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要矜持啊!》 第1章 出走立新 “什么!”君辰看完桌案上的信函后,突然暴走,直奔御书房… 正当他风风火火赶到时,留给他的只剩一张信纸孤零零的在书案上,君辰大步上前拿起信纸,只片刻便把那纸揉成一团,“君墨夜,景流年,算你们狠!”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三日后,全国结彩,庆祝新皇登基… 金銮大殿上,百官朝贺,“恭祝吾皇立位,佑我君清!” 金陵宝座上,君辰身着一身明黄,头戴金冠,诺大的金座,瘦小的一只…这是必然的,毕竟新皇十三岁… 此国名为君清国,是仓央大陆六国之中最为繁盛强大的一国,君清皇君墨夜是难得一遇的治国奇才,麾下景流年更是百年来君清国最强将军,而另一个身份则是君清国母,君墨夜的皇后。一文一武的结合,君清国能有如此地位也是无可厚非。 虽说在这个国家,男子结合是很寻常的,但毕竟是皇家,还要为太子之事思虑,大臣们上谏选妃繁嗣的折子把君墨夜烦的一个头两个大,终于,景流年受不了自家夫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上,都没有时间二人世界了。 于是,他做了个决定,带君墨夜远离朝堂,周游列国,而君清国则全部交给了八年前在街上捡到的娃娃,也就是君辰,为了不被阻止,他们决定先斩后奏,这也是君辰在看到信函后暴走的原因… “元宝。”君辰恹恹地趴在桌案上叫到。 “哎,老奴在,皇上何事?”一个圆脸公公推门进入,一脸堆笑,虽说自称老奴,其实也就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元宝你说,父皇父后是脑子进水了么。” “……” “他们怎就放心把这江山交给我,何况我可是一个姑娘家啊~” “皇上,老奴觉得…夜皇景后是把您是个姑娘这件事忘了…” “……很有可能”君辰扶额道。 虽说自己是女儿身,但因为自小流浪并未对形象注意太多,况且在外流浪男儿身比较方便,因此君墨夜‘捡到’她时,她正在路边行乞,一身破布,头发蓬乱,是在看不出是个女孩子,因此在接进皇宫的一段时间,君墨夜都一只以为她是个男子,也因此告诫宫人按男子标准教导自己念书习武,也在君辰八岁时将其定为君清国太子。 在祭祖大典之前,君辰曾跟他们提过自己是个丫头的真相,但君墨夜也只是稍稍一愣,随即摊手,表情示意,“那你自己解决吧” 君辰:“……” 时过五年,按照君墨夜夫夫的心性,怕是早就忘了,君辰并没有对她这对父母有太多期待。 “哎~”又一声叹息。 “陛下不必忧虑,虽说陛下现如今年纪幼小,但治国之学也有了夜皇的模样,应是没有问题的。”元宝笑道。 “我担心的却不是这个”君辰无力地说着,随后看向旁边那一摞比她还高的奏折,垂头道,“我还小啊~” 元宝:“……” “元离!”君辰叫道,随后一抹黑影略过,元宝险些没站住,来人是君辰的暗卫,英眉俊秀,看着有十五岁左右。 “皇上,元宝公公”元离一一行礼,元离自君辰被捡回来的那天就一直跟着,可以说是君辰幼年时的唯一好友,自是相熟,也因此与元宝公公关系甚好。 “让你送的信怎样了”君辰问道。 “呃…皇上…属下找不到…夜皇景后的踪影…”元离断断续续说道,看起来甚是头痛。 君辰听此歪头翻了个白眼,“朕就知道,若是轻易被找到,也就不是他们的作风了,算了吧”说完,便遣散了二人。 门外,“什么信啊”元宝问道。 “还不是皇上写给夜皇的信,应该是抱怨几句吧…”元离揉揉眉心说道。 “哎,摊上这样的先主,也是辛苦你了”元宝老泪纵横道。 “哎~”元离叹气一口一个闪身便离开了。 只留元宝一人坐在殿前台阶上,端茶自饮,感叹生活坎坷… 第2章 教习丞相 “什么!”同样的开场白响起,刚刚下朝的君辰得知今日将上任以为新的丞相,并且暂代监国一职,换句话说就是即将有一个人要来管教监督她的所有行动… “皇上,这是夜皇给您准备的,此人名叫萧瑾,据说学识渊博,是旷世奇才,且样貌惊为天人,被称为君清国第一美男,今年也不过十八年岁,便已有担当一国之相的资格,念在您年岁尚小,便请他教习陛下。”元宝解释道。 “念我尚小还随便讲这江山交予我,自己倒是快活,说是教习,怕只是想看着我罢了”君辰恹恹地伏在书案上,把玩着手中的毛笔。 “想来也是为陛下着想,看时辰,估摸着,丞相大人也快来了吧”元宝一旁添茶道。 “报~丞相大人在外求见”门外宫人禀报。 “人啊,还真是不经念叨,传吧”君辰说着,正了正身。 随后,门外走进一男子,身着一身月牙白,腰间追着丝绦玉佩,冠额用白玉簪高高束起,翩翩书生模样。 “臣参见皇上”那人行礼道。 “你就是新任丞相,萧瑾?”君辰正坐着问道。 “正是。”萧瑾答道。 君辰打量着,心道,此人虽只有十七岁,但气度倒是非凡,脸上喜怒不惊,看起来不是很好对付啊。 “咳咳~是夜皇陛下让你来监察朕的?”君辰回神问着。 “回皇上,夜皇只是让臣暂代监国一职,待到皇上行冠礼便可卸任”萧瑾答的不紧不慢。 “嗯,朕知道了,若无其他事便退下吧”君辰说道,实则不想再与他对话,总觉得面对萧瑾时总有一种做错事被抓了现行的感觉。 “确是还有一事”萧瑾说道, “臣既是受夜皇所托教习皇上,便承了这老师一职,今日算是准备时间,明日及开始皇上索要修习的课程,这是晨昏表,皇上务必按此执行,如若不然,会有夜皇定下的惩罚”萧瑾说着递上书卷。 元宝接过呈给君辰,片刻,君辰表情有些凝固呆滞,似是没看清,揉了揉眼睛再次扫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化。 不等君辰发作,萧瑾便退下了… “皇…皇上…”元宝试探着。 “无事,朕想静静” “......” 待到元宝离开,君辰长叹一口气,又展开了书卷,寅时起床,晨起习操,练习剑术,卯时早膳,上朝。下朝后,练习书法。午时,午膳,午休,未时处理奏折。酉时,修习国论,习对弈之术。戌时,练气打桩。子时,休。且全程萧瑾跟随…… “这怕是要弄死我吧…”君辰欲哭无泪。 想着愈发憋闷,便独自跳窗而出,跑去练剑了。   金缕阁,是皇家温泉圣地,景致极好,君辰无事时便喜欢来这儿散散心,近来,园内桃花盛开,加之雾气缭绕,倒也有了仙境般朦胧。 君辰在花中挽了个剑花,引得桃花纷落,煞是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君辰也是一个十三年华的女子,随身着明黄衣袍,但此刻竟也有了些少女的青涩。 远处屋顶之上,一处黑影悄然注视着一切,见此情景,不禁背后一寒,大人吩咐暗中保护皇上,却不想能见此…嗯…,民间都说新皇长相阴柔似女子,他道是谬传,一国之君怎能用阴柔形容,但如今一看…似乎…哎,市井传言还是有些可信的… 此时,丞相府… “大人。”一黑衣男子单膝跪着出声道,这人随也是一身黑衣,却面带银色面具,与先前那位相比多了些杀伐。 “如何?”座上萧瑾看着书卷,并未抬头,问道。 “据手下禀报,莫离国主最近有近一月未上朝,朝中早已众说纷纭,说是…”男子犹豫着。 “嗯?”萧瑾冷声。 “说是国主中了邪气,怕是..命不久矣,莫离国恐将换主”男子说道。 “哦?一月前本相还曾与之有一面之缘,怎的现在却中了邪气?莫离国距上代国主不过三年光景,又要换主?怕是没这么简单,通知行云,查清楚。”萧瑾说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发出‘答,答’的声响。 随后面具男子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进来吧。”萧瑾凭空说着。 随即,又一黑衣出现,细瞧不正是先前宫里那位。 “回大人,皇上在您走后便一个人跳窗..逃走了,属下跟随一路到了金缕阁,见皇上是在练剑,并无其他,不过……”男子说着,顿了顿,好似在思衬如何开口。 “说。”萧瑾一记冷目。 “皇上的剑法实在…太过软弱…且的确如市井传言那般…阴柔…像个女子。”男子说道。 萧瑾此刻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亲眼所见?” “啊?嗯…” “近来苗疆有些是需要处理,缺些人手,明日便去吧”萧瑾说着轻巧。 “是,…啊?苗疆?”男子有些不敢置信,要知道苗疆处处是毒虫,寸寸毒草,所说他们自由修习百草,早已百毒不侵,但被毒物上身,痛楚还是有的,非是特殊,那地方是万万不碰的,这次不知道自己有做错了什么,竟然…哎~ “大人…”男子试图商量。 “嗯?不愿?”萧瑾笑着,眯了眯一眼。 “属下不敢。”男子瞬间背后一麻,赶忙答应了离开。 人走后,萧瑾便放下了书卷,似有似无的勾了勾唇,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第3章 出发莫离 之后几日,君辰在无限的摧残下开始尝试自己独自处理公文。 “江南巡抚刘大人月末寿辰…”“怀吟城主夫人又生了…”“尚老将军前些日子摔坏了腿…”…呃…这都是什么啊,家里的鸡毛蒜皮都要上折子,而且一两句话能解决的偏偏要写这么多. “哎~元宝你说之前父皇是在怎么耐心看完这些的啊~”君辰不耐烦地翻着奏折,嘴里不停抱怨着,元宝只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添着茶。 “哎?这有本没署名的折子,嗯…写的是…莫离国主病重,恐换主…”君辰一字一句看道。 “莫离国…前任国主莫离春?算算今年该有四十五岁了,为人还算宽厚,自上任以来还从未对君清发过难,再说之前父后未走时就曾接见过,这才不过一月时日,怎就病重到要换国主?” “老奴听说进来莫离国要许多怪事发生。”元宝说道。 “什么怪事?” “听说莫离国太子莫离瑾年在一日之间失语成了哑巴,全府上下几乎没有正常人了,但太子本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不符常理。” “国主病重,太子失语,看来是有人想坐那金銮宝座啊。”君辰托着下巴说道,“莫离国与君清国向来交好,如今国主病重,总该有些表示才对,拟旨不日将派特使前往慰问且派御医助莫离帮国主度过危机” “是,老奴这就准备”元宝说着退下了。 “莫离国…莫离国…听说有旷世奇景玄冰冷泉,可净心脾,让人流连忘返啊~”君辰说着,眼里闪着精光。 第二日上朝,君辰向百官提及此事,同时不忘注意每个人的反应,她想着道上折子的到底为何人,又因何不署名,像是在忌惮些什么。 但很遗憾,在朝之人并没有其他反应,只是千篇一律的惊异,上谏,感叹皇上处事之正确,这些情绪不用他们表现,君辰自己便会脑补出来。 “最后一事,朕前几日感了风寒,怕会修沐些时日到景深别苑修养,修沐其间若有折子需要上谏便交给丞相处理吧,若是自己府中那些可说可不说的事就自己消化了吧。”君辰揉了揉眉心说道。 “这…”堂下大臣面面相觑,随后便上谏请皇上保重身体。 当天下朝,君辰便换了装束,备足了盘缠干粮,准备跑路,结果刚冲到门口便撞上一堵‘硬墙’,君辰倒吸一口气后抬了抬头,刚想打骂便被堵在口中,“萧…丞相大人…您怎么有功夫来宫中。” “臣若是不及时赶到,怕以后数日都见不到皇上吧,皇上今日看起来精神极佳,莫不是风寒已好?”萧瑾弯着眼睛说道。 “呃…咳咳,还没…今日朕不过是看天气不错,想四处逛逛,哈哈,随便逛逛而已”君辰打着哈哈说道,有些心虚。 “哦?皇上的四处倒是不近啊,莫离国,嗯,是个不错的地方。”萧瑾捏了捏下巴说道。 君辰见计划败露,不禁失落,“丞相大人消息倒是灵通” “用一包焦糖酥换来的消息”萧瑾兀自走进内室说道。 “......元宝这个叛徒…”君辰咬牙思衬道。 “那如何,你要阻止我?” “也不是。” “啊?这么说同意我去?” “可以,不过…我要一同跟随。” “嗯嗯,可以可以。”君辰大喜。 “今日太过急促,明日丞相府门口等你。”萧瑾不做久留。说完便离开了。 君辰还在喜悦中,不过,随后,她忽而发现,明明自己是一国之主,怎的会被一个丞相牵着鼻子走,还要事事顺着他的意,君辰越想越气愤,倒不是气别人,而是气自己,自从前些日子被他看着教习,慢慢的便什么都听他安排,似乎成了习惯,不好,不好,这个习惯是万不可再有的,君辰摇了摇头像是对自己说道。 翌日,君辰起 了个大早,顶着一圈乌黑‘偷偷’走到了丞相府。 “昨日没睡好?”萧瑾似笑的看着君辰眼底的颜色。 “嗯…有些兴奋吧,记得我刚被父皇父后捡回宫时,第一次带我去景深别苑时的前一日我便高兴地睡不着了,一直在想着,那皇家的别苑到底有多气派,以至于第二日全城都在睡觉,也没赏到景致,回来后还一个劲儿的后悔”君臣说着,眼里有了笑意。 “上马车吧”萧瑾说着。 “嗯” 这次只有萧瑾君辰两个人,没带任何侍卫,倒也方便。 一路上,君辰可算是领教了什么是闷,车里两个人几乎没说过话,萧瑾一进车里就开始闭目打坐,有坐上一天的架势。 君辰实在无聊,也无心补觉,“咳咳,丞相大人?” ... “萧瑾?” … “大闷棍!” “嗯?”正在君辰玩心大起时,萧瑾终于有了回应。 “呃..呵呵…内个,我有些无聊,你也别打坐了,跟我说说话吧”君辰收起猥琐的表情,谄媚道。 “说什么?”萧瑾便也放松下来。 “什么都行,你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我有问必答”君辰放开翘上天的二郎腿,端坐着。 “那..就说说你之前的生活吧” “之前?被捡到之前?” 萧瑾点点头。 “嗯…我自有记忆开始便在乞儿帮了,当时啊,我算是最小的,但也是讨钱最多的,帮里的妈妈很喜欢,但其他孩子好像并不欢喜我,他们会将我赶到人少的地方,或者别的什么荒郊野岭,反正只要是让我没办法讨到钱的地方基本都去过。 后来,钱交得少了,妈妈不满意,便会用鞭子抽我,不过我不怕疼,打也没用”君辰说着笑出了声。 “虽然是乞儿但能吃到饭,穿到衣服,不被饿着,冻着,就已经很好了,时间久了,便也有了些伙伴,大家一起讨钱,一起挨打,也挺好的。 后来,我在街上讨完钱正准备回去吃饭呢,便撞上了父皇父后,那时我还有些生气,准备踩他们一脚便逃跑时就被父后抱起来了,说我看着水灵,想带回去养着,父皇也就应允了,接着就有一大批官兵把我带走了,当时我还挣扎着想跑,但都没成功。 再后来,父皇找了教习先生教我念书,习武,先生说我天赋好,学的快,父后还夸我来着,当时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但现在看来,怕是触了霉头~”随嘴上这样说着,但嘴角的笑意还是隐藏不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我跟你说啊,别看在外人大臣的眼里,父皇多威严,多谨慎,但其实一点都不靠谱,总会被父后责骂,还笑嘻嘻的.” “知道他不靠谱,却万万没想到,他会把这江山交给我这个十三小儿手上,在平常家,也就是个毛头小子吧,也不怕亡国。”君辰说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你怨过么?”萧瑾突然开口道。 “啊?…嗯,你是说乞儿帮的妈妈吧”君辰看了看他,“并没有怨,反而很感激他们,若不是有他们的照拂,我恐怕早就曝尸荒野了,哪里有今日的君辰存在,虽说有过打骂,但那段日子起码还是开心的,有几个真心对你小伙伴,一起承担着即将降临的一切。”君辰偏着脑袋,拄在一边说着。 “说说你吧,我的人生轨迹暂时就到这儿了”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萧瑾眼里稍纵即逝的冷冽,随后再次闭目,陷入沉寂。 “……哎~”君辰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接下来的路程,注定毫无生趣了…’想着想着便也入睡了。 马车还在赶着,车外黄昏渐至,一片橙红映满了天,寂静的小路上,只留下马儿的喘息与车内安稳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