姐妹! 还是这个关系的姐妹! 印芳张了张嘴:“自然是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 李平沉着脸,哪怕他平时再喜欢顾诗韵,也必须直面顾诗韵的人品问题。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要看两个学生和两方家长,学校参与不了这事,最多压下谬论。” 语文袁老师最是慈爱,叹口气,站了起来:“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去布置作业,这已经不是老师可以调节的小事了。” 其他老师纷纷点头,然而刚站起来就听见了广播里的声音,脚顿时停住。 他们一脸茫然的互相看了一眼。 教室的学生也是,此时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广播。 外面露天的学生也停了一下,一脸震惊地抬头,听着遍布校园的广播里的声音。 “关于顾诗韵最近污蔑我的事件,论坛已有澄清帖,在此不多做说明。”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清浅浅的,说着什么都像是没有情绪浮动,云淡风轻。 你不说明这个?那你是想说什么? 一瞬间,有不少学生疑惑。 “我已经向公安局报案,关于顾诗韵和李薇联合伤害我的事件,我希望能够给我一个公道。” 报警了?! 顾诗韵低着头,浑身颤抖,六神无主。 报警了?会坐牢吗?! “同学们,每个人都有的过去,我过去活在一个被算计的阴谋当中,成为了一个不好的自己,我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不好。我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可以看不起我的过去,但不能以我的过去为由伤害我。我希望同学们和我一样,理智的看待我的过去。中午在食堂,高二十班的刘悦悦、沈彤两位同学对着我泼汤,我希望两位同学能够为这种行为道歉。” 泼汤—— 一瞬间,高二十班的同学不可置信的瞪看向刘悦悦和沈彤两人。 她们竟然因为之前的帖子对着顾雪茭泼汤?! 现在正是澄清帖流传很广的时候了,很多同学都在心疼遭受这些事的顾雪茭,再知道两人这样对待顾雪茭,忍不住升起了愤怒。 尤其其中一个圆脸的可爱女生,她一直当雪茭是女神,还写过“情书”,这时候愤怒到了极点。 “刘悦悦!沈彤!这个世界怎么有你们这样的人?!我以为你们只是脾暴躁而已,结果人品也有问题!”小姑娘怒瞪她。 两人低着头,一边哭一边害怕。 其他人也想谴责什么,但广播里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要陈诉的就是这些,希望大家能够接受现在的我,忘记以前的我。” 雪茭的声音顿了一下。 “人的一生会遇见很多很多的事,好的坏的,谁也不知道前方有怎么样的波折在等着我们,也不会知道前方又会遇到怎么的坏人。但请大家记住,只要你坚定,对你心怀恶意的人是不可能打败你的,我以前不够坚定,被坏人击倒。但我还能重新站起来,摆脱过去,只要生活还在继续,就不要放弃。” 雪茭眨了眨眼睛,微微湿润。 办公室的几个年轻女老师哭了出来,她们的感触远比学生更深。 学生时代,一次考试没有考好,和一个朋友吵架,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 一点点小事,就像是天塌地陷。 那个时候天天盼着长大,彷佛成人的世界就是没有约束,自由自在的欢声笑语。 后来,真的长大了。 分手、离婚、病魔、排挤、孤独 任何一场磨难都让人痛哭流涕,悲痛到了极致。 但已经没人能帮你解决,一边哭一边擦眼泪,然后还要一路跌跌撞撞继续往前走。 那个时候才能明白,学会告别过去、学会坚强努力,是多么重要的品质。 那是在艰难人生好好活下去——最宝贵的精神。 不是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人打伞。 - “很不好意思,占用了大家的时间,谢谢大家。” 雪茭关上广播,深深呼出一口气。 今天,她终于彻底告别了顾雪茭的人生,从今天起,活着的,是没有顾雪茭影响的雪茭。 顾雪茭,对不起,我翻开你过去溃烂的伤口,还给你一个真相。 再见顾雪茭,雪茭会替你好好活下去,希望你新的人生,也能活得痛快自在。 有人疼,有人宠,有人爱。 雪茭浑身一松,彷佛压着身上的什么彻底没了,只剩下轻松和自在。 她嘴角带着笑容,慢慢往外走去。 “好了,这两天谢谢你们了。”雪茭轻笑,眼神感激地看着两人。 程明泽笑不出来,他以前真的很嫌弃动不动就大吵大闹的顾雪茭,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多看她一眼都碍眼。 但在今天,当他真的明白顾雪茭曾经历经了什么以后,才觉得自己原来看见的一面,有多狭隘。 “对不起”程明泽缓缓张嘴,手拽紧。 雪茭轻笑:“我为以前的我收下,不过我也确实不懂事,你没有对不起我。” 程明泽不说话了,愣愣看着她。 易天郁也笑不出来,眼眶通红,他倏的伸手,将雪茭抱进怀里。 他个子高,她的个子又矮,脸颊贴在易天郁胸口,雪茭有一瞬加愣神。 “书呆子,我还是喜欢现在的你,你要一直像现在一样,但有人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郁哥拼了命也帮你,谁再欺负你,就从我身上踩过去。”易天郁的声音很坚定,胸腔震动,震得雪茭发麻。 程明泽脸一黑,将人拉开,把雪茭藏在身后。 “茭茭,有哥呢,别听有些四肢发达的人胡说。” “喂喂喂,谁四肢发达了?!” 程明泽挑眉:“你四肢不发达?” 易天郁:“” 他暴跳如雷,却被堵得说不出来话。 雪茭轻笑出声,眉眼弯弯,显然是被两人逗笑。 程明泽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易天郁也泄了气,挠着头傻笑。 雪茭笑了,被骂头脑简单就简单吧。 - 雪茭往教室走的时候,一路都有人上来和她道歉。 “顾雪茭同学,对不起,我为之前对你的误解道歉,你一直是我的女神,加油!!” “对不起顾雪茭同学,我没敢站出来帮你说话。” “女神女神!我喜欢你,你以后一定要天天开心哟!” “顾雪茭同学,对不起!” “对不起!” 雪茭只是笑着点头,她没有说没关系,她也没有权力说没关系,遭遇过这一切的,其实是顾雪茭。 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学生在给顾雪茭道歉,就连老师也没布置多少作业。 这可是五一假! 作业竟然和双休差不多。 谁让老师们被震撼了,竟然忘记布置了不少作业。 二班。 顾诗韵眼泪不断流着,眼泪落下的地方已经湿了一片,但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话,都嫌弃地看着她。 曾经,她加注给顾雪茭的眼神,今天全部返回到她的身上。 她曾经一直想让顾雪茭永远活在别人嫌弃的眼神中,今天,她自己也体会到了。 什么是嫌弃到都不想同她说一句话。 作业布置完,二班顿时散了。 平时放假和她依依惜别的几个女生,今天一下课,全部一溜烟跑了。 彷佛看她一眼都会出什么事。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门外有人说—— “乖乖,我真的是吓死了。” “是我们认识的顾诗韵吗?” “我们以前说顾雪茭不好的时候她从来不说话” “人家那没准是憋着坏!” “我好像骂她,又怕她也算计我” “我也是!好像一条毒蛇!” 渐渐的,教室里没有几个学生了,没一会儿,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顾诗韵在哪儿?” - “老板,李薇怎么处理?”陈彦恭恭敬敬低头。 蔺之华带着耳机,听完里面雪茭的声音,如果有人听见了,就会发现,蔺之华听得是雪茭在学校广播里说的话。 一字不差。 他放下耳机,摆摆手。 “送到雪茭去的警察局,把证据让李薇自己带过去,让她自己老实交代。” “是!” 陈彦停顿一下,又说:“公关部散了吗?” “嗯,散了,晚上八点把帖子删了,继续保持把这件事控制到w市认识顾雪茭的范围,不然再把范围扩大。另外,不要有雪茭现在的照片。” “是。” 这时候,手机响了,蔺之华嘴角微微扬起,挥挥手,陈彦迅速离开。 合上门的时候,陈彦听见自己冰冷的老板很温柔地说出两个字—— “茭茭。” 他合上门,第一次觉得,原来冲冠一怒是真的会发生在老板身上。 今天公关部全部一起在运营,这一场学校的小风波,可以说得上最高规格的公关。 要控制在认识顾雪茭的范围内,又必须让每一个人为她愤怒。 还不能把现在照片流出来,也不能让任何一个不认识顾雪茭的人知道有这个人和她的遭遇。 这中间的尺寸,运营成本极高。 不过,陈彦转头一想。 他觉得运营成本高,但公关部本来就是为老板打工,这点开销对老板而言——压根儿称不上是开销。 越想,陈彦越觉得自己穷。 越觉得扎心了。 - “谢谢你,你真的帮了我好多。”雪茭声音轻轻,带着感激和感叹。 蔺之华轻笑,声音从喉咙里震出来。 “我教出来的徒弟,可不能毁在这儿。” 雪茭嘴角扬起,还是又说了一遍:“谢谢你。” “你好好努力,等到京市的时候再请我吃饭。” “好”雪茭说着,微微顿了一下,“你最近会回w市吗?” “你暑假的时候我在w市,怎么呢?” 雪茭笑着说:“其实w市也有好吃的,等你回来我就可以请你了。” “好。” 一瞬间,开始沉默。 蔺之华再次张嘴:“茭茭,新生快乐。” 雪茭呼吸一窒。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蔺之华好像知道了什么,这种感觉,这一刻很强烈。 挂了电话后,雪茭将手机捂着心口,摇摇头。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 接到电话的时候程朔和李思桐有点茫然,雪茭怎么会在警察局,还是告顾诗韵? 随后,程明泽打来电话。 “爸,妈,我陪茭茭在警察局,你们先去看两个帖子吧,我给你们发了链接。不要自己开车,路上注意安全。” 程朔挂了电话后,就和李思桐认真看帖,邢叔在开车。 没一会儿,程朔眼眶通红。 李思桐茫然了一瞬间,突然嚎啕大哭。 “茭茭——” 程朔抱着她,一边拍着一边咬牙切齿:“顾诗韵,我不会放过她的!小小年纪,如此歹毒!” 李思桐将牙齿咬在程朔的手腕上,这一刻,恨意滔天。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他们两人到警察局的时候,顾景旭和吴婉君已经到了,两人的形象没比程朔两人好,都是一脸苍白和乱糟糟的头发。 “顾雪茭!诗韵是你妹妹,你竟然要把送进监狱?你还是人吗?!”吴婉君怒火滔天。 李思桐挣脱程朔,冲到吴婉君面前,一巴掌挥过去。 这个要形象的女人,第一次完全没有形象的破口大骂—— “我呸!茭茭不对?那顾诗韵呢?!小小年纪就那么害茭茭!她和你一个贱样!顾景旭,你看你身边都是些什么货色!” “李思桐!你敢打我!” “啪——”李思桐又挥了一巴掌,“我打的就是你个王八蛋,我告诉你,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啊啊啊——”吴婉君想还手,程朔和程明泽一起上前,将她拦住,李思桐又打了一巴掌。 这场单方面的打斗持续了几分钟,一直站在旁边的女警才出声—— “安静!警察局不许动手动脚!” 她是看着李思桐打了几巴掌才喊的,刚接到报案,了解了整个事件后,她心里也很生气。 这要是她的女儿,她也有杀了这对母女的冲动! 所以她刚刚没有出声,等打了几下,她才严肃的出声。 “她打我!”吴婉君捂着脸看向警察。 女警点点头,看向李思桐,平静道:“家属情绪不要激动。” “她——” “你给我闭嘴!”顾景旭将吴婉君扔到一边,狠狠瞪她一眼。 顿时,吴婉君冷静了一些,只是泪流满脸的看着顾景旭:“诗韵明年就要高考了,景旭你救救她” 顾景旭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变得颓败。 “警察同志,这件事怎么处理?” 女警严肃着一张脸,看着众人:“李薇已经全部认罪,顾诗韵现在还在做笔录,如果情况属实,将拘役、管制,情节严重将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吴婉君眼睛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诗韵!我的诗韵!” 顾景旭同样脸色灰白,好一会儿,他沙哑着声音道:“我们能听一下做笔录吗?诗韵还未成年。” 女警沉默了一下,说:“但不经我们同意,不能乱说话。” 顾景旭和吴婉君被带了进去,外面只剩下雪茭等人。 李思桐一把把雪茭抱住,嚎啕大哭:“茭茭——妈妈对不起你!!” 她从未想过,原来雪茭曾经那样子背后竟然有这么多事,原来那一次她泡夜店跑回来还挨了打,是被人骗过去,还险些 李思桐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好的母亲,她关心雪茭,她为她操碎了心。 哪怕雪茭和她关系冷了一些,她对她不亲、客套。 她也只是觉得是自己不该打她、自己的教育方法不对,但她是爱她关心她的。 直到今天,李思桐才发觉自己是个彻头彻尾失败的母亲! 她的婚姻被小三介入,她收拾不了小三,反而让小三和私生女差点将自己的女儿祸害了! 那帖子看起来触目惊心,差一点,只差一点,要不是雪茭自己跑脱,那天会酿成怎么的悲剧? 李思桐根本不敢想。 她不敢想自己的女儿遭遇了什么,她真的是个失败的母亲。 她从来没有关注过女儿遭遇了什么,也没有关注过女儿的心理历程。 “茭茭——”李思桐哭得撕心裂肺。 雪茭什么也没有说,还是那句话,雪茭没有资格替顾雪茭原谅。 原文中她一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活在别人故意的歪曲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惹人烦的性格和行为,是别人处心积虑教出来的。 程朔伸手,将两人一起抱紧怀里。 他也有错,他觉得继女不好管太多了,从来没有去在意她到底遭受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顾景旭带着顾诗韵走了出来。 “她怎么出来了?!”李思桐眼睛瞪大。 “她是未成年,可以保释。”警方解释。 李思桐磨牙:“顾诗韵,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诗韵脸色苍白,她的视线往程明泽那儿移过去,对上的是一双愤怒、仇恨的眼睛。 是哦,程明泽以后一定会很讨厌她吧? 她那么喜欢他,再也不可能了 顾诗韵抬起来,看着雪茭,声音有一分颤抖,但很平静—— “我不喜欢顾雪茭,我嫉妒她,所以我希望李薇带坏她,我当时年纪小,目的是为了出气和让她成绩不好。我没有教唆李薇找人诱.奸.她,我的目的是让她夜不着家。” “顾诗韵!!”李思桐愤恨的喊了一声,就要扑上去,却被程朔等人拦住。 程朔看着顾诗韵,冷笑:“怪不得小小年纪能做出那样的事,你的算计,可真是可以。” 是啊,按照她的说辞,她只是为了出气,为了让雪茭成绩不好,她本身不是直接执行的人,当时年纪又小。哪怕现在也还是个未成年,这样的情况下,她甚至连拘役都不用 顾诗韵平静道:“我说的是真的。” “李薇认罪了?”程明泽看向警方。 “认罪了她承认顾诗韵教唆她找人诱.奸雪茭,但没有直接证据。”警方也很无奈,那张截图上面,顾诗韵压根没提做什么,全是李薇自己说的。 至于其他教唆,影响不大,压根儿构不成犯罪。 “李薇怎么判?”程明泽继续问。 “她已经成年了,再加上李薇当初找的干哥哥也来认罪了,她会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程明泽点点头,看向程朔和李思桐:“所以现在只有顾诗韵和茭茭的问题,以及怎么才能让顾诗韵的责任落实。” 顾诗韵心口一痛,她喜欢的人想着怎么把她关进去 “顾诗韵,你如果还有良心就自己认了!”李思桐声音很冷,也很愤怒。 顾诗韵微微低头,她怎么可能认?要是认了,她以后怎么办? 她还这么年轻,绝对不能被毁了! 哪怕是所有人都骂她,也比进了监狱要好! “我错了的已经认了,和我无关的我为什么要认?” “啪——”顾景旭一巴掌打在顾诗韵脸上。 这一巴掌是用了力的,顾诗韵半边脸立刻就红了,微微肿起来。 “诗韵!”吴婉君赶紧扑上来。 顾景旭脸黑的吓人,一巴掌掀开吴婉君,“这就是你教的女儿!!” 他转身,又是一巴掌打在顾诗韵的另半张脸上,立刻,两边脸都通红,微微肿了起来。 顾诗韵脸色的泪水也止不住,茫然地看着顾景旭。 渐渐眼里升起愤恨,她爸也站在顾雪茭那边! 顾景旭深深吸气,吼道:“顾诗韵!给茭茭道歉!!” 顾诗韵愣了好一会儿,像是明白什么,捂着脸,对着雪茭说:“对不起。” 雪茭没说话。 顾景旭对着雪茭,艰难的扯出一个微笑—— “茭茭,顾诗韵还小,她是你妹妹,我以后一点好好教她,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顾景旭你说得是人话吗?!”李思桐一双眼睛瞪大,恨不得冲到顾景旭面前打死他。 顾景旭深深吸气:“茭茭不是没有事吗?茭茭现在也已经这么优秀了,说明顾诗韵没有酿成大错,她还小,进了监狱这辈子就毁了给她一个机会”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第59章破 破产 这一刻,雪茭想到的不是自己变成女配,也不是这个女配暴尸荒野的凄惨下场,而是——她还没看到高考成绩怎么就死了呢?! 辛辛苦苦十八年,好不容易考完了,成绩还没看见怎么就死掉了? 雪茭,十八岁,刚刚高考结束,无父无母。 顾雪茭,十六岁,即将高二,父母离异,母亲李思桐带着她改嫁到程家。 现在,雪茭成了顾雪茭了。 “顾雪茭!”她正出神,一个女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是原身母亲,李思桐。 雪茭这样想着,眼神还全是陌生。 李思桐一看见她愣愣坐在床上就升起了愤怒,手一抬,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啪——” 响亮的声音伴随着疼痛,雪茭本来就还在愣神,这时候彻底呆住。 这是这具身体的母亲,亲生母亲。 她醒来以后不仅有自己的记忆,还有这本书的记忆,所以她知道这对母女关系不好,但她暂时没有想到,李思桐竟然直接打她。一时愣住,没能躲开。 李思桐打完以后也愣住了,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前脸有些红的雪茭。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后天你们就开学了,今晚老宅会给你们践行,顾雪茭,你今天晚上必须和明娇道歉!” 顿了顿,她又说:“我先去老宅了,五点钟过来接你,把你脸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洗干净!” 李思桐说完转身走出去,雪茭抬手摸了摸自己脸,表情一瞬间的茫然。 这真是亲妈? 雪茭在自己的世界除了高考成绩也没什么留恋的,成了顾雪茭距离高考还有两年,她又多了两年,想必一定能比又要打工又要学习的自己考得更好吧? 想到这儿,她觉得脸也不疼了,心情也不复杂了,人也不彷徨了,只恨不得立刻拿出只来得及刷了一遍的五三再来两次。 不,还有两年,她可以再刷五次! 雪茭床上站起来,走进洗手间,刚进入就愣住。 红彤彤的头发,两个大圆环挂在耳边,眼睛上下都黑糊糊的,一张脸三层粉,大红唇,看不清原本长相。 “鬼啊——” - 雪茭洗了好一会儿才把脸洗干净,镜子中的脸和她有八分相似,还剩下两分更加精致,五官太过精巧,加上一点婴儿肥,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显得年纪很小。 只是那一头红得发荒的头发有些辣眼睛。 她将头发用一根皮筋挽成一个丸子头,红色刘海别了上去,虽然还是辣眼睛,但总归正常多了。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半了,距离去程家老宅还有半个小时。 今天那来自母亲的一巴掌很疼,如果不是知道了这本书的内容,她也会很生气。 但就是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便让她气不起来了。 顾雪茭是父亲出轨,十岁那年母亲离婚后带着她改嫁给了程家大儿子程朔,在父亲顾景旭和继母的挑拨下,她以为母亲改嫁是为了攀富贵。 再加上在程家这些年,李思桐对继子程明泽疼爱有加,堂妹程明娇时不时的刺激,母女两个的关系也越来越糟糕。 李思桐对她很严格,叛逆期的顾雪茭为了不顺她的意,又为了吸引注意,不学习、打架斗殴,整天将自己打扮成小太妹刺激她。 雪茭有些无语。 顾雪茭从小都算是娇生惯养,心思放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上,又容易被人煽动,就像是今天闹得这一出。 李思桐为了将她送进重点班正在和程家老爷子商量,她和程明娇却吵了起来,对方自己摔在楼梯上嫁祸她。 顾雪茭气炸了又没有智商为自己证明清白,一怒之下在程家老宅放狠话,跑了回来。 然后雪茭就来了。 原文中李思桐也回来了,顾雪茭和她大吵一架离家出走。 为了找顾雪茭,李思桐太着急,以至于在山下翻车,当场死亡。 雪茭微微闭眼,她对于李思桐自然没有很深的感情,但也不会想她死。 所以今天晚上老宅的饭,她一定要去的。 五点钟。 雪茭下楼,由程家司机载着赶往老宅。 程家老宅。 “大嫂啊,孩子一定要好好管一管,不能太惯着孩子,不然不止丢人,还伤人”程明娇的母亲刘雅珍意味深长地说。 这个李思桐比她漂亮,又很得老公喜欢,但就是在儿女这一条上面,她就胜过她千倍万倍。 她有优秀的大女儿和小儿子,对方的女儿不成器,丢人现眼,儿子不是亲生的。 想到这儿,下巴骄傲的抬起来。 李思桐脸臊得通红,不远处和程凯说话的程朔看见了,对她招招手:“思桐,过来一下!” 她感激地看了程朔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刘雅珍撇撇嘴,看向被老爷子拉着说话的程明泽,同旁边的程明娇说:“还是程家的基因好,可惜再好也不是她生的,也不看看她亲生的是个什么东西?” 程明娇点点头,然后撇嘴:“程家确实生不出顾雪茭那样的货色,拖油瓶真是给程家丢人。” - 雪茭迈进程家大门的时候,保姆已经在上菜了,程家其他人还坐在沙发上。 这一家人并不庞大,程家两位老人只有两个儿子,老大程朔和他的儿子程明泽,老二程凯和刘雅珍的女儿程明娇、儿子程明宇。 雪茭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程明泽——这本书的男主。 家宴穿得并不正式,程明泽上身白色衬衣,下身牛仔裤,十七岁的少年,却已经有一米八左右,清秀又俊逸,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光是坐在这儿,就带来了一股子不一样的气息。 她愣了愣,慢慢走过去:“爷爷,奶奶,程叔,妈,二叔,二婶,哥,明娇,明宇。” 这回愣住的换程家人了,面前的少女一张脸素净精致,穿着恤牛仔裤,微微低头,乖乖巧巧的叫人,若不是那个红色的丸子头,估摸着他们都不能把这个女孩和顾雪茭联系在一起。 不过这丫头一向不着调,也不知道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咳咳——”程老爷子咳嗽一声,站了起来,“既然来齐了,那就开饭吧。” “对对对,开饭开饭!”程朔和程家老二扶着程家两位老人往餐桌过去。 李思桐走近顾雪茭,松了口气,看着她这副干净的模样,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僵硬地说:“今天晚上不要闹事!” 说完就跟着其他人往餐桌那边走去。 怪不得母女关系僵硬,看来李思桐也有一部分原因的。 雪茭微微耸肩,也不在意,跟在他们后面。 - 老宅保姆手艺很好,雪茭中午没吃饭,吃得挺香,其他人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视线总是时不时飘向她,程家没有食不言的习惯,所以刘雅珍没忍住:“雪茭今天倒是正常起来了,不再打扮得人不人鬼不鬼。” 雪茭吃东西的动作顿住,微微抬头,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小小的脸蛋和婴儿肥本来就显小,她一笑眼睛弯成月牙,格外可人。 “嗯,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程明娇的筷子拽紧,她没有想到顾雪茭洗干净的脸这么好看!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个让她厌恶的拖油瓶!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脸上露出愁容:“对了,堂姐,你的成绩虽然和实验班有一些距离,但也不能放弃自己呀,真的不去实验班了吗?” 一些距离 真是看得起顾雪茭! 全年级一千多人只有两个实验班,她的成绩,全年级倒数,距离实验班隔了一个年级。 若是原来的顾雪茭听见这个铁定炸了,但现在是雪茭,一个热爱学习的“呆子”。 她眼睛一亮,看着程明娇的眼神放光,仿佛程明娇就是她最喜欢的人。 “对!明娇说得对!”她重重点头,真诚、认真、坚定地说,“我不能放弃自己,能进实验班就是我的荣幸!” 顾雪茭、程明娇和程明泽同读七中,这一所全国知名的高中,他们的实验班师资力量绝对远比顾雪茭上辈子的学校好太多! 她上辈子估分的成绩差不多就是一本,运气好点能上211,这一世顾雪茭家境好,她不用打工,还多了两年时间复习 岂不是可以指望一下最想去的大学? 想到这儿,她眼里的光芒都快闪瞎人眼睛了,“明 娇!你这话说得真的太好了!” “” 饭桌有片刻的安静,几乎所有人都微微张嘴,愣愣地看着她。 好一会儿,程朔咳嗽一声:“咳咳,对,好好学习,茭茭放心,早就安排好了。” 十岁的程明宇扒了口饭,冷冷说:“实验班每学期踢人,你去待一个学期还不是要被踢出去。” “明宇!”程凯瞪他一眼,程明宇撇撇嘴,看雪茭的眼神嫌弃。 程家这几个小辈,个个都对她嫌弃至极。 程老太太也皱了皱眉,对于这个没有程家血脉的孩子她本来就不是多喜欢,但程朔护着,她也勉强当自家人。只是顾雪茭这人太不着调,让程家人失望透顶。 她看了老爷子一眼,对方放下筷子:“雪茭,我们把你送进了实验班,自然是希望你好好学习,学期末如果没考好,踢出去我们是不会再管的。” 他的话一落地,程明娇挑起眉头嘲笑地看着她,幸灾乐祸的姿态。 雪茭点点头,认真地说:“应该的。” 饭桌上又安静了,一顿饭除了雪茭吃得认真,其他人都心不在焉。 - 吃完饭程朔、程凯和老爷子去书房聊公司的事,两个媳妇儿陪着老太太走走,就剩下他们四个站在客厅中间。 程明娇下巴一抬,拉着程明泽和程明宇坐在一边,“明泽哥,明宇说有些问题想问你,我们坐在这儿聊一会儿吧!” 她说着示威一般地看了眼雪茭,与想象中的暴怒不一样,雪茭在另一侧的沙发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一个角落。 程明娇的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反而生了闷气。 一直到所有人下楼,雪茭一直看着一个方向动都没动,别说程明娇和程明宇,就是程明泽都惊讶地看了好几眼。 李思桐一看见雪茭一个人坐在和他们远远的位置就是一咯噔,生怕她又在闹事。 “茭茭?” 没反应。 心里更慌了,就怕这个不省心的又在准备大爆发。 她走到雪茭旁边,抬起手,这才听见低低的声音—— “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 李思桐:“”??? “妈?!”雪茭看着肩膀上的手瞪大眼睛,一副吓着了的模样。 李思桐愣了愣,精神恍惚了一瞬间,这才微微僵硬地转身开口:“要准备走了” “好。”雪茭乖巧地站起来。 老太太看了眼坐得泾渭分明的几个孩子,突然问:“茭茭和明娇上午是为了什么吵起来的?” 李思桐闻言瞪雪茭一眼,“你还没跟妹妹道歉!” 雪茭很乖,张嘴:“对不起。” 程明娇眼睛一跳,这一个果断的道歉不仅没让她痛快,反而更愤怒了。 她急切地张嘴:“是这样的,堂姐说她喜欢明泽哥!” 雪茭皱着眉看向她,记忆中上午吵架是程明娇嫌弃她学习不好,进实验班也丢人,还说她不配喜欢程明泽。 顾雪茭听到这话炸毛和她打起来,她就自己摔下去,嫁祸给原身。 这个程明娇的心机,两个直脾气的顾雪茭加起来都玩不过。 程家人一瞬间都看向雪茭,程明泽更是皱紧眉头,眼底闪过厌恶。 “什么?!”李思桐和程朔震惊地扭过头,看向雪茭。 她现在否认自己说过是不会有人信的,且不说顾雪茭确实喜欢程明泽,就是她现在的信誉也远远不及程明娇。 想了想,她骤然间抬头,一双大眼睛眨了眨,很认真地点头:“对,我是说过喜欢哥哥。” 李思桐抬起手指着她,气得发抖,程家两个老人的脸也冷了下来,眼睛微眯,直勾勾看着她。 “嗯,他已经修好了。”陈彦恭恭敬敬把一款半旧的女士腕表递给他。 蔺之华收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出去:“陈彦,付钱。”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胖子拿着支票茫然地坐着,一张脸上净是懵逼。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这是一口气把那一对镇店之宝卖出去了?! 想到今天自己无聊的坐在店里,突然进来三个男人,一进来就拿出一块半旧的女士腕表,问他是不是在这儿卖出去的?能不能修? 那块女士腕表确实是他店里的,所以他就帮他们修,当时他还感叹,看那个男人气势那么强大,没想到竟然极其节俭。 一块坏了的女士腕表竟然还要修。 腕表里面有东西要换,他就去里间拿,没想到没一会儿,三十来岁那男人就进来了,啥也不说,直接捂住他的嘴将他摁在里面。 他还以为自己是遇见抢劫的了,然后就听见有说话的声音。 后来他听见自己的镇店之宝被一千块卖出去了! 他那一刻气疯了,等男人松开他,他就立刻跑出来质问。 然后竟然就都卖出去了? 胖子苦思冥想没有结果,摇摇头,举起支票使劲亲了一口。 “算了,管他有钱人什么癖好,反正老子赚钱了!哈哈哈!” - 车子平稳的往蔺家行驶,助理从后视镜偷偷看着蔺之华,今天这一出真的吓到他了。 他很好奇,但他不敢问,更不敢说话。 蔺之华显然也不会搭理他,一直到车开进蔺家大门,对方才说了一句:“回去吧。” 然后就迈着大步进了家门。 谭棋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心口,老板这样的气场太可怕了! 他扭头,谄媚地对着秘书陈彦笑了起来:“那个陈秘书,你知道” “不知道。” “你不好奇?!” “不好奇。” “” 谭棋看着他那张堪比老板的冷脸,只感叹怪不得这么多年老板身边只有陈秘书一个人坚持过来,并且成了老板最信任的人! 这就是一个机器啊! 他的表情很丰富,陈彦终于看向他,说:“你知道你前任助理是为什么走了的吗?” “为为为为什么?” “话多。” 谭棋:“” 陈彦转身上了车,谭棋打了个哆嗦,赶紧跟上。 - 蔺之华一进家门就知道里面有人,他微微皱眉,果然,自己的父母从厨房走了出来。 蔺之华一边松开领带一边冷着声音问:“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我们不能来?”蔺父表情一下子变得难看。 蔺之华没理,自顾自倒了杯水喝。 蔺母掐了蔺父一下,然后笑着说:“那个你手都还没好,怎么就开始上班了?爸妈担心你” 蔺之华坐了下来,微微抬头,睨了他们一眼:“你们留得烂摊子还没处理干净,我能不去上班?” “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的?!” 蔺母拉住蔺父,尴尬地笑了笑,视线扫过他的手腕时一愣:“你带腕表了?” 不怪她这么吃惊,也不怪她能注意这个细节。 蔺之华是个奇怪的人,好吧,如果她不是他母亲,她会用“变态”两个字来形容。 这人从来不戴腕表,因为从他上初中开始,就严苛的照着时间做事,他不用腕表就能精准的估计时间。 所以蔺母从来没在蔺之华的手上看见腕表这东西,这可真是破天荒的一件大事。 蔺之华只点点头,不做任何解释。 好吧,他这理所当然的姿态让蔺家父母没话可说。 “你们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蔺母笑了笑,拉住蔺父在他旁边坐下:“听说儿子你换了一个助理” “嗯?” “是个很年轻帅气的男人?”蔺母声音一紧。 蔺之华:“” “所以?” 蔺母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最后只结结巴巴说:“你你开心就好” 蔺父挥开她的手,站了起来,瞪着蔺之华。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一一刀 第61章 易天郁直直冲了过来,两只手一伸,掐在雪茭腰上,将人举了起来。 “哦吼~哈哈哈!书呆子!我们赢了!!”易天郁将她举起,欢呼,又放了下来。 他如果不是太累了,绝对能够一直举着,可这一场篮球赛使他有些过度劳累,双手无力,是兴奋强撑着他还能举起雪茭。 雪茭一脸懵逼,傻了。 易天郁还在欢呼—— “哈哈哈!书呆子!!” 没人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高兴,也没人知道为了赢得比赛,他到底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体育高中能蝉联这么多年冠军不是假的,易天郁和程明泽再有实力,也不能比过对方五个长期训练的。 为了这一场比赛,易天郁从早练到晚,为了锻炼体力,这小半年来每天都是跑着上课的。 程明泽也是付出了努力的,再加上剩下的那三个破釜沉舟的队员 他们赢了才有可能拿到进入好大学的敲门砖,但凡输了,这辈子的人生又会低上很多。 易天郁家境殷实,易大发希望他成绩好考个好大学,无非是添砖添瓦,瞬间弥补易大发的遗憾。 他要是想和席钧阳一样,高中毕业以后出国学经济,回来后进公司历练,人生也比大多数人好了太多。 但认识雪茭以后,他知道了什么是努力,他知道追逐那么一个梦想的感受。 他付出了努力,他不想自己被雪茭远远抛下,不想辛苦白费。 这一场比赛对他的意义就等同于一场战场。 现在的他,就是得胜的将军。 易天郁的动作太快了,以至于周围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第一个回过神的程明泽,他几乎是立刻撇开自己旁边的人,黑着脸对易天郁伸手。 易大发:“” 他扭头看了眼程朔和李思桐的脸色,果然,极其显眼的两张黑脸。 儿子,真不是爸说你,你这智商低的真不是一般低! 程朔和李思桐本来就不愿意易天郁和雪茭坐在一起,易大发一直在艰难的和程朔拉关系。 易天郁不知道低调就算了,竟然当着人家父母的面将雪茭抱了起来!! 易大发捂脸,这么蠢的儿子,真的是自己生的吗? 程明泽已经将易天郁扯开,然后将雪茭护在了自己身后。 黑着脸瞪着易天郁,彷佛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般。 “易天郁同学,你平时和同学都这么不注意的吗?”程朔黑着脸,一双眼睛犀利地看着易天郁。 易天郁愣了一下,挠挠头,下意识反驳—— “不是的!我我” 他想说我只对雪茭这样,但易天郁敏感的发现,自己这句话说出来可能情况会更糟糕。 哪怕是易天郁没有说出来,程朔的脸也依旧更黑了。 易天郁抢救了一下:“我刚刚只是没控制住!” 控制? 你要控制什么?! 易大发捂脸,只觉得丢人至极。 这小子的情商到底遗传谁的?! 雪茭脸色也不太好看,任谁被突然举起来都不会太高兴。 易天郁真的就是个傻子! 之后,易天郁别说和雪茭说话了,程朔就没给他靠近的机会。 等整个颁奖流程走完以后,程朔立刻带着雪茭回了家,留下程明泽和他们去庆功宴。 - 晚上,程朔和李思桐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李思桐还是坐了起来。 “老程,不行,我实在是不放心!” 程朔打开灯,他们都是刚刚躺下,还没有睡着。 “不放心什么?” “易天郁!这小子肯定是喜欢茭茭!我倒不是嫌弃他,只是茭茭马上就要上高三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分心呢?!”李思桐声音焦急。 归根结底,她还是那个在意孩子成绩的妈妈。 在她的教育当中,早恋虽然不是十恶不赦,却半点好处也无。 程朔也坐了起来,微微皱眉。 “这倒也是,马上高三了,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他这样想着,看了眼时间,不到十点。 拿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喂,印老师啊,睡了吗?”程朔笑着说,态度尊敬。 无论什么样的地位,都是孩子的爸爸妈妈,对于老师,都应该保持基本的礼貌。 电话那头的印芳还在备课,闻言也笑着说:“是顾雪茭爸爸吧?我还在备课,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和孩子妈商量了一下,觉得雪茭还是不要和易天郁同学坐在一起比较好,最好给她安排一个性格文静的女同学,您觉得可以吗?” 程朔也直接,就是不想和易天郁坐在一起了,找个性格安静一点的女同桌,以绝后患。 毕竟雪茭的长相如果安排一个男同学,谁知道会不会生出什么事? 他对雪茭放心,但他对外面的小伙子们不放心! 如果是别人提出换座位的事,印芳肯定一口回绝了。 但这是顾雪茭的爸爸,是她之前自己说过,只要对方有什么不过分的要求,都可以给她说! 就是换个座位,这要求过分吗? “那个顾雪茭爸爸啊,我希望这边可以等到下学期再换座位,毕竟这学期只有短短两个月了,下学期班里的学生会有调整,到时候座位肯定要重排的。高三年级组不会再管着老师安排座位了,我到时候本来就准备女生还是和女生坐在一起。” 印芳推推眼镜,她这个唯成绩论者,比很多家长还在乎学生学习。 到时候没人管她怎么排座位了,她铁定不能让男女还坐在一起! 在压力极大的高三时期,谈恋爱可也是排解压力的一种啊!这样的情况,在往年可是不少见! 程朔笑了,一年都坐了,倒是不担心这两个月。 “好的,那谢谢印老师了,印老师晚安。” 程朔把手机放在一旁,重新躺了下去。 李思桐着急道:“怎么样了?老师答应了吗?” “答应了,不过高三才换,还有两个月。” 李思桐这点倒是和程朔想得差不多,也就两个月了嘛。 - 此时的易天郁还不知道,他的同桌马上就要飞走了。 难得打完比赛放松,易天郁和朋友们玩到很晚才回来,开了瓶水狠狠喝了几口。 天气已经渐渐有点热了,他额头还冒着汗珠。 “回来了?”易大发也慢吞吞走下来,倒了杯水喝。 “嗯。”易天郁边喝边点头。 易大发挑眉:“你这是一放松就开始出去玩了?” 易天郁翻了个白眼,一张朝气蓬勃的脸哪怕是翻着白眼也依旧帅气,“爸,比赛都结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头的水合上放回原位。 “嗯,比赛确实结束了。”易大发也不在意,点点头,迈着步子往房间走,“但期末考试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一班又要开始踢人了。” 易大发说完,淡定合上门。 易天郁:“???” 期末考试? 我靠! - 夏天虽然悄悄走近,但对于学生而言,无论什么样的日子都是要在学习中埋头苦读的。 易天郁篮球结束以后,就同雪茭一起陷入疯狂的复习当中。 程明泽也在复习,他虽然已经保送了,但还是可以参加高考的。 他自己也是想考一次的,如果分数够了,就不用进校在换专业,直接就可以和学校申请就读计算机专业。 一流学府,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 而此时,顾景旭也准备出院了。 “景旭我们没钱交住院费了”吴婉君委委屈屈,她好久都没有过过这种日子了,想买什么买不了,还必须在医院里照顾顾景旭。 顾景旭闻言,心里升起烦躁,狠狠瞪她一眼:“一个住院费要得了多少钱?!我就不信你没留点什么私房钱!赶紧去!” 吴婉君被他一吼,立刻哆哆嗦嗦去交钱。 她是还有点钱,可要是顾景旭破产了,这点钱够干什么? 她心疼的把住院费交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病房走。 刚刚靠近,就看见病房里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秘书站在顾景旭面前。 顾景旭声音低沉绝望:“财产清理完了吗?还欠多少?” 西装革履那男人摇头,叹口气:“顾总,对方撤得及时,您的债务和所有财产相抵。” “撤得及时?”顾景旭自嘲的笑了笑,“合着我还应该感谢那人放了我一马?” 他说着,再次愤怒的将一手边的东西全部砸在地上。 “到底是谁!!” 律师见多了这种事,态度淡定:“顾总,您还是尽快从别墅搬出去吧,那栋别墅应该会进行法拍。” “砰——”吴婉君手上的东西掉在地上。 她捡起,匆匆忙忙往房间里面跑,声音着急,语气仓皇失措:“景旭!不能搬!搬出去了我们住哪儿?!” 吴婉君茫然地看着顾景旭,又瞪着秘书和律师。 凭什么让她搬走?那是她的房子! 律师毫不在意,只轻声说:“顾总,大概还能留下一套房子,七中旁边的学区房和市中心那套公寓,如果选择那套公寓,就可能还需要五十万左右,如果选择学区房,可能还会退一点,具体还是要根据其他房子的拍卖价格。” 顾景旭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他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他明明是小有成就的老板,怎么转眼就要在以前买着玩儿的两套房子中挑一套以后永居? 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他又得罪了什么人?   “顾总?”律师声音再次问。 “学区房”顾景旭声音沙哑,只觉得天昏地暗的绝望。 “好的。”律师点头,“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有什么事记得打我电话。” 说完,律师匆匆忙忙离开。 秘书看向顾景旭,眼神复杂。 “你要走了?”这个走显然是指跳槽了。 “嗯。”顾景旭已经给他发不起工资了,留着做什么?做慈善? 如果以前顾景旭仁义一些,没准儿秘书会陪他多一段时间才离开。 但显然,对方平时不仅不仁义,还时不时对着秘书发火。 “走吧” “你保重。”秘书说完,转身离开。 “砰砰砰——”顾景旭将另一边柜子上的东西也砸了。 他瞪着眼睛,愤怒道:“总有一天我顾景旭会再爬起来的,这些落井下石、背信弃义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吴婉君缩了一下脖子,觉得顾景旭这个样子有点吓人。 “你那儿那些首饰、名牌包包一类的东西,全部都拿去买了!”顾景旭突然抬头看向吴婉君,现在能凑钱的地方,也只有这些了。 “什么?!不可以!”吴婉君下意识反驳。 没了那些名贵的东西,她平时吃什么?穿什么?戴什么?! 她还怎么和小姐妹逛街?怎么保持自己的气质? 顾景旭瞪着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娶这么个女人做什么! 李思桐虽然脾气不好,也不会哄着他,但李思桐是个能同甘共苦的女人。 当年李思桐的父亲不同意他们,李思桐跟着他私奔,两人也是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 李思桐虽然会哭,却一直陪着他,卖了自己带出去的所有东西。她那样的天之骄女都可以陪着他一起吃苦。 而吴婉君了? 让她卖些奢侈品她都不愿意! 这些全是花他的钱买的! “饭都要吃不起了,还用什么奢侈品?!”顾景旭发火了。 他现在没了收入来源,根本没有任何途径翻盘,吴婉君那些奢侈品和首饰加在一起,也值不少钱! 当然,现在的顾景旭还不知道,真正生活的时候,生活压力到底有多大。 吴婉君忙点头:“卖卖卖!” 长久的习惯,她还不敢忤逆顾景旭。 但她心里的想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顾景旭松了口气,看着她安抚几句:“我们先去学区房住着,等东西买了,我看看能不能做些什么生意,总有一天,我会重新拥有失去的一切!” 吴婉君看着他,没有说话。 等到顾景旭去洗手间的时候,吴婉君提着包快步跑了出去。 边跑边给顾诗韵打电话—— “诗韵!你爸真的完了,他连我的珠宝首饰都惦记上了!我以后跟着他还能有什么好日子?!” 她的声音慌张,没等对面说话,吴婉君继续说:“你爸身边呆不下去了,我留着肯定会跟着你爸过苦日子的!” 电话那头终于忍不住,一个震惊的女声:“妈你想带着首饰和钱跑了?!” 吴婉君压低声音:“妈带着钱去找你!” 她是疯了才会和顾景旭过苦日子?她从小过苦日子过怕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过苦日子的! 她要是能过苦日子,当初怎么可能跟着顾景旭做那么多年的小三? 顾诗韵深深吸气,压制自己的脾气。 “妈!你不能离开我爸!” “什么?”没想到女儿会不同意的吴婉君一愣。 顾诗韵声音愤怒又无奈:“你只觉得跟着我爸是过苦日子,但你带走钱又能过多久的好日子?我爸好歹会挣钱,你忍一段时间,我爸要是以后重新挣了钱,你还能再过上好日子!” 顾诗韵太了解她妈了,她妈现在浪费成性,年纪又大了,给人做小三都没人要了! 她妈想得是以后就靠她了! 顾诗韵连自己以后到底怎么办都没有想明白,怎么可能让吴婉君过来拖累自己? 因此,她只能把她劝留在顾景旭身边! “啊?”吴婉君一愣。 仔细一想还真是,顾诗韵还在读书,肯定不可能养她,她又没什么赚钱能力,就算首饰全卖了,也不可能过一辈子 她这样想着,咬牙又走了回去。 “你走哪儿?”顾景旭有些生气,他从卫生间出来就没找到人! 吴婉君结结巴巴:“诗韵打电话回来了” 她刚刚想跑,这一瞬间眼神有些心虚,幸好顾景旭也没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没发现。 顾景旭挑眉,一张憔悴阴郁的脸总算露出了点笑意:“我给诗韵也说几句。” 吴婉君慌忙点头,拨通电话递给他。 “喂,诗韵,爸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了吧” 电话那头声音轻轻,安抚着他:“知道了爸,事情已成定局,我们只能重头再来了。” 听着她毫无怨怼的声音,顾景旭松了口气,欣慰道:“你放心,爸爸不会气馁的!” 这么久备受打击,也只有别人鼓励和信任才能再给他支持。 “我相信你,爸爸。”顾诗韵继续说着好话。 顾景旭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诗韵,你那边学费贵爸可能拿不出来了要不你还是回来吧,回来帮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好一会儿才说:“我还是想继续完成学业,回去我已经读不了书了,只能拿国外的学历。” 她顿了一下,轻声道:“至于学费我自己还有的。” “你有?”顾景旭疑惑,她出去的时候他虽然给了不少钱,但也不可能够一直读下去啊! 她选择的那所学校就读,每年都要交天价的学费。 顾诗韵安静了片刻,说:“我把我名下的股份卖了。” “什么?!”顾景旭震惊地跳了起来。 她说的股份,显然是他公司的! 很久以前,顾诗韵就管他要过一点股份,她还是未成年,就放在吴婉君名下。 “你什么时候卖的?!”顾景旭眼睛瞪大,眼底血红一片。 “公司破产清算以前,我让代理人找我妈签字了,卖了一笔钱。”顾诗韵也实话实说。 这没什么好瞒着的,顾诗韵没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公司本来就不可能留下,她只是及时拿出钱而已。 如果不是她及时脱手,她在国外的书都读不下去了! “好样的!顾诗韵你可真是好样的!!”顾景旭气得额头青筋再次暴起。 他知道顾诗韵心机深,之前算计雪茭的时候,他虽然生气,也还是隐隐一丝兴奋,高兴对方如此聪明。 但这是那份聪明用在别人身上,当这份聪明用在自己身上,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他躺在病床上,没空看哪些人落井下石,哪些人和公司坚持到最后 但拿着他一点股份的女儿竟然也在落井下石! 这落在别人眼里,不就是顾家自己都放弃了吗? 怪不得后面跌得那么快,一瞬间都轰然倒塌。 原来是他们自己人给了别人信息! 诚然她立刻出手是能保证拿到一点钱,但同样,她也就成了推动公司彻底不能翻盘的一只手! “砰——”顾景旭砸了手机,眼眶通红。 倏的反手,一巴掌打在吴婉君脸上,咬紧牙根:“你可真行!”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拼命喘息,手掌拍着心口。 他护着的女儿,亲手给了他一刀!狠狠扎在心口! 电话那头顾诗韵看着手机,微微愣神。 她没错,哪怕顾景旭生气她也要卖了,否则这钱到不了她的手里,如果还能留下,也只会在顾景旭那儿,况且根本留不下来! 她还要读书,绝不能心软! 想到这儿,顾诗韵微微皱眉。 顾雪茭要求她记档案,然后出国读书,但刚刚出来,顾景旭就着迅速的破产了 这里面有什么关系吗? 不!不可能!顾雪茭和她的继父没有这么大的实力! 那到底是谁呢? 真的没有关系? 不!肯定有关联的!否则头一天还恨不得和她同归于尽的李思桐怎么可能第二天就松了口气? 顾诗韵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什么一张大网 她紧了紧衣服,突然有些害怕。 - 期末考试来临之前,首先进行的是月考,这场月考移到了六月五日,刚好六月六日考完,之后就是六月七八的高考。 虽说这次考试雪茭也尽心准备了,但是以前顾诗韵事件还是对她的生活有了些许的影响。 在她和储盛比拼的细微差距中,很容易受到影响的。 学霸,除非有一个极其天才大脑,否则大多还是挤出来了每分每秒的学习。 考完试当天,邢叔叔接程明泽去了,雪茭自己打车回去。毕竟明天就是高考,他们家这两天以程明泽为主。 雪茭每天也小心翼翼,就怕影响到程明泽。 她低着头走出七中大门,脑袋里思考着这次月考的得失,以及这段时间学习的情况。 “嘟嘟嘟——”旁边,喇叭声响起。 雪茭抬头,车窗缓缓摇下。 一张精致到极点的脸出现在她视线中,对方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双眼黑如墨,像是漩涡。 雪茭眼睛一亮。 作者有话要说:  蔺之华:兔崽,你就不能让我说句话??? 兔崽:我都让你露脸了,你还想咋样?! (这一章留评给大家发88个红包!!!欢迎留评!!)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过过去 第62章 “蔺之华!”雪茭声音惊喜。 她的眼睛微微亮起,先是惊讶,随即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一张素净的脸上笑脸盈盈,光是看着她的笑容,就让人心口泛软,像是什么化了,软哒哒又暖呼呼。 蔺之华嘴角的笑意控制不住,眼底也盛满了笑意。 “茭茭。” 看见她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作晚通宵处理完公司的事后,只睡了一会儿就又赶过来是值得的。 很值很值。 看见她的脸,付出再多也值了。 “你怎么过来了呀!”雪茭声音还带着惊喜,看得出来,看见蔺之华让她很开心。 蔺之华下车,给她打开车门,一边说:“过来有点重要的事,正好你说w市也有好吃的,我就来找你了。” 他说完,头点了点,示意雪茭上车。 雪茭点头,绕到副驾驶上车,笑着说:“那正好,我也还没有吃饭了讷,我带你去!” “行。”蔺之华笑了收回护着她上车的手,回到驾驶位上车,发动车子。 - 雪茭想带他去的是之前程朔带他们去过的一家店,她其实不怎么会品尝美食,但那家店的味道真的非常只好,也是一家小店,但祖上传下来已经几十年手艺了。 “就在前面,往左。”雪茭指挥。 蔺之华笑着看了她一眼,道:“原来你还挺爱吃的” 雪茭脸一红,咳嗽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不是就是记下了有机会可以吃” 蔺之华轻笑一声,喉咙间微微振荡的声音,让雪茭更加不好意思了。 “那我以后要经常找你带我吃了,我平时都很少知道哪儿有好吃的,只在一家店吃。” 一家店? 雪茭眼睛一亮,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看着蔺之华:“是武柳巷那家店吗?” 蔺之华点头。 雪茭在心里“泪流满脸”,委屈巴巴道:“那家店我也能吃一辈子” 那个味道!! 绝了! 蔺之华从见到她开始,眼底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好好学习,赶紧考来京市。” 雪茭重重点头,以后考去了京市,她不说天天去吃那家好吃的,偶尔也可以厚着脸跟着蔺之华去蹭一顿 蔺之华看她一眼,故作漫不经心:“马上就要高三了,这两年高考录取分数线越来越高,学习成绩好的同学也越来越也多了,只剩下一年,你绝不能有片刻的松懈。” 雪茭一直觉得蔺之华像是她的老师,她也一直把他当作是老师一般恭敬着。 这番话从蔺之华嘴里说出来,像极了老师的谆谆教诲。 雪茭有些感动,他的告诫是关心她。 她是重来一次的,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至今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重来,但不妨碍她知道——这是她必须把握住的机会! 雪茭再次重重点头,既是对蔺之华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我会的!我一定会珍惜自己再一次的机会!” 蔺之华扭头看着她。 雪茭微微僵住,她刚刚一个不留神,说了不该说得话 她有片刻的慌张,立刻补救:“我是说我以前不努力,这是新的机会!” 蔺之华点头,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慌乱。 只是满意地笑了,然后轻声说:“我相信你,我也希望我的眼光不会错。” 雪茭挠头,松了口气。 他肯定没注意到自己似是而非的一句话! 毕竟谁能和附身在别人身上这样离奇的事件联系在一起? 车子慢慢到雪茭说得位置,先在前方停车,两人并排往那边走去。 “就在”雪茭声音一顿,因为她注意到那家关着的店。 声音倏的拔高,带着惊讶:“咦?关门了?” 蔺之华看了一眼那家店,看起来很普通,门口竖了一个牌子—— 老字号。 他耸耸肩:“今天没开门?” 雪茭也很茫然,又看了一眼,挠挠头,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有开门” “那换一家?” “好吧。” 雪茭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特意带蔺之华来,却撞上正好没开门,白跑一趟。 蔺之华摇摇头,轻笑道:“你还有什么推荐吗?” 他一点也不在意,毕竟他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见她,而不是为了吃饭。 “那我们去吃小吃?”雪茭扭头,声音有些兴奋。 她自从成为顾雪茭以后,还没有吃过小吃! 每天不是在食堂吃就是在家里,就算是全家一起出来,也从未一起去吃过小吃。 “小吃?”蔺之华愣了一下。 雪茭抬手,指着前面转角—— “就是那条街” 她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带着点红晕,手指指着前方,眼巴巴看着他。 蔺之华心一软,点点头,无奈道:“好吧。” 雪茭眼睛亮晶晶的,脚步轻快,还招了招手—— “快点快点!人肯定很多!” 蔺之华今天为了见她,特意换下西装,穿着休闲的衣服来见她。 这是助理找人去挑,据说显得年轻。 他的发型也不严肃,有点刘海微微搭在额头前面,让他那双犀利的眼睛少了几分冷漠。 在加上自见到雪茭后就带着笑的脸,站在雪茭旁边,竟然一点也不维和。 小吃街对雪茭而言很热闹,她上辈子还在小吃街打工过,又是很久没有尝过的味道,让她整个人处于一种兴奋当中。 但对于蔺之华—— 他的眉头皱紧,眼底隐隐带了一分痛苦和抗拒。 蔺之华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人挤人的地方会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以至于自从蔺之华有记忆开始,他去的任何地方,都不希望有外人。 接管蔺氏以后,他去的很多地方都是清场了的。 哪怕是在公司里,他都有专属的电梯,专属的停车场,整个蔺氏上上下下,除了经理等高层,其他员工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见都不可能见到他。 如此排斥和人接触的蔺之华 小吃街真的是第一次来 他眉头死紧,周边来来往往的人,尤其是夏天,夹杂着汗味和浓烈油味的空气让蔺之华觉得有些窒息。 再加上旁边最多的还是来来往往的女孩子,个个距离他彷佛只有一指之遥。 蔺之华额头开始冒汗,有一种转身拔腿就走的冲动。 “哎!那是鸡翅包饭吗?!”雪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前面,一个激动手指拉上了蔺之华的衣袖。 他好似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将这周遭痛苦的味道全部隔离。 蔺之华偏头,在她的头上深深吸气,总算压制住生理性厌恶。 雪茭却倏的扭头—— “鸡翅包饭,来一个?” 哪怕身体在抗拒,她一笑,他就没办法。 不自觉点了点头,雪茭就直接走了过去,“两个!” 雪茭说着,翻出可爱的钱包,掏钱。 蔺之华看了眼她旁边站着的两个女孩子,眉头再次皱紧。 好一会儿,艰难的抬脚走到雪茭另一边,挨着她,却远远避着人群。 那两个女生排在雪茭前面,正在等待,两人不断偏头,看一眼雪茭,看一眼蔺之华。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一些字眼—— “天太美” “男好帅” 两人自以为隐蔽的视线,落在蔺之华和雪茭眼里,却很是明显。 片刻,两人的东西拿到手了,还是没有离开,蔺之华抬头看过去,皱着眉,眼神不自觉犀利又锋芒毕露。 两人愣了一下,立刻推攘着离开。 “两个鸡翅包饭好了!美女注意不要烫手!”店老板笑眯眯道。 “谢谢!”雪茭刚刚伸手,旁边就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东西接过。 “咦?你想吃了呀?这儿人太多了,我们待会儿去湖边再吃好吗?”雪茭以为蔺之华是饿了。 对方只是僵硬地点头。 雪茭继续往前,没走多远又停住了脚步,“我们再买一份土豆和鱿鱼好吗?” “好”蔺之华还是拒绝不了她。 这个摊位前面的人比刚刚那个摊位还要多,蔺之华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直到雪茭提着东西走了过来,他才微微松了口气,皱眉的眉头松了一点点。 “我买了两份!我好久都没吃了,已经忘记味道了!”她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开心,又带着追忆。 就是一点小吃,就让她乐成这个样子 蔺之华心里更软了,从未体会过的情绪,一遍又一遍的体会着。 旁边,一个骑着电瓶车的男人开了过来,他好像在看什么,以至于有些走神,朝着雪茭过来。 蔺之华瞳孔一缩,将雪茭搂进怀里,后面都是人,退无可退。 他一脚揣在开过来的电瓶车上,对方连人带车倒下。 雪茭的脸颊撞在蔺之华怀里,淡淡衣服的清香传了过来,她微微愣神。 蔺之华和她认识的男生都不一样,易天郁也很爱干净,但因为常常打篮球,身上偶尔会带着汗水味。 程明泽也是这样,绝不会浑身都是干净的皂角味道。 “你没事吧?”蔺之华不看那个骑车的男人,视线担忧地看着雪茭。 雪茭忙从他怀里出来,摇头,“没事。” “你干嘛呢?!”男人把电瓶车扶起来,愤怒地冲了过来。 正好背后有女人路过,撞在了蔺之华的身上。 他忍住反感,心里的暴躁有些克制不住,声音冷漠—— “你差点撞到了人。” 男人还在愤怒—— “我车速这么慢,撞到了也不会出什么事!而且我这是新车!你看这儿,都磕坏了,你赔得起吗?!” 男人显得很愤怒,盯着蔺之华,双眼瞪大,怒气冲冲。 蔺之华声音更冷了,眼神犀利。 “我不知道你在这儿骑车是不是符合规定,但我不觉得你都快撞到人身上了,我踢开有什么不对。” “你这个——” 蔺之华打断他,拿出一张名片。 “我不想浪费时间和你探讨这种问题,你打这个电话,我的律师会跟 你详谈。” 男人:“” 蔺之华眼神犀利,干净的手指夹着名片,手腕上带着一看就不便宜的腕表。 男人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推着电瓶车,骂骂咧咧的走了。 隐隐约约还听见他说—— “有钱人还带女朋友吃小吃?扣成这样?” 雪茭也注意到他的腕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露出一个笑容:“你还带着呀!” 蔺之华淡定地收回手,点头:“嗯。” 事实上这个手表一直让负责他衣物的助理很不可思议,对蔺之华这个级别而言,这样的腕表很不好搭配衣服,尤其在重要场合的时候。 但这近一年蔺之华从来没有换过腕表,这让认识他的人当作他是低调。 有位商场上的朋友说过—— 蔺氏老板别看年纪轻轻,却没有年轻人的浮躁,那样的身价,连手表都不是大牌。 手表,有时候就是体现男人的身份。 当然,很久以后,当雪茭走进会场,他们看见雪茭手上带着的那块,才觉得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 蔺之华应的很淡定,余光却紧紧盯着雪茭,见没有引起对方有其他的念头。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失望。 周围人的视线不断徘徊在两人的身上,雪茭微微皱眉,对着蔺之华道:“要不我们先离开?够了吗?” 她晃了晃手上的东西。 蔺之华迅速点头,彷佛怕自己动作晚了,雪茭就改变主意。 直到两人走到不远处的人工湖旁边的椅子上,蔺之华才彻底松了口气。 六月份正是炎炎夏日,傍晚时分天还是亮着的,但湖边凉风吹着,显得格外的舒服。 雪茭扭头,一双大大的眼睛直直看着蔺之华。 蔺之华心口一跳。 却听对方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不习惯小吃街啊?” 雪茭是真的不好意思,她也是刚刚坐在,才回忆起蔺之华在小吃街的反常。 他不同于她,他是一直生活在富贵家庭的,雪茭却不是,她有上辈子。 “是有点我不喜欢人多” “是不喜欢人多?”雪茭惊讶。 蔺之华点头,看着她:“不过也可以忍受。” 以前不能,但你在身边就可以。 有雪茭在身边,他的耐心都会变得好很多。 雪茭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下次不会了” “没事。”蔺之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很快克制的收回手,“你不要跟我道歉。” 他不喜欢听见她客气的谢谢和对不起。 雪茭笑了笑,只觉得认识蔺之华这个人,真好。 她拿起鸡翅包饭,递给蔺之华一个,“之前没有拿到手上的时候好想要,等真的拿到手上了,感觉又不是那么想吃了。” 蔺之华接过,在雪茭的视线中打开,僵硬地喂进嘴里。 浓烈的油腻味和辣椒、调料味冲进嘴里,那一瞬间,蔺之华是想吐出去的。 雪茭看他的反应笑眯了眼,“你要是不喜欢就别吃了,待会儿我们去正常的餐厅吃饭。” 说着,打开,咬了一口。 随即面部表情僵硬了一瞬间,摇摇头,顾雪茭的味蕾好像也很抗拒这股味道。 “以前觉得很好吃了但好像真的变了这个味道也不像记忆中了。” 雪茭说的变了是自己变了。 她变了,她把顾雪茭在众人的眼中变成了雪茭。 但某些方面,她好像也被顾雪茭深深影响了。 雪茭上辈子很喜欢鸡翅包饭,那个时候她在鸡翅包饭隔壁帮着烤肉串。 每天下班一起做工的阿姨会给她两个肉串,她再买一个馒头,就是晚饭。 那个时候隔壁就是卖鸡翅包饭的,老板手艺很好,鸡翅和米饭都是用得很好的,所以比别人卖得更贵,要20块钱。 雪茭是不会买这么贵的东西的,最主要的是一个鸡翅包饭吃不饱,势必还会花钱。 隔壁生意很好,老板是个笑眯眯的胖子。 那次暑假工结束,雪茭奖励自己去买一个。 那天已经很晚了,隔壁摊上没有其他顾客,她拿着二十块走过去。 胖老板挑了两个最大的鸡翅包饭递给她,还笑着说:“早就想请你吃了,小同学不要客气,开学了好好学习!争取考得好大学!” 雪茭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胖老板肯定知道了她是孤儿。 她没有拒绝,笑着接过了。 胖老板是真心的,她知道,她甚至知道如果对方不是怕她会心里不安,甚至恨不得给钱。 那天晚上,雪茭在回学校的路上,珍惜地吃着。 记忆中很美好很美好的味道,很好吃。 雪茭上辈子吃了很多苦,也遇见了很多很好的人,他们给她温暖,让孤零零的她能体会到人与人之间奇妙的情感和温暖。 这个世界,重来都不是只有罪恶。 有人坏人,也有好人。 她沉浸在过去,一只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既然觉得不好吃了,就不要吃了,没有一成不变的事,时间是流逝的。有些改变不好,有些改变却很好,我们没必要沉浸在过去,人是向前看的。未来也会变,变好还是变坏,你自己可以决定。” 雪茭愣了一下,眨眨眼睛,将湿润收回去,重重点头,“好!” 她顿了一下,笑着说:“但我还是想吃完。” 然后大概就不会吃了 属于雪茭的记忆,就留在记忆中吧。 蔺之华收回手,挑眉:“我觉得也还行,很新奇的味道,一起吃吧。” 两人一起吃完了鸡翅包饭,又吃完了土豆,雪茭拿起鱿鱼。 大概是天气和奇怪的心情,雪茭有些想倾诉,她看着鱿鱼说:“我其实不喜欢吃鱿鱼,但我最感激的一个人以前就是卖鱿鱼的,我见不到他了,却很喜欢吃鱿鱼。” 喜欢鱿鱼的味道,和喜欢吃鱿鱼不一样。 她喜欢吃,也仅仅是喜欢吃下去。 雪茭很小的时候是有人收养的,她记得自己很饿,也记得自己黑灯瞎火被人丢了出去,还记得一个推着车的老人将她抱起来,放在一个小小的推车上。 那是她的爷爷——一个卖鱿鱼老人。 他从来不承认是她的爷爷,但她一直当他是爷爷一样尊敬。 是那个老人告诉她,要读书,要走出去,还要努力才能过上精彩的人生。 他卖烤鱿鱼供她读到小学四年级,爷爷的手艺很好,但年纪很大,很多人不会买他烤出来的。以至于生意很清冷,刚够省吃俭用供她读书。 她的户口随着老人在农村,在城市里读书很贵,他还是一直供着她。 后来他得了癌症。 雪茭本来是要退学回来给他治病,那个首次和老师提出退学的周五,回来的时候,只看见户口本和一叠零碎的钱,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好好念书,考大学。 他自己走了。 他是不想拖累她。 雪茭知道,但雪茭很难过。 从那以后,雪茭再也没了亲人。 大概在小学结束的时候,派出所通知她老人早已经死了,遗体她都没有见到。 这世界上悲惨的事很多,你永远不是最惨的那一个,但身处其中,还是会绝望、会痛苦到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雪茭一口一口吃着鱿鱼,她没有哭。 蔺之华跟着她的动作,什么也没说,无声地陪伴。 “怎么感觉吃饱了,你还要吃什么吗?”雪茭眨眼,看向蔺之华。 蔺之华沉默了片刻,他的胃有些难受,但更难受的是心里。 刚刚吃鱿鱼的时候他就知道,雪茭那时候很难受,有她不能说的难受。 他不能问,也不敢问。 蔺之华缓缓张嘴:“我也吃饱了。” 雪茭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说了请你吃东西,结果都没有真的请你吃什么” “已经够了,我今天有了不一样的体验,很开心。”蔺之华笑,他很开心自己好像触摸到雪茭的过去,但也很难受,因为他知道那过去的记忆可能并不那么美好。 那样满是创伤的世界,他很想过去,紧紧抱着她。 又很想让她忘记,再也不要想起让她如此悲伤的事情。 “以后再重新请你吃好的!” 蔺之华没说话,片刻后,轻声说:“不知道你有什么心思,但我觉得,过去的还是应该过去,向前看,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去弥补一些可以弥补的遗憾。” 他的眼神很认真,直直盯着雪茭的眼神,带着担心,又带着鼓励。 雪茭一瞬间心里升起了一点什么,很快又被温暖盖过。 “好” 是应该往前,那些过去给予过她温暖的人,都希望她能够过得好,能够有一个崭新的人生。 雪茭打起精神,看了眼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她张张嘴,准备告别蔺之华。 “叮叮叮——”手机突然响起。 雪茭愣了一下,拿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带着寒意:“顾雪茭,我是顾诗韵。” 雪茭一愣,“顾诗韵?” 旁边蔺之华挑眉,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打开扩音。 他倒要听一下,这位又想干什么? 雪茭乖乖打开。 顾诗韵那个心计,大概也就蔺之华的脑袋可以玩转 对面声音咬牙切齿:“今天接你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击垮爸公司的人?!是不是调查我,帮你发澄清帖的幕后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想钻进作者存稿箱! 兔崽:进来吧。 然后你们会听见一首歌,评论区的朋友们,大家一起唱! 我懵懵懂懂过了一年 这一年似乎没有改变 守着你离开后的世界 空空如也 白天和晚上都是冬夜 悲伤的到来我从不拒绝 反正亦是 空空空空如也 (今天也是88个红包!评论区的宝贝们,再看看谁运气好!记得留评哟!兔现在去发昨天的!)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霞霞光 第63章 就是隔着电话雪茭都能感觉到顾诗韵的愤怒,那种恨不得掐死她的怒火。 雪茭原本早就清理了顾诗韵他们的手机号,但这是一个新号,显然,这是她在国外的号码。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雪茭不顾对面的气急败坏,平静道。 她说完看向蔺之华,见对方点头,心里有谱了一些。 “顾雪茭你别给我装了!” 顾诗韵平时再冷静,顾景旭破产的事情对她影响也很大。这次找到了罪魁祸首,顾诗韵怒火中烧,在她的记忆中,雪茭不该是她的对手。 但就是这个不该是对手的人,将她逼到现在的境遇! 蔺之华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微微皱眉。 雪茭拿着手机放在膝盖,蔺之华偏头,在雪茭耳边轻声说:“告诉她,你不要瞎说。” 湿热的气息打在耳朵上,为了不让顾诗韵听见,他靠得极近。 雪茭耳朵动了动,不自然的移动了一下,有些红。 蔺之华低头看着,也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雪茭猛然回神,照着蔺之华说了句:“你不要瞎说!” “我瞎说?你真的别装了,刘悦悦拍到了你和一个男人上车的照片!顾雪茭,你别以为我出国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电话那头声音越发气急败坏,她的淡定和机智,被刺激到统统消失。 蔺之华闻言挑眉,和雪茭对视一眼。 他的眼里带着笑容,彷佛在说——看吧,这就把“暗线”抓出来了。 雪茭:“” 她有些无语,刘悦悦就是那个在食堂给她泼汤的人,看来她和顾诗韵早就认识,而且雪茭在广播里谴责她以后,对方反而成为顾诗韵在学校的眼线。 有些人彷佛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只会不断地靠埋怨别人来坚定自己是对的。 见雪茭久久不说话,电话那头继续吼道—— “你们把我匆匆忙忙逼到国外,然后让我爸的公司破产,不就是为了报复我吗?顾雪茭,我原来还以为你真的变好了,原来不过是比我还会装,怎么?为了搞垮爸的公司,还没成年就跟着有钱有权的男人进进出出了?” “他只是我的朋友!”雪茭皱眉。 “朋友?呵呵,顾雪茭,我也不笑你了,这年头就是笑贫不笑娼,能出手直接搞垮爸公司的,应该也有一把年纪了吧?就是不知道你这个情人还能得意多久,毕竟也只是别人贪欢的玩物!舍得出这样的手笔,你应该把人哄得很好吧?” 顾诗韵的声音全是赤.裸.裸的嘲讽,彷佛已经笃定雪茭为了报复,委身于一个年纪一大把的有身份男人。 刘悦悦拍到家照片很模糊,只能看见一个男人背影和一辆低调奢华的车子。 但能够随心所欲调出这么大笔钱的,一般都是大公司的老板,事业有成,这样的人年龄一般不小,年龄不小的商场上男人,几乎都有家室。 因此顾诗韵会这么想,也想得过去。 但雪茭突然就觉得和她计较没意思了,顾诗韵的心是黑的,眼睛看什么也不干净。 彷佛这个世界,人和人之间全是靠着交易。 想到这儿,她平淡道:“再说一次,那是我朋友。” 说完,雪茭准备挂电话,蔺之华阻止了她,接过手机。 雪茭微微惊讶。 “普通朋友会开限量款的车子来接你?顾雪茭你这是自甘堕落,下贱!我就等着看你被抛弃的那天!你现在别得意!” 她的话刚刚落地,蔺之华缓缓张嘴—— “顾诗韵,既然不会说话,就别回来了。” 说完,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顾诗韵震惊地瞪着手机,一脸不可思议。 有人在雪茭旁边?!听到了她们所有的对话? 不要回去? 那个男人要做什么?! 顾诗韵有片刻的僵硬和慌乱,但很快,她努力镇定,开始思考。 这个人应该就是下手的那个人! 她不相信顾景旭的公司不是被人预谋搞垮的,她从来不信巧合,她可不是顾雪茭那样不了解商场的人。 顾诗韵一直知道自己要继承公司,也一直有接触过这些。 所以事发以后,她就怀疑上了顾雪茭。 刘悦悦发给她照片以后,顾诗韵几乎是笃定,所以立刻就去质问了。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男人正好在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还要做什么?! “砰——”她倏的将手机砸了,愤恨地盯着一处,带着害怕和担忧。 为什么这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而且很熟悉 好像在哪儿听见过! 顾诗韵脑袋一团乱,又担心又愤怒。 - 而电话这边,雪茭蒙蔽一般地眨了眨双眼,傻傻看着他。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惊奇又震惊,他他他这是威胁顾诗韵? 蔺之华忍不住手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傻。” 雪茭陷入沉思,顾诗韵的话对她而言就是胡言乱语一通,什么蔺之华搞垮公司,她亲耳听见程朔说要拉下顾景旭的!下手的明明是程朔! 但她也产生了一些疑惑,按照蔺之华性格,可能真的会出手帮忙 “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两辈子,除了老人,陌生人中就蔺之华对她最好。 老人对她好是当她为孙女,是亲情,蔺之华的年纪也不大,对她这么好是当她为什么? 蔺之华抬头,和雪茭视线相对。 心里微微的苦涩,这丫头要是真的开窍了,怎么会疑惑他为什么对她好? 他对她好自然是喜欢她。 但蔺之华不能这样说,她年纪还小,不能吓到她的。 有些话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绝对不能说出来。 他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模糊过去,她的心里微微有了警惕,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 雪茭一直看着他的,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都能察觉到他身上竟然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难受。 好半天,蔺之华将心里所有的难受和苦涩咽下,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 “因为我当你是朋友,你救过我的命。” “什么?”雪茭一愣。 “在你高二开学前夕,在文昌路,我出了车祸,是你把我从车里面拖出来的。”蔺之华轻笑。 那是他们的初见,也是蔺之华成年后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女性。 那个时候他对她好奇、疑惑,想要慢慢的接触她、回报她。 可是越了解她,就越陷得深。 他为她破了很多例,这些都变成了他美好的记忆。 是他机械的人生中多出来的酸甜苦辣。 雪茭不会明白,她到底带给了面前这个“朋友”什么。 “是你!”雪茭眼睛瞪大,一脸震惊。 车祸是一件大事,雪茭铁定不会忘记,但那是她刚刚穿来的时候,生活一团乱麻,因此很快就将这件事忘在脑后。 原来蔺之华就是她救的那个人呀! 雪茭突然笑了,笑眯了眼睛,眉眼弯弯,她看着他道:“蔺之华你是田螺吗?竟然还来找我报恩!” 蔺之华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可以当我是田螺,我就是来报恩的,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都不要条件的吗?!”雪茭眼睛瞪大。 蔺之华假装一副沉思的样子,然后说:“田螺姑娘好像没有提前提条件。” “那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来报恩!”雪茭突然说。 蔺之华微微惊讶,好奇道:“什么事?” “天晚了,我要飞回去!” 蔺之华沉默了,雪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哈哈哈,逗” “也可以,你等一下。”他说着,拿出手机,“陈彦,帮我调一家飞机来w唔” 雪茭捂着了他的嘴,一脸慌张,声音又急又慌—— “哎呀哎呀,我开玩笑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吓人!!” 蔺之华感受到小手掌捂在自己唇上,眉眼都是笑意,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不许说了!我开玩笑的!你用车送我就行!”雪茭声音急迫,瞪着他。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么近的距离,她就是随口一说! 蔺之华伸手护着她,免得半跪着的她摔到地上,低沉的声音从喉管间振荡出来—— “行行行,不飞了。” 雪茭这才松开,蔺之华正了正衣服,还带着笑意对着电话说:“没事了。” 然后,挂了电话。 陈彦:“?????” 这他妈老板是在和人打情骂俏?! 陈彦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 或者,还在做梦。 雪茭瘫在长椅上,一脸崩溃,“蔺之华,你怎么这么较真呀,我说飞回去是开玩笑的,你竟然唉。” 她看着他,满脸都写着——你真的幼稚、冲动、莽撞。 蔺之华好笑,认真说:“你想要的我就能实现,现在不能实现,以后也可以努力实现。” 雪茭耸肩,微微低头,很认真的说:“蔺之华,我救你只是顺手,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特意报恩。” 是不是蔺之华一直以来对她这么好,全都是因为报恩? 那现在报完恩了,会不会 一只大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蔺之华笑道:“傻丫头别瞎想,不仅仅是因为报恩,你是我朋友,我也想和你互相帮助,想对你好。” 雪茭倏的抬头,眼睛微微亮起:“我会对你好的,你一直对我这么好,以后我对你好。” 蔺之华露出一个笑容,从内心深处露出来的笑容:“好。” 他顿了一下,站起来,无奈又不舍道:“你该回去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蔺之华该将雪茭送回程家。 “哦哦哦!对!”雪茭忙点头。 蔺之华将雪茭送到程家小区门口。 “那我走了!” < br/> “快点回去吧。”蔺之华笑道。 雪茭也笑着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转身往程家走去。 “茭茭!”蔺之华突然出声。 雪茭回头,满脸的疑惑。 蔺之华笑着挥挥手,“好好学习,考得你满意的成绩!” 雪茭愣了一下,也伸出手挥了挥,满脸笑意。 “我会的——” 那是她的理想,是她努力的动力。 蔺之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微微收了起来。 因为她,他会笑、会愁、会担心、会开心也会伤心。 这是老天赐给他的姑娘,如果有天这个女孩不属于他,或者嫁给了别人。 蔺之华知道,自己会疯。 - 雪茭到家的时候全家人都在了,李思桐一边接过她的书包,一边絮絮叨叨。 “你到底去哪儿了,只发了一句和朋友在外面吃饭的短信回来就不回复了,你这样我们会担心的!” 雪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来的突然,我们一起去吃东西了,就没顾得上回消息。” 程朔耳朵微微一动,是那个神秘人吗? 他笑了起来,看着雪茭道:“茭茭啊,你是和谁去吃饭的呀,晚上吃的是什么?吃饱了吗?” 雪茭没在意,喝了口气便说:“是我朋友,我们吃街吃的,吃饱了。” “什么?!你吃街吃东西?!”李思桐一下子又炸毛了,“你这个丫头真是的,那些东西不干净,吃了容易拉肚子,你怎么能出去乱吃东西呢?!” 李思桐开始念叨她,雪茭背着她对程明泽和程朔龇牙,两人都一脸无奈的笑了起来。 程朔也收起自己的心思,看来应该是同学,如果真是那个神秘人,想来应该不会去吃小吃的。 李思桐念叨了好久,还是程明泽说要上去睡觉了才不说话。 毕竟程明泽明天可是要高考的人! 全家人都各自回房间了,明天要高考,今天都要给程明泽营造一个安静的环境。 两人各自开房门的时候,雪茭突然停下,扭头。 “哥,明天考试加油哟!” “好。”程明泽笑了,温润如玉。 两人各自回房间。 睡觉写完作业准备上床的时候,雪茭肚子突然一阵响,随后,扔下笔就冲往厕所。 好一会儿,她一脸苍白地扶着门出来。 顾雪茭的胃果然不是她的那个吃啥都不怕的胃了 她缓了好久,等终于舒服些了才拿出手机,发送一个消息—— 蔺之华,你今天你吃了小吃没事吧? 好一会儿,对面回复,很淡定—— 没事,你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雪茭忙回复—— 就刚刚有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不用去医院。 明天程明泽就要高考,她今天怎么去医院?大半夜的闹出动静,这是害人啊。 而且本来就没事了,根本不需要去 原文中程明泽高考要考金融类专业,高考前夕雪茭舍不得他,被李薇等人煽动着闹来闹去,程明泽上辈子高考并不轻松,拿了个省第三,上了本市的财经大学。 那些事虽然不是雪茭干的,但她接管了顾雪茭的身体,也对程明泽有些愧疚。 这一次,势必让他好好高考,得到应有的光辉。 蔺之华:那就好。 显然,他也知道情况,就没在强制要求。 雪茭又说了一句—— 你既然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就睡觉去了,晚安。 蔺之华:晚安。 电话那头—— “老板,请您好好打针。”谭棋有些担忧,又见蔺之华一直在发消息,就轻声提醒。 蔺之华淡淡地看他一眼,抬起手,配合医生扎针,“谭助理,今天你费心了。” 谭棋恭敬低头,“这是我应该做的,但是老板您应该记得医生的嘱托,不要接触那些没有尝试过的垃圾食品,您要是想吃,明天我交代厨师做出同样味道的干净、安全食品。” 蔺之华还在看雪茭关心的短信,闻言抬头,看着谭棋。 “谭助理,你有对象吗?” 谭棋:“”??? 他一脸懵逼,老老实实摇头。 蔺之华收起手机,躺下,嘴里淡定道—— “我觉得应该谈一个了,个人问题还是要解决一下。” 谭棋还是一脸懵逼,呆呆看着蔺之华。 这这这怎么就说到让他找对象了呢?! 蔺之华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蠢笨。 “谭助理啊,这个有了喜欢的人你就会知道,有些例还是可以破的。” 谭棋:“???” “好了,你回去吧,今天辛苦了,明天放假一天。” 谭棋一脸懵逼的带着医生走出蔺之华的公寓,合上门才猛然间回过神。 我靠我靠我靠!! 老板是陪喜欢的人去吃小吃的?! 我屮艸!! 老板这样的竟然还会哄女孩子开心?! 这他妈今晚是秀恩爱吗?! 继陈彦以后,谭棋也开始怀疑人生。 - 晚上,雪茭做了一个梦,她把顾雪茭的一生又梦见了一遍。 凌晨五点,雪茭猛然间坐起来,满脸泪水。 抖着手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喂?”电话那头声音也还带着沙哑。 “蔺之华!你没事吧!”雪茭声音带着哭腔。 蔺之华猛然间坐了起来,焦急道:“茭茭,茭茭你怎么了?不要哭你告诉我怎么了?” 雪茭突然忍不住,嚎啕大哭。 “小乖,你不要哭,告诉我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茭茭,不要哭。”蔺之华一边安慰,一边将衣服穿上,顾不得洗漱,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外冲。 “蔺之华呜呜你没事吧” “我没事,茭茭我好着呢,你听我声音,是不是中气十足?”他跑到车库,将手机打开扩音,发动车子。 雪茭一时间哭得收不住,好一会儿才哽咽道:“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你出事了” 蔺之华突然笑了,车子开得很快,但声音是轻声带着笑意的。 “茭茭,我没事呢,我好好的,你听我声音是不是没事?都是噩梦,假的,不要在意。” 他声音很轻,带着安抚人的味道,雪茭却又泪流满面。 不是假的,不是假的。 她想起了顾雪茭的一辈子,在程明泽接管鹏程以后,程朔带她参加了一个宴会。 有人议论过那时候蒸蒸日上的鹏程,就有一个人不经意说了一句—— “这个程明泽和蔺家车祸死了那位倒是有点像,那位当初车祸要是不死,蔺家怕是也不会倒,那人也是惨,就凭那天赋,程明泽都拍马不急。” 车祸! 她刚到来这个世界救蔺之华那次,在原文中他死了! 雪茭眼泪控制不住,上辈子对她那么好的老人死了,这辈子对她这么好的蔺之华也差点死了 她将脸埋在臂弯,难受得颤抖。 雪茭知道她只是做梦了,这辈子蔺之华还活着,但她一想到年纪轻轻,本该被人尊敬、赞扬的蔺之华,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的眼泪就完全控制不住。 雪茭简直不敢想那一天她如果没有去买书 那一天她如果像顾雪茭一样,因为伤心闭门不出,那蔺之华就会在那场车祸中 那么好、那么厉害的蔺之华,老天爷给了一身惊奇天赋的蔺之华,他怎么可以死呢? 他如果那个时候死了,没人知道他到底会有多厉害,也没人知道他会把蔺氏带到什么样的高度上面。 雪茭抽噎着,问他:“蔺之华,当初设计你车祸的是你爷爷和二叔吗?” 他讲过一次,她就还记得。 “对。”蔺之华微微疑惑,不知道雪茭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个。 “你以后都不要原谅他们好不好?” “好,永远不原谅。”蔺之华毫不犹豫。 听见他答应了下来,雪茭才微微好受了些。 “茭茭,不要哭了,我没事,我好着了,做梦是当不得真的。”蔺之华声音很轻,轻声带着笑意,让雪茭也能跟着放松和自在。 他一直不断安抚,好一会儿,雪茭眼泪才渐渐收住,从梦魇中正式清醒过来。 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一边打着哭嗝,一边说:“不好意思我有些魔障了”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粗重,又有些无奈。 “茭茭,你不要和我道歉,永远不要。” “嗯嗝”雪茭还在打嗝。 蔺之华有些好笑:“怎么还像个小姑娘?要是还不放心,你看看窗外。” “什么?”雪茭一愣。 蔺之华喘着粗气,擦擦汗,坚持道:“你打开窗帘看一眼。” 雪茭一边打嗝,一边爬下床,拉开窗帘,顿时愣住。 楼下,有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头发还乱糟糟的,看起来有几分平时绝对不会有的傻气。 他满脸笑容,对着她挥手,张着嘴低声说:“茭茭,我很好。” 背后,是初升朝阳带来的漫天霞光。 他站在霞光下面对她笑,比朝阳更耀眼。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崽崽呀,你怎么不多更点呀! 兔崽:嘤嘤嘤,晋江,你为什么不能自己码字? 昨天的88个红包已经发了,爸爸们可以后台看看自己有没有欧起来!哈哈哈! 今天也是88个!来来来来!评论走去!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保保送 第64章 雪茭呼吸一窒。 她不能描述自己那一刻的感受,但那一幕,一直到一辈子结束,雪茭都再难忘记。 朝阳光线渐亮,有些刺眼,雪茭半眯着眼睛看着那个人影,眼眶湿润。 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怎么来了?” 蔺之华一笑,“来让你看看我很好。”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寂静的清晨,雪茭还是听得很清楚。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眼巴巴看着他,蔺之华也笑着看着她,没人说话,没有声音。 好一会儿,雪茭缓缓张嘴—— “你” 蔺之华看着她,发出声音:“嗯?” “路上注意安全”被他的视线盯着,雪茭结结巴巴。 他笑得更加宠溺了,喉结微动,挥挥手:“好,我开慢点。” 蔺之华背着光,笑起来让雪茭忽略了漫天霞光。 雪茭面着光,霞光打在巴掌大的小脸上,看一眼,心都化了。 他们的人生像极了此刻,一个是向着阳光生长,一个是背着光。 蔺之华有了雪茭,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雪茭有了蔺之华,就宛如有了遮挡黑暗的一道墙。 这一次雪茭看着蔺之华离开,她盯着他的背影,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对着初升的朝阳,雪茭许下一个愿望—— 愿这个在原文中还来不及展示能力就离开的男人,这一世,平平安安。 - 蔺之华回到公寓的时候还不到七点,谭棋正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看见自家老板从楼下走上来时,他茫然了一瞬间,再看见老板“不修边幅”的样子更是傻眼了。 谭棋的第一个念头是—— 我靠!长这么好的人果然怎么都是帅的! 第二个念头是—— 自己没照顾好老板,回到京市的时候陈秘书会不会宰了自己?? 谭棋顿时一脸着急地走上去:“老板你这是去哪儿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蔺之华把钥匙扔给谭棋,他赶紧打开门。 “谭助理,我觉得你还是尽快解决个人问题,我不是那些不讲道理的老板。” 谭棋:“???” 你是那种能讲道理的老板?? 哦对,你是讲道理的老板只要你讲的,就是道理。 不能反驳,都得听! “好”谭棋委屈巴巴应了。 他也想找对象啊,但是陈彦一天为老板服务24小时,他就必须为陈彦服务20个小时。 干他们这个工作的,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 以前谭棋还是很开心的,你看,大老板这么有钱还不是没谈恋爱! 要惨一起惨呀! 但最近他的老板好像恋爱了 这他妈就扎心了。 蔺之华点点头,对着镜子收拾自己:“几点的飞机?” “八点半飞往京市。” “嗯。”蔺之华继续收拾。 他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脑袋里想着一个人。 雪茭做了关于他的噩梦就哭了她也在意他的吧? 蔺之华嘴角微微上扬。 谭棋:“!!!” 他立刻扭头,在一个剔除老板和陈彦的私人小群发布—— “oss今天心情很好!!!” 说完,下面立刻消息刷得飞起。 项目部经理:老王老王,赶紧准备资料,老板到了就去汇报!谢谢谭助理! 策划部总监:啊啊啊,我去准备提议!谢谢谭助理! 技术部经理:徐姐等等我,我们一起!谢谢谭助理! 财务部经理:昨天和今天没有什么大项目啊?老板怎么突然心情变好?谢谢谭助理! 人事部经理:管他为什么,老板心情好的频率等于下红雨,赶紧抓紧!谢谢谭助理! 谭棋露出一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笑容,这群人绝壁不会猜到,老板可能恋爱了! 他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有些能说,有些是打死都不能说。 “砰——”有条毛巾扔在了他头上。 谭棋抬头,蔺之华又恢复了日常冷脸,“想什么呢?走了。” 说着,迈着大步出去。 谭棋收起手机,夹着公文包赶紧跟上。 - “茭茭,我们去陪明泽高考,快收拾一下!”李思桐一边换鞋一边喊。 雪茭放下笔,在二楼伸出一个脑袋:“我也要去?” 李思桐瞪她一眼,“这是全家人的大事!” “哦好,我这就去收拾!”雪茭缩回脑袋,忙换了身衣服,又装了两本书,然后嗒嗒嗒下楼。 程明泽无奈:“你们不用麻烦的。” “这是我们一家人的大事,明年你妹妹高考,你也得回来的!”程朔放下报纸。 “好好好,随便你们,今天天热,你们到时候就在车里等吧。”程明泽继续叮嘱。 “行。”程朔应了。 一家人收拾整齐,提前了一个半小时出门。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家长,老师们挂着牌子维持秩序。 “明泽加油,维持平时水平就行,不要有心里负担。”程朔笑着鼓励。 李思桐也赶紧凑上去,显得比程明泽还紧张:“明泽啊,你真的不要有心理负担,不要紧张,反正都已经保送清华了。” 说到这句的时候,旁边陪学生高考的学生家长骤然间回头,嘀咕了一句:“都保送了还考什么考” 随即眼神带着艳羡。 另一边的学生家长也听见了,立刻扭头。 “同学同学,嘿嘿嘿。”那是一位中年男性,雪茭他们立刻看过去。 “怎么了?”程明泽一脸懵逼。 “那个你保送清华了?” 程明泽继续茫然点头。 “嘿嘿嘿,你给我儿子握个手吧!”说着,男人一把抓着旁边男生的手,扯过来。 程明泽:“” 僵硬的伸手握了一下。 “扑哧——”雪茭笑了起来。 随即上前,拍了拍程明泽的肩膀,“哥,快进去吧,加油!” “好。”程明泽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转身离开。 与他们这种情况不同的是旁边家长们不断的叮嘱,孩子都走进去了,他们还喊着—— “不要怕儿子!妈妈给你加油!” “记得先上个厕所!” “闺女!要记得检查答题卡是不是涂了!” “先涂答题卡!最后还要检查一下!” “不要慌,就当成平时考试一样的!” 几乎所有学子都进去了,李思桐从包里拿出几样东西。 三面写着高考必胜的旗子,三个红色的抹额,上面还写着金榜题名,以及三条红丝带。 “这是干什么的?”程朔疑惑。 李思桐给自己戴上抹额,系上红丝带,手握旗子。 又把剩下的递给雪茭他们:“来来来,快带上。” 程朔:“” 雪茭:“” 李思桐瞪眼:“这是开过光的,这两年可流行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脸悲痛的接过,然后戴着。 这一瞬间,雪茭觉得像极了三个傻子,显然,程朔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在他们往树下走的这一路遇上无数同样装备的家长后,雪茭和程朔顿时昂起了头。 既然都这个傻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三人好艰难的才在树荫下找到位置坐下,一人手持一个小风扇,和众位家长坐在一起。 在这样的日子,不管你家是开公司的,还是大领导,都是一样的——都是高考学生的家长。 还不断有学生跑过去,也有民警载着过来的学生。 6月号,6月8号,每年这两天都显得很不一样,尤其经历过高考的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颇有感叹。 这是很多人一辈子命运的转折点。 这一天彷佛全国人民都在为这群寒窗苦读的学生让路,民警们来来往往骑着电瓶车运送路上的学生,家长们不敢说话太大声了,声音全变成了嘀嘀咕咕。方圆多少公里内都不许鸣笛,甚至封了这条分布着几所高中的路。 这一天是一个学生,从五岁、七岁到十七岁、十八岁,十几年日日夜夜的努力,也是一个家庭十几年的期盼。 高考,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沉重的力量。 开考的铃声响起后,家长们心口一紧,神态都变得紧张起来。 李思桐想说点什么,扭头,“明” 雪茭拿出课本,程朔拿出报纸。 李思桐:“” 她撇嘴,扭头。 旁边立刻就有人和她搭话:“那是你女儿啊,长得太好看了!” 李思桐立刻笑了起来:“是呀,这是我女儿。” “比明星还好看!她几年级了?” “高二。” “都上高二了呀,那今天高考的是”周围不少人开始搭话。 没多久,和李思桐说话的人都知道她儿子在里面高考,已经保送清华了。她女儿今年高二,也在七中读书,高二年级段第一,她儿子和女儿都是今年年初数学竞赛的一等奖! 顿时,一大堆人都围着她讨教教育问题。 李思桐下巴微抬眉飞色舞,兴致比她逛奢侈品店高多了。 雪茭翻了个白眼,和程朔对视一眼,默默移开了一点。 然后—— 雪茭继续百万\小!说,程朔继续看报纸。 - 程明泽刚出来的时间看见三人形象惊呆了,忍不住用程朔手机一连拍了好几张。 他们都没人问程明泽考得怎么样,只把他照顾得妥妥贴贴。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高考结束。 随着第一个学生又哭又笑的尖叫着冲出考场,这一届的高考就结束了。 下一届高考,就是雪茭这一届了! 程明泽带着笑,步子不急不缓地走出考场。 雪茭一看他的表情,立刻松了口气。 原文中程明泽被闹得不安稳,再加上目标只是本市那所财大,可能并没有发挥出他的全部实力。 这一次,雪茭期望他像一只雄鹰,去自由搏击自己的天空。 “考得怎么样?”李思桐迎过去,忍不住紧张问道。 程朔咧开嘴笑,自信道:“全部实力。” 雪茭也笑了,眼眶微微湿润。 她接管了顾雪茭人生,拥有她全部的记忆,也已经算半个顾雪茭了。 原文中她在意的人,几乎没有人真的过得好。 哪怕是程明泽,走得也是自己不想走的路。 这一辈子,雪茭希望自己微弱的影响,可以让大家都好起来,过上快 乐的一生。 - 高考一结束,程明泽志愿明确,也不需要留在家里研究志愿,便收拾了东西出去旅游了。 他是笑容满面出去的。 这一辈子的程明泽,拥有少年该有的所有样子,而不是少年老成,逼着自己成长。 而在这一天,雪茭开学。 也是期末以前最后一次月考。 她像往常一样背着包,一边听听力,一边往公示栏面前走过去。 还没等靠近,就有人说—— “储盛终于赢了顾雪茭了!” 雪茭一愣,储盛分数比她高? 其实雪茭早有一点心里准备的,但还是很难受,她这一个月在月初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但储盛却一直坚持着努力 心口微微难受,有点涩涩的,很快,她摇摇头,打起精神。 胜负乃兵家常事,下次再继续努力! 此时,储盛从里面走了出来,脸颊微红。 他向雪茭走来,雪茭也露出一个笑容,“恭喜你。” 储盛结结巴巴:“不是是你之前心情不好” 雪茭无奈地笑了笑:“可是高考不会看心情的,你这次确实比我好,不过我不会气馁的!” 她握了握拳头,脸颊微微鼓起。 储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就比我少了一分我也会继续努力的!” 说完,他跑开,估计就是努力去了。 雪茭摇摇头,也跟着往教室走。 她不是那种不能接受失败的人,储盛其实一直很厉害,雪茭是用多的一辈子在“作弊”,储盛却是实打实的实力。 但她也不会认输,一次失败并不可怕,她可以承认输了,但不可以认同。 这一次从第一落下来,也让雪茭明白了,她并不是可以一直第一,哪怕是重来一次,也会被别人压过。 所以她必须更加努力,上个月顾诗韵那件事影响了她,这是她心态的问题。 她现在在准备高考的关键时间,绝不能被任何事影响学习! 雪茭脚步加快,回到教室。 “那个书呆子你”易天郁结结巴巴,他已经知道雪茭成绩了,有些担忧,也很想安慰她。 他怕她难过,也怕她气馁 雪茭抬手,比了个叉,然后道—— “学习!” 说完,埋头刷刷刷开工! 易天郁:“” 得,他白担心了。 学霸的世界,他还是不太理解。 - 雪茭和储盛犹如比拼一般,一直到期末,两人都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可以努力。 直到期末考试结束,两人才能同时松了口气。 揉了揉疲惫的眼睛,雪茭正想说什么,储盛已经回头—— “顾雪茭同学,我妈给我报了一个补习班,你要不要一起?” 雪茭:“” 她顿了一下,“回去再看看吧” 储盛是个好对手,他不止希望自己进步,还希望她的对手也进步,然后继续比拼 回到各自教室,收拾好东西,印芳夹着一大摞的卷子走了进来。 “安静!” 顿时,悄无声息。 “这是二十五套模拟题,大家回去记得每天都要做一套。” “噢——”一边哀嚎。 印芳皱眉,使劲一拍桌子。 “二十五套卷子多吗?你们的假期足足40天!都不用一天一套!还有之前的错题集,大家再重新做一遍,用一个作业本记下来,开学一起交上来。” “噢——” 她看着下面的学生,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今年高考,高三程明泽同学取得了省理科状元的出色成绩!这是我们学校的骄傲,也是我们这一届的压力!大家千完不要松懈,校长下了命令,咱们这一届,必须延续光辉!” 是的,程明泽本省理科状元,考了18分,这个分数就是放眼全国都是牛掰的。 学校光是表彰大会就有三轮,当然,程明泽都没有到场,只是录了个视频意思一下。 “噢——”学生一脸死鱼眼。 确实,二十五张卷子,平均一天一套不到。 但是接下来 语文老师拿过来二十张卷子; 数学老师拿过来二十五张卷子; 物理 众学生已经没什么表情了,高中就是有这个本事,让你放假也如同在学校,马不停蹄。 这对雪茭倒是不成问题,按照她的节奏,这些卷子都不见够她这个假期写。 “我靠,塞不下了!”易天郁骂了一句,自己的书包竟然已经装不下所有的作业了! 雪茭把书也一本本往地上的箱子里面放,他们这些都是要搬走的,毕竟马上就要换到传说中三元会鼎、风水最好的高三教学楼。 “放不下就抱在手上。” 易天郁看向她,一张帅脸皱起来,低头,靠近—— “喂,书呆子,又有四十天见不到了,你又不出来玩” 雪茭瞪他一眼:“玩什么玩,都要高考了!” 易天郁眉头都耷了下去,不断念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雪茭:“”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记得把卷子做完,我不会给你抄的。” 易天郁:“别啊!” 雪茭一脸严肃:“真的,所以你自己做。” “哦——”易天郁一脸死鱼眼。 雪茭的书收好了,易天郁自己的也收拾好了。 她弯腰,抱了一下箱子,好艰难才抱起来。 太沉了! 突然手上一轻,一双手接过。 易天郁抱着箱子说:“得了吧,你这个小胳膊小腿,别压坏了。” “算了吧,你自己还有箱子了,快给我。”雪茭瞪他。 易天郁不撒手,将箱子垒在自己箱子上,“我抱这个,你拿其他的。” 雪茭一愣,傻傻看着他:“还有什么?” 除了书还有什么,她怎么不记得了? 易天郁把桌上两人的杯子递给她,随即抱起两个箱子往外走—— “你拿杯子,我抱到校门口去。” 雪茭:“” 傻眼一般地看着手上的两个杯子,赶紧追上去。 “喂!抑郁,太沉了!我们抬!” 她边喊着便往外跑,手上拿着两个杯子,背上淡蓝色的书包一晃一晃的。 一路追到校门口,愣是没追上。 易天郁将手上的箱子放在地上,邢叔和易天郁家的司机立刻上来抱起来。 学校不允许外人进去,他们只要把东西都抱出来,就算是解放了。 “累死我了!”易天郁擦了擦满头大汗。 “让你抱着一直跑!”雪茭翻了个白眼,递给他两张纸。 易天郁接过,一边擦汗一边吐舌头,篮球服已经湿透。 “没事,这是知识的力量” 刚说完,他自己就忍不住补了一句—— “靠!知识的力量真他妈沉重!” “扑哧——”雪茭笑了。 易天郁愣了一下,擦汗的手都停了下来,只觉得更热了、脸也更烫了。 随即,他结结巴巴道:“书呆子你多笑笑” 雪茭:“”这傻子。 但其实易天郁是她印象很好的同桌,也一直在帮助她。 雪茭是感激的,所以她叮嘱他:“放假了也要记得学习!” 易天郁:“” “哦” - 雪茭一边背诵单词一边往自家大门走,程明泽还没回来,他的这个分数,让他成功从数学跳到了计算机系。 分数出来以后,他去美国硅谷找几个朋友,后来就留在那边帮忙,一直没有回来。 以至于媒体、学校,都没有找到人。 倒是学校公示栏上贴的那张照片上了热搜—— 帅成这样的学霸。 程朔说新闻联播也提了一句,一直到现在,每天回家,家里都是喜气洋洋的。 雪茭进门的时候李思桐正在打电话,看起来很高兴。 “真的啊!那太好了,好的好的,我这就告诉她!” 看见雪茭进来,李思桐对电话那头说:“那谢谢秦姐了,茭茭回来了,先不说了。” 说完,挂了电话。 “你回来啦!” “嗯。”雪茭一边换鞋一边点头。 李思桐过来接过她的书包:“储盛妈妈联系到了一个老师,是知名的补课老师,早年是专出高考题,现在退下来,今天暑假,准备再辅导几个学生,我已经给你报名了,你和储盛到时候一起去上课哟。” 雪茭愣了一下,还是说:“好。” 她上辈子没上过补习班,还不知道补习班是个什么样子呢。 “那老师可出名了,要不是年纪大了,每年拜访的学生都排不上号,秦夫人还让低调一点,这位老师精力不行了,带不了几个人。”李思桐一脸喜气。 今年程明泽的成绩让她高兴坏了,也给她挣足了面子,她自然希望再接再厉。 雪茭想了一下,突然说:“再加一个人可以吗?” 李思桐一愣,“谁?” “易天郁。” - 雪茭给易天郁发消息—— 在吗? 那头,易天郁正在打篮球间隙,看了眼震动的手机,激动地跳了起来。 书呆子给他发消息了! 要约他一起玩? 易天郁激动地搓了搓手,手指微微发抖,假装淡定回复—— 怎么了?在呢。 书呆子:有一个不错的补习班,还有一个名额,你报吗? 易天郁:“” 作者有话要说:  易天郁(傲娇脸):书呆子对我可好了! 蔺之华(冷漠):怎么好? 易天郁(心虚):就就就不给我抄作业 蔺之华(冷漠):呵呵。 易天郁:她还为了做了一件事! 蔺之华(冷漠):什么? 易天郁(心虚):就就就就报了个补习班 蔺之华(淡定):她那是当你弟弟。 易天郁(愤怒):她还当你师父! 蔺之华: 易天郁:来呀,互相伤害啊! 昨天的红包已经发了!今天依旧88个!! (宝贝们不要担心,boss会和茭茭甜甜的,距离茭茭高考不远啦,上清华就可以恋爱了!喜欢抑郁的也可以继续喜欢,他也是很可爱的孩子呢!)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做做饭 第6章 大部分的补课老师都只兼顾一个学科,科目多了老师也忙不过来。 但去郑老师家里上课,却早早有言,她负责全科。 郑老师就是秦阿姨找到的那位老师,年纪很大了,以前在京市教书,手下带出来的学生数不清。最初带学生,年年全国卷第一都在她手上,后来年纪大了一点,就去出卷子了。 真正的桃李满天下。 当初也是一代传奇,退休后又被返聘回去。 但年纪实在太大了,今年已经七十三,身体不行,不好再从事教育工作方面。 在京市待着,总是有这样那样不能拒绝的学生上门。 后来郑老师老公吴先生就带着她回到老家w市,也算是正式进入晚年生活。 去年休息了一整年,今年身体好了一点,老师教了一辈子的书,身体好点了又开始心痒。 她也不打算带多了,就带三个学生,正好被秦夫人知道了,赶紧把储盛塞了进来。 紧接着是李思桐把雪茭塞了进来,易天郁跟易大发说了一句后,都不用李思桐帮着联系,易大发自己就屁颠屁颠给易天郁塞进去了。 三个名额,满了。 七中放假的第一天,雪茭就背着包,带着书都去补课了。 上课的地点就是郑老师家里,她敲开门的时候,是易天郁给她开的门。 “咦,你们都来了?”声音带着惊讶。 雪茭四下看了眼,没看见郑老师。 “吴爷爷进去帮郑老师收拾一下,咱们先在这儿等着。”易天郁解释。 储盛轻轻对她笑了一下,雪茭回个笑容。 易天郁看见这一幕,就有些不痛快,这两个当着他面眉来眼去什么意思?! 他往两人中间一坐,随即道:“咱们上补习班了,作业怎么办?抄?” 就他们那个作业量,书包都差点装不下。 现在又要上课,哪儿来的时间写作业? 两边同时给他一个白眼,储盛推了推眼镜:“不能抄作业,抄作业还不如不写。” 易天郁瞪大眼睛,惊叹:“哇靠!看不出储学霸你胆子是真的大,竟然敢不写作业!比我还勇士!” 储盛:“” 雪茭翻了个白眼:“储盛的意思是,我们早晨和晚上写。” 储盛赞同的点点头。 易天郁:“” 合着一天24小时都不带歇息的? “哈哈,怎么可能不让你们小同学写作业呢?”一个慈爱的声音传来,笑眯眯的,听起来精神还可以。 三人倏的抬头看过去。 那是很慈爱的一个老人,慈眉善目,带着金边眼镜,但头发已经花白,身形微微佝偻。 搀扶着她的是另一个老人,年纪也不小,但看起来比郑老师精神好些。 雪茭了解这个老师,所以佩服又尊敬。 这位老师年轻的时候下乡支教,有些穷人家没钱,就不让孩子去学校报名了。 是这位老师翻山越岭,一个人走过几座荒无人烟的山里找到学生,一家家游说,还贴补了学费。 孩子们是带回学校了,郑老师这一路受的苦却留在了身体了。 以至于二老这一辈子,一儿半女也无。 雪茭敬佩这位老师,也敬佩一直支持她的吴先生。 “郑老师好!吴爷爷好!”三人一起站起来,恭敬道。 他们都很敬重这样的老师,态度恭敬至极。 一个恨不得把自己一辈子贡献在教育事业上的老人,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 吴爷爷搀扶着郑老师在沙发对面坐下,她看着几人笑道:“我就是郑老师,你们这个假期可能都要在我这边度过啰~” “我们的荣幸。”雪茭笑着说,很真诚,一眼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郑老师。 储盛也忙点头。 易天郁看了雪茭一眼,同样美滋滋点头。 郑老师便笑着说:“那三个小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吧,主要是学习情况。” “我叫储盛,即将上高三,七中就读,总分大概在七百一十分到七百三十浮动,年纪第二,已经自己复习过一轮了。”储盛推了推眼镜。 雪茭微微有些惊讶,原来储盛也在复习高中知识了? 这个念头只是一转,雪茭也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顾雪茭,即将上高三,七中就读,总分大概在七百十分到七百三十浮动,年纪第一、二浮动,也自己复习一轮。” 易天郁:“???” 郑老师满意地点点头,所有人的视线都同时看向易天郁。 他挠了挠脑袋,一脸尴尬,但还是憋出了一句话—— “我我叫易天郁,即将上高三,七中就读,总分五百到六百,上课到哪儿就学到哪儿”易天郁突然觉得自己挤到两个学神中间来,这个决定好像有点问题? 郑老师还是笑着点头,没有任何的诧异:“没事,七中的进度我知道,高二结束也就是高中的课程结束,我今天就带着大家梳理高中的知识。当然,英语和语文我不会重点说,主要是数学和理综的梳理。” 三人乖巧点头。 “那咱们去书房吧。”郑老师说着,他们几人赶紧上前,搀扶着郑老师往书房走。 里面已经布置的很好了,恰到好处,三个人一个老师,再带一个黑板,距离和布局都很好。 郑老师不是灌输型老师,她不会把所有的知识灌输给你,只会引导。 因此于其说郑老师在给他们复习,不如说是在引导他们复习。 他们今天先开始的数学,几乎是她提点一点,其他全靠他们自己回忆。 中午都是在郑老师家里吃的,吴爷爷手艺很好,吃完了他们帮忙洗碗,然后稍微午睡就又开始下午的学习。 进度不快不慢,一天只走了数学高一上。 “那今天就先到这儿了,明天把你们的数学作业带来,我可不会让你们为了补课连作业都要去抄,哈哈。”郑老师笑眯眯的。 易天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但说实话,他还是挺喜欢这个小老太太的。 比他遇见的很多老师,都要招人喜欢。 放学,三人就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上午也是复习,但下午,郑老师抿了一口茶水,笑着说:“今天下午你们自己做卷子,做完了就拿上来,我看看你们的问题。” 易天郁:“” 学渣,都不怎么喜欢考试,他虽然已经不算一个学渣,但内心还是 “好的。”雪茭和储盛已经点头,各自拿出模拟卷子三。 易天郁拿出模拟一的时候愣了一下:“你们不做模拟一吗?” 储盛和雪茭一起看着他,没说话。 易天郁挠挠头:“怎么了?” 雪茭叹口气,道:“放假两天了,一天一套,今天该模拟三了。” 易天郁:“???” “你们把一二都做了?!” 两人一同点头。 “哈哈哈,雪茭同学和储盛同学一二带了吗?我看一看,易天郁同学还是先做套一。”郑老师笑着说。 雪茭和储盛一起交上去,郑老师认真看了。 她并没有因为雪茭和储盛都全对就不看这两套题,反而认认真真看着他们的解题步骤。 下面,雪茭和储盛奋笔疾书。 易天郁:“” 他真的后悔了!学渣补课和学霸挤在一起干嘛?! 感受全方位暴击的刺激感吗?! “易天郁同学,不要走神。”郑老师笑着看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郑老师明明很慈爱,却让易天郁比面对印芳还紧张。 他赶紧低头,忙开始奋笔疾书。 很快,等易天郁数学大题开始写第四道的时候,储盛把卷子交上去了。 易天郁:“” 五分钟后,雪茭交了上去。 易天郁:“” 等他把卷子刚做完,拿出下一套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在写第四套题的最后一题了。 他选择题还没做完,两人又交了上去。 易天郁:“” “好了,你们的情况我基本上清楚了,雪茭和储盛的我这儿有四套,天郁的有一套。储盛三套满分,一套一百四十五分,雪茭三套满分,一套一百四十五分,天郁呢是一百三十八。”郑老师推了推眼睛,三人也严肃地坐直了身体。 “雪茭和天郁很厉害,可以说我带了这么多学生,你们依旧算是佼佼者。储盛扣的五分是第四套题的最后一道大题,计算方法用错了,运算量太大,答案也偏了一点,所以扣五分,归根结底是不仔细,这在高考是大忌!”她有些劳累了,说话声音很轻,靠着椅子。 郑老师说完,储盛严肃地点点头,眉头微微皱紧。 她又拿起雪茭的卷子,看着她道:“雪茭是选择题最后一个错了,你不是不会,是方法错了,用错了方法对不对?” 雪茭点头,眉头皱得比储盛还紧。 易天郁就不明白了,这两人不就是被扣了五分吗?怎么一个个比天塌了还严重? “至于天郁”郑老师顿了一下。 易天郁抬头看向她,心口一紧。 郑老师道:“天赋有余,勤奋不够,马虎大意。” 易天郁:“” “你们的问题我都清楚了,你们自己也要清楚,然后以后做卷子的时候,扬长避短,注意自己的问题,比如说储盛” 郑老师开始举例,又拿了很多题出来,让他们做了再讲解。 这一天,三人都收获颇丰, 比起刷更多的题,或者是被灌输更多的知识,反而是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更重要。 这天一直上到晚上九点过,三人才各自回家,累得直接往床上一瘫。 易家。 &n bsp;“儿子睡了?”易大发抬头。 易母点点头,轻声合上门,走下来才感叹:“太累了,儿子洗完就睡了,连头发都没擦,还打呼噜了,怎么比打了一天篮球还累?。” 易大发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松开:“情绪还是很好,咱儿子那种人,如果真受不住了,早就不去了。” 易母往沙发上一坐,叹口气:“这倒也是,不过咱逼着儿子出去考试值得吗?你看他累成这样,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啊,她的本来就和别人不一样,何必” “傻!”易大发瞪她一眼,“你看看人家蔺氏蔺之华!别看儿子现在比别人高,但以后就可能比别人低!学习花了这么多年都学不好,以后搞商业就能很好了?” “这倒也是”易母都赞同了。 易大发坐直了身体:“我从来不求他学成学神,学成书呆子,我要他会专注,想做什么都能做得不错,这就够了。就算给他留下的再多,这个世界是变化的,时代是进步的,谁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只有他自己的能力,才是属于他自己的!也许我今天的一切,在未来都是泡沫,这种事,谁知道呢。” 易天郁很幸福,他拥有一个父亲拳拳的爱。 - 蔺之华看了眼手机,微微叹口气。 雪茭今天总共也没和他说几句话,就说晚安睡觉了。 他知道她肯定很困了,再坚强的人都不是铁人,郑老师那边确实学起来很有效。 但那是最高强度丝毫没开小差的进度,学的时候不觉得,但凡松下来了,一定会觉得累瘫。 他收起手机,看着窗外。 他不想她这么辛苦,甚至她坐在家里,他就可以把所有她想要的,送到她面前。 但她想要的是自己追逐梦想,这是他怎么样也做不到的。 蔺之华看着窗外,手指在椅子上敲着。 还有一年, 还有一年 - 这样的进度一直持续了半个月,这天,郑老师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说:“明天我有个学生要来拜访,他是个非常厉害的人,你们上午就不上课了,和他交流一下。” 三人顿时一愣。 半个月足够他们了解郑老师的脾气了,这一段时间有不少人联系吴爷爷想拜访郑老师都被推了。而且郑老师教过了太多学生,能得到她一句“厉害”已经是不错了。 非常厉害? 那得是多厉害的人啊! “好的。”三人赶紧应下。 往小区外面走的时候,易天郁忍不住八卦。 “是谁啊?哪位学术界大拿?” 储盛推了推眼镜,摇摇头:“我妈妈说郑老师带过现在清华那位谭教授,还有李教授等人,人大校长也是她的学生,包括政界的、军界的,以及商界的,郑老师的桃李满天下,绝不是大话。” 易天郁白他一眼,三个人朝夕相处后,易天郁算是发现了。 这个储学霸一副刻苦学习的书呆子背后,还有颗很八卦的心。 书呆子只有他这个同桌才是! 雪茭点头:“能让郑老师说出非常厉害,想来肯定是位大拿,咱们明天可以多听一下。” “书呆子,你还知道和人交流啊?我以为你只会埋头苦读呢。”易天郁嘻嘻哈哈。 雪茭白他一眼,不说话了。 三人出了小区门,各回各家。 第二天,三人早早在郑老师家里等着。 就连郑老师今天也穿得格外精神,吴爷爷早早出去买了很多菜回来。 他们约的是九点,八点五十的时候,门铃响了。 “来了来了!”郑老师很高兴。 吴爷爷赶紧去开门,随即,一个穿着休闲服,但气势逼人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那张脸绝对可以用“美”字形容,极其精致,一张脸很严肃,但眼光犀利。四肢修长但微微的肌肉看起来就很有力,以至于绝不会让人觉得他太“美”而产生不好的联想,反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这个男人——很有气势。 蔺之华! 雪茭像是被雷劈了,惊呆了。 储盛和易天郁也差点跳了起来,他们都是w市土生土长的,算起来都是一些有地位家庭里的小孩。 蔺之华这个人物,依旧可以说是他们的“隔壁小孩”,也是他们目标和偶像。 这个男人,生来就像是传奇。 “吴叔,您好。老师,好久不见。”蔺之华和吴爷爷握手,进来后抱着郑老师,一脸感叹。 郑老师也紧紧拉着他的手,眼眶微红。 “你这孩子” 他把左手的礼盒放在桌上,轻轻拍着郑老师,安慰着她。 郑老师眼眶更红了,突然忍不住低声感叹一句:“你这个孩子也是命苦” 她的声音很轻,雪茭如果不是离得很近,又一直关注着他们,肯定也不会听见的。 命苦? 好像也是光是她知道的那些事,这个人之前的生活,都和幸福无关。 “我很好,老师。”蔺之华轻笑,云淡风轻。 他的余光注意到一旁女孩的视线,便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快坐,来,快坐着。”郑老师拉着蔺之华在她旁边坐下。 随即指着对面三个人道:“这三个是我今年的学生,可能也是最后的学生了” “老师”雪茭等人忍不住张嘴。 郑老师摆摆手,满不在意:“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三个孩子都是好孩子,雪茭和储盛都很刻苦,天郁赤诚,我都很喜欢。” 蔺之华抬头看过去,随意扫了一眼,在易天郁身上微不可见的停顿了一下。 “嗯都很好。” 郑老师就絮絮叨叨说了几句,和蔺之华聊了近况,然后才道:“你和这几个孩子聊聊天吧,我有些累了。” 她有些累了,往后靠着,也算是休息休息。 蔺之华扭头,轻轻给郑老师正了一下靠垫。 “老师您休息一下,我和他们说说话就可以了。” “好”郑老师慈爱的笑了笑。 蔺之华这才扭头看向三人,轻轻扯了扯嘴角。 “你们很好,好好努力。” 储盛有些激动,被偶像鼓励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好!” 蔺之华又问:“学习压力大吗?” 他说的时候,余光紧紧盯着雪茭。 几人同时摇头,“还挺好的。” “那就好。”蔺之华笑了一下,“不管你们以后想要出国读书还是一直在国内,既然现在选择了高考,就好好努力。” “好!”三人又一头。 蔺之华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但储盛和易天郁都觉得他这个态度已经是很好的了。 只有雪茭有些茫然,觉得蔺之华今天真的很是客气,和往常完全不一样。 “你们饿了吗?我去做饭。”蔺之华突然说。 “不用不用!之华你坐着休息,叔叔来就是了!”吴爷爷赶紧出声。 蔺之华站了起来,态度虽然不亲热,但都能感觉到他的真诚:“没事,让老师尝尝我苦练的手艺。” 雪茭有些惊讶,忍不住道:“你还会做饭?” “惊讶了?”蔺之华挑眉。 他和雪茭统共没说几句话,但就是他们这两句对话,郑老师看了过来,眼神惊讶。 就连吴爷爷也忍不住看了过来,只有易天郁和储盛完全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是有点。”雪茭老老实实点头。 “那你尝尝我手艺就知道了。”蔺之华说着,正了正衣服就往厨房走去。 三人跟着吴爷爷进去帮忙,后来又让吴爷爷休息。 就成了蔺之华做饭,他们三人打杂。 他好像真的很会做饭 雪茭惊讶的看着他满脸严肃,皱着眉头一点点放着调料。 他的动作很慢,但也好看,带着一板一眼的严肃感,每一样都像是精准的放入一个量。 这样一板一眼做出来的菜真的看起来很是好看 而且有点像武柳巷那家店的感觉? 雪茭微微疑惑。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雪茭咽下去第一口,就知道真的是武柳巷那家店的感觉! “想不到之华你还有这样的手艺!”吴爷爷笑道。 郑老师点点头,咽下嘴里的一口,笑着说:“做得非常棒,就是干嘛做这么多鱼?” 桌上六个菜,三个和鱼有关。 蔺之华笑了一下,视线不经意划过旁边的雪茭,他是坐在雪茭和郑老师中间的。 很快,他收回视线,淡淡道:“家里的猫很喜欢吃鱼,学的菜就多和鱼相关,希望家里的那只猫喜欢。” 雪茭跟着大家一头,嘴里还吃着鱼。 她也喜欢吃鱼! 可喜欢吃了! 蔺之华家里的猫真幸福!!还可以吃这样好吃的定制餐!! “真的超级好吃!”易天郁对着蔺之华竖了一个大拇指。 蔺之华笑着点头,不咸不淡的回复:“还行吧。” 蔺之华面前的是清蒸鱼,他夹起一块比较好的,放在了旁边雪茭的碗里。 顿时,所有人倏的抬头,齐刷刷看着他和雪茭。 作者有话要说:  易天郁:什么意思?!你们这对狗男女!哼! 今天也有88个红包哟!大家也记得留评哟! 话说有没有每次都中奖的小可爱?出来让崽崽看看! 最后——专栏新开了一本修罗场预收,大家要不要戳进专栏了解一下?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未未来 第66章 蔺之华竟然给雪茭夹菜?! 郑老师的视线看了过来,带着些微的惊讶。 易天郁更是眼睛瞪大,紧紧盯着两人。 被这么多人视线看着,雪茭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她也有些好奇,蔺之华一直都很绅士,夹菜的事以前也是常有,为什么大家的眼神都这么奇怪? 哪怕被大家看着,蔺之华依旧淡定,他再次伸出筷子,夹了块鱼放入郑老师碗里。 “这个清淡,您尝尝。” 他的声音很平静低沉,脸上的一贯的没有表情。 蔺之华只是给左右夹菜而已?没其他意思? 顿时,易天郁松了口气。 储盛的余光还看着他们,微微好奇,又有些八卦的眼神。 随后,蔺之华不断给雪茭和郑老师夹菜。 坐在雪茭另一头的易天郁就有些不痛快。 拿起旁边干净的筷子,夹起苦瓜。 “来来来,吃点苦瓜。” 放在雪茭碗里,脸上笑眯眯的。 雪茭看向他,没说话。 易天郁愣了一下,茫然道:“怎么了?” “她不吃苦瓜。”蔺之华轻声解释,声音淡定如常。 易天郁下意识就道:“你怎么知道她不吃苦瓜?!” 郑老师、吴爷爷、储盛的视线又看了过来。 蔺之华擦擦手,再次给雪茭夹了块没刺的鱼。 “她上桌子开始,就没有碰过苦瓜。” 易天郁:“” 他低头观察了一下,苦瓜是放在雪茭和他中间的,距离这么近对方好像还真的没有吃过! “之华观察得真仔细。”吴爷爷笑了笑。 易天郁没再说什么了,也没好意思再给雪茭夹菜,但他的视线总放在旁边两人身上。 为什么总觉得这两人给人的感觉不痛快呢? 对面储盛也眨着眼睛,时不时看过来,眼底满满的狐疑。 一顿饭就在这样的奇怪氛围中吃完,吃过饭郑老师又讲了会儿重点,他们三人今天就回家复习。 蔺之华还在这儿,显然郑老师还有话说。 三人也挺识趣,乖乖告辞。 几乎是刚刚迈出大门的时候,易天郁蹭到雪茭旁边,酸道:“你和蔺之华之前就认识?” 雪茭翻了个白眼,睨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说完,加快脚步。 易天郁追上去,嘴里还念叨着:“还真认识啊?!书呆子,看不出来你这人际面还挺广?” “关你什么事。” “书呆子” 蔺之华捏着门把手,听着渐行渐远的人声,眼神微微黯然。 “之华。”背后,郑老师轻声喊了句。 蔺之华回过神,将门合上,缓缓走回来。 他刚刚在郑老师旁边蹲下,对方就捏着他的手。 这位老师是他少数能肢体接触的女性。 她更像是一个母亲,让他可以稍微歇息一下。 “老师” 郑老师眼眶一湿,轻声道:“茭茭是你喜欢的姑娘吧。” 蔺之华微微一愣。 郑老师笑得眼睛眯了起来,泪珠已经在眼眶边上了:“老师也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不是白活的。之前每次见你,都像是一个机器,说什么做什么,几乎没有情绪,你看你现在像是有血有肉了。” 这一次见到的蔺之华,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她很开心,也很害怕。 蔺之华看着慈爱的老人,轻轻点头。 “嗯我喜欢她,想和她过一辈子。” 郑老师擦了擦眼睛,泪珠没忍住滚了出来。 “老师”蔺之华心疼的拿过纸巾递给她。 郑老师哽咽了一下,看着他,颤抖着手摸摸他的脑袋。 “之华之华茭茭是个好姑娘,可是可是她太小了!” 顾雪茭今年十七岁,蔺之华二十六,他们中间有近十年的缺席。 “我等她。”蔺之华蹲着,微微一笑。 他微微抬着头和郑老师对视,眼神坚毅,还带着温度。 郑老师又滚了好些眼泪下来,“我原以为你这辈子都要一个人过了,刚听你说有喜欢的人时,老师好开心,你奶奶你奶奶九泉之下也欣慰了!” 蔺之华继续给她擦眼睛。 “我知道你的性格,认定了不会改,别人就是发誓说过一辈子也不一定。但老师知道你是,你说想和她过一辈子,那就是真的一辈子。” 蔺之华这个性格,她太了解了。 他看似深沉寡淡,其实很坚定。 这样的人认定的人,那真的是一辈子不会变了。 郑老师眼泪滚出来,她紧紧握着蔺之华的手。 “她太小了,她的人生充满了变数,之华,我害怕我害怕她最后不选择你” 这个世界可怕的不是一成不变,是好像得到了全世界,又失去全世界。 郑老师心里很疼,雪茭太小了,她甚至还没进入大学,只是老鹰臂弯下的小鹰。 蔺之华这个时候可以守着、看着、顾着。 待将来,她长大了,搏击长空,她的视线会停留在蔺之华身上吗? 之华在她心中是这个世界最好的男人,但他和雪茭中间有近十年的差距! 时间,那是谁也买不到的东西。 蔺之华看着面前哭泣的老人,眼眶也渐渐变红。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随风飘走—— “可是老师,我也没办法,爱一个人是控制不住的。我蔺之华活了这么多年,只有一个雪茭钻进了心里,她带给我的是光,是另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没有她,行将朽木。” 没有她行将朽木 郑老师泣不成声,将蔺之华抱在怀里。 老天爷你在感情上薄待这个孩子这么多年,也可怜可怜他,满足他一次吧! - 时间在紧凑的复习中过得很快。 距离雪茭开学还有七天的时候,程明泽回来了。 他像是一个外出的旅客,背了满满的行囊,然后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风尘仆仆的回来。 李思桐惊呆了,立刻上前:“明泽,你回来啦!这么晚了,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呢!” 她彷佛都要哭了,脸上的表情惊喜中夹着担心。 顾雪茭以前喜欢程明泽,但每次看见李思桐对程明泽的关心依旧很难受。 那个时候她觉得她的母亲不疼她,不属于她,所以又恨又苦。 雪茭倒是没有什么其他情绪,她曾经认真接纳李思桐,但被伤过的心期待少了很多。 她关心程明泽,雪茭也不会再升起其他想法。 毕竟李思桐现在也是程明泽妈妈了,程朔和程明泽也关心她呀,所以雪茭看着李思桐关心程明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了。 程明泽抱了李思桐一下,转身,又抱住雪茭。 雪茭僵硬了一下。 程明泽很快松开,迈进来,抱着程朔。 他松开后,笑道:“给你们一个惊喜!怎么样?” “你这个臭小子!”程朔笑骂着,脸上的喜悦也是真的。 程明泽和两个月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长相上还是那样,但脸上的笑容多了很多。 眼底带着浓浓的朝气和向往。 雪茭也笑了。 “我回来待几天要走了,我之前在硅谷和人做的东西做完了,学了点东西,感觉收获很大,也有了点新的想法。我准备提前去清华报道,我和唐教授已经约定了,过几天就去找他聊聊。”程明泽喝了几口水,笑得开怀。 “是清华计算机那个唐教授?!”程朔惊讶,自从程明泽确定读清华以后,他就对清华进行了了解,唐教授就是他们系特别牛掰的大佬。 “嗯嗯,是他。”程明泽眼里有光。 雪茭笑得更开心了,不同于原文中逼着自己做不快乐的事,程明泽现在的眼里有梦想,他拥有一个少年最赤诚的梦,并且勇于追逐。 雪茭觉得,程明泽这一辈子,未必比原文成就差。 原文中,他是w市业内领头羊,但也只是他们市。 这辈子的程明泽,未尝不能名留青史。 “你刚回来,又要说走,幸好还有茭茭”程朔撇嘴。 程明泽咧嘴一笑,露出几个大白牙—— “但是茭茭明年就投奔我去了!” 程朔:“” 这回别说程朔,就是李思桐,也是心头一哽。 “爸,把公司搬到京市去吧。”程明泽突然严肃一张脸。 他未来可能一直留在京市了,雪茭也多半不会回来。 程朔瞪眼:“你说得轻松,当我们家公司是蔺氏啊?” 他嘴里这样说着,又突然嘀咕:“就算搬过去了,家里的经济肯定大缩水,很多东西都要重来。” 程明泽摊手:“我可以自己挣钱,以后你经济不用考虑我了。” 雪茭也学着他摊手:“我进了大学也不需要经济支援了,有奖学金,我自己也能挣点。” 三人一同看向李思桐。 李思桐:“” 她试探道:“我少买点奢侈品?” 程朔突然一拍手,乐了:“那行,趁我还干得动,去试试?” 他兴冲冲道:“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就是怕你们不支持我,没想到你们比我还乐意!” 程明泽:“” 雪茭:“” /> 合着您老早就打这个主意了??? - 程明泽在家这几天,雪茭要补课,两人见面的机会其实不多,就每天晚上回来会说几句。 看得出来他现在很开心,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眉飞色舞。 直到程明泽要走的前一夜,也是雪茭第一次走近程明泽的房间。 以前顾雪茭的时候,程明泽不让她进来,雪茭来了以后,也不想进去。 “哥?爸说你找我?”雪茭轻轻推开门。 程明泽扭头,笑着说:“快进来。” 雪茭点头,乖乖进去。 程明泽房间的风格和雪茭完全不一样,比较欧式,带着冷硬。 到处都干干净净,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他此刻正从电脑前面站起来,雪茭忙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程明泽摇摇头:“没有,你快坐。” 雪茭乖乖顺着他的手指,在床沿坐下。 “马上上高三了,你紧张吗?” 雪茭点头,老老实实回答:“有一点。” “正常,”程明泽点头:“我之前读高三的时候也觉得很辛苦,甚至一度想过,为什么当初不去国际学校。高三,很辛苦很辛苦的一年。” 雪茭偏头,眨着眼睛看他。 程明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送给你一个礼物。”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雪茭打开,愣住。 那是一副星空图,密密麻麻的星星和密密麻麻细细的线,右下脚写着比例尺和范围。 雪茭紧紧盯着,久久不能回神。 好一会儿,她伸手摸了摸,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数学?” 程明泽笑了,眼神带着惊喜,拖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他弯腰,和她的眼睛对视:“我知道你喜欢数学,这是我复制数学家的作品,他叫米加尔西,不是很出名,他的一生就喜欢低调的研究星空。这一副星空里面,有两个星象和八十一个公式,几乎每一个点的位置,都是用大量数学计算叠出来的。但这只是现有星空很小的一部分,现有星空是无垠星际里渺小的一部分。” 雪茭眼神盯着星空的眼神渐渐飘远,像是走入他的言语。 “我这一趟最大的收获就是我们太小了,时间也太短!但未来无垠,茭茭,高三再苦,这都是我们迈进无垠的一道门,坚持下去,你才能走进你未来梦想的星空。” 雪茭倏的抬头看向他,程明泽微笑,轻声又坚定道—— “茭茭,加油,我在未来等你。” - 雪茭将程明泽送的那副星空图贴在了小黑板旁边,小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还有29天。 这块小黑板和星空是雪茭每天睁开眼睛都能看见的东西。 大概是心有灵犀,在她沉浸在关于星空和梦想的时候,郑老师带着他们看了一回星空。 那是补习的最后一天,吃过晚饭,郑老师笑着说:“明天就不用来了,这是我们这个假期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 “老师” 郑老师继续笑着:“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带学生了,算起来你们也是我的关门弟子,我年纪大了,也不知道哪天就没了” “老师,您不要乱说话!”雪茭脸一白。 易天郁也差点跳了起来,“呸呸呸,这话没说过没说过!” 他难得这么喜欢一个老师,就是这个小老太太说话太不讨喜了! “这不是乱说,我年纪大了,生死已经看淡了,在你们走之前,我还想给你们上最后一堂课。”她站起来,储盛和易天郁两个力气大的,立刻上去搀扶。 “咱们去楼顶。”老太太笑道。 于是,三人跟着郑老师一起上了楼顶。 楼顶是露天的,半面玻璃顶,半面什么都没有。 他们在椅子上坐下,吴爷爷端着茶水上来,三人忙站起来。 “谢谢吴爷爷。” “没事儿。”吴爷爷笑了笑,也在他们旁边坐下。 今天晚上的星空很漂亮,漫天繁星,难得的一个好天。 郑老师抬头看着星空,眯着眼睛。 “以前我学生来看我,他们觉得很生气,觉得我住的地方太偏了,都在郊区,想要给我换房子。” “我不愿意啊,他们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儿来的,就是因为这儿抬头就可以看见星星。”郑老师声音怀念。 三人安静的听着,就连好动的易天郁都没有说话。 “我怀恋小时候抬头就可以看见的星空,也怀念山山水水,更怀念人” 天上的星星很亮,雪茭一瞬加就想起了那幅星图。 不知道那位前辈是不是也像郑老师一样,时常抬头看天? “我年轻的时候,身边的同学都有一颗报国热血,那个时候,我们班上就没有一个不认真学习的,他们像是一块海绵,疯狂汲取着知识。”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很轻,很轻:“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走两天,毁了身体去接几个学生,也都问我值不值得。” “哪有什么值不值得,我只是忘不了他们那一双双眼睛,学习,那是改变他们的唯一道路。是他们可以不长成自己父母那样的人的唯一途径,我一定要带他们出去。” 郑老师低头,看向几人:“你们知道那几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吗?” 雪茭几人摇头,他们知道她的事迹,却不知道那些孩子的后来。 “有一个最后还是回去了,他害怕,外面世界对他太大了,他还是回去了。我没有再去找他,我知道找不回来了。还有一个很聪明,但初中毕业就急切的工作去了,再也没有消息。还有一个小孩儿,他如果回家,必定会和父母一样靠着地里一点点产出过日子,所以他特别努力,也是唯一一个上大学的,那个时候的大学还挺值钱,后来也算是功成名就” “然后呢?”易天郁追问,雪茭和储盛也很好奇。 “他不想自己的过去被人知道,改了名字,之后给我送了点钱过来,希望我对他的来历闭口不谈。” 易天郁大怒:“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没有郑老师,他早就在那座大山里出不来! 郑老师摇头,浑不在意。 “还有一个姑娘,那是我最看好的,她没有聪明的脑袋,但她很努力,买不起纸笔,她每天都在地上写着。我去她家的时候,他们家只有一个泥巴屋子,一张脏兮兮的木床住了全家人。但墙上,满满的字。” “她后来呢?” “她”郑老师有点哽咽:“她后来在上学的路上,摔到山下,腿折了,爬了好远。我们找到她的时候,还是已经没了只在旁边写了句——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雪茭眼眶一涩,什么东西滚了出来。 郑老师继续说:“不管他们后来怎么样,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几双渴望的眼睛。” 她顿了一下,叹口气:“时代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人心变得浮躁,静下心真的学习的人越来越少,认真搞学术的也越来越少,总要折腾些什么幺蛾子出来。” 三人愣愣看着她。 “我不是很明白,明明是最好的时代,怎么就成了最困难的时代?” 郑老师声音疑惑,但这个问题,没人能给她答案。 “你们三个,尤其是雪茭和储盛,高考已经不成问题了,你们的学习是为了高考,我很支持,那高考过后呢?”她看着三人,微微凝眉,严肃又正经。 “一切都是有目的,别人都在高考,你也高考,别人都在报大学,你也报大学,别人都说这个专业好,你便也报这个专业。然后呢?然后凭借这个热门专业,找一个好工作?然后结婚生子,在把这一切加注到你孩子身上?周而复始。” “我见过了太多这样的人,那些我觉得天赋很好的学生,最后都这样,慢慢走入碌碌无为的人生,成为头顶这片星河中,最普通的那一颗。我们的人生好比夜空中的星星,普通、平凡,但就是普通平凡的星星,老师也希望你们努力成为最亮的那一颗。做不了最亮的那颗,也一定要发出让自己满意的光芒。” 她看向他们:“所以你们学习的脚步永远不要停止,高考过后,你们的人生也才刚刚启航,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为什么而努力,就一直的努力下去,不沉迷浮躁。” “老师最后的一堂课,只是——希望你们正直善良,屹立于梦想之上。” 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片刻,雪茭抬头看着天空,视线专注。 她很早就知道,人的一生要认识平凡,但不甘于平凡。 为梦想努力的一生,熠熠生辉。 易天郁和储盛也抬头看着天,这是他们少年时期第一次认真思考人生和未来。 但也很幸运,他们早早就有人提点,而不是茫茫然走上一条——大家都在走的路。 他们三人,比更多人多了追逐梦想的可能。 - 离开的时候,雪茭拍了张星空,发在朋友圈—— 我要成为最亮的星星。 蔺之华看见了,轻笑着评论—— 你一定可以的。 你是最亮的星星,也是我唯一的星星。 雪茭看见他的评论,轻笑着收起手机。 此时,他们三人刚刚下楼,天色已经很暗,但路灯还算是明亮。 易天郁突然停止脚步,储盛和雪茭茫然的回头。 “你怎么不走了?” 易天郁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脸突然严肃,几步上前,走到雪茭面前。 此刻,他们站在路灯下面,易天郁正对着光,他的眼睛明亮放着光。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要的高考,即将来临! 感情戏也就来了!!期待吧,不久远了!哈哈哈! 话说当程朔知道拐走自己的女儿的人是偶像后—— 这他妈就扎心了。 (竟然真的有欧皇,天天拿红包哎!)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第第68章一模 第68章 女人叫钱钰,别看打扮的很有钱,其实家境和程朔比起来也就是一般。 家里开了家还算大的餐厅,但也只有那么一家,收入可观,但远远算不上多有钱。 鹏程和审计局,都和她不是一个级别。 任意一方都是可以随随便便碾压的。 钱钰结结巴巴“我没有得罪他们吧” “姐,你这个性格多半是已经把人得罪了。不过应该也还好吧,两家也不会怎么样的,你看印老师之前还经常批评顾雪茭,也没怎么样。”生物老师安抚两句,他姐这个人还是不坏,就是性格有时候很是让人头疼。 钱钰瞪他一眼“你懂什么呀,印老师也是有大背景的好不好再加上她是人家老师,她当然不在意” 她突然想到什么,又说“我应该没有得罪他们刚刚知道他们是年级第一、年级第二的家长,我态度可好了,只是人家没搭理我这不怪我,应该没这么小气吧” “” 就是得罪了也没办法了,钱钰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又追问“佳雪成绩怎么回事啊就一年,已经从年级前十掉到了三十,这样下去,还能考上清北吗” “姐,是你给佳雪压力太多了。” “我什么时候给她压力了” “你那还叫没给人压力”生物老师翻个白眼。 “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说你,我找佳雪去这个小兔崽子,看见老娘来了也不知道来找我” 说完,钱钰风风火火离开了。 而此时朔却准备带着李思桐离开学校。 “不找印老师聊聊”李思桐微微一愣。 不是应该找老师聊聊学上的情况吗怎么就直接走了 程朔笑道“茭茭的学习情况挺好的,我们只要每顿营养餐给她跟上就行,至于其他,茭茭自己心里有数,是吧” 雪茭点头“是的,妈你不要操心了,回去吧,爸还要去公司呢。” 程朔最近挺忙的,既然决定要搬地方,就已经要开始计划和准备了,没见蔺氏搬迁都用了那么长的时间 “那好吧。”李思桐不情不愿点头。 两人走出大门,程朔道“我先送你回家吧。” “不不,你开车去公司,我打车去一个菜市场。”李思桐摇头。 程朔惊讶了一下“菜市场你要买东西” 他惊呆了,李思桐在旧时候可以说是千金小姐,菜市场买菜这种事她是不会做的。 “嗯,之前听李姐说过的,那个菜市场很偏,但是有很多正宗的山货,我去给茭茭买点核桃这些补脑子的。” 程朔“去吧。” 同情一下雪茭。 程朔和李思桐走后,雪茭就慢吞吞往教室走,顺便温习课文。 其实高考要考的语文课文她都会默写了,但距离高考还有一年,记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不经常温习,总会忘记。 正好,在路上的时间不适合百万\小!说,什么也不干又觉得浪费。 于是,雪茭便用来背诵课文了。 走着走着,突然出现一只手拍在她的肩膀“书呆子” 雪茭吓了一跳,深深吸气 “抑郁” “叫哥干嘛”易天郁一张脸笑得开怀。 雪茭翻了个白眼,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喂喂喂,书呆子,你走那么快干嘛呀” “书呆子,等等我呀” “喂” 雪茭腿毕竟不如易天郁长,哪怕她再努力,也没能甩掉他。 两人几乎是并肩进入教室的,这个时候的教室才零星几个人,其他人显然还在操场,老师们也都在操场。 雪茭的同桌刘佳雪正趴在桌上。 “佳雪你也在呢”雪茭走近。 刘佳雪赶紧站起来让位置,眼眶红红的,努力克制眼泪,说“你们回来了呀。” 雪茭进去,坐了下来。 随即扭过头,看向刘佳雪,试探着问“你怎么了” 刘佳雪不说话。 “病了”雪茭脸上带了一分着急。 刘佳雪咬着下唇摇头,眼眶通红,也不敢低头,就怕眼泪掉了下来。 “佳雪”雪茭这两个字落地,刘佳雪倏的抱紧她。 “哇呜”嚎啕大哭。 雪茭愣住,感受到温热的眼泪落在肩膀,她瞪大眼睛。 易天郁也惊呆了,看着刘佳雪抱着雪茭,又把脑袋搁在雪茭肩膀,还抱得死紧死紧。 我靠还可以这样 这样就能抱着雪茭了 易天郁像是开启了新世界大门。 雪茭显然也是吓得不轻,她上辈子忙着打工、学习,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交朋友。 这辈子因为顾雪茭留下的影响,她也一个朋友都没有。 这抱着她哭的女同学 雪茭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好半天,她僵硬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刘佳雪的后背,声音轻柔了又轻柔 “你怎么了不舒服还是谁欺负你了” 刘佳雪什么也不说,就抱着雪茭拼命哭。 雪茭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受了什么委屈,不好说出来。 她微微松了口气,不是身体问题就好。 刘佳雪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雪茭,看着她的肩膀,一边抽噎一边不好意思。 “对不起” 雪茭轻轻笑了“没事。” 刘佳雪看向她干净好看的脸,对方正露出一个清浅又温暖的笑容 顿时,她心头一暖。 没和雪茭做同桌以前,她和班上所有的女生一样,听着她以前的传说,再看着她每天头也不抬的学习。 只觉得高冷不可亲近,话都不怎么敢和她说。 长得好看会让人更容易生出好感,但长得太好看,就会生出距离感。 再加上雪茭也不住校,早上来,晚上走。 所以哪怕是在一个班上一年,刘佳雪都没怎么和雪茭说话。 刚被安排和雪茭做同桌的时候,刘佳雪是沮丧的。 她怕自己和她相处不来,也怕她看不上自己。 但真是坐在一起后,她渐渐觉得,雪茭好像性格也不是那么高冷、孤僻。 她们偶尔会说上两句,她会用余光看她认真的学习和好看的脸。 会羡慕老师对她的喜爱和其他男生的青睐,收发作业的时候,课代表对她都会温柔一些,打水的时候,同学都会下意识让着她。 还会羡慕地看易天郁整天想尽办法哄她开心。 这个人太优秀了,以至于哪怕是同桌一段时间,她们还是有距离感的。 但这一刻,刘佳雪突然觉得,她们好像也没那么远的距离。 雪茭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好。 刘佳雪慌忙掏出纸巾,递给雪茭。 “擦擦擦” 雪茭抽了两张出来,却把一张递给她。 “你也擦擦,有什么委屈可以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的眼神很认真,也很关心。 刘佳雪捏着纸巾,还是说不出来。 “你不愿意说也没有关系的,但要是被人欺负了,或者哪儿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雪茭还是有些担心,她算上上辈子,其实年龄要大一些。她很怕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受了委屈又不敢说出来。 “嗯”刘佳雪点头,咬着下唇。 雪茭也就不再说话了。 易天郁拍了拍她的肩膀,雪茭回头。 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里面积满了泪水,又是一脸痛苦的表情。 雪茭“” 易天郁伸出手,声音沙哑“书呆子我难受我眼泪控制不住了” 雪茭看着他,面无表情。 易天郁再往前倾,想要抱着她、把脑袋放在她的肩膀。 “我太难受了,但男儿有泪不轻弹,我” 雪茭伸手,抵在他的额头,阻止他的动作。 易天郁一愣。 雪茭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 “抑郁,你抹的风油精味道太大了。” 易天郁“” 誓师大会过后,也相当于高三开学的第一个月。 第一次模拟考试即将到来,再加上誓师大会的影响,这个时期的学生们,充满了努力奋斗的决心。 虽然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但确实在现有阶段,竞争很激烈。 各科老师带着学生开始梳理知识,从高一开始,大家听的很认真。 雪茭已经开始第三轮细细的复习,第一轮是自己复习的,第二轮是暑假在郑老师那儿复习的。 现在是第三轮,要把所有知识点,嚼碎了,嚼烂了。 因此,每节课老师复习的时候,所有昂着头听课的学生中间,就有雪茭一个低着头的。 老师们也不说什么,早在刚开学的时候,雪茭和储盛就去打招呼了。 下课。 易天郁将脑袋伸长,看着雪茭复习 “书呆子,为什么你和储盛可以不听课,我却必须听课咱们三个可是一起在郑老师那儿上课的” 雪茭头也不抬,翻过一页。 “你那是一轮,我们是二轮,而且” “而且什么”易天郁眨眨眼睛。 雪茭假笑“而且别说你和我们一起跟着郑老师上课了,以前我们也是一起在教室上课,但是成绩” “别说了 别说了”易天郁做出求饶的表情。 雪茭下巴一抬,嘴角微动,收回视线。 旁边,刘佳雪眼巴巴看着两人说话,易天郁说话的时候,她从来不敢插话。 等他们说完,她羡慕地对雪茭说“你真有勇气,我就不敢去告诉老师,我暑假也上了补习班。” 雪茭认真地看着她“学习是自己的事,如果有很好的节奏,确实没必要跟着老师来,没什么好怕的。但跟着老师梳理也有跟着的好处,你必须要弄清楚自己的情况才行,具体怎么样对自己最好,也只有自己知道。” 她的话说完,刘佳雪有片刻的茫然。 雪茭继续解释“就比如说老师这学期每科给我们买了两套复习的辅导资料,但这是老师根据大多数情况买的,是为了更多的人能够适应,帮助更多的人夯实基础。但我的基础暂时已经不错了,就还需要更适合我的难度加,所以我自己又添了两本辅导书。这可能不适合别人,但一定适合我。” 雪茭话尽于此,收回了视线,继续刚才的进度。 好半天,刘佳雪才说“我还是跟着老师上课吧。” 她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该不该跟着老师走,好像不跟着老师,就怕自己学不好,或者漏点知识。 跟着老师 又觉得像顾雪茭和储盛这样的学霸都没有跟着老师。 她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她意识到自己不敢去告诉老师,便也就安安心心听着老师讲课。 仅仅一个月出头的时间,七中就把第一轮复习过完了。 第一次模拟考试也就正式开始。 “这一次,是全真模拟高考,同学们,你们就把它当作高考去战斗,拿出你们全部的实力总成绩是要发给你们家长的,也会按照上线情况进行划分考得好的同学有奖励,考得不好的同学学校会找家长聊聊。” “啊”当这个消息下来的时候,一瞬间,整个教室哀嚎一片。 “咱们一模怎么开始的这么早啊” “咱们省都是这样。” “瞎说,咱们省也就是咱们和一中最好,咱们和一中老师出的模拟题,全省都跟着在用。要不是咱们学校要把一模放在这个时候,全省怎么可能都这样” “咱们学校为什么这么快一模啊” “这我哪知道好像是学校实践出来的,这个时候一模对复习进程最好。” “学校总不会害我们的,大不了就是辛苦一点嘛。” “切” 甭管学生怎么唉声叹气,到了九月底的时候,一模还是如火如荼的进行了。 “茭茭,来,把核桃吃了。”李思桐端出一盘剥好的核桃,又放了杯牛奶在桌上。 雪茭顿时脸垮了,丧气道“妈能少吃点核桃吗我都吃成核桃了。” “我这是有科学依据的,每天吃多少核桃最合适,我都是按照标准给你剥的快吃快吃,吃了赶紧去学校,今天可是一模,一定要保住第一” 雪茭叹口气,一脸绝望的吃着核桃。 李思桐回了厨房,雪茭立刻站起来,一手抓完盘子里的核桃 “妈我路上吃来不及了爸,再见” 说完,雪茭迅速换鞋,提着书包就跑。 “你回”李思桐大喊。 “思桐,你别喊了。”程朔出声。 李思桐立刻禁声,看了过来,带着一分不满意“我和王姐剥了那么久,她拿出去肯定会丢了” 程朔笑着拍了拍旁边,李思桐气呼呼坐下。 “我就应该把她叫回来,吃完了再走” “茭茭不爱吃核桃,你这是强迫她。”程朔搂着李思桐,“不过也挺好的,你没觉得雪茭渐渐和我们亲热多了吗距离感也少了很多,这才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样子。” 李思桐一愣。 程朔继续道“你要是给她核桃,她就说着谢谢,平静吃完,哪怕自己再不喜欢吃,也坚持吃完。这样的情况,你又满意了吗” 李思桐下意识摇头。 程朔笑了“你是爱她的,我知道的,但你要正确的爱她,她调皮这一下,你可以念叨,但不能发脾气。” “好。”李思桐重重点头。 随即伸手,环住程朔“老程,谢谢你,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妈妈。” 她有很多很多的问题,也还在慢慢的改正。 过程有点艰难,但却是必须要经历的事。 雪茭到校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了,她的位置一直在一班,也不用早早去其他教室等着。 “书呆子,你来了”易天郁放下杯子,眼睛一亮。 雪茭靠近,刘佳雪便也就走了过来,靠近雪茭“来了。” “嗯呢,你们真早。” “没办法,老头子逼的。”易天郁耸肩。 刘佳雪没有解释,雪茭也就没再问。 “来,请你们吃核桃,补补脑,希望今天考试脑子够用。”她手一翻,一大把核桃仁。 “哟,书呆子你怎么这么好”易天郁说着,率先拿了一半。 剩下一半刘佳雪伸了伸手,又没好意思拿走。 雪茭抓起她的手,全部给她。 “你们吃吧吃吧。” 刘佳雪一脸感动地看着她“茭茭,你不吃吗我们一起吃吧。” “我吃过了你吃吧”雪茭声音急切。 刘佳雪感动的眼眶都红了“你真好,茭茭。” 茭茭是她见过最好的朋友也是对她最好的 雪茭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脸上微微尴尬。 赶紧拿出语文书,趁着没开考再温习一遍课文。 易天郁和刘佳雪看她这样,也拿出书,开始翻了起来。 两天的考试一结束,就是长达七天的国庆节。 也可能是高三最长的假期了,因为今年的寒假,也只有七天。 一考完,学生一边对答案,一边疯狂欢呼,整个氛围都变得热闹起来。 “安静”印芳走进来,大吼一声。 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次考试的阅卷模式也是按照高考来的,到时候会在整个市里排名,你们这个假期绝对不能把心思玩野了我晚上给你们家长发消息,把你们作业都发过去,到时候你们家长会监督你们在家的学习情况的。” 她顿了一下,又说“课代表跟我去拿作业。” 下午放假的时候,当所有作业都发了下来,易天郁陷入疯狂的怀疑人生中。 “书呆子” “干嘛”雪茭扭头。 “咱们国庆放几天啊” “七天啊。”雪茭茫然回复。 易天郁捏着一摞卷子的手微微颤抖,好半天还噎出一句 “这他妈是一个月的作业量吧” 雪茭“” 这一次的作业确实不少,每个老师都觉得我只多布置一点,没关系,大不了学生多加点班。 但显然,所有老师都是这样想的。 以至于这些作业学生绝对不只是多加一点班 雪茭背着沉重的书包回到家,李思桐正在收拾东西。 她一边换鞋一边疑惑地看着李思桐。 “茭茭回来了” “嗯呢,你这是” “你也快收拾东西,咱们明天早起去看你哥哥。” “啊”雪茭有一瞬间的茫然。 “你哥要做项目,只有一天的假,就不回来了,我和你爸商量,咱们去看他,顺便在京市旅游一趟,这不正好你也考完试可以放松一下嘛。”李思桐满不在意。 雪茭叹口气,提了提自己书包。 “妈,这是作业” “这么多啊”李思桐瞪大眼睛。 雪茭点头“是的,晚上老师就会发给你,到时候你看看。所以我就算跟你们去了,你们玩的时候,我大概也只能在图书馆或者酒店写作业。” 李思桐眉头皱在一起,好半天哽出一句“可是也不能咱们出去玩儿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再说这次不去看你哥,大概就只能过年再见面了。” 两人顿时头疼,都不知道怎么办。 晚上,程朔回来了。 “老程,你说这情况怎么办茭茭他们老师也真是的,都放假了还布置这么多作业。”李思桐一脸纠结。 程朔笑了“这有什么办法,高三了,要是作业太少了才让人担心呢。” “那你说怎么办” “茭茭肯定不能一个人留在家里的,咱们一家人团聚不能错过,正好明泽也只有一天假,我们一起吃顿饭,看一看明泽学校,然后接下来两天我和你妈去玩,茭茭在图书馆写作业。然后我们就回来了,后四天茭茭也在家写作业,怎么样”程朔看向雪茭。 雪茭点头“行。” 晚上,雪茭躺在床上就给蔺之华说了这事。 电话那头的蔺之华笑着站了起来,动了动脚,眼神愉悦。 茭茭要过来了 他手指敲打,回复 你只管过来,作业的问题我有办法。 雪茭一愣,追问 你有什么办法呀。 蔺之华你来了我再告诉你,你放心,作业不是问题。 雪茭“” 他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蔺之华这个人,没有同她说过假话,只有说与不说,没有说真话与说假话。 他真有办法 雪茭这边疑惑,电话那头的蔺之华却给陈彦打电话。 “陈彦,帮我空出后天和大后天两天。” 陈彦“是。”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第第69章作业 第69章 十月一日,国庆节,正是各大旅游景点都挤得怀疑人生的时候。 尤其是京市。 幸好程朔一路上都有安排,飞机到了,就有车直接把他们送到程明泽学校门口。 此时,程明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明泽”李思桐激动地喊了声。 程明泽立刻高兴地跑了过来。 他先是看着程朔和李思桐笑着问好“爸妈。” “哎”李思桐眼睛笑成一条缝的应道。 他的视线又看向比一个多月以前更显好看的小姑娘,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茭茭。” 雪茭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哥。” 面前的程明泽也有了变化,进入大学后的程明泽显然气质和以前比起来有了点不一样。 还是干净清爽的模样,但整个人却透着不一样的气质了。 原本的温文尔雅中又添了一抹文质彬彬,笑容又多了些,带着年轻人遮掩不住的朝气。 “饿了吗”程明泽再次揉了揉。 雪茭甩甩头,将他的爪子甩开。 “还好。” “走,咱们先去吃点东西。”程明泽指着一个方向。 程朔没动,只是问道“不叫上你室友吗” “中午就不了,晚上再叫他们吧。”程明泽摇摇头,只这样回复。 程朔也就不说什么了。 难得一家人又在另一座城市聚齐,四人都显得很有兴致。 “这边是我们学校周边比较出名的餐厅,京市特色。”程明泽介绍。 他也是了解自己的家人,所以就直接安排好了午餐。 南方人和北方人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北方的饮食比较出名的都是面食,南方人则喜欢甜食。 再加上两地气候和其他差距,这顿饭吃得还不错,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喜爱。 “我们以后搬来京市都要吃这些吗”李思桐微微皱眉。 “哈哈哈,咱们肯定还是在自己家里做,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程朔笑了。 李思桐叹口气“这边还很干,我感觉没有我们那儿舒服。” “那要不不搬了” “不行”李思桐又不同意了。 “你看你,说搬家的是你,说不喜欢的也是你。”程朔无奈,摊摊手。 “那肯定不行,明泽和茭茭都来了京市,我们两个老东西还留在市里干嘛” 程明泽笑了起来“刚住在这儿的时候还是有些不习惯,但住上一段时间也就还好,北方没有南方热,也不会太潮湿,就是雾霾有点严重。” 李思桐听程明泽解释,立刻急切道“没事的明泽,妈妈就是抱怨一下,习惯了就好,不是说不想搬。” 程明泽笑了笑,就不再解释了。 虽然他现在叫着李思桐“妈”,但继子和后妈之间的氛围还是很难变得和亲母子一样。 她显得很敏感,他也不好太随意。 饭后,程明泽带着三人去逛了逛学校。 “现在是国庆节,学校人比平时少了些,那边就是我们平时上课的地方,那是” 程明泽沿途都在给雪茭他们介绍,三人看得目不转睛。 这就是国内最好的大学之一,百年历史,里面容纳了众多优秀的学生,也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才。 雪茭看着这座百年名校,心里充满了神往。 突然一只手落在了她的头上,使劲儿揉了揉“真想你赶紧高考。” 雪茭却使劲摇头“不行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她现在上场,还考不到自己想要的成绩。 程明泽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三人继续逛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他们走到一栋楼下面的时候,一个老人走了下来。 程明泽眼睛一亮,手一伸,拉住雪茭,快步前进几步。 “谭教授” 雪茭还在吃惊程明泽突然拉起她,瞬间眼睛瞪大。 谭教授 数学竞赛邀请的那位教授 谭教授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程明泽呀,你怎么有空在这儿逛不是在帮老唐赶项目吗” 程明泽大方的微笑道“我请了一天假,家里人来看我了,这是我爸,我妈,还有我妹妹,顾雪茭。” 谭教授这才把视线移到他们身上,先对着程朔和李思桐点头“你们好。” “您好您好”程朔和李思桐都相当恭敬。 谭教授这才把视线移到雪茭身上,微微愣了一下。 片刻,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你呀顾雪茭” “谭教授,您好”雪茭声音微微激动,有些局促地踮了踮脚。 谭教授还记得雪茭,当初这个姑娘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是程明泽妹妹啊” 雪茭忙点头。 谭教授收回惊讶的视线,对程朔和李思桐竖了个大拇指“厉害你们二位真是会教育孩子有两个这么优秀的孩子。” 程朔和李思桐同时露出欣喜的表情,但嘴里还是谦虚道“哪里哪里,是他们自己争气。” 谭教授笑着摇摇头,又看向雪茭“顾雪茭同学,你今年高三了吧,学得怎么样了” 雪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可以” “你一定要加油”谭教授鼓励她。 雪茭坚定地望着谭教授,使劲点头“会的我会的”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以后见。” “谭教授再见” 雪茭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出神。 她不会忘记,当初谭教授给她颁奖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我在清华等你。 “哈哈哈,我的儿子女儿真厉害,教授都能记得你们”程朔上前,一人的脑袋上摸了一下。 雪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哥哥很厉害,都可以跟着教授做项目了。” 刚进大学就可以跟着做项目,还是计算机方面的,程明泽的优秀可想而知。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有些钦佩。 程明泽没忍住,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们用一个下午将整个学校逛完,又在周围定了餐厅,邀请程明泽室友吃饭。 “其实不用麻烦”程明泽轻笑着摇摇头。 李思桐却不同意“那可不行,你从来没有住过校,万一和室友相处不好呢” “这话我同意,大学时期,室友是很重要的存在,而且也想见见。”程朔也点点头。 雪茭低头憋笑,程朔和李思桐就是担心程明泽在被人欺负了,但是这可是男主啊,哪有人能够欺负他 而且她真的不觉得,程明泽的性格是可以被人欺负的。 当然,这话就不对拥有拳拳之情的李思桐和程朔说了。 四人在餐厅没等多久,就等到了那三个室友。 “叔叔阿姨、妹妹你们好”有一个高个子男生一进来就大声招呼,看得出是个爽朗性格的男生。另外两个,一个看起来有些高冷,一个则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羞涩的样子。 “这是我旁边床的简梓楠,一个专业的。”程明泽先介绍高冷的那个室友。 又指着性格开朗的那个说“这是詹奕辰,同样一个专业的。” 最后伸手,将小个子戴着眼镜的男生勾过来,笑道“这是我对面的小家伙,管立涵,还没成年呢” 詹奕辰跟着大笑,管立涵不好意思的挠头,恨不得找个墙钻进去。 “明泽,我以为你已经够厉害了,结果你这颜值还是你家拖后腿的啊”詹奕辰笑得开怀,一脸调侃。 程明泽长得很好,但詹奕辰这话带着调侃,程朔和李思桐以及程明泽都笑了起来。 “脸不是重点。”高冷的简梓楠突然出声。 詹奕辰停顿了瞬间,随即又笑了起来“明泽家里可是很有实力的,爸妈都厉害,妹妹可也是年初数学竞赛一等奖,人今年才上高三呢。以后说不准就是我们的学妹,哈哈。妹妹你快加油,考到我们学校来,当我们的学妹,到时候明泽还能带着你跟唐教授做项目呢” “不一定要学计算机。”简梓楠皱眉,“看兴趣。” “得了吧,茭茭主意正,咱们不瞎操心了,她喜欢数学。”程明泽给他们添水。 “哇靠”詹奕辰瞪大眼睛,“学妹厉害了,竟然喜欢数学。数学系我有位老师很熟,到时候妹妹数学系也有人照应,现在学习还是要有老师照顾才能有成就,像你哥一样来来来,学妹我们加个好友。” 他眼睛眨了眨,本人长得很好,笑起来很阳光,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雪茭的脸。 雪茭微微皱眉。 她见惯了蔺之华那张出色的脸,就是同一阳光类型的易天郁,都比面前这个男生长得好。 “我手机没电了,而且高三了,一般不用手机。”雪茭声音清浅。 詹奕辰也不说什么了,收回视线,继续笑着说“你们家真是厉害。” 雪茭微微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喜欢面前这个男生。 虽然他阳光帅气,虽然他一直在活跃气氛,但她就是觉得不怎么喜欢。 “我和他妈都没什么能力,只能靠明泽自己努力了,哈哈哈,来来来,小同学们都吃菜吃菜,明泽以前没住过校,大家包容他一点,我敬大家一杯。”程朔端起酒杯。 “叔叔说哪儿的话,我们宿舍关系很好的”詹奕辰也端起酒杯,然后笑着回复。 两人碰杯。 “哈哈,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程朔眼睛笑眯在一起。 “我晚上还要陪我爸妈去酒店,今晚就住在外面了。”一边吃菜程明泽一边对着詹奕辰几人说。 简梓楠出声“嗯。” “哇,明泽真是幸福,要不多玩几天叔叔阿姨难得来一次。”詹奕辰眨眨眼。 程明泽给雪茭夹了一块鱼,平静道“不太方便,唐教授那边离不开人。” “那也没事啊,我听说做项目的时候新生用处也不大,唐老师不可能不给你请假的,实在不行我替你去”詹奕辰一拍胸口。 程明泽没立刻说话,先是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才道“唐老师给我安排的事有点难度,我已经做了大半,其他人接手不了。” 詹奕辰笑容一僵。 “哈哈,詹同学懒得为我家小子担心了,他这人皮实,累就累些,我们这次过来看看他也就够了,来来来,咱们喝一杯。”程朔站起来给詹奕辰倒酒。 “哈哈,谢谢叔叔。”詹奕辰笑容牵强。 程朔拍了拍他“你这小子够厉害,果然不愧是北方人,比咱们酒量强多了” “还行还行。” 一顿饭,程朔和詹奕辰拼着酒,很是亲热,几乎已经是忽略程明泽的地步了。 但等走的时候,程朔却说 “简同学竟然也是南方人,过年回家的时候记得来我家找明泽玩” 简梓楠还是不多说一个字“好。” 詹奕辰已经喝醉了,他酒量确实好,却绝对拼不过那个久经沙场的程朔。 程明泽跟着雪茭他们会了酒店,她回房间写作业去了,而程朔却和程明泽在房间聊了很久的天。 雪茭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雪茭起床的时候程明泽也起来了。 “你这么早”雪茭微微惊讶。 “嗯呢,我还要回学校做项目,昨天耽误了一点,今天必须补回来。”程明泽穿好鞋,又去洗手间洗了手。 再出来时揉了揉雪茭的头发 “好好学习,每一刻都要抓紧,不管是数学还是其他,其他科目在你未来都会用到的。” “嗯” 程明泽弯腰,脸靠近她,两人对视“茭茭,加油。” 雪茭看着他认真的模样,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好。” 程明泽真的是一个好哥哥。 顾雪茭大概错的最离谱的就是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她如果也像自己一样当他是哥哥,或许也会拥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我走了。”程明泽说着往外走。 “哥你等下”雪茭拉住他。 “嗯” 雪茭跑会房间,拿出来一个面包,认真看着程明泽“知道你没有时间下楼吃早饭,拿着这个路上吃,不能饿肚子。” 程明泽先是愣神,随即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少女的头顶,亲昵道“知道呢” 说完,程明泽一边拆面包一边往外面走。 八点半,雪茭写完一套语文卷子,程朔和李思桐才爬了起来。 大概度假使人懒惰,他们两个也挺累的,雪茭一个高三的学生几点起,他们就是几点起的。 为了雪茭能吃个早饭,李思桐和阿姨还要比她早一点。 “茭茭,放假还起这么早啊”李思桐一边打哈欠一边问。 “嗯呢。”雪茭停下笔,点头。 “我和你爸今天要去爬长城,中午可能不回来吃了,我们吃了饭就把你送到图书馆哦,酒店不太适合学习。”李思桐 叮嘱。 “好。” 这时候,程朔也收拾好了,“茭茭你吃了” “嗯呢,我起床的时候就下去吃了。”雪茭回头笑了笑。 “那行,你等我们一下。” 程朔说完,和李思桐一起下楼吃饭。 雪茭的一张数学卷子写了一半,程朔他们就回来了,先把雪茭送到了最近的图书馆,这才一起前往长城。 两人穿着运动系情侣装和运动鞋,手牵手高高兴兴离开。 几乎是程朔他们一离开,雪茭就拿出手机,还没等她的消息发出去,手机一震。 蔺之华抬头。 雪茭一愣,下意识抬头。 前方最后一张桌子,坐着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 额头前的碎发放了下来,刚刚到眉,一张脸好看得紧。 雪茭一愣,对方已经站了起来,迈着步子走过来。 “你竟然都已经来了”雪茭压低声音。 蔺之华轻笑一下,同样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也是刚来。” 他说完,在她旁边坐下。 “你最近不忙吗”蔺氏大老板能这么闲 蔺之华挑眉,看着她,眼底带着笑容,越发显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他挑眉“已经忙过了,再说我雇了那么多人,不就是为了解放自己” “扑哧” 雪茭忍不住笑出声,摇摇头“我第一次见你这样的大老板。” 蔺之华一只手撑在她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自己额头。 “恩公,那你见过的老板都是怎么样的” “很忙”雪茭眨眨眼。 “傻。”蔺之华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雪茭有些不好意思的动了动脑袋,片刻 “对了,你说的办法是什么”她眼睛瞪大。 蔺之华用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靠近她,低声道“把你所有的作业都拿出来。” 他的呼吸打在雪茭的耳垂上,她的耳朵有些痒痒的。 “哦哦哦好。”忙拿出作业。 蔺之华先拿起一套写完的数学卷子认认真真看了一遍,速度不快,然后放下,拿起剩下五套空白的卷子。 右手拿起桌面的铅笔,开始一边看一边勾画。 选择题他勾了第六题和最后一题,填空题勾了三个,大题只勾了最后一题。 然后递给她,笑道“写吧。” “嗯”雪茭愣住,傻傻不明白什么意思。 蔺之华再次靠近,低头在她耳畔道“就写这几道题。” 他鼻翼轻轻动了动,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个笑容“剩下的我来。” “啊”雪茭傻了。 “你帮我写” 雪茭下意识想说这怎么可以 “茭茭,你是一个很听老师话的学生,也是一个很乖的学生,抄作业和代写在你们印象中是很不对的事,对不对” 雪茭呆呆点头。 “但是这套卷子只有我勾的几道题有点新意,值得一做。你的实力,已经不需要浪费更多的时间在百分百正确的题上面了。” “可是” “你想说多做点总是好的吧” 雪茭突然瞪他一眼,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能猜出来 她在他面前,好像一点秘密也没有。 “扑哧”蔺之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脸很少大笑,一瞬间,常年积累的犀利和威严全部都不见了。 有些人,真的很聪明,长得还很犯规了 “好好好,多做题是在你有多余时间用来熟练的,但你们这个假期的作业量好像并不是有多余时间的。”蔺之华声音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再刷新雪茭的认知,“所以,我个人觉得你可以在完成必要练习后就可以用来休息和玩了。” 雪茭“” 对于乖学生而言,这事还是充满了挑战。 “你相信我,不信你再做一套,是不是觉得我没勾的题目都没什么新意,都很简单”蔺之华自信的笑了,眉头微挑。 雪茭拿过蔺之华勾了的那套题,做了起来。 蔺之华先看着她做题,嘴角带笑,眼睛移不开。 直到她填空题都做完了,蔺之华才拿起其他卷子认真勾了起来。 在他勾完的那一刻,雪茭递过去一张做完选择和填空题却只写了最后一道大题的数学卷子。 蔺之华挑眉,看向她,眼神似笑非笑。 雪茭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然后眨巴眨巴眼睛道 “你说其他你写的” 她的语气凶巴巴的,又显得很没有底气。 蔺之华实在忍不住了,又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次力道比之前大了些,头发都乱了一点。 怎么办他好想把她揉进心里 “写作业写作业”雪茭伸手,遮住他那双黑如墨的眼睛。 “好。”蔺之华笑,嘴角高高扬起。 雪茭收回手,蔺之华拿起笔。 “等等我们字迹” 蔺之华扭头,用笔的盖子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头 “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你放心吧。” 她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随即,雪茭开始写勾画过的题,蔺之华就写没有勾画过的题,这张桌子瞬间只剩下“刷刷刷”的笔声。 这座城市的另一个地方。 “陈秘书,老板去哪儿了为什么要请两天假去”谭棋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哀怨。 老板一个小时能做完的事,放在陈彦手上至少三个小时,放在他手上半天 “私事。”陈彦声音依旧冷如冰。 谭棋惊讶“又去谈恋爱约会了” “刷”陈彦倏的抬头看向他。 那个眼神很奇怪,彷佛在说 你,知道的太多了。 谭棋“”好怕被灭口啊 直到十二点半,蔺之华收笔。 “可以了,先去吃饭。” 雪茭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抬头,顿时惊呆了。 她震惊地拿过所有卷子,眼睛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写过的你都写完了数学作业全写了” 蔺之华点头。 雪茭眼睛瞪得更大了。 一张数学卷子,她只写了几道复杂点的题,剩下的蔺之华竟然用了和她一样的时间全部写完了 震惊 “你你”你有答案吗 然后看见了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字迹,雪茭的声音都沙哑了 “你你是神仙吗” “我是田螺。”蔺之华站起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低声说。 雪茭一时间被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蔺之华收拾好以后,一手提着书包,一手握着她的手腕,像是爸爸牵着疼爱的女儿一样把呆呆的雪茭牵着走出图书馆。 走在喧闹的街上时,雪茭咽了咽口水,问道“蔺之华,你高考多少分” “686。” “嗯” 不可能吧 蔺之华的实力比她强多了 “语文作文题目太讨厌了,我没写。”蔺之华补了一句,随即迈着脚往前走。 雪茭站在原地,想了想语文作文多少分 我靠 我靠靠 前面的男人回头,招了招手 “茭茭,快点。” 他在喧闹的街边站着,穿着休闲,笔直的大长腿和帅的亮眼的脸格外引人瞩目。 但他的眼里只有还愣在原地呆呆傻傻的女孩儿,嘴角带着笑。 好像他的世界,只有眼中的那个女孩子。 “来了来了”雪茭追上来。 然后追问 “蔺之华你在哪儿上学的” “你是不是很认真啊” “你智商会不会有两百” “为什么不写作文啊” “你” 图书馆和武柳巷,蔺之华载着她过去。 那个漂亮的姐姐已经把饭做好了,见他们进门立刻就道 “小余,上菜” “好的”一个女声应了,很快,几个人一人端着一道菜上来。 雪茭和蔺之华面对面坐着。 “你提前订好了” “嗯,免得等。”蔺之华一边给她舀汤,一边解释。 “谢谢,”雪茭接过,又问“今天这儿怎么没有人” “他们中午不营业。”蔺之华挑了块鱼放在她的另一个碗里。 雪茭迅速喝完汤,感叹一句“其实你做饭和这儿已经差不多了。” 蔺之华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别拍马屁,我还要再学学,争取明年就能和这儿手艺差不多了。” “为什么是明年呢”雪茭一愣。 “因为”蔺之华似笑非笑“因为明年我家猫就来了。” “咦你不是有猫吗” “嗯,有猫,不过还没到我家。” “哦哦哦,好吧。”雪茭点头,假装自己懂了。 其实她压根儿不知道,为什么蔺之华的猫还要明年才能回家 想不明白,雪茭又拿起筷子,给蔺之华挑菜 “来来来。你也吃你也吃” 蔺之华笑着夹起来,吃下去,然后嘴角微动。 “行吧,说说为什么献殷勤” “那个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雪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蔺之华又给她夹菜“边吃边说。” “哦哦哦好。” 她吃了两口就说“我有点想不明白,昨天我和我哥还有他室友吃饭” 雪茭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然后问道“我觉得我哥他们宿舍气氛有点奇怪,我爸也有点奇怪。” 她眉头皱着,一脸的想不通。 “傻丫头。”蔺之华笑了起来,夹起一块鱼,检查了一下,没有刺,这才放进雪茭的碗里。 “嗯” “你爸在打探你哥宿舍的情况,你哥展示了具体情况,并且表明了自己不会受欺负。” “啊”雪茭傻了。 她怎么没有看出这么多问题 “你哥一进学校就跟着教授做项目,作为一个新生,做项目不能离人,国庆都不能走。说明这个项目他必须做着,而且不能离人。” 蔺之华继续解释“作为一个刚进校,军训了一个月就立刻做项目的新生,连国庆都不敢离开,显然情况有些复杂。” “啊”雪茭似懂非懂。 蔺之华继续给她夹菜,然后说“吃饭,你边吃我边说,否则就不说了。” “好好好,你快说。”雪茭立刻开吃,嘴里追问。 蔺之华笑着摇摇头,继续说“你爸决定过来,玩只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还是想看看是什么情况。然后昨晚那顿饭,问题全出来了,你哥也表示了自己可以解决。” “啊我怎么没看出来”雪茭傻眼。 蔺之华指着她的碗,她赶紧老实吃饭,眼睛却眼巴巴看着他。 “你哥宿舍还算友好,简梓楠和他关系很好,管立涵游离之外,但你哥对他印象很好,詹奕辰就是你哥面对的问题的一个缩影。嫉妒程明泽,并且很有手段的想要掀翻程明泽自己顶上去,来势汹汹。” “这可是最好的大学之一的学生,怎么会” 那些认认真真考进去的学生,有那么多机会,也有那个实力再做出其他成绩,盯着程明泽做什么 “怎么不会”蔺之华挑眉,“诚然有很多是埋头苦的学生,但还有一小部分人智商很高,善斗,想要走最高效最方便的路子直接走别人铺好的路,你说是不是很方便很有效” 他嘴角带着笑“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就像在商业上的时候,能不费力气直接摘别人的果子,为什么辛辛苦苦去爬可能没结果的其他树” “怎么可能”雪茭瞠目结舌。 “金庸说过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会有江湖,人就是江湖。” 雪茭还是很不可思议。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蔺之华继续给雪茭挑菜。 “然后呢到底怎么看出来的”雪茭还是有些不懂。 她怎么觉得自己亲自经历了那顿饭,怎么却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第章70章守护 第章 雪茭吃了口蔺之华刚刚夹过来的清蒸鱼,又扒了口白米饭,一脸郁闷。 她只能看出詹奕辰说话有些奇怪,不讨喜,至于深层次的关于什么程朔的目的、程明泽展示自己可以解决问题等等,都没看出来 她和蔺之华以及程明泽智商差距真的有这么大 蔺之华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好笑的摇摇头,这个丫头呀 她要是真的能把这些算得这么清楚明白,她和自己以及程明泽等一类人相处起来,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他笑着将所有的东西掰开了讲给她听,蔺之华不会揠苗助长,也不会特意告诉她这样那样的心机。 只会在她遇见这些事看不明白的时候,细细讲给她听,至于怎么处理、怎么看待,都是雪茭自己的事情。 就像是如果前面有南墙,蔺之华不会强制性拦着她,让她不要去撞南墙。 他只会说清楚,然后伸出手,让她的头被自己手护着,不会撞疼,也不会撞伤。 而不是拼命的告诉她不要这样、不要那样,他不应该把自己多出来的十年全部一股脑塞给她。 他会说、会护着,但不会拦着。 他比她多活十年,不是说让她跳过这十年,让她的人生少了十年一般,毕竟每一个年龄段都是珍贵。 少年时期的懵懂和莽撞,随着时间的过去,渐渐淡化后就会成为珍贵的回忆。 他只是给她提示、全方位护着她,该走的路,愿意去的方向,都由她自己决定。 爱是守护,不是灌输。 “首先,你爸来到了京市,自然不可能在整个学校去找问题,范围太大,目标不明确。所以你爸提出了请室友吃饭,范围缩小,能看到的问题却不少。你哥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领悟你爸的意思了。” 蔺之华见她听得入神,敲了敲碗筷,雪茭赶紧吃了起来,眼睛却紧紧盯着他。 “詹奕辰强调了好几次你们家里有实力,说明他怀疑你哥是靠家庭得到机会的,室友都这么怀疑了,很可能其他同学也是这样认为的。” “怎么可以这样”雪茭眉头紧皱,且不说程朔有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插手,就算是有,他也绝对不会插手的。 程明泽所有的一切,都是凭着自己的实力。 “不过你哥这个室友也不见得有多聪明,他一边酸,一边又想讨好。”蔺之华嘴角笑容讥讽,给鱼翻个面,又把最好的部分夹给雪茭。 雪茭“谢谢。” “你哥的处理方法不错,不软不硬堵了两句,对方哑口无言,显然,你哥是能料理这类人的,只不过现在项目更急,分身乏术,没空搭理而已,你爸自然就放心了。”蔺之华笑了笑。 他掰开了说清楚,雪茭也不是个傻子,自然全都明白了。 不过她有些泄气,眉眼都耷拉下来了“原来大学也不是那么平静吗” “不管平静不平静,你优秀别人才会嫉妒你,难道要为了平静,就放弃优秀”蔺之华反问。 雪茭使劲摇头。 “对,而且当你太优秀或者优秀成习惯的时候,也可以平静。”蔺之华挑眉,“就像你第一次考第一名,别人会嫉妒你,会想赶紧压过你。但等你常年霸榜第一,就没什么人嫉妒了。因为他们习惯了,也就默认了。你哥只是刚来动作有点大,等你明年来的时候,别人提起他,可能只有崇拜了。” 雪茭赞同地点点头,她刚考第一的时候,质疑声实在是太多了,多几次以后,除了储盛,其他人每次的话就变成了这次第一是顾雪茭还是储盛 可见,蔺之华说得很对。 蔺之华笑了笑,又给她舀了半碗汤,然后说“再喝点汤吗” 雪茭看了一眼汤,摸摸肚子,使劲摇头。 她刚刚听得太入神,一直不断在吃东西,最后吃多了 “吃多了”几乎是看见她动作的瞬间,蔺之华皱眉问。 雪茭尴尬的点头。 大概是蔺之华智商太高了,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没怎么动脑 还显得有点笨 “你不笨。”蔺之华再次揉了揉她的脑袋,头发也就越加乱了。 “你又猜到我在想什么” “傻,你都写在脸上了,咱们走吧,走到图书馆去,消消食,中午吃多了也没有关系的。”蔺之华笑着提起书包。 雪茭伸手“我来吧我来吧” 蔺之华挑眉“没事,我提着就行,不重。” 雪茭看了眼他提着书包的那只手,想起背在自己身上的沉重,只觉得男生和女生的气力还真是区别很大。 “高考越来越近了,对于老师和别人而言,这就是每年一次的一场大规模考试,但对于学生本人而言,却是多年辛苦的检验,是未来的敲门砖。所以茭茭,接下来这一年一定要加油,亲情、友情,都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影响学习。”回图书馆的路上,蔺之华不断教导她。 “嗯”雪茭重重点头。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蔺之华余光看着她,视线却看着前面。 “什么” 蔺之华装作漫不经心道“高三压力大,很多学生受不了这个压力,反而生出其他的心思。你长相不错,到时候肯定会有男生表白啊什么的,你不能被分心,先尽量保持和男生的距离,好好学习,现在没什么比高考更重要。” 雪茭再次用力点头,表情极为赞同。 蔺之华松了口气。 两人回到图书馆,继续开始上午的工作,数学做完了,下午开始的是理综题,这个题量要大些,给雪茭勾画的也多,因此做得也就稍微慢点。 下午六点的时候,理综还剩下两套,语文蔺之华没有帮忙,英语也还没有。 “语文是需要你自己写的,英语多练习有很多好处。剩下的一套理综也用不了多久,你之后回市里那几天再做吧,明天和家里人一起玩一玩。” 他原本空出了两天时间,想要和她待两天,但他们后天就要回去,全家人一起逛逛更加重要。 他不急这一天两天的,余生很长。 “好。”雪茭想了想,应了。 程朔和李思桐确实从未两人一起和她出来旅游,现在有了一天时间,就好好陪陪他们吧。 之后的一年,她辛苦,他们也辛苦。 雪茭又扭头看向蔺之华“谢谢你。” “正好有空,也没什么其他事,不用说谢谢。”蔺之华笑。 雪茭看着他好看的脸,微微出神。 她真的很庆幸在那一天她出门了,并且救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他这么好,就该长长久久活着,长命百岁。 蔺之华伸手,几根好看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雪茭立刻回神,露出一个笑容,摇摇头。 “没想什么。” 蔺之华看了眼手表,站了起来“你爸妈应该要来接你了,我就先走了,你们明天好好玩。” “再见”雪茭挥挥手。 蔺之华伸手,今天最后一次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走了,拜拜。” 说完,转身离开。 大概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蔺之华回头,雪茭也还扭着头目送他离开。 看见他回头,对方笑着伸手使劲挥了挥。 蔺之华因为不舍落下去的笑容,一瞬间又升了起来。 一个人守得太久,她只要给他一个笑容,他就又觉得满心欢喜。 真好。 蔺之华也伸出手,挥了挥,然后转身,看似潇洒的离开了。 走出图书馆大门口,他往前走,去开自己的车。 “老程,你看什么”李思桐扯了扯程朔的衣角。 程朔踮脚,四下看了看,疑惑道“我刚刚好像看见蔺之华了。” “谁”李思桐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会儿已经看不见背影了,但程朔坚定地说 “肯定是蔺之华,他的气势远不是常人可以比的,我敢保证是他” 等接到雪茭之后,三人坐在回酒店的车上。 程朔看向雪茭“茭茭,今天学习怎么样啊” “还可以”雪茭有点心虚。 “哦哦,那就好。”程朔点点头。 雪茭也问“今天玩得怎么样” 两人一起露出一个笑容,还是对视一眼,散发着虐狗的气氛。 雪茭“” 程朔收回和李思桐对视的视线,又看向雪茭,认真道“茭茭,学习真的是一个长远的事情,越是优秀的人,越是不断的学习进步。” 雪茭点头,继续听他的教诲。 哪知程朔话音一转,激动道“我今天在图书馆看见蔺之华了” “咳咳咳”雪茭咳嗽起来。 李思桐赶紧担忧地拍着她的背,一脸忧愁“怎么突然咳起来了” “没我就是太惊讶了”雪茭更加心虚了。 但程朔太激动了,没有发现。 “真的我想不到他掌管那么大的蔺氏,不断推进着新项目,竟然还会抽时间来图书馆学习我果然还是不够努力,茭茭,你看看人家,是不是知道了学习是有好处的”程朔声音还在激动,但已经又带了两分对雪茭的劝解。 雪茭“好。” 她想,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告诉程朔,蔺之华是来帮她写作业的。 程朔和李思桐去了八达岭长城,雪茭之前已经去过了。 于是,第二天,三人一起去故宫看了看。 一路上,李思桐担当一个导游的存在。 “看见没,那是帝后大婚的婚房,那个时候从地上铺的,到床上挂的,全是最精湛的绣娘之作,布料是”李思桐指着里面,认认真真介绍。 程朔听得认真,雪茭抬头,看向李思桐。 她其实也是个很厉害的人,她的父亲是用培养大家闺秀的标准培养她。 不过后来遇见一个渣男,又家逢巨变,李思桐才渐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回忆起原文,李思桐的一辈子和顾雪茭一样可悲。 她们这对母女只出现在全文的前面,李思桐被渣男伤透了心,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好男人。 却又和女儿天天吵架争吵,家里鸡犬不宁。 后来更是为了找女儿丢失了性命。 她的一生,除了父亲还在的时候过了些轻松日子,在之后的时光里,无一天安宁。 余光注意到笑着看着李思桐的程朔,雪茭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得,这人其实还是过得相当不错的。 至少在她的后半生,出现了一个爱她护着她的程朔。 国庆节的故宫极其拥挤,故宫和博物馆两个地方,他们整整用了一天才走完。 晚上回酒店休息,第二天又马不停蹄的回了家。 程朔继续上班,雪茭继续写作业和复习。 十月六号晚上,李思桐收到了短信。 “茭茭”她的声音拔高,一瞬间有些尖锐。 雪茭放下笔,匆匆忙忙跑下来,就连刚刚回来的程朔也惊呆了。 “怎么了怎么了” 李思桐拿着手机,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茭茭第一次模拟考试,全市第一”她脸上甚至带着喜气。 以前气得她不想提的女儿,成了她的骄傲。 “吓死我了。”雪茭松了口气,拍了拍心口。 李思桐大声念“恭喜高三一班顾雪茭同学在市第一次模拟考试中,取得21分佳绩,排名全市第一。在此,热烈祝贺顾雪茭同学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 程朔也笑了起来“好事好事,茭茭想吃什么今晚庆祝一下哈哈哈,我们茭茭真厉害” “对对,茭茭想吃什么,妈妈亲手给你做。”李思桐看着那条短信,爱不释手,嘴里喜道。 雪茭“” 老实说,她不是很想吃李思桐做的饭。 雪茭看向程朔你出的主意,怎么办 程朔回了她一张难看的脸你是今天的主角,你拒绝吧 雪茭 她扯出一个微笑“妈,做面条吧,我想吃面条了。” “我同意” 李思桐微微惊讶“不炒几个菜” 雪茭和程朔异口同声“不用了” 毕竟你也只有面做的还算好吃,其他的 这一条短信没给雪茭带来什么影响,毕竟她之前就是第一,这一次只不过是全市一起排名而已。 不到高考,所有的辉煌,都算不上辉煌。 但对于很多家庭,却带来了不一样的风波。 十月八日,正式开学。 雪茭在门口下车,周围 不少人看了过来,个个表情复杂。 她有些疑惑,但很快,收起所有疑惑,淡定地走进学校大门。 到达高三教学楼的时候,雪茭惊呆了。 教学楼一楼入口,顶上那一个平时写着勉励话语的电子屏幕,现在大大写着 恭喜我校顾雪茭、储盛同学,在一模中分别取得21、19佳绩。 雪茭“” 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膀,雪茭扭头易天郁。 对方看着她,挑眉道“书呆子,厉害啊又是第一” 雪茭“” “怎么了高兴坏了” 雪茭伸出两根手指头,拿开他的手,看着他挑眉“抑郁,我也不是第一次考第一了,为什么要高兴坏了” 易天郁“行吧。” 片刻,他叹口气“你倒是考得不错,可把我们坑惨了。” 雪茭皱眉,疑惑道“我怎么了” 易天郁道“你收到的短信是怎么样的” “就是我的成绩啊,前面是总成绩,后面跟了每一科的。”雪茭更加困惑。 易天郁苦笑“我们收到的短信也是这样,然后最后面是另外,热烈祝贺我校高三一班顾雪茭同学取得市第一的好成绩,全科总分21,望同学们向顾雪茭同学学习。” 雪茭“” “我爸本来觉得我成绩还不错,有进步,看到你成绩后就想揍我了” 雪茭“” “他前天晚上念叨了一晚上,你看,这条短信我都会背了。”易天郁撇嘴。 雪茭眨眨眼睛,愣了片刻,道“怪不得” “嗯”易天郁又疑惑。 “怪不得他们看我的眼神都这么奇怪” 易天郁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放心吧,我不想打你。” 雪茭瞪他一眼,然后抬头看了眼电子屏幕 “这些肯定是印老师搞的” 易天郁一脸早就知道的模样“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师太,那话一看就是她说的,这次因为你那可怕的成绩,不知道多少学生会在家被混合双打。” 雪茭“” 她有些郁闷,背着书包朝着教室走去。 “书呆子等等我这次把作业借给我抄抄吧,来不及了,我还有好几套卷子没写呢太多了写不完”易天郁追了上去。 雪茭到底还是把作业借给他抄了,她自己都是别人帮忙了的,这次作业确实很多,很多人都没写完,不是抄她的,也会抄别人的,她也就借给他一回。 雪茭在座位坐下,拿出单词本开始背诵起来。 易天郁坐在她的后面,奋笔疾书的抄了起来,头也不抬。 临近上课,刘佳雪背着书包,一张脸通红的跑进教室。 雪茭微微一愣,试探着问“你怎么了” 她的脸,怎么像是被打了 “我不想书了”刘佳雪坐着,眼泪哗哗哗的流着。 “啊”雪茭惊讶地发出声音。 刘佳雪扭头,眼里充满了绝望。 “茭茭我这次全年级一百一十名” 雪茭顿时愣住,震惊了。 她刚来的时候,刘佳雪是年纪前五,后来成绩有所下滑,但之前也是年级三十,这次怎么一百名以后了 “佳雪出什么事了吗你给我讲讲吧”雪茭伸手,轻轻拍了拍她。 刘佳雪眼泪止不住,“我学不下去了,我看着书脑袋里都在想其他,看见作业就烦躁,我妈骂我、打我,我就更讨厌书了” 她哭得昏天黑地的,一脸的绝望。 雪茭皱着眉,轻轻拍着她。 “佳雪,你不可以这么想,咱们努力了这么多年,怎么可以在最后关头放弃呢” “可是我真的学不下去了,我不想学我真的考不到高分了我妈我妈就打我”刘佳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不知道怎么说出自己的感受,她太烦躁了,有一种崩溃又窒息的感觉。 没人理解她承受的压力,她知道自己成绩在下滑,所以她很慌,越慌越考得不好。 几次考试过后,她开始害怕考试了。 今天,她甚至害怕来学校。 “我知道,佳雪我知道”雪茭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爱抚。 “我知道你的难受,誓师大会我就说过了,高三很苦,苦到光是想想就觉得这是此生的大难。焦躁、痛苦,越想做好一件事又越做不好的时候,真的会有想放弃的冲动我们还这么年轻,就可能累到睡不着,焦急到掉头发” 刘佳雪不说话,只是哭着。 “可是放弃真的是好选择吗你舍得放弃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吗很多人想放弃的,但是没办法,这是很多人都要经历的一场洗礼,只要没结束,就得不停战斗。”她的眼神很认真,刘佳雪呆呆看着。 雪茭递给她几张纸“来,把眼泪擦干净,来到了学校,就将所有的糟心事忘记,好好学习,拿起笔,找回曾经的自己。” 她的眼神鼓励,刘佳雪看着她,慢慢伸出手,拿着纸巾擦了擦眼泪。 然后抽噎着说“好” 随即僵硬地转过身子,一本本往外拿书。 她的动作很慢,雪茭看见了,也只能微微叹气。 后面的易天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干嘛”雪茭回头。 “我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关心同学”易天郁挑眉。 雪茭白他一眼。 “书呆子,我突然觉得你真的很好”这话像是玩笑,但眼神认真。 雪茭懒得看他,只说了一句“作业不想抄了吗” 易天郁“抄。” 当天,几乎各科老师都在讲一模的成绩和一模的题,雪茭没怎么听,她错的本来就不多,就要把更多的时间用在提高上面,毕竟一模的题还是相当简单的。 第二天,部分老师开始说假期作业了。 “这一次我们班上的作业情况相当不好”数学老师站在台上声嘶力竭。 “抄作业的现象实在是太普遍了你们这样抄作业,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以为我瞎吗”老师狠狠瞪眼。 下面的同学们都低着头,鹌鹑一样,不敢说话。 雪茭翻着错题集,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有些人抄作业就抄吧,他还抄得相当没有水准,这让我很失望”他的视线扫过下面众人,突然大喊一声,“易天郁你给我站起来” 易天郁一愣,茫然地站了起来。 咋了这是 “你抄作业就算了,顾雪茭同学写错了,83加29,她写111,你也就写111,怎么喜欢抄作业那数学作业你再抄一遍吧。” “啊”易天郁急了。 “两遍” 易天郁委委屈屈应了“好吧。” 雪茭也是相当懵逼,算错了 不太可能吧,凭借她对蔺之华的了解,这个人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雪茭做题的时候偶尔有点问题,他都能立刻指出来,从未马虎大意过。 雪茭觉得有些奇怪。 晚上,雪茭就问了蔺之华 那个83加29是你写错了,还是故意错着 对面秒回 嗯应该是写错了吧,怎么有人抄你作业被罚吗 蔺之华心里无声道我故意的,抄你作业的家伙,总得让他知道,作业不是那么随便抄的。 尤其是我写的作业。 他嘴角微动,手指在桌面敲着,眼底带着笑意。 雪茭哦哦哦,我后桌,原同桌抄我作业,就被逮着批评,还罚抄两遍。 蔺之华嘴角弧度又上来了一些,甚至他高兴地动了动脚。 活该。 他手指敲着,淡定回复 哦,是吗那他可真倒霉。 他嘴角带笑,打出的字确实带着点同情,彷佛他真的同情一般。 错题的真相雪茭不知道,随着落叶翻飞,从窗户看出去的那一片树木开始变得光秃秃的时候。 寒冬来临。 这个冬天他们这儿下了好几场小雪了,这两天更是下起了大雪。 寒冬的到来意味着距离新的一年越来越近,也就意味着,他们高考的这一年,即将到来。 这一届高考,属于他们。 高一高二放假以后,一个星期就变成了六天半上课,休息半天。 他们考试是在月考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周考。 考到麻木,从来不是虚话。 “大家打起精神我知道大家累,但是老师们也累啊谁都想过年,等明年你们上大学解脱了。”印芳拍了下手,给大家打气。 她的脸色也远不如刚开学有气色,骂人都缺了两分力气了。 为了高三学子们能够拥有一个奔头,几乎所有的学校都将大学渲染成了一个自由自在,轻松愉快的世界。 但见过程明泽上大学的雪茭一点也不相信 程明泽是昨天回来的,腊月二十五。 “明天就是高三的期末考试也就是传说中的二模,大家想要过个好年,就好好给我考试” “啊”下面一片哀嚎。 “叫什么叫”印芳狠狠瞪眼。 “老师们比你们还惨,你们二十八考完试就回家了,我们必须在二十九号晚上之前把大家的成绩改出来” “老师”易天郁举手,说“你们可以不改的,我们不急着看成绩,年后回学校再改也可以。” “哈哈哈。”哄堂大笑。 “严肃”印芳气得拍桌子,“反正这次的成绩都会在年前发给家长的,大家别觉得自己上一次都过了一本线就了不起,那是上次题简单,这次大家也都给我拿出全部实力上不了一本线,我再来跟你们好好说说” “啊”又是一片哀嚎。 等到真正二模开始以后,大家才知道为什么印芳会那么说。 二模的题,史无前例的难 “靠学校缺德不缺德出这么难的题,还要在年前把成绩发出来,这是存心不让我们好好过年” “可不是,太垃圾了” “对了,听说语文和数学都改完了,英语也开始了” “我天,可以去打听一下吗” “我不敢不敢” 这一次,老师们并没有布置那么多作业,这段时间不止学生累,老师也累,过年了,他们就商量还是不要布置太多的作业了。 “安静大家等下有序离开学校,记得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印芳站在台上大声说。 “好”异口同声,放假对于学生而言,总是开心的。 “成绩已经出来了不少,有些同学考得很不好啊算了,现在不说这个了,大家都赶紧回去吧,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印芳说完,疏散学生们离开。 雪茭背起书包准备离开,突然注意到旁边桌子上有水。 她抬头,发现刘佳雪虽然很安静,但眼泪不断。 雪茭心口一紧。 她明白刘佳雪的压力,她才十六岁,比现在的顾雪茭还要小一岁,承受的压力却很大。 她这几个月很努力,可是成绩总是不理想。 没有怎么往上,反而又后退了一点。 印芳以前经常找她谈话,但每次刘佳雪都只是哭,印芳现在已经不找她了。 她很有压力,像一只无头苍蝇,但是始终没有找到出路。 “佳雪”雪茭轻轻出声。 刘佳雪不说话。 “佳雪你怎么了”雪茭试探着伸出手。 刘佳雪突然抹了一下眼睛,急急说了句“茭茭,新年快乐永远快乐” 说完,立刻跑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雪茭心口一紧,赶紧追了出去。 “喂书呆子” 易天郁看见了雪茭往外跑,也背着包跟着跑出去。 刘佳雪不知道哪儿来得一股子蛮力,跑得很快。 出了校门口,她往右边跑去。 雪茭知道,她家的方向在左边,也要在左边去坐车。 突然,想到右边,雪茭脸一白,腿软了,导致摔倒在地。 “茭茭”易天郁赶紧扶她。 雪茭声音颤抖,指着前面 “快易天郁快拦住她”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第72章出2事 第2章 雪茭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 对面站着的男生微微挑眉,问:“又在跟你的神秘朋友打电话?” 雪茭尴尬地挠挠头:“是” 程明泽喝了口水,道:“茭茭,其实你有问题也可以求助我和爸的,我们也可以帮助你。” “好”雪茭有些不好意思。 有些问题,她和程朔以及程明泽总是开不了口,但对着蔺之华,她却能很轻松的什么都告诉他。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 “行了,快上去睡吧。”程明泽轻松说。 雪茭握着手机,点点头:“好的。” 然后快步上楼。 程明泽还站在客厅,目光盯着一处,一动不动,然后手用力,捏紧了手上的杯子。 蔺之华! 原来是蔺之华! - 雪茭从客厅离开以后松了口气,程明泽的视线让她觉得有压力,但她又必须承认的是——每当有困难或者有问题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蔺之华。 雪茭推开门,正好看见刘佳雪坐在床上,茫然地四下张望。 听见脚步声,她才立刻转了过来。 “茭茭”声音带着两分后怕。 雪茭轻轻微笑,然后靠近她:“佳雪,你怎么醒了?” 刘佳雪摇摇头,看着雪茭:“你去哪儿了?” “下去喝了点水。”雪茭掀开被子,躺下,然后侧头,“我们聊聊天吧。” 刘佳雪一愣。 雪茭道:“佳雪,我觉得你的父母可能是爱你的,甚至你的父母是相爱的。” 刘佳雪瞳孔一缩,然后下意识反驳:“不可能的!” 雪茭轻笑,摇摇头,带着无奈:“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爸那么喜欢我妈,我妈离异带着孩子,尤其这个孩子是以前的我,叛逆、惹是生非。而且我外公离开后家里什么也没有了,以前我觉得我妈这不是那不是。爸却不一样,他虽然也带着孩子,可是我哥程明泽很优秀,他自己开着很大的一个公司。情商高,智商高,按照我二婶那话就是看上我爸的,就是长得好看的妙龄少女也有一大堆,前仆后继。” “那为什么”刘佳雪下意识追问。 雪茭抬头,看着她,轻笑:“就是没有为什么,我爸就是喜欢我妈。我有时候觉得我妈犯傻,我爸却总是笑着给她解释,给她讲清楚。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我爸都很少凶我妈。” 刘佳雪微微愣神。 雪茭继续道:“我妈对待我爸也是,虽然她总是犯傻,可她听我爸的,因为她信任我爸,她相信我爸从不会骗她,也不会伤害她。夫妻两个人,有常人不知道的互相喜欢,感情这种东西,谁又说得清楚呢?” “我爸妈一点也不温情”刘佳雪咬住下唇,轻声道。 雪茭摇摇头,坚定道:“不一定温情才是夫妻的相处之道,佳雪,你爸要是不喜欢你妈,为什么不离开那个天天骂他的女人?你妈妈如果不喜欢你爸,为什么不找个其他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你妈妈是有这个条件的。” 刘佳雪愣住。 “他们可能真的是因为喜欢才在一起,如果不是为了喜欢在一起,那就是为了孩子。佳雪,如果他们不是相互喜欢,是为了孩子在一起,那你说,他们不爱你吗?”雪茭看着刘佳雪,认真反问。 她的视线真诚认真,让刘佳雪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听了进去,并且认真想了起来。 雪茭躺下,盖好被子:“不是每一对夫妻之间都是温情的,这可能跟性格有关,人这一辈子,可以选择任何东西,甚至还可以选择死亡。但只有出身不可以选择,你投胎成为了你妈妈的孩子,她又是这个性格,你没得选择。” “我以前也很难受,我觉得我妈有很多问题,甚至她爱我的方式都是错的,她怀疑我、质疑我、不护着我,可是她生了我,又养育我,还爱着我。我这一辈子不一定会回馈她爱,但我一定会回馈她尊重。” 雪茭打了一个哈欠,显然,她非常困了。 这个时间已经在她平时睡觉的时间很后面了。 “所以佳雪你可以和你爸爸谈谈看看他对你妈的看法”雪茭说着,睡了过去。 很快,轻轻地、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刘佳雪坐了好一会儿,渐渐冷静下来,然后扭头,看向安安静静睡着的雪茭。 她动了动,也躺了下去,轻轻将头挨着雪茭的肩膀。 轻声说:“谢谢,晚安。” 随即,轻声闭上了眼睛。 - 半夜,李思桐在睡梦中突然哭了。 她的手脚不停挥动,嘴里喊着:“茭茭!你们放开我茭茭!!” “茭茭——” 程朔惊醒,赶紧抱着她—— “思桐,思桐,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 李思桐被他晃醒,睁开眼睛就大喊:“茭茭!我的茭茭!快救救茭茭!” “茭茭很好,茭茭在你上面睡觉呢,思桐思桐,你清醒一点,只是做梦,只是做梦。”程朔抱着她,不停强调什么也没有发生,温柔安抚。 李思桐终于冷静下来,从梦魇中醒过来,满脸泪水。 她突然抱住程朔,将手腕递到嘴边,狠狠咬下去。 程朔一惊,赶紧拉出她的手,上面已经带着红色牙印,可见力气之大。 手拿出来以后,李思桐像是一股郁气发不出来,急得发出重重的喘息声,手拍着胸口,带着窒息感。 程朔把自己的手臂递了过去,李思桐两眼通红,咬了下去。 她到底记得是自己爱的人,下不了狠手,很快冷静下来,松开牙。 程朔一直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李思桐微微闭眼,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 她梦见自己死了! 然后茫然地跟着自己的女儿,看着那些人恶意引导顾雪茭,让她成为了一个谁都厌恶的存在。 在梦里面,除了坏人,他们家没人过得开心。 她看着顾雪茭被人引诱着做下错事,看着程朔为她筋疲力尽。 她在梦里大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可是根本就没人理会她。 后来她亲眼看见顾雪茭被顾诗韵策划的绑了起来,最后 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叫,都没人救救茭茭。 她的茭茭呀! 她为什么不多关心茭茭一点!为什么不多疼爱她一点! 李思桐哭着抬头,看向程朔—— “阿朔,我们永远不要放过顾诗韵,好不好?” - 昨晚睡得有点晚,但早上,雪茭还是五点五十准时醒了过来,本来按照平时,她起来就可以开始背书了。 但今天她微微震了一下,赶紧往下跑—— “佳雪!” 刘佳雪不见了!! 雪茭脸色瞬间就白了。 这一刻,她想到了很多种会发生的可能性。 这么早佳雪会去哪儿? 出去走走? 还是 然而,当雪茭跑到客厅的时候,就听见了厨房传来的动静。 她快步过去,正好看见刘佳雪围着尾裙,正在那儿包包子。 两个锅里冒着烟,显然都正在使用。 “咦?茭茭你起来了呀。” 刘佳雪对着她轻轻笑了笑,衬着厨房微弱的灯光和冒着白雾的锅,只觉得异常温暖。 雪茭也露出一个笑容,并不说自己刚刚被吓得有多惨。 只走过去,夸赞道:“佳雪,你怎么爬起来做饭了呀!” “我睡不着吗,正好起来做饭,你妈妈不是做饭不好吃吗?你放心呢,有我啦,我的手艺可是大厨级别,保证你吃得喜欢!”刘佳雪手上熟练的做出一个又一个包子。 雪茭惊呆了:“佳雪,你也太厉害了吧,而且哪有客人到别人家里做饭的” 刘佳雪手停下来,瞪了眼雪茭:“你把我当客人?” 雪茭摸了摸鼻子,赶紧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刘佳雪这才傲娇的收回视线,道:“我做了两种不同的包子,褶子多的是糖包子,褶子少的是肉包子,当时都才刚刚放在锅里,还不能吃哟。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喝碗白粥,粥已经快好了。” 雪茭真的惊呆了,蹭到刘佳雪旁边,嘴巴大张:“你还包了两种馅呀!” 刘佳雪轻笑:“对呀,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就都来了一点!” 雪茭震惊的摇摇头,她漂亮的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刚刚起床,头发还散着,身上更是穿着可爱的蓝色精灵衣服。 刘佳雪没忍住,用自己都是面粉白白的手,在她的脸上拍了一下,留下白白的面粉印记。 雪茭嘴巴微张,伸手,沾了一点也抹在刘佳雪的脸上。 “哈哈哈——” 两人对视,哈哈大笑。 “佳雪,你这个包子也太精致了吧,我觉得和大厨真的没差别了!不,可能还比大厨做得好吃!”雪茭眼睛睁大,惊奇地看着她手上一个又一个成型的包子。 真的几乎每一个大小都差不多,又白又小巧精致。 “哪有你说得那么好”刘佳雪轻笑,然后轻声说,“我其实想读管理类的专业。” “嗯?”雪茭一愣。 “然后毕业以后开一家卖包子这些的小吃店,然后把我的小吃店开到大江南北。”随即她自己觉得好笑,又补了一句,“是不是很可笑,又很没有追求?” 雪茭把手放在她的肩膀,将人掰过来,然后认真道:“怎么会没有追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要是能把吃的卖到大江南北,以后就是这行的状元之一。佳雪,希望以后在我生活的城市,也可以吃到你的小吃!” 刘佳雪轻轻笑了,嘴角的笑容的扬起来。 “嗯!我一定让你在你的城市吃到我做的东西!然后给你一张终身卡,你天天都可以免费吃。” 雪茭故作震惊:“你你你你你你竟然想包养我?!啊——干得太漂亮了!” 刘佳雪:“” 她瞪雪茭一眼:“别打扰我做包子!” “我帮你!” “你会?”刘佳雪惊讶了。 “会呀!”雪茭眼睛一眨,“只是有点丑。” 上辈子什么苦没有吃过,包包子她也是会的,不过手艺不佳而已。 她和李思桐一样,在厨艺方面,毫无天赋。 “哈哈,你试试!”刘佳雪笑着把馅料推过来了一点。 雪茭洗过手,很认真的和她一起包包子。 大概是七点半的时候,雪茭叹口气—— “我做的,和你做的,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的包子只能说算是包子,放在刘佳雪那把褶子都掐出特点的包子旁边显得更丑了。 “没事,你以后吃就行,不用做。”刘佳雪一只手搭在雪茭肩上,豪迈的说出了霸总似宣言。 雪茭微微依偎,然后眼巴巴道:“那我等着!” 揭开锅的包子已经散发着香味了,这股子香味弥漫在了空气中, 很快,房间里的人陆陆续续出来了。 “好香呀,在做什么?”程朔好奇。 “哈哈哈,爸爸你们快来吃饭了,佳雪包的包子,可棒了。”雪茭笑着从厨房探头。 程朔一愣,随即看了眼拘谨的刘佳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真的吗?这也太棒了吧,佳雪你太厉害了,我还以为今天早上又只能吃可怜的面包配牛奶,没想到佳雪你这么厉害!” 程明泽也下楼了,笑着说:“我本来都决定今天早上不吃饭了,刘佳雪同学,太棒了!你立刻改变了我的想法。” 他竖起了大拇指,两人男人的夸张让刘佳雪有了一点自信。 她微微抬头,不好意思道:“你们可以尝尝” 转身,立刻跑进厨房去舀粥,端菜。 雪茭对着程朔和程明泽竖起大拇指,两人微微一笑。 这时候,李思桐走了出来。 雪茭看着她,只觉得今天的李思桐有点不对。 对方看见她,快步走了上来,然后将雪茭抱在怀里—— “茭茭,妈妈永远不会让你受伤害的!” 雪茭一愣。 程朔将李思桐揽过去,笑道:“你妈妈做噩梦了,思桐,咱们先去厨房帮着端菜吧,先吃饭。” 李思桐这才笑了笑,只是笑容中还是带着一点难受。 刘佳雪的手艺真的很厉害,绝对对得起她那个将店开往大江南北的梦想。 雪茭一家人,一边吃一边拼命夸赞。 他们说得也几乎都是真心话。 他们家的早餐从来都是面包片加牛奶,这一次吃着中式的包子小菜和粥,只觉得异常的好吃。 程朔吃得有些撑了,作为一家之主,他擦擦嘴,道:“今天大家都在放假,我们家今天的安排是去欢乐谷玩,大家的意见怎么样?” 李思桐点头,程明泽也点头,雪茭接着点头。 最后大家的视线放在了刘佳雪身上,她茫然看向雪茭,对上了一双鼓励的眼睛。 于是,她鼓起勇气,轻轻点头:“好” “那就这么安排,大家开始收拾东西!”程朔站了起来,笑着说。 当临出门的时候,易天郁给她发消息—— 易天郁:怎么样了? 雪茭回复—— 还行,我们正在疏导,先不说了,我们准备出门了。 易天郁:喂,你们去哪儿呀! 雪茭回复—— 欢乐谷。 然后合上手机,和刘佳雪并肩,跟在程朔他们后面。 电话那头的易天郁突然跳起来,麻溜洗漱。 “儿子,你干嘛呢?”易母睡眼朦胧起来看了眼。 易天郁将手机等揣在兜里,直接往外跑—— “妈我出去玩去了!!” 易母顿时清醒,然后嘀咕一句:“这大冷的天,去哪儿玩?” 冬天去欢乐谷确实很,不过他们这儿有一个新建成的室内欢乐谷,项目比室外少了一些,但安全性有所提高,里面温度不低,玩起来也不冷。 票也确实有点贵,但这么大冷的天绝对不能去外面冷着。 一行人刚刚买票进去的时候,易天郁突然窜了出来。 “书呆子!刘佳雪!好巧哦!”他眼神兴奋,直接跑了过来。 程朔:“” 李思桐:“” 程明泽:“” 刘佳雪:“” 雪茭:“”真巧哦,呵呵。 程朔和李思桐的脸是不怎么好看的,毕竟这可是喜欢他们女儿的人。 程明泽也是不高兴的,但是他突然笑着说:“是易天郁同学吧,你也来欢乐谷了?一个人吗?” “对呀,我就” “那你跟着我们一起玩吧。”程明泽微笑。 易天郁也没有想到程明泽会邀请他,眼睛一亮,兴奋道:“好呀好呀!” 程朔狐疑的看了程明泽一眼,一头雾水。 程明泽面无表情,他能说雪茭身边有比易天郁更可怕的人在觊觎着吗?那才是真的一头狼,与蔺之华比起来,易天郁充其量就是一只狗,狗比狼安全多了。 于是,一行五人,又加了一个易天郁,成了六人。 程朔和李思桐 已经不敢做刺激的项目了,只剩下四个年轻人,还算是什么都敢尝试一下。 “要不我们试试摩天轮?”雪茭看向李思桐。 李思桐其实从未玩过这些,她心里异动,又觉得自己“一大把年纪”还玩这个,有些不好意思。 “走吧,我想试试。”程朔看明白了她的内心,笑着说。 人不是很多,但到底是过年,还是要排队的。 “这是带弟弟妹妹出来玩?”有个带孩子的女人跟李思桐搭话。 顿时,李思桐有些不好意思的脸抬了起来,带着骄傲地指着程明泽和雪茭:“这是我儿子和女儿,这两个孩子是我女儿同学。” 李思桐的话说完,对方成功惊呆了。 一则是羡慕李思桐看着还年轻漂亮,老公又长得挺帅,二是羡慕两个孩子长得太好了! 那人极其羡慕道:“你真的太幸福了,两个孩子都大了?读初中还是高中?” 李思桐露出一个笑容,每当这个时候,大概就是一个母亲最辉煌最高兴的时刻。 “我儿子十八岁多了,读大学了,我女儿十七,读高三。” “都上大学和高中了?!那个学校呀?”那个人的惊讶的长大嘴巴,后面的爸爸妈妈们也同时看了过来。 李思桐露出一个矜贵又略显平淡的笑容,淡然道—— “我儿子在清华读大一,我女儿在七中。” 众人:“” 有些人,真的很让人嫉妒! 李思桐上摩天轮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不好意思,她在后面一群妈妈们羡慕的眼神中,昂着头走进摩天轮。 程朔跟着,和她坐在一起。 而雪茭和刘佳雪自然手拉手上了下一个。 易天郁和程明泽对视一眼,同时往侧面移了一步。 真是嫌弃。 摩天轮开了一个头,李思桐又跟着玩了海盗船、旋转飞椅等等不算太可怕的项目。 “妈,要不试试过山车?”几人走着,程明泽突然问。 李思桐惊了一下,不说话。 就在雪茭觉得她会拒绝的时候,对方试探着回复:“试试?” 雪茭:“” - 过山车下来,李思桐脸就白了,之后什么都不肯玩了,只帮他们拿着衣服。 刘佳雪视线看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雪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口一紧。 跳楼机。 “你想去?”雪茭扭头。 刘佳雪点了点头,轻声说:“我想去试试。” 雪茭一咬牙:“那就去!” “爸妈,咱们去跳楼机那儿。” 程朔微微惊讶:“茭茭你敢玩这个?” 随即注意到旁边的刘佳雪,顿时明白了。 一行人走了过去。 这个跳楼机有点高,因此没什么人玩,程明泽和易天郁、刘佳雪和雪茭一起过去就可以直接上去。 雪茭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手抱着旁边的柱子,不撒手。 “茭茭?”刘佳雪微微疑惑。 “哈哈哈!!”易天郁大笑,“书呆子你不敢吗?!” 雪茭:“” 她脸白了白,始终不上去。 刘佳雪突然就笑了。 雪茭看起来什么都会,什么都不怕,其实也还是有怕的,至少她就怕跳楼机。 三人笑着上去,李思桐和程朔也笑着走到雪茭旁边。 “不去就不去嘛,你瞧瞧你。” 雪茭松开抱着柱子的手,本来是打定主意陪刘佳雪试试的,临到头还是不敢上去。 他们三个站在下来,一脸仰望地看着上上下下的三人。 刘佳雪下来的时候腿有些软,雪茭将她扶着。 对方脸虽然白,嘴角却带着笑,一种奇怪又满足的笑容。 “茭茭,我真的不会自杀了,我刚刚已经算死了一次的,下来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我还没活够。” 雪茭微微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跳楼机结束后,易天郁提议去一趟鬼屋。 雪茭又开始抖了一下。 她原来也是不怕鬼的,但是她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雪茭已经很难去确定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神,但不妨碍她不敢进去。 “不去。” “哈哈,书呆子你胆子怎么这么小,什么都不敢啊?”易天郁又开始笑话她。 雪茭瞪了他一眼。 刘佳雪也笑着说:“茭茭,鬼屋都是假的,不怕。” 雪茭一想,这个和跳楼机比起来,总是要好点的,于是她看向刘佳雪:“你不怕的话待会一定要和我待在一起哟。” “好的。” 于是,雪茭就鼓起勇气跟着三人进去。 刚刚迈进入口,易天郁看见她害怕的样子,眼珠子一转。 鬼屋这一波人不少,进去她,桥也开始晃动。 “啊——”就黑了,光线很暗。 “吼--”一个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 “啊--”雪茭一声尖叫。 前面就是分岔路,雪茭太害怕了,拉着“佳雪”,直接拐到旁边那条窄路。 雪茭吓得不轻,以为自己拉的是刘佳雪,直接拖着他就往这条路的前面跑。 刚刚蹭到雪茭旁边的易天郁笑了,闷头压制笑声。 周围有东西伸手抓 易天郁正准备再吓吓她,雪茭倏的跳到他身上。 “啊啊啊——滚开啊——” 易天郁一愣,手僵硬了。 随即,他注意到把雪茭吓成这样的是一只“鬼”,装扮的很可怕,就站在旁边对他们伸手。 易天郁咧嘴一笑,将雪茭抱着慢慢往外走,路过“鬼”的时候,左手伸进兜里,掏出几张钱,拍在“鬼”伸出来的手上。 易天郁轻声说:“真是只可爱的鬼。” 鬼:“”????? 雪茭听见了易天郁的声音,才微微回过神,下地,抖着声音—— “易天郁佳佳佳雪呢?” “他们不在这条路,你也真是的,胆子小成这样。”他声音带着笑意。 随即伸出了手,搂着她,搂着的那只手顺势捂着她的眼睛。 什么都看不见,又有人带着她往前走,雪茭的害怕总算少了几分。 但还是吓得不轻,心跳加速。 易天郁带着雪茭出来的时候,程明泽和刘佳雪已经在了。 看见他揽着雪茭,顿时,程明泽的脸黑成墨。 刘佳雪快步上前,挥开易天郁,扶着雪茭,一脸担忧。 “茭茭,你怎么了?不怕不怕,出来了出来了,里面都是假的,咱们不怕。” 雪茭深深吸气,抬头,看向关心地看着自己的人,道—— “再也不进鬼屋了!” 那种吓得心脏都快停止的感受,雪茭再也不想尝试了。 - 又玩了两个正常一点的项目,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一行人就离开了欢乐谷。 程朔带着他们去吃了一顿法餐,饭后易天郁依依不舍的走了。 程朔开着车,带他们去超市买齐了东西,这才回家。 今天已经腊月二十八了,很多过年要用的东西,已经该准备起来了。 停好车,拿着东西,五人说笑着往大门口走去。 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住脚,他们的大门口坐着一个男人,看他疲惫的样子,显然坐了很久了。 他也看见了回来的五人,微微一愣,然后拘谨地站了起来,搓搓手—— “你们好,我来看看佳雪。” “爸——”刘佳雪轻轻喊出,顿时,又开始眼泪汪汪。 雪茭和程朔等人互看一眼,然后提着东西进屋,给了两人说话的地方。 “佳雪”刘军笑了笑。 他刚刚就这么坐在这儿,这个一直很沉默的父亲,让她又生气又心疼。 “你怎么来了?”刘佳雪问。 刘军搓了搓手,又笑了起来:“我来看看你,你不要生气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你要是不想学,那就算了,爸去跟你妈说,千万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刘佳雪其实很久就在等这句话了,可是每次等来的都是她妈的那句——你怎么考得这么差?学习都学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这句话现在从她沉默寡言的爸口中说了出来,刘佳雪不觉得轻松,只觉得好想哭,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哽咽道: “爸,你们真的爱我吗?” 这话让这个沉默着只会埋头苦干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他别扭地吐出一句—— “没有父母不爱儿女” “那你爱我妈吗?为什么她那么骂你也不离婚?爸,我感受不到我妈在爱我。”刘佳雪蹲了下来,捂着脸哭了起来。 真的有人的爱是这样的吗?这份爱让她难受,让她痛苦,让她恨不得离开这个世界。 她将头埋在臂弯,嚎啕大哭。 这样的刘佳雪让刘军很难受,他一向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就在旁边转来转去,束手无策。 最后,他蹲下来,在刘佳雪旁边蹲着,抖着手给自己点了根烟,猛地吸了一口,有些呛着。 “佳雪爸不会和你妈离婚的她不是不爱只是不会表达,你总看见她骂我,也看见她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我知道,你觉得她像个暴君。” 刘佳雪微微停止哭声,抽噎着抬头,看向刘军。 “她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可也有很多的好的地方。不是每个人生来就是张牙舞爪,你妈妈也苦,你还没有生下来的时候,我是卖苦力的,你妈就帮着餐馆打工。那时候我们穷啊,吃不起肉。你妈为了我能吃块肉,中午给她的工作餐都不会吃。她吃自己带的冷馒头,然后把饭菜带回来,就是我们的晚饭。”刘军像是想到什么,眼眶通红。 “你来的时候不太好,我的工地不要人了,你妈天天骂人,那个时候真的很困难,你妈营养跟不上,没有喂你的奶。眼看你饿得快不行了,你妈就想办法卖家当,用所有的钱买个小推车,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出门摆小摊。如果没有你妈咬牙撑着,你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刘军说完,刘佳雪顿时愣住,她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些过往,他们都没人告诉过她。 “那个时候你妈还没出月子,所以落了一身病,咱们也不会再有其他孩子了。你妈每次到生理期脾气就很暴躁,爱打人,我都受着,因为我知道,她很疼。” 烟烧到了手指,刘军才匆匆掐灭。 “后来你妈脾气更加大了,没办法,如果不是她的脾气和魄力,那些年那么多摆小摊的,有几个像我们一样,变成了大餐厅?” 刘军看着她,然后说:“你问我爱不爱你妈,我也不知道,我记得她打我骂我,也记得在我做服务员自尊受挫的时候,你妈给厨师开了双倍工资,让我去学一门手艺,学会做一个大厨,成为这家餐馆离不开的人。” 刘军微微抬头看天,好半天才说:“我也不知道爱不爱你妈,生活了几十年后,爱不爱的,谁还说得清楚。但是佳雪,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妈的,你妈也是,她骂我,但从来没有想过离开我。” “你说不知道她爱不爱你,她爱你的,只是她有的时候确实让人生气。对不起佳雪,爸爸忽略了你的难受,我从来不知道你压力这么大,而我们还不断给你加大压力。你程叔叔找我们聊过之后,我想清楚了,我不应该只关注你的物质生活而忽略精神。以后你妈再给你施加压力,爸帮你骂她。”刘军摸了摸佳雪的脑袋。 刘佳雪含着眼泪,破涕为笑:“爸你敢吗?” - 刘佳雪回到程家的时候,眼睛红肿。 而此时雪茭正在和蔺之华发消息,他在了解现在发展的情况。 我觉得佳雪可能要回去了,她进来了,她爸爸也跟着进来了。 蔺之华那头很快回复—— 这次就算回去了,还是不见得能解决问题,她爸就算护着她,可她吵起来的爸妈,也不会让她安心。刘佳雪的心里承受能力不行,下半学期压力又太大,不改正的钱钰,只会在原来的基础上,给她增加爸妈为她吵架的压力,那时候,结果可能更加可怕。 雪茭眉头紧皱,明白确实是这样的。 蔺之华:你问问她爸爸,她妈现在是什么态度?如果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今天别让她回去,再下个重料。 雪茭收起手机,走过去—— “佳雪,你这是” 刘佳雪抱住她,然后低声说:“茭茭,我今天才知道我妈曾经吃过多少苦,我准备回去了,以后多让着她。” 雪茭却微微皱眉,看向刘军。 “叔叔,佳雪妈妈现在什么态度?知道错了吗?” 刘军尴尬的笑了笑,早上他出门的时候,钱钰虽然没有拦着他,却还在大发脾气。 说刘佳雪不是喜欢别人家吗?以后就别回去了! 雪茭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看向佳雪,皱着眉道:“我不同意你回去,至少今天不可以,你妈妈过去吃了很多苦,你以后疼她一些,但不是包容她的大问题,你还有最关键的一学期。佳雪,留下来,我们再想想办法。” 刘佳雪看着面前这双关心的眼睛,眼眶渐渐红了。 - 钱钰真的很生气,她不明白自己把佳雪养到这么大,她怎么还联合外人来说教她? 她这个妈妈有错吗? 人家程朔李思桐确实不骂顾雪茭,可那是人家本来就是第一,全国好大学任她挑选。 刘佳雪有什么?考不上好大学她以后做什么? 她自己成绩下滑成这样,她还不能骂了? 这是什么道理。 钱钰太生气了,扭头看向不说话只管抽烟的刘军,骂他一顿。 “抽抽抽,就知道抽,你女儿都是别人家的了!我告诉你刘军,我钱钰,不稀罕这个女儿,不回来就算了!我让你别抽了!你耳朵聋了吗?!你晚上咳嗽自己不知道吗?想死啊抽这么多烟!”钱钰相当愤怒。 刘军把烟掐灭,他确实不应该抽这么多烟,只是有点担心。 “今天年三十,刘佳雪这个死女子竟然还住在别人家!老娘没生过这么个东西!” 她正骂的起劲儿,手机响了。 “谁啊!干嘛呢?!” 片刻,她的脸一白。 “什什么” “啪嗒——”手机摔在地上。 “怎么了?”刘军拿起车钥匙,问道。 “医院!!快去医院!佳雪!佳雪出事了!”钱钰脸一白一白的,显然慌了。 刘军扶着她赶紧出门,踩着车子,一溜烟冲到医院。 钱钰穿着高跟鞋,腿又软,还是慌慌张张冲到了急诊室。 刚好,急诊室门打开,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对不起” 站在旁边的雪茭倏的冲进去,哭着大喊一声—— “佳雪!!” 钱钰腿一软,彻底瘫在地上。 好半天,她像是回过神,一张脸白的吓人,跌跌撞撞冲过去,往病床上盖着的人身上趴过去。 “佳雪!佳雪!妈妈来了,你别吓我呀!” “佳雪!!!”钱钰嚎啕大哭,几近昏厥。 “妈妈错了!!佳雪!你睁开眼睛啊!佳雪啊啊啊——” 她紧紧抱着床上的人,哭得一抽一抽的。 第7第3章疯了 第3章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其实程朔和她谈话的时候,她隐隐就知道自己好像错了。 但刘佳雪的不回家,让她愤怒再生,燃烧了自己,根本没有去想自己的错误。 只凭着一股子本能的愤怒,说的话,做的事,都没有思考过。 她也根本没想到,自己真的会把佳雪逼到自杀。 真的自杀。 她的佳雪没了,她唯一的女儿,她一辈子的精神支柱。 就在这一刻,钱钰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可是她的佳雪,她的孩子,被她逼没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呀,佳雪!妈再也不逼你了!妈改妈全都改了” 钱钰嚎啕大哭,这一刻,她甚至想着,干脆也跟着她的女儿走了算了。 她去地下忏悔,到地下去和她说一句对不起。 她不该逼她的! “妈,你真的改吗?”钱钰抱着的被子下面,一个哭泣的女声响起。 声音嘶哑,有些痛苦又有些难过。 钱钰一惊,随即掀开被子,对上一张哭泣,但是鲜活的脸。 然后她看向四周,发现大家都不意外,就连刘军都是知情的。 钱钰愣了片刻,举起手对着刘佳雪。 “你个死丫头——” 刘佳雪闭眼,又要打她吗? 钱钰在挥下的那一刻,错开手,砸到旁边的床上,然后抱紧刘佳雪,大哭—— “你吓死我了!!!呜啊啊——” 刘佳雪也伸出手,轻轻抱着她。 如果没有雪茭,她大概那天就死了,然后哪怕死了,她也不会知道,她的父母是爱她的。 哪怕他们的表达是错误的,哪怕行为还有很多伤害她的地方。 但他们也确实是爱着她的。 - 刘佳雪在年三十这天,跟着钱钰回去了。 大概钱钰也被吓惨了,一直紧紧拉着刘佳雪,不肯松开。 走的时候刘佳雪和刘军都给程家一家道谢,但钱钰始终没有说话。 这群人出这么个歪主意吓她,把她吓成这样,她实在还有怨气。 当然,雪茭和程朔也不需要她的感谢。 他们只希望,刘佳雪好好活着。 也希望钱钰引以为戒,孩子是独立的个体,有独立的思想,他们是父母最亲近的人,却不是父母的附庸。 尊重自己的孩子,比给予他什么都更加重要。 但太多的父母不明白这个道理。 “茭茭,终于松口气了吧。”程朔笑着看向雪茭。 雪茭重重点头,然后说:“这几天也辛苦爸妈和哥哥了。” 也谢谢蔺之华这一招虽然狠,却最有效。 人只有真的失去的那一刻,才会明白很多平时想不明白的事。 程朔揉了下她的脑袋:“一家人说什么。” 片刻,程朔又笑着说:“你刚刚松了口气,但现在我又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雪茭一愣。 “今天年三十,要去爷爷奶奶那儿吃饭。” 雪茭:“” 可真是不让她松口气! - 下午五点,他们一起坐车去老宅的时候,李思桐看了眼情绪不太高昂的雪茭,微微叹口气。 “茭茭。” “嗯?”雪茭疑惑。 “你二叔家”李思桐起了头,看向程朔。 程朔点点头,叹口气:“告诉茭茭吧,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雪茭一脸疑惑,这是怎么了? 李思桐回头,看向雪茭和程明泽。 “你二婶和程明娇情况很不好,明娇换学校以后,还是被人发现精神状态不对。你二婶费尽心思把程明娇留在那个学校,没送去精神病院。但学校传遍了,程明娇经常被人嘲笑和害怕,状态越来越不好。你爷爷奶奶也不喜欢她们母女了,你二叔也不爱回家了。我上次见你二婶,她瘦得都快脱形了” 李思桐有些感叹,雪茭更是惊讶地睁大眼睛。 她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些事。 雪茭这一年来一直忙于学习,没有去打听过程明娇到底什么情况,也没有在意。 竟然 雪茭微微感叹。 听人说得再真切,远没有雪茭踏进程家大门那一刻的惊讶。 刘雅珍拉着程明娇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很安静,二叔和程明宇正陪着两个老人说话。 那对母女安安静静坐在角落,没人和她们说话,她们也不主动开口。 只是刘雅珍紧紧拉着明娇,她们的表现。和往年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是让程明娇嫉妒到疯掉的雪茭,也没有带给二人多大的刺激。 还是神情麻木的坐在角落,刘雅珍紧紧抓着程明娇的手,程明娇呆呆地看着一个方向。 两人都瘦得吓人,程明娇和原来娇俏的模样简直不是一个人了,一张脸瘦得脸颊凹陷下去,极其苍白,衣服倒是都整洁,但眼神麻木。 刘雅珍也是,起码比上次雪茭见她老了十岁,眼窝深陷,眼角的鱼尾纹清晰,脸上蜡黄中透着苍白。 最重要的是,两人光坐在那儿就透露出来的绝望气息。 这两人这一年看来是真的吃了太多苦。 “哎呀,老大回来啦!”白秀梅笑着招呼 随即拉着程明泽:“明泽,奶奶的乖孙,快过来奶奶看看!” 她还是不喜欢雪茭,现在,她甚至也不喜欢自己的亲孙女程明娇了。 但对于这个最出色的孙子程明泽,白秀梅却笑得慈爱。 就连老爷子也笑得慈爱。 “爸妈。”程朔和李思桐打招呼。 “爷爷奶奶。”程明泽和雪茭也跟着打招呼。 程老爷字和白秀梅虽然不喜欢雪茭,但是姿态还是可以的,没有表现出来。 而且大概是程明泽叫李思桐的那个字——妈,让程老爷子和白秀梅狠狠惊讶了一下,然后对李思桐和雪茭也还是稍微热情了一点。 “好好好!” 与以前李思桐和雪茭成为被忽略的对象不同的是,现在的刘雅珍和程明娇才是被忽略的。 李思桐在车上说过,是上半年刘雅珍太闹了,导致两个老人都厌恶了。 前半年,两人还是很心疼程明娇的,也帮着找了很多医生,可程明娇总是大吵大闹,刘雅珍又死活不愿意送去精神医院治疗。 程凯烦了,程明娇再闹,刘雅珍就来求二老。 一回两回,慢慢的,二老对这对母女也厌烦至极。 现在两人倒是不闹了,但显然程老爷子和白秀梅还是不喜欢。 雪茭不说话,只管默背自己的书,反正她来这儿的任务,也就是平静地吃完一顿饭就可以了。 饭后,程家一大家子坐在一起,陪着老爷子和白秀梅说话。 毕竟两人的年级也不小了。 程朔和程凯都显得很孝顺,程明泽和程明宇被两人拉在跟前说话。 雪茭坐在一边,没人注意她。 而另一个孙女程明娇,也早已经不见了。 她坐得有些久了,站起来,去个卫生间。 一楼的卫生间要靠后面一点,要路过小花园。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雪茭抬头,视线一顿,微微疑惑,她看见二楼阳台的栏杆上有个人坐着。 雪茭心口一跳。 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竟然是程明娇。 她就坐在栏杆上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大概因为刘佳雪的事,雪茭有些敏感,但她没有自己上楼。 快步走到客厅,她对着程凯等人道:“我好像看见程明娇在二楼栏杆上,会不会” “不用担心,她精神不太对,疯疯癫癫的,经常坐在栏杆上。”程凯沉着脸回复。 程明娇这个行为太多次了,之前在学校时不时来这么一下,然后老师就请家长。 程凯觉得丢脸至极,又有些担心。 他想要把程明娇送去治疗,可刘雅珍死活不愿意。 程凯也没有办法了,和刘雅珍的关系越来越差。 对程明娇的这种行为,也从一开始的担心变成了现在的冷漠。 以至于现在大过年听着,竟然觉得有些不耐烦。 “阿凯,那孩子到底怎么办?”程老爷子眉头皱起来,“老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呀。” 程凯道:“她是我女儿,我怎么也不能放弃她,等年后不管刘雅珍什么态度,我都一定会把孩子带去治疗的!” 雪茭见他不在意程明娇坐在栏杆上,皱着眉头坐了回去。 片刻,她还是有些不安。 她是第一次见这个状况,而且就是因为程明娇精神不正常,才更加要担心! 万一她站在上面的时候突然跳下去? 她皱了皱眉,虽然程明娇很讨厌,但雪茭还是做不到看着她可能去死。 她的良心会过不去。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程明娇都只是嫉妒心强,做出的事也不是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其实上辈子程明娇的下场也不好,顾诗韵进了程家以后,程明娇经常为难她。 她这个智商怎么可能玩得过顾诗韵? 上辈子倒是没疯,可是也成了人人嫌弃,最后出国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下场。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不够好的人,但雪茭始终记得那些曾经随手帮助过她的人。 那个时候,她就告诉过自己,做一个正直的人,守住本心。 程明娇有错,她不喜欢她。 但也不能看着她死。 于是,雪茭站了起来,快步上楼。 程明娇就坐在阳台的栏杆上,也不说话,就那么呆呆坐着。 雪茭靠近后,轻声道:“程明娇,你坐在那儿干什么?危险,快下来。” 程明娇不说话,视线直直看着一个地方。 雪茭有些好奇,顺着她的视线看着过去,那边只有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 “你在看什么?”雪茭疑惑。 “七中。” 雪茭一愣,她以为程明娇还是不会回答她,没想到她竟然回答了 “七中放假了,里面没人,你想回去读书?”雪茭好奇。 程明娇又没有说话了,雪茭拖过来一把椅子,放在栏杆后面。 “坐这儿看吧。” 程明娇还是不说话。 雪茭叹口气,心道:我也就帮你这一次,对得起良心就行了。 于是她伸手,扶着程明娇。 对方现在瘦成这样,她觉得自己应该能够抱起来。 手刚刚接触程明娇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对方竟然穿得很薄很薄! 不穿羽绒服在屋里还可以,但在这么冷的阳台,穿这么薄,回去肯定要感冒的! “你很讨厌我吧。”程明娇又说话了。 雪茭有些吃惊,手顿住,随即摇摇头:“不讨厌。” 程明娇终于扭头,看向雪茭,眼神有些可怕,“你骗我!” 雪茭笑了:“程明娇你可真看得起自己,我真的不讨厌你,这一年我压根记不得你了,以前也是,你要是不在我面前碍眼,我根本不会想起你。我每天那么忙,有那么多有趣事和人,我干嘛要记得你?然后再来厌恶你?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雪茭说得是真的,过去这一年中,她真的几乎把程明娇忘记。 她的学习这么忙,她要为了高考和梦想努力,她还有蔺之华、易天郁、刘佳雪这样的朋友,程朔这样好的爸爸,现在对她很好的妈和很好的哥哥,她哪有那个时间去惦记程明娇。 我们的生活那么忙碌,你在别人心中的地位,真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 但是顾诗韵她怕是很难忘记。 她会给顾雪茭报仇的,顾诗韵是她不能忘记的人。 程明娇听了她的话,顿时,眼里冒出愤怒。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我把你推下去!” 雪茭皱眉:“嗯?” 程明娇突然嘴角勾起一个奇怪的笑容,整张脸看起来有点吓人,但她的眼睛里还是满满的绝望和痛苦,她看着雪茭,拔高了声音—— “我是个精神病!我杀人是不会坐牢的!!” “可是你不是神经病啊。”雪茭看着她,很是认真。 程明娇顿时一愣,脸上的怪笑僵住。 雪茭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程家不仅没有家族遗传病史,甚至我觉得程家的基因还相当优秀,你母亲的基因虽然差点,可也没有遗传病史,你和程明泽长得挺像的,可见你更多遗传的还是优秀的基因,虽然你母亲的智商让你也不太聪明,可绝对和精神病没有关系。” 雪茭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因为嫉妒我而疯了,我觉得充其量就是个抑郁症。” 顿时,雪茭眼神微微嫌弃:“同样的基因,我哥这么聪明厉害,你就这个样子,可见你妈的基因真的有点糟糕。” 程明娇傻傻撑在栏杆上,雪茭看她这副随时可能掉下去的模样,干脆用力,把人扯了下来。 她太轻了,雪茭又一点没心慈手软,程明娇立刻半摔在地上。 程明娇也不动,就僵硬地看着一个地方。 “他们都说我疯了” “他们说你疯了你就疯了?我还说你蠢嘞。”雪茭翻了个白眼。 然后蹲下来,看着她—— “程明娇,你没有问题,你是心理上有些问题,你为什么要嫉妒我?因为我比你好?可是很久以前你是比我好的,我也嫉妒你,但我没有成为你这个样子。我知道你现在难受,别人嫌弃你、看不起你、避着你,你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顾雪茭以前遭遇过的。” 程明娇茫然抬头,看着她。 雪茭继续道:“但我现在变好了,别人只记得现在的我了。这个世界这么大,哪有那么多时间盯着别人,你少盯着别人,好好盯着自己,别人也不会天天盯着你的。八卦的人有,好事的人有。但他们的学习、生活那么忙,也不会天天盯着你,就算盯着你,又能怎么你呢?现在你遭受流言蜚语和冷暴力,过个几年,人都不一定记得你。” 雪茭站起来,准备离开了。 “程明娇,你自己都放弃了自己,除了跟着你痛苦难受的母亲,谁在意你呢。” 她本来就只是来把她拉下来的,说了这么多也都是意外。 现在说完了,人看起来也不像要自杀的,雪茭就转身走了,准备下楼。 “顾雪茭。”后面,程明娇叫住了她。 雪茭回头,疑惑又诧异道:“又怎么了?” 程明娇突然哭了,眼泪哗哗哗的流着,然后使劲擦了擦,说—— “顾雪茭,我妈的基因也挺好的。” 雪茭:“”合着你就说这个? 程明娇又笑了,还哭着,倒是表情很不好看,一把鼻涕一把泪,偏偏还在努力笑,难看得很。 雪茭:“你还是别笑了。” 程明娇微微一僵:“顾雪茭,我还是不喜欢你。” 雪茭粲然一笑,眨眨眼睛:“那可真是巧了,我也不喜欢你。” 雪茭说完,迈着大步子离开,留下程明娇一个人在阳台。 走到卧室的时候,地上跪着个女人,捂着脸无声的哭。 是刘雅珍。 雪茭绕开她,直接离开。 “顾雪茭谢谢你”刘雅珍声音沙哑。 她从来就不相信程明娇是精神病,她只是有点抑郁而已,所以她绝对不同意让程明娇接受精神病治疗或者进精神病医院。 &nbs p;可她无论怎么做,怎么跟程明娇强调她不是精神病,都没有结果。 没人相信她,程明娇也不信。 终于,能够点醒程明娇的,竟然是她最嫉妒、最恨,也是她的“病源”——顾雪茭。 雪茭脚步只是一顿,随即迈着步子离开。 下楼的时候程朔和程明泽以及程家老爷子都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才继续聊天。 雪茭看了眼自顾自和老爷子说话的程凯,心里默默道—— 终于知道程明娇和程明泽为什么区别这么大了。 合着从程朔和程凯这儿开始,智商就分流了。 雪茭: 她妈眼光确实挺好,幸好她有个聪明的老爸和哥哥。 大概是晚上八点的时候,所有人都准备离开了。 白秀梅再三挽留,都还是要各回各家。 这个时候,刘雅珍也拉着程明娇下来了,她们晚上一直在楼上,程家人习惯了,雪茭知道她们应该是在说话。 此刻两人眼眶红肿,都是哭过的模样,但也没人在意。 “跟爷爷奶奶说再见。” 程明泽:“爷爷奶奶再见!” 雪茭:“爷爷奶奶再见。” 程明宇:“爷爷奶奶再见!” 片刻,后面跟了一个很轻,但听起来很正常的声音—— “爷爷奶奶再见” 顿时,所有人愣住。 是程明娇。 白秀梅以前到底疼了她那么多年,扔开拐杖,几步上前将程明娇抱住—— “奶奶的娇娇呀,你终于好了!!” 程朔和程明泽对视一眼,没插话,反而带着雪茭和李思桐走了。 这个时候就应该让他们一大家人说话,李思桐和雪茭就懒得凑热闹。 上车以后,程朔开车。 他从后视镜看了雪茭一眼,然后问她:“茭茭,明娇变好了是因为你吗?你上楼是去找明娇?” 雪茭摇头:“我不知道她怎么变好的,我只是上去和她说了几句。” “那你们说了什么?”李思桐追问。 雪茭点头,把过程说了一遍。 程朔嘴角勾起笑容,眼眶微红。 “爸爸的茭茭,好,好,好样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守住本心,又保住纯真。 程朔真的真的很庆幸上天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女儿,他这辈子,也会永远守护着他可爱的女儿。 雪茭有些不好意思。 程明泽就坐在雪茭旁边,伸出手,把她摁倒。 然后去揉她的头发,带着喜悦和高兴,那种恨不得一直揉下去的感觉,就不撒手。 “哥!哥!手下留情!给我头发留点面子!!” “哈哈哈——” - 回到程家以后,程朔开了瓶香槟,李思桐打开电视。 “来来,看电视,待会儿12点咱们去河边放烟花。”程朔笑着说,此刻他的心情显然异常的好。 “爸!你买烟花了?”雪茭惊呆了。 程明泽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我买的,杂物间里。” 雪茭立刻跑过去看,然后惊呆了—— “哥!!你怎么买这么多?!你哪儿来的钱呀!” 程明泽上大学以后,除了程朔给的几十万启动资金,就没有再给生活费了。 而他的启动资金,好像放在哪个项目里面去了,上次听程朔笑着说过,程明泽已经变成穷光蛋了。 这半屋子的烟花要花不少钱的! 雪茭开个玩笑:“哥你去卖肾了?” 程明泽瞪她一眼:“帮导师做项目的奖金。” “你们还有奖金呀!哥!发红包发红包!!” “美得你。”程明泽笑着睨她一眼。 雪茭龇着牙使劲摇头:“咦~” 一脸你这个“抠逼”的表情。 春节联欢晚会就像是过年的象征,李思桐在旁边用电炉煮了个小火锅。 要守岁时间还很长,饿了就能去吃点火锅。 在西南边,到了年三十,常常守着火炉吃火锅,再配上春节联欢晚会。 随着眼花缭乱的各种娱乐节目出来,春节联欢晚会早就没有了吸引力。但虽然年年都骂春晚不好看,还是一年又一年的守着春晚,尤其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候。 我们守着的不是春晚,是团圆,是全家人一起看节目的温暖。 今晚的小品还是歌颂这个歌颂那个,今晚的相声还是教育这个教育那个,今晚的唱歌节目依旧受欢迎的明星唱着喜庆的歌。 但雪茭和李思桐他们都看得认真,时不时再聊几句天。 等到12点一到,都站了起来。 “走走,放烟花去。” “哥都怪你买这么多,咱们都抱不走!” “那你放回去,咱们明年再放。” “” “明泽,别逗你妹妹了,你多抱点,你给你妹妹放那么在手上干嘛呀!” “听见没听见没!爸说你虐待我!” 所有的烟花排成一排,十二点一到,程明泽点了两个,程朔点了另外两边的两个。 雪茭也是个胆子大的,站在他们中间也点了一个,点完就笑着跑开。 刚刚跑开,手机响起,她接了起来。 “喂——”声音很大,这头烟花声响起,她的声音也不自觉放大了。 那头的蔺之华轻笑,他自然也听见了她那边的动静。 蔺父母还没让他们回国,这个年自然又是一个人过。 吃了碗饺子过后就继续办公了,十二点,他心里的思念浓郁,便打出了这个电话。 听着那头的热闹,听着她的笑声,好像他也跟着热闹起来了。 “茭茭。” 雪茭听见熟悉的声音,想起了去年她一个人,蔺之华抱着烟花过来放的场景。 “蔺之华!!新年快乐!” 蔺之华嘴角的笑容露了出来:“新年快乐。” “我在放烟花!!”烟花的炸声很大,雪茭也大声吼着。 蔺之华轻笑,摇摇头:“我听见了。” 雪茭心神一动,想到了蔺之华的家庭。 “你一个人吗?” “嗯。” 随即,电话被摁断。 蔺之华心口一紧,顿时愣住。 很快,手机又响起,是视频电话。 蔺之华嘴角的弧度变大,接了起来—— “喂。” 屏幕里出现一张可爱又好看的脸,她张着嘴巴大声喊—— “喂!听得见吗!!” 蔺之华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点点头。 其实她小声说他也能听见的,只是她那头声音太大,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就以为他也听不见。 不过真可爱。 “我给你看烟花!你和我们一起过年!新年快乐呀!”雪茭很快切换镜头,对准天空。 蔺之华看着那边的漫天花火,将脑袋靠在落地窗上面。 他和她现在虽然在两个城市,但看着同样的烟花,说着话。 好似真的就一起过了一个热闹的年,蔺之华嘴角的笑容落不下了去。 真好,真好。 放完烟花雪茭才挂了电话的,打个哈欠,听完了难忘今宵就各自回房间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雪茭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红包。 有点厚,上面写着:爸爸祝茭茭一辈子开开心心。 她笑了,揉了揉眼睛,又伸手,再次摸出来一个。 比上一个薄一点点,上面写着:送给妈妈的宝贝,祝宝贝永远健康快乐。 雪茭笑得更灿烂了,再次伸出手,果然又摸出一个。 “这个哥哥,还可以嘛!” 但是这个厚度 而且上面写着:在妹妹强烈要求下,哥就勉为其难送一个。 雪茭:??? 她迅速打开,里面只有一只猪和一毛钱。 雪茭:???!!! 屈辱!的屈辱!! 雪茭愤怒了,站起来,穿着睡衣就往对面的房间冲过去。 对面的房间紧闭,门上贴了一个红包,雪茭一愣。 只见上面写着:茭茭,求你别敲门,大过年的,让我睡会儿。 雪茭取下来,背面写着:怕妹妹敲门,再送上一个大红包!祝妹妹新年快乐!永远做个快乐的小宝贝! 这个厚度就相当可观了,雪茭笑了。 她倒是不指着红包真的包多少钱,程朔零花钱给她不少,每学期第一还有学校的奖金,上次一模第一也有很大一笔奖金,甚至之前的数学竞赛也有。 因此,她其实小金库已经有很多钱了。 但压岁钱的性质完全不一样,所以雪茭很开心。 她看了眼闭着的房门,挥了挥拳头:“看你给这么厚红包的份上,今天就放过你了!哼!” 随即,她回了房间,洗漱完了以后继续学习。 高三了,真的一天也不能松懈。 上午,程明泽起床以后,笑着敲了敲雪茭门。 “怎么了?”雪茭有些惊讶。 程明泽笑了,露出两排牙齿:“谢谢妹妹早上的不叫之恩,红包钱虽然少,但也是哥哥的心意。”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 雪茭愣住,少吗?那么厚呀。 她总觉得程明泽这个“坏心眼”,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于是,雪茭赶紧回到桌子前面,拿出红包,打开—— “程明泽!!你太坏了!!!” 楼下看报纸的程朔一愣,看向程明泽:“你又怎么欺负你妹妹了?” 程明泽耸耸肩,笑道:“给她送了一红包的一毛钱。” 程朔:“” “可真是难为你跑到银行去换一毛的。” 程明泽笑:“应该的。” 程朔:“” - 正月初五,雪茭就在李思桐的抱怨中背着书包上学了。 高三下了,能给点年假已经不错了,指望假期长点,根本不可能。 几乎每个见面的同学都是一句新年快乐。 雪茭倒是挠挠头,二模的题很难,但是雪茭和储盛都上了七百,两人又是并列。 随着自己成绩单到家长手上的时候,还跟了一份年级成绩单。 年级第三六百八十多,可见两个第一可怕的分数。 雪茭估计,也因为这个分数,不少学生这个年的压岁钱会变少 她可真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哈哈。 雪茭到教室的时候又已经来了不少人了,尤其是住校的,昨天下午就来了。 刘佳雪也在。 雪茭眼睛一亮,快步上去。 “佳雪!” 刘佳雪猛的回头,站起来,笑着抱住雪茭。 “茭茭,想你了。” “我也想你。”雪茭笑着回复。 然后进到里面,自己的座位上。 她一边往外面拿书,一边和刘佳雪说话。 “佳雪,这个新年怎么样?” 刘佳雪笑了笑,然后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挺好的” 片刻,她有些感叹地说:“我妈改了很多,在尽量控制脾气,新年的时候我起来了,就给他们做了顿饭,我妈都哭了我也是才知道,原来我对她温暖,她的脾气一下子就没了。” 雪茭点点头,赞同:“这倒是,你妈脾气暴躁,你和你爸都不爱说话,她只会越来越暴躁。你要是关心她,可能真的会让她的脾气好起来。” “嗯,我爸也是,我爸其实很在意我妈,但他都不会说,年三十我让我爸给我妈说了句爱她,我妈脸红了一晚上,哈哈哈”刘佳雪笑了起来。 雪茭看着她,也笑了起来。 生活还会有摩擦,一个人固定的性格很难改变,甚至时常故态萌发。 但是只要有希望,不绝望,就还有走下去的勇气。 佳雪现在的生活有了希望,雪茭就不再担心她是不是还会想不开,犯下错事。 “哈哈哈,真好。”雪茭笑道。 “对了!”刘佳雪突然眼睛一亮,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雪茭一愣。 “打开看看。” 雪茭看了刘佳雪一眼,缓缓伸手打开。 里面是可爱的雪花妆小饼干,满满一盒,有好几个颜色。 “这是” 刘佳雪眼睛亮亮的看着她:“这是我自己做的小饼干,我们两个名字里都有雪,说明我们和雪花有缘分!绿色的是抹茶味的,黄色的是原味的,白色的是牛奶味的,黑的是巧克力的,紫色是紫薯” 雪茭拿起一块原味的,尝了一下,随即在刘佳雪紧张的表情中点头—— “很好吃。” 刘佳雪笑容灿烂。 这时候,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拿起一块。 “还行。” 易天郁还背着书包,显然刚来。 雪茭:“” 刘佳雪狠狠瞪他一眼,然后和雪茭挨近:“快收起来,你课间要是饿了可以吃一点,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又给你做。” 雪茭点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谢谢你,佳雪。”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没有你,都没有我了。”刘佳雪认真道,然后轻轻抱了一下雪茭。 后面的易天郁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虽然你们是两个女的,但可以不要这么这么时不时抱一下吗? - 二模过来,也就是高三下半学年开始,整个高三组的氛围更加紧张了。 教室前面挂着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教室后面挂着——净心,蟾宫折桂;尽心,金榜题名。 老师们脚步加快,忙着一个又一个知识点的梳理。 学生们没几个有笑脸了,压抑至极。 “顾雪茭,出来一下。”印芳在门口喊了一句。 雪茭愣了一下,不明白有什么事,疑惑着走了出去,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此时,储盛在隔壁办公桌的李平老师面前,两人显然已经说了好久了。 “印老师,怎么了?”雪茭疑惑。 旁边的储盛看了过来,对雪茭笑了笑。 雪茭回了他一个微笑。 “是这样的,保送的名单可以填一下了,你是有这个资格的。但是由于你是数学竞赛一等奖,走数学竞赛会更容易一些,你想一想自己报哪个学校。老师的建议最好是清华或者北大里面挑一个,毕竟是国内的王牌,当然这个你回家也问问家里人意见,不急着决定。”印芳说完,雪茭愣了一下。 保送 印芳想了一下,拿出一张单子。 “今年我们听到风声,好像几所好大学都压缩了名额,京市那边又保送了不少,所以这次的保送挑选学校要注意。等你们报了名以后,咱们再看看名额问题。” “好。”雪茭接过那张纸。 印芳看了眼对面的李平和储盛, 7第74章高考 第4章 李思桐和程朔同时一愣。 “什么?” “保送。”雪茭继续吃面包。 高三太累了,以至于总是觉得很饿,就连下晚自习都要吃点东西才可以。 “” “这个看你自己的想法” 李思桐很是激动:“茭茭,你也可以保送啊?” 她这个人思想还是比较保守,雪茭平时的成绩确实很好,自己考也考得上。但她听了太多压力太大,高考失利的消息。所以如果保送了,再去参加高考,那当然是相当于有了退路,保险得很。 因此,李思桐相当开心。 雪茭点点头,继续吃着:“嗯,老师让我问问你们意见。” “妈妈没意见,你喜欢哪个学校都可以!”李思桐美滋滋的笑了。 程朔倒是认真想了一下,然后说:“茭茭如果要读数学专业,我觉得去北大比较好。清华也不错,尤其近几年生源跟上了,也没差多少,再加上你哥哥在那边,正好有个伴儿,他也可以照顾你一些,所以我觉得你挑哪所都没有问题,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喜好。” 雪茭点点头:“嗯呢,其实我比较倾向于清华。” 她有些忘不了谭教授在讲台上那句话,如果有机会,她希望自己可以在清华求学。 这大概更像一个执念。 尤其上辈子刚进入高中的时候,她在小黑板后面书写的,正是清华。 因为心里有一份念想,就觉得其他都不适合自己了。 唯独那一个学校,成为心底最惦记着的。 吃完饭,雪茭回到房间。 她刚刚拿出书准备再学习一会儿,蔺之华的消息发了过来—— 蔺之华:你们保送应该差不多开始了吧。 雪茭微微一愣,只觉得蔺之华知道的真不少。 彷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她很快回复—— 嗯,我选择了清华。 电话那头同样很快回复—— 说实话,我觉得这不是最好的决定,毕竟现有阶段,北大数学系更强大一些,再加上你将来要走学术研究,北大也更适合一些。 雪茭微微愣住,这是蔺之华又一次给她提意见。 他说的这些,她都是知道的。 北大和清华,现在之于她就是最适合和最喜欢。 人生面临这样的选择真的太多,而且大部分的选择放在面前的,是都认为的最适合,和你心底的最喜欢。 这样的选择太多,未知是最茫然又是最痛苦。 毕竟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现在选择的,究竟是不是最好的。 未知的惶恐,最为可怕。 雪茭愣了好久,那头的蔺之华也不催她。 很久很久,雪茭回复—— 我不知道这个选择对不对,但我现在的内心,最想选择的就是这个答案,我做不到也不想去违抗内心。 她重来的这一辈子,本就是为了实现愿望。 那头的蔺之华笑了,他很开心。 他从不在意自己想选择的到底好不好,只在意自己愿不愿意,只要自己愿意,哪怕是不好的,他也能变成好的! 她的丫头渐渐成长了,或许心计方面远远不够,但人生的大方向选择,她已经独立做出很好的决定,并且坚持内心。 于是,蔺之华回复她—— 丫头,你的选择很棒,加油。 现在她选择的道路差一点没关系,谁知道未来,她会不会是补足这差的那一点的那个人呢? 蔺之华拭目以待。 - 第二天,雪茭拿着填好的表交给印芳,对方微微诧异。 “清华?” “嗯。”雪茭轻笑。 印芳看了她几眼,虽然有那么一点不理解,但这一年多和雪茭的接触,她算是明白了。 当这个丫头对她轻笑的时候,她做出来的决定,是不会改的。 看起来很软绵的一个丫头,事实上相当固执。 印芳收起表格,只说:“雪茭,不管保送哪个大学,你这么好的成绩,一定要去高考的战场上努力一下的。再加上你哥去年取得了那样的辉煌,老师希望你在六月的战场,可以取得更好的成绩,所以,加油!” 雪茭点头,微笑:“谢谢老师,我会的。” “那快进教室学习吧。”印芳笑着说。 雪茭便点头,转身离开。 李平抬头,看着印芳泄气道:“储盛不愿意保送。” 印芳白他一眼,随意道:“那直接高考不就结了?储盛的成绩那么稳,想考什么学校考不上啊。” “唉,这不一样。” 印芳翻个白眼:“有什么不一样?你不就是觉得没办法像程明泽老师那样,拿两份奖金嘛?” 李平看着印芳,冷笑:“印老师,要是顾雪茭也不保送了,你可能比我还生气。” 印芳:“” 像是被李平那句话诅咒一般,第二天就又有消息传下来。 “什么?!”印芳倏的站起来。 “印老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是清华大学那边的安排,我们校领导也很难受啊,我当然希望顾雪茭能够保送清华,这也是我们学校的名誉。”数学组负责老师眉头皱得可以夹蚊子了。 但很快,他又松开,道:“不过好在北大是知道顾雪茭去年成绩的,有名额下来。” 印芳一想也是,北大数学系其实还比清华更好呢,就立刻去找顾雪茭。 只是没想到 “不能报清华?”雪茭眉头微微一皱。 印芳点头:“对,我们学校没有清华数学系的名额,只给了工科名额,但好在北大和复旦等大学都有数学系的名额,就是看在你去年数学竞赛一等奖的成绩,所以顾雪茭同学,你要填报北大吗?” 雪茭眉头松开,笑道:“那就不用了。” “对嘛,北大数学还等等,你说什么?!”印芳本以为她肯定会改,但等她反应过来雪茭刚刚说了什么的时候,彷佛觉得自己耳朵聋了。 “印老师,既然没有名额,那就算了吧。”雪茭微笑。 印芳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了,这要是她的孩子,她都出手揍了。 可是这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不是自己的亲孩子。 “顾雪茭同学,这个,我觉得吧。北大的数学系要好很多,你” “印老师,我已经决定了。”雪茭声音坚定。 “不是,你真的不再想想?或者问问家里人?”印芳还是一脸不可置信。 雪茭点头:“不用了,他们会支持我的。” 程朔是会支持她的,李思桐听程朔的。 印芳还在傻眼。 雪茭又说:“老师,时间紧迫,就不说了,我回教室继续复习去了。” “去吧”印芳茫然道。 雪茭走后,李平笑了。 “哈哈哈,印老师,那直接高考不就结了?顾雪茭的成绩那么稳,想考什么学校考不上啊。” 他扭扭脖子,模仿之前印芳“安慰”他的话。 印芳:“” 气得肝疼! 旁边,语文袁老师冒头,笑着说—— “你们两个也是瞎操心,顾雪茭和储盛可不是书呆子,人两个的主意可正了。别人是被大学选,这两个的成绩,是选大学的。别操心了,好好看着学生们复习吧。” 印芳:“” 李平:“” - 晚上,雪茭回家以后,将这件事原原本本说给程朔和李思桐听。 “所以,我选择了自己高考,放弃了保送。”雪茭笑着说。 李思桐愣住:“不是,为什么” “茭茭,爸爸支持你。”程朔打断李思桐的话,对着雪茭笑着说。 雪茭开心的露出一个笑容,然后道:“谢谢爸爸妈妈!” 虽然知道程朔会支持她,但是当他笑着支持的时候,雪茭依旧很感动。 她笑了笑,吃点东西后背着书包开心上楼去学习了。 李思桐转身,看向程朔:“老程,为什么不换个学校?干嘛非吊死在一棵树上?” 程朔对着她笑着摇摇头,然后说:“思桐,我们其实根本不用茭茭多努力自己博出去,但孩子争气,愿意去实现梦想,已经是很好的事了。而且我反而很开心雪茭的这个决定,孩子已经成长到可以自己选择走上别人不认可的路,她有了这份勇气,我觉得比人云亦云更重要。更何况,她是有底气的,而不是乱选择一条错误的道路。这条路没错,她又坚定有勇气,我们为什么不支持她?” 李思桐一愣,随即茫然地点头。 随着雪茭越来越大,她自己也渐渐认识到,她其实真的不太会教孩子。 那么,她能做的,好像也就只有支持了 “思桐,现在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了,公司迁移的事情已经在办了,我也会很忙,茭茭就交给你了。我们争取今年让她高考完,可以在京市举办成人礼。明泽一个男孩子,18岁又正在高考的关键时期,咱们没怎么办。但茭茭是女孩子,又正好高考结束,到时候好好庆祝一下。”程朔大笑。 大概天下的父亲都会更宠爱女儿,自从把雪茭当亲生女儿以后,程朔的对她的疼爱远超程明泽。 李思桐认真地点头。 接下来家里都很忙,她这个女主人,一定要好好努力! 雪茭回到房间以后,也给蔺之华发消息说了这事。 对方的回复很简单—— 蔺之华:其实也挺好,但是,你就需要更加的努力才行。 雪茭心头一暖。 她做出的决定,爸爸和“恩师”,始终一如既往的支持。 真好。 - “同学们!同学们!现在距离高考只剩下一百天了!一百天!大家给我打起精神,现在是冲刺阶段!复习好了的同学不要骄傲,还有知识点!你还可以更好!没有复习好的也不好放弃,还有机会!” “同学们!高考的脚步近了!只有一百天了!” “别人都走在你前面了,必须抓紧时间赶路!” “查缺补漏,不会的还有机会!千万不要放弃不会的知识点!高考!可能就考这个!” “同学们!让我们最后的一百天,不辜负我们的这十几年的努力!” “高三的学子们!加油!” “冲呀——” 距离高考只剩下一百天的时候,三模开始,然后很快又结束。 这一次排名过后,老师几乎给每个同学都分析了问题。 这是所有人都在狠抓的时候。 但同时,也是很多人最疲惫,最难受的时候。 刘佳雪这学期开始成绩在稳步提升,她原本底子就好,上升也快。 “茭茭” “嗯?”雪茭头也不抬,继续计算。 “有时候都恨不得明天就高考,考完就解放了。”刘佳雪趴在桌上,一脸无力。 真的很累。 “我也想。”背后,易天郁传来声音。 他也很累,简直不能更累的感觉。 而且最近为了拿国家一级运动员证书,在这个关键性的时候,他不仅要复习,还要打篮球。 雪茭摸了摸刘佳雪的脑袋:“加油,坚持住,你的成绩还没有回到巅峰,还不能高考。” 她的手摸在刘佳雪头上,顿时刘佳雪满血复活了。 易天郁眼睛一亮,脑袋抬起来—— 摸我摸我! 雪茭白他一眼,扔过去一个本子。 “这是我最近的复习笔记,赶紧看,看完了还给我。” 易天郁:“” 雪茭其实也不是没有烦恼。 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但显然人心浮动的厉害。 雪茭原本还奇怪过,自己从来没有收到过的情书,最近每天都塞满了抽屉。 她每天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情书。 雪茭从来没有打开,都是直接丢了,这个时候,不能让任何事情分散心神。 她微微有些苦恼这种有些影响她学习的事情,以至于她的三模以一分之差输给了储盛。 直到有一天易天郁回来撞见了,大怒。 但他现在也没有时间天天清理,就直接去找了印芳。 这可就点燃了炸弹。 雪茭现在就是印芳的宝贝,是她高考寄予所有期待的学生! 于是,印芳给全年级老师开了会,禁止其他班将情书送到一班,在一班更是各种禁止。 终于,雪茭摆脱了清理情书的事件。 - “同学们!!距离高考只剩下五十天了!大家打起精神!” “我们现在就是即将走向战场的将军,是大功还是碌碌无为,就看这一次了!” “大家的心神一定要稳住!我们所有校领导以及老师们,都会为了大家服务!有什么问题和困难,都要找老师说一声!!大家千万不要着急!更不要做出不好的事情!” “同学们!高三的学子们!只有最后五十天了!坚持就是胜利!” “现在开始拼命追赶,还有机会的!” “高考!一分就是一操场的学生!” “一定要静下心来学习!现在还有时间!查缺补漏,大家一定要抓紧时间啊!” “希望我校高三学子们,都能金榜题名!考上最想去的大学!” 只剩下五十天的时候,易天郁拿到了一级运动员证书。 这个时候,一班和二班已经没有学生在做其他了,全部都在卯足了劲学习。 后来,很多学生回忆起那段时间都很难受。 每天从五点醒来,就一直在进行着枯燥的复习,考试、讲题、考试、讲题无限的循环当中。 这样繁琐又痛苦的日子,伴随着黑板右上角越来越小的数字变得越来越压抑。 有时候,一道题不会做,就能急得哭了出来。 每天走在路上相熟的同学也不怎么打招呼了,他可能正在背书,也可能正在思考题目,还有可能在发呆。 每一个老师都在抢占时间,体育课没有、实践课没了、课间操没有 除了主课,什么都没了。 上一堂课的老师还没走,下一堂课的老师又来了。 “印老师赶紧出来,该我上课了!” “袁老师你再等等,马上马上!同学们!记清楚了没有,这个长句一定要拆成三句,定语后置!” “拖堂李天王!你怎么又在拖堂!” “还没上课呢,别急别急!” 数字越来越小,老师也开始暴躁,有些学生开始自暴自弃。 一二班还好,平行班有好些学生退学了,还有一个学生跑了。 警察、家长、学校都在找,但其他班知道的人却很少。 因为他们现在只剩下一件事学习。 知道的信息越来越少,周末从一天变成八个小时,最后变成六个小时。 在最后,六个小时也刚刚够一直坐在教室赶完所有卷子。 重复而枯燥的题目,麻木和压抑的生活。 “今天星期几?” “距离高考还有0天。” “今天几月几号?” “距离高考还有0天。” 这样的生活,有些老师戏称为 “黎明前的黑暗”。 随着数字越来越少,他们将走过这段人生中难以忘记的时光。 这段“黎明前的黑暗”当中,又像是有希望的萌芽,悄悄发芽。 然后奋发向上的生长,为了我们的梦想和未来。 这可能是有人一生中最印象深刻的一段时间,也可能是一生中最努力的一段时间。 早上五点半,晚上十一点半。 而现在,距离高考还有0天。 - “同学们!同学们!!距离高考只有30天!!30天!只剩下一个月了!” “一个月能做什么?还能努力吗?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的!还有三十天!我们还可以再努力一下!大家给我听好了!十几年寒窗苦读的结果是什么,就看大家这段时间了!” “天气热了!我知道有些同学的心就不安静了!但是请大家记住了!静心!尽心!” “把这四个字牢牢给我记住了!能不能对得起老师不重要!但你们一定要对得起你们爸妈!对得起你们自己!” “高考!能一次过关,为什么还要遭遇两次?” “所以!最后的三十天!全部都开足马力!” “同学们!加油!冲吧!!” 其实在三十天的时候,很多东西已经固定,有些人努力,能像一匹黑马一样杀出来。 他可以从三百分杀到五百分,从五百分杀到六百分。 但是,他不可能从五百分杀到七百分。 七百,那是一个门槛。 整个高三年级组两年考试中,每一次都稳定在七百以上的,只有顾雪茭和储盛两个人。 到了最后关头,很多人会开始向他们请教问题,一个又一个,甚至模仿他们的作息和学习。 雪茭和储盛也不是舍己为人的人,有时候会讲,有时候觉得浪费时间的,他们也不会讲。 这个时期储盛和雪茭开始互相探讨,然后互相交换复习笔记,查缺补漏。 这个时期,开始有人借雪茭的笔记。 只要她没有用的时候,还是愿意借给别人,但她要用的时候,必须立刻还回来。 “茭茭,你不在意别人直接拿走你的劳动成果吗?”刘佳雪好奇问。 雪茭轻笑:“这份资料也只是资料,最重要的,在这儿。” 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刘佳雪愣了一下,随即羡慕的笑了。 背后,易天郁激动地扯了扯雪茭—— “书呆子!这题我好像看过,怎么又不会了?!” 雪茭回头看了眼,冷漠道—— “下册第3页,自己翻。” 易天郁:“” - 距离高考还有21天的时候,一中有个学生跳楼自杀。 抢救回来了,但却给其他学校挥下了重锤。 校领导的说辞开始有了点变化 “同学们!!高考是我们人生中的一道大门!但是,这也不是唯一的大门!条条大路通罗马,这条不行,还有另一条!” “只要你尽力了,同学们,没人会怪你们的!” “大家千万不要想不开!你们还年轻,还没有真正的长大成人,外面的世界你们也还没有认真的去看一眼!” “所以大家思想千万不要极端!做什么决定以前,想想你们的父母!” “大家都正风华正茂,觉不能冲动之下做出不好的事呀!” “校心理咨询室就在教务处楼上,大家心里不舒服或者有些难受郁闷的时候,甚至压力大的时候,都可以去看看的!里面两位老师,专业为大家服务!” “最后,希望同学们在爱惜身体的同时,好好学习,抓紧着最后21天!” “祝大家取得优异的成绩!” 这次事件以后,老师们经常都在开会,今天开一个,明天开一个,重点就是—— 在保证学生安全的条件下抓学习。 之后,所有老师们课上都变得轻松起来,尽量不给大家压力。 “咱们只要尽人事就可以了,剩下的听天命。” “高考也没那么可怕,这些年你们还考得少?” “心态最重要了,有啥能比活着重要?” “大家有什么不对的,或者身边人情况不对的,一定要给老师说一声!” 天气变热,教室里面电蚊香也插上了。 老师们都在尽可能给高三一个好一点的环境,吃饭也是,本来现在高三就在高一高二之前吃饭,现在更是各种加餐。 在学校,老师们个个变得温柔似水,在家,李思桐每天也是笑着把一切都给她打理好。 这个时期进行了四模,好似生怕打击大家的自信心,四模的题简单到令人发指。 七百分的一二班一抓一大把。 就连易天郁,都第一次考了个六百九十多这样的高分! 然后老师们大夸特夸,生怕学生没了自信。 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二十天。 - “距离高考只剩下七天了,大家都放宽心,哈哈,没关系的,要相信自己。” “会做的题就赶紧做,不会做的先跳过嘛,然后等所有做完了,再回头来检查。” “千万千万不要在一道题上卡死了,然后为了几分,浪费了整套卷子的分数!” “字迹要尽量工整,人家阅卷老师都不认识,怎么给你分?” “一定要记得填写机读卡,每年都有学生忘记或者说是时间来不及。” “高考最遗憾的事是什么?是我明明会做却做错了!是我明明做对了,去忘了写到答题卡上!” “还有,写完了一定要留出检查的时间,检查有没有细节错误,最主要的是检查有没有填写机读卡!” “每一道题往答题卡上写的时候,都要核对一下番号,别写错位置了,要不然哪有空再给你写?” “最后,考试的时候所有东西都要带齐了,每样都备份一个,千万不要遗漏。提前到考场,一定要提前到考场。” “哈哈,大家不要有压力,曙光就在前面啦!” 雪茭抬头,看着主席台上那个笑呵呵的男人——校长。 很难想象,之前他还站在上面,声嘶力竭喊着大家要加油!要拼命! 这个时期的所有老师都不在争分夺秒了,因为他们知道——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四个字,多么简单,也是多么可怕的四个字。 - “哈哈哈,同学们,我们今天的安排是去南边的公园踏青!全年级都去!回来后放假三天,大家回家好好休息!”印芳笑得温柔似水。 下面的同学一脸淡然。 距离高考还剩下四天嗯很多学生开始变得佛系。 出门以后。 “茭茭,我还是有点害怕。”刘佳雪拉着雪茭的手,夹在前进的大部队中。 雪茭轻笑:“你已经准备的不错了,不用担心的。” 刘佳雪微微叹气,说是不害怕,又怎么可能不害怕。 走在最后的易天郁窜过来,蹭在雪茭旁边。 “喂喂,这么热的天你们拉什么手呀!” 刘佳雪瞪他一眼:“我们感情好,关你屁事!” 易天郁也瞪她一眼,又眼巴巴看着雪茭。 雪茭扭头,看向易天郁:“抑郁——” 易天郁眼睛一亮,靠得更近了。 “怎么了?怎么了?” 雪茭道:“回家以后,别忘了背语文课文。” 易天郁:“” “前面的走慢一点,别感冒了,最后的关键时期,大家千万不要生病,也不要感冒!”印芳在后面大喊。 前面走得很快的学生放缓了脚步。 刘佳雪拉着雪茭绕过易天郁,然后低声说:“茭茭,我觉得你好像对易天郁特别凶。” 雪茭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因为他傻。” “哈哈哈!!这倒是!” “你们在说什么?”易天郁又凑了过来。 刘佳雪笑着回复:“我们在说你傻!哈哈!!” 易天郁:“” 踏青不敢走远了,又不敢花时间太长,所以出门玩了两个小时,印老师带着他们就又回去了。 “这是大家高考前最后一次坐在教室听我讲话了,回家也不用大家再怎么复习,只要把身体主意好就可以了!高考的东西记得备份,到时候一定要带着。有家长陪考的,交一份给家长带着,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到时候可能堵车,所以大家一定要提前到!” “好——” -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雪茭有些失眠。 很快就要到上辈子死的时候了 她上辈子考得不好,成绩也没拿到就没了。 这辈子她觉得学得挺好的,可惜那些帮助过她的人看不到了。 爷爷,你知道吗? 孙女何其有幸,这辈子还能重来一次,现在还有一个很温暖的家庭。 那天晚上雪茭有些失眠,第二天起来,感冒了。 程朔和李思桐顿时急死了。 六月天的南方确实很难受,开空调容易感冒,不开空调容易热伤风。 这样闷热的天,都多人都容易感冒,雪茭不是唯一一个。 那是高考前一天,程朔和李思桐带着她去医院打了一针,然后回来就开始吃药。 “怎么就感冒了呢?我昨天晚上明明没有开空调!”李思桐急得嘴上起泡。 意料之外的状况,总是永远让人担心。 “没事没事!”程朔强迫自己淡定,然后看着雪茭,“茭茭,你状态怎么样?” 雪茭点点头:“还行,没发烧,脑袋也挺清醒的,明天能考试。” 程朔点点头,将所有情绪掩藏起来不让雪茭看见,最后只说:“身体最重要。” 他们很担心雪茭,却不敢表现出来。 好在,正式高考那天,雪茭状况没有变好,但也没有变得糟糕。 没有发烧,但有些鼻塞和咳嗽。 李斯特和程朔都特别着急,程明泽只能安慰:“好在是鼻塞而不是流鼻涕,不然没有纸,到时候也很难受。” 雪茭笑着点头,尽量不让父母担心。 “茭茭再检查一下东西齐了没,铅笔,签字笔,准考证,尺子,圆规,替芯”程朔一样样检查,确定都没问题了,才道,“快进去吧。” 雪茭点头:“那我进去了。” 旁边,和往年几乎没差别,家长显得比学生激动多了。 “儿子!加油啊,别忘填写机读卡!!” “注意时间!注意时间!!” “女儿!来,快在这张金色的纸上写个名字!金榜题名!!” “哎哎,儿子记得先去上个厕所!” “加油加油!!爸爸妈妈就在外面等你!我们是你的精神支柱!!” 雪茭回头,对着挤在人群当中,对着她握紧拳头加油的三人。 “茭茭!!身体最重要!!!”程朔不忘交代。 他很担心雪茭这个学习最大的姑娘,一门心思都只在考试上面,压根儿不顾自己身体。 “好——”雪茭挥挥手,转身走。 高考,这一届的学子们,来了。 - 通过指纹以后,雪茭坐在自己位置上面。 她没有去看周围,只是静心平气。 今天是她最重要的日子,是她弥补遗憾,实现梦想的开始。 感冒对她还是有一点影响的。 但是六月的天,也没几个学生的内心是平静的。 外面烈阳高照,雪茭深深呼吸,将影响降到最低。 很快,随着铃声响起,监考老师们带着试卷进来。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检查,拆封,再一张张发给他们。 然后一一核对,贴上条形码。 直到铃声又一次响起,开始答题。 雪茭一只手拿着笔,一只手按在试卷之上,然后深深呼吸。 再睁开眼睛,里面一亮晶亮,带着光芒。 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下笔,刷刷刷一道道往后。 - 李思桐拿出程明泽熟悉的三件套,所谓开过光的高考装备。 去年也是这样,不过那个时候是程明泽进去考试,然后程朔和李思桐,雪茭他们在外面守着。 “去年明泽可以考那么好,可见这东西还是有用,咱们都戴着戴着!” 李思桐说完,程朔轻车熟路的拿起来都戴上。 程明泽:“” 没办法,还是拿起来都戴上。 三人手上都拿着一面旗子,然后在树荫下坐下。 “你也是孩子的家长呀!”旁白有人搭话。 “是呀是呀,我女儿今年高考。”李思桐笑着回答。 “我儿子也是今天高考,也是七中的,唉,总是挨到今天了。” 李思桐赞同的点点头:“可不是,孩子们煎熬,家长们也煎熬。” 旁边有人插话:“没拿到录取通知书,咱们呀都还不能松一口气。” 程朔拿出报纸看了起来,旁边程明泽拿出电脑,开始敲敲打打。 片刻,程朔看了眼和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李思桐,又看了眼旁边认真的程明泽。 这画面怎么如此似曾相识? 又过了一会儿,李思桐突然站起来,挥手—— “秦姐姐!!这边!” “思桐!”秦夫人也是眼睛一亮,然后拉着储盛爸爸过来。 “来来来,这儿还可能坐人。”李思桐挤出一个位置。 见此,程明泽站了起来:“叔叔阿姨请坐。” 程朔递给他一张报纸,程明泽铺开,席地而坐。 “不可以不可以!我坐地上就可以了!”储盛爸爸急了。 程朔拉住他:“没事,他年轻,让他坐地上。” 储盛父母推辞不过,才坐了下来。 秦夫人看了眼程明泽,羡慕道:“真羡慕你有一双厉害的儿女!” 李思桐叹口气:“我羡慕你们储盛呢,我现在担心死了。” “雪茭成绩那么好,你担心什么呀!”秦夫人笑着说。 “她感冒了。”李思桐一脸苦笑。 “什么?!”秦夫人震惊地瞪大眼睛。 随即着急道:“那雪茭情况怎么样?严重吗?哎哟怎么就感冒了呢?” 李思桐苦涩的摇摇头:“可能是天气太热了,还好不是很严重。” “那还好,待会儿第一场考完,记得给她吃点药。还要注意,有些感冒药会让人打瞌睡,下午本来就容易困,一定要小心”秦夫人开始交代。 李思桐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嗯呢,我们都准备好了的。” 那些药都是特别注意了又注意,生怕影响雪茭高考。 “储盛倒是没感冒,就是一直不说准备的怎么样了,也挺让人操心的!” “那肯定是很好的,储盛的成绩也不用担心。” 终于,旁边的家长插话了—— “二位就是顾雪茭和储盛的妈妈? 第76章状元 第6章 程明泽真的太忙了,雪茭高考完的第二天,他就背着包又回了学校。 雪茭看了他的背影,心道:大学,真的不是想象中的人间天堂。 那些老师们说过的,所谓的睡觉睡到自然醒、天天打游戏,原来真的是糊弄小孩儿的。 “茭茭,赶紧过来把药吃了!”李思桐喊了一声,雪茭赶紧转身。 她的感冒还没有好全,李思桐盯得很紧。 雪茭乖乖过去,吃了药又茫然地坐了下来。 老实说,刚刚高考完,雪茭还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茭茭,妈妈出去和你秦阿姨逛街,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到时候让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哟!多吃点!”李思桐一边换鞋,一边叮嘱。 雪茭郁闷地趴在沙发上,点头,有气无力回复:“好的。” 李思桐出门逛街了,他们家马上就要搬到京市,雪茭又已经高考结局,家里不需要她照料。 于是,最近李思桐都会出门,和相熟的小姐妹约一下。 虽然哪怕是搬到了京市,她们其实还是可以一起聚会,但总归不如在一个城市的时候那样,时常约起来都方便。 程朔这几天没有主动提搬家的事,雪茭知道,他们在担心她的高考没有考好。 甚至,雪茭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没有考好,并且下定决心复读的话,程朔他们可能也还会继续留下。 不过 有没有考好这个事情 雪茭现在不想说什么,因为她觉得,自己发挥出了全部实力,考没考好,就要取决于自己的实力了。 刚刚考完的那天,印芳就在班群发了答案,并且问雪茭的估分。 雪茭没打开看,也没有估分。 高考,这大概是高中三年,唯一一次并不需要知道自己哪儿错了,然后抄下来好好改正的一次考试。 因为已经没有用了。 雪茭思绪飘远,继续瘫着。 今天到底做什么了? 她的五三不用做了,辅导书不用做了,课本不用看了,笔记不用记了 片刻,有人按铃。 “谁呀?”阿姨从厨房出来,开门。 “顾雪茭的快递。”快递小哥笑了一下,把一个看起来很沉重的箱子放了下来。 雪茭愣了一下,然后上前:“我的?” “对,这上面写的顾雪茭收,麻烦签个名。”小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雪茭点头,将箱子接过。 哇!真沉! 阿姨已经拿着小刀片过来,雪茭笑了笑:“谢谢阿姨。” “没事儿。”阿姨笑得慈爱,看得出来,她很喜欢面前这个小姑娘。 雪茭一边打开箱子,一边微微疑惑,这是谁给她送来的呢? 怎么没有听人说过? 拆开,雪茭愣了一下。 是整整一箱子书。 小王子、哈姆雷特、简爱、傲慢与偏见、呼啸山庄 中间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无聊的时候可以一看,蔺。 雪茭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顾不上地上的书,冲到沙发上拿起手机。 你是神仙吗!!!怎么我无聊都知道??? 对面显然正在忙碌,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我不是神仙,是田螺。 雪茭将脑袋一头扎在沙发里,然后撞了撞。 怎么办?她觉得她对蔺之华的恩情,对方已经还超标了! 见她没有回复,片刻,那边发过来一句—— 不是因为恩情,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雪茭看了两遍这条消息,然后用额头在沙发上再次撞了撞。 你也是我朋友!!虽然现在能为你做得还不多!!但以后我也会报恩的! 蔺之华回复她—— 行行行,我等你报恩。 这句话带着满满的无奈,雪茭有些不好意思,匆忙回了一句—— 不说了!!我百万\小!说去了!! 然后抱着重重的一个箱子,回了房间。 这些书雪茭都没怎么看过,上辈子除了打工就是学习,这辈子学的更认真,两辈子都没空看课外书。 雪茭坐在书桌前面,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小王子。- 雪茭在家等成绩的这段时间,也是陷入各种中间的这段时间。 程朔和李思桐都没问过她的成绩,她是带病上考场,显然两人都很担心她没有考好。 有时候看她还在家里百万\小!说,李思桐和程朔会把她拉出去,然后给她买衣服,买好看的首饰。 雪茭每次要拒绝,程朔都说—— “以前你那是要准备高考,什么东西都简单,你妈买了带给你就是了,但现在不一样了,茭茭是个大姑娘了,可以自己挑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李思桐也会笑着点头,然后带着她进那些适合她的店。 这个时候,雪茭都会看着程朔和李思桐感动地笑了笑,她真的很幸运呢! 刘佳雪也来找了她几次,每次都带着各种各种小点心和好吃的东西。 易天郁也天天给她发消息,想要约她出去看电影。 雪茭一次都没应。 他知道程朔和李思桐对待他的态度,所以也没敢上门。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到了6月23日的晚上。 高考出成绩的时候。 “茭茭,几点出来来着?”李思桐很紧张。 雪茭有些无奈:“妈,已经说了十二点可以查询。” 程朔就在李思桐旁边,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后背:“没事没事,思桐,不着急。” 他说着不着急,另一只手却不断在膝盖上搓着,然后收回,放上去,收回,放上去。 去年程明泽高考,他们可是压根儿没有关注成绩! 哪像这一次,一个比一个更紧张。 程明泽是保送了,心里有底,雪茭却是要看这次的分数才可以填报志愿。 李思桐和程朔自然就要慌张一些。 再加上雪茭是带病上考场,他们很怕她没有考好,然后心情受到重创。 雪茭有多在意学习,他们都是知道的。 时间走到十一点五十五的时候,三人几乎一直在看着时间。 饶是雪茭心里知道,考完就是尘埃落定,是好是坏都没办法了,她依旧有些紧张。 上辈子就是还没来得及出成绩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 因此哪怕读了两个高中,参加了两次高考,她其实这还是第一次等成绩。 每一秒钟都过得很慢,度日如年。 12点一到,雪茭立即登录。 然而大概查成绩的人太多了,一直登陆不上去。 “我天,我们家这个网也太糟糕了吧!”李思桐瞪着电脑,恶狠狠的。 程朔也咬牙,然后说:“等到去了京市,一定要换一个网!” “好——” 大概是听见了要换网,电脑刷新了出来。 上面的成绩清晰明了,三人一时间有些沉默。 李思桐捏着雪茭程朔的手,脸上带着茫然和震惊,片刻,抖着声音问:“阿朔满分是满分是多少?” 程朔也声音发紧—— “满分七百五” 随即,两个人一起看向雪茭。 我靠! 31!!! 七百三十一!!! 数学满分!! 就是那个前几天网上还在吐糟这是近几年最难的一次数学!平均分可能就五十的数学! 雪茭考了一百五! 有那么一瞬间,程朔和李思桐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是 他们的女儿真的考了这个分数!! 这个时候,电话响起。 程朔抖着接了起来:“喂” “爸,茭茭考得怎么样呢?”是程明泽。 怎么样? 你说怎么样! 去年你七百一十多就是状元! 你说雪茭七百三十一呢?! 雪茭自己都惊呆了,这次的难度她竟然能考七百三十一,这绝对的超长发挥! 她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要知道按照她考完自己心中的估分也就七百二十左右。 这个分数 “31”程朔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很快,那边哈哈大笑,程明泽带着喜悦的声音传了出来—— “茭茭!你真的厉害!这个分数要破记录了!!” 每年他们省的状元都是七百一十多,除非题简单的时候,可能有个七百二十多。 雪茭这次这样的难度,她这个分数真的可以说是震惊! 看来那场感冒是真的没有影响到她! 程明泽又说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 他的室友詹奕辰合上书,笑着问:“明泽在说什么破记录呢?你妹妹的成绩?” 从程明泽打电话开始,他就竖着耳朵听。 这一年来,程明泽在学校里可以说是声名大噪。 他又嫉妒又无可奈何,但始终关注着他,一点风吹草动都格外在意。 刚刚他听到“茭茭破记录” 他还记得雪茭今年高考,莫非高考总分破记录了?不可能吧,应该是单科。 程明泽深深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这个人乱七八糟的心思,不过这个时候,他不介意刺激一下他。 “是的,雪茭的高考分数。” “考了多少让你这么惊讶?” 程明泽微笑:“31。” 詹奕辰拔高声音:“哪儿的卷子?!” “全国卷。” 顿时,只剩下三张大张的嘴巴。 尤其詹奕辰,书掉了都没有发现。 雪茭的成绩不止她一个人关注,这个时间七中办公室坐满了人,大家拿着一张表格,上面有学生的准考证号。 印芳第一个查的就是顾雪茭的成绩,但显然,她也没挤上去。 倒是对面李平挤上去了,片刻,大喊一声—— “啊啊啊!!储盛破记录了!!” “多少分?多少分?”旁边的老师们立刻追问。 “26!” “我去!”只剩下一堆震惊脸。 “这次题这么难,他竟然能考26,这绝对是省状元!” “天啦,储盛也考得太好了吧!” “他一直很厉害,又认真,天赋也好!” “很多成绩好的在高考都不一定稳定发挥,储盛竟然发挥出了自己的巅峰实力!” “太震惊了,恭喜李老师!” “哈哈哈,恭喜恭喜!” “对了,顾雪茭考了多少?” 他们的视线一同看向印芳,对方正死死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仔细看,还能看见她上下抖动的唇和额头冒出来的青筋。 眼眶瞪到最大,死死盯着电脑,那模样像是要吃了电脑。 莫非是没考好? “顾雪茭好像是带病上考场的。” “这次看来是储盛赢了,顾雪茭就算发挥出巅峰实力,和储盛应该也是差不多了。” “不过还是希望状元榜眼探花都在我们学校!哈哈哈!” “对了,印老师,顾雪茭到底多少分?” “有没有七百分?” 印芳声音沙哑,像是刀片割过,上下唇抖动,右手紧紧捏着鼠标,有些泛白,但她的声音又尽可能的拔到最高—— “顾雪茭31” “我靠——” 对面,李平本来还喜悦的笑容僵住,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盯着印芳。 这一刻,他突然想到一句话。 既生瑜何生亮!- 成绩出来以后,程朔收到了无数电话,班主任的,校领导的,各方来祝贺的 她的成绩几乎一出来,都被公布了出去。 甚至网络上也掀起了很大的风浪。 今年的这一套难题,理综被一个女生用七百三十一这个超高的数字刷新了记录。 她的各科成绩很快就被公布到网上,紧接着,高考时用的那一张寸照也被放了上去。 “我第一次知道高考那个照相技术还有人可以这么好看” “怎么别人这么好看?而我就被照成了大饼脸?” “我和她同校!她真的真的很好看!!学霸兼校花!” “吹牛吧,不过是她成绩好,你们就强行给个校花的名头?” “她真的太好看了!这个长相说校花有问题?” “这个分数也是真的可怕她脑袋怎么长的?” 照片的事波动很小,扩撒范围还不大的时候就被撤下去了,之后只有分数,和“顾同学”,甚至连一个全名也没有。 蔺氏。 “老板,照片都撤下去了,只有分数和学校。”谭棋恭恭敬敬。 蔺之华点头。 谭棋又问:“学校这些信息要撤吗?” 蔺之华只是摇摇头:“不用,他们学校要宣传,照片撤了就可以了。” “是!”谭棋说完,就走了出去。 蔺之华看向窗外。 茭茭确实长得很好看,她的长相一旦被放在网上,配上她的分数,闹得中所皆知是一定的。 但这并不见得是好事。 她的长相本身就会让她不管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多关注几分,盛名之下,不见得都是好事。 这个世界对长得好看的有优待,但长得太好看,就会是麻烦。 雪茭是个有实力有梦想的人,他愿意给她一片自由翱翔的天空。 当然,这也有他的一点小心思,他不想太多人看见雪茭,他舍不得 他的视线一直放在窗外,这时候,手机响起。 蔺之华拿起来,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茭茭。” 电话那头声音带着笑意:“蔺之华,我成绩出来了,31。我们家过几天就要搬到京市了,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蔺之华嘴角扬高:“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雪茭看着外面的天空,很认真很认真道:“谢谢你这两年一直帮我,一直鼓励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 蔺之华心口一紧,呼吸都有些停止。 雪茭笑了,声音轻快:“也是我最重要的老师,谢谢你。” 她把他当作恩师,也是她人生路上,最好的老师。 那头,蔺之华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心一瞬间沉下去,但他只安静了一秒钟,便云淡风轻道:“没关系的,我愿意帮你。” “那我也要给你说谢谢的!”雪茭执拗。 蔺之华脑袋有些乱,理智也是强行保持住的,“好吧,我接受,那等你来京市的时候,请我吃饭。” “好的!”雪茭重重点头。 电话那头,合上手机的蔺之华有些愣神,他的视线看着窗外。 视线有些飘远,眼神也有些茫然。 好久之后,蔺之华按铃,谭棋立刻进来了。 “安排一下,明天早 上去一趟七中。”- 知道成绩的第二天雪茭过得很不平静,光是打来电话的就有很多。 有些高校打雪茭的电话,有些高校打程朔的电话,反正横竖是一定要联系到雪茭。 这些年,关于生源的争抢一直没有停止。 雪茭考了一个破纪录的高分,注定会吸引所有高校的注意。 毕竟她数学考了满分又是上一届数学竞赛的一等奖! 几个高校当中,复旦招生办是最先打来电话的,电话是打给雪茭的。 雪茭婉言拒绝了他们,她的目标明确,就不再纠结。 对方当然又开出一些奖学金的优待,甚至还有些其他优待,但雪茭都拒绝了。 显然,对方也听出她是有目标的,便遗憾的挂了电话,又去招揽其他优秀的学生。 之后好几所大学都打了电话,雪茭一样委婉拒绝了。 “喂,您好,找哪位?”又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请问是顾雪茭同学吗?” “是我,您是?” “我们这边是北大招生办的” 电话那头,声音客气,雪茭也客气的和她说着。 其实北大对这个学生是有印象的,毕竟去年数学竞赛一等奖,在之前保送的时候,他们就想把这个姑娘收入囊中,其实做数学方面,女生有时候优势也很强大的。 但是,显然,对方拒绝了他们。 这一次,她又拒绝了他们。 说到最后的时候,那边停顿了一下,问道:“我可以知道你是想报哪个专业吗?” 一直拒绝他们,想来不是想读数学专业。 手机声音外放,雪茭和程朔都听见了,随即对视一眼。 雪茭笑道:“数学专业。” 电话那头:“” 你他玛开玩笑吗?读数学专业你不报北大??? “我们的数学专业,全国最强。”好久,那头说了这么一句。 雪茭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那头:“” 得,你愿意去其他学校就去吧,咱们这么好的数学系你不来,吃亏的是你自己! 北大挂了电话。 当然,这个时期的北大不知道,后几年发生的事,让他们恨不得回到今天。 怎么也得把顾雪茭挖过去! 程朔问她:“你会后悔吗?北大数学系才是最好的,这两年虽然清华势头还行,到底不是最强。” 雪茭摇摇头,看着电话,眼神却很坚定:“不会后悔的。” 她当然不会后悔,那是她的执念,是她无论如何都想要去的学校。 程朔点点头,不说话了。 他们家本来就没指望雪茭一定要如何如何,她去她想去的学校,过自己想过的人生,就够了。 雪茭一直在等一个电话,她心目中想去的那所学校的电话。 她想以后跟着谭教授学习,就必须要去那所学校,那是她最想要的选择。 清华的电话是下午快五点才打过来的,打到程朔那儿的。 因为公司要搬迁的问题,程朔最近都在家收拾东西,没有去市里的公司。 “喂,哪位?” “您好,请问是顾雪茭爸爸吗?我们这边是清华大学招生办的。” 程朔看了雪茭一眼,打开扩音,然后张嘴,无声道:清华。 片刻,他对着电话那头笑道:“您好您好,我是顾雪茭爸爸。” 电话那头也不卖关子:“是这样的,我们有看到顾雪茭同学的成绩,想问问她愿意来我们学校吗?我们学校是热烈欢迎顾雪茭同学这样优秀的学生的。” 雪茭嘴角溢出一个笑容,是心愿达成的快乐。 但程朔却微微挑眉,道:“哦,是吗?那我女儿当初保送的时候就想保清华,却没有名额” “” 电话那头片刻的沉默,呼吸声渐重。 他也不知道怎么把这么好的苗子漏掉了的! 大概是默认了数学一等奖都会去北大? 但是 招生办的笑了。 顾雪茭想保送清华没名额,但又没有保送北大,说明什么? 说明人心里惦记着的就是清华呀! 接下来,双方展开了友好又亲切的交谈,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已经一口一个“哥”了。 “茭茭,别乐了,赶紧去收拾东西,明天还去学校领通知书呢。领了咱们后天就走了,你也好好和你的老师们道别,以后回来的机会不知道还多不多。”程朔叮嘱。 雪茭点点头,上楼去收拾东西去。- 六月二十五日,星期二。 雪茭的心情很好的,她穿了条牛仔短裤,上身是件简单的恤,头发李思桐给她挽了丸子头,看起来很乖巧。 出门的时候雪茭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有些闷热。 这是要下雨? “茭茭,要去接你吗?” “不要不要。”雪茭一边换鞋一边说。 程朔点了点头,想到今天可能还会和同学们聚餐,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雪茭合上门的时候,李思桐喊了一句:“晚上别在外面待太久了!” “好——” 雪茭应了一声,坐着车去了学校。 其实她今天可以不去的,很多学生都不会去。 雪茭去是有目的的 她的视线看着窗外出神,没一会儿,车子驶到校门口。 刚刚下车,就看见远远的挂着横幅,一共两条。 第一条写着:恭喜我校顾雪茭同学取得31分、省状元佳绩! 第二条写着:恭喜我校储盛同学取得26分、省第二佳绩! 饶是雪茭平时再沉稳,看着挂在门口的横幅,也有些不好意思。 脸颊微红,快步往里面走。 还没靠近高三教学楼正面,就听见有记者采访—— “顾雪茭同学平时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接着是校长激动的声音:“这位是我们顾雪茭同学的班主任,也是英语老师!印老师是知道的,我校在培养学生方面一直很优秀,尤其是” 雪茭停住脚步,这时候,有个人走到她的旁边。 “书呆子” “嘘——”雪茭靠着墙壁,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 易天郁安静下来,微微低头,心口加速地看着眼前这个姑娘。 ——这是他的心里的姑娘,也是他奋斗、努力的动力和余生的憧憬。 雪茭继续听了一会儿,听见记者问:“那请问顾雪茭同学今天回来吗?这位同学一直没有接受采访,媒体对她很是好奇,社会上也很关注。” 印芳微微皱眉,有些迟疑:“今天是领取通知书的时间,但是我们学校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这个您看” 她是真的不知道雪茭今天来不来。 “那我们先聊着,我顺便在这儿等一等吧。”记者皱眉。 一定要想办法采访到顾雪茭!现在网上关注力很大的! 雪茭一听,皱紧眉头。 旁边的易天郁低下头,压低声音:“你要去接受采访吗?” 雪茭想走了,便也压低声音:“我准备撤了。” “成!”他本来就是来看雪茭的,既然她要走,他留着干嘛。 两人没有走多远,遇见了刘佳雪。 “佳雪!” “茭茭——”刘佳雪的声音也很惊喜。 她跑了过来,扑到雪茭身上,抱住她。 “我可想死你了!!” “咱们前几天不是刚见过吗?”雪茭无奈。 “那也想见!”刘佳雪声音惊喜未消。 片刻,她又说:“茭茭,我准备报南京大学,咱们以后就不能在一个城市了!” 雪茭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很近的,你周末就可以过来。” “这倒也是!哈哈哈!”刘佳雪笑了。 她知道雪茭肯定要报清华了。 她的视线放在旁边的易天郁身上,微微挑眉:“你报哪个学校呀?” 易天郁看了眼雪茭,抿着嘴轻笑:“京市理工大学或者京市邮电大学。” 刘佳雪也看了眼雪茭,视线在他们两个中间扫来扫去:“噢——也挺好的,京市理工要好一些,京市邮电距离清华大学也近,主要还是看你的专业是什么。” 说着,她注意到两人现在是并排朝着学校外面的方向,故作一脸意味深长:“哎呀,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领通知书了!” 刘佳雪说完,迅速跑开,只留下雪茭和易天郁两个人。 雪茭摇摇头,一脸无奈。 易天郁轻声说:“走走?” 雪茭点点头。 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中间保持着半米的距离,一路走到人工湖那边。 还没有上桥,空气中有一滴雨滴了下来,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易天郁靠近雪茭一点,雪茭没有避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半米到了十厘米。 易天郁握紧拳头,有些紧张,心跳加快,他准备现在就和雪茭表白! “我” “你” 一起开口,又都停住。 “你先说。”易天郁咧嘴笑。 雪茭的表情有点严肃,也特别认真:“抑郁,你真的想要报京市理工和京市邮电?” 易天郁不好意思地点点点。 雪茭抬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你呀! 易天郁心想,但他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了,脚在地上磨了磨。 最后只说:“我想去。” 雪茭瞪着他,表情严肃到了极点:“你的分数如果走特长生的路子,可以上复旦大学的。” 易天郁愣了一下,然后道:“可是复旦在上海。” “那有怎么样?”雪茭眉头紧皱,“你最好的选择就是复旦,你想读的专业在复旦也很好啊。” 易天郁愣住,傻傻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认真,带着让他难过的认真。 好半天,易天郁张嘴:“你不想我去京市?” 雪茭手指掐着掌心,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去复旦最合适。” “合适?”易天郁突然像是有一把火从心里烧了起来,“你不知道我去京市是为了什么吗?你不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京市理工和京市邮电吗?” “不知道。”雪茭抬着头,表情更冷淡了。 易天郁上前一步,有两分着急:“那我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雪茭的表情变得冷得让易天郁害怕。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看着她,上下唇微动:“上海和京市有一千多公里” “那有怎么样呢?”雪茭看着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不要用你的前程开玩笑?” 她的手指拽紧成拳,如果是程明泽或者是蔺之华,都可以看出来,她现在很生气。 雪茭在生气。 但易天郁没看出来。 少年人的热请,是付出一切,是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我的一切也只为了你。 但雪茭不是,同龄女孩子比男孩子成熟,雪茭心理年龄其实还要再大他两岁。 她和他之间,有着让人难受的理解偏差。 易天郁有些颤抖,看着雪茭,眼眶有点红。 此刻,天空中雨也开始下得密集。 “我幼稚?所以我在哪儿?和你有多远?对你而言并不重要?!”易天郁愣愣发问,眼眶越来越红。 雪茭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对。” “顾雪茭,你有心吗?!” 雨开始变大,易天郁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冒了出来。 他喊了这一句,像是吼出所有的力气。 雪茭不说话,执拗的看着他。 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 他努力学习,努力追上她的脚步,他考大学,他在地图上一个学校一个学校的找,他要离她近一些 可是她一点也不在乎! 易天郁看着她,眼里滚烫的东西藏不住,一直往下冲。 他摇摇头,绝望地跑开。 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伤透,他甚至觉得自己一秒都不能待在那儿了,待在那儿让他难受的地方。 所以他跑开,他离开这个绝情又让他伤心的女孩。 可是这个时期的易天郁想不到,他心中那个女孩儿如果真的不在意他,她会知道他的分数最合适的是复旦吗? 他喜欢的姑娘也曾经在夜里,翻着自己完全不用看的志愿填报指南,一所所大学看过去。 这个女孩如果对他没有一点感情,会一直帮着他学习?会把明明不用写的知识点全部用笔记下来,然后递给他,让他看吗? 这些易天郁都不知道,少年人不成熟的爱恋,让他幼稚又执拗。 认知是要随着时间流逝才会变得清晰,他自以为的喜欢和年轻莽撞,其实从未为她着想。 而她,却一直想他更好。 他觉得心空了,他跑开了。 那个时候的易天郁觉得自己受伤了,所以他暂时躲了起来。 他离开的那个位置,雪茭愣了一下,转身,她往他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 雨渐渐下得大,她眼前朦胧,脚一偏,摔倒在地。 雪茭呆呆趴着,脚很疼,她的一双眼睛呆滞地看着湖面。 眨了眨眼睛,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 易天郁很幼稚,易天郁也很傻。 他总是阴差阳错做出些搞笑的事,他也总是在她面前闹出啼笑皆非的玩笑。 他想带她去吃面,却把她冻得难受。 他不想让她走在寒风里,就把她扛了起来 这样的少年,却让雪茭偶尔不自觉的会把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青春时光心里长出来的细小萌芽,谁都会有,但大多不能长大。 雪茭出门的时候告诉自己,如果易天郁说——我喜欢你。 她就回复:我考虑考虑。 但是好像一切都不需要考虑了。 雨更大了,眼泪藏在雨里,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片刻,头顶的雨被遮了起来。 雪茭睁开眼睛,看见前面有一双精致的皮鞋。 蔺之华看着她,眼神夹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最后只是伸出手,声音沙哑:“你脚受伤了我背你” 他的手伸了出来,抓着她的手,拉起。 然后他扔下伞,半蹲着,将人背了起来。 雪茭还是愣愣的,蔺之华将伞留在原地。 “你想淋淋雨然后哭一场吗?难过就哭吧,哭过了就不难过了。” 蔺之华说完,背着她朝着反方向走远。- 雨越来越大,易天郁跑远了,可是他感受到雨淋在身上的感觉 雪茭带伞了吗? 她会不会着凉? 她的感冒才刚刚好 易天郁脚步停下,转身,又跑了回去。 “茭茭——” 原地,除了一把伞,什么也没有了。 易天郁捂紧心口,像是什么被挖走,空荡荡一片。 他半跪在地上,心里难过到发慌,但他始终觉得这只是小矛盾,只是他们还不互相理解。 她对他还不够心软,他以后再用力暖化她。 第77章 第章 蔺之华背着雪茭朝着一个方向走,前二十多年,他一向很理智。 淋雨 这样的事在他的字典里,不会有的。 但是今天,因为背上这个姑娘,他愿意淋雨。 只有冰凉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才有活着的感觉。 蔺之华告诉自己不要难受,少男少女天天待在一起,生出一点懵懂情愫很平常的一件事。 她也不见得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充其量就是算作少年生出来的一点点氤氲。 他知道的,他也明白,这样的感情不会长久。 她还小,这根本连爱都算不上。 可是 他还是很难受。 有种拿刀子一片片割着心脏的难受。 她哭着趴在他的背上,明明那么轻,蔺之华却像是背着一座山,沉沉的压在心口。 茭茭 你终于长大一点了,可你的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不是我。 雪茭趴在蔺之华的背上,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合着雨水往外流走。 她有些难受,但她也知道自己和易天郁根本不适合,他感性、冲动,却又格外认真。 她自己却理智又克制,甚至束手束脚。 雪茭淋着雨,痛痛快快流一场眼泪,然后让这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像是她过去的那场感冒。 在高中的尾巴,病一场。 然后是,大病痊愈。 现在的雪茭觉得很难受,但很久以后,她再回想起今天,也只是露出一个笑容。 因为她明白了,那不是爱。 青春期小萌芽,因为伴随着我们的散场,显得格外纯真、珍贵。 若是在往后的余生,我们不能遇上真心爱的人,这份藏在记忆深处的第一次萌芽,将是我们最怀念的、最惦记的记忆。渴望拥有这份感情,就像是渴望拥有不散场的青春。 但若是余生能遇上真正的爱人,就能明白,那样的小萌芽,和爱相比,不值一提。 而爱,一直在她身边。 蔺之华背着雪茭走到了他的公寓,他的公寓在市中心。但七中侧面有条路,可以直接穿过去,再走过两条街,就到了他公寓的后门。 他的公寓和他的特性很相符,冷硬、机械,灰白色的墙和欧式装修风格。 除了实用的东西,其余什么也没有,柜子,桌子,棱角分明。 到处都是空荡荡的一片,显得寂寞又冷清。 很难想象,他一个人坐在这个家里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蔺之华将雪茭放在沙发,然后走到旁边的柜子,拿出医药箱。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一只手握着她的脚。 雪茭的脚有些冰凉,但蔺之华的手很烫。 “哎”还在发呆的雪茭顿时惊呼,显然,他的动作在她意料之外。 蔺之华轻轻脱了她的鞋,莹白的小脚露了出来,鞋子里面进了雨水,越显发白。 他的眼神变深,左手握着她的小腿,右手打开医药箱,拿药水。 “我自己来”雪茭声音还有些哑,带着急迫和不好意思。 蔺之华摇摇头,声音平淡“先给你揉一下,你脚踝扭到了,不揉一下会肿的。” 他说着,已经拿出了药水,然后轻轻揉了起来。 雪茭的脚缩了一下,有些疼。 她看着面前蹲着的人,他的脸很冷,但眼神很认真,动作也尽量放轻。 精致的西装已经被打湿,再加上刚刚背着她,西装上面的褶皱清晰,看起来显得有些别扭。 她自己想淋雨,还害得蔺之华跟着一起 “对不起、谢谢你”雪茭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带着不好意思,声音沙哑,但这六个字说得很认真。 她好像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个谢谢了 又愧疚,又感谢,复杂的情绪萦绕。 这个人,一直在她身边帮助着他。 当初她救他真的是意外,但他的回报,远超之外。 蔺之华手一顿,抬头,看着她。 “茭茭你看了小王子吗” 雪茭一愣,随即点头。 蔺之华寄过去的书,她第一本看的就是小王子。 “狐狸教会了小王子什么是爱,小王子为了他的玫瑰,离开这个世界茭茭,你觉得小王子真的爱那朵伤害他的玫瑰吗”蔺之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收起药水。 雪茭愣住,茫然地摇摇头。 蔺之华笑了“你看,你连什么是爱都不明白,又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他的眼神看着她,很认真“你看了小王子,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接受那只聪明、愿意被他驯养的狐狸,他的人生又是怎么样的呢” 蔺之华一字一句,念着狐狸的一句话“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将会彼此需要,对我而言,你将是宇宙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他嘴角尽力扯出一个微笑“小王子也许喜欢的不是那朵让他不开心的玫瑰,而是他的星球。就好像是当初他的星球上出现的如果不是带刺的玫瑰,是一朵蔷薇,小王子也许喜欢的就是蔷薇了。” “所以你看,重要的不是玫瑰,是在恰好时候,碰巧出现在他星球上的那朵花。茭茭,你现在难过的青春烦恼,只是成长路上的一小段风景,他不是未来陪伴你的人,也不是你爱的人,退一步,你们只是朋友,曾经的同学。 蔺之华看着雪茭,他希望自己教会她爱,然后她爱上的,就是自己。 而不是那朵,不成熟的玫瑰。 你们只是朋友曾经的同学 雪茭念了念这句话,眼神有些呆滞。 蔺之华站起来“赶紧去洗澡,否则一定会感冒的。” 他将她送进了卫生间,然后打开暖气,又拿了一件衬衣,指了指旁边的烘干机。 “脱了衣服以后就扔进去,夏天的衣服二十分钟就干了,你洗了先穿我的,等干了赶紧换上,你要赶紧洗,免得感冒。”停顿了一下,蔺之华举着衬衣,“新的,洗过了。” 他说完,将衣服放在旁边。 “你先洗”雪茭拉住他,眼神担忧。 蔺之华眉眼间的阴郁散开了一点,他的茭茭,哪怕是在最难受的时候,依旧先想着别人。 “傻丫头,还有一个卫生间。” 雪茭一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蔺之华反手带上门,催促“赶紧洗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雪茭看着旁边的衣服,有片刻的愣神。 其实独自来一个单身男性的家里是一家很危险的事,这在雪茭两辈子的教育中都是知道的。 但雪茭对蔺之华,有一种出乎寻常的信任。 她伸手,打开热水。 洗完澡还是赶紧告辞吧,今天已经够麻烦他了。 三十分钟后,雪茭湿着头发打开门。 客厅空荡荡一片,雪茭看了一眼,没找到人。 随即,旁边传来声音,她走近一看,蔺之华正围着尾裙在做饭。 感觉到她的视线,他猛然间抬头,然后轻笑。 “茭茭,过来。” 雪茭茫然地走近,蔺之华从旁边的锅里面舀了一碗汤给她“赶紧喝。” 她接过,温度有些烫。 但端在手上刚刚好,生姜的味道有些明显。 雪茭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温度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连心都好像跟着暖和了不少。 一片安宁。 “谢谢”她都不知道自己给蔺之华说了多少个谢谢了。 他继续切菜,雪茭喝了几口姜汤,看着面前穿着休闲服的男人。 “蔺之华,我先回” 她还没说完,对方手已经顿住,然后扭头。 “我都在做饭了,你走了我自己一个人吃” 雪茭“” 她轻笑出声,道“那好吧,我就荣幸的再尝尝你的手艺。” 蔺之华看着她这个浅浅的笑容,说了句“你还是笑着好看。” 雪茭“” 她靠在门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有些感动。 原本那颗有些难受的心,在他的照顾之下,好像渐渐变好 那些悲伤的,难过的,渐渐忘在脑后。 “雪茭”蔺之华扭头,声音突然严肃,喊了名字。 雪茭下意识一哆嗦“在” “你又没吹头发”蔺之华声音幽幽的。 雪茭“” 头皮一紧,她突然想到,以前在家的时候就是,哪怕隔着屏幕,他彷佛都知道自己没有吹头发。 然后严肃着提醒自己,不许头发没干就睡觉。 “我我我我不睡觉” 蔺之华一脸的不赞同,连切菜的动作都停止了。 “刚淋了雨,你” “我去我去”雪茭立刻举双手投降。 她离开厨房门口,朝着洗手间走过去。 此时,公寓的电梯里有对夫妻正在上来。 “昌平,咱们真的直接上去吗”蔺母语气带着担心。 蔺父一脸的虚张声势“把自己爸妈扔在外面不准回来,这是亲儿子做的事吗” 这点蔺母倒是点头非常认同,回复道“可不是,之华这几年越来越过分了” 蔺昌平继续批评“不就是让他见见老爷子邻居家孩子吗竟然还把我们送出去了,老爷子都说了,当初那车祸他也是被蒙蔽,这可是带他长大的亲爷爷他竟然不能宽容一点” “对对”蔺母点头,一脸的赞同,“而且这一年多了,他竟然只让我们回来了几次,还不准久待” 其实蔺母这话是夸大了,蔺之华隔段时间会让他们回来。 但是他们回来不是继续和老爷子掺和,就是非要给蔺之华介绍对象。 以至于回来没多久,蔺之华又干脆再把他们送出去。 在他们看来是蔺之华每隔一段时间只准他们回国待几天,而不是自己又犯错被送出去。 这两人啊压根儿没想明白为什么让他们出去 “这一次我就不出去了,他要是再想送我出去,就把我尸体送走”蔺昌平态度刚烈。 他要制住蔺之华这脾气 “哎呀,昌平不要说这种话”蔺母赶紧拉着他。 “哼”蔺昌平冷哼一声,显得很有气势。 蔺母突然想到什么,又说“老爷子前几天说只要之华和孙家那个知名心理医生的外孙女界结婚,就一直支持他,把剩下的财产也都给他这件事,咱们今天说吗” 蔺昌平眉头一皱,继续虚张声势“说为什么不说,我们都是为他好,他怎么就不明白呢找个女朋友又怎么了他怎么这么固执” 蔺母点点头,两人兴冲冲朝着蔺之华的房门冲过去。 雪茭刚刚走到卫生间,听见客厅传来声音。 “哐哐哐”有人敲门。 声音很大,听起来就像是找麻烦的。 雪茭微微一愣,走出来,看向厨房的蔺之华,他正在炒菜,没有听见。 于是,她喊了一声“蔺之华,有人敲门” 蔺之华听见了她的声音,回头,皱了皱眉,随即道“你帮我开一下吧。” “噢噢,好。”雪茭走过去。 有蔺之华在,她也不害怕有什么坏人。 雪茭打开门,门外,站着还举着手做敲门动作的愤怒中年男人,旁边站了一个穿得很精致、贵气的中年女人。 原本都是一脸愤怒,但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两人表情变了。 两人现在都是一脸僵硬地看着她,彷佛见鬼。 “请问你们找谁”雪茭一头雾水,茫然地问。 那两人僵住,好半天,说“对不起,走错了。” 雪茭“” 蔺之华把脑袋伸出来,问雪茭“谁” “走了。说是走错了。”雪茭更加茫然了。 蔺之华微微皱眉。 门外,千辛万苦,动用一切关系才找到蔺之华的蔺家夫妻,有点懵逼。 “老蔺,我记得是这儿啊” “儿子搬走了” “咱们以前来过呀,就是这儿” “不可能吧,他那么护东西的人,就算搬走了,房子肯定也不会给别人住呀。” “那里面为什么会有女孩子”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眼里同时放光。 门内,雪茭准备去吹头发。 门又响了。 这次敲门声很轻柔,像是怕吓到了谁一样。 雪茭打开,刚刚那一对夫妻站在门口对她笑得灿烂。 视线先是放在她还湿着的头发上,随即移到里面,注意到厨房正在炒菜的身影。 蔺父蔺母笑得更灿烂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里闪着精光,喜气洋洋。 和之前的表情比起来,他们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刚刚突然中了五千万。 雪茭疑惑“你们是” & nbsp;“闺女,我是妈” “我是爸” 雪茭“” 她一脸惊悚,犹如被雷劈了,随即茫然道“你们我” 这一对夫妻脑子有问题 此时,把炒菜放进盘子里的蔺之华出来了。 他眉头紧皱,问蔺父蔺母“你们刚回来就不安生还想再出去” 蔺之华有时候会想,这一对夫妻是不是生他的时候,顺便把脑子都送给了他,不然为什么总干出莫名其妙的事 蔺母笑得灿烂,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雪茭。 雪茭被她看得脊背发麻,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脚。 原来是蔺之华的父母 她穿着的是蔺之华的拖鞋,蔺母看见了,笑得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齿,瘆人瘆人的。 “请进”雪茭低声说,是蔺之华的爸妈,她现在就不好拒之门外了。 蔺之华看着他们,没带什么感情。 蔺父蔺母对视一眼,笑了。 “不进了,不进了,你们继续,好好玩呀闺女,妈和爸先走了,你太瘦了,过几天来家里,妈下厨给你煲汤补身体你想喝什么汤妈做什么汤,大补” 两人说完,一前一后高高兴兴走了,还给他们关上了门。 雪茭懵逼了,一头雾水地看着蔺之华。 蔺之华无奈,只说“别管他们。” “噢噢噢噢” 蔺之华的爸妈,怎么看起来不太正常 雪茭茫然地去吹头发,吹到一半的时候,愣住。 这个蔺家爸妈,别是把她当成蔺之华女朋友了吧 想到这儿,她只剩下懊恼了。 他们走得太快,都没来得及解释 雪茭只顾着懊恼,已经将之前的难过和烦恼,暂时忘在了脑后。 而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她吹完头发的时候,蔺之华已经做好饭了,饭菜都放在桌上,等着她过去吃。 雪茭快步走过去,看着桌上的几道菜“你真的越来越厉害了,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她真的开始崇拜蔺之华了,这个人事业有成,学习上他会的比她多,也比她厉害。 智商很高,看事情格外通透,而且连家务都会做。 这样的男人,当真是十项全能。 蔺之华轻笑,给她拉开椅子“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来,拒绝回答第二次,快吃饭,时间比较紧,我就只简单做了几道菜。” “这还是简单”雪茭一脸吃惊。 一个鱼香肉丝,一个炒青菜,还有一个蛋花汤。 算上洗澡的时候,一共也不到一个小时 蔺之华笑了笑,没说话,只给她不断夹菜。 “尝尝” 雪茭吃了一口,竖起大拇指“超棒” 她也确实有些饿了,只是之前没心思想吃饭的事,现在将烦恼抛在脑后,也就饿了。 两人都吃得很认真,蔺之华亲手做的菜,她认真吃完,就是尊重。 他时不时给她夹菜,说上几句话,气氛很好。 蔺之华见她好像已经将不愉快和那个人放在了脑后,露出一个笑容,举起水杯“还没祝贺你高考分数刷新记录。” 刷新分数 她有些无奈,看着他说“蔺之华,你当初高考的时候要是把语文作文写了,那个记录就是你的,我不可能刷新的,甚至不可能有人刷新的。” 他如果写了作文,那才是真的神仙分数。 想到高考,她的思绪又飘到今天上午 蔺之华顿了一下,显然发现了她现在的思绪正在飘散,便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写作文吗” 他的话一落地,雪茭的思绪立刻飘了回来,看着他,好奇地问“为什么” “那一年的语文卷子被称为史上最简单,因为作文很简单亲情。” 雪茭愣住,她突然想到蔺之华曾经说过 他的父母伤害了他,他的爷爷和二叔谋杀他 蔺之华低着头,自嘲地笑了笑“那个时期正是我父亲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父母无意地伤害我的时候。我也年轻气盛,面上再冷静,心里也很难过生气。所以看着亲情的题目,我没有写,也不知道写什么。” 雪茭呆呆看着他,断绝父子关系谋杀 蔺之华的家人,比当初的李思桐还要过分得多。 雪茭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嗓子有些涩,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的所有亲人,只有小时候奶奶对我好,可她早早去世剩下的,都是打着爱的旗号,不断伤害着的亲人。”蔺之华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点干涩,这一句话,像是好艰难才说出来。 雪茭心头泛苦,她理解这种感受。 曾经,她也面对着这样的场景,幸好后来,程朔这个爸爸,渐渐懂了她。 连带着李思桐开始反省,开始改变自己。 雪茭拖着椅子挪了一点,靠近蔺之华。 然后伸手小手,试探着在他的后背拍了怕,声音轻轻 “我不太会安慰人,但是我记得你曾经教我我们已经成长,对于这样的亲人,不能再奢求爱,但是,我们也可以不付出爱。只有尽量不在意他们,他们才不会再给我们带来伤害。我们有回报生养之恩的义务,但我们也有不付出爱的权力。” 她的眼神很认真,带着关切。 和蔺之华黑沉如墨的眼睛不一样,她的眼睛,清澈见底。 蔺之华看着她的这双眼睛,感受着她手轻轻拍着的安抚。 “好”他露出一个微笑。 雪茭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 蔺之华深深吸气,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 雪茭也忙站起来,着急地说“你已经做了饭,碗就交给我来洗吧” 她的声音很急切,眼神认真,蔺之华看着她,微笑着点头“好,那辛苦你了。” 雪茭笑了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你先休息一下,不要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我们聊一聊你寄给我的书吧” “好”蔺之华走在厨房门口。 雪茭一边收拾一边说“其实我也很喜欢傲慢与偏见那本书,里面” 蔺之华靠在门口,嘴角带笑的看着她叽叽咕咕说着话。 他知道,她想安慰他。 其实,他早就不需要安慰了。 那些难受和年轻时的暴躁,早已经化成了不在意的淡漠,时间是个可怕又无情的东西。 但这些过往如果能让她心疼他,让她忘记不愉快 蔺之华不介意“卖惨”。 淋了场雨,又饱饱的吃了一顿。 洗过碗后,那些惆怅和烦恼,真的好像被雪茭遗忘在脑后。 她走出厨房,擦干净自己的手,“那蔺之华,我就先回去了。” “嗯,我送你。”蔺之华拿钥匙。 “不用,我可” “我想送你,我不放心。”蔺之华很认真。 雪茭轻笑着摇摇头“我又不会丢了” 他的态度强硬,她只好应了。 两人一起下楼,蔺之华开车,雪茭就坐在他的旁边,脑袋倚在窗户上。 “你在想什么”蔺之华余光看着她。 雪茭将头抬了起来,摇摇头,说“想这座城市。” 蔺之华挑眉“舍不得了” “有一点。”雪茭点头,她来的时候就在这座城市,现在要离开了,还是有些不舍。 她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蔺之华“我们明天下午2点就要走了。” “这么巧”蔺之华挑眉。 雪茭一愣,什么意思巧 “我也是明天下午两点,你们坐飞机还是自己开车” 雪茭愣愣回答“坐飞机,爸说太远了,车子邢叔和他的一个朋友开过去就行。” 对哦,蔺之华的公司在京市,他回这儿只是偶尔的事情 “我们一个时间点我是两点十五的航班。” 蔺之华嘴角弧度变大“真是缘分” 最后“缘分”两个字,他咬得有些重。 随即,他轻笑“你介意把我这个朋友介绍给你的家里吗” 雪茭忙摇头,迟疑了一下,然后说“我不介意,但是我爸可能会吓到” 程朔可是一直很崇拜蔺之华,甚为推崇,不知道到时候 但是她倒是一直很想正式向程朔他们介绍蔺之华,这个对她帮助莫大的良师益友。 蔺之华心情很好,早上的郁结彻底散开。 这时候,车子正好到雪茭家外面,蔺之华停下,打开车门 “到了,明天两点见。” 雪茭一边下车,一边无奈“好,明天两点见。” 蔺之华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小姑娘看起来小小的,其实内心还是很强大。 她的心肠很柔软,对谁都不错。 只要别人找她,她一般不会拒绝。 但是 她好似自小没有体会过太多的温情,对待一切都显得有些距离。 蔺之华敢肯定,他现在要是告诉雪茭,他喜欢她。 她可能立刻避如蛇蝎。 蔺之华原本就有这个认识,所以一直没有动作,但今天上午易天郁和她发生的那一幕 他才知道,雪茭的心房,比他想得还要厚。她小心谨慎,又很害怕。 走进去,还需要一点时间。 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陈秘书,帮我订明天下午两点十五的航班。” 缘分,是可以预谋的。 雪茭回到家,家里还在收拾,她笑了笑 “爸妈,我回来了。” “回来啦,吃饭了吗” “吃过了,我先上楼去收拾东西。”雪茭说完,回了自己的房间。 程朔和李思桐互看一眼。 “她怎么了” “好像心情不太好” “是不是舍不得同学和朋友” “有可能。” “咱们别去打扰她,让她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好。” 那头,蔺之华回到公寓,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是原本应该离开的蔺父蔺母。 蔺之华一点也不意外,自顾自开门。 他就知道,这对夫妻肯定一直观察着,根本不可能离开。 蔺母迫不及待追问“之华,你怎么把她送走了不多住一段时间是不是公司太忙了” 蔺昌平赶紧插话“如果是公司太忙了要是需要的话,我先去你公司帮你顶一段时间,谈恋爱比较重要。” 蔺之华“” 他真的是没脾气了。 “我自己的事,你们不要操心了,好好出去玩,愿意旅游还是发展兴趣,都可以,别盯着我。”蔺之华声音没什么情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蔺母急了“怎么就没关系呢你结婚那是家里的大事” 蔺之华皱眉,怎么又扯上结婚了 “那丫头是不是有点小”蔺昌平突然有点迟疑。 蔺之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突然很严肃地说“爸妈,以前我纵着你们,你们做什么我都懒得计较,但是茭茭是我的逆鳞,我不希望你们插手我的事,也不希望你们去接触她。如果你们给我添乱,爸妈,抱歉,你们以后就在马尔代夫养老,别回来了。” 他的声音太冷,太严肃,蔺父蔺母吓得一愣。 “不不不插手” 第二天下午,程朔、李思桐、雪茭,带着两个行李箱,被邢叔载着前往机场。 雪茭回头,看了眼渐渐远去的房子。 那是她刚刚来的时候的地方,拥有她在这个世界,全部的记忆。 李思桐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有机会还会回来的。” 雪茭点头,慢慢收回视线。 再见,我的高中。 再见,我的少年时代。 再见,我的同桌,易天郁。 那些难忘的、重要的、不舍的,终将随着时间,成为过去的记忆。 下午一点五十五。 “走吧,登机了。”程朔指了指前面。 雪茭看了眼时间,迟疑道“爸妈,我还有朋友,正好和我们一起去京市。” “朋友”程朔和李思桐同时一愣。 但是也没在意,毕竟雪茭还有那么多同学的。 “你朋友在哪儿了”程朔张望了一下。 雪茭也在看,两眼茫然地环视一圈,突然定在前面,嘴角带笑。 “他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他来了他来了他踏着机场空调的风来了 程朔我把你当偶像,你却想叫我爸 兔崽呜呜呜被嫌弃到怀疑人生宝贝们举个爪,让我看看还有几个还爱着崽崽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78章朋友 8、朋友 第8章 听见雪茭说她的朋友来了,程朔和李思桐下意识抬头。 程朔的视线四下看,没看见疑似雪茭的朋友。 倒是 “蔺之华” 程朔眼睛一亮,抬脚快步走过去“蔺老板你好你好我是鹏程的程朔。” 他出乎寻常的热请,当然,这么热情和蔺之华打招呼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很崇拜蔺之华。 也有个很正常但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理由结交。 他知道蔺氏这样的大老板肯定不会在意他这种小公司的,尤其是出了名冷脸的蔺之华。 但程朔想得很好,我就刷个存在感,我又不指望什么。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肯定不可能因此讨厌我吧 公司搬到了京市,以后说不准可以接蔺氏的项目,现在能够熟悉一点,总是有好处的嘛。 明泽和雪茭虽然说以后不需要他的经济支援,但哪个做爸爸的不想孩子能够过得好 为了这个目标,他还是得努力努力。 哪怕是为此,讨好一下他的偶像。 要是以前,程朔可干不出来在机场冲上去打招呼的行为。 蔺之华愣了一下,然后看见雪茭露出一脸的不忍直视,突然就笑了。 “你好,程叔叔,我是蔺之华。” 程叔叔 有那么一瞬间,程朔以为自己听错了。 其实蔺之华的年纪叫他一声叔叔真的没问题,可关键是蔺之华的身份,怎么可能叫一个小老板叔叔 这不沾亲不带故的 程朔还在懵逼,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游。 但接下里,蔺之华的一句话,像是平地一道雷,狠狠辟在了他的身上 “也是雪茭的朋友。” 程朔“”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站在他后面对他眨眨眼睛,故作一脸无辜的雪茭。 又看了眼面前这个,平日高高在上冷着脸的男人,此刻带着浅笑,认真地看着他。 程朔这个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有那么一瞬间,程朔竟然觉得这个场景很像女婿见岳父的时候 瞬间,他收回手,脸冷了。 “蔺老板,您就是那位一直帮助茭茭,她心目中的恩师” 恩师 这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蔺之华微微挑眉,这个程朔,在强调辈分啊。 他嘴角继续往上微扬“不敢当,茭茭救过我,我和茭茭的缘分很深,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 程朔皮笑肉不笑“那也得好好感谢一下,您对茭茭的大恩大德,我们程家都会记得的” “我和茭茭互帮互助,没什么的,程叔叔您不用客气。”蔺之华也笑。 程朔“” 你开口闭口的程叔叔,还让我说什么 “登机了,程叔叔我们走吧。” 程叔叔“走吧。” 一行人一起上了飞机,位置很巧,程朔和李思桐在前面,雪茭和蔺之华在后面。 程朔坐一会儿往后看一眼,坐一会儿往后看一眼。 李思桐扯了扯他,也是一脸惊惧“茭茭的朋友竟然是蔺之华” 她使劲压低了声音,带着不可置信。 程朔也一样的吃惊,不过他有身为男人的敏感。 “这人目的不纯” 李思桐眉头一皱,疑惑“什么目的” 程朔看了眼后面被蔺之华逗着笑的雪茭,又看了眼旁边一脸茫然的李思桐。 “没什么目的。” 他可算是知道茭茭的低情商是怎么来的了遗传。 后排,雪茭确实正在笑。 因为,蔺之华刚刚说“我叫了声程叔叔,你爸爸的表情他莫非想要我叫他哥” 雪茭不知道为什么被戳中了笑点,捂着嘴笑“谁让你平时都不怎么笑,实力又强,我爸都默认你是同龄人了。” 蔺之华正了正衣领,偏头,在雪茭耳边说“那就是你爸眼睛不好,我长这样他都能觉得老” 雪茭扭头,瞪他一眼。 不过蔺之华确实长得太好。 “你不要诋毁我爸”她眼珠一转,看着蔺之华笑,“叔叔,不要诋毁我爸。” 蔺之华“” “行吧,你赢了。” 雪茭捂着嘴,笑得更开心了。 蔺之华看着她,也满脸的笑意。 看着她因为他开心,真好。 前排,程朔扭头看着,莫名牙酸。 他戳了戳李思桐,很认真地说“晚上你和雪茭谈谈,还是要和男性保持距离,尤其这种年纪大的。” “蔺之华好像还不到三好。”李思桐看见后面,默默改口。 片刻,她补了一句“蔺之华长得真好。” 女性,无论哪个年纪,对长得帅的男性,依旧可以欣赏的。 程朔看见李思桐那夸赞的表情,脸更加难看了。 片刻,他拿出手机,对着看了一眼。 只觉得自己除了年纪比蔺之华大,好像也没比他丑吧 一行四人,以奇怪的气氛到了京市。 几乎是一下飞机,程朔就笑着说“蔺老板贵人忙,我们就不留你了。” 蔺之华看了眼雪茭,勾唇一笑“那下次见。” “好。”下次也不想见。 李思桐却很满意蔺之华,挥了挥手“蔺老板以后有机会上门作客呀。” 她知道程朔商业上远不如蔺之华大佬,身为女主人,她自然要笑着帮程朔结识朋友。 显然,她没想到程朔现在一点都不想结识蔺之华。 “一定。”蔺之华着回复。 程朔“” 说完,蔺之华终于走了。 程朔开始盯着雪茭,瞪她“老实交代吧。” 雪茭讨好的笑了笑,然后一五一十交代,等他们坐上车的时候,才说完。 程朔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得点头承认。 “行吧,还算老实。” 这时候,雪茭的手机响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顾雪茭同学,我是印老师。” 雪茭微微惊讶,印芳找她 “印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印芳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又有些无奈“有两个事情,一个是你这次取得如此佳绩的奖金” 雪茭眼睛顿时一亮,喜滋滋道“还有奖金啊,印老师” “当然有,有省里发的,还有市里发的,有教育组织发的,也有我们学校发的,总金额肯定超过十万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学校来领取” “这”雪茭有些迟疑。 电话那头的印芳听出来了,疑惑“怎么了吗是有什么困难吗” “我们搬家了,现在在京市” “这样啊”印芳声音也带了迟疑,“要不我跟校方反应一下,看能不能打给你” “好的,辛苦印老师了”雪茭声音感激。 其实她也可以自己回去领,不过因为她也有些不想回去。 那些曾经发生的事,那些曾经无疾而终的感情,还是随着她的离开,渐渐远去吧。 她和易天郁,本就不合适,何必再回去徒添伤悲。 雪茭晃了晃脑袋,将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印老师,第二件事呢” 印芳看着面前不断暗示的姑娘,无奈道“有个记者一定要采访到你,我被她拦着了” “那个我不想接受采访”雪茭挠挠头,还是拒绝。 记者忍不住了,喊了一句“顾雪茭同学我就口头采访就行了不露面,求求你了。” 雪茭听出来她的急迫,有些无奈“你为什么一定要采访我呢” 印芳干脆把手机递给记者,对方急切又直白道“你现在热度很高的,我们主编说了,谁能采访到你会有奖金我还是个实习记者,采访到了应该就能直接转正了” 这大概是第一个如此直白说出来的记者 最近想要采访她的人真的不少,尤其是她不接受采访,好像让她的新闻价值一下子变得更高。 雪茭听到这儿,无奈道“那好吧,我接受你的采访。” 那记者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着年轻人的拼劲儿。 雪茭和她约定了时间,对方会来一趟京市。 她本来觉得电话采访就可以了,结果这记者说是公费,她正好去一趟京市。 雪茭也就应了。 挂了电话以后,印芳一脸无奈“叶记者,可以了吗” “好的,辛苦了辛苦了”叶记者不断鞠躬感谢。 印芳只剩下满脸无奈,这姑娘在学校旁边拦住了她,非求着她联系顾雪茭接受采访 印芳走了,叶记者也走。 旁边树下,长椅上的男人却傻傻坐在那儿。 他穿得衣服看起来不差,是很贵的牌子,但是件老款了,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眉眼之间的疲惫和老态,将这个中年男人,显老了很多。 他是顾景旭。 她们口中顾雪茭的亲生父亲。 顾景旭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横幅,那是七中今年最光荣的一份荣耀。 顾雪茭,考了31分,刷新记录,甚至成为整个七中,整个市的荣耀 记者争相采访,奖金也过十万 以前,十万对他而言什么也不是,但现在十万对他而言,已经是很大一笔数字了。 他舍弃的女儿,现在就是荣耀。 而他选择的那个女儿,现在在国外,连人都回不来。 他真的选错了 两个女儿,一个有些呆,一个却心计深,他选择心计深的怎么错了呢 雪茭现在不会再认他了吧 顾景旭站起来,跌跌撞撞往一个小区走去。 那是个破旧的小区,如果雪茭在这儿一定会惊讶,顾景旭当年破产的时候,留在手上的可是这一带很好的学区房,怎么换成了老破小 他显然喝了点酒,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走起路来有些微微晃。 破旧的楼房没有电梯,好在他们在三楼,很快就爬了上去。 他打开门,一双眼睛通红。 里面,有一个同样老了很多岁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顾景旭升起一股子愤怒,两步上去,使劲朝着电视踹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 “啊啊顾景旭你干什么”吴婉君炸了,家里本来就没什么电器,现在顾景旭竟然还砸了电视 顾景旭眼眶通红,吼道“老子怎么娶了你这个毒妇,你和顾诗韵如果不害茭茭,我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知道茭茭现在多光荣吗啊当年就不该不该和思桐离婚” 吴婉君最听不得李思桐好,她做小三登堂入室,终于把李思桐赶走。结果人家比她过得好,人家的女儿比她的女儿有出息,这让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于是,吴婉君也愤怒道“如果不是你把钱都拿去做什么投资创业,还把房子卖了,我们怎么可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你后悔离婚人家李思桐现在过得那是什么好日子,估计还在开心自己离开了火坑你就是火坑” “啪”顾景旭没忍住,挥出手,一巴掌打在吴婉君脸上。 吴婉君愣住,随即捂着脸哭“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她又扑上来,对顾景旭又踢又踹,早没了当年的尊敬。 这对当年的“真爱”,现在也落入互相殴打的局面。 七月初,雪茭接受了那位叶记者的采访,就在雪茭的新家里。 新家位于程朔新公司和清华大学中间,程朔回家方便,她和程明泽回家也方便。 京市寸土寸金,他们住着的是面积较大的公寓。 鹏程搬来,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在征求了雪茭和程明泽的同意以后,程朔买了公寓,相对于别墅而言,节省资本。 以后如果程朔稳定下来,有资本了,再购买新房子。 叶记者来的时候是李思桐买菜的时候顺便接上来的,阿姨没跟着过来,最近,他们吃的都是李思桐做得饭。 手艺微微有点长进,好歹三人能够面不改色吃下去。 “阿姨,我帮您拿吧”叶记者伸手,要将李思桐手上的水果和菜接过来。 李思桐笑了一下,忙摇头“不用不用,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拿东西呢” 叶记者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李思桐,笑了笑“阿姨,您气质更好” 长得也好 这话叶记者没说,感觉略微轻浮,虽然她也是个女生。 李思桐笑眯了眼睛“你这丫头真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叶记者迫不及待的说,她真的觉得李思桐长得好看,年轻的时候一定风华绝代。 然而,等他们上楼,她看见雪茭的时候,眼睛彻底直了。 这是李思桐美貌的加强版 雪茭疑惑地问“叶记者怎么了” 叶记者脸一红,下意识就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就不接受采访呢” 雪茭笑了笑,没说话。 李思桐给她们端来很多水果,雪茭看着记者“叶记者,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了。” “噢噢噢噢,好” 叶记者拿出一个本子和录音设备。 问题都是中规中矩,是总编给的问题,叶记者一个个问出来。 无非就是雪茭怎么学习的,平时学起来感觉怎么样考到这个分数什么感想这一类问题。 有些问题雪茭回答了,有些没有。 最后的时候,叶记者问雪茭“顾雪茭同学,看得出来你很努力,而且我感觉你的努力和别人不太一样” 叶记者也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感受,大概是听雪茭说起来,她好像说起学习的感觉就和别人不一样。 雪茭也愣了一下,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沉思,叶记者也不打断她。 片刻,雪茭抬头“那大概是因为,我有点固执吧。” 叶记者手上的笔停住,固执这是什么答案 雪茭没有再解释。 叶记者不会知道她拥有上一辈子,那些认定的事,无论是高考,还是清华,她好像决定的,就没怎么改变过。 这不是固执吗 采访结束,雪茭对叶记者这个也就二十出头的姑娘很有好感,留她,“叶姐姐,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吧” “不了不了,下午的火车,我得去火车站等着,上车晚了就没有好位置了。”叶记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雪茭一愣,“位置” 火车位子不是固定的吗 她这辈子虽然没有坐过火车,但上辈子打工坐过两次。 “我买的站票。”叶记者笑着,浑不在意。 雪茭有些惊讶,不是公费吗为什么买站票 而且如果是一般的火车,从京市回去,得二十多个小时 叶记者继续收拾,提着包起来的时候,第二格的拉链忘记拉上,滑出一大叠照片。 两人同时一愣。 雪茭蹲下,给她捡起来。 全是京市的照片,故宫和广场等地方,长城也有,每一张上面,都有叶记者大大的笑脸。 雪茭递给她,笑了“合着你是为了来旅游啊” 叶记者扭头,接过照片,突然说“其实不是我想看,是我想给别人的。” “嗯”雪茭微愣。 叶记者看着照片,眼神飘远,“年前,我还没有毕业,我们的毕业项目就是采访,我和一个朋友约定去采访支教的老师。后来我们几经打听,去了一个很偏远的地方,我们进去转了无数车,最后还坐了两个小时摩托车才到。” 雪茭看着她,安静听着。 “那里太穷了,顾雪茭同学你家境很好,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些地方有多穷,我去的时候高原还冷,孩子手上全是冻疮,黝黑黝黑的脸庞,那地方不长青菜,他们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青菜。那是真穷。”叶记者眨眨眼睛。 片刻,她继续说“那里面只有一个老师,所有科目都包了,还有一个校长,还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孩子们对外面,几乎没有概念,京市是什么样子的是什么样子的他们知道,但他们就觉得那好像是另一个世界。没有往外走的勇气,也没有往外走的。” “前段时间校长给我打电话,说孩子们想问我问题,我以为他们要问我什么了不得的问题,结果就是问我去没去过京市。哈哈哈,我肯定说去过很多次,然后我会给他们寄照片他们看见我能够站在这些地方,应该不会再觉得是另外一个世界,应该会有一些想出来的吧”叶记者把照片装好,就准备走了。 她自己也奇怪,自己怎么就和这个小姑娘说这些呢 这小姑娘哪懂这些 自己看来真是憋疯了。 雪茭轻轻笑了笑,眼神带着酸涩,“你是不是想说我不懂” 叶记者一愣。 雪茭笑着摇摇头。 怎么不懂呢 老人卖的鱿鱼是要赚钱供她读书的,他们都不能吃。 说来好笑,他们是卖烤鱿鱼的,却吃不起鱿鱼。 只有快坏了,才舍得吃。 就这样的,老人也是不吃的,都给她。 “叶记者,你帮我挑五个家里最困难的同学吧,我资助他们。” “啊”叶记者愣了一下,随即慌忙摇头,“你还是学生呢,我给你说这个,可不是让你捐款的。” 她说完就想走,免得雪茭再想一出是一出。 她就是觉得这个姑娘可真是冲动。 但雪茭是冷静下做的决定,一点没有冲动。当年,要不是不断有好人在她初高中的时候拉她一把,后来会怎么样,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站在原地,看着推门出去的背影说 “你说的那个地方,高中以前不收学费,公立高中每学期都有贫困补贴。按照基础生活标准,加上国家的补贴,小学的时候一个学生一天只需要再添10块,一年在校220天,六年一共66000元。初中除开补助,每个学生每天还需1元,离家远了些,一年在校300天,五个学生三年一共600元。高中还需要再添补20元每天,一年在校320天,三年合计96000元,除开国家补贴学费,我再每学期添1000学费、车费补贴,三年合计30000元。所以,我只要资助2900元,他们就可以高中顺利毕业。” 雪茭几乎没有停顿,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数学计算,但是速度很快,逻辑清晰,全程口算,几乎没有停顿。 她笑了起来“至于大学,我觉得到时候他们就有能力以及实力,自己供养自己。二十五万九千多,不多不少,正好我这次高考爸妈给的十万奖金加学校和省里市里给的十六万奖金。我说资助五个,是指我现有阶段就可以负担起五个人的。至于情况稍微好一些的,以后我再联系你。” “” “叶记者,你觉得我这个资助怎么样” 叶记者目瞪口呆,片刻,张嘴吐出一句无关的话 “你数学真好” 雪茭轻笑,眼底带着调皮,眉眼弯弯“叶记者,我现在回答一下之前采访没回答的问题我未来四年,可能就读清华大学,数学系。” 她眨了眨眼睛,“我未来是学数学的。” 叶记者看着她,有些出神。 她刚进来看见这个姑娘的时候,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姑娘,但是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但现在,她觉得这个姑娘,比她进来的时候,还要好看。 有些人的美是皮相,有些人,是脊梁。 叶记者背着包上前,抱了抱雪茭,声音哽咽“谢谢。” 看似一个学生用不了多少钱,但加在一起并不少,至少她一个实习记者,在热闹大城市里,也就将将温饱,支援不起。 叶记者和雪茭互相加了微信留了电话,资助的事情还有一些手续。 无凭无据,雪茭也不可能将那么多钱直接交给叶记者。 这不是不信任,这是保障。 人和人之间信任是一回事,理智又是一回事。 叶记者回去没两天,雪茭的报道就传到了网上。 应雪茭的要求,叶记者没有提捐款的事情,只有前面那些采访内容。 雪茭的关注度确实还挺高,这是她自己也没想到的事。 以往的状元,很多都会有采访视频,各种报道。 但今年她刷新了记录,却没有接受采访。 再加上之前关于她长相的讨论一直有热度,关于她是不是校花和长得如何的问题一直都有讨论。 越是神秘,越是惹人好奇。 她报的专业是清华数学系这事也放在了上面,本来是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的,但那天还有些高考影响的余热,又正是志愿填报结束的时候,因此,关注这个采访的人还真不少。 清华本校的不少学生就也知道了 “哎,听说今年高考考了31的那个状元要来我们学校数学系。” “真的啊她没去北大” “没去,网上有采访的记录了,是我们学校。” “长得怎么样传闻校花” “这就不知道了,是文字,不是视频。” “我记得她还是去年数学竞赛一等奖,看起来是要搞数学研究的,怎么没去北大” “不知道,反正校方很关注这个生源。” “唉,咱们学校进来的状元不少,很多高考很厉害的,进来以后还不是” “这倒也是” 雪茭不知道她未来要去的那个学校也有她的传闻了,但她知道网上关于她的讨论很多,这让她有些别扭。 两辈子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 她和蔺之华聊天的时候就提到了这个 其实还是有些烦恼的,有时候我会看几眼他们说的话,大部分人都很可爱,但总有些莫名其妙会说些难听话的人 雪茭打出这行字,半趴在床上。 蔺之华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拨出电话。 “茭茭。” 雪茭脑袋微微抬起“嗯” 电话那头声音轻轻,带着些笑意“你在网上看见一些不好的消息,实在是太正常了,很多人就是这样,在日常生活中看起来很正常,在网上俨然又是另一个模样。他们将生活中的戾气和不满,用难听的话语发泄出来,这些人,根本不用理。” 雪茭点头“我知道的,只是偶尔看见会有点不好受,不过过会儿就好了,我没想到这个采访会有这么多人关注,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接受采访了 “这倒也不是。”蔺之华手指敲打了几下,“其实现在这种情况也挺好的,有关注度,但范围还不算大,除非特意关注的,不然其他人也不见得知道。而且这也有个大好处。” “什么好处”雪茭愣住。 她眉头拧在一起,实在想不起这有什么好处。 蔺之华笑了“也许你学校的老师,会提前注意到你” “哎”雪茭瞪大眼睛。 和蔺之华相处的时间越长,她越是觉得这个人真的太太太太聪明了 他们那天对话结束以后,没两天,程明泽回来的时候就跟雪茭说了一件事。 “茭茭,今天谭教授知道我们搬家过来了,跟我问起了你。” 雪茭眼睛一亮,噌地站了起来“真的吗” “是的,而且谭教授问你到开学这段时间空不空,如果有空的话,想让你去他那边给他帮忙。”程明泽的声音带着笑意,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有空有空”雪茭眼睛放光。 要知道,能够提前去给老师帮忙,那就相当于提前走入老师的团队,对她在数学方面的学习,将会有莫大的帮助。 程明泽也很高兴,他之前也是努力提前跟着唐教授做项目,才能够先同年级学生一步。 “那你跟你老师自己商量去吧,你明天来学校,我接你进来,你去见谭教授一面,他说他明天十一点回学校见你。” “好好好”雪茭喜滋滋点头。 “给老师帮忙吗”程朔推了推眼镜。 程明泽点头“谭教授很忙的,那边事情也多,最近好像在给一个动力系统做数据计算。现在学生马上放暑假了,雪茭提前进去帮忙,正好。” 程朔点点头,倒是赞同,但是他马上想到另一件事 “茭茭,八月你十八岁生日,正好也是给你办升学宴,那几天是一定要空出来的哟。” 雪茭点头。 升学宴那事其实是一个契机,程朔当天要借机邀请一些商业伙伴,李思桐也要和这边同阶层的夫人们认识认识,人际关系,就是要走走的。 谁也不差升学宴那么一份礼物,只是需要一个接触的契机。 程朔之前给她说明白了,雪茭也答应了。 本来程朔的意思是雪茭的成人礼另行举办,但雪茭没同意,办来办去太麻烦,干脆全部都在一天就可以了。 回房间以后,雪茭还是难掩激动,在床上滚来滚去。 大学也不是每一个学生都有给老师做弟子的权力,那是研究生才有的资格。 何况谭教授那样厉害的人物,就是想考他的研究生,都格外拥挤。 这个老师很正气,一心搞学术,雪茭一直都很崇拜他。 她给蔺之华说完了这个事,她的兴奋隔着屏幕都可以感应道。 蔺之华恭喜你,茭茭。 蔺之华轻笑着摇摇头,这丫头。 随即,他给陈彦拨了一个电话 “明天就开始撤茭茭的热度,用些有爆点的新闻夺一下眼球,把茭茭的相关消息沉下去了。” “好的。” 第二天,雪茭早早起来,背诵了一会儿英语单词,又听了几篇英文报道,这才下楼。 等早饭吃完,估计了一下时间,背着装了纸笔的书包,兴冲冲去了清华大学。 到门口的时候,给程明泽打了电话,对方很快就出来了。 “茭茭,你怎么来这么早呀,不是给你说谭教授今天要去研究院,十一点才过来吗。”程明泽说这话的时候不带有抱怨,只是满满的无奈。 “没事,我早点过来等会儿,反正也没什么事。”雪茭咧嘴笑,显得很开心。 程明泽还是一脸无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呀。” “再揉就秃了”雪茭炸毛。 程明泽没忍住,又伸手了 闹了一会儿,他就把她带到了数学系楼下,“我陪你等等吧,咱们坐在那边。” 雪茭摆摆手“你还担心我丢吗你快去忙你的吧,都忙得没时间吃饭了,竟然还陪我等。” “你一个人” “不会丢,真不会丢”雪茭推了推他,“快走快走。” 程明泽真的很忙,雪茭是知道的,所以她不想占用他的时间。 “那你就先坐在那椅子上等等,谭教授办公室在306,上面门锁着的,也没有凳子。”程明泽不放心的交代她。 “好的,你快去忙吧”雪茭挥挥手,催促他。 程明泽无奈地摆摆手,离开这儿。 雪茭坐在椅子上等,大概等了有半个小时,十点半的时候,她站了起来,决定去楼上继续等,万一谭教授不走这儿进去呢 她这样想着,抬脚往306走。 走到三楼的时候,她就发现很安静,但是又有不少人在里面,路过302的时候,她看见里面坐了两个人,拿着本子不断在写着什么。 这些人的生活,很可能就是她的以后 雪茭嘴角动了动,继续往306去。 走到30的时候,门打开了,一个女生走了出来。 “你是谁”对方微微皱眉,显得很严肃。 雪茭看了眼她胸口,大三数学系的 “您好,我是” “你是我们学校的吗”那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我”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竟然跑到这儿来了你知道这是哪儿吗我们正在做的是机要项目,你一个非本校的,没事跑到我们学校来干什么想来自己考,想拍照在门口拍,我们这儿不是闲杂人等随便来的现在,出去” 这个女生显得很愤怒,她把雪茭当成了进来“参观”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蔺之华笑你好,程叔叔。 程叔叔朔吐血拱我白菜的来了,扎心 昨天的红包已经发了,欧皇们,评论区继续呀 今天再推荐一下我基友的文文,已经二十万字啦可以宰了 白月光她只想搞学习,作者沉云香 作为修真界小透明,江千柔在上仙们干架时,炮灰了。 再次醒来,成为现代人的她决定要努力学习,研究出科学修仙奥秘。 然而,每天她去上学,总有大佬们拦住她,向她表白。 归国流量大佬a“我的歌里全是你。” 家里有矿大佬b“理我一下行不行命都送你。” 才华横溢大佬c“我会默默看着你,陪着你,一直等着你。” 随着修为突破,越发美貌动人的江千柔果断拒绝走开,不要打搅我学习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80章岳父 第80章 雪茭在他们旁边坐下了,许菁是不太认同的,不过郑甲坤已经答应了,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只是在她的心里,她觉得雪茭是帮不上忙的。 这些计算要真的是谁都能算的简单计算,他们坐在这儿干什么? 直接编程用电脑算了不就结了? 这个微积分的计算是要辅助着作图来的。 雪茭一个没学过高数,又没学过解析几何的,怎么可能知道怎么算? 许菁摇摇头,不再注意她。 她和郑甲坤两个人要算完所有数据的,今天还要把数据送到研究生办公室。 任务量艰巨,这些繁琐又不简单的计算,相当耗费时间和精力。 郑甲坤是很快的,许菁知道今晚的主力肯定是他,自己只是个帮忙的。 “师姐,我觉得像今天其他师兄师姐的分工和合作,还是容易出问题。而且我们进度不一样,我们就都算一次吧,这样可以核对数据。每五个核对一次,这样的话基本上不会出错。”郑甲坤推了推眼镜,认真道。 许菁脸有些红,支支吾吾道:“我肯定比你慢” 每五个核对一次她肯定赶不上这个狂魔的速度! 她很了解郑甲坤的可怕。 “没事,你算了之后用你的数据检查我的就可以了。”郑甲坤停顿了一下,“顾雪茭也是。” “那会不会要很久?”许菁又问。 郑甲坤无奈:“没办法,只能这样了,今天必须出结果,明天就要用的。” 他说完,率先低头算了起来。 她看郑甲坤已经开始,忙低头,也开始算了起来。 要是换做其他人,进度一样倒是可以配合,可是郑甲坤的速度和他们不是一个级别,许菁没办法和他配合,只能这样做了 雪茭没急着动笔,她先看了一遍。 其实雪茭知道这个到底应该怎么计算,之前师兄师姐他们计算的时候,她看过。 但是雪茭不急着开始算,她翻开解析几何,翻到其中几页,仔细又看了一遍。 许菁正好抬头,看见雪茭正在百万\小!说,眉头皱的更紧。 竟然还要一边百万\小!说! 这个人是把大学数学当作小学数学吗! 许菁摇摇头,低头继续算。 计算量太大,她不敢浪费一分一秒了,不要郑甲坤要等她很久的。 雪茭不知道许菁看了她一眼之后产生的想法,但就是知道,雪茭也不会在意的。 几何相关的东西她在高二为了数学竞赛接触过,触类旁通,哪怕用到的地方不一样,本质东西是一样的。而且这两天和蔺之华视频,她也会有意识的拿他们计算的相关东西和蔺之华讨论。 雪茭没急着就开始算,一个是为了更加确定一些,第二个则是为了把这里面自己还不太明白的,弄清楚再来。 十分钟后,雪茭合上书,开始动笔。 旁边,郑甲坤已经算完了三个时段,许菁才刚刚算完第一个,她的心里很着急。 但是她的视线还是不可控制的又放在了雪茭身上,她开始计算了? 雪茭的速度很快,她的笔和郑甲坤的笔一样,几乎没有停滞,旁边的白纸上画着一些几何形状。 嘴巴微动。 许菁瞳孔微微一缩,她在口算! 她肯定是胡乱算的!算不出来的! 许菁这样告诉自己,看郑甲坤已经在算第四个时段了,忙低头,开始算自己的。 半个小时后,许菁结束了第四个时段,抬头。 对面,郑甲坤旁边的表格上面,已经填了十个了!他的旁边,放着十张算过了的数据资料。 许菁崇拜的看了一眼,视线又看向旁边的雪茭 七个?! 怎么可能?! 许菁一脸不可置信,下意识昂着脑袋看过去,她乱算的?! 许菁嘴巴微长,然后干脆站了起来,看着雪茭左手指着一个又一个数据,右手画图,嘴无声张张合合,然后,写下第八个时段的数据。 “顾雪茭!你这么快?!”许菁不可置信,也不愿意相信。 雪茭正算得认真,茫然地抬头:“啊?”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许菁伸手,“把你的数据表给我看看。” 雪茭把自己填了的表格给她,许菁一脸震惊地看向前面四个 对的 “给我看看。”郑甲坤从僵硬的许菁手上接过表格。 他看了一下,眉头松开,“都对。” 郑甲坤停顿了一下,拖着椅子坐到雪茭旁边,说:“顾雪茭,我们合作吧。” “嗯?”雪茭愣了一下。 “我算第十一个时段的,你晚我一点算第十二个时段,然后给我第十二时段的数据我算第十三个,衔接快一点。” 雪茭明白了,他们每个时段一共有四个数据,每一个数据都是下一个时段要用的。郑甲坤算出第一个数据,雪茭就用第一个数据算下一个时段的第一个数据,然后他算出第二个数据的时候,雪茭正要用上第二个。 等他开始第十三个时段的时候,雪第十二个时段的数据也都出来了,她就可以继续第十四个时段。 这是时间最合理的安排,但是 一定要两人的速度互相跟得上才可以! “好,开始吧。”雪茭点头。 许菁嘴巴长得更大,一脸震惊。 “那我” “你速度跟不上,我和顾雪茭算就行。”郑甲坤过于直白。 许菁:“” 她的脸涨红。 郑甲坤已经低头开始了,雪茭也低头跟上,没有分神,她想早点回去,还是早点计算完比较好。 许菁是不相信雪茭真的可以的,毕竟她还没接触大学的数学课! 但是郑甲坤说的,又不可能是假的,再说她确实已经算了七个时段。 而且真的都算对了 现在两人要合作,也是因为顾雪茭的速度跟得上郑甲坤。 许菁僵硬地看着两人,这两个人的速度都是奇快,没有停滞。 郑甲坤算完一个数据出来,报出来:“3.6。” “嗯。”雪茭点头,开始画图。 许菁呆呆看着,她原来以为她生命中遇见的郑甲坤就是唯一的“怪胎”,现在,这样的“怪胎” 又出现了一个! 她茫然地坐着,看着两人。 一个左手指着数据,右手画图,心算。 一个左手指着数据,右手画图,口算。 两人速度奇快,雪茭竟然真的跟上了郑甲坤的运算速度 许菁看了眼自己右手边那张演算用的,写得乱七八糟的本子以及旁边寥寥无几的数据纸,渐渐陷入沉默中。- 晚上九点,郑甲坤停下笔,“好了吗?” 雪茭没有回头,只是手下速度依旧。 片刻,她停笔:“好了。” 郑甲坤拿过放在两人中间,两种字迹的表格,仔细看了起来。 很快,他的眉头松开,脸上带了轻松:“好了。” 雪茭动了动僵硬的脊背,笑了起来:“那就好!” “你很强,顾雪茭。”郑甲坤这样说。 雪茭摇摇头,也很认真地说:“我只是擅长计算,师兄才是各方面都很强。” 郑甲坤没再说话,注意到旁边的许菁,声音微微惊讶—— “师姐,你怎么还没走?” 许菁:“”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留下来看完他们的配合计算 许菁有点说不出话,她现在只剩下震惊了。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又带着无力:“你们都很厉害” 看完两人计算的全过程,她是被镇住了。 “我去办公室了,再见。”郑甲坤对两人说完,迈着步子走了。 “师姐,我也回家了。” 雪茭拿起书,快步去背自己的包,已经九点了,怕是程朔和李思桐该担心了。 而且已经到和蔺之华视频的时候了,还要赶紧给他发消息报备一下,免得他等着。 哪怕他说他真的不忙,雪茭也不想白白占用时间。 嗯补习就这两天,也停了吧,剩下的她可以自己看了。 雪茭有些着急,脚步匆匆离开办公室。 许菁:“” 她今天说什么? 顾雪茭不行? 她现在发现 是她自己不行。 能拿到数学竞赛一等奖,又被谭老师特招进办公室的 果然都不可能是正常人!- 晚上,雪茭回到家后,吃过饭,就回了房间。 蔺之华:今天还讨论吗? 雪茭确实还有几个问题,于是眼睛一亮,立刻回复—— 你有时间? 很快,视频电话打了进来,雪茭迅速接起来。 蔺之华的笑脸露了出来,看得出来,他心情很是不错:“我最近都不忙,晚上的时间不用加班,年底才会忙起来。” “做老板也挺好的”雪茭感叹。 蔺之华似笑非笑地问:“那你愿意做老板吗?” 雪茭使劲摇头:“那还是算了,我就希望好好学学数学。对了,蔺之华,我今天在办公室帮忙计算了一些数据,画图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熟悉,有点像像” 她有些迷惑,暂时又想不起来像什么。 灵感都是昙花一现,暂时又想不到了。 “想不起来就算了,以后会在其他地方再想起的。”蔺之华这样说。 雪茭点点头,把包放好,拿出纸和笔。 “对了,今天那个计算其实和高二的时候,你给我出的一道题根本上很类似,不过现在的难度翻了十倍,可是用微积分算的时候,也不难了。果然,学的东西越多,再去看当年要算两页纸的题,也简单了很多。” 蔺之华轻笑出声:“当然,所以才说是学海无涯,你在当初能解出来的东西,在你接触更好的方法时候,没道理解出来。” “这倒也是。”雪茭点头同意,“对了,我今天还遇到了一个问题” 两人开始讨论。 楼下,程朔严肃地看着李思桐,缓缓张嘴—— “我怀疑茭茭谈恋爱了。” 李思桐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一脸震惊,追问:“什么?!和谁?” 程朔脸继续严肃:“蔺之华。” “不可能!”李思桐下意识反驳,不相信。 “怎么不可能?”程朔眉头皱得死紧,看向李思桐。 李思桐张张嘴,道:“蔺之华恐女” “你看他那个样子, 像是有问题?像是害怕茭茭?那天在飞机上,两人距离那么近!”程朔一脸恨铁不成钢。 就李思桐和雪茭的情商,狼都进家里来把孩子叼走了,她们两个竟然还觉得那是只羊! 想到这儿的时候,程朔突然瞳孔一缩—— “他们之前就认识了!!” “嗯?” “雪茭高二年会的时候,我就说蔺之华不是不能接触女性,怎么还和茭茭握手,原来当时就盯上了!!”程朔气得捶胸顿足,怪自己眼拙,竟然没看出来了! 狼都在身边两年了,他竟然才发现! “蔺之华肯定看上茭茭了!” “啊?你怎么确定的啊?”李思桐还是有些不信。 实在是蔺之华和雪茭 完全联系不起来的两个人呀! “茭茭每天晚上都在和人视频电话,今天回来这么晚,饭都没吃几口就着急上去,肯定是和蔺之华视频!”程朔严肃至极。 “啊?” “思桐,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聊什么,趁着他们现在还在视频,我准备上去制止他们!” 李思桐眨眨眼睛:“捉奸捉双?” 程朔:“” 李思桐大概也知道自己词语没用对,挠挠头:“我觉得茭茭和蔺之华不可能吧,就是茭茭救过她,他们有了联系而已” “我相信男人的感觉。”程朔斩钉截铁。 “那我们上去看看?”李思桐试探道。 “走!”程朔带着怒气,带着李思桐上楼“捉奸”。 雪茭房门紧闭。 李思桐张嘴,无声道:“门关着的” 程朔伸手,试了试,没锁。 “你开。”程朔无声。 “嗯?”李思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程朔毕竟是个男的,她先打开,确定雪茭没有在换衣服一类的,再一起进去。 她想明白了,手上用力,门打开了。 里面蔺之华声音清晰—— “茭茭,欧拉方程你的解读没问题,虽然和书上思路不太一样,但更加简洁。” 雪茭握着笔,一脸严肃。 李思桐:“” 程朔:“” 雪茭感受到背后的视线,回头,微微愣住。 “爸,妈?” 程朔的脸也露了出来,他和李思桐笑得一脸尴尬。 “你们有什么事吗?”雪茭继续好奇问。 程朔张张嘴,最后只是笑着说:“不要学得太晚了早点睡” “好。” “那我们不打扰你们,再见。”程朔合上门,拉着李思桐走了。 门内,雪茭一脸疑惑地收回视线,“我爸妈干嘛呢这是” 她很好奇,也很迷惑。 视频里,蔺之华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干什么? 肯定不会是好事! 门外。 李思桐瘪瘪嘴:“你看吧,茭茭和蔺之华清白着呢,你干嘛怀疑东怀疑西的?” “什么叫我怀疑东我怀疑西?”程朔眼睛瞪大。 随即,忍不住泄气一般的叹口气。 “唉,茭茭这个情商真的是遗传了你的。清白?蔺之华这样每秒钟都值天价的男人,每天晚上浪费时间给茭茭补课,也就是你和茭茭这个情商的人才会相信!” “啊?”李思桐一脸懵逼,“可是茭茭不是救过蔺之华,而且他们还是很好的朋友吗?互帮互助怎么了?” 程朔捂着脸,“要不是对茭茭有目的,换个人救他,蔺之华这样的人,早就把情还完了!朋友?我是不相信。” “那怎么办啊?”长久的相处,让李思桐下意识是相信程朔的。 程朔一咬牙:“我要约蔺之华谈谈!看茭茭是还没有那个意思,我们必须中止蔺之华的蓄谋!” 李思桐一脸茫然:“噢。” 片刻,她又说:“可是茭茭已经高中毕业了,该上大学了,以前不能早恋,现在要谈恋爱也没关系吧。” 程朔:“” 他咬牙:“反正不能是蔺之华!” 蔺之华权势和心计太深,雪茭如果和他在一起。 程朔觉得,自己可能很难在她不痛快,或者受伤害的时候,给她撑起腰。 于是,程朔约见了蔺之华。 时间,就在第二天的下午。 蔺之华应了。 当天中午,蔺之华换上崭新的西装,整理好头发。 “老板”谭棋忍不住出声,他没陈彦稳重,还不太能够控制情绪。 “嗯?” “您这是要去见哪位老板?”打扮了这么久,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蔺之华看了眼镜子,衣着得体,沉稳又不显老气,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挑挑眉,嘴角带笑:“未来岳父。” 谭棋:“”????? 啥?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蔺之华没有再多说一句,谭棋哪怕是一脸震惊,也不敢再问什么。 这时候,陈彦回来了。 “老板,东西准备齐了。” 谭棋惊讶地看着跟在陈彦后面的男人,那是知名金牌律师,周律师。 见岳父 带律师干嘛?! 蔺之华看了眼时间,轻笑道:“走吧,不能让岳父大人等我。” 说完,迈着步子离开。 周律师立刻夹着公文包跟上。 谭棋拉住陈彦:“陈秘书陈秘书!老板真的是去见岳父?带律师干嘛?赶紧给我透个底吧?” 陈彦面无表情的皱皱眉,轻轻佛开他的手,只说:“谭棋,你今天最好安静如鸡,要是破坏老板的大事,你——” 他说着,用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这是陈彦难得的调皮,但谭棋吓得一哆嗦。 陈彦迈着步子走了,谭棋这才赶紧乖乖跟上。- 有时候,并不是到得晚才显得有气场。 比如说今天,程朔就准备早早到场,这样蔺之华来的时候,他就可以冷嘲热讽。 于是,他带着李思桐,提前半个小时到了。 然而到门口的时候,包间门口已经站了了一个人,蔺之华助理,谭棋。 再推开门,里面还有三个。 “程叔叔,您来了。”蔺之华笑着站起来,拉开了椅子。 程朔想要先发制人的那口气憋着,出不来了。 “哎呀,不用客气的。”李思桐已经笑眯了眼睛。 程朔扯了扯她,她赶紧收起笑容。 在他们坐在的那一刻,陈彦恭敬地把茶水端起来,蔺之华亲手给程朔和李思桐倒水。 程朔觉得更憋得慌了 “你带这么多人干什么?打架?”他忍不住鸡蛋里面挑骨头。 蔺之华也不生气,笑着说:“他们等下帮忙做个见证而已。” “见证什么?” “我今天说的话。”蔺之华还是微微笑。 程朔盯着他,片刻,冷哼一声:“算了,我直接说吧,你离茭茭远点,你们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蔺之华反问。 “你年纪太大了!” “程叔叔,我今年二十七。”二十七,还真不大 “可你大茭茭九岁!”程朔瞪眼。 蔺之华看着面前的茶水,眼神渐渐幽深—— “我比她大不是正好吗?她一辈子会经历的磨难,我提前经历了,不知道的前方,我也提前走过。往后的日子,我护着她走坎坷人生,为她扫荡荆棘,在她走错路的时候轻声提醒她,在她撞南墙的时候护着她,免她受伤。” 他抬头,眼神认真:“我只是比她大九岁而已。” “茭茭应该找个年纪相仿的人,找个志同道合,而不是高不可攀的人。”程朔声音变得犀利。 蔺之华还是那个认真的摸样:“可我不是高不可攀,我站得再高,也愿意为了她走下去。” 他顿了一下,提到自己一直不想提到的人:“年纪相仿也不见得是好事,易天郁和茭茭同桌两年,哪怕茭茭也有好感,她还是拒绝了他。年纪相仿的人,带给茭茭的是不成熟的负担,茭茭虽然娇小,可她内心是一只翱翔的鹰。她思想成熟理智,我愿意陪她飞翔,其他人,不行。” 蔺之华一直知道易天郁输在哪儿,他很庆幸,遇见茭茭的自己,已经是最成熟的自己。 程朔愣住,他不知道雪茭还拒绝过易天郁 片刻,他张张嘴:“可是你你” 一张脸涨红,说不出话。 “嗯?” 程朔憋着一口气,说出来:“你的身体!” 蔺之华嘴角微动:“我的身体,没问题,陈彦。” 他喊了陈彦的名字,对方恭恭敬敬拿出几张纸。 蔺之华接过,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我身体的检查报告,全部的,很健康。” “那传言”李思桐插话。 蔺之华嘴角微动,想起了雪茭,脸上的笑容都变得不一样—— “那是因为没有遇见想要接触的人,至于谣言何必理会?” 李思桐一脸的恍然大悟。 这些年蔺之华自己从来不解释,只是避开女人,以至于谣言传得越加可怕。 程朔看着蔺之华,他身为一个男人,知道对面这个人的认真,但身为一个父亲,他还是想挑刺。 憋了半天,程朔说—— “可是茭茭跟着你以后,她的未来我不能保证了,你的权势太大,我没办法给茭茭撑腰!” 他更倾向于茭茭找一个普通的男人,这样话,他就能一直给茭茭撑腰。 对方要是蔺之华,收拾他们太容易了,他甚至都没办法给茭茭支持和帮助。 蔺之华笑了,这是他今天到目前,露出最大的一个笑容—— “程叔叔,未来,给茭茭撑腰的人,是我。” 程朔愣住。 蔺之华继续道:“您要是实在不相信,看着这个,周律师。” “好的!”周律师站起来,拿出一叠文件。 他拿出第一份:“蔺之华先生和顾雪茭女士结婚以后,名下所有不动产,价值十一个亿的房产和其他不动产,全部转到顾雪茭女士名下。” 他拿出第二份:“蔺之华先生名下包括蔺氏集团等所有资产,全部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 他拿出第三份:“蔺之华先生承诺,如果对不起顾雪茭女士,有发生例如出轨等行为,净身出户。”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81章王者 第81章 周律师说完,把资料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然后退后一步,和陈彦并排。 蔺之华在程朔和李思桐目瞪口呆的眼神中缓缓道:“我不知道拿出什么才能让二位信服,承诺、誓言不可靠,除开这些我所拥有的一切财富,我不知道用什么才能表达我想和茭茭一起度过一辈子的决心。” 蔺之华很认真,他的眼神带着坚毅,程朔看着他的眼睛,说不出话。 程朔没有低头看那些合约文件,他一直看着蔺之华,对方在他犀利的视线中,坚定地回视他。 “我等了好久,原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一个人过下去,机械、麻木,一天天重复着过去的生活,但我等到了茭茭,我生命中的另一个颜色。”蔺之华眼底有光,想到什么了,嘴角带着轻轻浅浅的笑容。 程朔张张嘴,好半天才说:“我们说了不算要茭茭自己决定” 蔺之华笑了:“程叔叔您支持我,或者不阻止我,就够了。茭茭我相信终有一天,她也会爱上我。” 程朔:“” 他没说话,也始终没有多看文件一眼,带着李思桐匆匆离开。 失策了! 本来是要来阻止蔺之华的,怎么最后自己差点被他说服?! 程朔一走出大门,重重地叹口气。 李思桐一直没说话,直到坐上车,她才突然道:“我挺喜欢蔺之华的,茭茭如果能和他在一起,我也放心。” 程朔扭头:“为什么?” “他说的对,他虽然比茭茭大,但大有大的好处,他比起易天郁这个年纪的孩子,更能保护茭茭,不让茭茭受到伤害。”李思桐声音轻轻。 “你怎么知道他就不会伤害茭茭?” 李思桐抬头,看着一个地方:“很多男人很势力,把钱财、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有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了喜欢的姑娘,可以不要面子,对她的父母低声下气,也可以将名下天价财产,分给爱的人,光是这份决心和信任,我觉得就够了。” 程朔没说话,也没发动车子,盯着一个位置,一动不动。 片刻,他口气松了些:“那也要茭茭自己愿意,咱们想这么多没有用的。” 李思桐眼神变得担忧:“我好怕她像我当年一样,冲动的奔向一个不适合自己的男人那儿,然后尝尽心心酸痛苦,最后只剩下后悔” 她年轻的时候不就是,父亲有钱有势,她就是象牙塔的公主,高贵的千金,可惜最后看错人了 幸好,她现在遇见了对的人。 李思桐扭头,正好对上程朔担心的眼神。 她笑了起来,伸手,和程朔十指紧扣。 她只希望她的女儿,不要像她,走上错误的道路。- 程朔李思桐和蔺之华,已经就雪茭的问题见上了一面。 而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顾雪茭,却什么也不知道。 自从和郑甲坤一起配合计算了一次以后,师姐许菁看雪茭的眼神就极其复杂。 这样的眼神不讨厌,但怪别扭。 其他本科生师兄师姐走了以后,30就只有她和许菁两个人。 雪茭在看线代,许菁在看她。 视线过于专注,到了她忽视不了的程度。 雪茭停下笔,抬头,有些无奈:“师姐,有什么事吗?” 两人的视线相对,许菁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没,没事,我们的任务完成了,等项目组再安排。” “哦。”雪茭点点头,收回视线,准备继续百万\小!说。 线代的知识不难,她昨天在一道综合性数学问题里看见了数学模型,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完线代和概率论,然后去学习数学模型。 建模 光是想想就激动。 但许菁却好像突然有了聊天的兴致,她问雪茭:“你百万\小!说都这么快吗?这次一个多星期,就看完高数了?” 雪茭点点头,笑了笑:“很多都是学过或者接触过的,剩下的一部分知识我也只是先做个了解,具体怎么用,还是要在实践中来的。” 接触的越多,才发现自己知道的太少,雪茭现在像是一块海绵,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东西,全部吸进脑袋里。 许菁眼神更复杂了,她的这个小师妹对数学好像是真的很喜欢。 这样喜欢的人,还偏偏比普通人多了一份天赋。 比有天份的人,又多了四分喜欢和五分努力。 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和郑甲坤都很厉害”许菁这样感叹。 “哪有,师兄都天天在研究生办公室那边忙活了,我还早着呢”雪茭无奈。 郑甲坤确实很厉害,雪茭才来这儿几天,就已经知道这个人的传奇了。 许菁声音羡慕:“郑甲坤的天赋真的很好,他是保送的,但你知道他是什么专业保送的吗?” “什么?”雪茭微微愣。 许菁声音飘忽:“郑甲坤是物理保送的,保送了之后就跟着物理组的靳教授做实验,然后做了两个月,突然说了句名言” 她说到后面声音带笑,显然是想到了开心的事。 雪茭忍不住放下笔,疑惑:“说了什么?” “郑甲坤说,他突然觉得物理的根本就是数学,他数学还没学好,他准备去读数学” “啊?”雪茭懵逼。 “然后他就回去高考了,考了数学系又过来,靳教授气得追到我们办公室来锤他。”许菁显然乐得不清。 雪茭还是一脸懵逼:“还可以这样???!” 许菁点点头,声音又带着羡慕:“靳教授砸他是舍不得他,他真的很厉害,玩物理风生水起,当时还有人说他会后悔,但实际上,他玩数学一样的风生水起。” “真是厉害。”雪茭愣了好半天,这样感叹。 可不是厉害吗?人生可以任性到这个地步,是要有够足的实力支撑。 “郑甲坤座位就在你旁边。”许菁突然说。 雪茭一愣,看了眼旁边空荡荡的桌子,又疑惑地看了回去。 “不过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生办公室,研究生办公室现在可忙了,最近吃饭都是别人带回来的,这次的项目是帮其他组做数据和模型,那边等着呢,他们很赶。”许菁解释。 雪茭点点头,恍然大悟。 怪不得研究生办公室的门经常关着,压根儿没怎么开过,谭老师也每天进去,估计里面忙得热火朝天。 “咱们能帮上什么忙吗?”雪茭问。 许菁摇头,一脸意味深长:“咱们能帮上什么?就能帮忙做最基本的计算,本科生除了郑甲坤,都帮不上什么大忙。不然,我倒是挺想去帮忙,可是用不上咱们。” 她说完,又羡慕道:“你天赋挺高的,等你到大三大四的时候,没准儿就可以跟着帮忙了。” 雪茭腼腆的笑了笑,只说:“我也希望自己能帮上忙。” 很多东西是要在实践中得出结论的,也要在实践中才能更好的掌握知识。 而且,数学组这边每次做完项目,只要参与其中,就可以拿数据和结果去发散思维写论文,这对学术研究来说,很有好处。 “加油吧。”许菁安慰一句,“咱们不是郑甲坤,只能自己更努力了。” 她心里平衡了些,现在帮不上忙的不止她一个,顾雪茭有点天赋,又是数学竞赛一等奖,还被谭老师特意邀来项目组,还是一样帮不上忙。 许菁心里真的平衡了。 雪茭点点头,低头继续百万\小!说。 她一直都知道的,她站的位置比很多人都高,也是很多人羡慕的位置。 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个世界上有蔺之华这样的十项全能;也有阳湛这种在高中就展露头角的理综王子,在高中就拥有一个特批化学实验室、一个物理实验室;还有郑甲坤这样的,虽然任性,却有实力支撑任性;还有清华现在的一个研究生学姐,本人已经拿了多个大奖,甚至拿过还几个发明奖,十几个专利;还有清华校内无数无数厉害的人 优秀的人那么多,嫉妒不过来。 站在一个新的位子,就会仰望头顶的那些“天才”,若是只看着他们,早晚跌下去。 程明娇就是前车之鉴,雪茭时刻谨记。 她现在不是最顶尖的那一个人,但未来也可能会做出属于自己的成绩。 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稳扎稳打,一步步向上。 雪茭浅笑着低头,眼底带着光,开始继续百万\小!说学习。- 就在她以为今天一天都会在学习中度过的时候,下午两点。 30门打开,一个师姐跑了过来—— “有人吗?” 许菁赶紧站起来,两步上前:“牛师姐,怎么了?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顾雪茭在不在?”牛师姐声音挺着急的。 雪茭和许菁同时一愣。 “在。”雪茭举手。 “你现在有空吗?郑甲坤说你计算能力很强,可以过来帮忙吗?”牛师姐虽然着急,但态度还是很好的。 雪茭赶忙站起来,她看得出来牛师姐很急:“可以的。” “走走走。” 牛师姐在前面带路,雪茭带着本子和笔记本跟了上去。 许菁站在原地,呆住。 她说什么? 大三大四才进研究生办公室的项目组? 结果人现在就进去了! 许菁在原地怀疑人生,雪茭跟着牛师姐赶往办公室。 这是雪茭第一次进研究生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和其他办公室格局不太一样。 其他办公室都是一人一张桌子,然后分布整个办公室。 但30不是。 所有的单个办公桌都是环绕着四周的,中间是一张很大的会议桌,所有人都围在桌子四周。 几乎占据办公室三分之一面积的办公桌,上面现在堆满了东西。 巨大的支架,两台电脑,乱七八糟的纸张,还有大尺子和圆规,已经有些吵闹的师兄师姐们。 “你把尺子给我!” “瓜子,你还没算出来啊?我要用了!” “你等下你等下,别吵我!” “老白,模拟出来了吗?” “还早呢,还得再跑半个小时!” “老白你放弃吧,那个参数不对。” “那你说个对的参数!” “你等郑甲坤算出来呀!” “那也得算到猴年马月,咱们这边试着跑模型,干等着啊?” “先跑模型试试有没有问题,也可以。” 七嘴八舌,你跟我说,我跟你吼。 牛师姐带着雪茭进来了,都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雪茭看着乱糟糟的一切,嘴角轻轻露出一个微笑。 她喜欢这儿! “顾雪茭来了。”牛师姐出声。 顿时,办公室安静下来,师兄师姐们同时抬头。 然后一愣。 做数值模拟的“老白”眨了眨眼睛,然后扯了扯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他两天没梳头了 还有两个师兄也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衣服,牛师姐笑了:“看见美女都不会说话了?不干活了?” “那个小师妹坐” 有个师兄慌忙拖过来一把椅子,可惜上面全是乱七八糟的书和纸。 师兄:“” 尴尬地推了回去:“小师妹站会儿吧” 雪茭露出一个笑容,轻笑道:“各位师兄师姐好,请问有需要我帮忙吗?” 坐在最里面的郑甲坤伸手,举起来:“这边!” 雪茭抱着本子和笔快步上去。 郑甲坤给她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又把上面的东西清理干净:“坐下吧,你线代看了吗?数学模型会吗?” “线代看了,数学模型接触过,但还不太会。”雪茭据实相告。 郑甲坤点头,拿出又一摞的密密麻麻的数据出来。 “咱们现在要求参数,之前的数据都可以,但是要筛选,人工比机器快,我先给你说一下怎样筛选和划定范围,等下我们合作计算。” “好。”雪茭没有废话,应下。 前面,都没有说话,直直看着他们的师兄师姐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等郑甲坤开始给雪茭讲解怎么算的时候,一个师兄撞了一下旁边的师兄—— “哎,小师弟是不是看上小师妹了?不然怎么找个什么都不会,还要现教的过来?” “有可能但是郑甲坤不是一向严肃吗?还有这种花招呢?” “这么好看的妹子呀!当然得先下手为强!” “有道理” 另一个师姐翻白眼:“不可能吧,郑甲坤知道咱们在等他的参数,怎么可能这个关头还有空撩妹?” “那你说说为什 么?” “不知道。” “看吧,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吧!哈哈!” “别聊了,赶紧继续!”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还以为是郑甲坤突然开窍,为了撩妹。 但是半个小时后—— “w等于多少?” “k是16。” “好。”雪茭嘴巴张张合合,没有声音,片刻,说, “好。”郑甲坤停顿一下,片刻,说,“k是6。” 两个人一来二去,接得极快,手上不断写着数字,然后划掉数字,再留下几个数字。 师兄们:“” 师姐们:“” “顾雪茭跟上郑甲坤计算??” “靠,我以为只有郑甲坤一个人,参数肯定很晚才能出来,现在这样大概很快就能出来了吧?” “我看小师妹还以为是个青铜” “王者爸爸呀!” 不得不说,蔺之华说得对,长相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不见得。 雪茭太好看了,郑甲坤把她叫进来,他们的第一反应是为了撩妹! 而不是第一个反应——这个师妹很厉害。 “牛逼” “果然什么小师弟,小师妹带个小字的,都不简单” “废话,不然能早早进谭老师的项目组吗?” “也是。” — 又是和郑甲坤的配合,难度大了很多,雪茭算完的时候刚好六点。 她额头有什么一跳一跳的,精神用到了极致。 甚至可以说用脑有些过度。 郑甲坤显然也有些难受,皱着眉伸手按压太阳穴。 老白师兄和牛师姐过来,一个给郑甲坤按,一个给雪茭按。 “辛苦了,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牛师姐给雪茭按了几下太阳穴,笑着说。 雪茭有些不好意思的动了动。 牛师姐笑了起来,她长相比较普通,但笑起来很可爱:“要按一下的,咱们数学系做项目,经常用脑过度,不按一按,明天早上你都不一定起得来,头疼欲裂。” “小师妹坐着让师姐按按,你和郑甲坤两个人忙着一下午,算了我们要算两三天的量,必须享受周到的服务,师姐手艺已经练出来了!”说着,拿着他们的数据,去老白师兄之前的电脑前面跑模型。 师姐按了一会儿,收手:“好了,小师妹快回去休息吧。” “谢谢师姐,谢谢各位师兄。”雪茭笑了笑,她脑袋确实有些不舒服,带着自己的本子和笔离开了30。 关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忙忙碌碌的各位,嘴角带着笑。 她应该学会更多的东西的,计算一直是她的强项,可以保持这个强项,但她不能只会计算。 还要学会更多的东西,才能做出更多的成果。 雪茭合上门,回到30,然后在许菁复杂的视线中离开。- 雪茭走得不快,她脑袋不舒服,就没走太快,但是当她走出校门没多远的时候,脚步顿住。 不远处站了一个男生,一个熟悉的男生。 易天郁。 这一段时间她想起易天郁的时间不多,再见面只觉得情绪复杂。 但当时难受到想哭的感受好像渐渐淡了 果然是青春的萌芽,称不上多深刻的感受吗? 雪茭心里苦涩。 易天郁瘦了一点,他穿着简单的恤牛仔裤,手插在兜里,缓缓向她走来。 他的眼神还是固执,带着少年的朝气蓬勃和傲气。 “书呆子,我来看你了。” 他的声音还是以前那样,但是多了点复杂的情绪。 雪茭将所有情绪埋下,然后露出一个笑容:“抑郁,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那些曾经肆意生长过的萌芽,最后再见面,是不是都是这么云淡风轻的一句——好久不见。 易天郁扯了扯嘴角,靠近:“那个,我报了复旦大学,我想了想,你是为我好,我确实不应该任性。” 雪茭手微微一紧,轻轻呼吸,然后笑道:“你想明白了就好。” 易天郁脚踮了踮,支支吾吾,脸微微红:“那个那天对不起,我把你一个人留在那儿了。” 随即,他的声音急切:“我回去找你了!但是你已经走了!” 雪茭点点头,看着他。 她没有说自己那天的难受,也没有说自己哭成了什么样子。 说那些,都没有用。 “还有就是我今天从上海过来的,很近,其实要不了多久!所以所以”易天郁脸更红了。 “嗯?” “所以我有追求你的机会吗!我知道你还不喜欢我,但是我会努力,努力让你喜欢我!”易天郁握了握拳头,声音坚定。 雪茭看着他,深深看着他。 然后,她摇摇头:“易天郁,我们不合适,你不要喜欢我了。” “为什么不合适?哪儿不合适?上海和京市很近的,我以后毕业了,你在哪儿我就过去!”易天郁声音急切,“我每周都会过来看你的,我们哪儿不合适?” 雪茭低头,声音轻轻:“你爸爸的公司在c市,你以后要是回去继承公司,我爸搬到了京市,我以后也想在京市,我要读研,甚至读博,一直在这儿我们现在是上海和京市,以后会是京市和c市,距离,会一直存在。” 她是一定要在这边读书的,很多很多年。大发地产的根基在c市,所有的资产都在c市,鹏程搬到京市都损失不少,大发地产如果搬迁,那是伤筋动骨。 雪茭步步紧逼:“你曾经说过,你的梦想是篮球,你以后是要去追求自己梦想的,那个时候,我们的距离,不知道又会有多远。” 易天郁一愣,他从来没有想过以后距离的问题。 就好像雪茭和他,还是原本的同桌,挨着一起。 这个年纪不成熟的男孩子,和成熟的女孩子,很难走到一起。 他有满腔的热情,可是他从未安排和计划过以后。 他觉得能永远在一起,可是他没有想过永远在一起的条件。 现实会击垮梦想,也会击垮曾经的想象。 雪茭抬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易天郁,而且我很忙,没有空谈恋爱的,你不要喜欢我了,我们真的不合适。” 她一直知道他们不合适,她要的,他要的,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他觉得他报了复旦,不再固执报清华旁边的大学,然后他站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他的决定,自己就会开心了。 他去上海坐车来京市,然后告诉自己,距离其实也不远,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可不是那样的,相爱而又合适的两个人在一起,是互相进步,是相互扶持。 是开心,而不是负担。 易天郁永远不会明白,雪茭为什么知道他要报清华旁边的大学的时候,会那样生气,甚至立刻意识到,他们根本不合适。 因为那一刻,他带给她很沉重的负担,像是枷锁。 他理解不了她,少年人只有满腔的爱意,心酸又无奈。 “那你给我机会,让我追求你!”易天郁不依不饶,声音急切,眼眶渐渐变红。 雪茭看着他:“我们还小,喜欢不是爱,不是刻骨铭心。易天郁,我希望你永远好好的,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而不是一直跟着我,只知道追着我走。你有自己的人生,你该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他可以一时追着她,任性地说要跟着她去任何地方。 可是她害怕他的这份任性,年轻的易天郁这一刻只能看见她,但是以后呢? 雪茭不能赌他的坚定会有多久,她更希望他走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在还没迈出去的时候,就一时冲动的做下许多决定。 易天郁理解不了,他只知道雪茭是在拒绝他。 “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喜欢?”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雪茭点头:“对。” 那些刚刚长出来就被掐断过的萌芽,雪茭觉得就让它过去吧。 与其让他知道,不如就让他永远都不要知道。 从没有给过他希望,他或许会更快走出来。 那些曾经的萌芽,青春的小懵懂,就让它成为自己的记忆。 少年人的痛疼,虽然难受,但很快就会过去。 易天郁脸一白,眼眶里有什么落了下来,他立刻转身,不让雪茭看见。 “知道啦知道啦,书呆子你真是无情!” 他声音哽咽:“我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他说着回去,脚却没有动。 “再见。”雪茭咬住下唇,轻声说。 见雪茭没有留自己,易天郁迈开步子,生气又难过的离开。 而另一个方向,满头大汗跑过来的蔺之华,松了口气。 他是一个小时以前知道易天郁来找雪茭的,那一刻,他脸都吓白了。 蔺之华再是运筹帷幄,再是分析的清楚明白,涉及雪茭,他也慌了神。 她害怕雪茭对易天郁再次心动,害怕她选择了易天郁。 害怕他的爱人,他的救赎,和别人在一起了。 蔺之华匆匆忙忙赶过来,但在前面那条路堵车子,他直接下车,在陈彦震惊的眼神中跑开。 这是第一次,蔺之华穿着得体的西装,却失态的跑了过来。 他上一次这样着急,还是雪茭哭着给他打电话的时候。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紧皱的眉头松开,靠近雪茭。 “茭茭” 雪茭还看着易天郁离开的方向出神。 蔺之华心口一涩,张张嘴:“别看了你” 雪茭突然说:“你说得对,蔺之华,我可能还不懂爱,也不是真的多喜欢他。” 蔺之华一愣。 “他走的时候,我心里有些难受的,但我却一点也不想叫住他,我太清醒的知道我们不合适,甚至因为知道我们不合适,我连原本的喜欢,好像都没了”雪茭微微皱眉,带着疑惑。 蔺之华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雪茭对易天郁的那点萌芽已经淡了。 但是她还是不懂爱。 雪茭收回视线,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过去的就过去吧,不要再徒添烦恼了。他的视线应该放在他自己身上,放在未来上。希望他以后都好,可以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实现自己的梦想,不枉年轻一场。” 自己对不起他,希望上天善待这个男孩。 雪茭露出一个笑容,带着释然。 蔺之华看着她的表情,嘴角也渐渐扬起。 雪茭却突然话音一转,带着疑惑:“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她注意到他的满头大汗和凌乱的衣服,有些震惊:“你这是” “我”蔺之华缓缓张嘴,一时间竟然语塞,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个时候,他们面前一辆黑色的车子停下,两人愣了一下,同时看过去。 车门打开,一个白发花白、杵着拐杖的老人慢吞吞下来。 他的气势很惊人,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想要扶着他,却被推开。 “蔺之华。”老人缓缓张嘴,拐杖在地上跺了一下。 这是蔺老爷子。 蔺之华挑眉,神情变得冷了下来:“是爸放你出来的?” 蔺老爷子勃然大怒:“蔺之华!我是你爷爷!你这是什么态度!” 蔺之华冷笑一声,懒得和他说话,他在等陈彦他们过来,然后带走这个人。 蔺老爷子一只手举起来,指着顾雪茭:“这丫头太小了,还没有成年。你既然正常了,就见见我给你介绍的姑娘,都是些大家闺秀。” 蔺之华脸变冷。 蔺老爷子继续说:“我说过,只要你好好的结婚生子,我所有的财产,全部给你,蔺氏剩下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你也可以全部拿到了。这丫头太小,还是个黄毛丫头,家世也不行,还不是鹏程那小子亲生的。” 蔺之华眼底黑沉如墨,听到最后一句,控制不住准备说话。 旁边的人扯了扯他的衣角,蔺之华一愣,看向雪茭。 雪茭阻止了他的话,反而自己上前一步:“您是蔺老爷子?” 蔺老爷子看着雪茭,眼神犀利,带着看不起。 他以为雪茭是在企图讨好他,不可能的,她说破天他也不会同意蔺之华和个黄毛丫头! 雪茭点点头,然后说:“那看来是了,您好,我是顾雪茭,您是觉得我是蔺之华想要结婚的对象吗?” “哼!”老爷子冷哼一声,说,“我不可能同意的!” 雪茭笑了,她站在蔺之华的前面,挡着蔺之华,像是把他护在身后。 直直看着蔺老爷子,嘴角带着挑衅:“可是我们为什么要你同意呢,你又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同意?”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82章爱情 第82章 蔺老爷子微微一愣,差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丫头说什么?! 没有资格?! “你——”蔺老爷子抬手,指着雪茭,一脸的不可置信。 蔺老爷子很生气,他来这儿其实是来警告顾雪茭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孙子已经不受控制了,他便从这个女孩子这儿下手。 只是他没想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顾雪茭,还正好他的孙子也在这儿。 他也是不想对上自己的孙子,但看见这个沉稳的孙子为了个小丫头跑到学校门口来,他就觉得生气。 但更让他生气的是——这个女孩子竟然敢这样跟他讲话?! 雪茭抬着下巴,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放肆!我是他爷爷,我为什么没有资格?!”蔺老爷子气得脚在地上跺了跺,一脸愤恨。 雪茭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认为你没有做一个爷爷的资格,当你不把亲孙子当血脉亲人的时候,你就不是他的爷爷了,自然就没有资格管他。” “放肆——”蔺老爷子的拐杖在地上撞了撞,重重地喘息着,“你放肆!” 雪茭冷眼看着他,她上辈子没有见过自己的亲人,没有享受过亲情的感受。但那位老人一直养着她,给她照顾关爱。这辈子回头再看,那其实就是亲情,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情。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老人给了她亲情,而她上辈子的亲生父母,生了她,却又不愿意养她。雪茭以前不明白亲情,她以为只有血缘关系之间才是亲情。 可这辈子她发现,没有血缘关系的,不见得没有亲情,有血缘关系的,也不见得就一定有亲情。 这个人不给蔺之华亲情,却要蔺之华对他有亲人间的尊敬? 这是什么道理! “你养育过蔺之华,所以在你犯下大错的时候,蔺之华还让你好吃好喝活着,还会给你安逸的生活。他对你已经够仁至义尽,而你不知足,竟然还想干涉他的生活。” 雪茭眼神很冷:“他喜欢谁,他愿意娶谁,都和你没关系,你不要打着为他好的旗号插手他的事情,不需要。” 蔺老爷子气得喘粗气,一只手拍着心口,瞪大一双眼睛。 “你——你——” “我说的是实话,你有真的疼爱过蔺之华吗?你考虑过的他的生活吗?你还助纣为虐,当年那场车祸,你有想过会发生什么控制不住的事吗?!”雪茭质问,拔高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如果不是她穿过来,那一场车祸,这个世间仿佛最厉害,最好的男人,就会在那一场车祸中,断送辉煌。 这个世界上将没人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厉害,也没人知道这个男人会创造什么样的辉煌。 那样的场景,雪茭光是想想就难受。 他觉得他还是蔺之华的爷爷,可他也是曾经差点害死了这个男人的人! “你没有尽到你的义务,就不要妄想行使你的权利!”雪茭声音变得有些犀利和愤怒,这是完全不同以往的犀利。 蔺之华站在雪茭背后,呆呆的看着她。 茭茭这是在护着他? 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老爷子生气、命令、发火 就是他的父母也只在一旁站在,甚至会屈服于老爷子,然后跟着一起说教他。 蔺之华以前都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眼不见心不烦。 将老爷子关起来,把爸妈送出国,这是他的处理手段,也是他的处理办法。 但是在今天,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一个他想张开双臂,一直护着的姑娘 这个姑娘突然间站在他的面前,说出那些为他心疼的话。 她质问老爷子,为了他。 哪怕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蔺之华嘴角也轻轻带了笑意,眼眶里开始盛满温柔。 他的茭茭呀。 蔺老爷子气得不轻,差点眼前一黑,中年男人立刻扶着他,老爷子站住,推开男人。 然后用吃人一般的眼睛看着两人,声音颤抖:“蔺之华,你就让她这么说你爷爷?!” 蔺老爷子的眼神质问,狠狠瞪着两人。 蔺之华嘴角微微扬起:“我觉得她说得对” “你——” 雪茭拉住蔺之华的衣袖,深深呼吸:“我们走吧。” 蔺之华眉眼带笑:“好。” 雪茭扯着他,离开这儿,不想再看见这个老爷子。 背后,传来蔺老爷子的怒吼—— “站住!” 没人理他。 雪茭在生气,她没办法告诉任何人蔺之华真的差点被害死了,而上辈子就是这样的。 甚至她都不确定,自己说了之后,那个看起来顽固的老爷子,是不是会在意他真的害死了自己的孙子。 蔺之华完全不在意老爷子了,反正这次过后,他不会再让他出来蹦跶。 但因为雪茭护着他,他甚至觉得老爷子的蹦跶都显得可爱。 “茭茭”蔺之华看着她拉住的衣袖,声音轻轻。 他的声音带着雪茭不明白的复杂感情,雪茭现在没空在意这些,她被愤怒烧起来的脑袋微微冷静下来。 松开手,停下了脚步。 蔺之华看着她松开的手,微微有些失落。 雪茭回头,看着蔺之华,眼神带着心疼:“你不要难过” 蔺之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带着笑容的摇摇头:“我不难过。” 习惯了的事情,有什么好难过的。 雪茭却还是心疼,她深深呼吸,然后说:“蔺之华,你教会我的,不在意我们的人,我们又何必在意。对于你不在意的人,没必要让他左右你的人生。你愿不愿意结婚,或者什么时候结婚,那都是你自己的事,不关这些伤害你的亲人的事。” 蔺之华看着面前少女认真的脸,轻轻点头:“好。” 他很享受这一刻被她关心的感受,这将会成为他难以忘记的记忆。 这一刻的温暖,那种从内心深处蔓延出来的温度,令人舒适又喜悦。 “我们不要被这些言语困扰和阻扰,你这么优秀,该过上自己想过的人生。”雪茭坚定地看着他,眼神鼓励。 蔺之华轻笑着点头:“好。” 片刻,他又说:“茭茭,你成长了。” 雪茭愣了一下,然后呆呆看着他:“啊?” “谢谢你刚刚说的话。”蔺之华继续笑着说。 雪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些羞涩:“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呢,你一直对我好,我当然也要对你好!” 蔺之华:“” 他有片刻的沉默,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刚刚才说她长大了呢,结果还是那样,感情上一点窍都没开。 他的报恩和友情,是不会处心积虑到这个地步的。 这是爱情。 - 蔺之华将雪茭送回了程家,程朔和李思桐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名单说着什么。 雪茭一边换鞋一边疑惑:“爸妈?” “茭茭回来啦。”程朔笑了笑,“我们正在看你升学宴的名单。” 雪茭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她升学宴和成人礼是一起办的。 上辈子的十八岁平平淡淡就过了,这辈子竟然还要举办成人礼,雪茭想想就有些不好意思。 “哦” 程朔招招手:“爸妈拟了一个名单,都是商业上的朋友。” 雪茭走过去,乖乖点头。 程朔之前说过的,趁此机会和京市这边能联络上的合作伙伴都联络上,李思桐也趁此机会和其他夫人们沟通沟通。 “爸妈就是想问问你,要邀请哪些朋友吗?本来是想要给你的成人礼和升学宴分开办的” 雪茭摇摇头,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的,一起办了难得麻烦,我朋友少。” 程朔有些无奈。 雪茭仔细想了想,将自己的朋友认真过了一遍 “我想要邀请佳雪、储盛、席钧阳、以及蔺之华”她停顿了一下,没有提到易天郁。 她不该出现在他面前的。 程朔和李思桐对视一眼,显然也想到了易天郁,但没有追问。 程朔只笑了笑:“还有其他朋友需要邀请的吗?” 雪茭认真想了想,随即摇摇头。 好像除了这四个人,她就没有了那种可以邀请到京市参见生日宴的朋友。 程朔也意识到她的朋友有些少,笑着说:“上大学了,自由时间多了很多,茭茭,你可以尝试着多交朋友。” 雪茭点点头,轻声应了:“好。” “那个” “嗯?” 雪茭疑惑。 程朔收回想说的话,只说:“没事。” 蔺之华是茭茭心中少有的朋友之一,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阻止蔺之华来参加茭茭的成人礼。 “对了,茭茭,妈妈给你买的礼服,走走走,带你去看看。”李思桐突然站起来,高兴地说。 雪茭愣了一下,无奈地跟着进屋。 - 雪茭的成人礼是在收到了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之后半个月。 她的十八岁生日。 雪茭上辈子不知道自己的生日,老人记下了捡到她的那天,每年,那一天老人收摊,都会给她买一块小小的蛋糕。 她就在老人无奈的眼神中,分给他一半。 小孩子的快乐太简单了,就是那块小小甜甜的蛋糕。 为了她上学,老人和雪茭都很节俭,小蛋糕只有她生日才会买的。 至于老人的生日雪茭不知道,他也从来不过。 后来老人走了,就没人给雪茭买小蛋糕了,雪茭自己也不愿意去买。 上辈子她只活到十八岁,大概比现在早了近一个月,那一天她是在打工当中度过的。 和往常的每一天,没有任何的不同。 但这辈子,她成为顾雪茭以后,她过了一个盛大又隆重的十八岁生日。 这一天,上午她和李思桐去做头发和化妆,下午早早穿上好看的礼服,率先赶到酒店。 他们是主人,早早到场,等待即将到来的来宾。 佳雪和储盛、席钧阳他们都在c市,距离比较远,所以会早早到来。 程朔他们都以为第一个来的会是他们,但是等他们到酒店不久,第一个到来的,竟然是——蔺之华。 程朔:“” 蔺之华先对着程朔和李思桐笑了笑:“程叔叔, 李姨。” “哎!”李思桐应得干脆。 程朔却哼了一声,没说话。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呢!”雪茭眼睛微微睁大,“七点才开席呢!” “我想早点来。”蔺之华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很好看,那张好看的脸笑起来格外引人瞩目,像是聚光灯下,只有这一个人了。 雪茭无奈地摇摇头:“那你先坐会儿。” 蔺之华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雪茭。 雪茭今天化了妆,李思桐因为曾经的记忆,很不喜欢雪茭化妆,当然,雪茭自己也不喜欢。 但今天不一样,李思桐说她已经成年了,和少年时代划了分界线,这样重要的日子,是要以最好看的姿态出场的。 因此,雪茭第一次,化着妆出现在蔺之华面前。 她本来就很好看,原本是一朵倔强的白玫瑰,化了妆以后,就像是一朵娇艳的红玫瑰。 眼角泪痣被点了一下,像是被点在心上的朱砂痣。 浓密的睫毛眨动的时候,掀起了一阵阵心口的波澜。 白色纱质长裙,展示着盈盈一握的纤腰和修长的身形。 长裙背后有大面积的裸露,但散落下来的长发全部遮了起来,若隐若现。 “咳咳咳。”程朔黑着咳嗽一声。 蔺之华收回视线,轻轻笑道:“茭茭,生日快乐,恭喜你,十八岁了。” 这一天,他等了一年多了。 轻轻伸手,将人环抱住,动作很轻。 雪茭愣了一下,随机笑了笑,蔺之华很快就松开。 他心口跳动很快,无声的呼吸,平稳着自己的气息。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雪茭面前。 有那么一瞬间,程朔和李思桐以为他要求婚。 但是盒子打开,是一条小巧精致的项链。 上面挂着一对银白色小巧的翅膀,雪茭微微惊讶。 蔺之华的声音响在耳边—— “茭茭,送给你的十八岁礼物,愿你未来如同有一对翅膀,自由翱翔。” 雪茭眼睛一亮,抬头,惊喜地看着他。 片刻,雪茭伸手,主动抱了蔺之华一下:“谢谢我很喜欢” 她的声音带着喜悦,这是她最满意的礼物。 程朔站在旁边看着,脸微微黑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蔺之华此刻比他还像雪茭的爸。 程朔:“” 这个念头让他笑了起来,看着蔺之华道:“蔺总,去那边坐会儿吧。” “好。”蔺之华也不别扭,跟着程朔去一边坐着聊天。 看起来很和谐,也友善,对话却—— “蔺总,您对我女儿真是关爱有加,比我这个爸爸还像爸爸。” “程叔叔你放心,我会一辈子把茭茭当女儿宠着的。” “我不是很放心。” “您可以放心。” “蔺总,据说家里催婚比较急?我女儿还小。” “可以等的,十年八年,我也等得起。” “” - “生日快乐!”刘佳雪伸手,一把将雪茭抱住。 雪茭露出一个笑容,这是她的朋友,以后可能不常见面,但真正的友谊不会因为距离而变淡。 那些铁铁的友情,是平时哪怕没有联系,再见面也还是当初,你依旧是我在意的人。 储盛也来了,他穿着西装,带着一个礼盒。 “同学,生日快乐。” 他叫她同学,因为他们未来,还是同学。 “同学,谢谢你。”雪茭似笑非笑。 “听说你都进谭教授办公室呢?”储盛竖起大拇指,“你这是先走一步呀。” 雪茭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不会追上来似的,有目标了吗?” 储盛顾做夸张:“这都被你看出来呢?” 雪茭笑着摇摇头,安排好储盛和刘佳雪以后,她被程朔和李思桐带着,接待到来的来宾,也都是程朔的商业伙伴。 “徐总!欢迎欢迎!”程朔笑眯着眼睛,看起来很开心,很热情。 徐总的态度要淡一些,他的商业地位比程朔高,今天来参加这个宴会,纯属赏脸。 “哈哈,祝福程老板,你这是儿女双全,个个出息呀!” 不得不说,哪怕是赏脸过来得这些,他们比程朔地位高一些,也必须得承认,程朔这双儿女养得很好。 长得好,实力强,气质也是上层。 因为这样的儿女,在不熟悉的人眼里,也会高看程朔一眼。 “哪有哪有,都是些书呆子。” “你的儿女”徐总的声音顿住,视线停在大厅的一个角落。 片刻,他惊讶地揉了揉眼睛。 “那是蔺之华?” 程朔笑容一僵。 徐总却陡然间变得热情,一把握住程朔的手,显得热情急了。 “程总,您这样就不厚道呢,您和蔺总相熟,竟然一点风声也没有。” 程朔笑了笑:“也不是很熟悉。” 徐总一脸“你就不要骗我”的表情,然后说:“不熟能来?业界谁不知道请到蔺之华有多难,兄弟,我把你当兄弟,你也要诚心啊!” 程朔笑了笑,表情看不出什么。 徐总又热情地客套了好久,仿佛他们关系极好,这才笑着离开,直接走向了蔺之华。 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一个小公司的老板这儿,见到了蔺之华。 程朔不想蔺之华来的原因也是这个,要是他们不熟悉,能借到蔺之华的光,他反而很开心。 商场上就是这样,要脸的就走不长久。 但现在,蔺之华惦记着他的女儿,再借着这个光,他心里是有些不痛快的。 还是程明泽安慰他:“爸,你就别别扭了,蔺之华要来,咱们也拦不住他。至于他和茭茭,咱们定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松口的。” 程朔看着不远处被其他老板夫人拉着客套的茭茭,点点头,一想也是。 甭管怎么样! 他不会简单松口的,除非茭茭自己乐意! 于是,本来就想要在京市打开局面的程朔,仅仅是因为蔺之华的到来,就像是开了绿灯。 有时候就是这样,哪怕别人不知道他和蔺之华具体是什么关系,但因为有关系,他们就不会去为难程朔。 虽然也不见得乐意帮忙,但只要不为难,就是最大的帮忙。 鹏程,今天以后,正式在京市扎了根。 这一晚上,雪茭正式成年,这场宴会很成功,因为蔺之华,程朔商业上的伙伴,个个热情四溢。 而雪茭少有的几个朋友,也都是很真诚的人。 一直热热闹闹到晚上九点过,这场宴会就算是结束了。 “真的感谢各位百忙中抽空来参见小女的升学宴,谢谢!” 程朔最后一次致辞,然后笑着送走每一个“热情四溢”的商业朋友。 雪茭也把佳雪和储盛安排到酒店的房间里面,今天席钧阳有事没有过来,给她发了祝福的消息。 毕业以后就是这样,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然后缺席这一次宴会,缺席下一次见面。 时间久了,本就不是浓郁的感情,渐渐变淡,最后只剩下陌生的客套。 所有人都走了,程朔心满意足地扭头:“茭茭——” 视线注意到还站着的蔺之华,程朔挑眉:“你怎么还没走?” 你不走我们怎么送上准备的惊喜?! 蔺之华整了整衣服,靠近:“不急。” 你不急我们急! 程朔哽了好一会儿,说:“我们一家人还有事,你” 听到一家人,蔺之华更不想走了。 李思桐倒是挺满意的,她觉得蔺之华已经完美的符合了她对女婿的想象。 现在更是越看越满意。 “没事,之华留下吧。”李思桐开口,程朔也就不说什么了。 程明泽也有些不满意地看了蔺之华一眼。 雪茭是一头雾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程朔立刻不管蔺之华了,对着雪茭露出一个笑容:“茭茭,回头。” “啊?”雪茭一愣,回头? 茫然地转身。 “砰——”鲜花彩带爆开,灯光变暗,原本一直遮着的红幕落了下来,鲜花锦簇,摆成大大几个字。 茭茭,生日快乐。 雪茭愣住,呆呆又僵硬地扭过头。 然后又被惊呆了。 程朔和李思桐推着蛋糕,程明泽拿着一对大大的翅膀。 “茭茭,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我们一家人”程朔声音顿了一下,想到了那个不是一家人却赖着不走的蔺之华 也只是停顿了一下,他继续:“我们一家人都希望我们的宝贝永远开开心心,度过一个难忘的十八岁生日。” 李思桐眼眶微红,那个抱在怀里一点点大的小婴儿,现在已经长到这么大了。 “茭茭,妈妈恨不得你永远不要长大,永远开开心心。” 程明泽拿着翅膀给她:“但时间不是我们想停止就会停止,你会慢慢长大,开始有自己的烦恼和别扭,也开始有自己的梦想,我们是你的亲人,家人,也永远是你的后盾。” 程朔和李思桐已经走到雪茭面前了:“茭茭,你十八岁了,今后,你会像小鸟一样,离开从小长大的鸟巢,出去展翅翱翔,爸爸不求你有多伟大,也不求你做出多大的成绩,只要你天天开心,就够了” 说到后面,程朔声音哽咽,雪茭的眼眶也红了。 “爸妈哥哥”雪茭泪目。 有这样的亲人,是她这辈子的幸运。 顾雪茭,不知道你去哪儿了,但我也愿你幸福。 谢谢你给我的这一切,谢谢。 我很幸福。 “来,茭茭,把这双大翅膀背上!”程明泽见雪茭哭着,晃了晃翅膀,笑着哄她。 蔺之华却插话:“这么大的翅膀可能不好飞,带着我送的小翅膀吧。” “噗嗤——”雪茭又忍不住笑了。 程朔:“” 那个谁谁谁,怎么哪儿都有你呢?!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84章喜欢 第84章 雪茭愣住,呆呆地看着靠近的蔺之华。 片刻,背后一声响动,蔺之华打开了车门。 “茭茭,上车了。” 说完,他松开她,退了一步。 “噢噢噢噢好。”雪茭僵硬地坐了进去。 她刚才竟然以为 啊啊啊啊啊不要乱想了 雪茭重重呼吸,只觉得心头重新跳得快了起来,她连续呼吸了好几次,才平稳下来。 雪茭不知道,车子外面的那个男人此时喘息声比她还大。 蔺之华费了好大的劲才稳住自己激动的心,他刚刚真的差一点就亲了上去。 雪茭还没开窍,现在的属性就是乌龟,但凡他的举动过界,这只乌龟立刻就会缩回脑袋,再也不冒头。 蔺之华继续忍耐。 再等等,不能急。 九月份的中午,天气最是炎热,再加上拼命跳动的心脏,蔺之华的背都被打湿了。 忍耐,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蔺之华上车,空调风一吹,他冷静了下来,嘴角轻轻扬起 “走吧,那只乌鸡久等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雪茭松了口气,也平稳了下来。 刚才那一阵奇怪的心跳,她没有放在心上,只当自己是被吓着了,蔺之华还是她老师一般的朋友。 车子平稳地朝着武柳巷过去。 还是那间熟悉的屋子,“贵”字的院子,两人坐在小桌子旁。 桌上一共四个菜,一只炖了一夜的乌鸡,一条清蒸的鱼,一个清炒的时蔬,还有一道烧鹅肝。 都是最简单的菜,但在老板的手上出来,就是不一样的美味,堪称一绝。 蔺之华先给她舀碗汤,递给她“来,补一补,这三十天累惨了吧。” 雪茭笑着接过,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挺累的,过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她喝了口汤,舌头都差点吞了下去。 “太好喝了” 蔺之华轻笑“好吧,看来确实很辛苦,以至于喝药汤都这么喜欢。” “药汤”雪茭又是一愣,低头看了眼碗里的汤,颜色微微带黄,上面飘着枸杞和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蔺之华又给她加了块鱼,笑着说“里面加了好多种药材,不过看来你还是挺喜欢的。” “真没喝出来” “我还怕你不喜欢,那就多喝点。”蔺之华笑着说。 这是他昨晚自己炖的,她军训很辛苦,虽然她没有说,但他是知道的。 这一段时间对身体是一种锻炼,也是一种亏损,这药汤是找一个老中医调配的,炖在汤里,味道很浅了,能让她多喝点就多喝点。 “喜欢”雪茭一边吹一边快速喝完,然后蔺之华又盛了一碗,放在旁边晾着。 雪茭先吃菜,还是一样的美味啊。 “军训虽然很累,但也是一段难得的经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经历了。”蔺之华一边夹菜一边说。 雪茭也伸出筷子,给蔺之华夹菜“别光给我吃,你也吃。” 他们之间已经慢慢熟悉到,夹菜并不需要用公筷了。 蔺之华低头看了眼碗里的鹅肝,一点点珍惜着吃下去。 “确实,有时候其实也挺有意思的,我给你讲个有趣的,我有个室友,平时性格挺有意思,什么也都会,古灵精怪的。但是军训的时候,每次齐步走都是同手同脚,我们教官气死了。后来我们休息的时候,我们教官陪着她走,两人并排,走着走着,我们教官也同手同脚哈哈哈哈”雪茭眉开眼笑,显得很开心。 蔺之华看着她笑,嘴角控制不住扬起,也跟着笑了起来。 “然后呢” “然后我们教官被我们笑了,他尴尬地站了好久,怀疑人生,不过好在后来佳佳被掰回来了。” 蔺之华笑了笑,给她夹一筷子鱼。 “那你呢你军训成绩如果” 雪茭微微挑眉,带着招人的小傲娇“我当然还是最棒的,领队。” 蔺之华竖起一个大拇指“行行行,茭茭真棒。” 雪茭又有些不好意思了,给蔺之华挑菜,然后说“你也快吃快吃。” 蔺之华笑着摇摇头,满眼的宠溺。 “茭茭,明天就是开学典礼,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雪茭愣了一下,手上的筷子都停了下来,然后她抬头,看向蔺之华 “上课吧,上所有的课,课下的时间就去谭老师那儿,然后再多挤出点时间” “嗯”蔺之华好奇。 雪茭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试试费马大定理吧。” 蔺之华微微诧异“你真的要试试” “我还能说假话”雪茭挑眉,“谭老师估计也没在意我当初说的那句话,一直没有问过我,不过我既然说了,就还是要试试的,不管能不能成,当年说出去的话,也不能收回来吧。” 她虽然说话语气好似在后悔,但眼神很坚定。 蔺之华笑了,轻声说“好,你可以的。” 他喜欢的姑娘就是这样,真的像是长了一双翅膀,总想要努力的飞一飞。 她说过的话,她做出的决定,总是记得的。 “而且,接下来肯定会很忙。”蔺之华这样说。 又要上课,有可能还会帮着做项目,还要挤出时间百万\小!说证费马大定理。 雪茭耸耸肩“忙就忙吧,时间这东西,总是要挤挤的。” 蔺之华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说“以后每周五带你来这儿吃饭吧,给你补补,免得一不留神,脑细胞就耗没了。” “不好吧” 蔺之华似笑非笑“反正我是每周五要来吃饭的,还是这么多菜,你就是跟着蹭饭的,你不来我也得过来吃。” 雪茭顿时露出一个笑容,讨好道“你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呢还是我来帮帮你吧,我挺能吃的” “那你赶紧把这碗汤喝了。”蔺之华敲了敲旁边的碗。 “哦哦哦好” 关于第二天的开学典礼雪茭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这件事,她其实并没有特别的感受。 在七中的时候,雪茭就作为代表发言过。 在很多人面前讲话,刚开始也会很紧张,站上台就会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但是历练真的是个好东西,那一年在众人的视线中做题之后,所谓的台上胆怯,就找不到了。 哪怕是现在来了清华,下面坐着的是汇集了五湖四海、较为厉害的年轻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怯场无非就是害怕,可是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下面坐着的也是和她一样的人,既然学校选择了她发言,就说明她有发言的资格,没什么好怕。 其实生活中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不管什么场合,怯场就是害怕 可是到底怕什么下面的人会杀了她还是会骂她亦或是没说好这辈子就完蛋呢 都不是的。 所以,就没什么好怕的。 雪茭站在台上,淡然自信地说完自己的话,然后在激烈的掌声中退场,就是完成了她的任务了。 至于他们这一届,也就算是正式进入大学。 不同于雪茭刚进校的存在感,作为新生代表的雪茭“名气”达到巅峰,有人甚至说她是这一届最厉害的。 但随着开学,雪茭反而销声匿迹。 除非是在课堂上,否则,连人都看不到。 清华大学人才济济,很多的精英开始冒头,厉害的传闻一个又一个,更多的学生开始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提升自己的实力,陷入竞争激烈的学习中。 “茭茭,你最近在忙什么”舒兰疑惑。 雪茭最近看起来很忙,上完课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谭教授的项目也不怎么去了,每天拿着本子、拿着书,看得入神,时不时再算几下。 甚至,她中午都待在宿舍,也不睡午觉,就一直在百万\小!说。 雪茭又翻了两页,然后茫然抬头“你在跟我说话” 舒兰“” 丁琪翻个白眼“顾雪茭,你最近在忙什么啊他们有人说你被谭老师从办公室扔出来了。” “啊”雪茭一愣,一头雾水。 丁琪继续念叨“能在谭老师项目组待着,帮着做项目,那对你以后的履历极为重要。我不信你是被谭老师扔出来的,你就是赖也应该赖在里面啊” 她口气虽然说得又酸又不招人待见,但内容其实是为雪茭好。 雪茭也知道她的脾气,只挠挠头“我请了一段时间的假,不用每天都过去。” 麦佳佳也抬头,突然说“咱们系的高远,跟着刘教授做项目了,前几天据说帮了项目组一个大忙,刘教授大肆夸奖,一直带着的,还断言是咱们数学系这一届最有天分的。” 丁琪瞪眼“就那个小矮子还最有天分这才开学不到一个月,他凭什么” “琪琪”舒兰微微皱眉,“不要拿身高说话” 丁琪撇撇嘴,不说话了,低头继续写作业。 能上清华的,哪怕是性格有些问题,在学习态度上面,没有一个是虚的。 麦佳佳翻了翻黑本本,然后说“茭茭,我怎么总觉得你在憋个大的” 已经又沉浸在书中的雪茭茫然抬头“什么” 麦佳佳“” “没什么,你百万\小!说吧晚上一起去东门外吃饭哟。” “好。”雪茭点头。 这是之前约好了的,晚上在东门外吃饭,距离也不远,用不了多久。 于是,她低头继续百万\小!说。 麦佳佳和舒兰对视一眼,麦佳佳无奈道“她看得又不是课本,全是一些数学杂七杂八的书,怎么就能看得这么入神呢” 舒兰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 晚上。 四人一起去东门外面的中餐店吃饭,舒兰把菜单递给雪茭 “你们快看看点什么。” “我喝两碗水,吃点青菜就可以了 。”丁琪先摆摆手。 雪茭惊讶“吃这么少” 丁琪无奈,又酸了一下“我可不是吃不胖的体质,我得减肥,我在家都不吃晚饭的。” 雪茭“” 她勾了一个鱼,就把菜单递给舒兰和麦佳佳“你们继续点。” 又点了三个菜,就等着上菜了。 丁琪看着雪茭,羡慕道“真羡慕你的身材,你竟然还从来不节食。” “我觉得茭茭腿好看,又长又直还白。”舒兰也跟着说了句。 麦佳佳晃晃脑袋,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动的时候马尾一晃一晃的“我女神哪儿不好看” 雪茭无奈“你们真是” 麦佳佳眼睛一亮,突然说“你们知道别人怎么说我们宿舍吗” “什么”三人好奇看过去。 麦佳佳握着黑色本子,假装话筒“31呀,就是那个全都是美女的宿舍嘛。” “噗嗤”雪茭没忍住,笑了。 丁琪乐了“算你们没给我拖后腿。” “拖后腿的是你好吧” “你才” “好了,不要吵呢。”舒兰一脸无奈。 麦佳佳眼睛一转,突然问“你们谁谈过恋爱谁准备谈恋爱呢” 顿时,安静了。 丁琪嘀咕一句“高中都忙着学习,谁敢谈恋爱啊。” 麦佳佳不理她,把本子递到雪茭面前,一脸八卦“咱们最美的校花顾雪茭同学,请问谈过恋爱吗” 雪茭一脸无奈的摇头。 麦佳佳也不意外“喜欢你的人那么多,请问你有喜欢的吗” 麦佳佳这话说完的时候,雪茭脑海里竟然突然奇怪的闪过蔺之华的脸,她忙摇头挥散。 “没有。” “好吧,女神还是高冷女神。” 麦佳佳又看向丁琪,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丁大小姐脾气这么暴躁,肯定没有谈过恋爱,眼光又高,想来还没有看上的人。” “麦佳佳” “小声点,我耳朵不聋。” 丁琪气得喘气,瞪她“那你就有喜欢的呢” 麦佳佳露出一个笑容“还真有。” “谁”就连雪茭也好奇了起来。 麦佳佳有喜欢的人呢 “一个很有意思的书呆子储盛。” 雪茭“” “人储盛物理系大牛,能看上你”丁琪酸了。 麦佳佳眨眨眼“这重要吗” “你” 雪茭和舒兰笑了,麦佳佳又把“话筒”放在舒兰面前“那舒兰有男朋友或者有喜欢的人吗” 她们都以为舒兰会摇头,但事实上,她点头了。 “你有喜欢的人呢”三人一惊。 “有男朋友了。”舒兰轻声说。 “什么”甭说雪茭了,就是一天到晚都和她待在一起的麦佳佳和丁琪都震惊了。 这可真看不出来 “真的啊什么情况啊” 舒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是京市理工的,我们是高中同学,平时联系不多。” “男女朋友还联系不多”麦佳佳皱眉。 “他家里不同意。”舒兰声音有些落寞。“他家境太好了,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假装分手了,联系不多。” “他家什么条件”丁琪皱眉。 “做生意的,公司叫盛世百开。” “是余家”丁琪皱眉。 三人又一起看向丁琪“你知道” 丁琪点点头“他们家确实挺厉害的,但能有现在的地位,全是靠余家夫妻当舔狗攒下来的,余家人不怎么要脸,你和余家的谈恋爱”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看起来就是一脸的不赞同。 “余诚不是这样的人,但他家里人”舒兰张张嘴,也是一脸落寞。 麦佳佳看向丁琪,追问“你还知道余家一些什么事吗” “我们家不如他家,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有一次在饭桌上,听我爸他们说过,余家”丁琪讲着余家的传闻。 雪茭三人听完目瞪口呆。 麦佳佳咽了咽口水,总结“真的是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雪茭也是真的被震惊了,竟然真的有那种实力不怎样,全靠拉关系做生意的啊。 关键是还做得挺大 震、碎、三、观。 三人的这一顿饭,几乎一直在聊着八卦。 走出饭店的时候,丁琪突然说“舒兰,我不建议你继续和余诚谈恋爱,余家这样的人,给儿子娶媳妇,只会拼命高娶,你” 舒兰落寞,低下头。 他们都能看出来,她很喜欢余诚。 这时候,不远处吵闹一片,嘻嘻哈哈的,几人抬头看过去。 今天一直都在说八卦,以至于吃得有些晚,天已经暗了一些,但对面一大帮子男男女女在一起,还是非常显眼。 舒兰脚步顿时顿住。 几人疑惑。 舒兰看着前面,缓缓张嘴“余诚。” 我靠 剩下三人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哪一个哪一个” “黑色恤那个。” 三人看过去,那个男生也确实是人群中最亮眼的一个,但他身边站着两个女生。 一个一脸高傲地站在旁边,一个则挨着余诚很近,笑着在说什么。 “是长得挺好的,那两个女的是谁”丁琪刚刚问完,雪茭的手机响了。 “我去接个电话。”雪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三人也没在意她,雪茭便边接电话边走远一点。 这儿正在饭店门口,有点吵。 “喂,爸” 雪茭走后,舒兰继续解释“都是以前同学,他们也都在京市理工,那个穿长裙的是蔺茵茵,嗯也是余诚爸妈希望他娶的人,不过蔺茵茵对余诚也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不知道为什么,她很讨厌我,一直为难我。另一个是我的好朋友,叫文芳芳。” “姓蔺”丁琪一愣。 倒是麦佳佳摸了摸下巴“这个蔺茵茵一看就不好相处,那个文芳芳真是你朋友” 这时候,那群人中的余诚像是感觉到有人看他,扭头。 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直接飞奔过来 “舒兰” 余诚跑过来,一把把舒兰抱住“想死我了,你都不怎么理我,叫你出来也不出来。” 他的动静太大,那边的几个人也跟着过来了。 男男女女的,一共八个人,慢慢靠近。 “兰兰,我好想你呀”芳芳先跑过来,然后把余诚挤开,紧紧抱住舒兰。 舒兰无奈地笑了笑“你们这是” “蔺茵茵带余诚他们来唱歌,我不放心,我过来帮你看着余诚。”芳芳低声说。 麦佳佳嗤笑一下,顿时,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转了转笔,笑着说“你好朋友的男朋友被约出去唱歌,你不给朋友打电话,竟然自己跑过来盯着” 文芳芳一愣,瞪着麦佳佳问“兰兰,她们是谁呀。” 舒兰还在麦佳佳那句话中没回过神,闻言便解释“这是我的室友麦佳佳和丁琪。” 文芳芳扯出一个笑容“你们好,我是文芳芳,舒兰最好的朋友,谢谢你们照顾舒兰。” 麦佳佳和丁琪没说话,麦佳佳似笑非笑,丁琪则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蔺茵茵也到了,她穿着长裙,打扮精致。 看见舒兰的时候顿时微微皱眉,不悦地说“舒兰” 舒兰看着她,没说话。 蔺茵茵嗤笑一声,她故意道“好久不见呀,我正好要和余诚去唱歌,你要一起吗我请你呀。” 舒兰表情一顿,只说“不去了。” 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说不出的难过。 “啊舒兰你真不去啊那”文芳芳一咬牙,“那我帮你盯着去” 她压低了声音,不想蔺茵茵听见。 “你们去吧,我要陪舒兰一会儿。”余诚露出一个笑容,握着舒兰的手,十指紧扣。 见到舒兰,显然他很开心,眼睛就没离开过舒兰。 蔺茵茵顿时就不高兴了,她被宠爱惯了,讨厌被人在大庭广众驳了面子,尤其是为了舒兰 “余诚你必须去你要是不去我就告诉你爸你和舒兰又搅和在一起了” “茵茵”余诚哀求,一脸的难过。 蔺茵茵下巴一抬,态度坚定。 文芳芳劝道“余诚你就去吧,你爸爸要是知道你和兰兰还没分手,一定不会放过兰兰的,你们就忍了现在,等你毕业了进公司,到时候就什么都不怕了” 舒兰眼眶都红了,只觉得委屈至极。 蔺茵茵抬着下巴,享受着这一刻的胜利。 她讨厌长得比自己好,成绩比自己好的舒兰,原本倒不至于这么为难她。 这个舒兰整天一副淡然的样子,她原来还以为是个好人,要不是当初 她都不会知道这就是个白莲花 看这朵白莲花不高兴,蔺茵茵心里顿时就开心了。 “走吧,余诚。” 余诚紧了紧握着舒兰的手,片刻,一脸痛苦地张了张嘴“好。”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们,这是怎么了”声音很好听,浅浅的,带着疑惑。 是雪茭。 几人一起看过来,少女眼神茫然,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见她脸的时候,蔺茵茵却脸色大变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85章成功 第8章 舒兰心里狠狠一咯噔。 她忘记雪茭和蔺茵茵见过! 而且还结仇了! 这一瞬间,舒兰心里悔死了。 早想到雪茭和蔺茵茵之前的事,她一定早早带着她们走了! 蔺茵茵小肚鸡肠,又一向很是记仇,被她想起了茭茭肯定会为难她的! 舒兰没说话,她余光看了眼蔺茵茵,只希望她已经记不得雪茭了。 不只是舒兰想起了被蔺茵茵认出的后果,余诚和文芳芳对这张脸也是很有印象的。 一个能让蔺茵茵吃瘪,一个长得好看到看过就很难忘记的脸,余诚是记得的。 不过显然,对方是和舒兰一起的,余诚就没有说话,假装不认识。 文芳芳脸变了变,在她虽然对蔺茵茵不满却要讨好的时候,有一个样样比她好的姑娘,竟然敢直接驳了蔺茵茵面子,这样的事她是会永远记得了。 文芳芳看了眼蔺茵茵奇怪的脸色,出声道:“啊?是你呀!我们见过的!” 雪茭看向她,她知道,这个人多半说得也是去年长城那天。 时间有点久了,她只记得蔺茵茵的脸,其他的一个也是不记得了。 于是,雪茭没说话,走到了麦佳佳旁边。 文芳芳挽着舒兰的手被拽了一下,舒兰在阻止她继续说。 芳芳却假装没注意,继续漫不经心道:“我们真的见过的,就是去年在长城,你和茵茵还闹了点小矛盾!” 这话一落地,蔺茵茵脸顿时变了。 她狠狠瞪了文芳芳一眼,吃人一般的眼神。 文芳芳一愣。 这是迁怒? 不是应该瞪这个女生吗?! 蔺茵茵气得肝疼,这个女生如果真的和她三叔叔有点什么,她是死都不敢得罪的! 她恨不得雪茭想不起长城的事,这个文芳芳,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又狠狠瞪了文芳芳一眼—— 我饶不了你! 然后这才扭头,看向雪茭,缓缓地、僵硬地扯出一个微笑:“你好,我是蔺茵茵,之前长城的事对不起了,我一直想给你道歉的,就是没找到人。” 蔺茵茵笑着,笑得有些瘆人,但她努力笑着。 舒兰:“” 余诚:“” 文芳芳:“???” 这他妈蔺茵茵是被掉包了吧?! 雪茭也是愣了一下,不说当初她们打过的一次交道,就是听舒兰描述,她也知道这姑娘是个脾气差的,这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只是客套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麦佳佳:“这是怎么了?” 麦佳佳耸耸肩:“蔺茵茵威胁舒兰男友去唱歌,就这么简单。” “威胁?”雪茭还是一头雾水。 文芳芳看着她,心头一跳。 能让蔺茵茵弯腰的这女生,莫非来头很大? 她扯了扯舒兰,笑着问:“兰兰,这位美女也是你的室友吗?” 舒兰点头。 “你好,我叫文芳芳,是舒兰最好的朋友。”文芳芳笑眯着眼睛。 她长得不算多漂亮,比较清秀,但笑起来的时候看着比较纯良。 雪茭点点头:“你好,顾雪茭。” 算是自我介绍了,就没再说话。 这里面关系太复杂,她也就不说话,乖乖站在麦佳佳旁边。 她不说话,可是因为她的带来,气氛也变得很奇怪。 蔺茵茵扯出一个微笑:“我开个玩笑,余诚你和舒兰好好约会吧,我们去玩了。” 文芳芳一愣。 余诚却是笑了,高兴道:“谢谢,你们好好玩!” 她握着舒兰的手紧了紧,扭头看着舒兰,一脸开心。 麦佳佳突然说:“舒兰男友,你们还是去玩吧,我们和舒兰马上要学校,我们还有安排。” 舒兰愣了一下,但是没反驳。 余诚一脸失望,声音都低沉了下来:“那好吧,不过我不想去玩了,我送你们吧。” “余诚你真的不去了吗?”文芳芳声音急了一瞬间。 丁琪冷哼一声:“你不是担心余诚背叛舒兰要看着他吗?现在他都不去玩了,你怎么还不开心了?” 她的话太讽刺了,文芳芳脸色一白,“没没有的事” 蔺茵茵深深吸气,说:“那我们就走了。” 她说完,带着人就走,走之前还给雪茭一个自以为“友好”的笑。 雪茭:“” 搓了搓胳膊,这个笑吓得她起鸡皮疙瘩。 余诚把四人送到门口,文芳芳全程跟着,就挽着舒兰,说着各种多想多想,好舍不得一类的话。 甚至她还说:“舒兰,你多陪陪余诚吧,他也怪难过的。” 这话说完,余诚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丁琪手下用力,拖着舒兰就进了校门,雪茭和麦佳佳赶紧跟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回宿舍后,雪茭疑惑地问。 她就接了个程朔的电话,怎么场面就变成了那样? 当时人多,就没再仔细问。 麦佳佳叹口气,手指转着笔,将当时的对话,一言不差的复制了出来。 雪茭听完,愣住。 “这这这”她眼睛微微瞪大,一脸不可思议。 “舒兰,你和蔺茵茵什么仇啊怨的?” 舒兰叹口气,也是一脸茫然:“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高三的时候,有一天不知道怎么了,蔺茵茵突然冲过来,骂我白莲花,说我下贱,还放言绝不会放过我。” “你没有问过?”丁琪疑惑。 舒兰摇摇头:“我问过的,但是她只是说——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不是蔺茵茵抽风,就是她对你有什么误解,不过这个女生有没有误解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而且你那个朋友,对你男朋友居心叵测啊,你要小心她。而且,舒兰”麦佳佳停住,声音变得担心了起来。 “嗯?”舒兰看过来。 她的眉头皱着一起,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说不出来的烦恼。 麦佳佳张张嘴,还是说:“我觉得余诚被他父母管得有些紧,而且他可能没有挑战他父母的能力,你的性格也软弱,你们以后可能也” 麦佳佳说得很对,雪茭点点头,然后看向舒兰,等待她的回复。 “我知道的。”舒兰低着头,声音很轻,“所以我以前不敢和他在一起,我逃避过、绝情过,但是我喜欢他,又忍不住对他心软” “那这样你能接受几年后,或许更久以后,余诚的爸妈开始要求他必须娶别人,你怎么办?感情越深,你越痛苦。” 舒兰低头着,有什么东西往下滴。 雪茭叹口气,走到舒兰面前蹲在—— “在一起不是充要条件,在一起可以是喜欢的充分条件,你们在一起,你们肯定是喜欢的。但你们喜欢,却并不一定能永远在一起。喜欢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永远在一起,就变成了和周边、和生活等其他一切加在一起的事。这些,你都要想清楚的,你有勇气和决心,去接受今天这样的事再发生或者是发生更夸张的事吗?” 舒兰眼泪一颗颗掉,好久以后,她张张嘴—— “可是我好爱他” 爱到哪怕知道前面是坎坷的路,也想踏上去。 雪茭愣住。 她不是很理解舒兰,就像是她和易天郁,她觉得对方成了她不能承受的压力,立刻就缩回了自己的壳里。 舒兰明知道外面远不如她的意,她因为喜欢,还是愿意走出来 雪茭有些不理解,疑惑地看着她。 舒兰哭了一阵,就没有再说话了,雪茭她们也没再劝。 她们都知道,她已经有了决定。 只是雪茭有些困惑。 她竟然真的因为爱就有了这样的勇气吗? 爱? 真是奇怪。- 这边雪茭她们安慰了舒兰以后又开始个忙个的,那边蔺茵茵他们也没有去唱歌。 蔺茵茵心里有事,早早回家。 “哟,你今天还能回来这么早?”蔺茵茵的父亲蔺升不快地说。 徐娇红推了推蔺升:“难得女儿今天早早回来,你们父女俩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哼——”蔺升哼了一声。 蔺茵茵像是在神游天外,没接话,只是往沙发上一坐,就静静瘫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有时间就好好跟着学学怎么经营公司,别整天只知道出去玩,我们公司根本就没有外人看起来那样厉害了,你在外面人家愿意捧着你,那是以为咱们和蔺氏关系好,但是实际情况你自己还不知道吗?你好好努力,以后做出点成绩!”蔺升尊尊教诲。 蔺茵茵不动如山,靠在沙发上,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 蔺升怒了:“蔺茵茵!我和你说话呢?!” “老蔺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徐娇红忙给他拍着心口,顺便瞪蔺茵茵一眼,“茵茵!你怎么还不给爸爸道歉。” 老半天蔺茵茵才说了句—— “我今天遇见三叔叔的女人了。” “啊?”蔺升和徐娇红立刻扭头看了过来,就连蔺升生气的表情都僵住,转化成不可置信。 蔺茵茵解释:“就是去年我在武柳巷看见三叔陪着吃饭的女人,今天又遇见了呢。” “你怎么知道是你三叔的女人?”徐红娇问她。 “三叔不是不能接触女人吗他之前还和那个女人看起来很亲密的” 蔺升却突然瞪她一眼:“一整年了,你三叔要是没问题,怎么可能一整年没动静。蔺茵茵,你一天到晚不要瞎想些有的没的,好好上课,咱们公司以后要是垮了,你自己得有能力撑起来!” “我说真的” “你闭嘴,好好用功去,明天不许出去玩!”蔺升瞪她。 蔺茵茵委屈巴巴回了房间。 她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费马大定理用假设法 验证,这个雪茭之前说过的,但是事实上,假设法,在现有证明费马大定理的时候是常用的,而且不止引入假设法。 既不走前人的路,又要验证出来其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雪茭把电脑摆在桌上的右手边,左手边是一摞厚厚的书。 她手上捏着笔,在面前的白纸上面不断写着。 电脑上面是一个表格,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然后时不时还会翻翻书。 低头,继续写着。 不对! 这样也不对! 这样呢? 还是不对! 再来呢? 不对!不对!不对! 雪茭重重踹息,然后将笔放在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她现在陷入一个僵局,有一个点始终卡着,怎么也想不通。 旁边,麦佳佳坐过来,往她的唇边塞了个棒棒糖。 雪茭张嘴,含糊道:“草莓味?” 麦佳佳点点头,也含着棒棒糖,笑道:“草莓味甜,给你好好换个心情。我看你都快把头发抓完了,真羡慕你,头发多到可以用来浪费。” “嗯?”雪茭迷惑。 麦佳佳道:“还是休息一下吧我的女神,高强度的大脑活动是会秃头的,你要是不想秃头,就劳逸结合吧。” 秃头? 雪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打了个哆嗦。 “好” 她站起来,收拾了一下东西。 正好今天周五,跟着蔺之华去蹭饭吧,补一补。 她的头发还是提前预防一下。- 雪茭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去,但是难免的,她还是会想到她的进度。 到底怎么联系起来? 她现在卡在中间一个位置,到底怎么把有理数转成整数? 雪茭低着头往前走,目光渐渐呆滞。 “砰——”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抬头,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笑容:“蔺之华!” 蔺之华的脸色却并不好看,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犀利的眼神看着雪茭。 雪茭不自在的动了动。 蔺之华深深吸气,语气还带着一点点怒火:“雪茭!你刚刚怎么回事!走路还在分神,你是不怕死吗?现在撞你的是我,那要是车呢?!” 雪茭第一次见他这么凶,呆呆看着他。 “不管你在想什么,走路的时候一定不能分心,现在车祸这么多,好好走着都能被撞到,你竟然还不看路!”蔺之华脸依旧严肃。 雪茭低头,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觉得很羞愧。 “我以后会小心” 蔺之华瞪她:“什么叫做会小心?!是一定要小心!” “好好好!”雪茭双手合十,一脸后悔。 蔺之华终于松了口气,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雪茭出点什么事,自己怎么活下去。 看着面前双手合十,一脸忏悔的雪茭,蔺之华的表情也渐渐转变成无奈。 他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呀。” 认识雪茭以后,他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老父亲”,天天操心这儿,操心那儿的。 雪茭捂着脑袋,笑着说:“那个我们晚上吃什么?我得多吃点,赶紧补了补,头发都快秃了。” 她这个话题转换的相当生硬。 蔺之华无奈着摇摇头,看着她一头秀发,说:“走吧,给你补头发。” 两人往他停车的地方走过去,雪茭和蔺之华打听今天吃什么。 蔺之华露出一脸神秘的笑容:“今天的保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下周吃什么。” “嗯?”雪茭眼里一亮。 “用何首乌煲药汤怎么样?” 何首乌?补头发的! “好呀好呀!”她高兴应了,又突然想起,“你怎么总点我想吃的呀,我只是蹭饭的。” 蔺之华嘴角一扬:“你只是提醒了我,要开始爱护头发。我虽然聪明,但不想绝顶。” “哈哈哈哈哈——”雪茭笑出声,眉眼弯起来,笑得开怀。 蔺之华跟着她笑起来:“何首乌其实只是促进头发变黑,至于促进头发增长的” 雪茭扭头看他。 “黑芝麻和核桃、黑豆还要有效一些,不过我觉得你补点何首乌就够了,比起掉发,你更应该关注是不是白发了。” “嗯?”雪茭愣住。 蔺之华伸手,速度很快,雪茭还没感觉到疼,就有什么被拔了下来。 “看,你有跟白头发了。”蔺之华将手放在她的面前。 雪茭:“” 她目瞪口呆看着这一根白头发,表情渐渐凝固。 白了 她头发白了 雪茭的表情相当惊悚,吓得不轻的模样。 蔺之华看她的表情,立刻笑了:“小丫头,逗你呢。就一根,偶然事件,和必然没有联系,这一根是偶然,不影响其他必然。” 雪茭表情更僵硬了。 伸手,抓住蔺之华的手:“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她的表情有些出乎蔺之华意料,但他还是重复了一次—— “就一根,偶然事件,和必然没有联系,这一根是偶然,不影响其他必然。” “啊啊啊啊——”雪茭跳到蔺之华身上,将他抱住:“我想起了!!我知道怎么推了!啊啊啊啊!” 她的尖叫声引得周围人看了过来,蔺之华更是浑身僵硬,脸上爬上红霞。 雪茭迅速跳下来:“我今天不和你去吃饭了!!我回学校继续算!我想到了!!!” 她的声音太喜悦了,转身就要往学校跑。 蔺之华下意识伸手拉住她:“吃完饭再算” “我” “很快,必须吃饭。” 雪茭一脸颓败,摁下激动,他知道蔺之华是为了她好。 于是她只能说:“好吧” 两人上车,蔺之华拿出手机,迅速发了个消息—— 陈彦,有人在拍我和茭茭,立刻查! 他发了出去,然后一边开车,一边嘴角带笑的听着雪茭讲述她推导到哪儿了,她最难的一个部分刚刚有了灵感,很快,她就能实现自己说的,证明出费马大定理! 雪茭眉开眼笑,沉浸在喜悦和开心当中。 蔺之华看着她,眼神宠溺。 她开心,他也就开心。- 和上一次一样,陈彦速度很快,几乎在蔺之华他们吃完饭出来。 蔺之华就收到了消息,偷拍他们的是蔺茵茵。 蔺茵茵? 他知道这个丫头的,不过他不怎么接触这些小一辈的,并不熟悉。 蔺之华猜到她为什么偷拍了,并不在意,只发了一条—— 警告一下,不管了。 放下手机,蔺之华不忘叮嘱要走了的雪茭:“我知道你最近会很忙,但是再忙必须吃饭,听见了没?” “听见了,听见了!”雪茭迫不及待去验证自己的想法了。 她激动地告别蔺之华,然后回去继续她的推导。 哪怕是感觉和结果离得那么近,却也从十月一直忙到快一月。 尤其是十二月以后,雪茭连谭老师那边都彻底不去了,距离结果越来越近,她已经分不出任何心神做其他的事。 什么社交软件一类的,消息全是999,都没点开过。 麦佳佳她们早就开始复习了,雪茭也还没开始,只一门心思扎在费马大定理中。- “等大家考完试以后再来收尾吧,到时候抓紧时间,还是都早点回家过年。不过寒假不太好请本科生帮忙,大家可能还要多费心。”谭教授对着几个学生这样说。 “好的。”大家都应了一声。 谭老师已经在尽量让大家都早点回去,他们也是理解的。 这时候,许菁突然说:“谭老师,两个月以前我就联系不上顾雪茭了,让她来帮忙也不来!” 她声音难免带了愤怒和控诉。 谭教授微微皱眉,办公室正在开会的另外几个也顿住。 “小师妹应该是很忙吧” “我知道现在忙着复习,可是两月前应该不忙吧?去年郑甲坤也没有这样啊?隔壁储盛他们,哪个挤不出时间?而且她不忙可以说,可是我这么久都没联系上她是什么事?”许菁还在生气。 她真的很生气,这近两个月给雪茭发了三次微信,只有第一次回了句——师姐我最近特别忙,抱歉了。 之后,竟然消息都没回了! 不尊重! 不仅是不尊重! 还是对不起办公室! 谭教授微微叹口气,看向许菁:“顾雪茭之前给我请假过,她说她这个学期可能都会很忙,有一件大事要做,可能暂时帮不了我们。” 许菁一贯在谭老师面前都很礼貌,但她对雪茭的怒气到了极点,直言—— “既然这样,她就不要霸占着座位!” 许菁深深吸气,放缓口气:“我不觉得她做的什么事能有做项目重要,如果这几个月她都忙着去玩了,我建议谭老师您应该好好和她谈谈。” 谭教授也很疑惑,不知道雪茭到底在做什么。 但他其实还是很喜欢这个学生的,也还愿意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想了想,他当众拿出手机,给雪茭打了一个,但是没接。 今天周天,雪茭她们没课呀。 谭教授皱眉,又打了一次。 这一次响了好几声才被接了起来,下面的师兄师姐和许菁都竖着耳朵听着。 谭教授还没说话,电话那头传来雪茭惊喜的尖叫声—— “我证出来了!!!!!”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86章厉害 第86章 那声音带着很明显的喜悦和激动,然后就是满满的兴奋。 谭老师微微皱眉,他印象中顾雪茭一直是一个很沉稳的女孩子,这次为什么这样不平静? 下首坐着的许菁也一直看着谭老师,眉头紧锁。 她是个很拼的女生,本科生留在团里很难,也因此她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 然后每天战战兢兢,用力做好老师交代的每一件事。 雪茭的态度让她很生气。 进谭老师办公室这么好的机会,她竟然一点不珍惜! 本科生大一能有什么事? 都是一些打基础的科目,而且她在之前就已经学了不少了。 现在整天不来做项目,多半是进了大学,松懈了,这样的人太多,雪茭又长得那么好看,面对的诱惑也更多。 许菁很生气,既然松懈了,那就不应该再霸占着谭老师办公室的一个位置! 这个位置可以给努力的人来。 她不知道电话那头雪茭说了什么,但她看见谭老师皱眉了。 “你证出了什么?”谭老师这样问。 “费马大定理。” “什么?!”谭老师陡然间站起来,将桌上的书都掀翻了。 他的声音拔高,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你再说一次?” 雪茭深深吸气,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费马大定理,老师,我做到了。您之前说过的,让我来清华试试我的假设法,我试成功了。” 谭老师声音变得急促,忍不住重重喘息。 “谭老师?你怎么了?!”电话那头,雪茭一急,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担忧地问。 谭老师像是被什么卡住了脖子,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眼睛瞪大,上下唇抖动,却发不出声音。 老白和郑甲坤对视一眼,忙上前扶着谭老师。 “老师!您怎么了?!” 谭教授挥开他们,努力平稳呼吸,最后却只说了几个字—— “带着东西,过来。” 随即,电话挂断,谭教授低着头坐下,表情极其复杂。 带着震惊,又带着喜悦,还有狐疑 “谭老师?怎么了?”许菁小心心翼翼问,不就是和顾雪茭打了一个电话吗?对方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让谭老师这样失态? 莫不是对方自己放弃了? 所以谭老师生气呢? 可是老师的表情也不像是啊。 谭教授摆摆手,却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坐着、等待着顾雪茭的到来。 其他人也不敢说话,只是安静坐着,然后茫然地看好谭老师。 谭老师没让他们走,所以哪怕是无聊又茫然的坐着,他们也只能坐着。 没多久,雪茭走了进来。 她的宿舍和这一栋楼并不远,接到电话就迅速抱着东西,坐麦佳佳的电瓶车过来。 雪茭头发只是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还被风吹得有点乱糟糟的,身上也穿得普通至极,随意裹了件羽绒服。 但她的手上抱着厚厚一沓纸,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快拿过来我看看!!”谭教授声音激动。 雪茭忙把最上面厚厚的一个本子递过去,剩下的都放在了桌上。 “老师您看看,过程都在这里面,其他的是我验算用的一些东西。” 雪茭说完,谭老师忙把本子拿过去,直接开始看了起来。 对于谭教授这样懂行的人来说,有些东西看一眼就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有没有价值? 方向对不对? 他看过之后,就会有大概的感觉了。 他匆匆翻了翻雪茭的本子好几遍,然后倏的抬头看向雪茭—— “这就是你这么久辛苦的东西?为了这个没来做项目?” 雪茭点点头,然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我感觉像是要出结果了,就哪儿都没去” 她说得很不好意思,不止这边没来,甚至今天,在她无意识当中还逃了两节课 想到这儿,雪茭脸倏的红了。 她是真的没注意到时间,昨天晚上是在宿舍睡的,早上起来就开始计算。 室友们叫她去吃早饭她没去,后来她们给她送回来一份又离开了。 走的时候麦佳佳提醒了今天有课,雪茭应了,然后一写就到了中午她们回来 雪茭以为谭老师是在责备她,脸上满上后悔,甚至张张嘴,准备道歉—— 但谭教授看着她的脸,好半天,突然吐出来一句:“顾雪茭!好样的!!!” 不就是不来做项目吗? 没关系,人家有费马。 不就是失联吗? 没关系,人家有费马。 还有什么比验证出费马大定理更重要? 谭教授很激动站了起来:“你真的很棒,我都不知道你还记得这件事。老师真的很欣慰,这个本子愿意借给我吗?我拿回去仔细看看,拜读一下。” 雪茭慌忙道:“老师您客气了!” & nbsp;谭教授脸上的表情很欣慰:“等我仔细看完,再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如果没问题,这个寒假,顾雪茭同学你就可以撰写论文了!好样的!” 雪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是鞠躬道:“老师,谢谢您。” “我真的很开心,顾雪茭。”谭教授拿着本子,看向下面坐着的其他同学,声音还带着激动,“让我们恭喜顾雪茭同学,用新的思路证明费马大定理!” 啥? 那一瞬间,下面坐着的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只看见雪茭来了以后,谭老师异常的激动,然后夸奖。 老白还低头和郑甲坤说——小师妹肯定做出了点东西。 然后 费马大定理? 这他妈是一点东西吗!!! 这是个多么可怕的东西!! 这一瞬间,他们觉得雪茭在他们眼中的模样,陡然变的高大。 许菁目瞪口呆,只觉得脸像是被打了一样的发烫。 她以为人家不来是放弃了,结果人家是闭关修炼大招去了! 郑甲坤已经站了起来,一脸激动:“老师,老师,给我看看吧!” 谭教授却捏紧了手上的本子,然后推了推旁边的稿纸:“你们看看这个就行,具体的等论文出来吧。” 虽然他很放心他的学生,但是这种带着荣誉的东西,还是尚未发表过的硬核内容。 谭教授暂时还不会给人看的,等论文出来,都能看了。 甚至他自己也是,之所以留下这些学生还坐在这儿,也就是为了给出一个保证。 毕竟这个本子,他是要带走的。 用另一种方法验证出来费马大定理,如果东西确实非常硬核,就算是教授发表出来,也是很有含金量的东西。 雪茭信任他,他也得给出一点保障。 他忍不住嘴角上扬,又说:“顾雪茭,好样的。” 他真的很开心,这世界上最开心的就是—— 自己老了,但自己喜欢的行业,他的学生,厉害的孩子一个个又冒了出来。 这些孩子可能都是未来数学界的中流砥柱。 以前老白他们是,然后很有天赋的郑甲坤是,现在 顾雪茭也是。 被谭教授一直夸奖的雪茭很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谢谢老师” 她其实从来就不是天才,只是找到了自己很喜欢的东西,然后朝着自己喜欢的方向在走过去。 以前,雪茭听别人说“找到自己”这四个字的时候,不理解、茫然、迷糊。 找什么自己?找自己什么? 但在数学这条路上走的这段时间,她真的开心至极,然后恍惚中就会发现,她好像真的找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找到自己,其实就是坚持自己最热爱的、最能成就的事情。 这个世上最开心的事,就是能够跟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一直走下去。 数学,就是她喜欢的,能够敞开胸怀接纳的。 她不是这个行业最聪明的一个,但她可以是最固执的一个。 雪茭证出了费马大定理,但这是她花费了整个学期做出来的。 白天想,梦里想,有时候有点想法了,从梦里惊醒,然后爬起来,开始继续,那个时候,很可能是凌晨三四点。 她比很多人在数学上有两分天赋,她比有天赋的又再多几分努力。 能够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所有的苦,都不是苦。 雪茭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但嘴角笑容明显,能够在喜欢的领域做出成绩,就是莫大的鼓励。 “好了,我先带着这个回去看了,顾雪茭你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抓紧时间准备期末考试,你们还有几科最近几天就要考了。我知道你肯定没有好好复习,不指望你考多好,但不能挂科。等考完了你也不用来办公室,直接来找我,我们谈论一下论文的事。” 谭教授停顿了一下,嘴角带笑:“如果是对的,也许,我们可以试试annalsofmahem(数学年刊)。” 雪茭顿住,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谭教授带着她的本子高兴走了,牛师姐扑过来,整个人坠在她的身上—— “顾雪茭!!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啊啊啊小师妹!!” 老白师兄也竖起大拇指:“小学妹!漂亮!” 郑甲坤嘴角微动:“顾雪茭,等论文发表了,有机会可以交流一下。” 他们都是真心的夸赞。 雪茭微笑着点点头:“好的。” 和师兄师姐们又交流了一会儿,雪茭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时间已经不早,她最近确实很累,想早点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醒来就必须要开始复习。 走到三楼转角的时候,后面传来声音—— “顾雪茭。” 雪茭一愣,回头:“许菁师姐?” 许菁走到她的面前,皱着眉头一直看着她。 “嗯?”雪茭疑惑。 这时候,许菁却突然弯下腰,鞠躬—— “顾雪茭,对不起,为我对你的误解和看不起道歉!”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88章第吵架 第88章 雪茭的表情很奇怪,带着一点蔺茵茵说不出的情绪,很别扭。 被她那双眼睛紧紧盯着,蔺茵茵竟然有些踟蹰。 但是很快,她下巴微微一抬。 自己又没有说错什么,怕什么? “你和我三叔的关系我已经知道了,我三叔那么喜欢你,你肯定能帮我把我三叔叫出来的。” 雪茭表情更加复杂:“你三叔喜欢我?” 这话落地,她的表情就带了不可置信和茫然,仿佛不相信蔺茵茵说的。 顿时,蔺茵茵狠狠瞪眼,只觉得顾雪茭是不想承认。 “我三叔只对你一个人好,如果你和我三叔没关系,他怎么可能这么护着你?怎么可能和你这么亲密?顾雪茭,我之前已经拍到了,你和我三叔” 雪茭心头一震,但是被什么劈过,带着不可置信和害怕。 她打断蔺茵茵是质问,冷着声音说:“你走吧。” 蔺茵茵上前,尽量放缓语气:“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要见过三叔一面。” 雪茭冷冷看着她。 蔺茵茵忍耐的脾气又爆发了:“顾雪茭,只要你帮我和我三叔见一面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否则我就把你傍上蔺氏总裁的事爆出去!看你们学校的学生怎么看你!” 蔺茵茵脾气本来就不好,但因为蔺之华的威胁,她只能忍住脾气,讨好顾雪茭。 哪知道对方一点也不识趣,死不认就算了,竟然对她还是这个态度! 她蔺茵茵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蔺茵茵脾气一上来,顿时就又控制不住威胁雪茭。 雪茭的脸更冷了:“蔺茵茵,你让我帮你,还是这个态度?” 蔺茵茵一愣,随即惊喜道:“你愿意帮我了?!” “不愿意。”雪茭看着她,平淡道,“你不是说我和你三叔有什么吗?你要是再缠着我,对于你家的事,我也就只能让你三叔再帮着打压一下了。” “你——”蔺茵茵不可置信地瞪眼。 “所以你现在最好滚,别惹我。” 雪茭的眼神太过于冷漠,这一刻,蔺茵茵突然发现—— 面前这个女生的眼神和她那位见得不多的三叔极其相似。 蔺茵茵打了个哆嗦,雪茭已经抱着本子继续往前走了。 她愣了愣,傻傻站在原地,不敢追上去。 雪茭的背影却远没有她想象中的平静。 蔺之华喜欢她吗? 是的,肯定是喜欢的,不是喜欢不会对她这么好。 可是这份喜欢到底和她想象中一样吗? 是程朔和李思桐的那份喜欢,还是 雪茭有些茫然,然后把自己和蔺之华相处的片段一遍遍回忆。 他确实对她很好,好得过分的那么好。 她生病了,他安慰她;她有困惑了,他点醒她;她学习上不明白了,他给她她讲解;他随叫随到 有些事情没细想还好,一旦细想,就处处都是证据。 所以是因为蔺茵茵说的那样吗? 可是自己何德何能? 而且他也从未说过。 雪茭咬着下唇,心里胡乱想着。 她自己看不见的脸上,带着慌乱。 雪茭拿出手机,纠结、奇怪、狐疑、慌张。 这时候,像是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她一看来电显示,更加心慌——蔺之华。 好久,久到电话就要断了,雪茭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声音轻轻,又带着关心:“茭茭,恭喜你放假了。” 雪茭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张张嘴,没说话,也说不出来话。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下,然后试探着问:“茭茭,你怎么了?” 雪茭咬住下唇,脸胀红,突然问:“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只有低低地喘息声。 雪茭看不见电话对面,也就不知道那个男人现在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的慌乱,随即转变成压抑又痛苦的克制。 好久,他声音微微颤抖—— “爱情。” ——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爱情。 雪茭呼吸一滞,慌忙挂了电话。 然后捂着跳得奇怪的心口,蹲了下来。 电话那头,挂了电话的蔺之华重重喘息,按下铃。 “老板。” “给我查!今天雪茭都见了谁!” 他的声音带着狠戾,陈彦只觉得有一阵可怕的气息压了过来。 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温顺的绵羊。 而现在,这只狼暴怒了。- 雪茭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午饭后的时间,李思桐正在洗手间化妆。 “咦?回来了?你吃饭了吗?”李思桐听见开门声,走了出来。 “嗯呢,吃了。”雪茭胡乱点点头。 李思桐有些奇怪,只觉得雪茭的情绪有点不对。 于是她问:“茭茭,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雪茭扯出一个微笑,摇摇头:“没事。” 这像是没事?! “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妈妈” 雪茭摇头:“没事,妈我上去休息一会儿。” 说完,雪茭背着书包上楼了。 李思桐愣愣看着她的背影,手上的动作都停止了。 她的这个女儿其实还算是很尊敬她,家里气氛也很好,从来不气她,甚至都不怎么反驳她。 但也从来不会把心里事告诉她。 因为曾经发生的事,哪怕现在她们“冰释前嫌”,也不会有多亲密了。 程朔说得对——重重伤害过是会留下痕迹的,伤得越深,痕迹越深,哪怕是亲生母亲。 雪茭尊敬她,给她该给的尊重,但她们却不会成为无话不谈、亲密的母女关系 李思桐有些愣神,随着这两年雪茭的成长,随着自己年龄的变大,她越发意识到自己当初错的多离谱。 她摇摇脑袋,决定等下去买点菜,然后晚上好好给雪茭和明泽做一顿饭。 伤害已经造成,回不去了,就只能弥补。 李思桐这样想着,赶紧加快动作,迅速收拾好,然后出门买菜。 他们小区不远处就有一个很大的超市,李思桐带着包来到了超市买菜。 “砰——”和一个人正面撞上。 “哎呦!”对方立刻扶着腰。 李思桐愣了一下,随即注意到面前这个中年妇女。 这个妇女打扮和穿着都很好,虽然脸上已经长了不少皱纹,但皮肤还算是细腻,妆感也很好。 大衣和搭配的包、首饰,都恰到好处,精致贵气。 李思桐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个富太太。 “对不起,对不起。”她忙道歉。 李思桐一贯在外面脾气很好,坚决不给程朔惹祸,虽然已经分不清楚是谁撞的人了,但她还是决定说声抱歉。 “没事没事。”那人对她笑得灿烂,“大妹子,我见你就觉得亲切!” “啊?”李思桐一愣。 “你是来买菜的吗?”对方笑眯了眼睛。 李思桐点点头:“是” “真巧,我也是哎,我们一起吧!”那人自来熟的对她笑着,李思桐一头雾水,同时心里升起了防备。 但那个女人什么动作也没有,只是单纯的买菜,顺便吐糟着家里的儿子—— “我儿子是个煞星,我完全管不到他,而且都快三十了,死都不肯找对象!” “也还不大,随便孩子吧。”李思桐尬笑。 女人却是一瞪眼:“怎么能什么都由着他?要是都由着他,我这辈子还能抱上孙子?” 李思桐:“”她真不是很理解这个人的想法。 “大妹子,你看你就是儿女幸福的,你有孩子吗?”女人笑眯眯看着她。 这个问题也没什么,李思桐答了:“还可以,一儿一女。“ “哎呀,太幸福了,竟然有个女儿,哪像我只有个不听话的臭小子。” “也没事一个省事。”李思桐只能这么说,然后拿了几个番茄。 她顿了一下,问:“大姐,你怎么不买菜呢?”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买呀买呀。” 伸手,把几大块姜放进袋子里。 李思桐:“买这么多姜?” 那女人尴尬地笑了笑:“就炒菜要用。” 炒菜要用这么多姜?囤在家里? 李思桐又拿了两根苦瓜,那个太太顺手也拿了一棵生菜,很小的一棵。 李思桐:“生菜,会不会太少了?” 姜买那么多,生菜却只要这一点? 那太太一愣,忙伸手,又拿了两棵,“够了吗?” 李思桐:“够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女人笑了,随手扔进车子里。 李思桐迷惑,但也没有再问,只是推着车子继续往前。 女人跟上:“你家女儿几岁呢?” “十八。” “呀,十八岁了呀,那肯定上大学了,也该找对象了呢。”女人来了这么一句。 李思桐脚停住,愣道:“才十八岁” “可以订婚了!”女人斩钉截铁,眼神期待。 李思桐:“哈呵呵。”尬笑。 她买完菜顿时落荒而逃,再没停留。 而那个女人则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带着微笑。 片刻,走到超市不远处的一辆车上。 “怎么样?”蔺昌平追问。 蔺母摇摇头:“顾雪茭妈的性格倒是不错,就是不准备管顾雪茭的事,唉。” 蔺父瞪眼:“我们蔺家可是” “行了行了,重要的还是看之华那边。”蔺母打断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都过去多久了,一点动静也没有!”蔺父愁眉苦脸。 蔺母也是同样的一张愁 脸,然后好半天才说了句:“怎么好不容易看上个女人,竟然是个才成年的丫头!” “唉。”- 李思桐回了家就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那个女人只是和她说了些话,她也没损失什么,便不再想了。 而雪茭却心乱如麻。 自从蔺之华承认了喜欢她以后,雪茭心情就很难平复。 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情,又乱又羞还很慌张。 “叮叮叮——”手机再次响起。 雪茭不用看都知道是蔺之华,她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翻了个身,不敢接。 电话那头的蔺之华听着“嘟嘟嘟”声,眼神渐渐变得落寞。 雪茭就是个属乌龟的,别看她淡定冷静,其实情商很低,不止很低,还很害怕感情。 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她其实一点也不高冷,但是却总是竖起一道墙,将其他人挡住。 他原本想着潜移默化,一步步来,哪知道竟然提前被蔺茵茵戳破! 饶是蔺之华也慌了,他可以算计天下所有人,却很难算计到自己和爱的人。 雪茭对他的感情 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 “陈彦!”蔺之华高声喊。 “老板。” 蔺之华冷着脸:“帮我约蔺升全家,记住,是全家。他们不是想见我吗,那就、好好见一面吧!” 陈彦:“是。” 随即,恭敬出去。 老板现在就是暴怒当中的猛虎,谁上来谁被咬。 至于蔺茵茵? 哦,陈彦只是送上三个字—— 等死吧。- 蔺之华的电话不再打了,雪茭捂着脸,低声嚎叫—— “怎么办?怎么办!!” 她确实被吓到了,又被自己心里跑来跑去的各种思绪给扰乱,根本不敢面对蔺之华。 雪茭像是一个缩头乌龟,除了写论文和待在家里发呆,门都不敢出。 而那边,蔺升和徐娇红以及蔺茵茵被带着踏进蔺氏的大门。 蔺升和徐娇红并排走在谭棋后面,心里忐忑。 “老公蔺之华怎么突然见我们了?”徐娇红声音忐忑。 蔺升摇摇头,一头雾水。 他们后面的蔺茵茵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心里很慌乱 莫非和雪茭有关系? 蔺升和徐娇红迈进蔺氏大门以后,心里更加惶恐。 这样的大公司气场和他们那种小公司是完全不一样的,里面的人目不斜视,井井有序。 谭棋一句话不说,带着他们直接往顶楼走。 “谭助理”蔺升讨好的笑了笑,“您知道之华叫我们有什么事吗?” 他的称呼是之华,也是想要和蔺之华显得亲密,糊弄一下谭棋。 谭棋的智商和蔺之华以及陈彦比起来确实不见得高,但是如果他能被蔺升这样的人糊弄,那他今天就不可能站在这儿了。 “上去了不就知道了。”谭棋不咸不淡。 蔺升和徐娇红对视一眼,不敢再说话。 “你一个——”蔺茵茵却忍不住,下意识出声想骂。 “蔺茵茵!”蔺升很凶,徐娇红更是扯住她,狠狠瞪她。 蔺茵茵一愣,闭嘴了。 谭棋带着三人上了楼,坐在待客室的沙发上,谭棋立刻转身出去了,水都没人给他们倒一杯。 “老公”徐娇红张张嘴。 蔺升要是还看不出什么,就是个瞎子了。 连杯水都没人倒,不管是蔺之华直接表示的,还是下属揣测,可见蔺之华对他们的态度绝对说不上好。 “我们没有做什么啊?”徐娇红张张嘴。 是呀,他们从上次在蔺家老宅得罪蔺之华后,再也没有出来掺和他们的事了,就是蔺之华断了以前分给他们的利益,他们也一句话没说。 这个时候,蔺茵茵哆嗦了一下。 蔺升注意到了,皱眉:“蔺茵茵,你没有做什么得罪你三叔吧?” 他的声音很严肃,眼睛瞪大。 徐红娇插嘴:“她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得罪蔺之华,她见都见不到。” 蔺茵茵没说话,只敢张张嘴,然后无声地闭上了。 她缩了缩脖子,很怕蔺之华是因为顾雪茭找上他们。 可是 她又没对顾雪茭做什么,怎么可能! 蔺茵茵心里这样不断安慰自己。 这个时候,谭棋和另外一个助理恭恭敬敬地打开大门,两边都打开。 蔺升三人顿时看了过去。 谭棋和另外一个人恭敬地站在门两边,一个身材高挑、气场极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面无表情,步子很快,几步就走了过来,在他们对面坐下。 翘起腿,扯了扯领带,犀利的眼神直直盯着他们。 三人不禁正襟危坐。 “蔺蔺总”之华两个字硬是没有喊出来,只变成了这个恭敬的称呼。 蔺之华扫过三人,然后犀利的视线停在蔺茵茵身上—— “说吧,费尽心思找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但就是这么平静地说出来,就让三人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 “没没”蔺升结结巴巴。 蔺之华嘴角冷笑:“没有?那贵千金怎么找到我的人那儿去了?” 我的人! 蔺茵茵瞳孔一缩,果然是因为顾雪茭!! “没有,我没有威胁她,我只是恳求她带我见三叔您”蔺茵茵慌忙说。 她理所当然的觉得雪茭告状了,肯定还说了坏话。 “威胁?”蔺之华挑眉。 随即,他拿起手边的东西,狠狠砸了过去。 “啊——” “砰——” 蔺茵茵忍不住尖叫,东西只从她侧面砸过去,没碰到她,风掀起她的额边的浅发,吓得心脏像是要跳出来。 怦怦怦。 她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你可真行,还去威胁人。”蔺之华看着她,冷冷说了这么一句。 蔺升算是明白了,是他的女儿自作主张招了不该招的人! 这一刻,蔺升恨不得打死他这个拖后腿的女儿! “之华,对不”蔺升慌忙出声。 蔺之华手一抬,看着他冷冷道:“你们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 蔺升一愣,傻傻看着蔺之华。 “陈彦!” “老板,在!” “既然要倒闭了,那就帮他们一把,我希望明天就能听见破产的消息。” “是!”陈彦应了,立刻出门。 “蔺之华!!你不可以这样!!”徐红娇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蔺之华站起来:“你们最好赶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再等下我可能就不只想要你们破产了。” 回去? “不——”蔺茵茵疯狂摇头。 不要!她不要回去! 她的根基都在这边,当年她高傲的搬来京市,绝对不能灰溜溜的回去。 蔺茵茵伸手,紧紧抓住蔺之华的衣角:“三叔!!不要三叔!我给顾雪茭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三叔你就原谅我吧!” 在她伸手那一刻,谭棋和另一个助理一招手,立刻上来几个人拖走他们。 “三叔——”蔺茵茵撕心裂肺。 她被拉着渐渐远离,最后,她恍惚中看见蔺之华厌恶地脱下外套。 她后悔了! 她不该去招惹顾雪茭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蔺之华对雪茭竟然这样在意 三人被扔出了蔺氏大门,蔺茵茵茫然地瘫在地上。 怎么办怎么办 “啪——”她的脸突然一痛。 茫然抬头,正好对上了她父亲愤怒的双眼。 蔺茵茵心口一紧。- 这些事雪茭都不清楚,她只是坐在房间里,电脑上的论文只写了一段,就呆呆看着了。 雪茭在出神。 这么不认真,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但她现在心很乱,根本写不下去。 已经四天没有见他了 加上之前的十天,他们半个月没见了。 以前每周五都要见一面,她说学校的事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含笑着安静听,偶尔会给些意见。 这一段时间,除了第一天蔺之华打了几个电话之外。 再之后,再没有任何消息。 雪茭忍不住又看了手机一眼。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她觉得很烦恼,又不知道在烦恼什么。 “啊啊啊啊啊!!”雪茭揉了揉头发,一脸炸毛样。 “茭茭,吃饭了——”外面,李思桐喊了句。 雪茭长舒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出去。 程朔正在换鞋。 雪茭一脸没精打采的走出来,程明泽也走出房间,自然而然的揉了揉她头发—— “愁啥呢?都快变成小老太太了。” 雪茭无力地看他一眼,然后往沙发上一瘫。 “没事” “你这像是没事的样子?”程明泽挑眉,一脸无奈。 换好鞋的程朔突然问:“茭茭,你是不是和蔺之华吵架呢?” 嗯? 雪茭一愣,呆呆看着程朔。 “没有没有。”反应过来后,雪茭慌忙反驳。 程朔却道:“没有吵架你怎么这个样子?那个蔺之华又怎么在小区外面傻站着?” “啊?”雪茭一愣。 她下意识看向窗外,外面天已经黑了,但是灯光很亮,还能依稀看见外面白白的世界。 在下雪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89章第亲吻 第89章 她的眉头下意识紧皱,盯着窗外。 这么大的雪 他应该会走吧。 “吃饭了吃饭了。”李思桐把饭菜端上桌,对他们招招手。 程朔走过去,雪茭还站在原地,他回头:“茭茭?你怎么呢,快过来吃饭呀。” “好”雪茭回过神,皱着眉头走到餐桌旁边坐下,无精打采的端着碗。 程朔看了眼心不在焉的雪茭,淡定道:“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 李思桐只当他在感叹,接话:“可不是,我们以前在c市的时候,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一会儿不扫就堆满了,真是的,门口不敢出。” “毕竟是北方。”程明泽一边看手机一边应到。 “明泽,吃饭就不要工作了吧。”李思桐担忧地看着程明泽。 他们好像自己开发了什么软件,装在自己的手机上面,然后程明泽平时不方面拿电脑的时候,就用手机运行。 一天到晚,不是抱着电脑,就是抱着手机。 放假回家了,也一点不像是放假。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笑着说:“没事,它自己在运行,我看一眼而已。” 李思桐点点头,也就不再说什么,给程明泽和雪茭夹菜。 “茭茭,快吃饭,想什么呢?”李思桐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碗。 神游天外的雪茭立刻回神,摇摇头,动作漫不经心,显然是心不在焉。 他到底还在外面吗? “对了,说一件正事。”程朔突然表情严肃了下来。 “怎么了?”程明泽看向他。 程朔和李思桐对视一眼,然后李思桐说:“是这样的,我们换了一个新房子,是一个小别墅,房子大一些,到时候还请个阿姨,妈妈做饭手艺确实不太好。” 程朔点点头:“咱们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现在鹏程在京市站稳了脚跟,你们两个孩子都不怎么花钱,咱们可以考虑一下好的居住环境,距离你们学校也不远,但是上下学肯定要坐车的。你们意见如何?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年三十正式搬进去。” 程明泽笑了笑:“我没问题呀,只要爸有钱。” “茭茭呢?”李思桐看向雪茭。 她其实一直觉得这种大事大人做好决定就可以了,但程朔却说,必须要孩子们同意,孩子们已经成年,家里的大事也有了决定权。 李思桐一想也是,她没程朔会教孩子,为了不再犯错,跟着程朔走总没有问题的。 雪茭一愣,回神:“啊?” 李思桐眉头一皱:“你这个丫头在想什么,吃个饭还一直出神,咱们家的换房子的事你同意吗?” “同意”雪茭张嘴,随口应了。 然后低头吃饭,看似认真。 他肯定回去了,不用担心的 “那行,就这么决定了,咱们年三十搬进去。现在还在安装报警器,那边房子比较矮,安全问题就要格外注意。”程朔这样说。 “嗯。”程明泽和李思桐点头,雪茭也跟着随意点了一下。 “茭茭,明泽,你们放假了没事也可以出去打打雪仗,外面雪很厚的,明天早上起来,正好打雪仗堆雪人,这雪大的程度,可以堆出很高的人。”程朔笑着说。 “啪——”雪茭筷子掉了。 李思桐疑惑:“茭茭你今天怎么了?” 雪茭放下碗,倏的站起来:“那个我有事出去一下!” “哎——” 程朔拉住想要叫住雪茭的李思桐,高喊一声:“把羽绒服穿上再出去!” “好!” 一边应着,一边随意地套上衣服,拿着伞。 外面太冷,雪又太大,雪茭不能赌那个人到底回去没有。 他那么聪明、理智 可有时候又和她一样,固执极了。 雪茭打着伞,匆匆忙忙跑出去,脸上着急。 外面灯火通明,虽然已经是夜晚,但皑皑的白雪在灯光照射下,显得还算明亮。 外面风很大,呼呼吹着,很冷。 雪茭把拉链拉起来,遮住了半张脸,然后伸出脖子,四下看。 没人他应该走了 雪茭松了口气,心头又升起奇怪的落寞。 不过走了挺好的,起码不用冻着。 她跺了跺脚,准备回去,然而转身的时候,撞到背后的人身上。 雪茭一愣,那人已经接过伞,将两人罩住。 “茭茭”声音轻轻,带着笑意。 雪茭抬头。 蔺之华穿着黑色的衣服,举着伞,对着她低头浅笑。 两人现在挨得很近,他的脑袋低下,一双眼睛专注的看着她。 雪茭以前从未察觉 他的眼神如此露骨。 大概是她已经知道了他的心,以至于他都懒得再隐藏,露出了自己真正的情绪。 雪茭心口一跳,视线移开,躲避这种眼神。 “我你你” 蔺之华轻笑出声:“茭茭,你想说什么?” “你不要来了,赶紧回去”雪茭脚在地上磨着,嘴里突然说出这句。 这要是一般的年轻人,可能会难过伤心。 但蔺之华和她相处了两年,又极其用心,对她性格的了解可能比她自己都深。 “你是在担心我被冷着吗?”蔺之华轻笑。 雪茭倏的抬头,语气有些生气:“你为什么傻傻站在这儿?要是我不出来呢?要是我不知道呢?你就这么一直等着?!” 蔺之华笑意更加明显,他的左手举着伞,右手伸了出来,弯起来,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傻丫头,你这不是知道了吗?我是在等你。” 雪茭一愣,随即眼睛瞪大。 “我爸在帮你?!” 这怎么可能?!程朔不是不喜欢自己和蔺之华交朋友吗? 蔺之华右手抵在唇边,假咳一声。 程朔其实不是在帮他,是在帮他们 好吧,蔺之华其实也不确定雪茭知道后会不会出来。 他只是在赌,赌她在不在意他。 幸好,他赌对了。 她在意他的。 雪茭见他只管笑,便狠狠瞪一眼:“你多大的人了,还算了,以后别干这种事了,伞给你,你快点回去吧。” 她说完,帽子戴上,直接往小区门走。 背后,蔺之华伸手,轻轻将她环住,双手交叠在她腹部。 随即低头,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 伞落了地,转了一个圈才停下来,伞柄朝上。 雪茭僵住,顿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固定在原地。 蔺之华眷念的蹭了蹭,声音轻轻:“茭茭,我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轰——” 雪茭脑袋里像是有什么炸开了。 他的动作很轻,脑袋放上来的力量也很轻,雪茭却觉得像是千斤重。 她的注意力都被拥住自己的温度夺走,心口狂跳,脑袋停止思考,漫天的雪花落下,她也没有了任何感觉。 昏黄的路灯下面,雪花纷飞,黑色衣服的男人从背后轻轻抱着蓝色衣服女孩。 空气中明明飘得是雪,这一刻却像是粉色泡泡。 背后的男人胸腔震动,喉间轻道:“因为遇见你,我知道我也只是个普通男人,血是热的,心是暖的,会心疼你、会吃醋、会生气、会想念你,也会想要和你长长久久走下去,从新婚夫妻到老伴儿。” 雪茭更加僵硬了。 “茭茭”蔺之华偏头,唇瓣轻贴她的侧脸,含糊地吐出她的名字。 气息打在她的脸上,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畔,含着情,朦胧又清晰,暧昧至极。 雪茭呼吸渐重,脑袋里还是糊着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气很冷,她浑身发烫。 片刻,她挣脱,一溜烟跑了。 背影可以用四个字形容——落荒而逃。 蔺之华却一点也不觉得难受,他看着雪茭的背影,露出一个明显的笑容。 她耳根红了。 她急促的心跳他刚刚也听见了。 蔺之华顿时觉得不着急了,眉眼带笑—— 小乌龟,看你还能躲多久。 - 雪茭一口气跑回家,关上门倚在门上,一脸的惊魂未定。 李思桐刚刚收拾干净,看向她,疑惑道:“茭茭,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雪茭一愣,顿时,脸上红霞再飞,彻底红了。 “你是不是生病了?”李思桐担心,就要上前。 雪茭慌忙道:“没有没有!我回屋了,妈晚安!!” 边说边跑,话说完,房间门已经合上了。 李思桐一头雾水。 程朔和程明泽从书房走出来,程朔的脸不怎么好看。 “老公,你怎么了?”李思桐又开始担心程朔了。 程朔只是幽幽看了眼合上的门,酸道—— “真是被猪拱了” “啊?”李思桐一脸茫然。 “女儿要被蔺之华那匹狼叼走了!” 程朔说完,程明泽眉头狠狠一皱,到底没说什么。 李思桐却说:“啊?那也关系呀,蔺之华和茭茭很配的。” 程朔:“” - 雪茭跑了回来后,又不敢出门了。 蔺之华这次倒也不来打扰她,但是每天早上晚上各一条短信,晚上还有一个视频。 好在他也不再说什么让她心跳加快的话,无非和以前一样,说一声晚安,或者关心一下她的论文近况。 但是又和以前不一样,他偶尔也会突然吐出一句—— 我想你了。 每听见这四个字,雪茭晚上总是辗转反侧,然后又必须得承认—— 她好像也挺想的。 &nbs p;但雪茭还是没有办法鼓起勇气去见他。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去见他,就等于她答应了他。 接受“恩师”变成“男朋友”这个巨大转变,雪茭还是有些害怕,踟蹰。 好在论文的撰写分走了雪茭大部分的精力,不至于整天想着这件事。 - 时间就这么慢悠悠过了七天。 雪茭论文的初稿也只剩下收尾了,而且新年快要到来,她已经答应了年前会把初稿交给谭老师。 任务量还大,她最近也一直抱着电脑敲打着。 腊月二十七,雪茭收到了一个电话。 “喂,佳佳,怎么了?” 电话那头麦佳佳声音着急:“茭茭,快联系一下丁琪,舒兰好像出事了!” “什么?!”雪茭扔开电脑,倏的站了起来。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给丁琪打电话:“喂,琪琪,舒兰在哪儿?怎么回事?!” “茭茭不要着急,没事了,不过你还是过来一趟吧,我们现在在横山路” 雪茭一边点头,一边出去打车。 邢叔叔今天陪程朔出去了,她现在只能自己打车过去。 衡山路那边还算是有名的别墅区,程朔之前提到换房子的时候就说过这儿,不过后来还是改了另一个地方,离衡山路也不远。 同样是精装修,现在还在做最后的调整,过两天到年三十的时候,他们就要正式搬过去。 雪茭到的时候丁琪和舒兰都在,她们在一个小区外面待着,丁琪是站着的,舒兰则蹲在地上。 看见两人相安无事,雪茭彻底松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呀?佳佳说得不明不白的,可吓死我了。” “你问问舒兰她做了什么!她简直就是个傻子!”丁琪狠狠瞪眼,显得很生气。 雪茭一头雾水:“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舒兰捂着脸,默默流泪,不说话。 丁琪上前,原原本本告诉雪茭。 原来是蔺茵茵爸妈的公司破产了,然后蔺茵茵搬离了京市,余家也让余诚断了和蔺茵茵的联系。 余诚一高兴,就和舒兰正式在一起了,还说要和她订婚。 今天就是余诚带舒兰回家见家长的时候。 哪知道进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余家父母再给余诚相看另一个姑娘,对方家长带着女儿在他们家坐着呢。 余诚大怒,直言自己只爱舒兰,不会和别人在一起的,这辈子只要舒兰。 能被余家看上的姑娘,家世都相当好的。 听到余诚的话,对方也生气了,那夫人带着姑娘撂下狠话就走了。 余诚的爸爸余正国大怒,拿棍子打余诚,舒兰上去替余诚挨了两下。 随即余母苏晴带人把“舒兰”请了出来,把余诚关了起来。 整个事情就是这样。 雪茭眉头皱紧,看着舒兰:“你没事吧?那两棍子有没有受伤?“ 舒兰声音沙哑:“没事” 丁琪还在生气,声音也带着气恼:“茭茭你关心她干什么,上赶着犯贱被人折辱!” 听到这话,舒兰哆嗦了一下。 但她们都知道,丁琪说话一向直白,其实没什么坏心的。 雪茭叹口气,安抚地拍了拍丁琪,然后伸手,扶着舒兰站起来。 “兰兰,你明知道他家里人是什么样子的,在他护不住你的时候,为什么要跟他回来呢?” 舒兰双腿发麻,倚在雪茭身上,声音沙哑:“我们不知道他父母竟然” 余诚还是有计划的,他们是回家摊牌,也是一个试探。 只是没想到对方已经在给他相亲了,以至于后来闹成这样 “兰兰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雪茭看着她。 舒兰眼神茫然,视线移到余诚住着的那一栋楼里,渐渐变得呆滞。 “余诚就是千好万好,他这样的家庭,你也不可能跟着他长久的!分了!”丁琪声音决绝。 但显然,舒兰不是这样的性格。 “我” “茭茭你看,她竟然还在迟疑?!”丁琪一脸不可置信,拉着雪茭道。 雪茭摇摇头,扶着舒兰说:“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另外我知道在余诚这件事上,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只希望你以后别来了。” 舒兰一顿,然后说:“我也不会再来了。” 被侮辱一次,也就够了。 “你们还没有面对他家庭的实力,他还说服不了家庭的时候,你就不要和他的家人接触了,至于你们两个”雪茭再次停顿了一下,“你自己决定吧,我也不懂感情” 她自己还是一团浆糊,根本没办法给舒兰出什么主意。 舒兰咬住下唇,点点头。 片刻,她张嘴:“谢谢你们” 她真的很感动,不管遇见什么事,都有朋友陪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如果没有她们她现在可能还茫茫然地蹲在地上,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骂她的丁琪也好,支撑着她的雪茭也罢,都是她在这个冬天,最温暖的记忆。 雪茭和丁琪扶着舒兰去医院检查,也幸好去检查了,舒兰觉得没怎么样,但其实背部都青了一大片。 气得雪茭和丁琪恨不得去找余家,却被舒兰拉住了。 “是我自己撞上去,他打的是余诚,你们放心,以后不会了”舒兰声音还带着沙哑。 雪茭叹口气,和丁琪对视一样:“我们送你回去吧。” 他们把舒兰送回了家。 其实在雪茭看来,舒兰家境已经很不错了,父母都是小学老师,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而且舒兰自己听话懂事,知书达理,余家父母就真的那么势利?非要大公司的女孩子才可以? 雪茭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之后,舒兰和余诚没怎么联系上,生活还算是平静。 雪茭的生活也很平静,只有论文、论文、论文 蔺之华都暂时被她从脑海遗忘,只一颗心扑到论文上面。 京市的年三十比c市热闹多了,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灯会、烟花,热闹非凡。 雪茭就在这样的声音中,度过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新年。 他们在年三十这天,全家人搬进新房子里,新房子有三层,但面积没有在c市的大,这一栋房子按照程明泽的说法,程朔还要开始还账了。 京市真的是寸土寸金。 跨年的晚上,他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喝着酒,就连雪茭也给倒了一杯红酒。 她喝得脸颊泛红,眼神迷蒙地看着电视。 “茭茭,要是困了就去睡吧。” 雪茭摇摇头,打起精神继续看春晚:“不我要守岁。” 李思桐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第一次喝酒,今晚不早睡,明天肯定要睡到中午。” 雪茭:“” 不能吧她生物钟很好的 她不只是在等跨年,也在等着某个人的电话。 前面两年,他们算起来都是一起跨年的,第一年是蔺之华跑到楼下,第二年是她给蔺之华打电话。 今年 她在等蔺之华的电话。 可惜一直等到了快一点了,还是没有电话。 消息都没有一个! “茭茭,快去睡了。”程朔招呼。 雪茭点点头,皱着眉,摇摇晃晃回了房间。 明明喝了酒应该很困的,但是雪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直到快两点,雪茭终于意识到—— 他肯定不会打电话了。 想到这儿,她又不知道从哪儿生出来一股火气。 手用力,将一直握着的手机扔在柜子上,然后掀被子,将整个人裹住。 啊啊啊啊! 不打就不打! 谁还等着呢?! 捂着脑袋,过了一会儿,又觉得透不过气,将脑袋放了出来,闭上眼睛,终于睡了过去。 - 李思桐说对了,雪茭醒来的时候,十点了。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果然是上了大学就“松散”了? 她一边谴责自己,一边爬起来,穿衣服。 然后将手伸进枕头下面,摸到了三个红包。 第一个厚厚的,上面写着—— “茭茭,新年快乐,愿新的一年天天开心——爸爸。” 第二个上面写着—— “茭茭,新年快乐,妈妈爱你。” 第三个—— “妹,小懒虫,新年快乐呀。” 雪茭看了眼第三个红包,狠狠瞪眼。 程明泽这个坏蛋。 然后还是美滋滋将红包都收了起来,叠好被子,拉开窗帘。 咦? 雪茭愣住,外面的小阳台上夹着一个红包,稳稳立在那儿。 她四下看了一下,什么也没有。 雪茭把窗朝着两边推开,走出去。 红包上面有两个字,刚劲有力,清晰明了——茭茭。 蔺之华的字迹。 她很熟悉的。 雪茭慢吞吞靠近,然后伸手,拿起来。 很薄,里面应该不是装着钱。 雪茭嘴角微动,又很快收敛下来。 他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 她忙打开,里面是一张叠起来的纸。 雪茭有些疑惑,缓缓打开—— 抬头。 嗯? 什么抬头? 雪茭一愣,竟下意识抬头。 阴影笼住了她,有什么贴在了她的额头。 温柔,温热。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90章喜爱 第90章 雪茭僵住,浑身像是被电过一样,全身酥麻,吓到大脑一片空白。 “茭茭,新年快乐。”蔺之华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怦怦怦! 她的世界只有面前这个男人的呼吸声和她自己的心跳声,又安静又吵闹。 怦怦怦! 一声又一声,清晰明了。 片刻,她深吸一口气,平稳住自己的呼吸。 也是这个时候,雪茭才发现,面前的男人脚踩在小阳台外面窄窄的一点边沿上面,一只手摁在阳台上,含笑着看着她。 他的眼神带笑,云淡风轻,仿佛自己不是站在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 雪茭心口一跳,下意识伸手拉住他:“你怎么在这儿?!不要命了?!” 她的语气凶巴巴的,带着小猫龇牙假装老虎的气势,奶萌奶萌。 蔺之华好笑,又心头一暖,抬手,轻轻敲了她的脑袋一下,然后跃身翻了过来。 “你放心,安全着呢。” 雪茭还是瞪大着眼睛,继续念叨着:“以后不要干这种事呢。” “好的,听你的,以后我走正门。” 雪茭:“” 她停顿片刻,又问:“你怎么爬到这儿来的?” 小别墅楼层都比较矮,但是外围的栏杆不是那么好翻进来的,这栋楼的安保问题也是非常全面,蔺之华是怎么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攀到这儿的? 听到这个问题,蔺之华突然笑了,含笑道:“傻丫头,我是从旁边过来的。” 他说着,指了指旁边阳台。 雪茭一愣。 那是程明泽的房间 所以她家里人已经被他收买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雪茭就觉得有些别扭了。 “我认识你两年,和你一起过了两个新年,今年是第三个,我也希望能和你过,今后的第四个、第五个,乃至往后余生,我都希望我可以和你一起过。” 蔺之华看着她,声音认真。 自从挑破了感情以后,他就变了,变得直白又霸道。 但是 雪茭脸爆红。 他说出来的这段话,加上之前的一个吻,雪茭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被什么烧了起来。 旁边屋子,李思桐拉着程朔和程明泽,不准他们冲出去。 程朔大怒:“我要砍死他!” 程明泽接道:“扔出去!” 程朔大骂:“竟然敢占我女儿便宜!” 程明泽接道:“无耻之徒!” 李思桐:“女儿大了,早晚的事。” 程朔:“但也不能像现在一样,竟然亲上了!!” 程明泽:“猖狂!太猖狂!” 李思桐拉着两人,一脸无奈:“可是早上不也是你们放进来的吗?” 程朔:“” 程明泽:“” 两人瞪眼,又无话可说了。 雪茭昨晚心情不好,不对,应该说最近心情都不太好,他们都是能感觉到的,也暗自着急。 为什么而心情不好,两人显然也能猜到,只是感情的事,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 因此,今天早上当他们发现蔺之华,又听见他说给茭茭一个惊喜的时候 两人放他进来了。 早知道! 如果早知道! 程朔想他大概还是会放蔺之华进来。 今天是年初一,新一年的第一天,能让茭茭开心,哪怕是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程朔和程明泽也只有忍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偶像就变成了他们口中讨人厌的家伙。 外面,雪茭脸红红的看着蔺之华,他低着头,光是看小丫头一眼,就觉得心都化了。 他忍不住低头 “咳咳咳!”旁边,一个粗鲁的声音。 雪茭忙哆嗦一下,后退一步,看过去。 蔺之华有些失望,但总的心情还是很好的,也看了过去。 程朔正黑着脸站在那儿,幽幽道:“茭茭,吃饭了。” “哦哦哦好!”雪茭脸一红,转身,直接往里面走去,脚步慌乱。 蔺之华跟上。 这是他第一次来雪茭的卧室,显然,这间卧室是程朔他们认真装修了的。 处处都显得用心,但也显得有些幼稚。 蔺之华忍不住四下打量,视线停留在粉色的床铺上,不知道想到什么,轻笑出声。 雪茭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脸又爆红起来。 她忙伸手,拽住他:“走走走,别看了别看了!” 被他看着,她就觉得不好意思。 两人下楼,李思桐正好从厨房走出来:“茭茭赶紧洗漱,蔺之华也留在这儿吃午饭?” “好呀。” “不可以!” 蔺之华和程朔几乎是同时出声,显然,说不可以的是程朔,答应下来的是蔺之华。 李思桐难得瞪了程朔一眼,然后笑着说:“蔺之华就在这儿吃,尝尝阿姨的手艺。” “好。”蔺之华笑着说,毫不客气。 李思桐美滋滋钻进厨房,蔺之华看了眼正瞪着自己的程朔和去洗漱的雪茭 他笑着站起来,走进厨房。 “阿姨,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你休息一下!” “我手艺还可以,茭茭也爱吃,我帮你吧。” “哎哟,你还会做饭呀,真好真好。” “会的,以后可以给茭茭做着吃。” “哎哎哎!真好!” “阿姨就叫我之华吧,您是长辈。” “行!之华!” 程朔端着杯子站在门口,看着厨房的李思桐和蔺之华之间相谈甚欢的场景。 他只能吹胡子瞪眼,一脸不快地看着蔺之华的背影。 说是帮李思桐做饭,但李思桐的手艺和蔺之华完全是两个级别,也因此几乎都是他做的。 李思桐倒成了帮忙的那个,围着蔺之华走来走去。 雪茭洗漱好了后,就被程朔摁在沙发上,旁敲侧击的说不能被坏人得逞 雪茭:“” 等到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李思桐就差直接喊“女婿”了! “吃饭了!”李思桐喊了一句。 雪茭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蔺之华也刚刚洗过手,他的袖口被挽了起来,一双手精致至极,很难看出是刚刚才做了饭的。 “之华真的太厉害了,光是闻着就香!”李思桐笑眯着眼,夸赞。 这句话雪茭点头,正夸他 抬头,就对上了蔺之华直勾勾的眼神。 雪茭立刻收回视线,心跳加速,不敢再看。 “哼,别是虚有图表!”程朔冷哼。 后面四个字他咬得很深,不知道具体指的是菜还是人。 李思桐瞪了程朔一眼,蔺之华却只是笑笑:“叔叔,您尝尝就知道了。” 雪茭是吃过蔺之华做的菜,但是程朔却是第一次吃,这种震惊不是一般言语可以形容的。 本来想直接开始嫌弃,但含在嘴里的一块鱼却让他恨不得立刻吞下去。 李思桐看着坐在雪茭旁边的男人,只觉得横看竖看,不管怎么看都很顺眼。 她现在只想让两人原地结婚! 让蔺之华成为她名正言顺的女婿! “老程,怎么样?”李思桐挑眉,看向程朔。 程朔一僵,片刻,缓缓咽下口中的美味,只说:“勉勉强强。” 程明泽同样补了一句:“一般而已。” 李思桐:“” 他们嘴里说着一般,一共四道菜,却是一点没剩,全部都干干净净。 饭后,几个人瘫在沙发上,被撑着了。 哪怕是蔺之华再不舍,也知道得有个度,来日方长。 于是,起身告辞。 “茭茭,送送之华。”李思桐也不留他,只笑着说。 雪茭脸一红,支支吾吾站了起来:“我我送你” 蔺之华笑了笑,跟在她的后面。 背后,程朔和李思桐压低声音对话—— “老程你干嘛呢?摆什么脸色?” “怎么?!我还不能摆脸色?!” “你让人家蔺之华怎么想?” “我管他怎么想!” “你这个” 雪茭不好意思,扯着蔺之华快步出去。 “那个新年快乐你快回去吧” 她站在大门口,低着头,说出这一句。 蔺之华含笑看着她,直到看得她不自在的动了动,才低头,呼吸打在她的耳边。 果然,雪茭的脸和耳根在他眼前瞬间变红,头更低了。 他的嘴角高高扬起,乐得不行。 暧昧的呼吸打在她的耳边,声音轻轻,又满含爱意—— “小乖,怎么办,我以为我已经够喜欢你了,但每一天都好像还能更喜欢一点,这个爱,像是没有界限” “轰——”雪茭本来就红彤彤的脸,彻底犹如爆炸一般。 他他他他他怎么这么会说情话?! 雪茭心跳如雷,一句话也说不 出来。 “我这么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蔺之华和雪茭的距离几近于无,像是贴在她的耳朵上一样。 声音含糊暧昧,带着说不出的诱惑。 雪茭张张嘴,唇都有些抖。 蔺之华嘴角再次扬起:“我不要你现在就回应我,我等你,多久都等。”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雪茭呆呆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人彻底消失不见,这才僵硬着蹲下,捂着心口—— 完了。 她好像 沦陷了。 - 蔺之华说得对,雪茭的属性就是个乌龟,哪怕是她认识到自己真的沦陷了,还是缩头缩脚,不敢表明。 好在年后,谭教授将改过的论文还给了雪茭,并且希望可以在开学就把终稿敲定。 雪茭的生活一下子就忙了起来,紧赶慢赶,终于在开学前一天晚上,全部搞定。 这里面有谭教授的功劳,也有蔺之华的。 论文署名的时候雪茭都写上了,但是在蔺之华的要求下,又去掉了他的名字。 “你为什么不能署名?” 视频里的男人轻笑:“傻丫头,我要是署名了更麻烦,我是做生意的,不用搞学术,你听我的。” “可是”雪茭有些难过,“可是你本来就帮了我很多呀,如果不是你,我肯定还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有些专有名词和说法的翻译,蔺之华真的帮了她很多。 “我愿意做你背后的男人。”电话里的那个人轻声说,眉眼都是笑意地看着她。 雪茭脸再次爆红。 “挂了挂了!!”雪茭摁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蔺之华挑眉,笑道:“什么时候茭茭才能改掉一害羞就想跑的习惯呢?真是只小乌龟。” 至于署名的事,蔺之华是怎么都不会答应的。 雪茭是不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莫名的恶意,她年少即将成名,成绩都是她自己努力才做出来的。 但是后面要是加个蔺之华,蔺氏集团的老板蔺之华 扯上了资本,怎么都会有人酸言酸语和无端揣测。 他是真不在意署名,也不愿意因此给她带来任何的不愉快。 蔺之华一直是放任雪茭去飞、去追梦,但在陪着她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将四面八方袭来的狂风挡一挡,给她一片蔚蓝的天空。 - 二月下旬,正是清华大学开学的时间。 这一天天气挺好的,哪怕是路边还有雪,天却放了晴。 雪茭是在中午推开她们宿舍大门的,还没看清楚里面,就被人抱住。 “大神!!想死你了!”麦佳佳先是吧唧一口亲在她的脸上,随即抱紧她。 雪茭嘴角抑制不住笑容:“我也想你了。” 她们四个中间,只有雪茭和麦佳佳是南方人,现在雪茭搬到了京市,这个假期,麦佳佳距离她们最远。 “在门口抱什么?也不嫌丢人。”丁琪又忍不住嘴欠。 麦佳佳挑眉:“那你也找个人抱抱,没男人可以抱就算了,还没女人可以抱。” “你你你——”丁琪又被呛得心口疼。 雪茭笑着摇摇头,走进去,然而视线移到舒兰身上的时候,顿住。 “舒兰?你怎么瘦成这样?” 雪茭简直惊呆了,舒兰相较于年前分开的时候,真的瘦了好多,哪怕是穿着羽绒服,也觉得空荡荡的。 对上雪茭惊呆的眼神,舒兰扯出一个微笑:“我没事” “你这像是没事?”雪茭忍不住拔高声音。 麦佳佳叹口气,轻声说:“肯定是为了余诚,我们问了她好久了,一句话都不说。” “没把我们当朋友呗!”丁琪忍不住讽刺。 事实上,舒兰是和她关系最好的一个,她也是最在乎舒兰的。 舒兰慌忙摇头,片刻,她轻声说:“我怕你们生气” 雪茭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舒兰,没事的,她们两个脾气躁,我会压制她们的,你可以说出来,不要一个人憋着。” 她真的瘦了好多,雪茭看着就有些心疼。 舒兰抬头看着沉稳的雪茭,又看见面前两个关心自己的朋友,眼眶一红,就有什么滚了出来。 “余诚要出国了” “什么?”丁琪拔高声音。 麦佳佳也皱眉:“怎么回事?” “之前,余诚妈妈找到了我,告诉我哪怕余诚为了我得罪了他们给他相看的姑娘,她也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他们要把余诚送出国,让我断了念想,让我别犯贱” “靠!什么东西!!!”丁琪忍不住骂人。 麦佳佳磨了磨牙,气得想打人。 雪茭眉头紧皱,安抚住激动的两人,又看向舒兰:“那余诚怎么说?” “我联系不上他,他爸妈应该是把他的手机收走了。”舒兰摇摇头。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脸难色。 “余诚怎么会有这种爸妈?” 舒兰眼泪止不住,她很喜欢余诚,余诚也很喜欢她,但他们连在一起都不可以 这样的事,说出来雪茭她们确实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爸妈送儿子出国,她们怎么也插手不了的。 晚上,雪茭忍不住问了蔺之华—— “真的会有这种人吗?那是他们的亲儿子啊?” 蔺之华看着她,摇摇头:“一样米养百种人,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你觉得他们不心疼儿子,可是在他们看来,那是对儿子好。” “怎么会?”雪茭气鼓鼓的,“余诚开心吗?儿子一点都不开心,怎么会是为儿子好?” 蔺之华嗤笑:“可有的人就是这样的想法,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他们会觉得这就是暂时的,等过一两年,或者说儿子想开了,就没事了。但其实不可能的,只是他们不明白。” 他还不是有这样的一家子亲人,将自己的思想强加给他。 雪茭也像是想到什么,叹口气,一脸无奈。 “茭茭,这种事你着急也没有用,舒兰着急也没用,只有余诚自己立住了,才能反驳他的父母。”蔺之华劝道。 雪茭点点头,道:“希望他们早点找到办法吧。” 蔺之华笑了笑,不想雪茭再难过,便转移话题:“你论文交了吗?” 雪茭点头:“交了,今天在谭老师那儿发过去的,annalsofaheaics(数学年刊),也不知道可不可以,那可是annalsofaheaics!老师说如果没过稿,再换一家” “不可能的,你的论文我看过,哪怕还有很多稚嫩的地方,但是光你关于费马定理的计算就可以发了。”蔺之华含笑道。 雪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谭老师也是这样说的,但她总还是会忐忑。 “挂了挂了,睡觉!” 她有些不好意思,慌忙挂断。 蔺之华只能无奈地笑笑,然后合上眼,眼前全是她的音容笑貌。 光是爱一个人就这么满足,想到她,就会觉得生命都是五颜六色,幸福至极。 那种喜欢、暧昧、接触待在一起的时候,甚至觉得空气都变得不一样,原本冰凉的心口也暖了起来。 要是爱的人也如这般深爱着自己,那该是多美好的事情? - 距离开学已经过去半个月,这一天,教授们坐在一起开会,个个脸色都很奇怪。 “高远的这篇论文已经被数学年刊发表,这是我们整个数学系的光荣,为什么不能大肆宣传?”刘教授吹胡子瞪眼。 院长看向刘教授,点点头:“其实也可以,我们学校本科生在数学上的成绩确实不怎么亮眼。” “就只是国内的数学年刊而已,又不是annalsofaheaics,别宣传太过了,让别的学校看笑话。”另一个教授微微皱眉,翻着资料。 刘教授立刻反驳:“还国际数学年刊,咱们自己发过几篇?老邓你都没发过,别这样去要求本科生。我就觉得高远的成果在整个本科很不错了,计算机系去年因为程明泽在学校大放异彩,咱们数学系不比他们差!” “你也别在咱们学校比来比去,咱们数学本身就不是那么强,你和北大中科院比一比?你看看人家的发表数量,再看看咱们?”系主任皱着眉。 柯教授点头:“我赞同,去年北大数学系的成果再次刷新纪录,中国科学院大学的阳湛一个人就发表了四篇论文,题材新颖,角度清奇,据说更是联合北大去年拿奖的那两个数学系学生和复旦的学生,还有本校的几个同学,要研究个什么东西,现在还在保密阶段!” 他的声音很严肃,表情认真,眉头微皱。 刘教授一下子就急了:“怎么不找我们学校的学生?” “找谁?阳湛在外校找的都是数学相关的,咱们学校没他看得起的人才呗。”柯教授也相当不开心。 但是没办法,不如别人就不如别人。 院长一直安静着,过了一会儿突然说:“本科生的话我记得谭老师之前收了一个叫郑甲坤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成果?” 谭教授喝了口水,淡定道:“郑甲坤还不愿意文,他要多接触些项目再说。” 刘教授最看不惯谭教授,于是呛声:“谭老师,你别把人压着不放,做项目不缺人,你多给人一点时间自己写论文呗。你看高远,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有前年郑甲坤动静大,现在成果也是相当厉害的嘛!” 谭教授很淡定:“急什么?” 刘教授就不喜欢他这个不急不缓气死人的态度,继续呛道:“我是不急,咱们学校急,你看看其他学校怎么看我们数学系,尤其是北大的那些老家伙,上次开会的时候”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叹口气,胡子一颤一颤的。 柯教授眼神也暗淡了一点,这些年学校的生源虽然上来了一些,但是还是远不如北大 谭教授放下杯子,淡定又带着骄傲地说:“咱们学校数学厉害的新人,可不止郑甲坤和高远!”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92章项目 第92章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什什么?! 不是阳湛邀请顾雪茭去做黎曼假设吗?怎么又成了顾雪茭邀请阳湛??? 一群教授们安静下来,全部都是一脸懵逼地看着认真通话的顾雪茭。 显然,电话那头的阳湛也很懵逼:“什么?” 雪茭笑了笑:“我朋友邀请我参加了一个项目,这个项目目前也正在组建团队,阳湛师兄,你有兴趣了解一下吗?可以等你看过项目书再做决定。” 这是阳湛第一次和雪茭打交道,但显然,对方是真的很出其不意啊。 以至于阳湛很好奇,吸引她放弃黎曼假设的到底是个什么项目? 雪茭快速报了一串数字,随即道:“阳湛师兄,你可以先加我的微信,我把项目书给你看看。” 两人又说了几句,雪茭才挂了电话。 把手机还给谭教授,“谢谢谭老师。” 刘教授性子比较直,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顾雪茭你要自己组一个团队做项目?” 雪茭点点头,笑着解释:“是物理系的储盛想的点子,我们准备做一个和磁悬浮相关的项目。” 几乎在她的话落地,柯教授就接道:“你一个数学系的,做什么物理啊?” 刘教授点头:“对啊,顾雪茭同学,你已经证明了费马,接着做黎曼不好吗?干嘛还非得在物理上去插一脚?而且什么磁悬浮,这一听就是个不容易出成绩的!” 雪茭只是笑笑,她知道这些教授也只是抱怨几句而已,也没再解释。 “不行啊顾雪茭,你是咱们数学系的,跟着物理系凑什么热闹,咱们数学还有那么多研究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你们可不能” “咳咳。”一直沉默的谭教授抬手,阻止了其他声音,只是看着雪茭,“你真的决定呢?还要拉着阳湛过来做那个什么物理项目?” 雪茭点头,很坚定。 谭教授和雪茭接触其实并不是很多,但就是短短的接触他其实就能看出来,这丫头是个很固执的人。 于是谭教授叹口气,说:“那要是阳湛不愿意过来帮忙,你也要做吗?” “要做的。”态度坚定。 谭教授摇摇头:“行吧,你去吧。” “老谭!”刘教授忍不住瞪大眼睛。 谭中英摆摆手,瞥了刘教授一眼,又看向雪茭:“老师还是希望你记住,你是学数学的,做物理项目的时候呢,也别忘记我们数学。而且看起来你这个项目也不是短时间的,中间有空,老师的办公室和实验室都欢迎你。” “谢谢老师。”雪茭一脸感动。 谭教授抬头,对着她笑着点点头,师生情尽显。 “对了,谭老师。”雪茭想起一个事。 谭教授保持微笑,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还有什么?你说,老师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雪茭露齿一笑:“是这样的,这个项目只是要做出理论成果的,计算和建模这方面占很大一部分,我想问问郑甲坤师兄对这个项目感兴趣不” 谭教授手指一僵,脸上扯出一个笑容:“顾雪茭同学,你今天先走吧。” “啊?”雪茭一愣。 谭老师云淡风轻道:“你再不走,我想揍你” 雪茭:“” 谭中英气得都快吐血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顾雪茭这棵数学希望的苗子,结果这丫头要去做物理项目! 好吧,谭老师是个支持学生的老师,所以咬着牙忍了,并且含泪说出支持的话。 结果这丫还想把另一个苗子给他挖走?? 有这样戳老师心的吗!! - 到底是学生自己的决定,谭中英没办法阻止雪茭。 更让他吐血的是——郑甲坤看了雪茭手上的项目书后,眼睛陡然一亮,然后答应了,准备接触一下,不行再回来。 答应了 应了 谭老师扶着门,保持微笑。 郑甲坤上前,疑问:“老师,您还好吗?” 谭老师扯出一个微笑,很僵硬:“很好,老师支、持、你、们。” 片刻,停顿了一下,他又说:“但不要忘了,你们两个都是搞数学的,数学的!做项目可以,也别忘记数学。” 雪茭忙回复:“好的。” 郑甲坤也点头:“好的。” 谭老师扶着墙,往办公室走去。 雪茭和郑甲坤对视一眼:“师兄,我们以后还是经常在这边来吧。” 郑甲坤:“赞同。” 雪茭告别郑甲坤后,一边往宿舍走,一边给储盛打了个电话。 “储盛,咱们团队目前几个人呢?” “两个。”储盛声音有点尴尬。 雪茭:“我和你?” “对”储盛忙解释,“我们这一届的新生,我觉得实力还不够,但是有实力的师兄师姐,他们都不愿意加入我们,他们都有自己的项目在做着。” 他的声音低沉,这个项目目前就他和雪茭两个人,想要早点开始,难上加难。 雪茭笑了:“储盛,我拉了一个我们系的师兄加入我们!” 储盛微微皱眉,数学系的? 秉承着相信雪茭的信念,他问道:“谁?” “郑甲坤。” 储盛:“”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雪茭疑惑地看了一眼,还在通话呀? “啊啊啊啊啊——顾雪茭好样的!!!”储盛难得如此失态。 雪茭掏了掏耳朵,让耳朵和手机保持距离,又说:“还有,我帮你邀请了阳湛,回头给大家拉一个群,他能不能加入我们,就要看你能不能说服他了。” “阳阳阳湛吗?”储盛结结巴巴。 雪茭点头,笑道:“是他。” “好好好!”储盛只会说好了,他在那头又蹦又跳好久。 终于,他喘着粗气说:“顾雪茭,真的好样的!谢谢你。” “谢什么?”雪茭似笑非笑,“我不是也是这个项目的一个成员吗?” 储盛也跟着傻笑了,这一刻,他特别庆幸自己认识了雪茭。 “好了,我把你们拉在一个群吧。”雪茭说完,挂了电话。 将阳湛和储盛拉进一个群后,雪茭便回到了宿舍,里面只有舒兰一个人。 “咦?佳佳和丁琪呢?” 舒兰回头,扯出一个微笑:“她们去图书馆了。” 雪茭点点头,然后看着舒兰那一张憔悴的脸,心里默默叹口气。 走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舒兰,余诚什么时候走?” 舒兰眼眶一红,咬着下唇,轻声说:“明天。” “你怎么知道的?”雪茭有些诧异,她以为她是不知道的。 “我给他妈妈打电话了” 雪茭手一顿,叹口气,将舒兰抱在怀里。 从余诚计划出国到办完手续这些时间,舒兰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 到底是多爱,才能明知道对方的妈妈只会折辱自己,还要给她打电话? 雪茭有些不明白,但是想到爱情,这一刻她脑袋里又浮现了蔺之华的脸。 舒兰伸出手,轻轻抱着雪茭的腰,眼泪往下掉:“他妈妈为什么不同意呢?为什么呢?我有那么糟糕吗?” “你并不糟糕。”雪茭声音坚定,“糟糕的是他们。” 舒兰闭着眼睛,眼泪不停。 “舒兰,余诚的爸妈不接受你,余诚没有反抗爸妈的能力,那么你们真的很难走到一起。”雪茭声音轻轻,“有缘无分的爱情,就算了吧” 舒兰咬紧下唇,哭出了声。 雪茭拍着她的后背:“爱情只是生命的一部分,我们还有亲情、友情,还有值得一生为之努力的东西。说到底,人还是为自己活着的。宇宙无垠,生命不息,可是我们每一个人能活着感受世界的时间,也就百来年,这百来年,我们该为了自己。” 她脑海里再次浮现蔺之华的脸,雪茭嘴角抑制不住微微上扬。 “有幸能够遇上可以相知相守的人,那是老天给我们的礼物,但缘分没到,就不可强求。余诚不适合你,他没有为了你反抗阻扰的能力。你可以一辈子想着他、念着他,让他成为你青葱岁月最美好的记忆。但是,既然你们有缘无分,舒兰,就放过自己吧。” “茭茭——”舒兰抱紧雪茭,大哭。 过了好久,她松开雪茭:“茭茭你走吧,我自己待一会儿,我没事的我,我自己想想。” 雪茭给她擦擦眼泪,然后点点头:“好,舒兰你自己想想,但是别忘记了吃饭哟。” “嗯。”舒兰点头。 雪茭拿起自己回宿舍要拿的东西,离开宿舍。 很多年以后,雪茭也会想,如果这一天自己一直留在宿舍会怎么样? 都没有结果。 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没有人能够预料到。 癌症、车祸、遇难这些概率极小的事情,却一直时有发生,只是可能有些人很幸运,没有发生在他(她)的身边。 可是生命就是这样,充满了变数,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谁也不知道本来好好的人,会不会突然就不在了。 概率很小,却每天都在发生。 我们的前方,没有人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数。 生命就是这样,未知,可怕,又憧憬。 - 到楼下的时候,她看了眼微信,百来条消息了,几乎都是储盛在劝解阳湛。 但显然,阳湛虽然对这个很感兴趣,却还不是很愿意。 里面有一句是他一直强调的—— 阳湛:这个项目我很感兴趣,老实说,甚至是我真的很喜欢。但是我也要说,这个很可能是在做无用功。我们能够找到地磁场能量的概率是0,我们能够将地磁场往飞车上用的概率是30,除此之外,偶然因素还要把最后成功的概率降低20,相当于我们成功的概率只有20。成功率小于30的,我不认为有去尝试的意义,何况还只有百分之二十? 这还是我高估的结果。 储盛被阳湛堵住了,他很想做这个项目,可是他又知道阳湛说得对,以至于他沉默了。 阳湛准备退群,甚至还诚邀储盛参加他之后的物理项目。 雪茭想了想,敲下一行字—— 是的,成功的概率不高,可是这个项目是我们喜欢的,是我们想要做的。阳湛师兄,科学的前进,就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加上前人得出结论,后人推翻结论。我们不管能不能成功,都能在这个领域为后人留下东西。我们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我们也可以做巨人。 储盛忙接话—— 对对,阳湛师兄,你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试试呢?做每一个项目以前,我们都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只是这个项目失败率高了一些而已。 阳湛有片刻沉默,他喜欢雪茭那句:我们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我们也可以做巨人。 于是,最后他说—— 我们找个时间见一面吧,了解详细一些,到时候我把章寒学姐带上,你们也可以试着说服一下她。 章寒! 虽然隔着手机,但是雪茭和储盛却是同时眼睛一亮。 北大的物理系大牛,章寒学姐! 雪茭和储盛都立刻应下,等章寒学姐忙过这几天,大家正好见一面,反正都在京市。 能够争取到阳湛和章寒,也许并不能让他们这个项目成功率从百分之二十提高到百分之五十,但是,一定能让他们的进度,快上一倍! 雪茭笑着收起手机,没想到阳湛还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章寒学姐了。 聊天结束以后,她和储盛又约着见了一面,聊了有半个小时,她这才背着包准备回家。 雪茭脚步轻快,往校门口走过。 然而刚刚走出校门,转弯的时候顿时愣住,脚步停止。 不远处,有个男人手插在兜里,笑着向她走过来。 雪茭愣愣看着他靠近 蔺之华走到她的前面,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雪茭脸一红,爆红,结结巴巴:“没没没躲就是就是忙” 蔺之华似笑非笑看着她:“是吗?茭茭,论文已经发表了,约好的一起吃饭你推了几天呢?” 雪茭顿时不好意思了,低头,不知道怎么解释。 其实她和蔺之华视频的频率还是挺高的,但是从过年以后,就没有一起约过饭。上次论文确定发表那天,蔺之华就表示要给她庆祝,一起吃饭。 她以前觉得和蔺之华吃饭正常,但当两人戳破以后,雪茭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总感觉像是约会。 一想到后面两个字,雪茭脸又红了。 蔺之华上前一步,低头,在她耳边呢喃:“茭茭,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躲了。” “我我为我”雪茭结结巴巴。 “小乌龟,你该给我答案了。” 答案? 雪茭这下子连耳根都红了,恨不得钻到地下一般的模样。 “那个那” 蔺之华看着她,也克制不住有些紧张,等待着她的答案。 “那个” “叮叮叮——”雪茭手机响了。 两人巨是一愣,随即,雪茭慌慌张张拿出手机。 “喂。” “茭茭!你看见舒兰了吗?!”麦佳佳声音着急。 “舒兰不是在宿舍吗?”雪茭眉头微微皱起。 “茭茭!我怀疑舒兰去余家了!”麦佳佳声音拔高,有些气恼的感觉。 雪茭惊呆了,“啊?” 丁琪忍不住插话:“茭茭,我们准备去找她,不能让她再被侮辱了!这个舒兰真是的!” “我也去!”雪茭也很担心她,同时更多的是疑惑。 今天她劝过舒兰以后,对方明明好似已经准备放开了呀,怎么就又跑到余家去呢? 雪茭是因为这个疑惑而担心,决定也过去看看。 上一次舒兰从余家出来的模样,着实吓人。 “好,你在哪儿。” “我在校门口,你们出来了吗?” “我们也快到了,你先等等!”麦佳佳说完就挂了电话。 雪茭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蔺之华:“我要” “我和你一起去。”蔺之华斩钉截铁。 “啊?” 他嘴角微微扬起,弯腰,和她平视:“你今天,不要想躲。” 雪茭:“” 麦佳佳和丁琪看见蔺之华的时候惊呆了,麦佳佳不认识蔺之华还好,只觉得帅瞎人。 而丁琪简直像是活见鬼,话都不敢说一句。 然后就用狐疑地眼神看一眼蔺之华,再看一眼雪茭。 蔺之华开车,雪茭副驾驶,麦佳佳和丁琪坐后面。 因为舒兰的事,麦佳佳也没空八卦蔺之华,只是没好气地说:“舒兰也真是的,怎么就这么放不开呢?” 雪茭也叹口气,随即疑惑:“你们怎么知道舒兰去找余诚呢?” “我们本来约了一起吃饭,她说在宿舍等我们,结果我回宿舍发现没人,而且她的手机放在床上,我们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就看了下她的最新通话,竟然是余诚!” “啊?余诚能联系舒兰了?”雪茭疑惑,对方不是一直被关着吗? 麦佳佳摇头:“不知道怎么联系到的,我心里有点跳,有点担心。” 雪茭叹口气,看着前面。 蔺之华什么也没说,默默加快了速度。 - 余诚确实和舒兰通上话了,他让舒兰过去的。 其实在听了雪茭的话以后,舒兰已经有些想要慢慢走出对余诚的爱。 但是在听到余诚用一种决绝的声音说想要见她的时候,舒兰几乎是立刻跌跌撞撞跑出来,赶往余家。 舒兰到余诚家的时候,外面门是开着的,但里面是空着的。 “余诚?” 没有声音,片刻,她听见楼上有声音,舒兰呼吸一窒,从楼梯直奔楼顶。 “余诚——”舒兰声音颤抖,看着余诚站在阳台的边缘。 栏杆已经被暴力砸了,余诚只要轻轻往前,都会狠狠摔下去。 她腿几乎已经软了,扶着墙,艰难地站稳。 余家的别墅连顶楼一共四层,但是层高很高,这要是跳下去,不可能没有半点伤害的! “兰兰。”余诚看着她过来,下意识往回走了一步,但是很快停住脚。 苏晴已经哭成了泪人,余正国正红着眼眶说:“余诚你下来,有什么话下来再说!” “你们有听我好好说过话吗?啊?我说了多少次,我要和舒兰在一起,你们让我读什么学校我就读什么学校,你们要我考哪个大学我就考哪个大学!但是你们为什么啊,为什么连我和谁在一起你们都要管!” 余诚拍着胸口哭诉,身子一颤一颤的,人就站在边缘,吓得三人脸色发白。 “我们是为你好啊,你以后继承你爸的公司,有一个能够帮你的妻子,怎么也比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好啊?你们现在有感情,但是时间一久,你一定会后悔的!”苏晴哭着解释。 “可是我不要我不要!!余诚抱着头痛哭,“我不要接我爸的公司,我不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我只喜欢兰兰!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只知道要我听你们的!” 他的脚微微晃,吓得苏晴大叫。 舒兰哭得眼睛模糊,慢慢往前—— “余诚,余诚,你下来,你先下来” “不,我不能下来!我下来他们又会把我关起来!”余诚表情有点狰狞,他被关了这么久,情绪有些失控。 “余诚!”舒兰哭着,继续靠近。 余家父母也抬脚,想靠近他。 但余诚反应剧烈—— “你们不许过来!!不许!”他的脚往后,几乎立刻就要倒下去。 “不靠近!我们不靠近!”苏晴吓得直摆手。 舒兰脚也停了,不敢再动。 “兰兰你瘦了好多。”余诚哭着看着舒兰。 舒兰也哭着说:“你比我瘦得好多,你先下来,我们好好说。” 她脚继续往前,余诚没有反应,她就慢慢的越来越近。 “不!他们不会让我好好说的,他们从来不听我说!”余诚晃动,然后看着余家父母,“我再说一次,这是舒兰,是你们儿媳妇,我这辈子只娶舒兰!” “儿子!”苏晴点头,“你下来,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余正国却是狠狠瞪着余诚:“你学会用死来逼我们了吗?你为了个外人完全不管你爸妈了吗?” 又是这样! 余诚捂着脑袋痛哭,每次在他反驳父母决定的时候,他们就会说—— 你不管你爸妈了吗? 你要你爸妈为了你哭吗? 你妈为了你都绝食了! 你爸为了你心脏病都要犯了! 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你不能懂事点吗? 余诚使劲锤了几下脑袋,他活着太难受了 “兰兰,还能见你最后一面,真好。”余诚又哭又笑,随即,转身。 此时,舒兰已经靠近了他,下意识伸手,抓紧,一拉。 余诚被拉着往后倒,跌倒在地,但是这股拼尽了舒兰一切的力气,却让她反向倒了下去。 - “是在这个小区吧?”麦佳佳看向丁琪。 “是这儿,就在前面那栋楼。”丁琪指着前面,随即她瞳孔紧缩。 几乎是在瞬间,蔺之华转身,挡在雪茭前面,然后抬手,捂着她的眼睛。 旁边,丁琪撕心裂肺的尖叫—— “舒兰——”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93章妹夫 第93章 那一瞬间,雪茭脑海里是空,蔺之华动作太快,几乎在她看见有人坠楼瞬间就捂住了她眼睛。 她下意识想要伸手拉开蔺之华手,表情茫然又带着害怕。 “不要看,茭茭乖,我们不看。”蔺之华把雪茭搂进怀里,死死摁住她头,不让她看见。 “舒兰!舒兰!啊——”旁边丁琪和麦佳佳哭喊着跑过去。 舒兰?是舒兰? 雪茭手有些抖,茫然地拉着蔺之华手:“怎么了?之华,怎么了?是不是舒兰?!” 蔺之华不松手,然后拿出手机,一边打110和120,一边说着:“我们叫救护车,茭茭你不要看,乖。” 远处,麦佳佳和丁琪声音嘶吼而绝望。 雪茭眼泪“唰”就流了下来,哭喊着:“是不是舒兰?!蔺之华你放开我!” 她急了,着急着想要上前去。 蔺之华回头看了一眼那边场景,眼睛微微闭上:“等救护车过来,乖,你在这儿等一会儿,现在不要看好不好。你不是医生,你帮不了她,乖乖。” “不——让我过去!” 蔺之华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她情绪。 “舒兰!啊啊啊!”丁琪声音带着崩溃,蔺之华和雪茭同时一抖。 一个抱得更紧,一个愈加挣扎。 “之华,之华你让我看看,舒兰怎么了?舒兰怎么了?!”最后一句话时候,声音已经有些破音。 蔺之华咬紧牙根,坚持不撒手,雪茭张开嘴,咬住他手腕,很用力。 她情绪已经有些崩溃了,只想冲过去看看,舒兰怎么了! 蔺之华却始终不肯松开,这个楼层不算高,但刚刚他亲眼看见那个女孩子掉下来位置是紧挨着棱角分明花台。 而且头朝下,这样下落是极度危险。 麦佳佳和丁琪崩溃到绝望声音也可以听出来,那个姑娘凶多吉少。 蔺之华见了不少次生死,但雪茭还没有,她还小,这些场景很可能会成为她今后噩梦。 为了她能够少痛苦一些,蔺之华是绝对不会让她亲眼看见现场。 哪怕她怨他,她生气,她打他,他现在都不会放她过去。 那样令人崩溃又可怕血色画面,看不见总归会好些。 “你放开——”雪茭嘶吼,听着不远处麦佳佳和丁琪求救声,她挣扎越加厉害。 救护车来得很快,山下就有一所医院,直接派遣了救护车过来。 但是当医护人员靠近以后,立刻摇摇头,轻声道:“很抱歉,叫警察和殡仪馆吧。” 舒兰在掉下来时候,头重重撞在花台角上面,几乎是立刻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蔺之华没有靠近,虽然他已经知道了结果。 他不会阻止雪茭见舒兰最后一面,但不会是现在这个时候。 “啊——”丁琪和麦佳佳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丁琪几乎是半晕厥状态,医护人员赶紧上前来安抚着她们。 “怎么了?怎么了?”雪茭颤抖着,“舒兰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她站得位置和舒兰掉下来位置还有很远距离,蔺之华捂着她眼睛,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着麦佳佳和丁琪绝望痛哭。 蔺之华没有回复她,雪茭绝望得捶打他:“你让我过去啊!” 他任由她踢打,没松手。 这个时候,110也赶了过来,检查现场。 这个时候,蔺之华松开手,轻声说:“茭茭,舒兰没了” 没了? 她大脑本来就是一片空白,这个时候彻底往地上一瘫,摔倒在地。 片刻,抬着红彤彤眼睛,茫然地看着蔺之华:“没了?什么意思?” 蔺之华半跪下,抱着她,无声地拍着后背。 没了 舒兰死了? 雪茭僵硬了好久,最后突然开始放声痛哭,声音绝望。 有时候,生命就像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原本好好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没了呢? 为什么是她? 她那么年轻,她前途一片光明,她人生刚刚,怎么就戛然而止呢? 凭什么是她! 老天怎么能用这么可笑方式收走一个人呢? 这一天注定成为雪茭永远忘不了一天,但她对于这一天所有印象也仅仅是满目绝望。 剩下只有一片空白。 雪茭瘫在地上,几乎是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警察,看着警察进进出出余家,然后余家始终没人出来。 直到舒兰父母哭着赶了过来,和警察说了什么,。 说完他们又冲进余家,好久之后,才颓然走了出来。 雪茭他们跟着舒兰父母一起坐上车,茫然地到了殡仪馆。 耳边,是别人哭喊和自己自己控制不了哭声。 再后来,她们家长,学校老师都赶了过来。 “茭茭——”程朔和李思桐赶了过来,紧紧抱着苍白着脸颤抖雪茭。 旁边,有警察对家长和老师说:“你们要注意这三个姑娘情绪,尤其两个看到了第一现场姑娘,逝者已逝,一定要注意调整孩子心态,那个场面小姑娘别留下心理阴影了。” 麦佳佳和丁琪情况确实比雪茭糟糕多了,她们看见了那一幕绝望血色场景。 老师们都忙着安抚她们,尤其是麦佳佳,她家长太远了,没有赶过来。 “茭茭,哭吧哭吧,哭过了想开一点,逝者已逝。”李思桐含着眼泪轻轻拍着雪茭后背。 那样年轻姑娘,却因为这么可笑理由离开了世界,光是想想就能让人红了眼眶。 余诚家有监控,真相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舒兰母亲已经哭晕了过来,舒兰父亲也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而她刚刚初中弟弟,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舒兰怎么就没了呢?”雪茭声音颤抖,带着不可置信和绝望。 程朔和李思桐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这样事情,如何安抚得了? “茭茭”他们张张嘴,也只说得出这句话。 然后心疼地看着她,眼神担忧。 蔺之华在雪茭面前蹲下,握着她手,看着她哭肿了眼睛,然后轻声说—— “茭茭,有句话说——你永远不会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蔺之华将她手贴在自己脸上:“每个人都可能发生意外,车祸、绝症、自然灾害遇难、甚至走在路上,都可能冲出来一个仇恨社会恐怖分子杀人,意外太多了。每个人都可能会发生意外,我也可能,你看我现在好好,但是谁知道明天会不会突然车祸,就没了?” 蔺之华只是调侃,雪茭却被这句话狠狠吓了一跳。 “不要——”雪茭眼前被水光模糊了视线,捂着他嘴,使劲摇头,“不要,不要” 这一瞬间,已经绝望至极心再次沉了下去。 车祸? 光是想到这个,雪茭脸就没了一点血色。 不会!蔺之华已经改了命运了,不会再发生车祸! 雪茭松开捂着他手,抱紧他,哭道:“不要死不要死不会” 她以为自己心在刚刚已经痛麻木了,但是刚刚听到蔺之华话,依旧疼得难受。 他满脸心疼蹲着,她坐着,和他相拥着。 两人依偎在一起,一个满脸心疼,一个满脸害怕。 “好。”蔺之华回抱她,轻声说,“你看,意外太多了,舒兰就正好遭遇了意外,我们已经救不了她了,就只能试着放开。也许,她会在另一个世界,过上没有痛苦、没有难受日子。而我们,就将她永远记在心里,逝者已逝,活着却还要好好活下去。” 雪茭趴在他肩膀,嚎啕大哭。 她心里很痛苦,也有很多假设。 如果余诚不试图自杀,他遵从父母决定出国了,或许舒兰慢慢也会走出和他这份痛苦爱情,然后邂逅一个不让她难受爱人。 如果余诚不采取这样手段反抗,理智一点,想到正确办法反抗了父母,或许他和舒兰会好好在一起,也或许有一天还是会分手。 如果今天舒兰没有拉住余诚,可能死去就是余诚,如果今天拉住余诚舒兰没有跌下去,他们都能好好活着 那么多如果,那么多可能舒兰不会逝去。 但人生就是这样,无数可怕、未知转折,或许这一个转折后是幸福,也或许是绝望。 未知未来,随时可能来临意外,都是我们永远不能预测茫然。 这样时候,我们能做,好像也只有珍惜现在每一天,珍惜还活在阳光下每一分每一秒。 珍惜自己,珍惜身边人。 “舒兰——”雪茭咬住蔺之华肩膀,视线看着半掩着门,和这个年轻姑娘道别。 舒兰,愿你如我一般,在另一个世界,有一个崭新人生。 那儿没有眼泪,没有阻扰。 那儿有你要爱情,和你最渴望未来。 - 舒兰走了。 这个事实雪茭直到舒兰下葬后,才慢慢接受了。 那个淡定笑着姑娘,那个哭着抱着她姑娘,是真离开了这个世界。 雪茭日后,就算是踏遍万里河山,遇到与数个叫舒兰姑娘,都不会是她。 不会是那个 带着几分怯生生站在宿舍,对着她笑,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姑娘了。 蔺之华捂着了她眼睛,雪茭没有看见第一现场,她难过,她痛苦,但是却没有因为血色害怕。 学校让麦佳佳和丁琪进行一段时间心理辅导,她们两个见到了那个场景,学校担心她们会留下心理阴影。 那一幕是她们从没有见过、真实可怕。 家长和学校都希望心理辅导可以让她们走出阴霾,心上还是遍布阳光。 而雪茭则请了一周假,待在家里,李思桐天天陪着她,晚上也和她睡。程明泽大部分时间都在家,程朔和蔺之华几乎是把办公室搬到了家里,都陪着她。 几乎不让她落单,不让她一个人难受。 陪着她说话,安抚她,给她做好吃,哄着她。 前几晚,雪茭总是哭醒,她老是梦见舒兰,梦见她音容笑貌,梦见她在和她们说话,梦见她们还在一个宿舍聊着天然后夜半,哭着醒来。 李思桐就搂着她,哄着她,像极了小时候,雪茭还没长大,李思桐也还温柔。 白天,雪茭有时候会发呆,这时候程朔和程明泽还有蔺之华总会出来逗她。 这大概是难得,蔺之华和程家父子和平相处。 “茭茭。”蔺之华在雪茭旁边蹲在,她又在出神。 好一会儿,雪茭才扭头看向蔺之华。 她轻轻咬唇:“她让我先走,我就先走了。我当时为什么要走呢?如果我不走,舒兰是不是” 蔺之华抱住她,轻声说:“没有如果,你就算在宿舍,她想要去找余诚,你也拦不住她,她还是要去。”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哪怕她知道自己会发生意外,她还是会去。” 只是很不幸,她救了余诚,却不小心把自己赔了进去。 雪茭咬住下唇,没说话,这两天哭得太多,她甚至流不出眼泪。 “为了救人而意外伤亡事时有发生,茭茭,我们只是普通人,不是神。我们不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事,也没有办法救下所有发生意外人。” 蔺之华说着,和雪茭十指紧扣,抬起手,轻轻吻了吻她手背:“我是个太普通人了,我不是神,我也没有神胸怀,我只能护住我茭茭,我也希望我茭茭做什么事时候一定要冷静,以自己生命为第一。在我这儿,没有人生命比你更重要。” “所以茭茭,无论发生什么事,让你自己不受到伤害,就是我最开心事。” 蔺之华轻声说,他从来不是什么圣人,他在意只有茭茭。 他声音很认真,满满爱。 雪茭靠在他怀里,过了好久,轻声说:“我也是。” “嗯?”蔺之华一愣,以为自己听叉了。 雪茭轻声说:“你生命在我这儿也非常重要,我希望你能永远好好活着,陪我到老,死在我后面。” 蔺之华浑身一颤,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事。 片刻,他声音颤抖着说:“茭茭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雪茭嘴角轻轻动了动,这勉强算是自从舒兰离开后,她露出第一个笑脸。 “你听错了” “没有!”蔺之华一喜,低头,在雪茭在手背轻轻吻了两下,“我听见了,你答应我了,你要和我到老!” 雪茭看着他,缓缓点头。 离开人已经走了,但活着人还要活下去。 既然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个先来,那我们就只能过好今天。 珍惜身边每一个人,珍惜自己爱,和爱自己。 蔺之华高兴手都不知道怎么放,抱起雪茭,开心转了转—— “茭茭!!” 雪茭嘴角微动,这一刻,她也感觉到了高兴。 我们生活中会有各种各样意外,也会有各种各样难过、痛苦。但在这样岁月里,也有很多忘不掉快乐。 不管是悲伤还是快乐,都是生命一部分,都是未来回忆起来斑驳记忆。 雪茭原本很迟疑,但是在蔺之华说出他可能也会死时候她就怕了。 意外是谁都预料不到事,他可能会遇见,自己也可能会遇见。 她怕没说话可能有一天来不及说,没做事也可能来不及做。 所以现在,当下,就是我们抓紧时间做想做事、说想说话时候。 有时候,勇敢一点,是很好一件事。 门外,程明泽一只手摁在门上,一边磨牙,典型气得磨牙。 旁边,程朔咬牙切齿:“这个乘虚而入男人!” 倒是李思桐笑了:“茭茭终于不再别扭了,之华对茭茭心意这几天你们看得还不明白吗?” 程朔:“” 程明泽:“” 等到午饭时候,蔺之华就牵着雪茭手出来了,表情虽然尽力克制。 但是眼神几乎都是喜悦,脚也轻飘飘。 程明泽有些看不惯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冷笑道:“你们在一起呢?” 蔺之华脸上克制不住喜悦,但没敢太过分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程明泽笑了:“妹夫,那你是不是该叫我哥呢?” 蔺之华:“” 他看着面前穿着牛仔裤卫衣年轻男人,实在有些 扎心。 - 就在雪茭鼓起勇气准备回学校时候,麦佳佳打来了电话。 “佳佳。”雪茭声音轻轻,鼻头有点酸。 共同认识人,就有共同悲伤。 “茭茭,我和丁琪准备去余家,你要去吗?”麦佳佳声音带着愤怒。 雪茭愣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去!” 怎么不去! 她很想问问余诚,是不是真爱舒兰! 他们余家,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她挂了电话后,蔺之华问她:“去哪儿?” “找余诚!”雪茭咬牙切齿。 虽然舒兰离开确实不能把罪摁在余诚头上,但是也确实是因为他而离开,结果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没有出现过! 蔺之华顿了一下,片刻,还是说:“我送你们吧。” 于是,蔺之华开着车带着雪茭去找到麦佳佳和丁琪。 三人见面时候都愣了一下,雪茭下意识就说:“你们怎么瘦了这么多?!” 麦佳佳扯出一个微笑:“你也瘦了好多” 确实都瘦了,但雪茭更心疼她们,上前,一只手握着一个,紧紧握着。 她们三个坐在后排,手紧扣,相互依偎,蔺之华则在前面开车。 “余诚一直没有出现?”雪茭声音有些冷。 麦佳佳和丁琪脸色也同时冷了,丁琪冷笑一声:“余家真很可以,出面拿钱给了舒兰爸妈,余诚全程都没出现!” 麦佳佳叹口气,说:“舒兰爸妈本来是不要钱,想要追余诚责任,但是” 她没说完,但是三人都知道,这件事在法律上并不能追余诚责任。 监控都可以看见,舒兰自己进余家,自己伸手 “便宜他们了!”丁琪咬牙切齿。 “老师私下交涉,把钱收下了,作为舒兰父母养老钱。”麦佳佳叹口气,“好在舒兰还有个弟弟,不然叔叔阿姨还有什么盼头?” 雪茭也重重呼出一口气,叹道:“真是不公平” 丁琪讥讽:“可不是,余家父母那样人还好好活着,但是舒兰却” 三人几乎一起红了眼眶,麦佳佳深深吸气,转了话题:“学校老师有和你们说回学校以后最好不要再提舒兰事吗?” 雪茭点点头:“说了。” 丁琪也点点头:“说了。” 这样事,所有学校态度都是尽量低调处理,免得引起不必要情绪。 “佳佳你还住校吗?我妈不让我住校了。”丁琪突然说,眼神有些抱歉。 麦佳佳点点头,轻声说:“没事,你不住校就行了,茭茭也别住校了,我准备搬到楼下宿舍,那有个空床,人也都熟悉。” 如果还住在那间宿舍,总归会触景伤情,想起那个姑娘。 “那就好。” 雪茭握紧她们手,轻声说:“舒兰已经走了,我们会一直记得她。” “嗯!”两人应了,手指紧紧相扣,靠在一起,互相取暖。 开车蔺之华从后视镜看了眼坐在中间姑娘,他茭茭,轻声说—— “往前看,过去就过去吧。” 三人点头。 这是她们第一次经历这么亲密人突然离开,但不管带着怎么样悲伤,日子还在过着,人就还是要往前走着。 哪怕接受得再慢,也要慢慢接受。 车子平稳前行,然而丁琪突然说:“这不是去余家方向!” 雪茭诧异地抬头,看向蔺之华。 “走错路了?” 蔺之华摇摇头:“没走错,余正国和苏晴、余诚已经不住在那儿了。” “啊?那他们去哪儿了!” 蔺之华叹口气,轻声说:“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车子平稳前行,直到在路边停下时候,她们才推开车门下车。 抬头,顿时愣住。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94章男友 。  “嗞——” 车子在到她面前的时候紧急转弯,然后以一个可怕的速度朝着那棵大树撞了上去。 “砰——” 巨大的撞击声惊醒呆傻的雪茭,那辆本来朝着雪茭过来的出租车一溜烟跑了,路上没什么车,路边也没人。 她着急的四下看了看,没有找到可以求助的人,只得对着旁边的几家店喊了一声:“有人吗?出车祸了!” 喊完后她赶紧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打了120,然后焦急地朝着车子走过去。 她鼻子动了动,突然瞳孔一缩。 汽油味! 太阳正热,一辆问题车和汽油味 她上辈子闭眼之前就是出了车祸,巨大的撞击让她彻底没了知觉。 这车里面的人也会死吗? 雪茭一咬牙,靠近,这辆车的车头已经撞变形,玻璃也全都碎了,她拉开车门,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倒在方向盘上面,碎玻璃片到处乱扎着。 方向盘上有鲜血渐渐流下,看着格外吓人,空气中汽油味也在变浓。 “先生?先生?” 她喊了一声,毫无动静。 雪茭咬紧牙根伸手,解开安全带就把人慢慢往外拉。 “先先生抱歉就算你有伤我我也得把你拉出来”她喘着粗气,用上了吃奶的劲儿。 刚出了车祸骨头可能有伤,脑袋也可能撞出了问题,这时候不移动能避免二次伤害。 但在生命面前,还是命更重要一些。 这辆车很可能会爆炸 幸好这个男人好像还有点知觉,随着她的动作缓缓跟着在动。 “先生不要怕,我会救你的都都会没事!” 她把人拉出车子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浑身湿透,将男人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半扶半扛着男人远离这辆车子。 他的脚跟着在艰难地挪动着,雪茭心里一喜。 “先生继续加油,我我们再走远点!用用点力坚持我背不起你”雪茭喘着粗气,能感受到男人的重量越来越重,脚也越来越难以挪动。 “轰——”背后一声响,男人彻底倒下。 “啊!” 雪茭根本扛不住他,也跟着摔在地上。 车子燃了 她瘫在地上,半是害怕半是庆幸的喘息,脸色发白,上下唇微抖,心跳如雷。 这一声响终于将周围的居民炸了出来,没一会儿,消防车和救护车一起赶了过来。 刚刚缓过一口气的雪茭,趁着别人的注意力都在那男人身上,悄悄离开。 得,书全部白买了,全搁车旁边烧了。 - 这是雪茭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单独出门,就遇上了这么惊险的一件事,但好歹救人一命,也不枉她“冒着生命危险”。 “茭茭?你这是怎么了?”李思桐惊恐地睁大眼睛看向正在喝水的雪茭。 她一身脏兮兮的,浑身是汗,最关键是还有血迹,这真的把李思桐吓得够呛。 就连程明泽也皱着眉一直看着她。 雪茭摆摆手,继续灌着水,好一会儿才像是活了过来。 “出车祸了。” “什么?!” “不是我出车祸,是有人出车祸了,今天天气热,他那车一股汽油味,我就帮着把人扶了出来,然后车子就燃了。”雪茭说得轻松,当时的害怕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你没事吧?”李思桐赶紧拉着她四下打量,摸摸这儿摸摸那儿。 雪茭看着面前一脸焦急的李思桐,有些感慨,也不知道顾雪茭怎么就觉得李思桐一点也不爱她?这女人对她的疼爱是真的,就是不会表达。 “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妈你别担心。” 李思桐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说:“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好好好!”雪茭赶紧应下。 程明泽还一脸狐疑的看着她,这丫头是有胆量救人的人? 她有这么好心? 雪茭才不在意他的想法,喝完水就上楼洗澡换衣服。 脱衣服的时候摸了摸手腕,微微皱眉,“奇怪,我腕表呢?” 找了找没找到,也没在意,赶紧干干净净洗了一遍澡,然后下楼吃了点东西就回楼上百万\小!说了。 明天就要开学,很多东西还要准备的。 - “之华!你可算醒了,吓死爸妈了!”一个优雅的中年女人坐在病床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蔺之华动了动,旁边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立刻恭敬上前,扶着他坐了起来。 “怎么说?” 他就问了三个字,秘书陈彦就像是全都明白了,立刻说:“脑震荡,左手撞击后二次移动后脱臼,多处创口。” 蔺之华点点头,一张脸几乎毫无表情,然后看向他的父亲。 “您查清楚了吗?” “没还没来得及查”蔺父被这个年轻却气势凌人的儿子看着也有些不自在。 “不用查了,知道我今天私下出门,又能从车子下手,刹车故障、安全气囊坏了不管是被撞死还是最后的烧死,相当于二重保险,算我必死无疑。爸,你猜不到是谁吗?” 蔺父表情难看,蔺母愤怒的站了起来,“我要去找他算账!” 蔺之华毫无反应,几乎动也没动,只微微张嘴:“陈彦,二叔他那智商还没这么聪明,还有谁?” 他说得平静,脸却很沉,这是他第一次着道,竟然差点就把命搭进去。 陈彦余光看了蔺家夫妻一眼,微微低头,声音一点波动也没有:“老爷子参与了。” 蔺家夫妻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可能?!” 蔺之华像是早就知道了,声音依旧平静:“我的好爷爷和好二叔可真是等不及了,爸妈这事你们不用管了。” 他微微偏头,看向陈彦:“老爷子第一次出手,笃定了这次我会死,尾巴肯定还没收干净。派人收集证据,将二叔抓进去,杀人未遂,该怎么判怎么判。再派人将老爷子看管起来,不要让任何人见他。” “是!” “留意一下股东的动作,不要打草惊蛇。” “是!” “保姆,司机全换了,王助理以泄露商业机密开除,我不想在这个行业再看见他,公司的文件全部送到医院来。” “是!” 他手抬起来,陈彦赶紧扶着他,将他放了下去,平躺在床上。 “老板,我先出去了。” “嗯。” 陈彦对着蔺家夫妻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蔺母张了张嘴,最后说:“儿子,你要不试管一个孩子吧让这些牛鬼神蛇都离你远远的!” 病房一瞬间沉默。 蔺之华微微吸气,然后说:“这些人敢闹事是因为爸以前太纵容他们,留下的烂摊子,我能不能有继承人只是他们下手的借口。” 蔺母有些讪讪,上前给他拉了拉被子,然后说:“那好吧,就算你这次能收拾他们,但爸妈年纪会越来越大,也想抱孙子的。” “你们可以再生一个,抱儿子。” “你这个臭小子,爸妈都一大把年纪了” 蔺父也说:“你这小子怎么也得” “我想休息了。” 蔺之华这话落地,蔺母赶紧拉着蔺父出去,“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给妈打电话,妈和你爸先回去给你炖汤了!” 两人拉扯着出去,门一关上蔺父就说:“你拉我干嘛呀,我有说错什么吗?他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赶紧给我弄个孙子出来!” 蔺母狠狠掐他,咬着牙:“你这个老东西,有本事你去威胁儿子去啊?当年要不是你屁大点事就闹得人尽皆知,儿子现在怎么可能变成这样?!你那个好弟弟和好父亲也不可能生出这样的心思!” “那是屁大点事?!那是那是”蔺父暗恨,那是不能人道啊! 是的,这位全国知名的蔺家现任老板,英俊帅气、年轻的钻石王老五,不能人道 蔺母骂完也一脸忧愁的回头看了眼病房,叹口气:“我现在都不指望能有儿媳妇了,就指望儿子能试管一个孩子出来,男女都可以,可他就是死活不愿意!真是愁死个人了!” 蔺家夫妻满脸愁容的离开,病房内的人却没有休息。 那一张俊美的脸上有几分愣神,手指摩挲着一个女士腕表,一双眼睛愣愣地盯着。 “先先生抱歉就算你有伤我我也得把你拉出来” “先生不要怕,我会救你的都都会没事!” “先生继续加油,我我们再走远点!用用点力坚持我背不起你” - 七中开学。 这一天程朔和李思桐两人送他们开学,程朔开车,李思桐坐着副驾驶,程明泽和雪茭坐在后面。 “明泽,你高三了,今年必须努力,听见没?” “嗯。”少年眼睛看着窗外,心不在焉的点头。 & nbsp;李思桐忍不住说话:“明泽已经够努力了,老程你别老教训他。” “他那哪是努力?别以为家里有公司就可以随便玩,像那些不成器一样的人说什么回家继承家业?这时代在变化,当年多少了不起的大企业跟不上时代,还不是被斗垮了!趁着年轻就是要多学点东西,不然以后公司给你也迟早破产。” “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李思桐瞪眼。 程朔继续他的教育理念:“你别不信,咱们省发家的那个蔺氏,他们现在的老板就是高材生,斯坦福毕业,他才管了蔺氏三年多,就把同行那些老东西逼得跳脚,这就是文化的力量!当然,我也不是说读好书就能管好公司,但这是一种态度,读书认真,讲究效率,以后用到哪儿都合适。” 他悠悠的说:“我不奢望明泽能让我那小公司去追赶蔺氏,能比现在扩大个几倍我就知足了!” 李思桐抿着嘴笑:“明泽聪明,肯定会的。” 程明泽不好意思的别开头,他从小就没了妈,李思桐给他的感觉挺好的,他也能接受,就是她带来的女儿招人烦。 不过程明泽看向旁边带着耳机安安静静的少女,突然觉得,这丫头要是一直这样听话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程朔说教了程明泽后又将炮火转移到雪茭身上,对雪茭他温柔了很多,几乎都是叮嘱,让她好好学习,有不懂的就问老师,或者回家问哥哥。 雪茭一一乖巧应了。 等两人到学校报完名以后,程朔搂着李思桐担忧地看着程明泽和雪茭离开,向自己的教室走去。 “茭茭会不会今天就坚持不住了?”李思桐忍不住问。 程朔沉默片刻,他也觉得顾雪茭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只得说:“别担心了” 前面雪茭和程明泽两个人虽然并排走,但中间至少隔了一两米,雪茭是高二,教学楼在中间位置,程明泽的高三在距离食堂和宿舍最近的三角位置。 所以到高二的位置,雪茭就停住了脚。 “哥哥,我先走了,再见!”她对着程明泽微笑,两排雪白的牙齿露了出来,眼睛弯成月牙,头发扎成蓬松的丸子头。 他脑袋里闪过三个字,瓷娃娃。 雪茭已经走远了,程明泽才回过神,背着书包晃晃悠悠往高三走过去。 她心情很好,再次进入高中,就是再一次追梦的开始。 重来一次,就是要在这条登山路走得更高。 这一次,她一定要成功。 - 实验班有两个,一个一班,一个二班。两个班成绩差不多,雪茭在一班,程明娇也在一班。 二班还有一个人也和顾雪茭关系不一般——小她几个月,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这个世界的女主,顾诗韵。 摆摆头,不让顾雪茭的糟心事影响自己开学的心情。 心情很好的顾雪茭走到实验班门口,还没进去,就和人撞到一起。 “啊——” 她捂着脑袋,脚也被面前这高个子的男人踩了。 还没等她说话,那人先发制人:“你的脚咯着我的脚了!” “???”雪茭懵了。 她抬起头,和穿着球服的男孩视线对上,两人具是一愣。 “是你!” 蔺之华收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出去:“陈彦,付钱。”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胖子拿着支票茫然地坐着,一张脸上净是懵逼。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这是一口气把那一对镇店之宝卖出去了?! 想到今天自己无聊的坐在店里,突然进来三个男人,一进来就拿出一块半旧的女士腕表,问他是不是在这儿卖出去的?能不能修? 那块女士腕表确实是他店里的,所以他就帮他们修,当时他还感叹,看那个男人气势那么强大,没想到竟然极其节俭。 一块坏了的女士腕表竟然还要修。 腕表里面有东西要换,他就去里间拿,没想到没一会儿,三十来岁那男人就进来了,啥也不说,直接捂住他的嘴将他摁在里面。 他还以为自己是遇见抢劫的了,然后就听见有说话的声音。 后来他听见自己的镇店之宝被一千块卖出去了! 他那一刻气疯了,等男人松开他,他就立刻跑出来质问。 然后竟然就都卖出去了? 胖子苦思冥想没有结果,摇摇头,举起支票使劲亲了一口。 “算了,管他有钱人什么癖好,反正老子赚钱了!哈哈哈!” - 车子平稳的往蔺家行驶,助理从后视镜偷偷看着蔺之华,今天这一出真的吓到他了。 他很好奇,但他不敢问,更不敢说话。 蔺之华显然也不会搭理他,一直到车开进蔺家大门,对方才说了一句:“回去吧。” 然后就迈着大步进了家门。 谭棋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心口,老板这样的气场太可怕了! 他扭头,谄媚地对着秘书陈彦笑了起来:“那个陈秘书,你知道” “不知道。” “你不好奇?!” “不好奇。” “” 谭棋看着他那张堪比老板的冷脸,只感叹怪不得这么多年老板身边只有陈秘书一个人坚持过来,并且成了老板最信任的人! 这就是一个机器啊! 他的表情很丰富,陈彦终于看向他,说:“你知道你前任助理是为什么走了的吗?” “为为为为什么?” “话多。” 谭棋:“” 陈彦转身上了车,谭棋打了个哆嗦,赶紧跟上。 - 蔺之华一进家门就知道里面有人,他微微皱眉,果然,自己的父母从厨房走了出来。 蔺之华一边松开领带一边冷着声音问:“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我们不能来?”蔺父表情一下子变得难看。 蔺之华没理,自顾自倒了杯水喝。 蔺母掐了蔺父一下,然后笑着说:“那个你手都还没好,怎么就开始上班了?爸妈担心你” 蔺之华坐了下来,微微抬头,睨了他们一眼:“你们留得烂摊子还没处理干净,我能不去上班?” “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的?!” 蔺母拉住蔺父,尴尬地笑了笑,视线扫过他的手腕时一愣:“你带腕表了?” 不怪她这么吃惊,也不怪她能注意这个细节。 蔺之华是个奇怪的人,好吧,如果她不是他母亲,她会用“变态”两个字来形容。 这人从来不戴腕表,因为从他上初中开始,就严苛的照着时间做事,他不用腕表就能精准的估计时间。 所以蔺母从来没在蔺之华的手上看见腕表这东西,这可真是破天荒的一件大事。 蔺之华只点点头,不做任何解释。 好吧,他这理所当然的姿态让蔺家父母没话可说。 “你们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蔺母笑了笑,拉住蔺父在他旁边坐下:“听说儿子你换了一个助理” “嗯?” “是个很年轻帅气的男人?”蔺母声音一紧。 蔺之华:“” “所以?” 蔺母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最后只结结巴巴说:“你你开心就好” 蔺父挥开她的手,站了起来,瞪着蔺之华。 他的眼神很愤怒,表情很严肃,气势看起来很惊人,彷佛立刻就要开骂。 蔺之华也站了起来,蔺父瞬间后退两步,气势荡然无存。 “我不喜欢男人。” 他说完扔下领带,走进了浴室。 蔺父和蔺母表情骤然一松,蔺父直接露出了笑容:“还好还好让你不要听风就是雨!” 蔺母瞪眼:“你现在怪我了?刚知道的时候你不是一样的着急?” 她说着突然叹口气,愁眉苦脸:“儿子现在不接触女人,也不是喜欢男人唉,真的要孤独一辈子吗?” “所以让他去试管一个孩子啊!” 蔺母翻个白眼:“你要他愿意啊?要不是你当年把儿子儿子不举的事闹大,他怎么可能被人嘲笑,最后出国读书,然后就不接触女人了!” 蔺父也微微低头,带了几分愧疚,这事是他的错。 “咱们走吧,儿子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 “他老子还是其他人呢?” 两夫妻碎碎念着走了,浴室的蔺之华两只手从下巴往上一捋,将头发翻过去,眨眨眼睛,愣愣地看着一个方向。 他确实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 这么多年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显然,最近发生的事打破了他是认知,这让他有些慌乱。 “先生不要怕我会救你的都都都会没事!”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96章约会 第96章 葛冬琳话说完,雪茭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旁边,曾彬却赞同点点头:“是,物理系厉害大牛们最近没听见有组项目,其他含金量低项目就没必要参与了!” 雪茭深深吸气,曾彬和葛冬琳都是为她好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话真很让她不开心。 “学长学姐,真不用了,那个物理项目我很感兴趣,谢谢你们抬爱了。” 雪茭说完,停顿一下,继续说:“如果是关于费马定理运用问题,其实问题不大,并不一定需要我参与,证明过程在我论文里面都有阐述,虽然不知道学长学姐要研究在哪个方向应用,但是我觉得换做其他同学应该也是可以。” 她话落地,曾彬眉头微微皱起:“你参加那个项目立项了吗?” 雪茭点头:“已经在学校立项了,我还有事,学长学姐再见。” 她言尽于此,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雪茭其实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做费马相关东西就一定要邀请她。 但也只是想了想,瞬间忘在脑后,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去,蔺之华等久了吧? 而留在原地曾彬和葛冬琳却有些不高兴,曾彬忍不住说:“咱们看看她到底加入什么项目,非得给物理系送上门去!” 两人说着,开始拿出手机登录,查询立项情况。 “储盛?谁?” “好像是大一,据说挺厉害。”葛冬琳想了想,解释。 曾彬眉头微皱:“两个大一捣鼓什么项目呢,顾雪茭为此拒绝我们一定会后悔!” 他说着,漫不经心点开继续看。 “郑甲坤!曾彬眉头紧皱。 郑甲坤只比他们小了一届,实力强悍,在数学系这边也相当出名。 “怎么郑甲坤也参加了?” 曾彬却把眉头紧得更皱,没回答葛冬琳问题。 片刻,他拔高声音:“阳湛?!章寒?!” “谁?”葛冬琳一愣。 “阳湛是中国科学院大学那个阳湛?!章寒是北大那个章寒?!”曾彬声音惊悚。 但是也只是一瞬间,转头立刻道:“怪不得不愿意加入我们,这个阵仗不做出点什么,怎么可能!” 曾彬一脸恍然大悟表情。 “那看来她不可能进我们项目了” 曾彬眼睛一亮,突然说:“他们既然这个阵仗,肯定能做出了不得成果,要不我们去试试加入他们项目?” - 雪茭脚步匆匆走到校门口,此时,熟悉位置站着一个男人,脸上带笑看着她。 她眼睛一亮,迅速跑过去。 到蔺之华面前时候,两人相视一笑,他伸出手,雪茭放上去,十指紧扣。 两人平时都忙,见面机会其实不是特别多,也因此思念来得格外浓郁。 他们都互相理解对方忙碌,但也会在偶尔闲下来时候思念对方。 蔺之华手相较于雪茭手来说,又大又暖,紧紧包裹着雪茭小手,心像是和手一样,贴在了一起。 两人之间有些沉默,走了几步,雪茭突然说:“有点想你。” 蔺之华脚一顿,也只是片刻,就继续往前走。 直到两人走到停车位置,人变少后,蔺之华伸手抱住雪茭,紧紧抱在怀里。 他深深呼吸,然后说:“真想和你早点结婚,每天晚上都能见到。” 他们现在每个星期在一起时间并不多,晚上也会视频,但对于蔺之华来说,依旧不够,又仿佛饮鸩止渴。 要是两人结婚以后,至少每天会有八个小时是住在一起。 光天化日之下拥抱,雪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蔺之华这句话,她轻轻推开他,睨他一眼:“想什么呢!” 蔺之华伸手,轻轻弹了下她额头:“快点再长两岁。” 雪茭脸一红,瞪他。 蔺之华笑了笑,打开车门,雪茭坐上去后,他才从另一边进入副驾驶,发动车子。 到武柳巷路上,两人闲聊着,雪茭说起了毫无头绪项目、厉害章寒以及刚刚发生事。 “我总觉得他们不是很需要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希望我能参与他们项目。”雪茭偏着头,看着蔺之华完美侧脸。 蔺之华只是笑了笑,然后摇摇头:“傻丫头,他们想要你参加项目目其实很简单,因为他们想做费马定理相关东西。你有实力,但到底才大一,他们并没有那么重视你。但是哪怕知道你大二课会更多,依旧邀请你,不过是想要借借你名气。” “啊?”雪茭一愣,有些吃惊。 “你接触了谭中英教授,平辈中接触了章寒、阳湛、郑甲坤和储盛,他们都是一门心思搞研究和做科技人,但是学术界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正好,你看你不是又遇上了曾彬和葛冬琳?茭茭,我们不以坏眼光看待世界,但我们也必须要知道,你接触学术界,也不是一片歌舞升平和谐。”蔺之华轻声说。 雪茭有些愣神,确实,她目前接触了很多厉害又认真专注学术界大牛,竟然差点以为所有人都是这 样。 她刚刚才说葛冬琳和曾彬不要以偏概全,她自己就这样了 蔺之华见她晃神,便有笑着说:“这样人可不止这两个,还多了去了,甚至可能比你们埋头搞学术还多,怎么,接受不了吗?” 雪茭有些沉默,好一会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蔺之华用余光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雪茭突然抬头,表情严肃,声音认真:“确实有点不太能接受,但是其实我也知道这个情况,之前谭老师说过,现在社会节奏太快,功利心也重,专心搞学术人不多了。但我也能接受,毕竟愿意一门心思专研学术不多,其实也不少,我做好自己,和志同道合朋友们一起努力就可以了。我们这一部分人努力,也总是有用。” 蔺之华笑了,眼神里都是爱意:“对,你这样想很对。” 他是个商人,汲汲营营,无利不起早,机关算尽,下手也狠。 但是茭茭不是这样,她也不想这样。 蔺之华会给她点明这些摆在她面前算计,但不会去干扰她决定。 因为这才是雪茭,而不是另一个蔺之华。 - 两人在武柳巷吃了饭,也就算是约会了。 饭后,蔺之华有些委屈:“你一个学生,比我还忙多了,约会时间也就够吃个饭,就又要回去了。” 雪茭抬手,安抚地摸了摸他脸:“乖,我明天要开组合,今天必须赶紧回去百万\小!说了。” 感受到脸上温度,蔺之华无奈:“好吧,我送你吧。” 他牵着雪茭,往停车位置走去。 两人相处时间都显得格外短暂,但是因为忙碌,又必须得分开。 车子停在雪茭小区外面,蔺之华跟着雪茭一起下车,还是一脸委屈。 “你就这么走了?”蔺之华微微弯腰低头。 雪茭一愣,随即脸颊微红,踮脚轻吻他额间。 这个男人真是。 有时候那么聪明、那么帅气,有时候还像个孩子一脸委屈。 蔺之华看着她,眼神微微迷蒙——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练习一下” 低头,含着茭茭唇瓣,然后试探着撬开。 动作生涩。 雪茭愣住,傻乎乎瞪着他,直到两人面红耳赤分开,才回过神。 蔺之华轻笑:“你快回去吧,下次再继续练习。” 下次? 雪茭脸爆红,瞪他一眼,迅速跑开。 蔺之华轻笑着扭头,视线和黑着脸程明泽对上。 显然程明泽刚刚都看见了 蔺之华露齿一笑,眨眨眼:“哥,下次见。” 上车,开车,转眼车都看不见了。 哥? 程明泽:“” 靠!谁想当你哥啊!! 这个非礼老子妹妹牲口! - 周六早上八点,雪茭准时到实验室,储盛和郑甲坤两个住校生已经先到了,他们等了十来分钟,阳湛和章寒也来了。 这是雪茭第二次见阳湛了,第一次是在高二那届数学竞赛上。 “章寒师姐好,阳湛师兄好!” 章寒还是面无表情点点头,旁边阳湛却是笑着伸手:“我见过你,顾雪茭。” 雪茭笑笑,伸手:“久仰大名,阳湛师兄。” “你挺厉害,截胡我计划,哈哈哈。”阳湛笑着说,他表情也就是玩笑而已。 雪茭便也就笑着玩笑:“先下手为强。” “哈哈哈,小师妹有点意思。”阳湛乐呵呵。 阳湛和性格和章寒、郑甲坤不太一样,他带着眼镜,性格还算外向,也会贫几句。 但是很快,当他们开始讨论时候,阳湛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认真。 哪怕是反驳章寒,也是毫不客气。 不管是章寒还是阳湛,亦或者郑甲坤和储盛,都是对物理相当拿手人,几人讨论起来,热火朝天。 雪茭相较于他们,就是一个“外行”,于是她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偶尔记上几笔。 这个会开到中午,都没有谈论出下一步最该做什么。 “地磁场支撑不起实物,地心引力太大了,如果我们通电话和现在磁悬浮基本上没差别。” “我意思是说通电试试,看看磁饼需要抵抗引力和空气阻力。” “那就不需要通电,磁饼做出来,我给你直接算出来!” 几人争论热火朝天,已经过了十二点,还没有结果。 吵到后面觉得谁建议都不够好,但也没有任何好建议。 这个时候,雪茭停下笔,轻声说:“要不叠加一下磁场?” 她声音很轻,但是几乎在她说完那一刻,桌上没了其他声音。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97章获奖 第9章 四人几乎是一同看向雪茭,本来激烈争吵声没了,本来讨论也没了,视线集中在了一处。 雪茭握着笔手僵住,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脸:“怎么不对吗?” 阳湛看着她,声音试探:“你刚刚说什么?” “磁场叠加呀。” “怎么个叠加?”阳湛继续追问。 “叠加磁场,将磁场力加大,或者考虑一下飞车本身,是不是可以通过相互作用,减轻重力影响?”雪茭轻声道。 又安静了片刻,章寒带头鼓掌。 雪茭被吓到了,摸了摸心脏,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阳湛一拍巴掌:“对对对!!我觉得很可行!顾雪茭,可以呀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雪茭!棒棒!”储盛笑着拍了拍她肩膀。 “我们可以分工来操作,两个方向分开进行,不管最后是成功哪个方向,或者是都成功,哪怕是都不成功,至少我能可以清楚下一步了!”郑甲坤神情放松了一些。 有时候,并不是越懂越能想到办法,他们一直在一个圈子里跳来跳去,有时候一个旁观者一句话,反而可能点醒他们。 或许给他们时间也能想到,但是刚刚确实是当局者迷。 章寒眉间也变得轻松了一些,看着其他人道:“那既然这样话,我们今天先一起讨论,之后分工合作,随时在群里交流情况。” “我支持。”储盛举手。 其他人都点头同意。 “这是漫长又复杂过程,大家都要上心,但也不用急在一时。尤其是你们四个,现在课还多,马上就要期末了,不用把全部精力放在项目上。”章寒依旧板着脸,但是话却是关心大家。 这是个外冷内热科研狂。 “好,师姐你放心吧,学习搞不定话,我们怎么坐在这儿?”阳湛挑眉,又开始贫嘴了。 章寒睨他一眼,继续说:“这边磁场已经建好了,你们有什么成果,可以自己模拟,昨天发资料都看了吗?” “看了。” “在前面有说过” 章寒一点点拿出来讲,雪茭他们偶尔有什么观点也会打断章寒话。 会开到一点多,章寒副手给大家买好饭带了过来,一边吃着一边说着,吃完饭又继续讨论。 雪茭揉了揉太阳穴,比起这些专业研究物理,尤其是阳湛和章寒,她基础还是太差了。 一个本子记了一半,还有好些问号,全部都是回去要继续研究东西。 既然有了大致方向,接下来最重要就是要做什么、做出什么成果。 把这些弄清楚了,怎么做就是之后慢慢摸索东西。 晚上八点,雪茭揉着太阳穴。 其他人也都有些精神不振,就连章寒也微微拧着眉。 “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个人觉得这个项目成功概率或许没有我们预料低,但是时间可能会更长。”储盛总结,伸手拿过杯子,抿了一口。 “嗯,大家既然都有方向了,这次就这样吧,以后有什么成果随时发在群里,下次讨论时间以后再定吧。”章寒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好。”雪茭也站了起来,收拾东西。 阳湛和章寒都是外校,走得太晚了也怕没有车,大家收拾收拾就开始往外走。 储盛和郑甲坤是留校生,雪茭和章寒、阳湛自然而言就一起往校外走。 “小师妹累吗?”阳湛挑眉。 雪茭一脸难掩疲惫:“有点。” “哈哈,你一个学数学,难为你听了一天物理。” 话很少章寒突然插话:“你一个学物理,不也是老打数学和化学主意?” 雪茭一愣,突然发现章寒是在帮她“怼”阳湛。 虽说都是玩笑,但显然,章寒这是对雪茭很友好,才会帮她。 果然,阳湛一脸夸张表情:“哇哇哇哇,师姐竟然帮小师妹怼我了!” 章寒微微不好意思移开视线,眼睛看向旁边:“你欠!” 雪茭嘴角一扬,伸手,轻轻挽住章寒,这是麦佳佳她们时常对她做动作。 一个令人觉得温暖、高兴动作。 章寒浑身一僵,手控制不住僵硬着,微微抬起。 但是她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雪茭。 雪茭笑容越加灿烂:“师姐,希望能早点再见。” 章寒原本板着脸,在看见她灿烂笑容时,也微微变得轻松了些。 片刻,她冷冷清清地回复:“嗯。” 雪茭挽着,紧紧挨着她。 三人已经靠近校门口了,阳湛靠近雪茭,贱兮兮地说:“小师妹,我告诉你,师姐是没有朋友、莫得感情研究机器,你加油哟!” 章寒冷冷睨他一眼。 雪茭也瞪他:“你才没有感情呢!” 阳湛:“” 得,站在同一条战线了。 章寒手微微放松了些,显然适应了雪茭挽着姿势。 雪茭带笑视线不经意一扫,愣住。 她脚停下了,章寒和阳湛也疑惑地停下,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光影朦胧位置处,站着一个男人。 嗯很好看男人。 “哟哟哟,小师妹,有情况呀!”阳湛靠近她,再次调侃。 他这人真和名气完全不相符合,厉害名气很大,但是私下性格极其活泼,贱兮兮。 雪茭脸一红,松开章寒手,不好意思道:“那个师姐我还有事,你们先走吧。” 章寒点点头:“嗯,再见。” 停顿了一下,补充:“早点回家。” 她虽然说话还是一贯不多,但是眼神有温度不少了。 雪茭偏头对她笑,眼里亮晶晶:“好!放心吧!” 她说完,章寒转身离开。 阳湛似笑非笑:“这么漂亮小师妹竟然已经名花有主了,唉。” 说完,见章寒已经走远,赶紧追上去—— “师姐,等等我呀!” 他靠近章寒,不知道又说着什么,逗得章寒狠狠瞪他。 雪茭笑着转身,快步向蔺之华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蔺之华低头,伸手轻轻弹了她额头一下,语气带着委屈:“刚刚和其他男生说得那么开心,怎么?我打扰到你了?” 雪茭摇头,马尾晃了晃:“瞎说什么,那是阳湛师兄。” “哦就是你那个相当崇拜阳湛师兄?拿了什么什么奖,又” “哎呀!你怎么这么爱吃醋呀!”雪茭踮脚,伸手捂他嘴。 她嘴里说着蔺之华,心里却很开心,哪怕是昨天才刚刚见过,今天见着也很开心。 蔺之华轻吻了一下她掌心,然后伸手握住她手:“我就是很爱吃醋,所以你要洁身自好,不可以和其他男生接触亲密,你要明白,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雪茭瞪他:“那你也要记得你已经名草有主了,不可以和其他女亲密接触,否则“ “否则怎样?”蔺之华挑眉。 “否则我就和你分手!”雪茭瞪眼。 最后两个字出来时候,蔺之华脸色有一瞬间变得很难看,甚至眼神闪过一种难言情绪。 他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额头,低沉着声音说:“我不会和其他女性亲密接触,你不要再说那两个字了,我听着难受,好不好?” 光是想想那两个字,就觉得心口难受到慌乱。 雪茭看着他有些难过眼睛,心里一瞬间很心疼,抬手、踮脚,摸了摸他脑袋:“不会,不会,你不对不起我,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她说这话时候,很认真,也很真心。 蔺之华没说话,牵着她手往停车地方走。 她还年轻,今年刚刚成年。一辈子都在一起这样承诺其实很重,说出口容易,一辈子坚持着永远不变心,却很难很难。 但是那有怎样? 他会让她一辈子对他保持着爱意,每一天都多一点,从喜欢变成爱,从爱变成深爱。 如果爱情需要经营,他可以做满分操盘手。 雪茭坐在副驾驶,吃着蔺之华放在副驾驶前面小零嘴。 “哇,你又给我做零食,会不会很浪费时间呀?” 雪茭吃着薯片,这是蔺之华自制红薯片和紫薯片,是清蒸后烤干。没有什么不健康油脂,调料也很清淡。 “没事,我今天不忙,吃了晚饭做,还剩了不少,我明天接你时候拿给你,你留在学校时候吃。”蔺之华叮嘱,“项目再忙,也必须要吃饭,不许饿着肚子!” “好好好!”雪茭举双手赞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你明天还接我呀?” “嗯,我这几天不忙,你每天提前半个小时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蔺之华嘴角笑意明显。 每天见雪茭机会实在太少,他恨不得天天接送她。 雪茭眉头微微皱起:“会不会很麻烦呀?” “不会,我过几天就要搬到和你一个小区,到时候就更方便了。”蔺之华假装漫不经心说着,余光注意着雪茭。 雪茭眼睛瞪圆:“啊?” 蔺之华要和她住一个小区了 随即,她脸有点红。 “想什么呢?傻丫头。”蔺之华声音带着满满笑意。 程家现在住地方离他公司确实比原来远了二十来分钟,但是和每天能见到雪茭比起来,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雪茭脸有点红,看向窗外:“没没想什么” 她能说她刚刚第一个想法是以后结婚了离家也近< br/> 结婚了 雪茭脸更红了。 闭着眼睛使劲摇了摇脑袋,想什么呢雪茭! “你脸红了?在想什么?”正好遇上红灯,蔺之华扭头看她,声音低沉,带着浅浅笑意。 雪茭有些心虚缩了一下,忙转移话题:“我不是给邢叔叔发消息吗?你怎么和我爸交涉?” 蔺之华发动车子,挑眉:“微信群是个好东西。” “嗯?”雪茭一愣,傻乎乎看着他好看侧脸。 蔺之华笑道:“看微信。” 雪茭拿出手机,打开,看着微信出现了一个新群,半个小时前有对话—— 蔺之华:今天晚上我去接茭茭吧。 李思桐:好呀,老邢正准备出门呢,那我叫他不去了。 程朔: 程明泽: 雪茭捂着嘴笑,“你真行!” 蔺之华笑着没说话,对待看自己不顺眼岳父和大舅子,只能拉着岳母站在自己这边了。 她继续吃薯片,又想起什么,舔舔手指,拿出书包。 “对了,我之前论文奖金下来了,这是给你礼物。” 雪茭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前面。 蔺之华嘴角微微扬起:“礼物?怎么办,我特别想要一个礼物,你送给我吗?” “什么?” 他声音低沉,带着让人耳朵发痒磁性:“我茭茭。” 雪茭:“” 唔好像脸又红了 她扭头,看着他好看侧脸。 蔺之华五官很好看,但因为皮肤晒得不白了,所以不显得娘,反而格外帅气。 穿着休闲服,头发放了下来,在眉毛上方,鼻子很挺,眉形锋利。平时他用正脸看人时,要不就带着犀利,要不就是眼神朦胧,让她脸红。 但这个时候,她静静看着他侧脸时候,才觉得这个男人帅得有些让人心跳加速。 车子很快驶到雪茭家小区门口,蔺之华停下车子,突然扭头,松开安全带,侧身翻过来,吻住雪茭。 技术飞速进步 “唔”好一会儿,雪茭喘不过气了。 蔺之华这才微微抬头,眼神朦胧地看着她,声音低沉暧昧——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想犯罪。” 轰—— 脸爆红,雪茭抬手,想要捂着脸。 蔺之华握住她手,低头,再次含住。 他眼神疯狂,动作隐忍,有那么一瞬间,雪茭觉得他是真想要把自己吃下去。 等到他再松开时候,雪茭只能重重喘息了。 蔺之华坐回去,深深吸气:“茭茭你自己下车吧” 雪茭下意识看向他,对上他隐忍克制又疯狂眼神,突然脸红心跳,推开车门就跑。 蔺之华降下车窗,看着雪茭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伸手,拿下那个小盒子。 轻轻打开,一个牛皮钱包出现在眼前。 他伸手,轻轻摸着钱包,嘴角微微上扬。 他茭茭呀。 - 陈彦坐在蔺之华旁边,前面是开车司机和助理谭棋。 “徐董邀请您下午去他山庄打高尔夫球。” “都有谁?” “华明甄总和一夏高总” “好,就说我会去。” “晚上暂时没什么安排,明天上午九点,c市徐经理和w市周经理要过来汇报工作,明天中午天天田经理会来见您,明天下午暂时没什么安排,要和项目部以及策划部开会吗?” “可以。” “好。”陈彦点头。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谭棋赶紧下车开门。 蔺之华下车后却没急着走,缓缓拿出一个钱包,慢吞吞、珍惜地打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一百块钱:“去帮我买一根笔。” 谭棋:“”??? 啥玩意??? 陈彦上前,接过钱递给谭棋,嘴里平淡无波地问:“老板,这个钱包很好看。” “茭茭送礼物。” 蔺之华说完,满意地笑了,然后收起钱包,迈开步子往公司走。 陈彦恭恭敬敬跟上。 谭棋:“”??? 僵硬地拿着一百钱,真要去买根笔??公司不是还有几大箱子吗?? 看着前方气场全开oss和恭敬跟在后面陈彦 自己真还有得学 - 雪茭到实验室时候,储盛已经在了,她刚刚放下包,郑甲坤也进来了。 “早。” “早。” “对了,昨天晚上你们数学系有两个人找我,叫葛冬琳和曾彬。”储盛突然说话。 雪茭眉头微微皱起,这不是前天拦住自己那两个人吗? “他们找你做什么?” 储盛一头雾水:“说想要加入我们项目。” “那你怎么说?”郑甲坤一边把书包放好,一边拿出笔和本子。 储盛摇摇头:“他们说加入我们能帮我们很多,想问问我们这是什么项目,具体要做什么。还说他们马上就有一整年时间可以做项目,比我们时间更多,也能帮我们更多” “但他们是数学系,为什么要加入我们?”郑甲坤眉头皱紧。 这个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嗓门很大—— “哪个数学系家伙想要加入你们?!” 储盛眼睛一亮,笑着喊道:“靳老师,您好!” 相较于储盛声音带着惊喜,郑甲坤却是背皮发麻:“靳老师好” 雪茭也笑着称呼道:“靳老师,早上好。” “没你们好!”靳老师挥挥手。 随即走到实验室中间,盯着郑甲坤瞪眼:“我不是找你,怕什么?我还打你不成?” 郑甲坤:“” 看着郑甲坤那一脸尴尬,雪茭忍不住笑了。 总所众知,在郑甲坤当初做实验做到一半,突然说要回去高考考数学系时候,这位靳教授震惊地问了两遍,确定郑甲坤是说真以后 当众脱鞋要揍郑甲坤。 靳教授酸了一句:“你愿意待在数学系就待在数学系吧,反正你现在大二了,也不好转专业。” 他说完,突然笑眯眯看向雪茭。 雪茭脊背一麻,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果然,靳老师发出了一个直击灵魂问题—— “顾雪茭同学,你要来我们物理系吗?” 旁边,郑甲坤忍笑。 雪茭头皮发麻,尴尬道:“不” 靳教授打断她话:“你看看我们物理系不好吗?不好你会愿意做我们物理系项目?我们物理系,上到天文,下到地理,只要你好奇,都可以得到解答!” 雪茭尴尬地扯出一个微笑。 “你不好奇无垠星空吗?不好奇天空和地轨吗?不好奇外太空?不好奇一个又一个神奇发明?”靳教授声音相当诱惑。 “一点也不好奇!”有另一个声音代替了雪茭回答,门口,谭教授走了进来。 雪茭:“” 这两个冤家怎么走到一起了?! 谭教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事,靳教授想不开郑甲坤跨专业事,所以过来勾搭你,你别搭理他。” 雪茭尴尬地挠挠头,两个教授之间“战争”,她还是不要参与了。 老实说,她原本以为教授之间都是互相敬重 尊敬也是尊敬,但是互相埋汰也不少。 尤其是谭教授,虽然实力强悍,而且看起来好似很淡泊名利,脾气很好,但其实真相不是这样。 其他教授每次手下学生取得了什么成就,都是拿出来可劲炫耀,而谭教授总是一副淡然、淡定姿态。 但又时常假装“不经意”炫耀,无形装逼。 相当拉仇恨。 数学系有个刘教授,现在物理系有个靳教授,都是恨不得咬死他那种。 “什么叫做想不开?!”靳教授气得跳脚,吹胡子瞪眼。 谭教授淡定道:“难道不是?” “我是看中顾雪茭同学物理天赋!” “呵呵哒,我也看中储盛同学物理天赋。”谭教授相当冷静。 靳教授瞪眼,问雪茭:“顾雪茭同学,马上大一毕业,这可是换专业好时机,我们物理系这几年拿奖就有不少,形势相当好,而且我们有年轻教授,你们数学系就几个老家伙了,以后后继无力,你还是来物理系吧。你看物理系多好?项目也很有意思,你要是过来了,这个实验室我就申请给你和储盛用!” “雪茭,你要明白自己数学天赋。”谭教授回击。 靳教授冷笑:“证明了费马确实很厉害,可是你学物理也可以证明呀,咱们物理系也有很多难题。” 他注意到雪茭抱在手上一摞厚厚物理资料:“看吧,越是研究物理是不是越是喜欢物理?你来了物理系,在我带领下,一定有希望拿到中国物理学会奖!” 他声音带着煽动,又唧唧哇哇许下各种好处。 他说得口干,也说得雪茭一脸尴尬。 旁边,谭教授却淡定道—— “顾雪茭同学,恭喜你拿到了第十六届陈省身数学奖。”,新m..??..?,,, 第98章争吵 第98章 话音落地,整个实验室有片刻安静,呼吸声都能听见。 就连雪茭也有些愣神,眼神变得茫然。 什么?陈省身数学奖?没开玩笑? 谭教授继续笑道:“我也刚接到消息不久,还没来得及公布呢,另一个拿奖是北大数学系教授。你们这一届数学奖,开出了两朵金花惊喜。” “真真真吗?”雪茭有些结巴。 谭教授点头,嘴角高扬,又努力克制着。 “是!” 雪茭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陈省身数学奖她是知道,虽说是一个青年奖,但学生时代就要拿到这个奖,却是很难很难。 仿佛看出了她疑惑,谭教授解释—— “顾雪茭,能够用另一种方法证出费马大定理,这在数学史上,是值得被载入史册。你或许还不够厉害,但你这个论证却是足以让你对得起这个奖项。只是数学无涯,这个奖虽然给了你,但你在数学上研究却不能因此而止步,拿到这个荣誉,就要对得起这个荣誉。” 雪茭有片刻晃神,随即坚定地点点头:“嗯!我会更加努力!” 谭教授慈爱笑了笑。 旁边,靳教授脸白了又黑,黑了又白。 作为清华第一个拿到这个奖学生,他其实应该开心,毕竟这也是学校荣耀。 然而 有这种事谭中英为什么不提前说??非要等到他在这边吹嘘完了,才假装淡定说出来。 这他妈不就是刺激人么?! 不就是想打他脸吗?! 这个王八蛋! 靳教授磨了磨牙,忍住想要咬死谭中英冲动。 “靳老师,你看,顾雪茭还是适合继续读数学系,你呀,就不要白费功夫了。”谭教授笑着看向靳教授。 靳教授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谭中英!” “嗯?靳教授还有什么话要说?”谭教授看向他。 “没事!再见!”他说完,转身大跨步走了。 费马大定理在靳教授读书时期就知道,但当时没在意,毕业以后继续从事物理研究,知道费马大定理含金量高,却没有想到,可以高到直接拿到数学大奖。 如果他早知道顾雪茭能拿到这个奖,打死也不会过来引诱顾雪茭转到物理系! 这可是数学界好苗子呀,这要是因为他而被耽误了 他自己都想掐死自己! 还怎么可能诱拐她进物理系! 靳教授带着对谭教授愤恨走了,办公室只剩下谭教授和雪茭三人。 谭教授笑着看向雪茭:“顾雪茭中午时候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聊聊关于颁奖问题。” “好好”雪茭忙点头,整个人还有点飘。 谭教授点点头,笑着走出来,脚步轻快,一点也看不出一大把年纪了。 雪茭是他学生,她成就越高,他就越开心。 诚然今年能够拿到这个大奖也有一定偶然因素,但雪茭努力和实力,也是不可忽视一部分! 谭教授哼着歌,心情很好走了。 雪茭心情很复杂。一方面自然是很激动,另一方却依稀有些慌乱,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荣誉。 这种飘忽不定心情让整个人变得浮躁,但这却是必须克服情绪, 此时储盛走过来,在雪茭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好样!啊啊啊啊啊那可是陈省身!顾雪茭,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郑甲坤也面带笑容,竖起两根大拇指,随即笑道:“顾雪茭,你真棒,我也要努力向你追过去了!” 雪茭不好意思笑了笑,轻声说:“我们开始吧。” 郑甲坤挑眉:“这么大惊喜,你还有时间琢磨物理?” “那总还是要开工。”她顿了一下,“也不能因为拿了奖就什么都不做了。” 雪茭咧嘴笑着,两排齐整洁白牙齿露了出来,双目光芒闪烁。 郑甲坤不自觉跟着笑了笑,然后心里默默为小师妹点了个赞。 年轻气盛时候很少想得长远,现在看着辉煌,但一时荣誉不能靠一辈子,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她有这个品质,哪怕荣耀加身,也还记得身上责任,记得此时此刻,珍惜着分分秒秒。 这是一种难得品质,也是人生这座山峰登顶必要条件。 郑甲坤走近,和他们说着话—— “磁场测量仪在哪儿来着?” “在你右手边下面柜子里,你找找。” “哦哦好,我看见了。” “对了,昨天章寒师姐说” 实验室里,工作继续开始。 - 拿奖这件事对雪茭影响大概是回头率更高了,也在广播里听到了好多次自己名字。 另外就是采访媒体更多了,雪茭一贯不怎么接受采访,只在谭老师安排下,接受了学校采访,然后让她拿着证书去校门口拍了好些照片。 大概因为期末了,又加之项目还一头雾水,雪茭每天都是脚步匆匆,并没有怎么被“名誉”影响到。 “昨天数学系师姐师兄又找我了,非要加进来”储盛叹口气,一边画图一边说。 雪茭微微疑惑:“葛冬琳和曾彬?” “嗯,就是他们,这次比上次意愿还要强。” 郑甲坤摇摇头:“没必要,咱们项目现在人够了,物理可以,数学系我和顾雪茭就可以了,其他人不行。” 他说不行,只是单纯指不适合这个项目。 储盛点点头,相当赞同,他已经被那两个人缠得不行,但到底是数学系,还是来听听郑甲坤和雪茭意见。 见两人没有要他们加入意思,他松口气道:“行,那我下次直接拒绝他们。” 旁边,顾雪茭喊了句:“储盛,师兄,过来看看这个!” “来了!”两人赶紧走到她旁边去。 - 雪茭很忙,要忙着期末复习,还要忙着做项目,恨不得把一个时间掰成两个用。 程明泽和她差不多情况,程朔又每天要上班。 家庭主妇李思桐一下子就闲了下来,开始有心思和新认识夫人们约了。 “思桐!快点快点,今天徐姐要带我们去一个大场合!” 李思桐一边整理头发,一边疑惑问:“路姐,我们不是去做美容吗?怎么和徐姐又扯上关系了?” 路铃拉住她,语速很快:“本来是想着就一起去做美容,但是徐姐在群里说她们马上要和上层圈那些太太们喝下午茶,还愿意带上我们!” 路铃声音带着惊喜,像是什么大好事。 李思桐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在c市她还算不错,但是现在来了京市,可以说顿时就不一样了,天翻地覆。 现在充其量算作一个中层,上层富人们圈子她还真没接触过。 “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路铃瞪眼,“你也就是你家程总疼你,咱们这些做老婆,哪个不是在男人后面帮着撑场面?帮着男人们结交?关系网关系网,你得拉上点关系了,才能铺成网!” 李思桐顿时心态就变得,她是做大家闺秀教养,根本不懂商业上问题,但她也是很想能帮到程朔! 于是李思桐脚步加快,坐上路铃车,“都有哪些人呀?” 路铃摇摇头,回复:“不知道都去不去,反正有区长夫人,华明老板妻子罗夫人,还有一夏老板妻子,其他人都是谁还没听说,据说人不少,在秦姐开会所里喝下午茶。” “啊?这种场合啊?我们去好吗?”李思桐就是怕自己硬蹭到那种场合,反而引得其他夫人反感。 路铃捂着嘴轻笑:“思桐,你也不想想,如果不能带我们去,徐姐会同意带我们?” 李思桐愣了一下,一想也是,徐姐是个八面玲珑女人,她交际能力是真强,从不与人交恶,但是没什么利用价值,她也不会多热情。 程朔说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了,会有更多人待你热情真挚,但是弱了,就会体验冷漠和人生百态。 也因此,程朔说,如果李思桐不愿意和那些夫人们社交,也就罢了,他又不追求什么,纵使追求什么,他也可以自己打拼。 但越是这样,李思桐越想要做一个对程朔有帮助人,不想拖他后腿。 “好” 路铃靠近她,压低声音:“说起来,徐姐其实挺爱炫耀,也很势利” “是吗?我不是很熟,感觉也还好吧。”李思桐打着马虎眼,徐姐势利这事她也看得出来。 但李思桐自己智商不高,不敢说人是非。 程朔说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说人是非时候,很容易一激动嘴巴不把门。 但这也很容易埋下祸端,管得住自己嘴,就能少很多麻烦。 “你呀,就是太单纯,你老公对你太好了。你看 徐姐,也是个家世不行家庭主妇,但就是这交际能力,硬是坐着焦总夫人这么多年,她能没点心眼?尤其是焦总还是个花心。” 路铃撇着嘴说,李思桐面上尽量不表露什么,心里却有些说不出来感受。 也是个家世不行家庭主妇? 这是说她家世不行? 她牵强笑了笑:“徐姐是挺聪明。” “那哪是聪明,那是势利!焦总实力没比我们家那口气好多少,你看看她,不仅在我们这个圈子吃得开,就连上层圈子都能搭上话!”路铃话音一转,“不过太过势利眼了也不行,你看余家现在场景,真是令人唏嘘。” “余家也是该”李思桐忍不住说了一句。 她想到了雪茭同学,那个年轻乖巧小姑娘,笑起来很温柔娴静。 李思桐很喜欢这样姑娘,刻苦努力,自己靠实力考上了清华,可惜最后 余家不说负全部责任,也确实是他们一家折腾出来! “余家不一直这样?你看现在余家儿子疯了,拼命舔着别人挣钱为了什么?据说他们儿子现在疯得很严重,他们家准备把公司卖了,带儿子出国,离开伤心地。”路铃摇摇头,一脸感叹。 李思桐感慨:“孩子喜欢什么就喜欢什么,喜欢谁就喜欢谁吧,我以前也喜欢强制要求孩子,现在倒是觉得还不如随了她心,反而可能更好。” 她和茭茭不就是这样?当初她们天天争吵,茭茭事她都想掺一脚,最后才发现,倒不如都心平气和说话,随着茭茭自己决定。 幸好她和茭茭都醒悟早,没有酿成不可挽回可怕后果。 “咱们这样家庭还好,但是你看那些上层,有几个小辈真娶了灰姑娘?就是咱们女儿想要嫁进更好家庭,那也是不太容易。”路铃摆摆手。 李思桐没说话了,她想到了茭茭和蔺之华。 那个男人能护住茭茭,让别人说不出闲话吗? “对了!”路铃像是想到什么,假装不在意问,“听说你们去年给女儿办升学宴,蔺之华来了?” 李思桐点点头:“嗯。”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们怎么和蔺之华认识?他好像一贯不爱参与这些事,你们一来京市他就出席了?”路铃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帮她老公问,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很久,也没有见他们合作过。 但谨慎问问,多掌握一些信息也是好。 李思桐摸了摸鬓角,轻声道:“我们都是c市来” “哦!”路铃一脸恍然大悟,“蔺氏进步太快,蔺之华出手也快,我都差点以为蔺氏是京市土生土长大公司了!他们也是几年前才搬来” 李思桐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聊着,慢慢就到了会所门口。 路铃给徐姐打电话,很快,另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眉头皱着。 路铃一改刚才模样,笑嘻嘻上前握着女人手:“向姐!好久不见了!” 这个所谓向姐看了眼路铃和后面李思桐,只是皮笑肉说了一句:“要来也不快点,区长夫人和荣姐都在了!” “不好意思呀,路上有点堵车!”路铃说着,跟着向姐直接进去了。 李思桐在门口站了片刻,硬着头皮跟着进去。 里面正热闹,李思桐本来准备随便坐,但是她刚刚进去,就被一个人叫住了。 “妹子——” 李思桐一愣,抬头,对上一张熟悉又陌生脸。 “快来快来,坐我旁边!”那人伸手,李思桐硬着头皮上前。 “您是”她试探着问。 “我们在超市见过,你忘了?”那人眨眨眼睛,李思桐想了好久,才想起那个在超市偶遇,要买菜却什么都不会大姐。 见到熟人,李思桐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大姐,是你呀!” 正在努力搭话路铃忍不住惊道:“思桐,你和蔺氏老板妈妈荣姐认识呀!” “嗯?蔺氏?”李思桐一愣。 旁边,蔺母笑着说:“妹子,我是之华妈妈!” 蔺之华母亲! 李思桐可以说相当惊诧了,眼睛瞪圆,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说话。 徐姐在旁边笑眯眯说:“原来荣姐竟然和思桐认识呀!” 蔺母笑容灿烂,说出一句将所有人惊呆话—— “当然认识呀,还是未来亲家。” “什么?!”路铃道行最浅,当即忍不住拔高声音。 蔺母拉着李思桐手,笑道:“是呀,之华和茭茭正在恋爱呢,之华以前眼光高,什么样人都不找,现在遇见了思桐家茭茭,终于动心了,可是让我放心了!” 其他人瞠目结舌看着两人,蔺之华不是不能接触女人吗? “就是茭茭年纪还小,等明年茭茭二十岁,让他们把婚结了,我和他爸年纪也不小了,到时候早点生个孙子我们带着!我这个老年生活有个孩子,就知足了,哈哈哈!”蔺母笑得开怀。 其他人眼神渐渐变得疑惑,生孩子?莫非蔺之华没什么问题了? 李思桐有那么一瞬间,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深深吸气,让自己语气平缓一点:“他们这才刚恋爱呢,茭茭也还在读书,不急,至少等茭茭大学毕业再说,结婚事咱们也定不了。” 蔺母一脸忧愁地拍了拍李思桐手:“这个我也知道,但是之华年纪不小了,他以前不愿意恋爱,以至于外面有些难听传言,早点结婚生个孩子可以堵住悠悠众口,而且茭茭也可以不要那么辛苦。” 李思桐忍不住抽回手,笑着说:“我和她爸都做不了她主,这个要看她自己,而且那些谣传都是假,早晚会不攻自破,用不着急着证明。” 她气得肝疼,这是什么话? 为了给蔺之华正名,茭茭二十岁就得和蔺之华结婚? 李思桐态度让蔺母脸变了一下,不太好看。 徐姐赶紧圆场:“外面那些传言都当不得真,之华早晚会结婚,倒是不用在意。” “是呀是呀,不用在意。” “那些传言怎么可能听得!” “可不是。” 蔺母心里冷笑,你们不也一样传得可狠了。 她今天是一定要把面子找回来! “我们之华真是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冷漠,现在总算有看中姑娘了,正巧了,思桐家茭茭,我也很喜欢呢!早点结婚也挺好,茭茭毕业还有三年,那时候之华都31了!”蔺母看着李思桐一脸忧愁。 李思桐嘴角努力才扯出一点弧度:“茭茭年纪太小了,结婚事不急,之华也不算大,现在年轻人结婚晚。” “我很喜欢茭茭,但是现在年轻人变数太多了。茭茭毕业还有三年呢,她天天在学校,之华又在上班,要是他再看上个我不喜欢姑娘,那可就糟心了!我太喜欢茭茭了,还是早点定下来我也放心,茭茭明年8月满20,到时候我们好好大办一场!”蔺母又笑了起来,转了转手上镯子。 李思桐重重呼吸:“我不做孩子们主,而且明年结婚是真有些早了。” 蔺母脸冷了些,片刻,她站起来,笑着说:“思桐,对了,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就是忘在车上了,我们一起去拿吧。” 李思桐站起来,应了:“好。” 她也不想待在里面。 两人走出去,几乎是刚刚走出大门,蔺母就严厉地看着李思桐:“思桐,我也是很喜欢你,我和他爸没有什么门户之见,之华喜欢茭茭,我们就支持。但是你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之华吗?只有把婚定下来,才可以正名!你刚刚直接拒绝我,会让别人觉得之华是真有问题,不然你为什么闪躲!” 李思桐深深吸气:“这不是之华有没有问题事情,在没有经过茭茭和之华同意,我们怎么能擅自给他们把婚定下来?而且茭茭今年才大一!明年8月,也都还没上大三!” “你这是觉得之华非你家茭茭不可吗?你不能光站在茭茭立场上,也要站在之华立场上想想!”蔺母脸彻底冷下来。 李思桐不甘示弱:“蔺之华从未告诉我想要明年娶茭茭。” “之华身体没问题,他不是非你们顾雪茭不可。”蔺母眼睛半眯。 “那你和蔺之华说吧。” 李思桐说完,转身就走。 她很生气,但也知道自己今天得罪蔺母了。 李思桐打车前往程朔公司,直奔程朔办公室,把所有事都告诉了他。 “我得罪蔺母了但是我真不想茭茭这么早就结婚” 程朔额头青筋跳了跳,倏站起来,将桌上所有东西推到在地—— “你做没错!她什么意思?为了证明蔺之华没问题,就让茭茭和他结婚给大家看?这能证明吗?下一步是不是要茭茭给蔺之华生个孩子才能证明?!” 李思桐一愣,刚刚她只顾着明年结婚生气,没仔细想。 要是明年结婚了,是不是还要妥协着明年怀个孩子? “我之前说过,茭茭现在年纪还小,和他谈恋爱事就暂时不要说出去,这个蔺母实在是欺人太甚!” 程朔看向李思桐—— “思桐,给茭茭发消息,今晚不许坐蔺之华车回来,我去接她!”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00章炫耀 第100章 至于那两个挑拨是非人,雪茭现在不是很想找他们理论。 她猜测可能是曾经那两个想要加入他们项目数学系学长学姐,葛冬琳和曾彬。 但她要忙着复习,没空理会他们。 “走吧,我们还是去复习。”雪茭伸手挽过麦佳佳,浑不在意。 “真不用在意?”麦佳佳还有些担忧。 雪茭坚定地摇摇头:“现在不用。” 被人无端造谣生事,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但事有轻重缓急,眼看就要考试了,再为了这种已经发生事去吵闹、浪费时间,那才是得不偿失。 不是说我们把什么气都要忍下来,但不能为了一口气就放弃更重要事情。 蔺之华之前告诉过雪茭,没什么比强大自己更重要。 期末考试就是强大自己、对自己有利过程,这才是目前自己重要东西。 须得明白,来日方长。 - 晚上,蔺之华收拾好所有东西,站了起来,拿着外套往公司外面走去。 陈彦和谭棋跟着他,偶尔说两句公事。 一直到停车场时候,谭棋搭话:“老板,要叫司机开门吗?” 话刚落地,旁边陈彦和老板都看了过来。 谭棋一愣,他说错了? 蔺之华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不用,我要去接人,就不用叫司机了。” “啊?”谭棋更加惊讶,忍不住出声,“老板,这么晚了,要不还是叫司机去接人吧!” 做了助理这么久,他也知道之前蔺之华出过车祸,险些丧命。 以至于他现在很不喜欢开车,很多时候出行都是司机带着他。 这放着大老板晚上一个人回家,实在有点 谭棋一脸激动,开始表忠心:“老板!或者我去帮您接!” 旁边,陈彦捂着嘴咳嗽一声。 谭棋听见咳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自己这是说错话了? 蔺之华终于回应:“我是去接女朋友,叫什么司机?你想替我去?” 谭棋:“” 蔺之华往前走了一步,停住脚,高冷回头,矜持、一点也没有炫耀意味般地回复—— “算了,你没恋爱,不理解也正常。” 说完,他迈着步子走到车子旁边,开门、坐进去、发动,一眨眼车子就消失不见。 谭棋:“???” 好半天,谭棋终于回头,一脸惊恐地看着陈彦:“oss这是在炫耀???” 陈彦冷冷看他一眼,张张嘴,突出一个字:“傻。” 说完,迈着步子走到另一辆车子旁边。 谭棋瞠目结舌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陈彦。 陈彦回头:“开车,送我。” “why?!”谭棋跳脚。 “不送?”陈彦眯眼,和老板像了五成。 谭棋怂了:“送” 心里念叨着,这个狐假虎威牲口! 两人坐上车,谭棋腆着脸笑道:“那个那个老板夫人怎么就把老板迷成这样呢?咱们老板这是老树开花?” 陈彦膝盖上放着电脑,正看着,闻言抬头:“我记下来了,明天汇报给老板。” 车里安静了两分钟,随即有人哀嚎—— “陈秘书!!你不能这样对我!!!” “好好开车!” “反正明天也活不了了,早死晚死都一样!” 陈彦:“明天早上我要吃护国寺小吃。” “好,我给您买!”谭棋说得咬牙切齿。 陈彦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看向膝盖上电脑。 - 蔺之华到清华外面时候,雪茭已经在等了,而且正拿着一本书,借着路灯看着。 他车子停在雪茭面前,对方眼睛一亮,打开车门上车。 蔺之华一边离开,一边皱眉:“光线这么暗,你怎么还在百万\小!说?” 雪茭一边看一边支支吾吾:“嗯后天要考试。” 她说着,视线还是不离开书本。 红绿灯停车时候,蔺之华伸手,拿过书放在前面。 “哎——”雪茭惊呼。 蔺之华淡淡道:“想要近视吗?你们现在近视实在是太容易了,不要在车上百万\小!说,不缺这一会儿。” 雪茭看他一眼,收回视线:“唉,好吧。” “你现在怎么比我还忙呢?压力很大?”蔺之华挑眉。 “不是,就是期末了,复习节奏紧,而且大家都在努力,想要考个满意成绩,也不容易。”雪茭叹口气,往常在七中时候,全年级最有竞争力就是储盛了。 他们也确实轮番着坐上第一第二宝座,和第三名拉开距离。 > 但现在不一样,清华汇集了各校厉害人物,考试再想要在这些人中脱颖而出,实在是有些难度。 蔺之华笑着摇摇头,睨了她一眼:“你呀,一定要拿第一?” “也不是,就是全力以赴吧,能考个什么成绩就是什么成绩,我考出了全部水平,什么成绩就不能强求了,只不过心里终归还是希望结果令人满意。”雪茭只能耸耸肩。 没人不在意成绩,但她却要时刻警醒自己—— 谁都想是最特别那一个,谁都想是最厉害那一个,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心态也要摆端正,自己真全力以赴以后,能拿到成绩就是自己水平。 但一定要全力以赴,五分努力很难有十分成果。 结果不满意,多半是没在正确方向,进行足够努力。 蔺之华点点头,无奈道:“虽然恨不得你天天什么都不做,只和我谈恋爱,但是没办法,你还有更多要做事情。也好,上了大学也不懈怠,这四年不是玩时候,是正需要努力不辜负时光时期。” 雪茭重重点头,随即扭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星辰般光芒:“你想我陪你了?” 她嘴角扬起,不知道在哪儿去学了个“浪荡公子”表情。 蔺之华平稳地将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解开安全带,转身。 “唔——”雪茭刚刚扬起唇被人堵住。 蔺之华进步很快,雪茭深有所感。 片刻,两人喘着粗气分开,雪茭眼神朦胧,半眯半睁:“你不要脸” “不要了。”蔺之华低头,轻轻嘬了一下,“要你就可以了。” 他眼神忍耐克制,雪茭和他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在一起时候,哪怕是接吻,他都显得很克制 像是压抑着什么。 雪茭有些疑惑地眨眨眼,乖乖看着他。 蔺之华低头,再次嘬了她一下:“丫头,再等你几年。” 雪茭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他说:“起开,我下车了。” 蔺之华嘴角一扬,坐了回去,系上安全带:“走啰。” “咦,你可以进小区了?” “我今天上去搬过来了。” “啊你怎么没告诉我呀。” “惊喜不?等你考完试,我带你参观一下,给你做饭吃。” “好!” - 有些人期末复习时候恨不得通宵,据麦佳佳说,她们宿舍就有人通宵,而且多得是睡四五个小时。 雪茭有些惊讶,她以前学习时候也很拼,但在家人和蔺之华教育下,现在已经奉承“磨刀不误砍柴工”,以至于她熬夜学习时间很少。 但这些人努力还是让她有几分担心,据说从他们这学期开始上专业课,考核时候都特别难,那些老师们也是个个都恨不得出些解不出来题。 好在,雪茭拿到卷子时候还是松了口气。 专业课确实很难,但到底都是书本上东西变换来,数学一贯就是这样,换汤不换药,将所有题抽丝剥茧之后,剩下框架是一样。 之前听章寒师姐说过要建立框架,雪茭在复习时候就主要是把整本书框架建立起来,可以避免很多同样内容浪费时间。 现在一看这些内容,大部分都是她在建立框架时候特别注意了,甚至还有很多都是之前帮谭教授做项目时候见过。 雪茭觉得不算太难,很快做完,又检查了两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便提前交卷了。 之后陆陆续续考三门也是这样,雪茭觉得自己把实力发挥出来了,就不再注意。 随着最后一门考试在周末下午结束后,大一下学期暑假正式到来,也就是说,雪茭在大学已经度过整整一年了。 大学时间,是真过得无知无觉快。 高中至少身处其中时候也会觉得难熬又辛苦,但大学却是忙忙碌碌一下子就过去了。 考完试她赶忙往校外走,果然,熟悉车子停在不远处。 还没等她招手,车子已经驶了过来,雪茭坐上车。 “考得怎么样呀?”蔺之华笑着问她。 “还行,尽全力了。” 蔺之华点点头,又笑着问:“饿了没?” “有点,今晚你下厨?”雪茭笑着看向蔺之华,中午时候就惦记着了,蔺之华现在手艺,没比武柳巷差多少。 有时候她还是会想,蔺之华到底还有什么是学不会? “当然,你现在放假了,暑假欢迎蹭饭。”蔺之华表情轻松带笑,和雪茭待在一起时候,就控制不住会微微扬起嘴角。 雪茭却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这个暑假可能会很忙,明天开始要做项目了,而且空闲时间,我想做点数学东西,我毕竟是数学系” 她拿到了陈省身数学奖,一直很受关注,谭老师对她也是寄予厚望。她不可能把剩下三年都献给物理,想趁着这个假期,再做点数学相关东西。 就是有点对不起她男朋友,蔺之华。 果然,蔺之华情绪肉眼可见低沉下去。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01章送饭 第101章 雪茭有些心虚地看着他,她也挺想和他天天待在一起,一起吃饭,但是又感觉还有好多事等着自己。 她也有观察身边情侣们,大部分人都是经常腻在一起。 她和蔺之华这样,倒是显得待在一起时间不多。 每天他来接她,然后载着她回家就是他们相处时间,私下约会吃饭,其实很少,尤其是雪茭忙时候。 蔺之华确实情绪有些低落,他昨天看约会手册,为他们暑假制定了很多约会安排。 那些想想就开心,就会嘴角上扬约会 但显然,可能都不会有了。 不过这个时候,蔺之华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想到了易天郁。 那个曾经差点打动雪茭心男孩,他最终失败原因就是不理解雪茭。 以至于蔺之华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克制、压制自己澎湃情绪。 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和她腻在一起,他想陪她去逛街、去看电影,或者逛水下世界,做任何一件事都可以,只要和她在一起。 但雪茭太忙了。 蔺之华一直压抑自己情绪,他要理解雪茭,不能像易天郁那样让雪茭觉得压抑,觉得并不适应。 她到底还小,对另一半不见得有耐心。 所以蔺之华压制住了自己所有情绪,她没空就算了。每周吃一顿饭,或者搬家后,每天从学校到家距离,再加上视频,就成了他们所有相处时间。 她马上大二,她会更忙。 蔺之华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很想问—— 女朋友太忙没时间陪自己怎么办? 蔺之华一直在开车,没说话,雪茭心口一紧,扭头看向他。 “之华” 好半天,蔺之华才扯出一个微笑,笑道:“没事,在想点工作上事,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雪茭偏头看向他,轻声道:“都可以。” 她说完又觉得太敷衍,补了一句:“你做都好吃。” 蔺之华笑了,载着雪茭去他新房子。 他住那一栋和程朔买那栋是一模一样,挨得也很近,而且中间只隔着三栋。 但推开门,蔺之华和程家装修风格就完全不一样了。 程家怎么说都是大大小小一家人,要考虑所有人,以至于风格比较温馨和混杂。 但蔺之华这边不是,雪茭去过他在c市公寓,也是这样装修风格,冷硬、机械、空旷。 很简洁,但也很清冷。 蔺之华笑着给她拿拖鞋,是一双长着兔耳朵萌萌拖鞋,雪白色,这个鞋柜也只有这一双女式拖鞋。 “来换上,洗过了。” 雪茭忍不住笑道:“给我买?” “当然,不然还有谁会来我这儿?”蔺之华挑眉。 雪茭捂着嘴笑,换上鞋,尺码刚刚合适。 “我先去洗手做饭,你想喝水自己倒。”蔺之华伸手在雪茭鼻子上刮了一下,宠溺道。 她点点头,他便进了厨房。 雪茭走动着,四下打量,只觉得这个房子真简单到了极点。 她慢慢靠近茶几,上面放着两只洗过情侣杯,上面还印着两只乌龟。 想到他经常宠溺地唤她一句——小乌龟。 雪茭嘴角忍不住扬起,倒了杯水端在手上,慢吞吞走向厨房。 蔺之华刚刚把菜从冰箱里拿了出来,听见声音后扭头看了过来。 雪茭穿着恤和牛仔裤,脚上穿着他给她买拖鞋,手上还端着印着小乌龟情侣杯 蔺之华心口一软,忍不住对她宠溺地笑了笑。 他心里委屈和压抑,在这样场景下,显得微不可见,心口胀胀,满足又幸福。 两人对视片刻,蔺之华突然说:“我渴了” 雪茭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笑着靠近,将杯子递在他唇边。 蔺之华轻笑,抿了口,随即笑道:“甜。” 雪茭脸颊微微红,把杯子放在旁边,“我帮你吧,我们一起。” “好。” 她也会做饭,但是在蔺之华这样手艺下,只能洗洗菜,或者给他递个碗,帮不了什么实质上忙。 他倒是很满意,嘴角弧度从来就没有下去过。 大概一个多小时,这顿饭才做好。 有一个早上就炖着乌鸡汤,还有一道刚刚做好清蒸鱼,以及一盘炒青菜和一盘莴苣肉片,都是雪茭爱吃。 “吃饭了!”蔺之华把饭放在桌上,洗完手雪茭走出来。 她走到蔺之华背后,轻轻贴在他后背上:“你每次都做我爱吃,不做你自己爱吃。” “你爱吃,就是我爱吃。” 雪茭努嘴,没说话了。 蔺之华抓住她手,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然后熟练给她舀碗汤。 他们一起吃饭时间很多,但这次是在蔺之华家里,两人心情都很好,吃得也相当满意。 但收拾完碗筷之后,时间也到了八点,雪茭该回家了。 “我送你。” “好。” 两人像是小情侣一般,手牵着手往雪茭家里走。 昏黄路灯照着,蔺之华轻声说:“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多好” 雪茭扭头,抿了下唇:“晚上没事时候,我尽量回来吃饭。” “回来”两个字取悦了蔺之华,他嘴角扬起,竟然又变得满足了起来。 三栋楼距离很近,很快就到了雪茭楼下。 “那我回去了,晚安。”雪茭抿了抿唇,有些不舍。 蔺之华弯腰低头,和她面对面,眼里带着笑意:“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雪茭脸一红,踮脚,吻在他脸上。 蔺之华也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一下,轻轻浅浅。 他声音也很温柔:“晚安。” “晚安。” 这还是蔺之华第一次送她到家门口,眼见雪茭进了屋,他才转身。 他背影和刚才比起来,显得孤寂清冷,茕茕孑立。 但他掌心还停留着雪茭温度,又觉得好像还是暖和。 - 第二天一大早,也是雪茭暑假第一天。 她匆匆忙忙赶往学校,背着书包,直奔实验室。 储盛和郑甲坤已经到了,章寒和阳湛还没来,但没等多久,也都过来了。 这是暑假第一次集体会议。 “小师妹,好久不见呀,你们放暑假了?”阳湛一进来,笑着便问。 雪茭抬头,认真道:“官方上应该是放了。” “哈哈哈,官方?小师妹这是嫌弃咱们没有假期?我也挺嫌弃。”阳湛挑眉,玩笑道。 雪茭摇摇头,懒得搭理他。 章寒在雪茭旁边坐下,视线注意到雪茭本子:“笔记?” “嗯,我们做过东西,成功失败,还有些我偶尔想到。” 章寒示意她想看,雪茭递给她。 纵是章寒这种要求严格,也觉得雪茭这个笔记很有价值,他们做过什么,成功了,失败了,又为什么失败了,都写着。 章寒看完,还给她。 “我们挨个说说现在进展和问题吧,还有大家看法。” “好。” 他们挨个开始说近况,但老实说,都没什么进度。 这个项目确实很好,但到底太空泛,要一点点往前摸索。 雪茭还是听着那个,时不时记笔记,偶尔皱眉,偶而眉头松开。 聊着聊着又到了中午,一起去食堂吃了饭,回来接着说。 “我其实觉得这个项目我们现在不太可能做成功,很可能真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讨论了这么久,阳湛突然严肃这样说。 这个项目是储盛心血,也是他愿望,因此他忍不住反驳:“我们这才开始多久?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这不是轻言,这是有舍有得,而且也不是放弃,是推后,现在这个年纪和经验我们,真难度很大。等过几十年,有了更多资料和信息,我们知识储备也充足了以后,那才是开始时候。”阳湛辩驳。 他话很真诚,也很犀利。 储盛不说话了,他不知道怎么反驳,但他很不愿意。 郑甲坤看向阳湛:“我从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就认输,这才刚开始。” 阳湛耸耸肩,摊手:“好吧,这是你们观点,可是能找到方向吗?我们也算是接触这么久了,就算有很多其他事耽误,但一点进度也没有,是不是足以告诉我们,我们是真没办法?” 章寒沉默下来,好久之后,她站起来说:“今天先这样吧,都回去冷冷静静,明天再开会时候,把你们思路和决定都说出来。” 她是个理智人,知道做研究最重要其实是方向,也因此不急着开工,决心和思路才是第一位。 “行,正好今天好好想想,尤其小师弟和小师妹,你们两个才刚刚考完试,休息一晚。”阳湛也站了起来。 这一场会议还没到四点就结束了,也不算是不欢而散,但走时候,情绪也是各不一样。 “顾雪茭!”刚走到门口,储盛声音在背后响起。 雪茭回头,笑道:“怎么了?” “你” 雪茭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储盛,我既然当初答应了你,就没有半途而废道理。” 储盛愣了一下,随即挠挠头,笑了:“谢谢你。” “谢我干嘛,我也是受益者,你能想到我,也是我荣幸。”说完,雪茭顿了一下,“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很忙?”储盛疑惑。 雪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有点急事。” 告别储盛以后,她立刻打车回家,这时候正好四点出头。 回家后家里没人,雪茭直奔厨房,五点钟左右,拿着一个保温盒出来。 她快步走在小区门口,挥手拦住一辆车—— “去蔺氏。” 她其实知道,之华心情不好,因为她不是一个称职女朋友。 但她也会努力,做一个稍微称职一点点女朋友。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02章夫人 第102章 雪茭嘴角溢出一个笑容,摸了摸手上保温盒。 自己没时间和他约会,那个家伙虽然心里觉得委屈,到底还是笑着,假装自己没事。 但她其实能够感觉到——他很不开心。 于是,雪茭准备做一个“称职”女朋友,去探望一下自己电脑男朋友,给他一个“惊喜”。 她刚刚还难得给自己换了衣服,穿上了一条长裙,显得不那么幼稚。 雪茭抬头,正好从后视镜中看见自己脸。 想了想,她又把头发放下来,右边别在耳朵后面,左边头发自然垂在胸前。 雪茭抿唇一笑,好了,这回看起来“成熟”了。 “小妹妹你这是约会呀!”中年女司机笑道,表情很慈爱。 雪茭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含笑着回复:“嗯呢。” 司机感叹:“你男朋友可真幸福,竟然能有你这么好看女朋友。” “我也很幸福。”雪茭笑得灿烂。 自打和蔺之华在一起以后,他从未让她伤心,也从未让她为难。 他即是男朋友那般爱着她、照顾着她,也像是长辈,包容着她。 想到这儿,雪茭又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蔺之华要是知道自己把他当做一个长辈,怕是又要气得“咬”人了。 司机抬头看她一眼,忍不住再次说:“小姑娘,你长得可真好看。” “谢谢。”雪茭笑着回复。 - 车子很快驶到蔺氏门口,雪茭付钱以后,推开车门下车。 抬头,面前这栋高楼上大大几个字——蔺氏集团。 写字楼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反射着夕阳昏黄光线暗黑色玻璃。 雪茭慢慢靠近。 她知道蔺之华在公司,昨晚她说今天开会要到晚上,蔺之华便说自己下班时候顺道去接她。 而且凭借她对蔺之华了解,这人现在多半是还没吃晚饭。 雪茭嘴角扬起,加快脚步,脚边裙摆晃动,像是晃在人心上。 蔺氏大门敞开,一楼大厅气势就和程朔公司不一样。 来到京市以后,程朔公司只在写字楼占了两层,不像是蔺氏,由于旗下涉猎很广,部门太多,公司员工也就极多。 雪茭迈进大厅,视线扫过整个大厅,对面就有一个入口,两个通道。显然需要刷卡才能进入,侧面也有一个入口。 她靠近,这个时候大概有人下班,不断有人从对面通道出来,两个入口中间有个前台,有两个气质很好小姐姐站在那儿。 还有两个保安在另一边,偶尔和出来人点点头。 “女士,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前台笑着招呼。 雪茭走近,也微笑着回复:“我找人。” “小月,我来取一下我快递。”有个中年女人从通道出来,转身过来,对着另一个前台说。 那人立刻低头拿出一个快递,笑着说:“吴姐,你这是又买什么了?我给你藏着,没被发现。” “谢谢小月,我下午时候在忙,没空出来拿,就是一个豆浆机,家里豆浆机坏了。辛苦了辛苦了,你要是不帮我藏着,这又要被罚款!” “没事。”那个前台笑了笑。 吴姐扭头,正好看见雪茭,她笑了起来:“小姑娘这是” “我来找人。”雪茭笑着又说了一次。 吴姐显然就是个热情中年女人,见她拿着饭盒,忍不住就说:“你是给你爸还是你妈送饭吗?经理们今天都在开会,你这个女儿也太贴心了吧!” 前台小月搭话:“吴姐你不等等久叔吗?你看你,一点也不体贴一点。” “嗨,老板还能饿着他们不成?”吴姐满不在乎。 接待雪茭前台态度温和,笑着问:“小妹妹,你找哪位,我要先打个电话,不然不能进去,这是公司规定。” 她声音有些歉意,态度温和有礼,雪茭心里忍不住对蔺之华公司员工态度点头。 雪茭刚刚张嘴,旁边吴姐就说:“小姑娘,今天高层开会呢,不能接电话!你有提前给你爸妈说你要来吗?你爸妈是谁?谁家有这么漂亮小姑娘呀!” “我找蔺之华。”雪茭露齿一笑,补了一句:“他是我男朋友” 现场有片刻安静,三人几乎是一起瞳孔一缩,仿佛自己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话。 两个前台有些僵住,没再说话,雪茭便问:“高层都在开会?蔺之华能接电话吗?或者” 她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只认识那个跟着蔺之华秘书。 “或者陈彦能接电话吗?” 前台猛然回过神,接待雪茭这人有些结巴:“能能能我我给秘书办打电话” 她手有点抖,拿着话筒都差点掉了。 “您您好,这里是前台,请帮我联系一下陈彦秘书” 安静了片刻,前台继续说:“陈秘您好,我是前台苏茜,这里有位女士找蔺总。”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苏茜看向雪茭:“请问您叫” “顾雪茭。” 苏茜忙转述:“她叫顾雪茭。” 苏茜说完,清晰听见电话那头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然后就是陈彦变了调着急声音—— “照顾好她,我马上下来!” 要知道,陈彦作为第一秘书,是一向最像蔺之华存在,声音平板无波,像是没有感情机器,这种慌乱可是前所未有。 苏茜挂了电话,看着雪茭结结巴巴:“顾顾女士,您坐着休息一下吧,我我给您倒杯水,陈秘书马上下来接您。” 旁边,小月露出一个标准“甜美”笑容,整个人站直,手贴在身前。 “不用不用,我站会儿。”雪茭笑着回复。 旁边通道不断有人出来,还有人和前台打招呼:“小月,茜茜,下班不?要一起去吃烧烤吗?” 小月有些僵硬,笑着回复:“先不了。” 然后转身,迅速给雪茭倒了杯水:“您喝水” “谢谢,谢谢!”雪茭赶紧接过,对于她们热情有些不好意思。 “吴姐,你怎么还在这儿呀,要一起回去吗?”有一个剪着短发女士走过来,随意往前台靠着。 吴姐扯了扯她,背着雪茭瞪了她一眼,然后对雪茭扯出一个僵硬笑容。 短发女性显然没懂什么意思,看向雪茭,随意地问:“你是?” 吴姐伸手,使劲掐了她一把。 这时候,侧面通道有人出来,那张稍微熟悉脸出现在几人面前。 不管是前台、吴姐、短发女士,还是正面通道正在出来人,都相继喊道:“陈秘好!” 陈彦点点头,脚步匆匆过来,不好意思地对雪茭扯出一个笑容:“让您久等了。” “没事,就是麻烦陈叔叔了。” 陈叔 这一刻陈彦在想,老板听见了会不会扣自己工资! 而且他其实真不老,只是太操心了,又没老板长得好,一板着脸就成了只能勉强算帅大叔。 其实他也才三十多岁 还没结婚呢! “您客气,我们走这边上去吧”陈彦恭敬伸手,作出请姿势。 雪茭抱起保温盒,又觉得手上杯子麻烦,有些不知所措。 苏茜几乎是立刻身体前倾,伸手接过水杯:“我来吧。” “谢谢。”雪茭感激地笑了笑。 苏茜立刻受宠若惊回复:“您客气了” 雪茭抱着饭盒,顺着陈彦手势往侧面门走。 陈彦跟着她,动作麻利给她开门,然后走专用通道和专用电梯上楼。 待目送他们进了电梯,前台处立刻炸了。 “这是谁?这是谁?!竟然走老板专用通道!!”短发女士瞠目结舌。 苏茜拍着胸口,忍不住把雪茭没喝过水喝了两口压惊。 “老板女朋友” “啥?!!” 吴姐抱着快递,看了看快递,又看向自己:“这我好像被陈秘看见了,是不是要扣工资了?” “老板女朋友不仅看见了,还听见了”小月都要哭了。 那个短发女士还是一脸不相信:“不可能吧,这个小姑娘看着也太小了吧,而且咱们老板不是不接触女吗?” “我之前听说过,老板好像确实是谈恋爱了而且她长得这么好看,气质也好,没准儿老板真” 吴姐也说:“对对,而且以前也不是没有各种各样女人来找老板,有哪个是陈秘下来接?” 短发女士赶紧拿出手机,惊恐道:“我得赶紧给他们说一声!” 随即,蔺氏各大没有蔺之华群里就开始喊—— 蔺boss女朋友来了!! 下面立刻跟着各种震惊和“我擦”惊叹,刷刷刷各群消息就变成了99+。 - 雪茭跟着陈彦上楼,电梯中途没停,直奔顶楼。 “我来拿着吧。”陈彦伸手。 雪茭忙摇头:“不用不用,我拿着就可以了。” 陈彦也就不敢再说什么,幸好电梯很快就到,陈彦摁住按键,作出请姿势:“您请。” 雪茭快步出去,还笑着说:“陈叔,你叫我雪茭就行了。” 陈彦心里一阵惶恐,只敢僵硬着点头。 他在侧前方带路,路过了正在办公一个小办公室,茶水间、接待室和一个关着门大会议室,走到最里面就是蔺之华办公室。 门口还有个台子,一男一女两个人坐在那儿低头办公。 “陈秘——”看见陈彦他们立刻招呼,然后对雪茭微笑点头。 陈彦推开蔺之华办公室大门:“您先在老板办公室等等,我去帮您通知老板。” “不用不用,让他开会吧,我多等会。”雪茭笑着说,有些好奇地走进蔺之华办公室。 旁边有人站起来,用微不可闻声音问:“这是哪位?直接让她进老板办公室吗?不在接待室等?” 陈彦抬头,也低声说:“你别管。” 说着,陈彦转身,正好看见从小办公室走出来谭棋。 “谭棋!” 谭棋扭头:“咋了?他们说你带了个人上来?” “资料给我,我去送,顾雪茭来了,你去老板办公室照顾一下。”陈彦上前,压低声音。 “啥?!”谭棋惊讶地张大嘴。 他大概是这个公司员工中除了陈彦,唯一知道顾雪茭是谁人了。 陈彦意味深长:“这才是讨好老板机会,去吧。” 谭棋立刻把资料交给陈彦,搓搓手:“我一定好好表现!” 陈彦睨他一眼,抬脚直奔会议室。 作为老板贴身秘书,他拿着正常人不可思议工资,就要做到所有人做不到事。 整个公司,他绝对是最了解老板,并且最知道按照老板心意行事人。 把顾雪茭放在招待室? 他是不想活了吗?! 而且他知道,他现在最该做,就是打断会议,告诉老板顾雪茭来了。 陈彦推门时候,里面气压正紧张。 最近蔺之华脾气不大好,高层们个个战战兢兢,夹着尾巴怕挨骂。 此时有个经理低着头,空调温度正适宜,他却汗如雨下。 蔺之华冷着脸:“你如果下次还交这种东西上来,我只能说,你真是吃干饭!” “啪——”蔺之华将手上报告狠狠扔在桌上,一双犀利眼睛紧紧盯着他,不再说话。 那人腿微微颤抖。 此时,陈彦推门,少数人微微扭头看了眼。 陈彦直接走到最上方,在蔺之华耳边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们就看见刚刚还板着脸老板,一脸惊喜地站了起来。 “这个报告你重新做,明天下午下班前给我。今天会议到这儿,大家休息吧。”说完,在整个会议室整齐视线中,迈着步子,走出会议室。 刚刚被骂那个人瘫下,一脸劫后余生拍拍心口。 “发生了什么?谁救了我一命?” 有人已经熟练拿出手机,翻了起来,随即一脸震惊交头接耳。 “想看看长什么样” “你敢去看?” “不敢。” - 蔺之华几乎是带着笑容进自己办公室,陈彦没有跟着进去。 “茭茭”这两个字,蔺之华念得情意绵绵。 雪茭不好意思笑了笑:“你怎么出来呢?不是说不打扰你吗?” “没事,会正好开完了。”他走到雪茭旁边。 这个时候,谭棋端着两个杯子进来。 一杯是冒着热气牛奶,一杯是常温白水。 他恭敬地放在两人面前,蔺之华赞许看着他点点头。 谭棋心头一喜,却淡定地走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蔺之华在沙发上坐下,伸手,将雪茭拦进怀里,尽量控制着开心地问:“你怎么来了?” 雪茭露齿一笑,眉眼弯弯,然后晃了晃手上饭盒:“给你送饭。” 蔺之华握着她手贴在自己肚子上,一脸馋了表情:“正好饿了,你怎么这么贴心?” 雪茭用额头撞了撞他额头,轻笑道:“我还会更贴心呢。” 她看着蔺之华控制不住开心,就忍不住跟着笑,也跟着开心,心里很满足。 “你做?” “当然!”雪茭下巴一抬,一脸骄傲。 蔺之华笑出声,伸手接过饭盒:“哈哈哈,那我要尝尝了。” 他拉起雪茭,往旁边桌子走去。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从狂喜中走出来,注意到雪茭今天打扮。 蔺之华眼睛一亮,偏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吻。 “我茭茭真好看” 她是为自己打扮,他光是想到这个,就觉得喜不自禁,心头热乎乎。 雪茭不好意思笑了笑,推着蔺之华坐在椅子上:“吃饭吃饭!” 蔺之华笑着坐下,雪茭就在他旁边坐着,把饭盒上面筷子抽出来,然后把饭盒摆在他面前。 他笑着将袖口扣上去,然后打开饭盒。 很精致一份面条,旁边点缀着番茄,上面有一个鸡蛋,爱心形状。 蔺之华喜欢吃面,雪茭是知道。 他笑容灿烂,看着雪茭道:“所以这是爱心便当?” 雪茭脸一红,恼羞道:“是是,你赶紧吃吧。” “你吃了吗?” 雪茭:“” “你不会没吃吧?”蔺之华笑得更灿烂了。 “吃了!盒子装不下都吃了!” 蔺之华挑起一筷子,吃了,点点头:“很棒!” 雪茭羞涩地笑了笑:“没你做好吃” 蔺之华又夹起一点,然后喂在雪茭嘴边:“来,给你吃。” 雪茭也不客气,张口。 一碗面条,两个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分着吃完。 雪茭舔舔嘴角:“我们还要再去吃点什么?” 蔺之华拿着外套:“走。” “饭盒” “会有人收拾。”他说完,牵着雪茭下楼。 蔺之华下楼时候没走专属电梯,牵着雪茭手,招摇从员工电梯下去。 每次开门时候,外面人僵硬地看着他们,问好后却没人敢进去。 直到在三楼时候,有个年轻小姑娘打着电话直接进来。 电梯门合上,她看向两人,又看向两人握着手,惊恐地瞪大眼睛。 随即,她结结巴巴:“老老板好夫人好” 雪茭尴尬地动了动手,蔺之华紧握,不松开。 那人紧紧靠着角落,然后直到电梯到了一楼,蔺之华和雪茭走后。 她才慌忙打开摄像头,偷拍了一张背影图。 发在群里—— 我靠!!我刚刚和老板还有他女朋友一个电梯!图 下面刷刷刷各种各样回复。 当然,这些雪茭都不知道,她和蔺之华牵着手,和普通情侣一样,买了点小吃,然后看了场电影。 是一部爱情喜剧,他们运气不太好,这部标着爱情喜剧电影,全程都是尬笑。 但两人牵着手,笑容就没收起来过。 - “茭茭,我今天很开心,长大后最开心一天。”蔺之华牵着雪茭手,送她到楼下。 蔺老爷子当初还是把他当做继承人培养,对他很严苛,以至于他很少像个小孩子一样玩闹。 而且他少年老成,也没什么朋友,很难和别人处在一起。 成年后伤心远走,再回来就接掌蔺氏。 快乐和开心,都是遇见雪茭以后才有事。 “以后还会这样吗?”两人到了楼下,他看向雪茭。 一双眼睛深邃,紧紧盯着她,带着小心和忐忑。 雪茭有些心疼,紧了紧他手,笑着点头。 “会,我晚上有空、你工作不忙时候我们就再约会。” “好”蔺之华执起雪茭手,眼神温柔。 雪茭和他对视,片刻,踮脚,吻在他下巴处。 轻声说:“以后会有更开心时候。” “嗯?” “结婚时候。”说完,雪茭转身就跑。 蔺之华愣了好久,然后抬手摸着雪茭刚刚吻过地方,嘴角高扬,眼里满是笑意。 真好。 老天待他真好,前二十年难受,全是为了等待着这一个人。 有这一人,就给他贫瘠岁月,开出了花团锦簇繁华。 - 第二天,也是他们项目又一次开会。 雪茭吃过早饭,和昨天同一时间到了实验室,今天她竟然是除了储盛以外最早一个人。 好在两人都没等多久,其他人就陆陆续续来了。 坐上桌子后,章寒也不废话,直接问:“对于项目,过了这一晚,大家是个什么想法?” 阳湛耸肩,叹口气:“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还有很多需要我们做项目,我们可以将视线转移到其他方面,没必要死盯着虚无缥缈飞车。” 储盛深深呼吸,视线扫过众人,轻声说:“我觉得我们不能放弃,这确实是一个新领域,没有前人经验,但是不管成果如何,我们就是前人。我记得顾雪茭说过,阳湛师兄,我们可以站在巨人肩膀,我们也可以做巨人。不能因为没有方向就停止往上,否则人类科技,很难进步。” 阳湛看着他,眉微微皱,看得出来,他其实也很纠结,但到底他不太愿意继续了。 这个时候,章寒突然说:“我要继续做下去,我觉得这个项目是有价值,而且现在说放弃,还太早了。” 阳湛看向章寒,对方坚定回视。 “好吧,既然师姐也愿意坚持,那我们就继续吧,我可是紧跟师姐步伐!”阳湛挑眉。 这个时候,其他三人都敏感觉得阳湛和章寒有情况呀? 阳湛不想继续做项目,因为章寒,他又继续坚持了 章寒瞪他一眼,说:“那就讨论方向了。” “我们现有” 几人开始谈论,还是一如既往,一头雾水。 到底要怎么才能克服飞车重力? 现有叠加后磁场,只能飘起很轻纸片,稍微重点就不行,更不要说让很重飞车漂浮。 雪茭听着,眼神渐渐飘远。 章寒注意到雪茭好像在想什么,笔记也没记了,眼珠子也没转。 “你在想什么?” 她话落地,原本讨论立刻没了声音,全部看向雪茭。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04章霸霸 第104章 雪茭脸一红,继续道:“那我要是一直考虑不好呢?” 蔺之华声音坚定:“那就一直考虑,我会一直等着。” 雪茭将脸埋在他后背,嘴角甜甜笑容却一直没有落下。 恋爱是不是就这样,说着乱七八糟话都能觉得很开心。 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心里就觉得甜滋滋。 雪茭捏着狐狸手紧了紧,心道,这个家伙醋劲儿还挺大。 当年关于小王子那翻安慰她话,什么小王子应该爱狐狸而不是玫瑰,其实那时候他就已经喜欢她了吧。 雪茭脸一红,伸手,掐住蔺之华脸颊:“你可真是只狐狸!狡猾狐狸。” 蔺之华舔了舔唇,轻笑:“那你就是驯养狐狸人,我是只被驯养狐狸,只听你话。” “真?” “真。” 一个红着脸,满脸笑容地趴在背后,一个看着前方,嘴角高扬。 晚上光线不强,他一路背着她走到停车地方,然后轻轻将她放下:“我们回家了。” 雪茭愣了一下,随即瞪他一眼。 明明是两栋房子,怎么就被他说成回家了? 蔺之华轻笑,丝毫不在意她还瞪着他,“茭茭,你今晚回去是不是还要加班?” 雪茭很忙,而且她又是一个绝不少做一点事人,和他出来约会后,回去肯定是要加班 “是。”雪茭也不否认,只是又说,“你放心,要不了多久,没剩下多少任务量了。” 蔺之华点头,平稳地开着车,送她回去。 只是心里想着,以后约会可以把看电影这一项占用大量时间活动少安排一些。 - 雪茭保持着感情和工作平衡,每天都充实快乐。 八月初时候,各科成绩就全部放了出来,虽然没有明目张胆排名,但是班长那儿也是有一个总成绩,私下都可以去问。 以至于那天本来雪茭是在做项目,但手机不断有消息震动。 等到她吃完晚饭时候,就发现同学都在班群里将她圈出来夸奖。 “恭喜顾雪茭呀!” “太厉害了大神!” “天啦,怎么可以好几科专业课满分!” “崇拜!” 麦佳佳也知道了雪茭成绩,立刻私信她—— 我大神!呜呜呜,为何同为期末复习,你却如此牛逼? 就连丁琪也发消息祝贺她,不过也告诉了她另外一个消息—— 茭茭,我这次考得还可以,所以我大二结束时候,大概会出国继续求学。大二这一年我们多聚一下吧,我朋友只有你们了。 雪茭嘴角慢慢降下来,眼神微微暗淡。 说起来有些对不起麦佳佳,她们原本四人宿舍,一个离开了,一个大二结束也要出国,她自己也整天泡在实验室。反而是麦佳佳,伴儿都没有了,只能又去认识新朋友。 雪花微微叹气,回复:好。 人生是不是就是这样,大家各走各方向,不管多好关系,都不能同行。 高中认识人渐渐离自己远去,大学朋友又是这样,仿佛只能颓然地看着大家渐行渐远。 旁边,蔺之华伸手摸了摸她脑袋:“怎么了?情绪突然这么低迷?” 雪茭摇摇头:“只是有点舍不得朋友。” 蔺之华轻笑,伸手刮了下她鼻尖:“天下无不散宴席,早晚会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分别,人精力有限,忙碌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会发现以前认识人都已经疏于联系。不断在认识着新朋友,也就不断和以前朋友疏远。但也总会有坚持很多年老朋友,距离不可控制,你只要心里对她们不疏离,再见面一样还是和从前一样亲切。” 雪茭抬头看他:“你以前有好朋友吗?” 蔺之华愣了片刻,然后摇头:“没有。” 他小时候老成,同龄人相处不到一起,长大后一心在工作上,也没有所谓真心相交朋友。 他这样人,很难交出真心。 这辈子便只给雪茭一人。 雪茭握着他手,关心地看着他。 蔺之华对她笑了笑,紧了紧她手,轻笑道:“不必太害怕分别,分别是该有轨迹。只要大家都是伴着鲜花和掌声往前,各有各路,各自安好就够了。” 雪茭释然一笑:“好。” 蔺之华突然挑眉,眼里全是笑意:“但有一个人可以永远伴你到老,永远不离开你。” 雪茭先是一愣,随即懂了,脸微微红,瞪他一眼。 蔺之华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 大一下学期,哪怕是雪茭并不如其他学生一样,日常泡在图书馆就为了温习课本,却还是用自己成绩实力诠释了什么是“你霸霸还是你霸霸”。 开学后,麦佳佳用雪茭成绩狠狠打了当初那个讽刺雪茭舍友脸,刺得对方脸一青一白,这才满意去找雪茭。 “茭茭你不知道她多气人,我以前还好奇她怎么上我们学校,原来是特长生,还是个只长了四肢不长脑子。”麦佳佳叼着爱吃草莓味棒棒糖,吐槽道。 雪茭也吃着麦佳佳递给她棒棒糖,摇摇头:“你也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有 想好跟着哪个老师学习吗?你还是试着做做项目吧,我们知识也不是全在书上学会就行了,还是要会用。不管你以后想要从事什么职业,专业知识学好总是没错。” 麦佳佳抱住雪茭:“好啦好啦,知道大神是关心我,已经定了,我准备去跟着鲁老师学习。鲁老师年轻思想开放,也不像你们谭教授那儿那么难进,而且我觉得鲁老师性格很有意思!” “那就好。”雪茭放心了。 “对了,之前说你借着状元光环不好好学习、只知道讨好老师曾彬和葛什么,他们又说你为了蹭章寒、阳湛名气,跑到物理系去倒贴,不把我们数学系放在眼里!”麦佳佳将最近听见谣言说出来。 她继续冷笑道:“真是搞笑,你自己名气就已经够了,还需要蹭什么名气?和其他系联合做项目多了去了,这两人就是嫉妒你!我先告诉你一声,免得你以后突然听见受不了。” 雪茭眉头紧皱,这两个人心眼怎么这么小?最关键是自己除了拒绝他们以外,好像也没做什么得罪两人事吧? “不过你放心,传谣人并不多,大家都忙,没空搭理这种事,只是我消息灵通才什么都知道。”麦佳佳拍拍心口。 雪茭皱眉,忍不住说:“有机会我要好好问问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谢谢佳佳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事。” “谢啥,我们这么好关系,有什么好谢。”麦佳佳说着,和雪茭拥抱一个。 丁琪忙着出去上辅导课和考试,她身边只剩下麦佳佳这个好朋友了。 而雪茭开学后又开始挤着时间过每一天,项目进展快了起来,储盛几乎是整颗心都扑进去了,她这个组员自然不能拖后腿。 但大二课程比起大一来说更加多了,时间安排也很紧张。 以至于最近他们团队中,靳老师塞进来打杂四个研究生真帮了很多忙。 储盛一直在压缩自己休息时间,他们劝了好几次都不听,也只能时不时提醒一句。 - 这天雪茭去谭老师办公室见他,注意到30好些不认识学生坐在里面。 雪茭疑惑地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谭老师?” “顾雪茭来了,快坐快坐。”谭教授笑着去旁边饮水机接了杯水给雪茭。 “谢谢。”雪茭笑着接过,然后问,“谭老师,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谭老师似笑非笑看着她。 雪茭:“当然可以。” “哈哈哈。”谭教授笑了笑,在桌子对面坐下,“我就是想关心一下你近况,最近怎么样呀?” “挺好,就是忙。”雪茭乖巧回复。 谭老师放下杯子:“忙就对了,你们这个年纪就是应该忙一点,要是闲下来才不对头。”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你们项目到底怎么样了?这都半年了,总不能一直待在物理系吧,你在那边,郑甲坤也在那边,都把我手上要用人全部抢走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相当酸溜溜,很是不满样子。 雪茭捂着嘴笑,然后看向谭教授:“谭老师,您外面30那么多人,还嫌不够吗?” “就是因为不够,这才叫这么多人,你们两个要是在怎么会这么缺人!”谭教授瘪嘴,继续酸道。 “我们这个项目应该也不会太久,后续进展有点太难了,现有能模拟出来,就该文了。之后就是他们物理和机械,我和师兄都插不上手。”雪茭解释,“老师,您放心吧,我们跑不了。” 谭教授总算满意一些了,点了点桌上名单:“一个个都走了,我今年还得招一个研究生。” 雪茭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名单上两个熟悉名字,葛冬琳、曾彬。 这缘分 “你在看什么?”谭教授顺着她停驻视线看过去。 雪茭摇摇头:“两个认识人。” “哟,你这个大忙人还有空认识大四?来来来,说出来我参考一下。”谭老师拿起名单,拿近,然后眯着眼睛看。 雪茭沉默,片刻,还是抬头,实话实话。 “是曾彬学长和葛冬琳学姐,他们之前想要我加入他们关于费马定理应用方面项目,我拒绝了,之后他们申请加入我们现在这个项目,我们也拒绝了。” 雪茭也不添油加醋,只是平铺直述,谭老师既然问她意见,她没必要为两个不喜欢人遮掩。 谭教授眉头紧皱,严肃评价:“投机取巧、心思不正。” 评价完了以后,他拿起笔,将两人名字划掉。 当然,雪茭没想到谭老师不止划掉了名字,还去打听了一下这两个人秉性。 最后教授们之间交流过后,竟然没有一个老师愿意带他们。 不止这些有实力老教授,就连几个年轻些老师也不愿意带他们。 这是雪茭没有想到。 她整天忙着项目和学习,没时间关注这些事情。 这天,她吃完午饭准备去实验室再帮帮忙,却被人拦住。 “顾雪茭——” 雪茭回头,看见一脸愤怒曾彬和葛冬琳冲过来。 “是不是你!” 雪茭脸一冷。 “顾雪茭,我真没想到你这么过分,不让我们加入你们那什么项目就算了,竟然还败坏我们名声,阻拦我们保研!怎么有你这种人,太不要脸了!”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05章家宴 第10章 有那么一瞬间,雪茭怀疑面前两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不让他们加入项目? 阻拦他们保研? 雪茭半眯着眼睛,冷冷吐出一句:“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说完,不想在这两个傻子身上浪费时间,雪茭便转身离开。 “不准走!”葛冬琳却拉住她。 曾彬眼睛里也在喷火,愤恨道:“你做过事还不敢承认?!我找储盛申请加入项目,他原本是没有明确拒绝我们,是不是你说了什么,他才立刻就拒绝我们?!” 雪茭:“” 曾彬继续指控,仿佛雪茭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事情:“还有这次保研,我们是有很大概率保送上谭教授手上研究生,又是你在中间挑事,导致整个导师圈都不接受我们?!” “顾雪茭,你真不是东西!”葛冬琳一脸愤恨,死死盯着雪茭。 雪茭由原本一脸懵逼变成震惊,最后变成现在宛如看智障表情。 她态度一贯是还算温和,但现在也实在是忍不住怼他们—— “首先,二位凭什么觉得自己两个数学系学生就那么容易加入物理系项目?就因为储盛没同意,你就认定是我不赞同?那好吧,我必须正式告诉你们,现在我,确实相当不赞同。因为我觉得二位不仅实力不济,思想上也有些问题。” “你——” 雪茭打断他:“其次,你们觉得你们做什么事是我挑拨?性格偏激?不务正业?心术不正?还是你们造谣传谣?” 曾彬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葛冬琳忍不住:“你凭什么说是我们造谣传谣?!” 雪茭看着他们,冷笑道:“到处传我抱大腿、势利不是你们?另外,你们无凭无据就说我阻拦你们进项目组,又阻拦你们保研,这些都是造谣。” 她上前一步,冷着声音说:“你们给我记得,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们再来我面前说这些话,就不要怪我给你们发传票了!造谣,也是要付出代价。” 曾彬和葛冬琳顿时愣住,傻傻看着雪茭。 这一刻,他们突然想起,顾雪茭据说也是个白富美还是声名鹊起程明泽妹妹。 雪茭只是冷冷睨他们一眼,随即转身离开,脚步从容。 她只是不想搭理这些脑子有问题人,但不等于她是个没脾气人。 真要是告他们也不是不可以,程朔公司有律师,蔺之华公司更是有一个法务部。 她相信,如果真有需要,蔺之华肯定非常愿意她借一借他势。 大概是雪茭威胁起了作用,或者是曾彬和葛冬琳还要去争取保外校研究生,并且还有大学时期最大难关——毕业,以至于他们自这次以后,没再来找雪茭。 雪茭向来不是一个会盯着别人人,她注意力一直在自己和家人、喜欢人身上。 这两个对雪茭来说有些讨厌人,很快就成为她人生中过客,几乎没有痕迹。 以至于多年后,她受邀去某个大学做一个讲座。曾彬站在校领导后面蹭上来握个手,她都全然记不得这张脸,只是客套露出一个笑容,导致满腔复杂曾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很快就被人挤到后面了。 下午。 “之华。” “嗯?”蔺之华扭头,温情地看了眼她。 雪茭笑道:“我要是想要借你势,你借吗?” “嗯?”蔺之华脑袋有一瞬间短路,手上还是平稳地开着车。 茭茭在车上时候,他都格外小心,生怕有个闪失。 “仗势欺人。”雪茭眼珠一转,“我要仗你势欺人!” 蔺之华表情错愕,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只是瞬间,他笑了,笑得相当高兴和得意。 “茭茭,你不是借我势,那就是你势。”他声音带着深情,“我就是你。” 雪茭脸一红,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 车子很快进了车库,蔺之华牵着她手送她回家。 “真想直接牵着你回家” 雪茭有些不好意思,本来今天该是和蔺之华约会,但程朔通知她今天提前回家吃饭,她陪家里人吃饭时间其实也不多,因此忙答应下来。 她眼睛突然转了一下,试探着说:“要不你今天跟我回家?” 蔺之华毫不犹豫、立刻接道:“好。” 雪茭:“” 于是,程朔打开门时候正好对上了蔺之华那张令他讨厌脸。 “这是家宴,你来干什么?” 蔺之华嘴角微微上扬:“就是因为家宴, 所以我来了。” 程朔:“”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哟,之华也来了呀,快进来!”程朔背后李思桐声音惊喜。 蔺之华握着雪茭手大摇大摆走进去,笑道:“叔叔阿姨好。” 程明泽手上拿着一瓶红酒正在开,看见蔺之华就狠狠瞪他一眼。 这个不要脸怎么来了? 来都来了,又不能往外面赶,尤其是家里两个女人还相当欢迎这个男人。 满满一大桌子菜,红酒满上。 程朔和李思桐自然而言坐在一面,蔺之华和雪茭坐在另一面,当程明泽坐下后看了看两边突然觉得感觉不大对头 “今天不是个什么特别日子,但是最近我们家都各忙各,鲜少好好聚在一起。我忙着公司事,明泽也忙着创业,茭茭” 程朔说着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茭茭又要学习又要恋爱,时间安排太过紧张,咱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了。” “爸”雪茭张张嘴,有些愧疚。 这一刻她才突然发现,她给了蔺之华时间,又亏欠了家里人。 人总是这样,最靠近自己人、最亲近人,也很可能成为最容易忽略人。 雪茭情绪突然变得有些低迷,蔺之华桌下手握住她,无声安慰。 “不是,爸爸不是怪大家,忙是好事,咱们也都是在忙正事,这是应该。只是以后我们周六晚上,就定做家庭聚会日,不管多忙,这一天晚上都要尽量空出来,大家一起吃顿饭。”程朔眯着眼睛笑。 “好。”程明泽立刻应了。 雪茭也点点头:“没问题。” 程朔端起杯子站起来:“当然,最重要是——我们家搬到京市这一年取得各大成就。明泽公司前几天正式成立,茭茭获得了陈省身数学奖,上学期期末又荣获专业第一,拿到最高等奖学金。而爸爸爸爸公司也更进一步了,规模在持续扩大!” “恭喜爸爸!”雪茭和程明泽一喜,异口同声。 “也恭喜你们!” 这时候,李思桐微微低头:“就我最没有用” “胡说!”程朔立刻反驳。 “妈妈才是我们家贡献最大人,为我们守好大后方,一个人撑起了我们三个!” 程明泽立刻接道:“对,妈你是我们家最不能缺少人,每天给我们计划好三餐,把我们妥妥帖帖照顾着。” 他们视线移到雪茭身上,就连李思桐也紧张地看着她。 这一对母女之间感情,到底令人担忧。 曾经深深伤害后,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暖回那颗温暖心。 雪茭看着李思桐,含泪点点头,只说:“谢谢妈。” 三个字,把一切意思都包含在里面了。 李思桐眼眶一红,忙伸手揉了揉眼睛,狠狠点头:“我该我应该做” 她压制着眼前雾水,轻声说:“茭茭妈妈会让你永远开心!” 雪茭点点头,眼里有什么东西要滚出来,蔺之华从背后伸手环住她,手在她眼前一抹,为她擦去眼泪。 有句话说—— 父母最大悲哀就是在儿女面前,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 可是越在意,就越是小心翼翼。 李思桐很在意雪茭,以前在意方式或许错误,或许还带着点自私。 但她还是爱着,甚至在顾诗韵事件发生之后,她艰难地改变了自己态度,体谅雪茭、照顾雪茭。 雪茭其实早就原谅她了,已经离开顾雪茭应该也会在长久相处中,原谅她吧,她其实最在意这个母亲。 希望那个姑娘还能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着,自由自在、幸福活着。 程明泽笑着说:“爸,你不是说以后就挣个生活费就行了吗?怎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这么努力?” “臭小子!你怎么说你爸?什么是一大把年纪了?我还没老呢,我有进取心怎么了?!”程朔狠狠瞪着程明泽,气得不得了样子。 程明泽举双手投降:“好吧好吧,您正值壮年。” 程朔余光看了眼蔺之华,心里情绪复杂。 他其实根本用不着这么拼,但鹏程和蔺氏比起来差距真太大,日后雪茭和蔺之华结婚在一起,少不了有些闲言碎语。 要是鹏程稍微厉害一点点,总能够让差距小点。 或者蔺之华和雪茭都不在意,但他作为一个父亲,总想把自己能给出最好东西,全部送上去。 这个时候,今晚一直沉默蔺之华抬头,突然说话。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06章嫩草 第106章 “叔叔,阿姨,我觉得你们或许可以更信任我一些。” 蔺之华话落地,几人都同时看向他。 尤其是被他看穿程朔,有片刻不好意思。 自己这么个小公司,还企图将来可以抗衡蔺氏 蔺之华紧紧握着雪茭手,声音坚定:“茭茭是我此生最在意人,也是我一切,我断不可能让人给她委屈受。别人怎么待我,我就要让他们怎么待茭茭!”甚至是更加恭敬、敬畏。 程朔有片刻愣神,但到底还是瘪瘪嘴,说:“你做是你做,我做是我做!” 顿了一下,他又说:“你这么做也是必须,希望你说到做到。” 蔺之华笑着点头,有些承诺是要在以后生活中用行动做到,而不是现在赌咒发誓。 雪茭扭头看向他,眼神微微感动。 程明泽也只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不要觉得我程家不行,就算我们不如你蔺氏。你要是对不起茭茭,我们也会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蔺之华还是笑着点头,丝毫没有被为难。 茭茭就是无价之宝,想要从一个家庭中牵走他们无价之宝,这点委屈也是他该受。 程朔总算满意地笑了,给他倒了杯酒,两人碰杯,一口闷了。 此后,蔺之华确实做到了他所承诺。 尤其是结婚以后,关于蔺总和蔺氏夫人传言一直流传在认识蔺之华每个人身边。 那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蔺总视若珍宝娇妻,宁可得罪蔺总也绝对不能得罪他妻子。 这个晚上聚会到了最后就是程朔和蔺之华喝酒,程明泽也陪着喝了不少,而雪茭和李思桐都只是喝了一点点,没敢多碰。 “蔺之华!再来!”程朔脸通红,眼睛已经半眯着了。 蔺之华脸倒是不红,只是眯着眼睛,半趴下。 “爸,别喝了,你都喝醉了。”雪茭无奈地看着程朔。 对方在她视线中,咧嘴一笑:“没醉,我喝酒上头,清醒着呢。” 程明泽站起来,扶着他:“行行行,爸爸没喝醉,我现在扶你去洗漱。” 他扶着程朔往房间走,李思桐站起来,看向雪茭:“茭茭,你扶着之华去客房休息吧,我先收拾碗筷。” “好。”雪茭应了。 她扶着蔺之华,对方也还是算配合,跟着她就走向客房。 雪茭将他扔在床上,然后嘀咕:“这可怎么洗漱” “之华,起来洗漱了!”雪茭推了推一上床就闭上眼睛蔺之华。 对方吱声:“嗯。” 雪茭低头,想要将他搀扶起来。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雪茭被翻在了床上。 原本喝醉男人压在她身上,低声笑着,双目清明。 雪茭一愣,傻傻道:“你没有喝醉呀!” 他和程朔喝得酒几乎是一样多,程朔算是能喝了,怎么程朔醉了,蔺之华反而什么事都没有? 这不科学! 蔺之华笑着回复她:“我酒量很好,喝不醉。” 雪茭眼睛微睁,有些不可置信。 还有喝不醉人?! “小乖,”蔺之华将脸贴近她,两人距离极近,他声音暧昧:“与其关心我有没有喝醉,你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自己处境?” 雪茭:“” 他在雪茭目瞪口呆表情中含住她唇,技术熟练。 很快,雪茭就有些软了,只能被动地承受一些。 好在蔺之华也没想做什么过分事情,很快松开,躺在她旁边,然后握住她手:“茭茭” 仅仅是两个字,沙哑低沉,却像是从心口深处发出来,带着浓浓说不出情意。 雪茭深深吸气,脸还有些微红,像是还没退却红霞。 她瞪了蔺之华一眼,恼道:“你戏弄我,竟然装醉!” 蔺之华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我冤枉啊,如果不装醉,你爸可能还要喝更多,我不能再让你爸继续喝了!” “你这样说我还要感谢你??” 蔺之华眨眼:“不用感谢,你爸爸就是我爸爸,应该做。” 雪茭:“” “再说,我如果没有喝醉,怎么能够‘登堂入室’呢?”蔺之华补充,然后满意地看了看房间。 婚前,这个房间可以成为他长住房了,婚后,再回来自然是和雪茭住在她卧室。 雪茭:“” 片刻,雪茭踢了他一下,用还带着愤怒声音吼道:“还不赶紧去洗漱!我回房间了!” 雪茭说完跑了,只剩下蔺之华坐在那儿,嘴角咧开,笑得开怀。 程朔几乎已经接受他了,现在就只有茭茭还小这一关 这一晚是蔺之华在程家住第一晚,但绝不是最后一晚。 - 恋爱和亲人现在勉强算是兼顾了,剩下就是工作问题。 项目进展到中期一直很顺利,几人都是那种敬业又努力人,也还算有天赋一种人。 靳教授偶尔也会过来看看,虽说他也不知道这个项目未来,但是作为物理系教授, 他物理实力是非常强悍。 偶尔他指点一句,就够他们恍然大悟了。 这个项目前期困难,到了中期反而容易了起来。 但步入期末时候,这个项目被推进到了后期,反而又难了起来。 “所以今天又是什么都做不了?”郑甲坤皱眉。 储盛点点头,解释道:“师兄手上方案失败了,小师妹也失败了,就连阳湛师兄也是失败,现在只有章寒师姐那儿了,如果对了,我们项目即将走到尾声。如果那个方案也不对,那我们只能重新制定方案了。” 郑甲坤眉头皱起。 雪茭也有些无奈,这个项目真太难了。 已经快一年了,这个项目都只能看见一点微弱烛光,曙光在哪儿?还没有一点迹象。 “离期末又不远了,今天也别在实验室待着了,去复习吧。”郑甲坤放下东西,推了推眼镜说。 今天是周六,大家都没课。 “好吧,还是都去复习吧,章寒师姐那边应该要不了几天了。” “好。”雪茭应了,背着书包离开实验室。 她计划着先去图书馆复习,然而哪怕是周六,图书馆也坐满了人。 雪茭想了想,给蔺之华发消息—— 你今天忙吗?在公司吗?我过去复习? 消息回复得很快,是蔺之华语音—— “乐意至极,茭茭我去接你?” 他声音很开心。 雪茭回他—— 不用了,我先回家再拿点书,然后打车过去。 蔺之华拒绝了她:“那我让谭棋去接你,然后送你回家,再送你过来。” 雪茭想了想,应了。 这边雪茭在等着谭棋,而那边蔺之华挂了电话,立刻嘴角扬起,伸手按铃。 陈彦很快进来:“老板。” “陈彦,你现在立刻帮我订一套书桌,茭茭用,粉色吧。材质要安全干净,不用太大,也别太小了,赶紧送过来。”蔺之华吩咐。 陈彦愣了一下,忙回复;“好。” 四十分钟后,蔺氏楼下来了送书桌车子,然后大摇大摆搬了上去。 桌子和凳子都没有包装,材质是木质,漆了粉色漆,显然已经经过很久通风处理,因此没有了包装。 只是用一块白布简单包着,就从员工电梯往楼上送去。 很快,蔺氏各大私群炸锅了—— “大消息!!大消息!!陈秘给老板买了张粉色书桌搬上去!!” “啥?粉色???” “我们公司缺桌子?” “缺个屁,你没看见是送到老板那楼吗?” “那也有可能是其他人用呀” “老板有女儿了???” “小谷疯了,老板年纪就算有女儿了,能用上这个高度桌子吗?” “我靠!我靠!!是不是老板那个小女朋友?” “不至于,老板女朋友我上次看见了,虽然看起来挺小,但应该不至于还是高中生?” “其实大学作业也挺多” “我觉得老板性格,找女朋友应该也不会是个书呆子?可能不是学生了。” “桌子也许不是用来写作业?” 关于老板八卦,可以说是整个公司都也很在意。 前台苏茜和小月两人,一边小心刷着群,一边聊着。 “老板女朋友看起来确实应该很小,十七八岁感觉。” “我也觉得,上次他们只看了照片,那天她打扮成熟,但脸仔细看应该还小。” “我也觉得,可能高中毕业?或者高三?” “大一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说着,这时候注意到外面有人走过来,看清楚打头那个人,两人立刻站直了身体,收起手机,保持着看起来温暖假笑。 谭棋一脸霸气推开门,冷着脸扫过大厅,随即立刻咧嘴一笑,转身,恭恭敬敬请后面人进来:“您请进” 雪茭笑着点点头,然后走进来。 她先是对着苏茜和小月笑笑,然后走过去,还没等靠近通道,侧面就有人出来。 那个光是看一眼就能吓得流汗男人大步走了出来,吓得苏茜和小月两人连笑容都僵硬了,眼珠子也不敢乱转。 “茭茭”那个吓得人不敢动男人声音轻轻,又满含情意地轻唤。 雪茭笑着走过去,然后被蔺之华拨了拨马尾,温柔牵着手往电梯走去。 她还回头和苏茜、小月打招呼:“小姐姐拜拜。” “拜拜拜”两人僵硬地扭头看过来,结结巴巴。 也是这时候,她们注意到雪茭今天穿着。 一个高高马尾,穿着中长羽绒服,背着明显装了很多包。 这绝对还是个学生!! 她们老板老牛啃嫩草!!! 两人呆呆看着“老牛”自然而然地接过“嫩草”书包,牵着走了进去,还时不时低头说着什么,眉眼都温暖起来了。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08章疯子 第108章 章寒发现东西确实让他们有种绝处逢生感受。 但科学不是发现问题立刻就有用,接下来还要反复实验和更改。 他们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推翻重来。 但因为他们很少这么集中起来一起努力,进度也非常快。 哪怕是失败,也能很快推翻之前,制定新安排。 章寒师姐在寒假会出国一段时间,这个闭关,可以说是为了这个项目近期最后一次投入时间。 雪茭是数学系,物理知识这一年学也相当不错,但她重心在数学,物理实力很难和其他几个大牛相提并论。 她更多还是建模和进行推导,主要方向把控是在其他人。 雪茭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本来就不是自己擅长领域,何必要拿来比。 她擅长就是数学,她在这个团队中重要就是发挥数学实力,不需要斤斤计较于物理方面。 人要知道在什么时候该不断向前,又要在什么时候向后退一步。 他们闭关也不是就不回家了,第一天雪茭回家已经凌晨一点,随便洗漱洗漱就赶紧上床睡觉,第二天又早早赶过去继续帮忙。 章寒他们也是,甚至比雪茭更晚。 有时候就在隔壁办公室裹着衣服睡一觉,然后醒来继续,抓紧分分秒秒。 在这么高强度工作下,雪茭别说和蔺之华约会了,就是消息都没再发一个了。 蔺之华不是没想过找她,但是他知道,这是雪茭最忙时候。 如果自己出现打扰了她,她不会生气,但是绝对不会因为见到自己而开心。 蔺之华伸手,摸了摸放在桌上照片。眼里含着思念。 “两天了,小丫头,等你忙过了必须补偿我!” 蔺之华已经想清楚了,到时候就让她这个寒假不要安排太多其他事,必须好好陪自己过年! 到第五天时候,他们模拟有了新突破,曙光出现。 雪茭已经不回家了,手机低电量关机,没人在意。 饭是章寒副手送到实验室来,隔壁大实验室也被他们霸占。此时正好期末考试,要用实验室学生不多,就算有也被靳教授调到了其他实验室。 这一天是某专业课最后一节课,老师点名了。 点到顾雪茭时候无人应答,他脸黑下来,在册子上记了下。 “回去时候通知顾雪茭明天去我办公室找我!” 麦佳佳立刻露出一个担忧表情,但所有老师都认识顾雪茭,以至于她们都没办法帮她答到。 下课后,她给雪茭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 想了想,麦佳佳提着两杯热饮往物理实验室走过。 储盛借小实验室是过去一年雪茭他们常待着地方,她也是去过。 到了实验室时候,麦佳佳提着东西没敢进去。 原本常待小实验室门紧闭,旁边大实验室门倒是开着。 一个胡子拉碴年轻男生在睡觉,还有一个师兄一个师姐在吃饭。 她迟疑地站了一会儿,小门打开,一个脸有些憔悴,也是胡子拉碴,但是眼睛冒着光男子出来。他从她旁边经过,仿佛没有看见她一样,直接进了大实验室。 麦佳佳:“” 虽然她来得不多,但是和储盛也见过多次,以前在路上遇见,好歹还会打个招呼。 这次她就站在这儿,储盛从她旁边过却仿佛没有看见她 “干活了。”储盛声音有点哑。 他话一说完,物理系来帮忙研究生师兄和师姐狠狠刨了一口饭,含着一边吃一边拿过电脑,接过储盛递过来东西。 他们都太认真了,以至于麦佳佳还是不敢说话。 她又等了好一会儿,储盛回了实验室,雪茭终于出来了。 见到雪茭时候,麦佳佳真很想问你们实验室这是都怎么了? 男胡子拉碴,女也一脸憔悴,头发都没梳理好。 “茭茭” “咦?佳佳?”雪茭都快走过她了,听见熟悉声音才猛然间回神。 麦佳佳:“” 她有些无奈:“你们差点让我觉得我学会了隐身,以至于都看不见我。” 雪茭挠挠头,声音有些急切:“那个佳佳我们最近很忙,你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今天点名了,甄老师让你明天去找他。”麦佳佳说着把热饮递给雪茭。 雪茭接过,回复:“哦哦好。” 麦佳佳:“”一听就知道不会去。 “那我明天帮你去给他说一声,就说你脱不开手,总比不去好。” “行。”雪茭感激地抱抱她。 “那你快去忙吧,注意身体,这才几天没见你,你怎么瘦成这样?”麦佳佳有些担心。 雪茭回她一个笑容:“没事,等我忙完了去找你。” 说着就要走了。 麦佳佳拉住她:“等等,你别忘了没几天就要考试了,千万不能缺考,复习也还是复习一下” “嗯呢,你放心,我们把考试时间都报给胡师姐了,她到时候会通知我们。” 麦佳佳:“”还真不打算复习了 她一脸有气无力:“好吧,你快去忙吧。” “佳佳再见,等我忙过了再去找你!”雪茭说着,脚步匆匆离开。 麦佳佳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背影,又看了眼全神贯注其他人。 都是一群科研疯子! 但真他妈可爱疯子。 - 第八天时候,实际上还没有成功。 但是那种胜利在望急迫感,使得他们并没有按照原定时间出关。 &nb sp;下午时候,雪茭去考了试,回来继续帮忙。 章寒原定机票也取消了,推后了一个星期。 正巧这个星期是考试周,他们时不时就要去考试,然后继续回来工作,有些耽误事,但没有办法。 第十天时候,靳教授来频率更高了,也不怎么打扰他们,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点点头。 阳湛先行离开了,他考试集中在这两天,不像雪茭他们考完了还很方便回来。 第十三天时候,阳湛回归。 这一天他们又要建立一个新模型,且原程序支撑不起他们要模型。 请求靳教授帮忙联系了计算机系唐教授,这天他带着程明泽过来帮忙修改软件。 当晚,他们通宵他们跑模型。 第二天早上八点,章寒、阳湛、储盛、郑甲坤、雪茭,五个脑袋伸在电脑面前,眼巴巴看着两台电脑。 八点十分。 电脑上模拟全部加载出来,一个小标志着kg小车子漂浮起来 “这是成功了?” “小师妹!!你之前计算是多少??”储盛抓着雪茭,他知道数据,只是这一刻产生了怀疑。 雪茭心口一跳,深深呼吸g,现有最高值。” “啊——”储盛把手上资料全部扔了起来,漫天飞舞。 阳湛伸手把章寒抱起来,声音激动:“成功了!成功了!!” 章寒也很激动,脸微红,但下意识用力拍着阳湛:“放开我!!” 雪茭看着几人激动模样,心里微热,她知道,自己现在表情和他们是一样。 一年了,这个项目做了一年。 储盛眼眶通红:“谢谢你们,真谢谢。” 他从小到大飞车梦,虽然现在还没有实现,但是他们铺上了第一步阶梯。 科学就是这样,先有第一步、第二步,然后会有无数感兴趣人继续往后推进。 这是科学进步,也是人类进步。 他们现在只能做到kg,未来或许还会更难,但是有第一步肯定就会有第二步。 储盛也是真心感谢这些坚持小伙伴们,雪茭和郑甲坤是数学系,花费了整整一年在物理上面。 而章寒和阳湛更是现在科学界精英,他们一年是相当有价值一年,却一直同他耗在这个失败率极大项目上面。 好在他们总算成功了,否则沉重负担还是会继续压在他身上。 郑甲坤伸手,拍了拍储盛,脸上带笑:“这本来就是我们感兴趣项目,谢什么?应该谢谢你立了这么有趣一个项目。” 雪茭跟着他们笑,坚持一年总算成功,半个月以前他们还在绝望,今天就收获这份喜悦。 科学不是付出就有收获,他们几个是幸运儿。 正在他们狂喜时候,章寒副手看了眼时间,突然说:“小师妹,你九点钟要考试,最后一门了” “啊?!”雪茭一愣,随即扔下所有东西,拿着一根笔直接冲向考场。 “哎小师妹你还没换衣服”她这话还没说完,雪茭已经消失不见。 好巧不巧,这正好是要雪茭去办公室找他,她没有去那位甄老师考试 对方正拿着卷子进门递给监考老师,看着她慌慌忙忙跑过来,脸黑了下来。 甄老师沉着声音说:“顾雪茭!你没有平时成绩!我们这门课平时成绩30%。” 雪茭脸一红,有些尴尬地回复:“对不起甄老师” 对方手背在背后,沉着声音继续说:“你才大二急着做什么项目,做到连课都不上了,不打基础就是空中楼阁,没有基础你也做不好项目!项目做得再好,只要挂科,依旧没有保研资格!” 甄老师说完直接进了教室,雪茭赶紧尴尬跟进去。 她没有反驳甄老师,因为不同人有不同人思维,上课很重要,雪茭知道。 所以若非特殊情况,她每节课都会去。 但这一次,她衡量了那节课和项目价值,决定还是做项目。 最后时期几乎都是模型相关,她走了,郑甲坤一个人势必跟不上章寒、阳湛和储盛三人,浪费是大家时间。 所以那个时期,她觉得项目更重要。 而且这门课 之前雪茭证明费马时候就重点学习过了,这学期前面每节课都去听了,已经全部掌握。 并不是非差那节课,不过 雪茭有些无奈看着卷子,看来至少得九十才能保证不挂科了 题对于雪茭来说并不难,很快就写完交卷。 她又迅速跑回实验室,然后和他们讨论之后论文编写。 “我建议大家现在都回去休息吧,章寒师姐晚上还要赶飞机,最近这么累,大家都回去好好睡睡,论文好办,到时候直接在群里讨论就是了。”阳湛认真说。 储盛点点头:“可以,我把所有东西打一份出来,大家都带一份,正好也放寒假了,论文就在群里讨论写吧。” 其他人点头附和。 所以中午时候,雪茭就背着包出门了。 她有在家群里说自己结束了,蔺之华几乎立刻就说他过来接她。 雪茭有些不好意思,说好了七天,结果半个月了。 男女朋友恋爱,她晾了他足足半个月。 熟悉车子很快就来了,雪茭嘴角带笑,讨好笑笑:“之华” 蔺之华面无表情,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电子秤—— “站上去。” 雪茭:“” 她扭扭捏捏,最后还是颇为不好意思地站上去。 42kg。 雪茭:“”瘦了八斤。 果然,抬头看向蔺之华,对方死死盯着电子秤,脸黑得吓人。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09章瘦了 第109章 雪茭咧嘴,扯出一个微笑:“之华” 她声音带着心虚和紧张。 认识蔺之华时候她就比较瘦,这八斤还是这大学两年被他好吃好喝补出来。 但这个半个月就没了 蔺之华幽幽地看着她,声音轻飘飘:“我养了一年半就半个月没看着你,就给我掉没了?” 雪茭:“” 蔺之华板着脸看着她,雪茭心虚地缩着脖子。 片刻,她上前,轻轻扯了扯蔺之华衣角。 等他看向她时候,雪茭露出两排牙齿笑着,眼里眯成一条缝:“之华我饿了” 瞧,这个样子谁还舍得生她气? 这丫头把住了他命脉。 蔺之华无奈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雪茭有些凌乱头发:“你也算是正式放寒假了,我可以不生你气,但必须约法三章。” 雪茭睁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无辜。 蔺之华眉头松开,牵起她手吻了一下:“第一,一日三餐必须按时吃,你答应不?” “好!”雪茭正心虚,老老实实点头。 蔺之华继续道:“第二,中午和我去武柳巷吃。” 临近年关,他也没空天天回来给雪茭做饭,只能让武柳巷那边准备着了。 “还有呢?”雪茭眨眨眼。 “第三,这个假期不许再跑到学校做项目!”蔺之华声音变得严厉。 雪茭看着他,点头。 这个假期要写论文,本来就不需要去学校做项目。 见雪茭老实都应了,蔺之华总算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就是一直压抑着思念蔓延。 他克制地伸手,轻轻将人抱住,然后很快松开:“小乖,我想你。” 声音满满隐忍和克制,像是一瞬间回到之前半个月那种令人窒息思念中,心口烧得难受。 雪茭回抱一下,也很快松开:“我也喜欢你。” 蔺之华眼底阴霾一瞬间消失,他拥有这样宝贝,也该要忍受一点点委屈。 雪茭也知道愧疚蔺之华,当天中午和他一起在武柳巷吃了饭,不过因为想要回去洗澡休息,下午就没再陪着他。 她到家时候李思桐和程明泽都在,两人露出了蔺之华一样担心眼神。 “茭茭?!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李思桐声音震惊。 她本来就瘦,基数不大,少了八斤就像是一下子瘦了好多。 雪茭露出一个笑容:“瘦了还不好,我现在体重和身高才好看,再胖就不好看了。” “胡说,你原本就算是瘦了,现在更瘦!”李思桐一脸严肃。 雪茭摇摇头,声音无奈:“好好好,我很快补上去就是了,这个假期不做项目,好好补。” 李思桐这才满意,随即有些埋怨般地说:“这才对嘛,你以前太拼了,你才本科,根本不需要这么拼命,等你读了研,有是项目做,现在应该抓紧时间休息。” 程明泽合上电脑,笑道:“茭茭太过于拼命是不对,但这个年岁确实是最该努力时候,哪有说以后怎么怎么现在就不努力?茭茭现在就是走在同龄人之前,她以后相对于同龄人会更容易取得成就,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李思桐一脸无奈,摆摆手:“算了,我说不过你们,你们一家三个都是努力。” 雪茭露出一个笑容,和程明泽相视一笑。 第二天,雪茭又去了学校一趟,接到麦佳佳后送她离开京市。 她朋友不多,佳雪和她距离太远,只能偶尔电话联系,互相寄点东西。 丁琪下学期就要出国了,只剩下一个麦佳佳在身边。 送走麦佳佳后,接下来寒假生活没有以前忙碌,但也没闲着。 章寒已经出国,储盛也回家了,他们论文只能在群里讨论着写,各自写各自主要负责部分,最后汇总,再修改就差不多了。 雪茭写论文时候多半都在蔺之华办公室,他早上上班把雪茭捎上,中午带去武柳巷吃饭。 然后下午准时下班,带着雪茭回家做饭吃,偶尔也会去程家吃饭。 明明是过年,但整个蔺氏反而加班少了,毕竟老板不加班,员工也就不用那么严苛。 不过相对而言,白天也就更忙了,需要他们效率更高。 有“老板娘”在公司,老板脾气确实好了。 但像是带了buff,效率高得可怕。 - 这天,雪茭坐在粉色书桌旁边,眼睛直直看着屏幕,一动不动。 很多人看见或许会觉得是雪茭在出神,但抬头看着她蔺之华却笑着摇摇头,他知道,这是雪茭在认真。 临近中午时候,雪茭视线看向窗外,一动不动,蔺之华却知道,她在出神。 这可就少见了。 “茭茭?”蔺之华疑惑。 雪茭猛然间回神,吃惊道:“嗯?” 蔺之华站起来,大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她脑袋:“你这是怎么了?竟然在出神。” “在担心我期末考试成绩。” “嗯?”蔺之华诧异,雪茭还会担心考试成绩? 雪茭脸上带着忧愁,将之前事一说,然后叹口气:“我觉得我卷面成绩应该还可以,但是我怕老师” 大学考试和高中有了区别,有时候老师喜好还是有很大影响,不像是高中,没有平时 成绩,得一分就是一分。 蔺之华笑了,轻轻点了点她额头:“傻。” 雪茭眼睛睁大,疑惑地看着他。 蔺之华解释:“你老师那么计较你有没有好好上课,想来是个在意成绩和态度,你之前努力也会在他心里留下印象。只要你卷面成绩好,总分能过关,他就不会刻意为难你。你们学校对你寄予希望远比你想得大,所以你不上课会让他觉得无比愤怒。” 雪茭眼睛眨了眨:“真吗?” “真。” 与此同时,这座城市清华大学中,甄老师在办公室手背在背后,一脸纠结走来走去。 他怎么能不纠结呢? 他最生气顾雪茭,被他一怒之下平均分打了0分顾雪茭,卷面满分。 满分!! 最后一道大题很难,拿到满分一共有三个,但没有哪个最后一道题答得如雪茭答案那么完美。 这么完美答案! 到底给她多少分呢? 甄老师走来走去,时不时摸摸自己已经谢顶脑袋。 片刻,他拿过卷子,又看了看。 这学期期末之前,这个人还是很认真,几乎都坐在中前排,而且她很认真。 甄老师和数学系每个老师一样,都是认识顾雪茭。 他没有谭教授那样逼格,也就没升起过和谭教授抢人愿望,但对于这个学生还是欣赏。 可是这个学生为了做项目缺课行为令他非常生气,项目再重要,能连一节课时候都抽不出来吗?! 然而最后这个学生考了满分! 甄老师走来走去,终于下定决心,快步上前,在顾雪茭名字后面登记了一个数字。 - 这是雪茭来到这个世界度过第四个新年,这一年冬天来得早,寒假相对而言就有些晚,放假十来天,年三十就伴着大雪纷飞走了过来。 这是程家在京市第二个新年,全家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么寒冷冬天,尤其家里有暖气,而出了门又是冰天雪地,这种极致对比导致他们都不太愿意出门。 但是年货还是要采买,腊月二十九那天,程朔一家四口一起出门,计划去城中心采买年货。 一家人刚刚出门,程朔停下脚步。 “怎么了?”李思桐疑惑地看过去。 程朔想了想,看向雪茭:“蔺氏昨天正式放假了?” “嗯。”雪茭点头,最近蔺之华太忙了,雪茭就没去他公司。 但是昨晚他们公司年会她还是知道,蔺之华有邀请她,不过雪茭有些不好意思,就没去。 “那他也该买年货了”程朔眼神有些不自在,别扭道,“虽说今天年三十可以让他来家里,但总不能房子还是冷冷清清,你去叫他吧,一起去。” 程朔眼神不自然,别扭地将手背在背后,快步往门口走去。 雪茭:“” 别说是雪茭了,就是李思桐和程明泽都诧异至极。 要知道程朔是最不喜欢蔺之华往雪茭身边凑,这次竟然主动邀请他 雪茭咧嘴一笑,心情都变得很好:“等等我!” 转身,直直往蔺之华房子跑过去。 程明泽和李思桐追上程朔,程明泽忍不住皱眉疑惑:“爸,你这是” 程朔看着视线中冰天雪地,轻声说:“他们总归是会结婚,而且这么久以来我也必须承认,蔺之华是最适合茭茭,他能耐得住寂寞,愿意等待茭茭。茭茭项目做完时候,眼下青黑,瘦得只剩下骨头了,这才跟着蔺之华十天,就面色红润。蔺之华把她照顾很好。” 作为一个父亲,纵然再舍不得女儿,遇到真正适合女儿男人,也不可能一直往外推。 程明泽了然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决定待会儿对蔺之华好点。 - 蔺之华家。 “儿子,我和你爸爸真知道错了,总不能咱们一家人新年都不在一起过吧?”蔺之华听着电话那头蔺母声音,面无表情。 蔺母继续絮絮叨叨:“你找这几个保镖,这儿也不准我们去,那儿也不准我们去。我知道你是想要他们看着我和你爸,但这样是不是过分了?他们就仗着你不管我们,私下欺负我们!” 蔺之华眼神变冷,声音淡淡:“他们阻止你们是因为你们要来找我,又要去找茭茭,甚至还想去找老爷子,我说过,不该去地方,绝对不能去!” “蔺之华!大过年你要这么对你父母吗?!” “我明天中午会回去和你们吃饭,明天晚上送你们去老宅,你们明晚可以和老爷子随便见。” “你明天晚上不在家跨年?!听说你搬到顾雪茭家小区了?蔺之华,你姓蔺,不是上门女婿!她程家” 蔺之华冷冷开口:“没什么我就挂了。” 挂断那一瞬间,蔺之华听见电话那头蔺母生气吼他—— “大过年你也不回家,你以为一个人好过吗?!蔺之华你” 电话已经挂断了。 蔺之华眼神呆呆看着一个位置出神,大过年一个人吗? 房间有些空旷,也就显得有些冰冷和寂寞。 热热闹闹过年是别人家,于他而言,这一天和其他任何每一天都没差,他能和茭茭说声新年快乐就够了。 只是认识茭茭以前,竟从未发现原来一个人时候,如此寂寞。 他正出着神,门铃响了。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10章发表 第110章 有人敲门 蔺之华愣了一下,谁在敲门? 知道他搬到这个小区人不多,这敲门声很像茭茭。 可是茭茭不是和程朔他们出去了吗? 蔺之华有几分迷惑,站起身,从屏幕看见站在门口少女时,眼前一亮。 他迅速打开门,然后微笑着将她揽进来,捂着她暴露在冷空气中脸颊,声音带着笑意:“你钥匙呢?” 这个房子钥匙他是给了雪茭,以便她随时可以过来。 “出门时候没带。”雪茭解释。 她视线看向蔺之华,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身边气压有些低沉。 “你不是和家里人出去了吗?”蔺之华疑惑,早上时候就和雪茭发过消息,那时候她正准备出门。 他甚至已做好今天可能见不到雪茭准备了 雪茭咧嘴一笑,伸手牵着蔺之华手:“爸让我来带你一起去,咱们一起去买年货。” 蔺之华愣住,一起去买年货? 这话像是在他脑袋里过了好几遍,随即僵硬地点点头。 雪茭嘴角微微扬起,她能感觉到,身旁这个男人身上气压在上升,冷气开始回暖。 “好” 蔺之华应了,拿好手机和钥匙就被雪茭牵着出门。 她脚步很快,在前面拖拽着他,而他视线紧紧盯着两人紧握手,原本严肃表情渐渐放松,嘴角也控制不住微微扬起。 蔺之华开着车到门口时,另一辆熟悉车子已经停在路边。 程朔摇下车窗,冷着声音说:“这么慢?” 他还没说话,雪茭就探出脑袋,挥挥手:“没呢,已经够快了,爸你们在前面带路哦!” 对着雪茭程朔表情严肃不起来,笑着摇摇头,发动车子。 蔺之华驱车跟上。 他们前往商圈是周边最大一个商圈,以至于这个时候车子很难开进去,早早找地方停下车,然后一行五人步行过去。 冬天路上很冷,几乎是下车时候,蔺之华就扭头给雪茭裹上厚厚围巾,然后牵着她带着手套手。 程朔那边也差不多,李思桐比雪茭在意形象,穿得不如雪茭厚实,程朔紧紧包裹着她手。 只有程明泽搓了搓自己冰冷手,往衣兜里一装,然后走在两对男女之间。 李思桐还忍不住笑道:“明泽,忙过了还是要记得找个女朋友呀,你看你妹妹都走你前面了。” 程明泽伸手,将衣领拉起来遮住半张脸,清隽脸上一脸无奈。 怎么这年代单身狗这么不招人待见? 这一路五人,颜值个个都是订好,雪茭和蔺之华这两个长得让人想拍照且不谈,程明泽可是这个世界男主,长相自然也无可挑剔。 能生养出这两个孩子差不到哪儿去,程朔是个儒雅中年美大叔,李思桐这些年基本上没做什么,天天保养自己,看起来虽然不是小姑娘了,却依旧美丽有气质。 步入超市后,李思桐和蔺之华讨论买什么菜 “他们都说今年年三十想吃火锅,之华吃火锅吗?” “吃。”蔺之华点头,“您要什么菜给我说一声就行,朋友有个农庄专用来种菜,生态干净。” “真?!”李思桐声音惊喜,“会不会很麻烦你朋友?” 蔺之华摇摇头,笑道:“不会,回头给您一个电话,打过去说要什么菜和要多少就行,不过最好提前一天打电话,有点远,他们好第二天早上准备,送最新鲜过来。” 那个农庄确实是朋友,不过对方不是很在意,蔺之华就商量着买了下来。现在还在办手续,暂时不能算他,不过马上就能属于他了,到时候两家吃什么确实很方便。 他要给雪茭补身体,自然不能不挑食材。 这个农庄等手续办下来以后,就可以把雪茭爱吃蔬菜都种下。 “家禽有吗?”李思桐忍不住心神一动,她虽然不怎么做饭,但是对目前市场菜什么样还是很数。 蔺之华点头:“都有,鸡鸭鱼牛羊,只是牛肉要等一等。” “这个没事!”李思桐喜滋滋。 蔺之华继续道:“我明天早上炖只乌鸡,明天晚上带过去?” “好呀!” 雪茭扭头,看着像个家庭“煮夫”蔺之华,忍不住捂嘴笑。 她刚刚笑出声,蔺之华就扭头,无奈又宠溺看着她。 程朔走在李思桐另一边,听他们讨论完菜问题以后才出声:“那既然菜定下了,我们就去买对联和灯笼吧。” 程家一直比较传统,程朔教育理念虽然比较自由,但他自己是觉得没必要为了追求新事物就把老祖宗传统忘记了。 所以过去几年,程家新年都很传统,但也都很快乐。 对联毕竟要不了多少,程朔和程明泽就着对联挑最喜欢。<b r/> 不过最后挑出来多半都是阖家欢乐一类,程朔比较注重家庭。 这个蔺之华完全插不上话,他以前从未买过这东西,也从未贴过。 雪茭扯了扯他手,蔺之华扭头就看见小丫头眨巴着眼睛说:“之华,咱们也给你那边挑一幅吧。” 蔺之华微微一愣,下意识回复:“不用吧。” 前面正看对联程朔回头,皱眉:“怎么就不用了?空荡荡像个什么话!” 蔺之华:“” 他嘴角微微扬起:“好,买一幅。” “帅哥,你们新婚可以拿这个!”旁边导购小姐姐忍不住说,过年顾客很多,但这一波顾客颜值太高,忍不住就多注意他们了一些,也忍不住帮忙推荐起来。 雪茭脸一红,不好意思道:“还没结婚呢买这个吧!” 她拿起来是“心想事成”。 蔺之华扭头,压低声音道:“怎么办?我想要新婚” 雪茭瞪他,伸手,在他腰上使劲一扭。 最后还是挑了那“心想事成”,两人又挤在一起讨论灯笼要哪一个。 “我觉得这个不错!这个适合你。” “可是那个也不错呀,我觉得很好看。” “不行,那个有点小,挂起来太袖珍了。” 两人进行着没有营养争论,蔺之华扭头,看着旁边小脸藏在衣服里丫头,她正抬着头,还在观察哪个灯笼更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蔺之华忍不住觉得眼眶有些涩,嘴角却抑制不住扬起。 他和雪茭在一起时候,每一天都觉得是前所未有开心,可到了新一天,却发现还能更开心,以至于蔺之华也开始期待未来和明天。 而人一旦开始期盼明天,他心中就像是点上了一盏灯,照亮前方,他开始拥有曾经不敢想幸福和快乐。 蔺之华有时候会想象自己没有雪茭时候,却只能想到那四个字——行将朽木。 这一天蔺之华和一个普通年轻人一样,牵着喜欢姑娘,两个人讨论着买这个还是那个,叽叽喳喳笑容就没有落下过来过。 蔺之华和程明泽一人提着两大口袋东西前往停车地方,又开着车子去一起吃了顿饭,这才打道回府。 第二天就是年三十,上午,程朔和程明泽在家贴对联和挂灯笼,雪茭则跑到蔺之华家里去帮他。 等到中午时候,她回家吃饭,他去见蔺家父母。 下午三点,蔺之华回来后,带着鸡汤直奔程家,开始帮着李思桐准备晚餐。 这是一起跨第四个新年,新一年在烟花爆竹声中走了过来,古有云,爆竹声中一岁除,对于年龄大人而言,新一年意味着年龄更大一些了。 但对于年轻人而言,新一年意味着又开始努力一年。 还在追逐梦在新一年继续,一步一个脚印,继续奋勇向前。 新一年雪茭收到家人压岁钱,还收到了蔺之华叠了心红包。 也是从前一年开始,每一个新年,蔺之华都亲手给她叠一颗心作为压岁钱。 雪茭将这些“压岁钱”珍藏一般地收进一个铁盒子里。 如果不出意外,她和蔺之华会有好几十年,每年一颗心,希望到老时候,她能抱着拥有几十颗心盒子离去。 一如他们感情,可以长长久久不断。 - 今年刚开年压力不大,年初她和蔺之华开始到处逛逛,看电影、约会,到了蔺氏开工,雪茭就跟着蔺之华去公司,继续写论文。 一直到临近开学,论文基本上也写好了。 储盛希望大家在论文发表以前提前聚一下,雪茭他们都没意见,只有章寒一直有些迟疑。 雪茭有些疑惑,她觉得章寒有意避着他们,或者说有意避着他们中某一个人。 而且她发现,在群里时候只要有阳湛说话,章寒就一定不出声。 但章寒出来说话时候,阳湛却一定会立刻回复消息,好似特别关注,总能捕捉她每一次出现。 雪茭有些迷惑 这两个人这是怎么了? 因为这种奇怪情况,论文发表时候几人都没约着见一面。 这篇论文是在开学前五天发表,那个时候年味还足,京市天气依旧冷得不敢出门。 雪茭没在意论文发表事情,是靳老师帮忙拿去发表,这篇论文第一作者是储盛,当然,他本人一直不愿意,推举章寒。可章寒师姐说这个项目是储盛组织,思路也是储盛先有,这个第一作者该是储盛。 这个说法他们都挺同意,雪茭也很支持。 她完成了这个项目也就放在脑后,眼看要开学,蔺之华相当粘人。 雪茭没有时刻关注论文发表事情,也就不知道,二月十八,论文发表,科学界哗然。 这篇论文犹如地震一般,震动整个科学界。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12章情商 第112章 对于顾雪茭这个学生,谭教授一直相当期待。 早在当初竞赛之时,他就注意到这个有些天分,又非常努力学生。 而这个学生也一直没有让他失望,她努力又坚持,有自己方向。哪怕是所有人都不支持她去做物理项目,可她还是因为喜爱去了。 心中有一份执着,又有一份喜欢,更容易走得长久。 之后,谭教授把他手上这一年做过项目全部说了一遍,一一给雪茭介绍。又把接下来安排说了一遍,看看雪茭有没有感兴趣。 雪茭想了想,回复:“嗯谭老师,我接下来一年可以跟着您吗?” 她俏皮眨眨眼:“您放心,我是个很好助理!” 谭老师愣了一下,沉默片刻,才回复:“我再怎么也会有或多或少杂事,还要去上课,你自己也有课,跟着我不是最高效。” 雪茭现在境况确实有几分麻烦,若说是让她做谭教授手上项目,明显她自己不是很愿意,她做项目不少了,现在希望能继续学习。 跟着谭教授,奔波于各个项目和研究之间学习,相较于做一个项目是要好一些。 但也确实存在谭教授说得问题。 雪茭微微拧眉:“我暂时不想再做项目和研究了,更想多学些东西,多长些见识” 谭教授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抬头:“你再等等,先好好休息几天,周末我带你去见我老师,看看能不能给你一个好安排。” 雪茭一愣,明白谭教授是为了自己好,立刻感谢:“谢谢老师” 她一点不后悔自己挑了清华数学系,在这儿有她一直想跟着老师——谭中英。 这个老师支持她,无论她做出决定在旁人看来有多么不可思议,谭教授都一直支持着她。 这一声谢谢,是最真诚。 谭教授却只是笑笑:“你们这些年轻人好,我们这些老家伙就都高兴了。” 雪茭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眼里全是感动,但很快,那些感动变成了坚定。 她不会辜负谭教授期待! “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去忙吧,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你帮忙。” “好,谭老师再见。”雪茭说着站起来,将桌上自己喝过杯子清理干净,然后才转身离开。 谭教授手在桌上论文上面敲了敲,缓缓站起来。 他学生这么厉害,又这么沉稳进取,他怎么能不去找老冤家刘教授“聊聊”呢? 至于聊过之后,刘教授办公室杯子还剩下几个,就不在谭教授考虑范围之内了。 - 这篇论文轰动还没散去,这时候储盛通知雪茭去接受采访。 此次采访是正经官方组织,章寒等所有人都要去,采访地点就定在他们学校那个小实验室里。 这间小实验室可是见证他们过去一年辛苦战场,也是他们成名地。 自打上学期期末以后,他们还没有再一起会面过呢。 雪茭和储盛、郑甲坤是一个学校,一周怎么也会见到一两次,章寒和阳湛却没有再见。 难得有这个机会把所有忙人汇合在一起。 和之前做实验一样,本校三人先到,但以往经常一起过来章寒和阳湛却是分开来。 章寒先到,过了好久阳湛才进来。 雪茭疑惑地看了章寒和阳湛一眼,只觉得有什么不太对,但又说不出来。 再看郑甲坤和储盛两人,都没什么特别反应。 雪茭想不出哪儿不对,就干脆遗忘在脑后,等待着接受采访。 她没怎么接受过采访,也不怎么说话,视线盯在一个地方渐渐放空。 章寒也不怎么说话,和雪茭一样发呆。倒是阳湛游刃有余,而且显然他知道几人都不怎么想说话,便笑呵呵地帮他们应对着记者。 这位记者是看起来比较随和中年男人,他问得问题都很简单,态度也客套礼貌。 老实说,这个记者采访了无数科研人才,发现这些“科学家”们几乎都有一个特质——死话题。 比如说—— “章寒同学,当初阳湛同学是怎么说服你参与这个项目呢?” 章寒:“他没有说服我。” 记者:“那你是为什么要加入这个当初没人看好本科项目呢?” 章寒皱眉:“项目很好。” 记者:“好,我明白了。” 他决定再换个人问:“顾雪茭同学,你是数学系?” 这个姑娘看起来软绵绵,小仙女一样,想来会好好回答他! 雪茭:“嗯。” 记者:“那是什么让你选择参与这个项目?你才大二,做物理系项目有遇见什么困难吗?” 雪茭:“喜欢这个项目,有很多困难。” 记者眼睛一亮,终于有看点可以写了! “是什么呢?” 雪茭态度认真端正:“第一个困难就是地磁悬浮这个方面,我们当时第二个是磁场叠加时候,我们第三个困难是” 记者:“”在说啥??? 雪茭认认真真说了十几分钟才说完,看向记者,等待他接下来问题。 记者沉默片刻,咽咽口水:“哈哈,真是不容易” 储盛正襟危坐,插话:“科学都不容易,再怎么困难也要克服,我们这还算不上什么。” 记者:“对。” 等到采访结束,记 者带着僵硬笑容离开后,储盛挠挠头:“那个庆功宴还一直没吃呢,中午大家有空吗?” 原本一直在出神章寒几乎是立刻就回复:“我还有其他安排,就不去了。” 说完,她站起来就往外走。 阳湛脚下意识一动,但停了下来,没追上去,只是表情非常失落。 这顿庆功宴自然没有约成,雪茭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章寒离开方向,又看了看阳湛,一头雾水。 中午,雪茭一边吃饭一边把这事讲给蔺之华。 蔺之华:“” “嗯?你怎么呢?”雪茭见他不说话,疑惑道。 蔺之华无奈,用手轻轻敲了敲她额头:“我能追上你真是不容易” “啊?” 蔺之华摇摇头,解释:“阳湛喜欢章寒,章寒也喜欢阳湛,但是她在躲避阳湛。” “啥?”雪茭震惊。 蔺之华扶额:“茭茭,你自从开始科研工作以后,我觉得你原本岌岌可危情商还在直线下跌” 雪茭:“” 蔺之华轻笑,给她倒了碗汤:“不过也是好事,人心思有限,情商高是用心观察、有心说话。你要把心思放在学习工作上面,情商低就低吧,但你要时刻记着——雪茭爱蔺之华。” 年轻人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记忆力下降,这是真,年轻时候记忆力也会有些下降,但可能没自己想厉害。 不过是用心程度少了些,将心思分散在了其他地方。 而且,有些东西很久不用,就生疏了、忘记了。 记忆力是,情商也是 雪茭脸一红,瞪他一眼。 蔺之华还想说什么,雪茭手机一响,她拿起来看了眼,眼睛瞪大。 “咦?” 雪茭赶忙站起来,一边拿外套一边解释:“之华你继续吃,我吃饱了,章寒师姐找我,我去见她。” “等等,我送你——” 雪茭却已经离开了他办公室,声音传来:“不用了,我找谭棋叫人送我就行了。” 蔺之华看了眼她只喝了半碗汤,一脸无奈摇摇头。 章寒在学校外面星巴克等雪茭,她到时候章寒大概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这位视时间如命“疯子”,难得坐在一个地方发呆和浪费时间。 “师姐,久等了。”雪茭在她对面坐下,脱下外套。 章寒这才像是回过神,摇摇头:“没事。”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我找你也没什么事。” 雪茭:“” “师姐,你这可不像没有事。”雪茭声音带着笑意。 章寒忙道:“真没什么事,嗯你不用叫我师姐,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你叫我章寒就行了。” 雪茭点头,也不客气:“好呀,章寒。” 有些人气场相符,几乎刚见面时候就会很合拍。 她们两个都是那种很忙很忙,宁愿花时间在充实自己上面,也不愿意花在交友上面。 “我请你喝杯咖啡,喝完了我送你回去。”章寒轻声说,扯出一个笑容。 雪茭看着她散不开眉头,试探着说:“章寒你是不是因为阳湛在烦恼?” 章寒一愣,眼睛瞪大,一脸不可思议:“你知道?!” 雪茭:“”不,我不知道,蔺之华知道。 她想了想,又问:“是不是阳湛喜欢你事让你很烦恼?” 章寒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这位冷冰冰师姐显然被吓得不轻:“你你你你知道?!” 雪茭摸了摸下巴,一脸高深莫测:“章寒,你也喜欢阳湛师兄吧” 章寒倏站起来,像是被什么扎了一样,结结巴巴:“雪雪雪茭,不要乱说” 雪茭坐直,一脸地神秘:“师姐,我可没有胡说,是你表情告诉了我!” 她可没说错,章寒表情告诉她—— 蔺之华说得都他妈对。 章寒又坐了回去,想了想,拖着椅子往雪茭旁边挪。 她压低声音:“茭茭,你真聪明,情商也高” 章寒声音相当羡慕,一脸崇拜。 雪茭:“” 被这位厉害师姐这样看着,雪茭只觉得心虚至极。 不过好像这样能让章寒师姐更加放心? 于是,雪茭点点头:“章寒师姐,你为什么躲着阳湛师兄啊?你有什么烦恼告诉我一声,我给你想办法!” 章寒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雪茭情商这么高,这么“聪明”,想来或许能够有办法。 “就阳湛说喜欢我,他年纪那么小” 章寒大了阳湛四岁,这个年代,虽说姐弟恋已经没什么,但有些人或多或少还是介怀。 “也还好吧,年龄差其实也没什么” “他小我四岁,而且我都决定这辈子将自己贡献给科学,感情是很耽误时间事情。”想到这儿,章寒皱眉,“你看,我最近就因为这些事,以至于都不能好好工作!” 雪茭愣了一下,还没说,章寒迫不及待握着雪茭手:“雪茭,你教教我怎么不去烦恼,怎么不被感情困扰?” 章寒眼神认真,显然,她是在期待雪茭能够用她“高情商”帮她解决烦恼。 雪茭也认真回视章寒,在她期待眼神中说—— “章寒师姐,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男朋友大我九岁?”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12章情商 第112章 对于顾雪茭这个学生,谭教授一直相当期待。 早在当初竞赛之时,他就注意到这个有些天分,又非常努力学生。 而这个学生也一直没有让他失望,她努力又坚持,有自己方向。哪怕是所有人都不支持她去做物理项目,可她还是因为喜爱去了。 心中有一份执着,又有一份喜欢,更容易走得长久。 之后,谭教授把他手上这一年做过项目全部说了一遍,一一给雪茭介绍。又把接下来安排说了一遍,看看雪茭有没有感兴趣。 雪茭想了想,回复:“嗯谭老师,我接下来一年可以跟着您吗?” 她俏皮眨眨眼:“您放心,我是个很好助理!” 谭老师愣了一下,沉默片刻,才回复:“我再怎么也会有或多或少杂事,还要去上课,你自己也有课,跟着我不是最高效。” 雪茭现在境况确实有几分麻烦,若说是让她做谭教授手上项目,明显她自己不是很愿意,她做项目不少了,现在希望能继续学习。 跟着谭教授,奔波于各个项目和研究之间学习,相较于做一个项目是要好一些。 但也确实存在谭教授说得问题。 雪茭微微拧眉:“我暂时不想再做项目和研究了,更想多学些东西,多长些见识” 谭教授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抬头:“你再等等,先好好休息几天,周末我带你去见我老师,看看能不能给你一个好安排。” 雪茭一愣,明白谭教授是为了自己好,立刻感谢:“谢谢老师” 她一点不后悔自己挑了清华数学系,在这儿有她一直想跟着老师——谭中英。 这个老师支持她,无论她做出决定在旁人看来有多么不可思议,谭教授都一直支持着她。 这一声谢谢,是最真诚。 谭教授却只是笑笑:“你们这些年轻人好,我们这些老家伙就都高兴了。” 雪茭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眼里全是感动,但很快,那些感动变成了坚定。 她不会辜负谭教授期待! “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去忙吧,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你帮忙。” “好,谭老师再见。”雪茭说着站起来,将桌上自己喝过杯子清理干净,然后才转身离开。 谭教授手在桌上论文上面敲了敲,缓缓站起来。 他学生这么厉害,又这么沉稳进取,他怎么能不去找老冤家刘教授“聊聊”呢? 至于聊过之后,刘教授办公室杯子还剩下几个,就不在谭教授考虑范围之内了。 - 这篇论文轰动还没散去,这时候储盛通知雪茭去接受采访。 此次采访是正经官方组织,章寒等所有人都要去,采访地点就定在他们学校那个小实验室里。 这间小实验室可是见证他们过去一年辛苦战场,也是他们成名地。 自打上学期期末以后,他们还没有再一起会面过呢。 雪茭和储盛、郑甲坤是一个学校,一周怎么也会见到一两次,章寒和阳湛却没有再见。 难得有这个机会把所有忙人汇合在一起。 和之前做实验一样,本校三人先到,但以往经常一起过来章寒和阳湛却是分开来。 章寒先到,过了好久阳湛才进来。 雪茭疑惑地看了章寒和阳湛一眼,只觉得有什么不太对,但又说不出来。 再看郑甲坤和储盛两人,都没什么特别反应。 雪茭想不出哪儿不对,就干脆遗忘在脑后,等待着接受采访。 她没怎么接受过采访,也不怎么说话,视线盯在一个地方渐渐放空。 章寒也不怎么说话,和雪茭一样发呆。倒是阳湛游刃有余,而且显然他知道几人都不怎么想说话,便笑呵呵地帮他们应对着记者。 这位记者是看起来比较随和中年男人,他问得问题都很简单,态度也客套礼貌。 老实说,这个记者采访了无数科研人才,发现这些“科学家”们几乎都有一个特质——死话题。 比如说—— “章寒同学,当初阳湛同学是怎么说服你参与这个项目呢?” 章寒:“他没有说服我。” 记者:“那你是为什么要加入这个当初没人看好本科项目呢?” 章寒皱眉:“项目很好。” 记者:“好,我明白了。” 他决定再换个人问:“顾雪茭同学,你是数学系?” 这个姑娘看起来软绵绵,小仙女一样,想来会好好回答他! 雪茭:“嗯。” 记者:“那是什么让你选择参与这个项目?你才大二,做物理系项目有遇见什么困难吗?” 雪茭:“喜欢这个项目,有很多困难。” 记者眼睛一亮,终于有看点可以写了! “是什么呢?” 雪茭态度认真端正:“第一个困难就是地磁悬浮这个方面,我们当时第二个是磁场叠加时候,我们第三个困难是” 记者:“”在说啥??? 雪茭认认真真说了十几分钟才说完,看向记者,等待他接下来问题。 记者沉默片刻,咽咽口水:“哈哈,真是不容易” 储盛正襟危坐,插话:“科学都不容易,再怎么困难也要克服,我们这还算不上什么。” 记者:“对。” 等到采访结束,记 者带着僵硬笑容离开后,储盛挠挠头:“那个庆功宴还一直没吃呢,中午大家有空吗?” 原本一直在出神章寒几乎是立刻就回复:“我还有其他安排,就不去了。” 说完,她站起来就往外走。 阳湛脚下意识一动,但停了下来,没追上去,只是表情非常失落。 这顿庆功宴自然没有约成,雪茭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章寒离开方向,又看了看阳湛,一头雾水。 中午,雪茭一边吃饭一边把这事讲给蔺之华。 蔺之华:“” “嗯?你怎么呢?”雪茭见他不说话,疑惑道。 蔺之华无奈,用手轻轻敲了敲她额头:“我能追上你真是不容易” “啊?” 蔺之华摇摇头,解释:“阳湛喜欢章寒,章寒也喜欢阳湛,但是她在躲避阳湛。” “啥?”雪茭震惊。 蔺之华扶额:“茭茭,你自从开始科研工作以后,我觉得你原本岌岌可危情商还在直线下跌” 雪茭:“” 蔺之华轻笑,给她倒了碗汤:“不过也是好事,人心思有限,情商高是用心观察、有心说话。你要把心思放在学习工作上面,情商低就低吧,但你要时刻记着——雪茭爱蔺之华。” 年轻人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记忆力下降,这是真,年轻时候记忆力也会有些下降,但可能没自己想厉害。 不过是用心程度少了些,将心思分散在了其他地方。 而且,有些东西很久不用,就生疏了、忘记了。 记忆力是,情商也是 雪茭脸一红,瞪他一眼。 蔺之华还想说什么,雪茭手机一响,她拿起来看了眼,眼睛瞪大。 “咦?” 雪茭赶忙站起来,一边拿外套一边解释:“之华你继续吃,我吃饱了,章寒师姐找我,我去见她。” “等等,我送你——” 雪茭却已经离开了他办公室,声音传来:“不用了,我找谭棋叫人送我就行了。” 蔺之华看了眼她只喝了半碗汤,一脸无奈摇摇头。 章寒在学校外面星巴克等雪茭,她到时候章寒大概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这位视时间如命“疯子”,难得坐在一个地方发呆和浪费时间。 “师姐,久等了。”雪茭在她对面坐下,脱下外套。 章寒这才像是回过神,摇摇头:“没事。”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我找你也没什么事。” 雪茭:“” “师姐,你这可不像没有事。”雪茭声音带着笑意。 章寒忙道:“真没什么事,嗯你不用叫我师姐,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你叫我章寒就行了。” 雪茭点头,也不客气:“好呀,章寒。” 有些人气场相符,几乎刚见面时候就会很合拍。 她们两个都是那种很忙很忙,宁愿花时间在充实自己上面,也不愿意花在交友上面。 “我请你喝杯咖啡,喝完了我送你回去。”章寒轻声说,扯出一个笑容。 雪茭看着她散不开眉头,试探着说:“章寒你是不是因为阳湛在烦恼?” 章寒一愣,眼睛瞪大,一脸不可思议:“你知道?!” 雪茭:“”不,我不知道,蔺之华知道。 她想了想,又问:“是不是阳湛喜欢你事让你很烦恼?” 章寒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这位冷冰冰师姐显然被吓得不轻:“你你你你知道?!” 雪茭摸了摸下巴,一脸高深莫测:“章寒,你也喜欢阳湛师兄吧” 章寒倏站起来,像是被什么扎了一样,结结巴巴:“雪雪雪茭,不要乱说” 雪茭坐直,一脸地神秘:“师姐,我可没有胡说,是你表情告诉了我!” 她可没说错,章寒表情告诉她—— 蔺之华说得都他妈对。 章寒又坐了回去,想了想,拖着椅子往雪茭旁边挪。 她压低声音:“茭茭,你真聪明,情商也高” 章寒声音相当羡慕,一脸崇拜。 雪茭:“” 被这位厉害师姐这样看着,雪茭只觉得心虚至极。 不过好像这样能让章寒师姐更加放心? 于是,雪茭点点头:“章寒师姐,你为什么躲着阳湛师兄啊?你有什么烦恼告诉我一声,我给你想办法!” 章寒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雪茭情商这么高,这么“聪明”,想来或许能够有办法。 “就阳湛说喜欢我,他年纪那么小” 章寒大了阳湛四岁,这个年代,虽说姐弟恋已经没什么,但有些人或多或少还是介怀。 “也还好吧,年龄差其实也没什么” “他小我四岁,而且我都决定这辈子将自己贡献给科学,感情是很耽误时间事情。”想到这儿,章寒皱眉,“你看,我最近就因为这些事,以至于都不能好好工作!” 雪茭愣了一下,还没说,章寒迫不及待握着雪茭手:“雪茭,你教教我怎么不去烦恼,怎么不被感情困扰?” 章寒眼神认真,显然,她是在期待雪茭能够用她“高情商”帮她解决烦恼。 雪茭也认真回视章寒,在她期待眼神中说—— “章寒师姐,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男朋友大我九岁?”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13章放心 第113章 雪茭这话说得很认真又很平静,但却把章寒吓得不轻。 “什什么”她瞠目结舌。 雪茭声音淡定:“师姐,就是之前你见过,我男朋友,大我九岁。” 章寒确实见过蔺之华,不过那是一个晚上,灯光半明半暗。 而且蔺之华来接雪茭时候,很少西装革履,他长得又极好看,以至于看起来没比雪茭大多少。 章寒沉默了好久,哽出一句:“雪茭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因为我喜欢他,他又很适合我。”雪茭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甜甜蜜蜜,眼里都带着笑意。 章寒想不起那个人脸了,但那是个让雪茭想想就会笑起来男人,想来,也是个很好人吧。 “可是爱情很浪费时间”章寒原本是打定主意将自己贡献给科学,阳湛纯粹是个意外。 雪茭摇摇头:“也还好,你看我有因为恋爱耽误时间而烦恼吗?我没事时候就会去他办公室,然后我们各忙各,再一起吃饭。偶尔空闲会挤出时间和他去约会,嗯这是一件让我很开心很期待事情” 章寒愣住,视线盯着一个地方出神。 “章寒师姐,我们一直为了科学而努力是一生事情,但也不是说我们不能拥有其他生活了。感情可以是人生一部分,没来时候不去强求,来时候也不害怕、不躲避。”雪茭轻笑。 章寒还是有些害怕,这是她前二十几年从未接触范围。 “可是他比我小那么多,我还是害怕” 雪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如果喜欢他,可以考虑一下他,但也不等于喜欢就一定要在一起。他如果真喜欢你,并且真适合你,你会感觉到,你也会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这话让章寒陷入沉思,她在认真思考阳湛这个人 “其实我觉得和他待在一起挺开心,有时候很久不见还会想要见到他,但也会很烦恼,就像现在。”章寒眼神放空,“我不知道我和他合不合适,而且我从未接触过爱情,我也怕我做不好。” “师姐,感情事哪有什么做得好做得不好。未来另一半是我们生命中很重要部分,不能急,不能冲动,也不能急急忙忙就做下后悔终生决定。” 雪茭眼神认真:“但也不用那么束手束脚,珍惜眼前人也是很重要事情。” 章寒看着她,眼神还是放空,但显然她刚刚听进去了。 “师姐,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我为什么请了那么久假吗?”雪茭突然说。 章寒愣住,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 她刚见面时候以为雪茭不敬业,但其实接触久了才发现,是她误会她了,雪茭再敬业不过了。 雪茭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因为我有一个朋友” 她缓缓张嘴,将舒兰事慢慢道来。 舒兰离开在雪茭她们三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印记,那是夜深人静会想起人,然后想起就泪流满面。 雪茭说完,章寒眼眶已经红了,她缓缓张嘴:“对不起” 如果早知道面前姑娘当初是什么原因没来,她绝对不会那样看待她。 她们认识一年了,也是到现在雪茭才告诉章寒当初自己请假原因。 雪茭擦擦眼角,看着章寒轻声说:“我不知道你和阳湛在一起真实感受,但我希望你做出每一个决定,以后都不要后悔,不要做错误决定,也不要错过眼前人。” 章寒点点头,和雪茭手紧握在一起。 和阳湛关系她要好好想想了,雪茭说得对,她不能冲动地乱做决定,但也没必要过于担忧和害怕。 没来时我们不要急,来时我们不要躲。 “茭茭,谢谢你,你是个好姑娘。”章寒真心地说。 算起来,雪茭也是她第一个朋友,她很庆幸遇见雪茭、认识雪茭。 雪茭已经擦干了眼泪,眼眶还有些红,她露出一个微笑:“我以为会是阳湛师兄来感谢我!” 章寒脸一红,瞪她一眼。 这一次见面以后,章寒像是放下了心防,和他们约定了庆功宴时间,也不再躲着阳湛。 雪茭坐在车里,跟蔺之华叽叽喳喳—— “看吧!我情商也没有那么低!否则怎么能让章寒师姐想开呢?对不对!” 她声音很开心,也很嘚瑟。 蔺之华余光看她一眼,眼里满是无奈笑意。 “茭茭,你知道为什么你能帮你章寒师姐想开吗?” “嗯?”不是因为我聪明? 蔺之华轻笑:“因为——瞎猫撞上死耗子。” 两个低情商凑在一起了,脑回路也都走在一起。 雪茭:“” - 采访没多久就放了出去,这个时候项目在科学界还有“余震”,因此关注着采访人不少。 复旦大学。 中午,几个男生坐在一起吃饭,讨论着这次采访。 “阳湛是真厉害,就比咱们大一届,怎么就这么牛逼呢?” “你怎么不说顾雪茭还是你一届呢?” “哈哈哈,我还是更崇拜章寒师姐,堪称物理界师姐第一人!” “好羡慕他们这么早就开始组队做出这样大项目啊!” “话说他们这个项目组是按照颜值选吗?这也都太好看了啊!” “对啊,章寒师姐和顾神,真是颜值逆天!” “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咋滴?!你还敢肖想吗?!” 几人聊得很开心,旁边,有个长得很帅,却眼带抑郁 少年低着头,安安静静吃饭。 可惜往嘴里喂了好几口,依旧没有喂进去。 旁边都是数学系,易天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交这么多数学系朋友,好像爱屋及乌,因为那个人,就连数学都开始喜欢了。 “哈哈!你们看这个采访,顾神说话也太专业了吧,外行人能听懂?我一个数学系,感觉听不懂唉!” 一直没有说话易天郁眉头松开,眼底微微有了一点笑意,轻声说:“她一直这样,很认真,又很较真。” 易天郁声音很轻,带着怀念和一种说不出味道在里面。 几人同时看向他,易天郁站起来:“我吃好了,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郁哥——”有人想站起来追过去,被旁边人拉住。 “给他一点空间。” “郁哥怎么了?”所有人都很疑惑。 只有拉住人那个男生轻叹一口气,无奈道:“知道郁哥那个忘不掉、惦记了这么久初恋是谁吗?” “谁?” “顾雪茭。” “” “卧槽!” “真假?” 哪怕是郁哥很优秀,可是顾雪茭现在在他们印象当中,已经是“顾神”,是可望不可即、远在天边大佬。 “郁哥藏在钱包,珍惜至极那张照片就是他和顾雪茭,他手机屏幕,时时刻刻拿出来摩挲背景图,也是和顾雪茭合照。” 其他人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那人也有些感慨,这些事易天郁从未说过,都是他观察到。 他不知道易天郁和顾神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看这两年几乎没有联系过两人,就知道这已经是个悲剧了。 可令人最担心还是——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 雪茭最近还算轻松,项目结束了,刚刚开学,课程也不是很多。 上学期成绩也都全部出来了,雪茭没有维持住专业第一水平,好在只是跌到第三。 最令雪茭吃惊是,甄老师竟然给她平时成绩只扣了五分。 这位老师到底是嘴硬心软。 上学期没有不及格科目,也就不需要重修,雪茭看了下课表,多给自己排了几门课。 她想提前多完成一些科目,等到大三大四,也许就能抽出时间做点其他东西。 不至于像上学期期末一样忙碌。 周六,雪茭和蔺之华在他办公室待着。 “明天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我和谭老师要去采访他老师。”雪茭抬头,突然说。 蔺之华笑道:“没事,你忙你。” 雪茭摸摸下巴,一脸好奇:“也不知道谭老师老师是哪位高人,真让人期待。” 蔺之华抬头,轻轻弹了一下她额头,宠溺道:“明天就知道了,你现在更应该想想,我们中午吃什么?” “都行啊,还是在办公室吃?” “嗯,懒得走。” 雪茭点点头,低头继续百万\小!说。 蔺之华揉了揉她脑袋:“抬高一点,你眼睛都有点度数了,再不注意就要戴眼镜了。” 雪茭忙抬头,一脸惊恐地坐得笔直。 蔺之华笑了笑,往自己办公桌走去。 这时候,雪茭手机响了,她拿出一看,愣住,呆呆看着手机。 她眼神很奇怪,夹杂着吃惊和疑惑,还有些感慨。 蔺之华刚刚坐下,抬头,疑惑道:“怎么了?” “有人约我吃午饭”雪茭解释。 “谁?” “易天郁。” 那一瞬间,蔺之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猛然间瞳孔一缩,下意识就想说——不许去。 但他克制了下来,深深吸气,语气尽量淡定:“噢,怎么想起请你吃饭?” 雪茭摇摇头,也有些疑惑:“他说有件事想亲口告诉我,一定要见我一面。” “那你去吗?”蔺之华声音很轻,看似没什么,手却紧紧捏着桌上文件。 雪茭想了想,一年多了,易天郁从未联系过自己,想来是真有什么事。 “我想去见见,不过你放心我去吗?” 最后几个字,雪茭声音带着笑意。 蔺之华扯出一个笑容:“有什么不放心?我知道你现在喜欢我就行了。” 雪茭笑了,站起来,快步过去,朝着蔺之华脸颊“吧唧”一口。 “那我去见他一面,我感觉他是真有事。” 其实这一年多,雪茭几乎没怎么想到过易天郁,感情自然而然也就浅了,这一次见他,大概以后也就不会约着见面了。 她是蔺之华女朋友,自然不可能再和曾经有过好感男生约着见面。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雪茭还是想知道易天郁到底有什么事,正好也和他聊聊,希望自己和他,都彻底告别过去。 当初那个少年悲伤眼神还留在记忆中,她现在找到了幸福。自然不希望他沉浸在过去,希望他也能找到幸福。 蔺之华同意雪茭去了,但雪茭刚刚踏出门,他立刻给谭棋打电话—— “备车。” 放心? 放心是不可能放心! 这辈子都不可能!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14章再见 第章 雪茭自然不知道蔺之华还跟在她身后,陈彦叫车将她送到了学校门口。 易天郁发消息时候就说自己在校门口,雪茭不知道他等了多久才给自己发消息,但从收到消息到现在,他又等了半个小时。 雪茭下车,抬头,立刻和校门口站着那个男生视线对上。 他还是那么出众,以至于人群中很难不一眼就看见他。 一年了,上次见他还是刚上大学不久。 易天郁样子和雪茭记忆中同桌有了些变化,但仔细看,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还是张清隽脸,一身朝气,头发剪短,额前碎发凌乱,哪怕是天气还没暖起来,看见他依旧有种太阳升起感受。 雪茭愣了一下,易天郁已经将手插在兜里,慢吞吞走了过来。 那一瞬间,时光有些交错,穿着黑红色篮球服少年,胳肢窝夹着一个篮球,头发是被汗湿凌乱。少年逆着光走来,眼里是两颗火红小太阳,咧嘴笑着。 他背后,是一张张排列整齐桌子,堆积着厚厚一摞书,还有那段忘不了青葱岁月。 “书呆子,好久不见。” 少年和那些匆匆忙忙穿着蓝白色校服身影一起消失不见,眼前还是清华大学校门口,交错时光一瞬间回到现在。 面前男孩子已经比记忆中成熟了很多,穿着白色外套,走到面前。 雪茭从回忆中抽身,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抑郁。” 易天郁看着她,嘴角扬起,还是记忆中灿烂笑脸,眼神深邃了很多,眼里一股子倔强和两个小太阳已经被一种复杂情绪替代。 面前姑娘也不是记忆中模样了,比记忆中张开了些,原本稚嫩脸也成熟了些,她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衬得一张小脸越发精致、白嫩。 但她微微半眯着眼睛,露出笑容时候,又还和以前一样。 “听说你们学校周边有家小厨不错,带我去尝尝吗?” “好。”雪茭点头。 - “谢谢。”菜很快上齐,易天郁自然而然地给雪茭洗干净筷子,擦了擦,然后递给她。 雪茭愣了一下,抬手,接过:“谢谢” 他露出一个苦涩笑容,眼里有种说不出复杂:“你现在这么客气吗?” 雪茭抿了下唇,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易天郁抬起筷子,尝了尝面前几道菜:“嗯,很好吃。”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眨了眨眼睛:“还记得我带你去吃过面馆吗?” “记得”雪茭微微疑惑,那是他家里阿姨开。 那年年会,他带她偷跑出去吃那家。 易天郁眼眶有点红:“以后再也吃不到了,做面人走了。” “什么?”雪茭眼睛微微睁开。 “癌症,晚期,走得很平静,我前几天刚刚回去办完她葬礼。她小孙子被我爸妈收养了,我常年在外,正好他们也有个伴儿。”易天郁声音平静。 雪茭眼神担忧地看着他,这个少年其实最重情最重意,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样悲伤。 “抑郁不要难过了” 易天郁抬头,和雪茭关心眼神对上。 多久没见过面前这个人了?又有多久没见过这双眼睛里关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泛了出来。 雪茭忙伸手,从兜里拿出一条帕子,递给他:“别哭了,我们要向前看” 易天郁看着帕子愣了一下,向前看吗?可是忘不了过去怎么办? 他缓缓抬头,接过,不再说话。 又吃了几口饭,雪茭轻声问:“你找我要说事是” 她能感觉到,易天郁要说应该不是阿姨走了事情。 果然,易天郁抬头,看着雪茭:“我要出国了?” “啊?”雪茭一愣,“出国?为什么?” 易天郁紧紧盯着她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情绪,里面有吃惊,有好奇,唯独没有不舍。 他嘴里苦涩,扯出一个笑容:“读书,我申请了斯坦福金融专业。” 雪茭愣了一下,有些吃惊:“我记得你说过,你梦想是一直打篮球怎么会” “梦想是梦想,现实是现实,我想,并不一定是我能得到,比如你。”易天郁直直看着雪茭,一双眼睛深深看进她眼里。 雪茭心口一跳,她怎么也没想到,易天郁执念还这么深! “易天郁”雪茭深深吸气,“我今天来也是想告诉你,我现在过得很快乐,希望你也能早日找到适合你另一伴。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读金融,出国也好好加油,不要愧对自己今天选择。” “可是我只喜欢你,只想要你!”易天郁执拗地看着她,“我好后悔高三毕业那年,那天我不懂事责怪你,如果不是那一天” & nbsp;雪茭打断他,眼神也是执着认真:“抑郁,我们不是适合两个人,我有喜欢人,他会是我相伴一生爱人。我现在很幸福,我也希望你幸福。” 易天郁今天一直没有提起蔺之华,好像不提起这个人,就没有这个人似。 但现实不是我们不提、不想,就不存在,那个人一直都在,在他错过时候,陪在了茭茭身边。 他缓缓张嘴,声音苦涩:“真一点可能也没有了吗?” 雪茭看着他,眼神坚定认真:“没有,一点可能也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她站起来,打开旁边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易天郁,在国外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生活不是只有爱情,还有很多其他东西,祝福你,一路平安。” 雪茭一口喝下,这是她给易天郁道歉。 为了让他尽快忘了自己,雪茭永远不会把自己当初心中那点小萌芽说出来。 就让他以为,从来都没有可能。 这是雪茭第一次喝白酒,呛得喉管到心口火辣辣。 她放下杯子,提起包:“再见。” 雪茭刚刚走出大门,被背后追上来易天郁抱住,他从背后抱住她,紧紧环在怀里。 “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可以把一切给你,你要我命都可以,茭茭,只要你一句话,我就留下。” 她刚想挣扎,头顶有颗水珠砸了下来,温热、绝望。 不远处,蔺之华几乎站不住。 他手指紧紧掐在掌心,额头青筋冒起,情绪险些失控。 那一黑一白两个年轻人,看起来竟然登对至极!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将心爱人搂紧怀里,她脑袋靠在自己胸口,却丝毫填不满里面空缺。 “茭茭我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那个不成熟易天郁已经知错了,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 他声音卑微又讨好,雪茭抬手,将他环在自己腰上手拉开,转身,抬头看向他。 “易天郁,你一直是我记忆中朝气蓬勃少年,你不能因为爱情而迷失自己。你不能让喜欢成为执念,不可能事情就要学会慢慢放下去,然后你再看世界,柳暗花明。最适合你人,爱你人,还在前路等你。” 雪茭露出笑容:“忘记过去吧,永远不要为了别人,迷失自己。斯坦福金融很好,你既然被录取了,就去吧,没必要为了谁留下,你人生是你自己。” 看着面前认真一双眼睛,易天郁心中苦涩将自己淹没。 哪怕是现在,她其实还是在为他着想,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 但这也只是,朋友间着想了。 易天郁手彻底放下,微微闭眼,然后缓缓睁开,眼底渐渐清明。 “书呆子,他要是欺负你,就告诉我。他要是对你不好,就回头来找我。”易天郁声音沙哑。 雪茭抬着头看他,眼里升起笑意:“抑郁,你不要等我了,他对我很好,不会欺负我,你往前走,前路还长。” 易天郁张了张嘴,好半天,哑着嗓子,无声说:“好” 这顿饭都不想吃了,结完账以后,易天郁看起来情绪已经很好了,脸上挂着熟悉笑容,还和雪茭叽叽喳喳说着自己大学两年。 直到出租过来,他还是笑着:“那我走了,书呆子。” “嗯,一路顺风,前程似锦。”雪茭也笑了起来,亦如当年笑容。 “你也是不要被人欺负了” “知道啦!” “那我走了,你别送了,再见。”易天郁说完,转身,手抬起来,背对着她挥了挥。 背影潇洒自在,还是少年模样。 然而刚刚钻进车子,脸上笑容就消失不见,手紧紧捏着帕子,捂着胸口嚎啕大哭。 此后余生,顾雪茭,易天郁祝你幸福平安,长命百岁。 这边,雪茭呼出一口气,她确实已经不喜欢易天郁了,但眼眶还是有些酸涩。 只愿他真放下过去,幸福一生。 “还要看多久?”蔺之华声音酸酸。 雪茭一愣,扭头:“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我不能在这儿吗?影响你和初恋回忆过去?”蔺之华声音还是酸酸,但眼里却带着轻松。 雪茭瞪他一眼:“我还没计较你跟踪我呢!” 她说着往前走,蔺之华赶紧追上去—— “那我也没有计较他抱你呢!” “你跟踪我!不信任我!” “没有,我是我信任他” “哼。” “嗯?有酒气?顾雪茭!!我不是说过吗?!不许你喝酒!” “额一点点” “瞎说!你过来我看看是不是一点点!” “这怎么看,你还唔——”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15章院士 第11章 从京市回去易天郁脸上带着说不出落寞,可又夹杂着一种尘埃落定后坚定。 “爸,我准备订机票过去了。”易天郁说。 易母眼眶一红,哪怕这是好决定,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依旧舍不得。 儿子打小就在身边,读大学去上海,他们依旧经常过去看他。 可以后去了异国他乡,他们再去看他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他会不会吃不好?会不会水体不服?那边风土人情他会不会不习惯?会不会受委屈? 易母要担心事太多,心里害怕也太多太多。 “唉,决定了就收拾东西吧,什么时候走?”易大发叹口气,声音轻轻。 “明天吧。”他说着露出一个笑容,“就两年,很快就回来呢。” “哎这么早?!”易大发应了,好半天,又补了句,“照顾好自己。” 易天郁笑着点点头,然后才上楼,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录取通知书早就下来了,但是他一直没有计划行程,也没有收拾东西。 他还期待着一个不可能得到回答。 易天郁甩甩头,随便捡了点东西丢在行李箱。 楼下,易大发和易母对视一眼,眼眶都红了。 “出去也好,早点出去,远远离开那个人也好早日放开” 易大发叹口气,他其实也挺喜欢顾雪茭,那个乖巧懂事姑娘如果能够成为他儿媳妇,他和易母都会好好对她。 可是终是有缘无分。 这两年两人都没和易天郁提过顾雪茭,但其实私下却很关注,那个孩子变得那么优秀,还遇上了另一个优秀男人,她生活并不需要他们儿子去打扰。 易母担心地看了眼楼上,她和易大发想法差不多,哪怕是易天郁受了情伤,他们也丝毫怨不了顾雪茭。 那是个好姑娘,因为她,少不更事儿子会努力、会拼搏。 可以说易天郁高中生涯如果没有这个姑娘,他或许会糊糊涂涂混过高中,然后花钱送到国外学点金融,再回来被易大发带着进公司。 而现在,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出来。 他喜欢这个人,虽然最终难过、伤心,可他自己却在变得优秀。 喜欢上对人是一件很好事情,会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易家夫妻虽然遗憾雪茭没能成为他们儿媳妇,却还是感激着她。 - 易大发和易母送易天郁走那天,天气晴朗,和人心情完全不一样。 他们不敢在易天郁面前流露出伤心,一直强颜欢笑。 易天郁也笑着,怕自己父母担心。 “儿子,你怎么才带这么点东西?”易母声音担心。 易天郁行李箱极小巧,能装下东西实在有限,这让夫妻两个很担心。 易天郁笑了笑:“爸妈,别担心了,我没什么好带着。” 他伸手,抱了抱自己父母:“我这么大人了,你们别担心,照顾好自己,想我了就视频给我。” “好”易母眼眶又红了,憋着没哭出来。 易天郁将旁边小男孩抱起来:“小男子汉,照顾好爸爸妈妈。” 收养那个小孩子已经泪流满面,他手握紧:“嗯!哥照顾好自己。” 易天郁笑了笑,听到了通知登机,他放下男孩,深深看了父母一眼,挥挥手,拖着行李箱离开。 他有什么好带走呢? 好像除了失落和难过,没什么好带。 除了祝福,也没什么好留下。 再见了。 - 易天郁上飞机后给蔺之华发了条消息,然后才准备关机。 消息内容是这样—— 你若是待她不好,我一定不会再放手。 蔺之华看见了,嗤笑一声,淡定回复了两个字—— 多虑。 他回复得太快,以至于此时易天郁还没关机。 蔺之华两个字还算客气,可易天郁愣是看明白了他潜台词——呵呵,你想太多。 易天郁:“” 他关上手机,摇摇头,眼神复杂。 蔺之华没告诉雪茭易天郁发消息事情,而雪茭这时候也很紧张地准备着和谭教授去看他老师。 也是这个时候,谭教授才告诉她,他们要去看是谁。 “我们要去看是胡生院士。” 雪茭手上提着蔺之华准备礼品,中规中矩一个盒子,闻言眼睛瞪大,一脸地不可置信。 “胡生院士!!” 她表情相当震惊,像是听见什么不可置信消息。 胡生院士,国内唯一一位数学女院士,成就斐然。 最关键是 “院士好像今年已经九十了吧?”雪茭微微疑惑。 她记得院士年纪大了,所以近些年,几乎上没有什么消息。 谭教授点点头,有些感叹:“老师今年91了,身体唉,原本计划研究生时候才带你去,但上次和老师联系后说了你事,她也想见见你。” 雪茭表情有些动容,没人去见这样大佬还毫无感触。 谭教授推了推眼镜,视线注意到雪茭手上盒子,问道:“你带得是什么?” 雪茭眨眨眼睛:“一个手稿。” “哦哦哦。”谭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其实根本不用带礼物,但是孩子自己心意,他也不好阻止,提前问也是担心她不懂事,带了过于贵重礼物。 当然,待会儿见了胡生院士后,他表情就不是这样了。 恨不得立刻回到现在,捧着这个盒子好好看看!多摸几把再送人。 胡生院士住在干休所,谭教授带着她进门时候,里面还有不少其他人。 胡院士先生也是一位院士,不过几年前已经过世,里面人是她后辈以及几个学生,显然,他们也认识谭教授,互相亲热打招呼。 有一个和谭教授年纪相仿老人看着雪茭微微挑眉:“哟,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上那个学生顾雪茭?” 顾雪茭站直,微笑着点头:“您好。” 她觉得这人有点面熟,但是不知道是谁,也就只能礼貌招呼。 但显然,这个和刘教授差不多年纪人,怕是平时没少被谭教授刺激。 “顾雪茭你别理会他,他今年带学生不给力,看见你心情不好。”顿了一下,谭老师才想起介绍,“哦对了,这是北大离教授。” 雪茭:“” 会看见我心情不好,怕是你平时没少刺激他吧! 雪茭泪流满面,差点哭出来,有个四处拉仇恨老师可以说相当刺激了! 这个时候,有位老人被推了出来,九十岁高龄了,骨瘦如柴,但精神状态很好,嘴角带着笑容。 客厅一下子没了声音,就怕吓到了这位老师。 刚刚坐下雪茭忍不住又站了起来,一脸崇敬。 “都来了”老人声音很轻,带着温和。 “嗯呢,正好约着都一起来看您,咱们轮流过来,又怕吵着您呢。”离教授两步上去,在胡院士旁边蹲下,声音温柔,和刚才样子完全不一样。 胡院士笑了笑,一一问了他们近况,就连谭老师也像个学生一样,正襟危坐,认认真真汇报了自己科研情况。 然后老人把有些浑浊视线移向雪茭,慈爱道:“顾雪茭?” “是!”雪茭站起来,有些紧张。 老人说话有些难受,便招招手,雪茭赶紧上前,在她旁边蹲下。 胡生院士这时候才认认真真打量她,触及对方清明干净视线,不住地点头:“你很好” “谢谢”雪茭没多说话,只是崇敬地看着她。 “我像你这个年纪也没有你这个成就” 雪茭抬着头,眼神清明:“可您一生都在努力,我远不及您。” 胡院士又忍不住点头了,想了想,又说:“你情况你老师都告诉我了,我已经帮你联系了科学院席院士,你有空让你老师带你去见见他。你接下来一年就去他那儿学习吧,我知道你学校学习对你来说远远不够” 雪茭还没有表示,谭教授就忍不住面露高兴:“席院士愿意带带她,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雪茭看了眼胡院士,又看向谭教授,声音轻轻:“谢谢您们” 真谢谢,她这一生何其有幸,可以遇见这么多好老师。 胡生院士笑了笑,和其他人又聊了聊,才说:“顾雪茭,跟我去书房?” “好。”雪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忙点头。 有人推着胡生院士进去,雪茭只能赶紧跟上,她手上提着小礼盒还没送出去,也只能提着。 中年男人把胡院士推进去后,同雪茭点点头,就关上门。 雪茭有些局促,不知道手脚怎么放。 胡院士招招手,雪茭便搬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这样院士说话可以省力些。 院士伸出青筋密布手,雪茭赶紧把自己手伸出来,握住。 胡院士看着她说:“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私下聊聊吗?” 雪茭摇头,认真回视她。 “因为我看着你,就像是看见了我年轻时候,你现在远比我当时厉害,顾雪茭以后” 胡院士喘了两口气,继续说:“只要你一直坚持,以后你成就会比我高” 雪茭忍不住出声:“您” 胡院士手紧了紧,摇摇头:“你眼睛纯粹,少见纯粹,你喜欢数学吗?” “喜欢。”雪茭点头。 “那就好。”胡院士笑了,“喜欢数学,就一直坚持下去,好不好?” “好。”雪茭毫不迟疑,这本来就是她早已决定事情。 “我们数学物理部,一共一百二十多位院士,只有二十多位数学院士,数学重要吗?很重要,可也太基础,以至于不能像其他专业那么容易出成绩。所以,数学要难熬一些,也不怕吗?” 雪茭摇摇头,声音坚定:“不怕,我选择数学时候,就做好了准备。” 胡生院士笑容明显,显得很开心:“真好,数学” 她开始认真给雪茭讲数学,讲自己这些年体验,走过弯路,什么都讲,好坏,明明白白讲给她听。 雪茭听得认真,这是极其宝贵财富,是一个院士一生积淀。 直到胡院士喘息越来越频繁,雪茭忙给她递上水:“院士,您喝点水。” 胡院士接过,抿了一口,然后又说了句:“顾雪茭,永远不要轻易放弃,不管未来遇见多少困难。” “好。”不知道为什么,雪茭眼眶一湿。 “对了,你还给我带了礼物?是什么?”胡院士见她眼眶红了,便笑着问。 雪茭忙站起来,在胡院士前面书桌上放下盒子,轻轻打开。 只有薄薄两张纸,雪茭擦了擦手,才轻轻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是蔺之华准备,他好像早就知道今天要见谁,早早准备了这东西,让她今天带来。 老实说,刚知道是什么时候,雪茭也很吃惊。 胡生院士眼睛看不清楚了,有些好奇,雪茭便轻轻推着她靠近。 “哗啦——”杯子掉在地上碎了声音。 谭教授等本来在客厅聊天人忙站起来,推开门冲进书房。 胡院士正手抖着摩挲着两张纸,一脸地不可置信,额头青筋一跳一跳,脸上表情说不出是惊是喜。 她还喘着粗气,头也不抬,眼睛大大瞪着,死死盯着那两张纸。 “怎么了?老师你怎么了?”谭教授等人都吓得不轻。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16章科研 第116章 那位一直照顾着胡院士中年男人立刻上前,伸手扶着胡院士,担忧道:“您怎么了?!来,呼吸——” 胡院士一把推开他,这一刻,这位老人力道极大,还真就把他推开了。 她颤抖着手轻轻拿起那两张纸,又怕自己碰坏了,把放在旁边包装盒拿出来,重新放了回去。 其实这两张纸已经被处理过,外面有一层很薄薄膜覆盖着,以免风化和弄脏,只有专业人士可以处理掉,一般人都看不大出来。 但胡院士依旧小心又小心,生怕弄坏了。 “这是”离教授看着桌上,眼里一闪而过不可置信,试探着问。 胡院士声音颤抖:“莱布尼茨手稿” 谭教授瞳孔一缩,下意思看向雪茭。 这一刻他才发现,他这个学生也不简单啊! 旁人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些胡院士学生却知道老师最崇拜就是莱布尼茨。 而且老师一直以来都致力于微积分方向研究,对莱布尼茨多次夸赞。 这一份礼物已经不只是送得好了,简直是满足了老师愿望啊! “什么?!”离教授下意识想伸手拿起来看看,被胡院士拍了一下,将他手拍开。 谭教授看向雪茭:“真?” 雪茭点点头,蔺之华不会拿假来诓骗她。 胡院士没给他们多看,小心翼翼用盒子装了起来,笑眯眯看着雪茭:“顾雪茭同学,我收了你这么大一份礼物实在有些” 雪茭轻笑:“老师,这对于我而言,只是某位伟大数学家曾经手稿,看这个和看打印下来没什么区别。只有懂它人、爱它人,才是适合收藏人。” 胡院士想了想,招招手,中年男人上前,她偏头轻声说:“把我笔记拿过来。” 那人瞳孔一缩,一脸不可置信。 “去。”胡院士强调。 “好”中年男人眼神复杂,从书柜下面抱出一个箱子,放在胡院士手边。 胡院士轻轻摸了摸,然后看向雪茭:“顾雪茭同学,这是我这么多年笔记,研究成功和没成功,都在里面了。有些我还没来得及付出实践想法,在里面也有记录。你带回去,以后就是你了。” 雪茭一愣,和谭教授等人露出一模一样震惊脸。 这可是胡院士一生成果啊! 给了她几乎等于把自己一辈子经验、想法都给了她 “院士”雪茭想拒绝,这东西院士收藏着也是好呀。 胡院士打断她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给我东西是我想要,我给你东西也是你需要。这些我已经用不上了,而他们这些老东西们也都看过了,我全都给你,以后你用不上了,就把它交给其他人或者捐出去吧。” “不,这太珍贵了” “珍贵是知识,知识要会用才有价值。”胡院士笑了笑,“我给你了,就没有收回去。” 雪茭张了张嘴,旁边谭教授点点头,她便应下了:“好,谢谢您。” “我也谢谢你。”胡院士笑着,“你们没事就走吧,我不留你们吃饭了,我要看看我宝贝。” 她抖着手摸摸盒子,一脸高兴。 谭教授他们只能各自离开,走出大门时候,离教授看了雪茭一眼,又看向谭教授:“你这个老家伙还勉强算收了个好徒弟。” 离教授看向雪茭:“踏踏实实努力,千万别跟着你老师乱学。” 说完,他迈着大步子走了。 雪茭有些茫然地眨眨眼睛,谭教授摇摇头:“他在夸你呢,不过再嫉妒也没有用,你是我学生,不是他,哈哈。” 雪茭:“” 幸亏离教授没听见,不然那又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了。 谭教授看了眼她手上抱着箱子,忍不住说:“胡老师对你可真好,不过雪茭啊,你有那样好东西,怎么就不先给老师看看呢?这进了胡老师那儿,以后我算是摸不到了。” 他说得一脸失望,雪茭看他表情,心道:给你看了没准儿就送不到胡院士那儿了 她到底没说话,只是眨眨眼睛,看着谭教授。 “算了,去我家吃饭?让你师母给你炒几个菜,顺便把这箱子笔记给我复印一下。” 复印? 雪茭正在疑惑,谭教授就补了一句:“老师以前也真是,每次要看都只准我们手抄,不准我们复印,有先进技术,干嘛还要一点点抄?” 雪茭:“” 炒菜是借口,复印笔记才是真吧! “那不用了,我等下自己叫车,就不去老师家里吃饭了。”雪茭笑道。 谭教授:“你就不想给我复印?!” “这还是算胡院士东西,您老师既然要让您手抄,我怎么敢随便给您复印呢?”雪茭眨眨眼睛,一脸坦诚。 谭教授吹胡子瞪眼地看着雪茭,片刻,泄气道:“算了,反正我也抄得差不多了,走走走,去我家吃饭是真,你师娘挺想你。” 雪茭想了想,点头,又补了一句:“老师,那我叫辆车?” “叫吧叫吧。” 于是,这顿晚饭雪茭还是在谭老师家里吃,吃饭时候他喝了点酒,还给胡院士打电话,“告状”雪茭不给他复印笔记。 然后自然是被胡院士一顿臭骂,对方还在电话狠狠夸了雪茭,还让她以后多去家里玩。 雪茭应了。 - 见了胡院士不久后,谭教授又带她去拜访了席院士。 因为胡院士打过招呼原因,席院士让雪茭给他做一年助手。 当然,他还有其他两个助手,雪茭该上课还是上课。 中国科学院距离学校不算太远,每天陈彦都会安排人送她,方便来往学校和研究院。 跟着席院士确实能学到很多东西,但有时候,有些东西是还没学到,雪茭就要自己啃书,大量去学习、去琢磨。 以至于她坐在教室时候,才发现老师讲解东西都是她已经学会并且在席院士那边能用了。 而大学课堂知识因为要考虑到所有人基础,并不会再讲解更深入。 雪茭把这些情况告诉了谭教授,他也是个思想开放,带着雪茭去找各科老师说了说,参加考试就可以,平时课可去可不去。 也要了雪茭保证,一定不能懈怠,期末考试成绩若是下滑,大三时候就不许这样了。 于是,大二下半学年和整个大三,雪茭都计划往返在家、学校、研究院这几个地方。 这天,蔺之华来研究院接雪茭回家。 “陈秘书!”雪茭拿着笔记本,一坐上车就激动出声。 “嗯?怎么了?”陈彦一脸迷惑地扭头看向她,他此刻坐在副驾驶,雪茭和蔺之华坐在后排。 雪茭用嘴咬下笔盖,蔺之华无奈摇摇头,伸手接过笔盖。 她摊开笔记本,认真问:“陈秘书,怎么给跟着老师帮忙呢?” “啊?”陈彦一脸懵逼,下意识看向蔺之华。 蔺之华挑眉,一边打开雪茭头上灯,一边笑道:“你是想学怎么给席院士做助手吗?” 雪茭用力点头:“我有时候跟着老师会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只能全程跟着席老师看,他每天都好忙,我觉得什么忙都帮不上也挺愧疚。” 蔺之华手伸出来握住雪茭手,点点头:“虽说你只是去学习,但是你既然跟着席院士,他就是你老板,想要他心甘情愿教你东西,就要他对你满意。陈彦,你看着教教她。” “是。”陈彦点头,然后开始讲自己工作经验。 陈彦作为大秘书,自然很是有一套工作方式,蔺之华这个老板也在旁边,还能时不时说说自己感受,顿时令雪茭茅塞顿开。 于是,从第二天再去研究院,雪茭态度就转变了些。 她在跟着老师学习时候,力所能及帮老师做些事情,细节观察到位。 刚到研究院时候,大家都看她年纪小,不欺负她,但也没什么事交给她去做。 而他们在研究时候,通常很沉默,雪茭不敢打扰,只能通过观察学习。 但雪茭将自己放在一个“好助理”身份上,席院士觉得用着顺手,也越加愿意带着她。 偶尔也让她帮忙,这个时候就会给她讲不少学校学不到东西。 研究院待了半年,雪茭就混得如鱼得水,还抽出时间把雅思、托福考了。 整个大三一年,大概是雪茭入校后最低调一年,别说再有什么“顾神”传说,就是人都见不到了。 还有些人传言,她已经出国了,毕竟在学校基本上没见过她,也没见她再参加什么项目。 清华人才辈出,雪茭销声匿迹一年多,不少人已经将她遗忘。 尤其是刚进校新生们,他们才刚刚从封闭高三脱身,压根儿不知道清华前两年涌现人才,也就导致很多人并不认识曾经引起过风起云涌顾雪茭。 大四开学,又一届新生们兴冲冲踏入校门,雪茭也正式回到学校,要开展她毕业论文项目——也是她研究生敲门砖。 “你可算回来了!”谭教授较一年前又老了些。 雪茭给他烧水泡茶,长长马尾在背后晃悠:“老师,您最近身体不好,就把项目放一放吧。” “放一放,你给我做呀?你整天待在研究院都乐不思蜀了!”谭教授吹胡子瞪眼。 大二下学期时候雪茭还挺认真,很多专业课都回来上了。 但大三开始,越来越忙,专业课都不回来上! 也幸好期末都考得挺好,专业第一,谭教授也就没说她什么。 雪茭笑着,眼睛清亮明净:“那我开学帮帮您,之后再做项目。” “算了,你工作估计也不轻松,我听席院士说过了,你毕业项目是个大工程,你还是忙自己吧。” 谭教授又说:“看来你这一年多确实很不错,席院士都不准你走了,还说你以后给他当学生!” 最后一句话时候,谭教授声音相当酸,拿眼睛瞅着雪茭,等她表态。 雪茭笑着摇摇头:“您放心吧,我怎么都是您学生” 谭教授喝了口雪茭泡茶,满意地挑眉:“对了,你研究生时候出去读书还是博士时候出去读?” “研究生时候。”雪茭眼神停顿了一下。 说起来,她还没敢告诉蔺之华她要出国读两年书 那家伙一直抱怨她这一年没怎么陪他,不知道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不会生气? 雪茭有些担心。 可是国内就是这个现况,出国学习是将来在学校做科研必然路子,这也是一道门槛。 谭教授显然是支持,又问她:“学校决定了吗?你能力应该申请哪所学校都不难。” “嗯,决定了。” “哪所?” “麻省理工。”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16章科研 第116章 那位一直照顾着胡院士中年男人立刻上前,伸手扶着胡院士,担忧道:“您怎么了?!来,呼吸——” 胡院士一把推开他,这一刻,这位老人力道极大,还真就把他推开了。 她颤抖着手轻轻拿起那两张纸,又怕自己碰坏了,把放在旁边包装盒拿出来,重新放了回去。 其实这两张纸已经被处理过,外面有一层很薄薄膜覆盖着,以免风化和弄脏,只有专业人士可以处理掉,一般人都看不大出来。 但胡院士依旧小心又小心,生怕弄坏了。 “这是”离教授看着桌上,眼里一闪而过不可置信,试探着问。 胡院士声音颤抖:“莱布尼茨手稿” 谭教授瞳孔一缩,下意思看向雪茭。 这一刻他才发现,他这个学生也不简单啊! 旁人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些胡院士学生却知道老师最崇拜就是莱布尼茨。 而且老师一直以来都致力于微积分方向研究,对莱布尼茨多次夸赞。 这一份礼物已经不只是送得好了,简直是满足了老师愿望啊! “什么?!”离教授下意识想伸手拿起来看看,被胡院士拍了一下,将他手拍开。 谭教授看向雪茭:“真?” 雪茭点点头,蔺之华不会拿假来诓骗她。 胡院士没给他们多看,小心翼翼用盒子装了起来,笑眯眯看着雪茭:“顾雪茭同学,我收了你这么大一份礼物实在有些” 雪茭轻笑:“老师,这对于我而言,只是某位伟大数学家曾经手稿,看这个和看打印下来没什么区别。只有懂它人、爱它人,才是适合收藏人。” 胡院士想了想,招招手,中年男人上前,她偏头轻声说:“把我笔记拿过来。” 那人瞳孔一缩,一脸不可置信。 “去。”胡院士强调。 “好”中年男人眼神复杂,从书柜下面抱出一个箱子,放在胡院士手边。 胡院士轻轻摸了摸,然后看向雪茭:“顾雪茭同学,这是我这么多年笔记,研究成功和没成功,都在里面了。有些我还没来得及付出实践想法,在里面也有记录。你带回去,以后就是你了。” 雪茭一愣,和谭教授等人露出一模一样震惊脸。 这可是胡院士一生成果啊! 给了她几乎等于把自己一辈子经验、想法都给了她 “院士”雪茭想拒绝,这东西院士收藏着也是好呀。 胡院士打断她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给我东西是我想要,我给你东西也是你需要。这些我已经用不上了,而他们这些老东西们也都看过了,我全都给你,以后你用不上了,就把它交给其他人或者捐出去吧。” “不,这太珍贵了” “珍贵是知识,知识要会用才有价值。”胡院士笑了笑,“我给你了,就没有收回去。” 雪茭张了张嘴,旁边谭教授点点头,她便应下了:“好,谢谢您。” “我也谢谢你。”胡院士笑着,“你们没事就走吧,我不留你们吃饭了,我要看看我宝贝。” 她抖着手摸摸盒子,一脸高兴。 谭教授他们只能各自离开,走出大门时候,离教授看了雪茭一眼,又看向谭教授:“你这个老家伙还勉强算收了个好徒弟。” 离教授看向雪茭:“踏踏实实努力,千万别跟着你老师乱学。” 说完,他迈着大步子走了。 雪茭有些茫然地眨眨眼睛,谭教授摇摇头:“他在夸你呢,不过再嫉妒也没有用,你是我学生,不是他,哈哈。” 雪茭:“” 幸亏离教授没听见,不然那又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了。 谭教授看了眼她手上抱着箱子,忍不住说:“胡老师对你可真好,不过雪茭啊,你有那样好东西,怎么就不先给老师看看呢?这进了胡老师那儿,以后我算是摸不到了。” 他说得一脸失望,雪茭看他表情,心道:给你看了没准儿就送不到胡院士那儿了 她到底没说话,只是眨眨眼睛,看着谭教授。 “算了,去我家吃饭?让你师母给你炒几个菜,顺便把这箱子笔记给我复印一下。” 复印? 雪茭正在疑惑,谭教授就补了一句:“老师以前也真是,每次要看都只准我们手抄,不准我们复印,有先进技术,干嘛还要一点点抄?” 雪茭:“” 炒菜是借口,复印笔记才是真吧! “那不用了,我等下自己叫车,就不去老师家里吃饭了。”雪茭笑道。 谭教授:“你就不想给我复印?!” “这还是算胡院士东西,您老师既然要让您手抄,我怎么敢随便给您复印呢?”雪茭眨眨眼睛,一脸坦诚。 谭教授吹胡子瞪眼地看着雪茭,片刻,泄气道:“算了,反正我也抄得差不多了,走走走,去我家吃饭是真,你师娘挺想你。” 雪茭想了想,点头,又补了一句:“老师,那我叫辆车?” “叫吧叫吧。” 于是,这顿晚饭雪茭还是在谭老师家里吃,吃饭时候他喝了点酒,还给胡院士打电话,“告状”雪茭不给他复印笔记。 然后自然是被胡院士一顿臭骂,对方还在电话狠狠夸了雪茭,还让她以后多去家里玩。 雪茭应了。 - 见了胡院士不久后,谭教授又带她去拜访了席院士。 因为胡院士打过招呼原因,席院士让雪茭给他做一年助手。 当然,他还有其他两个助手,雪茭该上课还是上课。 中国科学院距离学校不算太远,每天陈彦都会安排人送她,方便来往学校和研究院。 跟着席院士确实能学到很多东西,但有时候,有些东西是还没学到,雪茭就要自己啃书,大量去学习、去琢磨。 以至于她坐在教室时候,才发现老师讲解东西都是她已经学会并且在席院士那边能用了。 而大学课堂知识因为要考虑到所有人基础,并不会再讲解更深入。 雪茭把这些情况告诉了谭教授,他也是个思想开放,带着雪茭去找各科老师说了说,参加考试就可以,平时课可去可不去。 也要了雪茭保证,一定不能懈怠,期末考试成绩若是下滑,大三时候就不许这样了。 于是,大二下半学年和整个大三,雪茭都计划往返在家、学校、研究院这几个地方。 这天,蔺之华来研究院接雪茭回家。 “陈秘书!”雪茭拿着笔记本,一坐上车就激动出声。 “嗯?怎么了?”陈彦一脸迷惑地扭头看向她,他此刻坐在副驾驶,雪茭和蔺之华坐在后排。 雪茭用嘴咬下笔盖,蔺之华无奈摇摇头,伸手接过笔盖。 她摊开笔记本,认真问:“陈秘书,怎么给跟着老师帮忙呢?” “啊?”陈彦一脸懵逼,下意识看向蔺之华。 蔺之华挑眉,一边打开雪茭头上灯,一边笑道:“你是想学怎么给席院士做助手吗?” 雪茭用力点头:“我有时候跟着老师会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只能全程跟着席老师看,他每天都好忙,我觉得什么忙都帮不上也挺愧疚。” 蔺之华手伸出来握住雪茭手,点点头:“虽说你只是去学习,但是你既然跟着席院士,他就是你老板,想要他心甘情愿教你东西,就要他对你满意。陈彦,你看着教教她。” “是。”陈彦点头,然后开始讲自己工作经验。 陈彦作为大秘书,自然很是有一套工作方式,蔺之华这个老板也在旁边,还能时不时说说自己感受,顿时令雪茭茅塞顿开。 于是,从第二天再去研究院,雪茭态度就转变了些。 她在跟着老师学习时候,力所能及帮老师做些事情,细节观察到位。 刚到研究院时候,大家都看她年纪小,不欺负她,但也没什么事交给她去做。 而他们在研究时候,通常很沉默,雪茭不敢打扰,只能通过观察学习。 但雪茭将自己放在一个“好助理”身份上,席院士觉得用着顺手,也越加愿意带着她。 偶尔也让她帮忙,这个时候就会给她讲不少学校学不到东西。 研究院待了半年,雪茭就混得如鱼得水,还抽出时间把雅思、托福考了。 整个大三一年,大概是雪茭入校后最低调一年,别说再有什么“顾神”传说,就是人都见不到了。 还有些人传言,她已经出国了,毕竟在学校基本上没见过她,也没见她再参加什么项目。 清华人才辈出,雪茭销声匿迹一年多,不少人已经将她遗忘。 尤其是刚进校新生们,他们才刚刚从封闭高三脱身,压根儿不知道清华前两年涌现人才,也就导致很多人并不认识曾经引起过风起云涌顾雪茭。 大四开学,又一届新生们兴冲冲踏入校门,雪茭也正式回到学校,要开展她毕业论文项目——也是她研究生敲门砖。 “你可算回来了!”谭教授较一年前又老了些。 雪茭给他烧水泡茶,长长马尾在背后晃悠:“老师,您最近身体不好,就把项目放一放吧。” “放一放,你给我做呀?你整天待在研究院都乐不思蜀了!”谭教授吹胡子瞪眼。 大二下学期时候雪茭还挺认真,很多专业课都回来上了。 但大三开始,越来越忙,专业课都不回来上! 也幸好期末都考得挺好,专业第一,谭教授也就没说她什么。 雪茭笑着,眼睛清亮明净:“那我开学帮帮您,之后再做项目。” “算了,你工作估计也不轻松,我听席院士说过了,你毕业项目是个大工程,你还是忙自己吧。” 谭教授又说:“看来你这一年多确实很不错,席院士都不准你走了,还说你以后给他当学生!” 最后一句话时候,谭教授声音相当酸,拿眼睛瞅着雪茭,等她表态。 雪茭笑着摇摇头:“您放心吧,我怎么都是您学生” 谭教授喝了口雪茭泡茶,满意地挑眉:“对了,你研究生时候出去读书还是博士时候出去读?” “研究生时候。”雪茭眼神停顿了一下。 说起来,她还没敢告诉蔺之华她要出国读两年书 那家伙一直抱怨她这一年没怎么陪他,不知道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不会生气? 雪茭有些担心。 可是国内就是这个现况,出国学习是将来在学校做科研必然路子,这也是一道门槛。 谭教授显然是支持,又问她:“学校决定了吗?你能力应该申请哪所学校都不难。” “嗯,决定了。” “哪所?” “麻省理工。”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17章大结局(上) 第11章大结局(上) 谭教授点点头,麻省理工数学说不上最好,但雪茭这人向来主意正,正如当年不选择北大复旦,却选择清华一般。 他便只问:“老师定了吗?” 雪茭有片刻迟疑,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席院士给我推荐了一位老师,斯坦福jas,他也建议我申请斯坦福。但其实我心里有另外一个想法麻省理工教授,但那个人从未收过学生,我不知道我申请能不能成功。” 从未收过学生? 这让谭教授有些吃惊,他眼神疑惑:“是谁?” “nard。” 谭教授几乎下意识皱眉,这个人他知道,出了名“疯子”,早些年也是天才一般人物,三十岁就成了麻省理工教授。不过三十岁之后据说放弃了数学研究,一门心思搞什么星座,二十多年了,还是这样。 “康拉德已经不做研究了” “不。”雪茭声音斩钉截铁,“他还在研究,只不过还没有出结果。” 她也是偶然间才在外网上看见康拉德消息,他二十多年研究星座其实就是数学。 当初程明泽送给她,一直挂在她床头、陪着她度过这些岁月那幅星座图,米加尔西“星座数学”。 雪茭姑且这样称呼,她不知道康拉德是怎么称呼。 她声音很肯定,这让谭教授有些惊讶,不过这是雪茭决定,他没再劝。 老师是引导者,不是决策者。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想先申请一下。”她忘不了那幅图,那是她踏入数学大门第一次感兴趣东西。 生活就是这样,偶尔也想任性一下。 康拉德不是“疯子”,只是一个“痴人”,雪茭真很想见到他。 一如当初,坚定地想要跟着谭教授。 她有时候就是这么固执,可她又不想放弃自己固执。 谭教授没劝,好几年了,这个学生到底什么性子,他也算是了解。 “行,对了,你项目主题是什么?” “天体几何分析问题。” 谭教授一愣,下意识拔高声音:“你真要跟着康拉德去研究什么星座啊?” 雪茭认真点点头。 谭教授:“” - 雪茭是被谭教授赶出来,他平时都端着一个老师架子,和雪茭关系熟了,就不怎么装模作样。 就像刚才,被刺激了,直接把雪茭轰出去。 雪茭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离开谭老师办公室。 不过想到自己还没跟蔺之华坦白,心情又低落下来。 她其实也挺不想出去,但出去是最好选择,跟着康拉德教授学习两年,也是她新愿望。 本来自己能陪伴蔺之华时间就不多,现在更是要出国两年,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不理她? 雪茭有些纠结,低着头慢吞吞走着。 等到了校门口,才想起还没给蔺之华发消息。 雪茭把消息发出去后,坐在校内长椅上等着,等过会儿他到了再出去。 天气还炎热,但过两天新一届军训就要开始了。 长椅在树荫下面,下午太阳被树林遮蔽,远处,火红夕阳落下。 雪茭视线随意看着,前边路上到处都是走来走去学生,有新生也有老生。 她都不认识,也就分不出来到底他们都几年级了。 视线渐渐飘远,她项目还没正式开始,但这次她依旧打算自己一个人做,不组建团队。 席院士和她聊过以后,觉得这个项目是个大工程,需要组建一个团队。 其实不然,雪茭在过去几年里,总是时不时拿着那张图探究,也查询过很多资料、简单计算过。 她对于天体几何问题其实已经有了一定认知,剩下就是怎么建立分析体系 雪茭清楚地分析过了,这个项目她自己可以,便就不再组建团队。 说起团队,雪茭想起之前和章寒他们一起做“飞车理论”项目时候。 章寒出国攻读博士,她前脚刚走,后脚阳湛跟上了,同一所大学,不过一个读博,一个读研。 这两个追追赶赶这么两年,也终于在一起了。 郑甲坤今年也出国了,在斯坦福读研,这也是席院士一直给雪茭推荐学校。 不过她到底更想选择麻省理工康拉德教授。 储盛也很忙,雪茭上一次给他发一个消息,一天后才回复自己。 他们飞车理论完成以后,他又重新组了一个团队,都是对飞车感兴趣,准备继续摸索物理专业学生。 雪茭想着这群努力人,嘴角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每个人都很优秀,也都还在努力变得更加优秀。 她正出神,没注意到旁边推推嚷嚷过来两个男生。 “学长,你认识她吗?” “有点面熟,但我在大二没见这个人,和你一届?”那人有些迟疑,但他确实没在学校见过这个人,这么漂亮,见过应该有印象 “学长她好漂亮” “我眼睛不瞎想去搭讪就去!” “啊?会不会不太好呀。” “怕什么,你都上大学了!不怕!”大二这人努力装出一脸淡定,嘴上怂恿着旁边大一学弟,手上默默整理衣服,脸上带着紧张。 那个新生也是个胆子大,两步上前,在雪茭旁边坐下。 “同学你好,你是我们学校吗?” 雪茭回神,扭头,旁边坐了个戴着眼镜男生,这人脸看起来很稚嫩,显然年纪还小。 眼镜男身后站了一个娃娃脸男生,对着她露出一个可爱笑容,还有两颗小虎牙。 她礼貌回复:“是” “我是今年数学系新生,这位是我室友,数学系大二学长,美女你呢?”稚嫩眼镜男笑道。 雪茭有些惊讶,想不到在这儿能遇见学弟,她微微笑:“我也是数学系。” “那真是巧了,我们是同学?”他眼睛一亮。 雪茭摇摇头,这时候手机微微震动。 她眼睛一亮,蔺之华来了! 雪茭站起来,回道:“学弟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迈开步子离开。 学弟??? 眼镜男和娃娃脸对视一眼,一脸懵逼。 “这是学姐啊?学长你竟然没见过这么好看学姐?!” 娃娃脸摸着下巴,好像确实越想越觉得眼熟。 片刻,他瞳孔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震惊地拿出手机,点开官网。 “学长,你怎么不说话?” 眼镜男刚刚问完,就看见他学长捂着手机,原地跳了起来,一脸激动又一脸悲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他妈刚刚看见顾神了!竟然还上去搭讪了!!!说话了!!!!” 眼镜男一脸懵逼,等娃娃脸平静下来,直接打开百度百科“顾雪茭”给他看。 片刻,他陷入怀疑人生中。 &nbs p;又过了一会儿,他张嘴:“学长清华前辈这么牛逼吗?” 他有点怀疑人生,并且开始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菜鸡。 于是这天开始,“顾神”传说,又开始流传在清华大一新生中。 当然,这些雪茭都不知道。 她坐蔺之华车子回家,然后两人准备一起做饭吃,当然,她主要是负责打杂。 “茭茭,也就是说你大四不会那么忙了?”蔺之华眼睛微亮。 雪茭点点头:“嗯,我不需要去学校时候,可以和你去公司。” 她有些愧疚,因为这一年过后,她可能就要去国外读书了。 蔺之华笑道:“总算不让我独守空房了。” 后面几个字咬得很轻,说得很暧昧。 雪茭瞪他一眼,脸颊却微微红。 蔺之华把车子开进车库,雪茭张张嘴,想把自己可能出国事说一说。 他停下车子第一件事却是松开安全带,转身,半覆在她身上,轻咬住雪茭刚刚说话唇。 她轻轻回应,蔺之华一顿,攻势变猛。 好一会儿,雪茭喘息着推开他,顺便将他伸进自己衣服手扯出来。 “走了,回去做饭。” 蔺之华舔了下上唇,一脸回味。 雪茭脸红心跳地推开车门,俨然已经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之后,她找了好几次机会想说这个事,总是被蔺之华无意识打断。 雪茭想了想,便没再说。 她想跟着康拉德教授,但对方并不一定愿意接受她,等等再告诉蔺之华吧,能拖一天是一天 这一等,就一直等到了二月,雪茭论文初稿完成。 这份初稿有点急,但是i申请已经快要截止了,她只能先做出来,然后和一封邮件一起发给康拉德教授。 雪茭深深呼吸,扭头,将席院士等人写推荐信和申请资料全部提交。 她会先给康拉德教授发消息,就是为了让他知道有自己这个人,并且在信中说明了自己想要跟着他学习原因和决心。否则她怕自己提交申请过了,康拉德教授也不愿意接手自己。 全部提交以后,雪茭开始有些忐忑,不只是因为申请事情,还有她没告诉蔺之华。 雪茭变得焦躁,而且这一段时间,蔺之华开始忙碌,雪茭好几次想和他说这事,他却很忙,就又拖了下来。 此时,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麻省理工学院。 康拉德对着旁边学生愤怒道:“蠢货!我让你看着,你在做什么?!你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吗?!蠢货!” 那个白皮肤学生低垂着头,安安静静没说话。 “我们学校怎么会招到你这么蠢人?更夸张是你又愚蠢又不认真!你知道你——” “教授!”学生猛抬头。 康拉德愣了一下,看向面前一脸讥笑学生。 那人将手上东西扔在地上,讥笑道:“我康拉德教授,二十几年,你做这个二十几年,能有成果早就有了。你这位曾经天才,现在早就没了能力,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儿吗?如果不是我得罪了玛尔,我怎么可能被分到你这儿!我骂我愚蠢?不,教授,我觉得您才是真愚蠢!” “你——” “我受够了,扣分就扣分吧,我一天都不想待在你这儿,在你这里就是浪费时间!整个数学界都知道,康拉德教授早就已经废了” 这个学生说完,不顾被自己气得喘气康拉德,迈开步子走了。 康拉德拍着心口,好久才缓过来。 然后颓然地坐在地上,这是第几个了?好像也就坚持了二十多天吧?现在连这些刚入大学孩子都开始嘲笑他了。 这个学生在他看来是真愚蠢,他不奢求这些人懂自己这么多年在做什么,但既然来了,该有认真态度却应该有,可惜这个学生又蠢又不认真! 他只是让这个学生看着电脑,终止时候立刻把数据导出来,可是这位学生坐在旁边打游戏,终止后一个小时,数据已经作废了。 康拉德其实也不想要有谁过来烦他,但是最近,他研究了二十多年东西开始有曙光了,康拉德急了,想加快进度,便找院系分个人过来帮忙。 哪知道对方不分有实力就算了,竟然送来个什么都不懂大二学生! 康拉德有些生气,但也无奈,二十多年了,终于连学校都放弃他了。 电脑嘀了一声,胡子拉碴康拉德立刻站起来,快步上前。 去他妈这群蠢货! 他自己一个人干了二十几年,就再继续下去! 很快,康拉德又开始重新做之前报废数据。 “嘀嘀——”邮件声音。 康拉德烦躁地准备直接关掉,又是哪个蠢货在联系他! 正要关掉,视线不经意扫过这封邮件主题—— “米加尔西,星座图。” 康拉德愣住,皱着眉打开。 好一会儿,看完所有内容他站了起来,更加烦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走了一圈又一圈,眉头越皱越深。 四月,雪茭收到了ioffer,随之而来还有康拉德教授一句话—— 赶紧,过来。 雪茭:“”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觉得自己硕士生涯可能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但是现在,最关键是她要怎么告诉蔺之华自己要出国事呢? 雪茭揉着脑袋,头秃。 晚上,雪茭先告诉了程朔他们,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 他们也舍不得,但是这是对雪茭好事,断没有阻止道理。 “恭喜茭茭,我们茭茭真厉害!”程朔声音开心。 李思桐更开心:“茭茭真棒!” 她和其他太太们出去做美容时候,又多了可以吹嘘了。 几人都为她开心,开心过后又开始问什么时候出国,叮嘱这个叮嘱那个,喜悦又变成了担忧。 一直聊到很晚,程朔突然问:“蔺之华知道了吗?” 雪茭沉默了。 “你还没告诉他?!”程朔声音拔高。 雪茭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好几次鼓起勇气开口都被打断,雪茭觉得愧疚,总是能避一天是一天,就拖到了现在。 程朔沉默了一下,说:“这个事你还是要亲口告诉他” 雪茭咬住下唇,片刻,站起来:“我去他那边一趟。” 说完,跑了出去。 程明泽愣住,下意识站起来:“这么晚了她跑蔺之华那儿去” 李思桐拉住他,挤眉弄眼地笑了:“他们两个早就已经定下了,早晚都是夫妻。茭茭也不小了,要住蔺之华那边就住那边吧。” 程明泽不说话了,坐了回去。 程朔也没说什么,一年看不出来好坏,两年、三年、四年了,还有什么看不出来。 蔺之华确实是雪茭相伴一生人。 程家又说了几句话,都洗洗睡了,而那边,雪茭敲开了蔺之华家门。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 第117章 大结局(上).2 很快,康拉德又开始重新做之前报废数据。 “嘀嘀——”邮件声音。 康拉德烦躁地准备直接关掉,又是哪个蠢货在联系他! 正要关掉,视线不经意扫过这封邮件主题—— “米加尔西,星座图。” 康拉德愣住,皱着眉打开。 好一会儿,看完所有内容他站了起来,更加烦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走了一圈又一圈,眉头越皱越深。 四月,雪茭收到了ioffer,随之而来还有康拉德教授一句话—— 赶紧,过来。 雪茭:“”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觉得自己硕士生涯可能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但是现在,最关键是她要怎么告诉蔺之华自己要出国事呢? 雪茭揉着脑袋,头秃。 晚上,雪茭先告诉了程朔他们,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 他们也舍不得,但是这是对雪茭好事,断没有阻止道理。 “恭喜茭茭,我们茭茭真厉害!”程朔声音开心。 李思桐更开心:“茭茭真棒!” 她和其他太太们出去做美容时候,又多了可以吹嘘了。 几人都为她开心,开心过后又开始问什么时候出国,叮嘱这个叮嘱那个,喜悦又变成了担忧。 一直聊到很晚,程朔突然问:“蔺之华知道了吗?” 雪茭沉默了。 “你还没告诉他?!”程朔声音拔高。 雪茭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好几次鼓起勇气开口都被打断,雪茭觉得愧疚,总是能避一天是一天,就拖到了现在。 程朔沉默了一下,说:“这个事你还是要亲口告诉他” 雪茭咬住下唇,片刻,站起来:“我去他那边一趟。” 说完,跑了出去。 程明泽愣住,下意识站起来:“这么晚了她跑蔺之华那儿去” 李思桐拉住他,挤眉弄眼地笑了:“他们两个早就已经定下了,早晚都是夫妻。茭茭也不小了,要住蔺之华那边就住那边吧。” 程明泽不说话了,坐了回去。 程朔也没说什么,一年看不出来好坏,两年、三年、四年了,还有什么看不出来。 蔺之华确实是雪茭相伴一生人。 程家又说了几句话,都洗洗睡了,而那边,雪茭敲开了蔺之华家门。?很快,康拉德又开始重新做之前报废数据。 “嘀嘀——”邮件声音。 康拉德烦躁地准备直接关掉,又是哪个蠢货在联系他! 正要关掉,视线不经意扫过这封邮件主题—— “米加尔西,星座图。” 康拉德愣住,皱着眉打开。 好一会儿,看完所有内容他站了起来,更加烦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走了一圈又一圈,眉头越皱越深。 四月,雪茭收到了ioffer,随之而来还有康拉德教授一句话—— 赶紧,过来。 雪茭:“”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觉得自己硕士生涯可能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但是现在,最关键是她要怎么告诉蔺之华自己要出国事呢? 雪茭揉着脑袋,头秃。 晚上,雪茭先告诉了程朔他们,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 他们也舍不得,但是这是对雪茭好事,断没有阻止道理。 “恭喜茭茭,我们茭茭真厉害!”程朔声音开心。 李思桐更开心:“茭茭真棒!” 她和其他太太们出去做美容时候,又多了可以吹嘘了。 几人都为她开心,开心过后又开始问什么时候出国,叮嘱这个叮嘱那个,喜悦又变成了担忧。 一直聊到很晚,程朔突然问:“蔺之华知道了吗?” 雪茭沉默了。 “你还没告诉他?!”程朔声音拔高。 雪茭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好几次鼓起勇气开口都被打断,雪茭觉得愧疚,总是能避一天是一天,就拖到了现在。 程朔沉默了一下,说:“这个事你还是要亲口告诉他” 雪茭咬住下唇,片刻,站起来:“我去他那边一趟。” 说完,跑了出去。 程明泽愣住,下意识站起来:“这么晚了她跑蔺之华那儿去” 李思桐拉住他,挤眉弄眼地笑了:“他们两个早就已经定下了,早晚都是夫妻。茭茭也不小了,要住蔺之华那边就住那边吧。” 程明泽不说话了,坐了回去。 程朔也没说什么,一年看不出来好坏,两年、三年、四年了,还有什么看不出来。 蔺之华确实是雪茭相伴一生人。 程家又说了几句话,都洗洗睡了,而那边,雪茭敲开了蔺之华家门。?很快,康拉德又开始重新做之前报废数据。 “嘀嘀——”邮件声音。 康拉德烦躁地准备直接关掉,又是哪个蠢货在联系他! 正要关掉,视线不经意扫过这封邮件主题—— “米加尔西,星座图。” 康拉德愣住,皱着眉打开。 好一会儿,看完所有内容他站了起来,更加烦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走了一圈又一圈,眉头越皱越深。 四月,雪茭收到了ioffer,随之而来还有康拉德教授一句话—— 赶紧,过来。 雪茭:“”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觉得自己硕士生涯可能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但是现在,最关键是她要怎么告诉蔺之华自己要出国事呢? 雪茭揉着脑袋,头秃。 晚上,雪茭先告诉了程朔他们,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 他们也舍不得,但是这是对雪茭好事,断没有阻止道理。 “恭喜茭茭,我们茭茭真厉害!”程朔声音开心。 李思桐更开心:“茭茭真棒!” 她和其他太太们出去做美容时候,又多了可以吹嘘了。 几人都为她开心,开心过后又开始问什么时候出国,叮嘱这个叮嘱那个,喜悦又变成了担忧。 一直聊到很晚,程朔突然问:“蔺之华知道了吗?” 雪茭沉默了。 “你还没告诉他?!”程朔声音拔高。 雪茭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好几次鼓起勇气开口都被打断,雪茭觉得愧疚,总是能避一天是一天,就拖到了现在。 程朔沉默了一下,说:“这个事你还是要亲口告诉他” 雪茭咬住下唇,片刻,站起来:“我去他那边一趟。” 说完,跑了出去。 程明泽愣住,下意识站起来:“这么晚了她跑蔺之华那儿去” 李思桐拉住他,挤眉弄眼地笑了:“他们两个早就已经定下了,早晚都是夫妻。茭茭也不小了,要住蔺之华那边就住那边吧。” 程明泽不说话了,坐了回去。 程朔也没说什么,一年看不出来好坏,两年、三年、四年了,还有什么看不出来。 蔺之华确实是雪茭相伴一生人。 程家又说了几句话,都洗洗睡了,而那边,雪茭敲开了蔺之华家门。?很快,康拉德又开始重新做之前报废数据。 “嘀嘀——”邮件声音。 康拉德烦躁地准备直接关掉,又是哪个蠢货在联系他! 正要关掉,视线不经意扫过这封邮件主题—— “米加尔西,星座图。” 康拉德愣住,皱着眉打开。 好一会儿,看完所有内容他站了起来,更加烦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走了一圈又一圈,眉头越皱越深。 四月,雪茭收到了ioffer,随之而来还有康拉德教授一句话—— 赶紧,过来。 雪茭:“”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觉得自己硕士生涯可能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但是现在,最关键是她要怎么告诉蔺之华自己要出国事呢? 雪茭揉着脑袋,头秃。 晚上,雪茭先告诉了程朔他们,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 他们也舍不得,但是这是对雪茭好事,断没有阻止道理。 “恭喜茭茭,我们茭茭真厉害!”程朔声音开心。 李思桐更开心:“茭茭真棒!” 她和其他太太们出去做美容时候,又多了可以吹嘘了。 几人都为她开心,开心过后又开始问什么时候出国,叮嘱这个叮嘱那个,喜悦又变成了担忧。 一直聊到很晚,程朔突然问:“蔺之华知道了吗?” 雪茭沉默了。 “你还没告诉他?!”程朔声音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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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茭咬住下唇,片刻,站起来:“我去他那边一趟。” 说完,跑了出去。 程明泽愣住,下意识站起来:“这么晚了她跑蔺之华那儿去” 李思桐拉住他,挤眉弄眼地笑了:“他们两个早就已经定下了,早晚都是夫妻。茭茭也不小了,要住蔺之华那边就住那边吧。” 程明泽不说话了,坐了回去。 程朔也没说什么,一年看不出来好坏,两年、三年、四年了,还有什么看不出来。 蔺之华确实是雪茭相伴一生人。 程家又说了几句话,都洗洗睡了,而那边,雪茭敲开了蔺之华家门。?很快,康拉德又开始重新做之前报废数据。 “嘀嘀——”邮件声音。 康拉德烦躁地准备直接关掉,又是哪个蠢货在联系他! 正要关掉,视线不经意扫过这封邮件主题—— “米加尔西,星座图。” 康拉德愣住,皱着眉打开。 好一会儿,看完所有内容他站了起来,更加烦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走了一圈又一圈,眉头越皱越深。 四月,雪茭收到了ioffer,随之而来还有康拉德教授一句话—— 赶紧,过来。 雪茭:“”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觉得自己硕士生涯可能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但是现在,最关键是她要怎么告诉蔺之华自己要出国事呢? 雪茭揉着脑袋,头秃。 晚上,雪茭先告诉了程朔他们,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 他们也舍不得,但是这是对雪茭好事,断没有阻止道理。 “恭喜茭茭,我们茭茭真厉害!”程朔声音开心。 李思桐更开心:“茭茭真棒!” 她和其他太太们出去做美容时候,又多了可以吹嘘了。 几人都为她开心,开心过后又开始问什么时候出国,叮嘱这个叮嘱那个,喜悦又变成了担忧。 一直聊到很晚,程朔突然问:“蔺之华知道了吗?” 雪茭沉默了。 “你还没告诉他?!”程朔声音拔高。 雪茭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好几次鼓起勇气开口都被打断,雪茭觉得愧疚,总是能避一天是一天,就拖到了现在。 程朔沉默了一下,说:“这个事你还是要亲口告诉他” 雪茭咬住下唇,片刻,站起来:“我去他那边一趟。” 说完,跑了出去。 程明泽愣住,下意识站起来:“这么晚了她跑蔺之华那儿去” 李思桐拉住他,挤眉弄眼地笑了:“他们两个早就已经定下了,早晚都是夫妻。茭茭也不小了,要住蔺之华那边就住那边吧。” 程明泽不说话了,坐了回去。 程朔也没说什么,一年看不出来好坏,两年、三年、四年了,还有什么看不出来。 蔺之华确实是雪茭相伴一生人。 程家又说了几句话,都洗洗睡了,而那边,雪茭敲开了蔺之华家门。?很快,康拉德又开始重新做之前报废数据。 “嘀嘀——”邮件声音。 康拉德烦躁地准备直接关掉,又是哪个蠢货在联系他! 正要关掉,视线不经意扫过这封邮件主题—— “米加尔西,星座图。” 康拉德愣住,皱着眉打开。 好一会儿,看完所有内容他站了起来,更加烦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走了一圈又一圈,眉头越皱越深。 四月,雪茭收到了ioffer,随之而来还有康拉德教授一句话—— 赶紧,过来。 雪茭:“”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觉得自己硕士生涯可能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但是现在,最关键是她要怎么告诉蔺之华自己要出国事呢? 雪茭揉着脑袋,头秃。 晚上,雪茭先告诉了程朔他们,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 他们也舍不得,但是这是对雪茭好事,断没有阻止道理。 “恭喜茭茭,我们茭茭真厉害!”程朔声音开心。 李思桐更开心:“茭茭真棒!” 她和其他太太们出去做美容时候,又多了可以吹嘘了。 几人都为她开心,开心过后又开始问什么时候出国,叮嘱这个叮嘱那个,喜悦又变成了担忧。 一直聊到很晚,程朔突然问:“蔺之华知道了吗?” 雪茭沉默了。 “你还没告诉他?!”程朔声音拔高。 雪茭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好几次鼓起勇气开口都被打断,雪茭觉得愧疚,总是能避一天是一天,就拖到了现在。 程朔沉默了一下,说:“这个事你还是要亲口告诉他” 雪茭咬住下唇,片刻,站起来:“我去他那边一趟。” 说完,跑了出去。 程明泽愣住,下意识站起来:“这么晚了她跑蔺之华那儿去” 李思桐拉住他,挤眉弄眼地笑了:“他们两个早就已经定下了,早晚都是夫妻。茭茭也不小了,要住蔺之华那边就住那边吧。” 程明泽不说话了,坐了回去。 程朔也没说什么,一年看不出来好坏,两年、三年、四年了,还有什么看不出来。 蔺之华确实是雪茭相伴一生人。 程家又说了几句话,都洗洗睡了,而那边,雪茭敲开了蔺之华家门。?很快,康拉德又开始重新做之前报废数据。 “嘀嘀——”邮件声音。 康拉德烦躁地准备直接关掉,又是哪个蠢货在联系他! 正要关掉,视线不经意扫过这封邮件主题—— “米加尔西,星座图。” 康拉德愣住,皱着眉打开。 好一会儿,看完所有内容他站了起来,更加烦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走了一圈又一圈,眉头越皱越深。 四月,雪茭收到了ioffer,随之而来还有康拉德教授一句话—— 赶紧,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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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都为她开心,开心过后又开始问什么时候出国,叮嘱这个叮嘱那个,喜悦又变成了担忧。 一直聊到很晚,程朔突然问:“蔺之华知道了吗?” 雪茭沉默了。 “你还没告诉他?!”程朔声音拔高。 雪茭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好几次鼓起勇气开口都被打断,雪茭觉得愧疚,总是能避一天是一天,就拖到了现在。 程朔沉默了一下,说:“这个事你还是要亲口告诉他” 雪茭咬住下唇,片刻,站起来:“我去他那边一趟。” 说完,跑了出去。 程明泽愣住,下意识站起来:“这么晚了她跑蔺之华那儿去” 李思桐拉住他,挤眉弄眼地笑了:“他们两个早就已经定下了,早晚都是夫妻。茭茭也不小了,要住蔺之华那边就住那边吧。” 程明泽不说话了,坐了回去。 程朔也没说什么,一年看不出来好坏,两年、三年、四年了,还有什么看不出来。 蔺之华确实是雪茭相伴一生人。 程家又说了几句话,都洗洗睡了,而那边,雪茭敲开了蔺之华家门。 第118章 大结局(下) 蔺之华的声音微微诧异,眨了眨眼睛:“茭茭,你怎么来了?” 他很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将她拉进门,外面夜冷,他眼神带着心疼。 雪茭看着面前带着心疼的男人,越发觉得愧疚,但有些话,她却又必须亲口告诉他。 她缓缓张嘴:“之华,我申请了mi硕士研究生,通过了。” 最后三个字的时候,雪茭咬住下唇,像是好艰难才说出来。 蔺之华愣了一下,反应有些出乎雪茭的意料。 她本以为他会生气,会震惊,却怎么也没想到,蔺之华只是平平淡淡“嗯”了一声,再无他话。 可这样,却更让她害怕。 她看着他,不敢错过对方任何情绪。 蔺之华呆了好一会儿,又说:“好,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要往里走。 雪茭伸手,从背后抱着他,脸颊贴在他的背上,眼眶渐渐红了。 “对不起,但请给我两年,也只要两年。” 她要做科研,这两年是避不开的两年,蔺之华很重要,她的梦想也很重要。 雪茭不能放弃蔺之华,也不能放弃梦想。 她说完,蔺之华只是淡淡地回复:“你从我的世界走出去两年,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而我又不能守在你的身边。你那么优秀,会遇见更多优秀的人,他们和你志同道合,他们比我年轻,他们能在你喜欢的东西上面与你侃侃而谈。甚至,他们还能和你一起做项目,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你” 年龄,一直是蔺之华在意的问题。 他怕自己配不上茭茭,怕她的身边出现优秀的年轻男孩子。 “我不会”雪茭张嘴。 蔺之华声音轻轻,带着说不出的落寞:“我没有牵绊住你的东西,那是不是有一天,你走了就不再回来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等待呢?” 雪茭张嘴,还想说什么,蔺之华转身,用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唇。 “很晚,茭茭,回去睡吧。” 雪茭看着他,蔺之华舍不得她,又不放心她,可是雪茭拿出拿不出任何可以证明自己不会变心的证据 语言和承诺,那是最苍白的东西。 她咬住下唇:“我不回去,我今晚和你住一起!” 她感觉到自己抱着的身体微微一颤。 —— 事实上,这一晚什么都没发生。 雪茭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在她穿着睡衣轻轻抱着他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蔺之华清楚明了的情动。 可哪怕是额头青筋直冒,蔺之华还是深深吸气,然后给她盖好被子,轻声说:“早点睡,晚安。” 雪茭却睡不着,一直辗转反侧了好几个小时,直到蔺之华均匀的呼吸传来,甚至天际微微泛起了白色。 她侧身,看向静静躺在她旁边的蔺之华,好看的眉眼和刚认识时一模一样,只是睁开眼睛的时候,眉眼间的犀利少了些许,原来从不笑的脸暖和了许多,冷然少了。 对着她,也能露出宠溺的笑容。 他闭着眼睛睡着了,但是眉头微微隆在一起,显然,睡得并不安稳,不安和害怕在睡梦中都这么明显。 她要走了,他哪怕再难受,也克制着没有指责她。 他隐忍至极,哪怕她就躺在旁边,也忍耐着。 这个男人,等了她六年了。 从高二认识开始,就认定了自己,一直等到大学毕业。 他从二十六岁等到了三十二岁,她竟然还是没有给他放心的底气。 雪茭微微起身,在他的额头吻了一下。 “我爱你,是不是我们有了牵绊,你就可以安心呢?” 她心里有了主意,闭眼,很快就彻底睡了过去。 又一会儿,旁边的男人睁眼,眼底一片清明,可见,他根本没有睡着。 蔺之华嘴角微动,一个得逞的笑容露了出来。 他伸手,将自己爱到骨髓的女人缓缓搂紧怀里,微不可见的一声——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 六月下旬,雪茭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从清华本科毕业。 一张合照,将整个大学四年定格在一起。 这不长不短的四年,匆匆而逝。 和相熟的朋友早已告别,雪茭领取毕业证书以后,换下了自己的学士服,穿着大红色的一条长裙。 又借着卫生间的镜子给自己画好了妆,镜子中的女人,美艳不可方物。 雪茭对着镜子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今天是她毕业的日子,也将是她人生中另一个重要的日子。 “茭茭,你真好看。”麦佳佳提着化妆包,露出一个笑容。 雪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了眼时间:“我们过去吧,不然等待儿他就来接我了。” “那快点。”麦佳佳应了,两人匆匆忙忙跑到校门口。 程朔、李思桐、程明泽已经在等待了。 今天开了一辆保姆车,雪茭和麦佳佳坐上去后,李思桐声音略带担忧:“我们直接去之华公司闹这么大阵仗好不好呀?” 程朔心情相当不美好,冷哼一声:“这么大阵仗?他恨不得阵仗再大一些,恨不得来个全球直播。” 雪茭捂着嘴不好意思笑了笑,和蔺之华相处这么久了,她已经很了解他。 蔺之华确实是恨不得自己在所有人面前说喜欢他,他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属于他。 想到这儿,雪茭脸更红了。 “紧张吗?”麦佳佳笑着问,挤眉弄眼的。 雪茭点点头:“紧张。” 见她的手不断捏着裙角,麦佳佳伸手,握着她的手。 麦佳佳眼眶有点红,是喜悦的湿润。   丁琪出国了,并且因为当年舒兰的事情,她很排斥男人。 而自己喜欢储盛几年,但是喜欢还是败给了现实,她要回老家,而他要出国进修。 甚至他还不知道自己喜欢她。 麦佳佳也不准备说了,不合适的感情根本没有说的必要,这世界上无疾而终的感情太多太多,不多她这段。 舒兰舒兰的事情她已经不想回忆。 她们几个人中,雪茭最幸福,她遇上了爱她的男人,她自己也勇敢去爱。 雪茭今天这样的行为麦佳佳这辈子是没胆子做出来,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值得拥有最真挚的情感。 她们几个人中,总算有个人是幸福的。 麦佳佳笑了,想起丁琪今天在电话那头喊着要直播,她笑得更灿烂了。 车子很快驶向蔺氏,谭棋正在楼下等着,贼眉鼠眼的。 一见到雪茭,他赶忙上前:“雪茭!王经理和陈秘快要留不住老板了,他说要去接你!” 雪茭深深吸气,问他:“谭助,准备好了吗?” 谭棋顿时笑了:“你放心吧,我们今天整个公司一起布置的!” “整个公司?”雪茭诧异。 谭棋挤眉弄眼地笑了起来:“陈秘说给所有人一个加工资的机会。” 当然,谭棋等人也是相当明白蔺之华喜欢秀恩爱的尿性。 雪茭无奈地摇摇头,迈进蔺氏大厅。 楼上。 “陈彦,你到底有什么事?”蔺之华冷了脸。 陈彦打了个哆嗦,但他坚信,哪怕他现在惹老板生气了,待会儿老板下去也绝对不会怪他了! “老板”陈彦又开始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留住蔺之华,这时候兜里的手机微微一震。 陈彦眼睛一亮:“老板,没事了!您去接顾雪茭女士吧!” 他说着,麻溜过去开门,难得脚步轻快,表情带着高兴。 蔺之华侧身,对着旁边的小镜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站起来,又好好把衣服整理了一遍。 整个蔺氏今天背着老板搞大动静,都在心虚。 以至于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老板今天穿了一套崭新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还做了头发。 蔺之华跟着陈彦下楼,电梯门刚刚打开,外面欢呼声响起,蔺之华嘴角的笑容差点压制不住。 他掐了自己一把,脚步轻飘飘的,脸上勉强挂上疑惑,走了出去。 “砰—” “砰砰——” “砰砰砰——” 大厅悬挂上的大气球全部爆开,火红色玫瑰花瓣坠落。 红毯铺开,旁边站满了拿着气球和彩带的人,他们在呼唤、在激动。 哪怕是早有准备,蔺之华还是高兴到眼眶微红。 他等了六年的宝贝,终于要彻底属于他了。 他迈着步子顺着红毯往大厅走去,整个大厅都被装点起来,完全看不出原本空荡荡的模样。 红毯的尽头满是娇艳的玫瑰,一旁是程家三口,一边是蔺家父母。 他们也拿着气球面带笑容,蔺之华没看见雪茭,视线移到高高筑起的花墙上,一步步慢慢走过去。 这时候,歌声响起。 这是雪茭第一次唱歌,她的声音很好听,唱的也特别好,好到蔺之华眼眶彻底湿了。 “你是第一个发现我,越面无表情越是心里难过,所以当我不肯落泪地颤抖,你会心疼的抱我在胸口”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面对固执不会爱的李思桐,雪茭伤心、失望、难过。那一天她难受的跑到外面坐着,是他出现,递给她纸巾,对着她微笑。 面对站在程明娇那边的程家老太太,他给她出主意,给她坚定的支持和信任。 “你比谁都还了解我,内心的渴望比表面来得多,所以当我跌断翅膀的时候,你不扶我但陪我学忍痛” 他从不对她说这个不应该,那个不可以,他只会给她分析,然后看着她自己做决定。 那一年高中毕业,她放弃了易天郁,那个雨天,他背着她,一步步走出青春的疼痛,走到另一段幸福当中。 “我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和你手舞足蹈聊梦想,像从来没有失过望受过伤,还相信敢飞就有天空那样” 那一年数学竞赛,他鼓励她报名,他教会了她梦想、愿望和拼搏。在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和坚持当中,她从还有些胆小的雪茭,变成越来越勇敢的顾雪茭。 “有时候觉得我们很不一样,你能看见我看不到的地方,有时候又觉得我们很像,都爱仰起头不听命运的话” 他们不一样,她没他那么机敏和聪明,可他们又一样,一样的坚定、固执,前方是南墙,他们也要撞破。 蔺之华的人生从不服输,雪茭、顾雪茭的人生,也不会停驻不前! “我要在看得最远的地方,披第一道曙光在肩膀,被泼过太冷的雨滴和雪花,更坚持微笑要暖得像太阳” 蔺之华,谢谢你陪着我走过这么多年,我在梦想的路上不会停下脚步,但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蔺之华,我爱你,我们一起走过了六年,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蔺之华已经走到花墙前面,雪茭深深吸气:“我们结婚吧!” “砰——” 随着砰的一声,花墙向两边倒下,拿着彩带的人开始乱喷。 “结婚!!” “结婚——” 还有人因为高兴乱喊的—— “嫁给她!老板嫁给她!” 周围喧嚣一片,蔺之华的眼里只有面前这个姑娘,他踩在一朵朵花上,走了过去,在雪茭面前站定。 雪茭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蔺之华轻笑:“傻丫头,我很欢喜,再没有这么欢喜了。但这种事,还是应该男人来做。” 第118章 大结局(下).2 他说着,单膝跪地,举起戒指。 “茭茭,雪茭,你愿意嫁给我吗?” 雪茭看着他带着湿润的眼睛,眼泪彻底崩溃,一边泪流满面,一边点头,说不出话。 他从来不叫她顾雪茭,哪怕是李思桐严肃的时候,也是叫顾雪茭。 只有蔺之华,从未叫过顾雪茭,雪茭,他只叫雪茭。 在这个世界上能遇见这么一个男人,他懂她,他知道她的一切,他还如此爱她,雪茭何其有幸。 她哭得说不出话,只颤抖着伸出手。 蔺之华给她戴上,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流泪,喜悦的泪水。 然后他站起来,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住。 “哇啊啊啊啊——”围观的人彻底炸了。 雪茭被蔺之华分走了所有情绪,也就来不及思考 为什么蔺之华这么恰到好处的掏出了戒指。 —— 雪茭和蔺之华先扯证,婚礼计划在她回国以后再办。 那一天在民政局,这个平日里严肃的男人笑得像个傻子,见人就发喜糖。 但领完证,也就意味着雪茭还有七天就要去麻省理工报道了,康拉德教授催得很急。 这七天,雪茭搬进了蔺之华的别墅里,两个人过了七天无人打扰(没羞没臊)的日子。 刚刚扯证她就要出国,雪茭相当愧疚,以至于这七天满足蔺之华的一切小心思。 不管是在床上、浴室,还是客厅、厨房,她太愧疚,蔺之华提出的要求再“无耻”,雪茭也红着脸答应了。 以至于走的那天,她脚还是软的。 “这个蔺之华,也太没有节制了!”李思桐忍不住抱怨。 程明泽脸有点红,移开视线。 雪茭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脖子上的丝巾,脸颊红彤彤的。 程朔李思桐和程明泽来送她,蔺之华没来,他说自己来了就一定会抱着她不让走。 雪茭虽然失望,到底没有强制要求他。 很快到了登机的时间,她在家人的眼泪中红着眼睛离开。 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确实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他真的没来 雪茭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还是想念。 上了飞机以后,她靠着椅子看着外面,今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但她的眼里却有什么忍不住掉了下来。 飞机即将起飞,旁边,有个人坐了下来,雪茭没有回头。 那人将手盖在雪茭的手背上,雪茭一愣,扭头。 新婚老公正笑着看着自己 雪茭结结巴巴:“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蔺之华挑眉,声音带着笑意:“美国的分公司刚刚上市,这两年我要经常过去坐镇了。” “你什么时候把公司开到美国了?!”雪茭拔高声音。 “你考托福的 时候。” 雪茭:“” 靠,怪不得自己每次想老实交代他就打断,合着是算计好的!! 雪茭气得咬住他,这男人为了结婚真是不折手段!! 她咬得很重,很生气。 想到自己这七天都没出门的日子,雪茭发誓,等到了美国,这男人一个月也别想碰她!! 她显得很生气,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这些怒火,和他的陪伴相比,不值一提。 但她肯定不会轻易绕过他的,哼! 蔺之华不顾手臂的疼痛,轻轻将小丫头搂进怀里。 “我说过,在我身边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追求自己的梦想,我会陪着你的,永远陪着你。” 她是他的救赎,因为她,他才知道活在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快乐这种东西。 认识她,一辈子的幸运。 雪茭嘴上的力气松了,缓缓抬手,回抱这个带给自己温暖的男人。 她很幸运,身边有爱的人,心中有炽热的梦想。 她到今天为止,用心过了每一天,而她度过的这每一天,都是不后悔的一天。 这个世界上循规蹈矩的人太多,点燃梦想并且始终朝着它前进的人又太少。 愿每一个来世界走一遭的人,都能够找到活着的意义。 愿我们这一生,带着梦,砥砺前行。 愿未来的你,对今天满意。 我们的野望,烧不尽,随着狂风暴雨,肆意。 哪怕是贫瘠岁月,哪怕是荒草地,肆意生长,生长肆意。 (完) 作者有话要说:后记:这是一个姑娘灿烂的一生,这是作者十尾兔的一个梦,把它送给每一个爱做梦的女孩。 谢谢大家这几个月的支持,兔崽爱你们。 昨天有读者爸爸说:兔崽!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就是你这千百本书都不重样的风格!!!你写的文没一本重样甚至有联系的!! 我也很开心能够写不一样的故事给大家,我知道这样不利于下一本人气,每次开文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一切又要重新努力。 但是我写得很开心,希望你们也看得开心。 这本书正式完结了,希望有一天还能跟读者爸爸在榜单相遇,然后你们会发现—— 哇,是这个作者啊,我还看过她好多书!哈哈哈哈,那就美好了。 怕没有斗志努力的爸爸们,这本书应该会出版,可以先关注微博,等上市了买一本回去,然后时不时看看,灌点鸡汤,哈哈哈哈(是的,我就是在提前打广告)。 番外明天更,会写茭茭的成就,顾诗韵的结局也会提到,大家也可以说说还想看啥。 唔——好像不知道说啥,眼睛都红了,写大结局没哭,和你们说再见倒是哭了。 兔崽又完结了一本,嗯,继续加油吧。 我爱你们,谢谢你们这么久的支持,真的爱你们,谢谢,谢谢。 第118章 大结局(下).2 他说着,单膝跪地,举起戒指。 “茭茭,雪茭,你愿意嫁给我吗?” 雪茭看着他带着湿润的眼睛,眼泪彻底崩溃,一边泪流满面,一边点头,说不出话。 他从来不叫她顾雪茭,哪怕是李思桐严肃的时候,也是叫顾雪茭。 只有蔺之华,从未叫过顾雪茭,雪茭,他只叫雪茭。 在这个世界上能遇见这么一个男人,他懂她,他知道她的一切,他还如此爱她,雪茭何其有幸。 她哭得说不出话,只颤抖着伸出手。 蔺之华给她戴上,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流泪,喜悦的泪水。 然后他站起来,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住。 “哇啊啊啊啊——”围观的人彻底炸了。 雪茭被蔺之华分走了所有情绪,也就来不及思考 为什么蔺之华这么恰到好处的掏出了戒指。 —— 雪茭和蔺之华先扯证,婚礼计划在她回国以后再办。 那一天在民政局,这个平日里严肃的男人笑得像个傻子,见人就发喜糖。 但领完证,也就意味着雪茭还有七天就要去麻省理工报道了,康拉德教授催得很急。 这七天,雪茭搬进了蔺之华的别墅里,两个人过了七天无人打扰(没羞没臊)的日子。 刚刚扯证她就要出国,雪茭相当愧疚,以至于这七天满足蔺之华的一切小心思。 不管是在床上、浴室,还是客厅、厨房,她太愧疚,蔺之华提出的要求再“无耻”,雪茭也红着脸答应了。 以至于走的那天,她脚还是软的。 “这个蔺之华,也太没有节制了!”李思桐忍不住抱怨。 程明泽脸有点红,移开视线。 雪茭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脖子上的丝巾,脸颊红彤彤的。 程朔李思桐和程明泽来送她,蔺之华没来,他说自己来了就一定会抱着她不让走。 雪茭虽然失望,到底没有强制要求他。 很快到了登机的时间,她在家人的眼泪中红着眼睛离开。 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确实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他真的没来 雪茭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还是想念。 上了飞机以后,她靠着椅子看着外面,今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但她的眼里却有什么忍不住掉了下来。 飞机即将起飞,旁边,有个人坐了下来,雪茭没有回头。 那人将手盖在雪茭的手背上,雪茭一愣,扭头。 新婚老公正笑着看着自己 雪茭结结巴巴:“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蔺之华挑眉,声音带着笑意:“美国的分公司刚刚上市,这两年我要经常过去坐镇了。” “你什么时候把公司开到美国了?!”雪茭拔高声音。 “你考托福的 时候。” 雪茭:“” 靠,怪不得自己每次想老实交代他就打断,合着是算计好的!! 雪茭气得咬住他,这男人为了结婚真是不折手段!! 她咬得很重,很生气。 想到自己这七天都没出门的日子,雪茭发誓,等到了美国,这男人一个月也别想碰她!! 她显得很生气,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这些怒火,和他的陪伴相比,不值一提。 但她肯定不会轻易绕过他的,哼! 蔺之华不顾手臂的疼痛,轻轻将小丫头搂进怀里。 “我说过,在我身边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追求自己的梦想,我会陪着你的,永远陪着你。” 她是他的救赎,因为她,他才知道活在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快乐这种东西。 认识她,一辈子的幸运。 雪茭嘴上的力气松了,缓缓抬手,回抱这个带给自己温暖的男人。 她很幸运,身边有爱的人,心中有炽热的梦想。 她到今天为止,用心过了每一天,而她度过的这每一天,都是不后悔的一天。 这个世界上循规蹈矩的人太多,点燃梦想并且始终朝着它前进的人又太少。 愿每一个来世界走一遭的人,都能够找到活着的意义。 愿我们这一生,带着梦,砥砺前行。 愿未来的你,对今天满意。 我们的野望,烧不尽,随着狂风暴雨,肆意。 哪怕是贫瘠岁月,哪怕是荒草地,肆意生长,生长肆意。 (完) 作者有话要说:后记:这是一个姑娘灿烂的一生,这是作者十尾兔的一个梦,把它送给每一个爱做梦的女孩。 谢谢大家这几个月的支持,兔崽爱你们。 昨天有读者爸爸说:兔崽!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就是你这千百本书都不重样的风格!!!你写的文没一本重样甚至有联系的!! 我也很开心能够写不一样的故事给大家,我知道这样不利于下一本人气,每次开文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一切又要重新努力。 但是我写得很开心,希望你们也看得开心。 这本书正式完结了,希望有一天还能跟读者爸爸在榜单相遇,然后你们会发现—— 哇,是这个作者啊,我还看过她好多书!哈哈哈哈,那就美好了。 怕没有斗志努力的爸爸们,这本书应该会出版,可以先关注微博,等上市了买一本回去,然后时不时看看,灌点鸡汤,哈哈哈哈(是的,我就是在提前打广告)。 番外明天更,会写茭茭的成就,顾诗韵的结局也会提到,大家也可以说说还想看啥。 唔——好像不知道说啥,眼睛都红了,写大结局没哭,和你们说再见倒是哭了。 兔崽又完结了一本,嗯,继续加油吧。 我爱你们,谢谢你们这么久的支持,真的爱你们,谢谢,谢谢。 第118章 大结局(下).2 他说着,单膝跪地,举起戒指。 “茭茭,雪茭,你愿意嫁给我吗?” 雪茭看着他带着湿润的眼睛,眼泪彻底崩溃,一边泪流满面,一边点头,说不出话。 他从来不叫她顾雪茭,哪怕是李思桐严肃的时候,也是叫顾雪茭。 只有蔺之华,从未叫过顾雪茭,雪茭,他只叫雪茭。 在这个世界上能遇见这么一个男人,他懂她,他知道她的一切,他还如此爱她,雪茭何其有幸。 她哭得说不出话,只颤抖着伸出手。 蔺之华给她戴上,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流泪,喜悦的泪水。 然后他站起来,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住。 “哇啊啊啊啊——”围观的人彻底炸了。 雪茭被蔺之华分走了所有情绪,也就来不及思考 为什么蔺之华这么恰到好处的掏出了戒指。 —— 雪茭和蔺之华先扯证,婚礼计划在她回国以后再办。 那一天在民政局,这个平日里严肃的男人笑得像个傻子,见人就发喜糖。 但领完证,也就意味着雪茭还有七天就要去麻省理工报道了,康拉德教授催得很急。 这七天,雪茭搬进了蔺之华的别墅里,两个人过了七天无人打扰(没羞没臊)的日子。 刚刚扯证她就要出国,雪茭相当愧疚,以至于这七天满足蔺之华的一切小心思。 不管是在床上、浴室,还是客厅、厨房,她太愧疚,蔺之华提出的要求再“无耻”,雪茭也红着脸答应了。 以至于走的那天,她脚还是软的。 “这个蔺之华,也太没有节制了!”李思桐忍不住抱怨。 程明泽脸有点红,移开视线。 雪茭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脖子上的丝巾,脸颊红彤彤的。 程朔李思桐和程明泽来送她,蔺之华没来,他说自己来了就一定会抱着她不让走。 雪茭虽然失望,到底没有强制要求他。 很快到了登机的时间,她在家人的眼泪中红着眼睛离开。 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确实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他真的没来 雪茭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还是想念。 上了飞机以后,她靠着椅子看着外面,今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但她的眼里却有什么忍不住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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