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最爱你》 第1章 原来是陆太太 这不是姜淑桐第一次收到这种视频。 一男一女在酒店的阳台上,女子口中的呻yin浅细而勾人,男子在她的身后凶猛顶入。 女人好像是最近挺火的名模言希,男人么,是姜淑桐的丈夫——陆之谦。 “砰”地一声,门开了,陆之谦走了进来,姜淑桐的视频还没关。 陆之谦瞄了一眼,就知道视频的内容了,他唇角冷冷地挑起一抹笑,“怎么?嫉妒了?” 姜淑桐懒懒地坐在沙发上,“陆大公子自来生活不检点,我早就习以为常,嫉妒——”她“呵呵”一笑。 陆之谦“啪”地把手里的东西摔到了茶几上,把姜淑桐压倒在身下,阴狠的脸和姜淑桐相聚不过五公分。 两个人对视五秒,姜淑桐眼中淡然而冷漠的光惹怒了他。 他忽地撕开了姜淑桐的短裙,要摸向姜淑桐大腿根部的手,却开始哆嗦,悬停在了半空中。 “姜淑桐,你的第一个男人到底是谁?”陆之谦阴冷而沙哑的声音传来。 “半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不知道,或者,我不记得。”姜淑桐的眼光瞄向别处,对自己早就不是处女这件事情,姜淑桐破罐破摔。 两个人领证以后,曾经去做过一次婚前检查——姜淑桐不是处女。 她不知道婚前检查还要检查这个,医生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把第一次给了站在她身后的陆之谦,只有陆之谦一个人,如同当头一棒。 自此,陆之谦患上了性冷淡,只对姜淑桐的性冷淡,对外面的女人,他热情得很。 一碰到姜淑桐,就会想到曾经有一个男人,看遍了姜淑桐的全身,在她身上贯穿,顶入,和她如胶似漆,你侬我侬,这种想象简直要逼疯了他,结婚半年,他从未要过姜淑桐。 “今天晚上我要宴请‘明城’集团的顾明城顾总,拿下他的分包合同,该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你。”陆之谦冷冷地对着姜淑桐说道。 “知道,真恩爱不会,假恩爱谁还不会秀。”姜淑桐这种置身之外的态度让陆之谦着恼,不过,他没再说什么。 晚上七点,明光楼包间。 陆之谦是从公司走的,比姜淑桐早到了十来分钟。 当姜淑桐急匆匆地赶到包间的时候,便看到一个人的背影。 偌大的包间里,只有陆之谦和这位顾总。 刚才陆之谦和顾总的谈判并不顺利,甚至一度陷入了僵局,顾明城并不认为把分包的工作交给陆之谦是明智的选择。 看到姜淑桐,陆之谦歪头,他向来喜欢在旁人面前秀恩爱,“我太太来了,姜淑桐。” 这位顾总才回头,看到了姜淑桐。 他一件黑色的衬衣,解开了上面的一颗纽扣,闲散而不羁,目光落拓,手把玩着放在桌子上的打火机,“原来是陆太太。” 第2章 这可是勾引别人的老婆 姜淑桐不工作,一毕业就嫁给了陆之谦,今天去商场逛街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出现在洗手间的镜子旁边。 是言希。 她的手张开,“是陆太太吧,那天的视频是我发给你的,我手上的戒指,是陆少戴在我手上的!” 她亮了亮手里的戒指,克拉大到让姜淑桐都有些嫉妒,她回,“我也想离哪,这半年当中像你这样找我的女人多到让我头疼,可陆之谦不离,离婚我提了很多很多次,他外面的女人也换了很多,可他就是不离婚。能不能求你让他跟我离婚呢?” 这种套路,言希没见过,姜淑桐已经骄傲地转身。 晚上她和陆之谦提出了“要离婚”的事情,陆之谦一下子把手里的杯子扔在了地上,“看上哪个野男人了,啊?想和我离婚!门儿都没有,我就是要万花丛中过,你不是觉得寂寞吗,寂寞你也出去找男人啊!” 他一把把姜淑桐推在了墙上,撞得姜淑桐的背生疼,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这样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更何况,她过得还是守活寡的日子。 “是看上那个顾明城了吗?觉得他比你老公有钱,长得比你老公帅?我告诉你,你就算脱光了躺在他的床上,他也不会要你的,烂货!去找你的野男人。”他推搡着姜淑桐。 姜淑桐觉得眼里的眼泪早就干涸,这是第一次,陆之谦骂她“烂货”,骂得她如此不堪,难以承受。 半年前,毕业前夕,母亲病重,她借酒消愁,喝到酩酊大醉,仓促之中,她拉住了大街上的一个男人。 “你喝醉了。”男人颦着眉头说道。 姜淑桐双手攀住男人的脖子,支撑就要倒下去的自己,眼神迷离,“我才没喝醉,我心烦,陪我。” 喝醉的女人最迷人,更何况是姜淑桐这样的性感you物,她眼神迷离,脸色绯红,带着醉醺醺的性感。 她攀住男人脖子的手,任男人怎么掰都掰不开。 男人沉默片刻,横抱起姜淑桐去了酒店。 即使姜淑桐忘了那个男人的模样,可是她也忘不了那场翻云覆雨。 关了灯,她看不见男人的样子,不过她记得男人戴了一块夜光表,在黑夜里,真的很漂亮,上面还有一排的英文字母,非常特别,这块表应该很贵,至少在她见过的夜光表中,没见过这种整个表盘都亮起来的,小到一个字母都清晰如白昼。 半夜,姜淑桐酒醒,她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后悔万分。 她凌乱地穿上衣服,悄悄地走了出去。 第3章 向来喜欢攀男人的脖子 “吵架了?”顾明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淑桐点了点头,眼睛看向窗外,陆之谦那一句“烂货”还在她的心里回响,她性情纯良,从未**过男人,这句骂词,对她来说,有着不能承受之重。 眼泪落了下来,到现在她才发现,她身上穿着睡衣,头发蓬乱,脚上穿着拖鞋,衣冠不整。 “陆太太向来喜欢攀男人的脖子吗?”良久以后,顾明城问道。 “嗯?”姜淑桐不明就里。 “没什么。” 姜淑桐没在意。 顾明城在一栋高档公寓前把车停下,让姜淑桐下车。 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姜淑桐越来越后悔,因为顾明城如一团迷雾一样,姜淑桐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的为人,她觉得,跟着这个男人来,真的是太危险了。 他不过是她只见过一次的男人。 进了一栋装修豪华的房子,顾明城开了门,把西装脱在了沙发上。 姜淑桐四处打量,这应该是一套没有人住过的房子,因为地面光洁如新,很多的家具都用白布蒙着,好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顾明城转头对着姜淑桐说了一句,“愣着干嘛?去洗澡。” 洗澡?姜淑桐低着头,细细琢磨这两个字的含义,这里是顾明城养女人的外室吗? 姜淑桐咬了咬牙,今天是她自己撞到枪口上的,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让顾明城带她走,是她不知廉耻地上了他的车,而那天,她不经意的举动,在陆之谦的眼里变成了“勾引顾明城”,陆之谦能这么想,想必顾明城也是吧。 男人嘛,既然有女人自投罗网,他们自然乐意收着。 她咬了咬牙,进了洗手间。 而她也想让陆之谦看看,他不要,肯要她的人很多。 再出来的时候,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黑色的直发在滴水,身上还有一些未擦干净的水珠滚落。 不是陆之谦说的,让她出来找野男人吗,那她豁出去了,而且这个男人还是陆之谦的甲方,是不是只要和顾明城上了床,那是否和陆之谦合作,就是她说了算? 顾明城坐在沙发上,正在抽烟,审视着她。 姜淑桐扯掉了身上的浴巾,凹凸有致的赤裸身材,白嫩光洁,胸部高挺,腰很细,臀很翘。 第5章 怀了吗? “是这样的,陆太太,您现在已经失踪四十八小时了,陆先生已经报了警,现在请您跟我们回家吧。”警察很正经很严肃地说道。 呵,好一个陆之谦啊,太太失踪了,让警察来找,估计如果她死在外面,也就死了,他究竟是有多恨她? 终究拗不过警察,姜淑桐跟着他们回了家。 陆之谦正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姜淑桐,说了句,“回来了?这两晚上住哪了?” “我找到工作了,周一要上班。” “我不管你上班还是不上班,爸妈今天晚上要见我们。”陆之谦挑眉对着姜淑桐说了一句。 姜淑桐愣了愣,她嫁给陆之谦陆家父母就十万个不乐意,嫌她家是累赘,爸爸的工厂,陆之谦耗了巨资才能填上,妈妈的病也花费不少。 让姜淑桐见她的公婆是赶鸭子上架,不过似乎今天他们有什么目的,因为婆婆的目光盯着姜淑桐的肚子,“怀了吗?” 姜淑桐脸一红,“没有。” “你们俩结婚时间也不短了,也该要个孩子了。”婆婆对着姜淑桐说道。 姜淑桐看了陆之谦一眼,没有运动,如何造人? 如果先前姜淑桐很期待陆之谦要她的话,现在,她早就不抱希望了,婚姻里的两个人,一旦形成了某种格局,就不会改变,她已经预见了这辈子和陆之谦吵吵闹闹的人生。 回来的路上,姜淑桐的手机响了一下子,竟然又是言希发来的:“陆太太,我怀孕了,孩子是陆公子的。” 姜淑桐讥讽一笑,倒真是巧,婆婆想要什么,这个女人就有什么。 不过想必不是上次在酒店怀上的,不可能这么快。 她唇角一丝讥讽的笑容,给言希回了一条:“都怀孕了,力度还这么大,不怕把孩子做掉吗?” “我也不想啊,可是你老公忍不住,非要天天要人家,我有什么办法呢?” 姜淑桐都能够想象出来那个小模特妖娆谄媚的样子。 “离婚吧,我没有的东西,言希有了。你妈看到也会很开心。”姜淑桐把微信递到陆之谦的眼前。 陆之谦看了之后,紧紧地咬住两边的腮,“你休想!只要我活着,就不要想从我身边逃走。” 第6章 不是很恩爱吗? 他交给姜淑桐一沓合同,“这是陆之谦的分包合同,上次没送成,你拿给他。” 姜淑桐浅声应着:“哦,好。”口气很像一只波斯猫。 等到转过身,却被身后的顾明城叫住。 “怎么了?”姜淑桐无辜的眼神看向顾明城。 “请陆太太以后不要把这种‘小别胜新婚’的印记带到办公室来。”顾明城厉目攫住姜淑桐,冷冷地说道。 连他也误会了么?姜淑桐眯了眯眼睛,不过始终家丑不可外扬,她没说什么。 姜淑桐回到家,把这份合同交给陆之谦,陆之谦狐疑、愤怒的目光看着姜淑桐,姜淑桐不明就里。 “你前几天住在哪?”陆之谦一副“请君入瓮”的姿态和神情。 姜淑桐的眼神本能地就开始闪烁,“我住酒店!” “住酒店?撒谎!你明明跟着顾明城走了,我都看了监控了,一男一女,三更半夜的,能干什么?他就是你在外面找的野男人吧?我说那天怎么你一敬他酒,他就把这个项目给我了,你们俩早就认识吧?”陆之谦猛地把姜淑桐推开,姜淑桐始终力小,毕竟是女人。 以前虽然陆之谦骂起姜淑桐来,口不择言,可姜淑桐一向在家里安稳守规矩,所以陆之谦手里从未抓住过证据,不过今天,他竟然看了姜淑桐离开的视频,还知道了那个男人是顾明城,这让姜淑桐有些下不来台,脸上火辣辣的。 陆之谦已经涨红了眼睛,好像一匹发怒的狼。 “是,我是跟他走了,我跟他上床了,咱们的婚姻,为什么只许你在外面拈花惹草,我就不行?”姜淑桐的眼睛也在喷火,她早就受够了这种形同虚设的婚姻,对陆之谦也从刚开始的喜欢变成了恨,“既然这样,那就离婚啊!” 陆之谦愣愣地看着姜淑桐,以前任他怎么骂,姜淑桐都从不还口的,可是今天,她一句结结实实地和别人上床了,让他的心沉到了低谷,就如同那天他撞车,是一样的心态,骨子里,他很爱姜淑桐,正因为爱,所以,才对她的那一夜怎么都过不去。 他没说话,推着姜淑桐的后背就把她推到了门外,姜淑桐并没有和陆之谦反抗。 这次,又和上次一样,她什么都没拿,穿着睡衣,光脚。 她蹲在门口处,后背抵墙,一只手抱膝,一只手在地上画着什么,陆之谦已经关了家里的门,只剩下黑黝黝的一片。 说实话,她是怕的,片刻的功夫,眼泪便滴答滴答地落下来,妈妈早走了,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人可怜她,女孩子,千万不能做错事,即使做错了,也不能让现任老公知道,否则那是一辈子的祸患。 可在姜淑桐的心里,并没有半分埋怨顾明城,相反,她对自己很怨恨,是她主动勾引的人家。 第7章 说了哪些不该说的话 那是一道微光,温暖了姜淑桐整个的青春时代,即使往后她遇到再多的烦恼,那道微光也会出现在她的心里,这道微光,是顾明城给她的。 姜淑桐能够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他们两个人好像在谈这个项目,陆之谦带着不平的心绪,口气自然不好,可因为和顾明城地位悬殊,碍于面子和顾明城的地位,他暂时还没有提起那晚的事情,姜淑桐也希望他不要提,否则,她在自己的上司面前,真的是脸面都没有了。 不过,陆之谦始终都不是一个能忍耐得住的人,他很快把话题很快就转移到那一夜。 “我太太那一夜好像是跟顾总在一起的,是这样?”陆之谦似乎不经意地问道。 顾明城长久的沉默,良久之后开口,“哪一夜?” 口气很平静。 这句回答让姜淑桐愣了愣,总共他们一夜也没有度过,怎么会来“哪一夜”之说呢?她在他的房子里待了一夜,可是第二天她就住酒店的了,而且,那夜他也走了,姜淑桐把他的衬衣叠好了,放在卧室里。 陆之谦要点烟的手显然也定了定,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顾总和我太太总共度过了几夜?” 姜淑桐听到这里,听不下去了,她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仓促地小跑到了陆之谦面前,使劲儿地推了他一下,“这是我那天气急了,对着你瞎说,你别在这里让别人看了我们的家丑。” 陆之谦意味深长地看了姜淑桐一眼,“心疼了?” 顾明城在姜淑桐的身后,她没有看清顾明城的神情,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句,“去把拖鞋穿上!” 姜淑桐想了很久,才意会过来顾明城这是对她说的,因为整个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光着脚,脚下确实挺凉的。 她走到了玄关处,把拖鞋穿上了。 如果说以前陆之谦对姜淑桐和顾明城的关系,还只是猜测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隐约有些感觉了,竟然当着他的面,让姜淑桐穿拖鞋,这种细微的关切,他一个做丈夫的都做不出来。 不过碍于顾明城的地位,碍于这个合同数额太大,他只是冷“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很显然,今天不是谈公事的好时候,我先走了!”顾明城起身要走。 “我送您。”毕竟今天把自己的上司都扯进来了,姜淑桐觉得很过意不去,把头发往耳后塞了塞,脸色很红,对着顾明城说道。 顾明城没说话,姜淑桐跟了出来,她顾不得后面陆之谦能够杀人的眼光。 “您别听陆之谦胡说八道,他看了那天的监控了,知道我跟你走了,就多想。我当时也生气,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所以,他今天把账都算到您身上了。”已经走到了顾明城的车前,他没急着上车,倚在车窗边上,转身看着姜淑桐。 “哦,说了哪些不该说的话?”顾明城的口气,带着玩味,和让姜淑桐捉摸不透的味道。 姜淑桐低头,有些赧然,说和他上床了话,是不能当着他的面说的,释然地笑了笑,“我和顾总,在一起只有那一夜,我相信,我好好解释,他会听的。” 第9章 非要把我想得那么色情? 电梯在稳稳下落,里面只有顾明城和姜淑桐两个人。 姜淑桐不说话,眼泪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可能被顾明城这样一拉,姜淑桐就想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的冲动,顾明城声音很温和。 哭的理由千奇百怪,姜淑桐也说不上来她为什么掉泪,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我撤了给陆之谦的项目?”顾明城一手插兜,转过身子问道姜淑桐。 姜淑桐觉得顾明城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因为在姜淑桐看来,他温和有礼,虽然他有着高高在上的气度,可至少他表现的很平易近人,他极少发脾气,可能这个世界上他真正在意的事情不多,能够让他发火的就更少了,所以,他平时看起来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可是一旦有人触到了他的逆鳞,顾明城会处置得毫不留情。 就像陆之谦这件事情,一旦有人往他的身上泼脏水,顾明城回击得既响亮又漂亮。 他和陆之谦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陆之谦只知道叫嚣,顾明城非常狠绝,这种很绝也让姜淑桐胆寒。 “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我爸打电话,他要借陆之谦三十万,陆之谦和我翻脸了,很抱歉,顾总,我不该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的。”姜淑桐擦了一下眼泪。 陆之谦已经在经济上和她划分得很清楚了,找他借钱是不可能,她自己,根本一分钱的存款都没有。 “三十万而已。”顾明城轻声念叨。 姜淑桐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电梯已经到了一层,她想着顾总要出电梯了。 “我现在手上没拿支票,晚上去我家里拿。”顾明城身姿落拓地走了出去,只留给姜淑桐一个背影。 姜淑桐愣了愣,急忙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顾总,您什么意思?” 顾明城转身,“你去过的那个家,你知道路,下班后,去找我。” “要有什么代价吗?”这句话,姜淑桐愣了好久,才问出来的。 层次如顾明城,什么没见过,虽然三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姜淑桐还是觉得他不可能凭空借钱给自己,作为一个女人,除了身体,她什么资本都没有。 顾明城上下打量着姜淑桐,“非要把我想得那么色qing吗?” 姜淑桐半咬着下唇,看起来顾明城是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她觉得有些难为情。 “如果以后顾总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的,我一定会做牛做马,尽力而为。”姜淑桐又加了一句。 顾明城没说什么,离开。 好像顾明城从来都没有叫过姜淑桐的名字,除了先前曾经称呼她为“陆太太”。 今天下午姜淑桐加班,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她打车去了顾明城的住处。 第10章 那天晚上,痛吗? 单门楼下是那种让姜淑桐能够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安静。 因为,她看到了顾明城手上戴着的一块表,大表盘,在黑夜里生光,姜淑桐从未见过这种表,小到上面的每一个字母都清晰如白昼。 她的脑子瞬间就嗡嗡开了,将所有的一切都抛诸脑后。 顾明城看到她停下,问了一句,“还不走?我送你回家。” 姜淑桐一直盯着这块表,什么都忘却,原来她一直不记得的她的第一个男人竟然——顾明城。 有这种表的人可能很多,可是瞬间,很多脑子中的盲点也开始慢慢清晰,为什么顾明城说“原来是陆太太”,好像见过她,为什么顾明城曾经问她“喜欢攀男人的脖子吗?” 是因为她之前就攀过他的脖子。 姜淑桐顿时觉得面红耳赤,似是愣愣地问了一句,“顾总,那晚的——那个男人是你吗?” 良久,顾明城说了一句,“我一直以为你记得。原来我和那一夜一样,都在陆太太的脑子中消失了。” 果然是他。 那一夜,她是他的女人,在结婚前的半个月。 只是那天黑暗之中,姜淑桐看不清他的表情,喝醉了酒,也忘记了。 姜淑桐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 世界这么大,可是她那天偏偏和最不应该的人——上床了。 上次,她在他面前脱衣服,他认为她是“勾引”,无意间去了他的公司,他以为她还是“勾引”,好像她一直在勾引他。 可她真的没有。 姜淑桐把手覆在了脸上。 “痛吗?”顾明城问道,一根手指轻挑起了姜淑桐的下巴,她被迫看向他。 他的眼睛里是姜淑桐怎么都看不懂的柔光,只能在他的脸上逡巡,慢慢地脸开始变红。 “什么?”姜淑桐的这句话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颤抖。 “那天晚上。” 姜淑桐没有回答顾明城,转身就跑。 出租车上,那天晚上的事情瞬间就变得很清晰很清晰,本来顾明城在她的脑子里只是模糊的影像,而且那天还关了灯,她确实记不得了。 可是在知道了顾明城之后,他就在姜淑桐的脑子里再也挥之不去,他很强悍,而她因为喝了酒,也很狂热,有没有流血她已经忘记了,只是记得真的好痛啊,毕竟那是她的第一次,顾明城进了好几次都没有进去。 —— 第11章 他很厉害吗? 果然,回到家以后,发现家里一片狼藉,沙发上不整齐,好像刚刚经过了一场“大战。” 在“地板”上,姜淑桐还发现了一根长发,是烫过染过的,姜淑桐的头发一向是黑色,所以,不可能是她的。 隐约记得,言希是这种颜色的头发,呵,终于还是把那个女人带到家里来了。 虽然她从未和陆之谦有过肌肤之亲,可好像抓住陆之谦的奸情,让她挺有成就感似得,她去了洗手间,果然,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几只避孕套—— 都不懂得避讳她。 陆之谦很落寞地在沙发上抽烟,姜淑桐要睡觉了,他叫住了她,“明天把三十万还给顾明城,你老公不欠他的!” 接着把支票扔到了姜淑桐的面前。 姜淑桐呆呆的,好歹她和陆之谦还是有一张结婚证的,不管她怎么想,在外人眼里,他们还是一家人,欠他的钱总比欠外面人的钱好很多。 “谢谢。”姜淑桐说了一句,就要往自己的房间去。 “你就不问问今天发生了什么吗?”陆之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问了,有用吗?” 陆之谦没再答话。 第二天,姜淑桐想把支票还给顾明城的时候,是中午,因为他才来公司,正好到了饭点了。 顾明城理所当然地请姜淑桐吃饭。 如果以前姜淑桐看顾明城的神色还算自然的话,现在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自然了。 毕竟,眼前的人,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且,两个人之间,后来又有过数次暧昧,所以,一想到他,姜淑桐的心跳得就很快,而且,还有一种叫做“害羞”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自小到大,她可从未在一个男人面前这样害羞过。 不想和顾明城有太多的交集,可是偏偏,交集就是这么多。 “不用了?”顾明城打量着支票。 “嗯,谢谢顾总。”姜淑桐半低了头,把头发往耳后塞了塞。 “吃饭了?”顾明城继续问道,他的目光不像姜淑桐那样退缩。 姜淑桐抬起头来,摇了摇。 顾明城看到她脸色绯红的模样,说道,“走吧,请你去吃饭。” “我——”姜淑桐本能地拒绝。 “不去么?总裁请下属吃饭,下属好大的架子。”顾明城随手让人把支票放到他的办公室里,好像这三十万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姜淑桐轻笑了一下,不去的话,显得太刻意了,而且办公室里人来人往,正好是大家都去吃饭的点,她和总裁站在办公室里,挺显眼的。 第13章 一模一样的茶具 公公今年好像六十三岁,应该不是顾明城说的要祝寿的人,顾明城说要过生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顾明城那个身份和层次的人,认识的人应该很多才是,而且,顾明城和公公以前也没有什么交集。 “你想给公公花多少钱买东西,价位是多少?”姜淑桐边把呢子大衣脱下来,边问到陆之谦。 “除了午宴的钱我来挑,还有给爸买一个蛋糕,想花两三千给他买礼物。”陆之谦的态度竟然无端地谦和。 那不更好办了吗,反正姜淑桐今天刚刚买了一套送给别人的生日礼物,那就再买一套行了,反正她上班,没有太多的时间逛街。 “明天我来吧。”凭心而论,不管陆家的人对姜淑桐怎么样,至少姜淑桐无愧于自己的心。 陆之谦把他的卡给了姜淑桐,现在两个人真的是财务分开了。 第二天,姜淑桐就把那套茶具给陆之谦买回来了,陆之谦也没看是什么。 十月底,是姜淑桐公公的生日,陆之谦和姜淑桐一同去了。 当陆之谦把这套茶具交给父亲的时候,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识货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套茶具的优劣,陆父命人收了起来。 陆家父母住的是一套平房,在寸土寸金的海城,还是很昂贵的,今天的饭菜,是陆之谦委托姜淑桐从网上叫了一级厨师,在家里做饭。 片刻之后,有人说,“顾总来了。” 姜淑桐很明显地皱起了眉头,心又开始咚咚地跳起来,那天他也没说是给自己的公公过生日呀,还有那套和陆之谦一模一样的生日礼物—— 礼物一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两套礼物都是她挑的,她心虚。 陆父对顾明城来显然诚惶诚恐,房间里的人并不多,他从自己的楠木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问道,“顾—顾总来了?” 说话间,顾明城一身铁灰色的西装,就走了进来,姜淑桐一直站在不显眼的地方,希望他没有看到自己,而且,刚才姜淑桐一瞥,便知道顾明城手上拿的是那套茶具。 糟了! 顾明城应该不知道自己也给陆之谦准备了同样的一套,毕竟公公已经收起来了! 陆父上去握住顾明城的手,“顾总,不过是生日而已,您竟然来了。” 陆之谦手插在兜里,不屑一顾的样子。 “应该的。”在这种场合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明城身上的时候,姜淑桐才觉得,顾明城的声音是真的好听的,有磁性,成熟沉稳。 第14章 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她的到来让陆之谦脸色大变,显然她来不是陆之谦的主意。 姜淑桐脸色苍白,一直在端着杯子喝茶,眼睛不经意地擦过顾明城,他好像根本没有看她。 今天姜淑桐的心,真的像是在火上烤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显然陆父早就听说过陆之谦和言希的事情,不过,他们始终都认为言希只是陆之谦外面的女人,今天这个女人来到这里,他们并不欢迎。 不过言希并不把这一切放在心上,她给陆父准备了一个水晶烟斗的礼物,陆父平常是抽烟的。 桌子上的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期待今天的好戏。 果然,言希说了一句,“叔叔,阿姨,我已经怀孕了,之前我已经告诉之谦了,可他说害怕自己的父母,我想着,这个孩子总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吧。” 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陆家不欢迎你!”陆母对着言希说道,好在姜淑桐面前,表现出他们公公婆婆的立场。 可是,姜淑桐没有子嗣,也是真的。 陆之谦也铁青着脸,他对着言希,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滚!” 言希顿时觉得面子上下不来,她觉得自己已经怀孕了,至少陆之谦应该是偏向她的。 大家看到今天陆家闹成了这样,不欢而散。 姜淑桐觉得她坐在这里,徒增尴尬,就出去送客了。 陆之谦紧紧地盯着姜淑桐的背影。 顾明城经过姜淑桐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把同样的东西,送给两个不同的男人,陆太太怀的究竟是什么心思?” 姜淑桐站在那里,今天受了言希的气,顾明城又在这里奚落她,委屈,落寞,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她低头,浅声说了一句,“我老公的经济基础就在这里,他的礼物,我是精心挑选,既照顾到了他的情绪,也照顾到我公公的喜好,是我先给他挑好了,我怕挑礼物耽误上班的时间,随手就给顾总挑了这套茶具,那天说的话,是我随口编的,怎么顾总有意见?还有,我不知道我公公的寿宴您要来。” 顾明城冷哼一下,就走了。 第15章 不准再对我撒谎 “三千万。陆之谦的水平也就是小富,比不了那些大富豪,他要是赔了这三千万,你让他去喝西北风吗?”姜父很严厉地对姜淑桐说道,“我知道你认识这个顾明城,上次陆之谦都和我说了,我的钱就是顾明城垫付的,既然他肯给你垫付钱,你们俩肯定有交情的,这是他手下的公司,具体的事情,他不一定知道,你去和他通个气。” 姜淑桐咬了咬牙,或许父亲是对的,而且,陆之谦整日抽烟,什么都不说,让姜淑桐于心不忍。 曾经有很多很多次,她也想过,如果不是因为婚前和顾明城的那一次,她和陆之谦也能够成为很恩爱的夫妻,陆之谦不会出去找女人,虽然婚前就和别的男人发生了那种事情,可姜淑桐不是故意,而且,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她还是去求顾明城的了,不是在公司,而是在她曾经去过的顾明城的家。 自从上次瓷器的事情发生后,她和顾明城没有任何交集。 “求我?”顾明城坐在沙发上抽烟,审视站在他面前的姜淑桐。 好像姜淑桐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嗯,对,您手下的公司要告陆之谦,我希望您能撤回起诉。”姜淑桐捏着衣角,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 很明显,顾明城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他去阳台打电话了,一手抄兜,在阳台来回地走动。 良久,他回来了,重新点了一根烟,“久等了,收购的这些公司,他们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和应诉,整个事情,我不知道。是陆之谦让你来求我的?” “不是,我来他不知道。”姜淑桐矢口否认了顾明城说法。 他审视的眼光睿智而犀利,让姜淑桐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怎么想起来求我?”顾明城弹了一下烟灰,问道姜淑桐。 “因为你手下的人我不认识,只认识一个你。” “你又怎么知道我会答应你?” “我不知道,只是想试试。” “陆太太,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样子,既然来求我,想必你的砝码也准备好了吧?”顾明城声音游离,淡漠,好像自从上次公公的生日,姜淑桐就和他结下了梁子,因为他偶尔去办公室,姜淑桐也觉出了他对自己的不搭理。 “你想要什么?”姜淑桐问道,心里其实已经想好了他要什么,她想的是,如果他要,她究竟给不给? 虽然这种事情,一次和一百次的效果是一样,可毕竟那是婚前,现在是婚后,性质不一样,无论婚前她如何糊涂,现在她都是婚内出轨。 良久之后,顾明城说了一句,“我要你发誓。” 呃,竟然不是要她么? 第17章 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去送他。”不等陆之谦反对,姜淑桐就走了出去,因为她曾经对顾明城发誓,不对他撒谎的,今天这个谎是不得不撒,既然他信守承诺,把和解书都送来了,那自己失信,就太不像话了。 走了门外,冷风吹来。 顾明城的步子定住,对着姜淑桐似是冷嘲热讽地说了一句,“陆太太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就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那您喜欢什么样的?”姜淑桐双手放在身后,将计就计地问道顾明城。 “说不上来,看感觉吧,一见钟情的最好。” 姜淑桐知道顾明城的心思根本不在找女朋友上,便低头浅声说道,“刚才,我怕陆之谦说起那天夜里的事情,所以,我及时制止了他,我曾经向您发过誓,以后不在您面前撒谎的,刚才是权宜之计,我是朝着他撒谎,不是朝您,请您别见怪。” 姜淑桐双手背在身后,对着顾明城说道,毕竟今天的事情,错的人是她。 “什么事情?”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大门外面,姜淑桐靠在门外的门墙上,路灯照着她的脸,顾明城问她。 “就是之前我和你的那一夜——,陆之谦因为这一夜迁怒于我,可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因为这一夜,他——” 姜淑桐说不下去了,毕竟是家丑。 “所以,我是你见不得人的秘密?”顾明城往身后的墙上倚了下去,掏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深夜里,他身材颀长,慵懒地靠在后面的铁门上,抽烟,眼睛炯炯有神,在注视着姜淑桐。 姜淑桐点了点头,“我出来的时间长了,要回去了。” 刚才出来也不过是向顾明城解释一下女朋友的事情,出来时间太长,陆之谦肯定会怀疑的。 她本来也没打算出来很长时间的,所以外套套在真丝衬衣之上,不想,刚才因为因为倚在别墅区门口的铁门上,外套掉了,真丝衬衣因为刚才在一道凸出的铁花墙一勾,就听到一声脆脆的裂帛的声音,姜淑桐的衣服撕破了。 顿时觉得夜晚的风冷飕飕地,吹着她的肩头。 姜淑桐花容失色,赶紧把外套捡起来,披在了身上。 刚才她衣服撕破,露出了白皙的肌肤,顾明城已经看见,甚至背上那道细细的iong罩的痕迹也看见了,不过夜色很晚,看不清是什么颜色。 他双手抄在裤兜里,咳嗽两声,朝前看去。 姜淑桐面容失色,她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拿,手机,钥匙都在家里,此刻,她按响了自己家里的对讲机,可是,对讲机一直没响。 她皱了皱眉头,明明陆之谦在家的。 本来想用顾明城的手机给陆之谦打电话的,可是本来陆之谦就怀疑他们,若是让他知道她还和顾明城在一起,那这罪过—— 她按了好久,门都没有开。 第18章 我也不能摸 顾明城一把揽过她的肩膀,两个人就走了出去。 顾明城把姜淑桐安排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钱也是顾明城给出的。 顾明城要出门的时候,姜淑桐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神思恍惚地问道,“不会出事吧?” “能有什么事?”顾明城声音很柔和。 这是姜淑桐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这么柔和的声音和她说话,她目光呆呆的。 “我的心跳得很快,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她的目光逡巡着顾明城脸。 “你的心跳得再快,我也不能摸。”顾明城开玩笑地对着姜淑桐说了一句。 姜淑桐一下子松开了顾明城的手,刚才只把他当成救命的稻草,忘记了他是她唯一的男人,曾经,她的身子给过他。 看到姜淑桐这副脸红彤彤的样子,顾明城说了句,“你今天晚上在这里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可是我的包和手机都在家里呢。”姜淑桐挺奇怪的,不知道顾明城心里是怎么想的。 “放心,你的包和手机明天会有人给你送来的。”顾明城信誓旦旦的样子。 姜淑桐不解,问道为什么。 “你明天就知道了。” 顾明城走了,姜淑桐今天晚上心思不安,第二天一早,就有人给她打电话了,说有人在楼下等她。 应该是顾明城,他来得还挺早。 两个人一起去了办公室,陆之谦已经在等着了,他的手里拿着姜淑桐的包。 果然让顾明城料准了,只是她昨天晚上没有多想。 姜淑桐看到陆之谦来,恍然大惊,她可又是和顾明城一起进来的。 难道又要为陆之谦的怀疑加上把柄吗? 陆之谦好像没有要和姜淑桐说话的意思,他给姜淑桐放下包以后,就进了顾明城的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陆之谦就开口,“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顾总不准备解释一下吗?和我太太共度良宵。” 顾明城从桌子上拿起一根烟,点着,慢悠悠地说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而且,既然陆总这么芥蒂的话,为什么昨天晚上不直接站出来?如果陆总这样怀疑自己的太太的话,那离婚好了,反正两个人也不痛快。” “你——”陆之谦刚刚说了一句话,就被顾明城驳斥成这样,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陆之谦愣在原地,昨天晚上他的确跟踪了姜淑桐,看到顾明城和姜淑桐两个人进了酒店,他气愤,他也想着上楼来着,他当时难堪极了,可他觉得面对顾明城就有一种低三下四的感觉,更加可气的时,他觉得自己上去根本就不是去抓奸的,反而有一种很小人的感觉。 陆之谦没有答上话来,走了,气哄哄的样子,看到姜淑桐的时候,眼睛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姜淑桐虽然心思忐忑,毕竟自己的老公找来了,可她还是努力把心思放到了工作了。 前几天她申请的要去做一个项目的园林设计,竟然被驳回了,主任说是顾明城亲自驳回的。 姜淑桐就不明白了,顾明城身为收购方的总裁,本来子公司的事情,他极少极少插手的,一般都是总经理说了算,他也就是看一下账目,像这种某个设计师去哪里的芝麻大的小事,压根儿也不在他的权责之内的。 他管得也太多了吧。姜淑桐在心里嘀咕。 因为她很想去这个项目,毕竟这个项目很具有代表性,而且园子很大,划分的很清晰,姜淑桐入职以后,还没有一个实战的案子,她很想迈出这一步。 第19章 有你在,我才怕啊 姜淑桐觉得以后还是要离顾明城远点儿,这个项目他不让去就不让去吧,和他接触多了反而有上赶着之嫌了。 谁知道,她刚刚坐到座位上,就有人来找她了,竟然是——言希。 她还真是阴魂不散了,看起来姜淑桐要有一场热闹看了。 “陆太太。”言希抱着双臂,对着姜淑桐说道。 姜淑桐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言不发,假装在看材料。 “昨天陆少又去我那里了,他说陆太太生活不检点,给他戴绿帽子。”言希叫嚣着,全办公室里一听说这种花边新闻,都屏住呼吸往这边看。 姜淑桐还是不说话,言希是名模,个子很高,她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尖尖细细的,姜淑桐坐着,眼睛的余光偷偷地看着这双高跟鞋,总觉得人穿上这种鞋子会颤颤巍巍地走不了路了。 “陆太太,那个男人是谁,不需要我点出来吧?”言希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姜淑桐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昨天晚上一个人在酒店睡的,不可能——” 姜淑桐气急败坏的样子正中了言希的下怀,“一个人睡的?我要把那个男人的名字说出来了。” 言希远远地看向顾明城的办公室。 姜淑桐的公司不大,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所开间里办公,她也听说过“明城”集团的总部是怎样的富丽堂皇,不过她没有去过,所以,言希一眼就能够看到顾明城的办公室。 不过顾明城并没有听见外面的吵嚷。 姜淑桐一听言希要把顾明城的名字说出来,急了,她本能地推了一下言希。 言希顿时花容失色,在原地跌跌撞撞地,然后就倒了下去。 姜淑桐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她惊讶于自己刚才根本就没有用任何力气,然而言希却倒下去了,很明显,她是来找茬的。 更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言希的身下流出了血,一下子办公室的人全都涌过来了。 “陆太太,你杀了你老公的孩子了!”言希阴狠又冷鹜的声音传来。 姜淑桐百口莫辩,明明知道这是个圈套,可是她已经跳进去了,而且,众人的目光都看着她,她要怎么办? “快送医院吧。”有人说了一句。 姜淑桐神色慌张,正好顾明城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要走,他皱着眉头走了过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第21章 下次直说 顾明城是何等的精明之人,知道姜淑桐在撒谎,他盯着姜淑桐的眼睛,拉开了旁边的椅子,然后就看到了上面的血迹。 他知道姜淑桐在撒谎,可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刚才他的脑子一直在忘了拿的东西上,没往女人的这方面想。 姜淑桐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此被一个男人看到了她的隐私。 她的头埋得很低很低,手在较着劲。 顾明城没说话,说了一句,“在这等着。” 就下楼去了,姜淑桐赶紧趁机穿上了大衣,这把椅子被弄成这样,肯定没法坐了,她想丢掉垃圾桶那里,自己重新买一把。 片刻之后,顾明城上来了,拿着一包卫生巾,递给姜淑桐。 他声音沙哑地对着姜淑桐说了句,“下次直说!” 呃,下次要怎么直说?直接告诉他自己来例假了吗?他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先前的那一夜,她早就打算忘了的。 姜淑桐宁可自己狼狈地下去,也不希望这个人给自己买卫生巾的,这算怎么回事啊? “去换上!”顾明城对着姜淑桐命令。 姜淑桐难堪去去了厕所,而且,她打算换上,就直接从卫生间里走人了,不想再见顾明城了,太难堪。 她穿好了外套,背着包,走了。 想不到,在电梯里,又遇上了顾明城。 真是呀,冤家路窄,姜淑桐小心翼翼地站在电梯的后面。 “怎么回家?”顾明城问了一句。 “公车。” “我送你。” 姜淑桐没反驳,因为她现在连说句话都带着颤抖,怎么反驳?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很快就到了姜淑桐的家,离家很远的时候,她就说了一句,“在这里停车。” 她怕顾明城开得远了,又进入了别墅的监控区,到时候她又和陆之谦说不清楚了。 “陆之谦这几天去哪?”顾明城在车里点了一根烟,不过他开了车窗户,所以,姜淑桐并不觉得呛。 第22章 他的专属印记 陆之谦已经在家了,他坐在沙发上抽烟,神情落寞,看到姜淑桐回来,说了句,“我下周要去出差。” 原来命令下达得这么快,姜淑桐不过走了一段路的距离,陆之谦就已经知道了。 不过看起来,陆之谦今天的态度还不错,不像往日那般剑拔弩张,把对姜淑桐的恨意写在脸上。 “嗯,出差要出多久?”毕竟他要出差的事情,姜淑桐早就知道,如今和他故弄玄虚,多少有点儿心虚。 “大概一个月。” “那么长?”姜淑桐吃惊,她原先以为陆之谦出差不过就四五天的,没想到竟然这么长时间。 “咱俩和好吧。”陆之谦对着姜淑桐说了一句,“毕竟娶你之前是真心喜欢你,后来对你又爱又恨,因为爱,所以,知道你和别的男人有过那种事情之后,心里就放不开,我原先也不知道言希是假怀孕,别的女人,图的都是我的钱,虽然我算不上是最有钱的人,现在知道了,以前,我是太荒唐了,请你原谅。” 这是婚后陆之谦第一次用这种柔和的口气对姜淑桐说话,姜淑桐有些不可置信,浪子回头金不换,她的心里很暖,可是,顾明城,那个男人—— 姜淑桐心里又有些乱,说了句,“我来例假,累了,先去休息了!” 陆之谦点了点头。 第二天姜淑桐去上班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座椅换了,不是先前的那把,和别的同事的也不一样,这把椅子姜淑桐认识,是顾明城办公室里的专用座椅。 他这是什么意思?把姜淑桐的椅子也写上他的专属印记? 姜淑桐怕引起同事的注意,会把事情闹大,就坐下了,外套脱下来,尽量遮挡着椅子的后背。 顾明城今天早晨早就来了办公室了,他出门的时候,朝着姜淑桐的座位瞥了一眼,姜淑桐也看见他了,不过,她的目光很快就转回来。 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情绪,可姜淑桐很顾虑——她结婚了。 这几天,姜淑桐总是有隐隐的腹痛,吃得也不多,五天之后,陆之谦出差了。 陆之谦好像突然变了心性一般,出门后还给姜淑桐发了一条微信:已经顺利到达广州,你保重身体。 他可能在言希的事情上受到打击了,开始对姜淑桐回头了。 一个月以后,陆之谦回来,还给姜淑桐买了一件貂皮的棒球服。 姜淑桐才二十四岁,若是穿上黑色的貂皮大衣,会显得很老气,可是,陆之谦买的不是黑颜色的,而是水绿色,很适合青春逼人的姜淑桐。 第23章 有夫之妇又怎样? 姜淑桐打量了一下路上的行人,刚刚下班,同事还挺多的,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上了顾明城的奥迪a8。 车子以绝尘的速度开了出去。 “我给你买了件衣服,要不要试试看?”顾明城问了一句。 呃,陆之谦给她买了衣服,顾明城也买,这是什么意思? “顾总,我认为我和你的交情,还没有到送衣服的地步。”姜淑桐面朝前方,紧紧地拧紧了自己的手,说了一句。 顾明城冷呵一声,“如果上过床的关系,还不足以送件衣服的话,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关系,该送衣服了。” 姜淑桐的头向窗外偏去,他和她曾经上过床,她还真是忘了,可他为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件衣服是他买给你的?”顾明城的眼睛转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姜淑桐的衣服。 姜淑桐点了点头。 车戛然一声,停在了路边,他从身后拿出了那件衣服的包装盒,姜淑桐不过瞥了一眼,就看到了le几个英文字母,她面色难堪,今天这是她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了? 可顾明城的衣服,至少也得七八万吧,不管是什么衣服,这个品牌的档次在那里,如果她穿上这件衣服,即使陆之谦再不关心她,也能够看出来端倪。 姜淑桐坐在车上,快哭了,“顾总,现在我和陆之谦的关系越来越好,您这样不是挑拨我和他的关系吗?” “你和他的关系是我挑拨的?”顾明城忽然大声说了一句,吓得姜淑桐哆嗦了一下子,身子往后缩了一下子,眼泪已经在眼睛里打转转,今天顾明城这样逼她,她很为难。 她和陆之谦的关系不是他挑拨的,可现在她和陆之谦的关系正越来越好,她不能在这种时刻做对不起陆之谦的事情,尤其婚内出轨她更容忍不了。 姜淑桐低着头,平息了一下自己此起彼伏的情绪,说了句,“顾总,我和你的那件事情是我喝醉了酒,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和陆之谦都快结婚了,我一直想和陆之谦好好的,可他不给我这个机会,现在他知道外面女人的真面目了,浪子回头——” 姜淑桐还没有说完,就不知道怎么的被顾明城揽了过去,整个人都跌落在了他的怀里,唇被他吻上了。 他的唇在姜淑桐的口中肆虐,姜淑桐的大眼睛盯着顾明城,捶打着他的肩膀,可是整个人被揽得更紧了。 那种上天入地的晕眩感,让姜淑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这种感觉,好像除了那一夜,她再也没有经历过这种惊心动魄。 许久许久以后,顾明城才放开了姜淑桐。 第25章 她的靠山是谁? “如果没意见,我给明城人事部打电话。”顾明城看到姜淑桐在考虑,说了一句。 “呃——”姜淑桐还没来得及反驳,顾明城已经在打电话了,直接说了办理入职手续的事情。 本来姜淑桐的心还在徘徊的,结果,徘徊之路让顾明城阻断了,就这样,姜淑桐成了明城集团的一员。 一切都像是一个梦。 姜淑桐顺利地去了明城集团,果然明城集团的办公环境和同事关系都比“盛世”好很多,透着光洁明亮和心神爽朗。 不过大家对姜淑桐的来历都在嘀咕,因为她刚来,就跟着著名的莫大师学习,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殊荣,姜淑桐都看见好几回了,本来嘀嘀咕咕的几个人,看到姜淑桐来,马上噤了口,一周以后,姜淑桐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讨论自己了,在讨论自己的后台是谁? 有一次,姜淑桐去洗手间,在门口洗手的时候,听到了对面洗手间里的谈话。 本来整个办公楼都是明城集团的,寂静的很,除了哗哗的水声,就是对面的说话声音了。 好像是莫大师在和顾总说话。 “顾总,这个姜淑桐究竟是什么来头?人事部的人让我教她,我教得有些心惊胆战。你把她的靠山告诉我,我心里也好有个数。”莫大师的声音,还有那边哗哗的水声,看起来两个人也在洗手。 “很重要吗?”顾明城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重要,当然重要了。我总要知道了她的靠山,才知道教给她多少功夫呀,如果是不起眼的角色呢,那就教她百分之四十,稍微重要点儿的呢,百分之六十——”莫大师在公司里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自然要探探姜淑桐的底儿。 姜淑桐放低了水龙头的声音,在静等答复。 “我。”良久,顾明城就说了这个字。 然后,那边是长久的沉默,沉默到姜淑桐脸红心跳。 姜淑桐能够体会莫大师的震惊,因为他说话的口气,是姜淑桐都能够感受到的胆颤,“您——您哪——” “嗯,准备教她多少?”顾明城又问。 “自然——自然是百分之二百了,倾自己所有。”一副恨不得挖出自己衷肠的口气,顾明城没说话。 姜淑桐走出了洗手间。 第26章 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 “顾总,我们公司的产品可是很好的哦,您就不考虑考虑吗?”一个美女手里端着红酒,虽然搔首弄姿,但好歹是职场中人,不低贱,反而很风情,声音也是嗲嗲的。 顾明城唇角微微上扬,说了一句,“如果有需要,自然会考虑。” 姜淑桐心想,如果你这样回答,人家还请你吃饭干嘛呀?不就是想让你开金口吗? 尽管美女一直在顾明城的身边蹭,顾明城还是没有松口。 不过,美女往顾明城身上凑的时候,姜淑桐都有点儿觉得看不下去了,尺度太大,胸都在顾明城的身上磨蹭,姜淑桐一直在低头吃饭,这一幕,不好意思直视。 看起来顾明城早就看淡这样的场面,是得经过多少美女,才能换来今天的宠辱不惊? 所以,那天他对自己的那个吻,姜淑桐现在完全可以释然了,不过是他随便的一个吻。 吃完饭,姜淑桐就走了,她站在酒店门口打车,莫大师等人都走了以后,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顾明城的车开到了姜淑桐的面前,咦,他还没走吗?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顾明城说话向来面无表情,姜淑桐看看左右,确实没有车来,便上了他的车。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姜淑桐觉得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满腹心事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到家以后,想不到姜淑桐的堂妹姜雨薇来了。 姜淑桐和姜雨薇是堂兄妹,当年她们的父亲一起做生意,姜雨薇的父亲越做越大,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暴发户,而姜淑桐的父亲一直还是小本生意,所以,人比人,气死人。 姜雨薇在和陆之谦说话,大概是来找姜淑桐的。 看到姜淑桐,说了句,“雨桐,你回来了。” 姜雨薇只比姜淑桐小一天,因为姜淑桐的母亲早产了一周,所以,姜雨薇看起来比姜淑桐还要大一些,姜雨薇不想继承家里的家族企业,大学毕业就在外企干,很低调,也很独立,人长得也干练。 陆之谦一直在盯着姜雨薇。 姜雨薇今天没事,就是路过陆家,来看看姜淑桐,因为前段时间听叔叔说了姜雨薇和陆之谦的矛盾了,看看解决了没有,对家事,姜淑桐向来报喜不报忧,自然说挺好,姜雨薇要走了,临走,陆之谦问了一句,“雨薇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啊。我条件太好,一般人我看不中。”姜雨薇半开玩笑地说道,略有些惊讶。 第27章 推入别的女人的怀抱 姜淑桐一慌,陆之谦要给姜雨薇介绍男朋友的人是他? 镜子就掉到了桌子下面。 其他两个人和顾明城打招呼的空儿,姜淑桐把镜子捡了起来,看到姜雨薇定定的眼神落在顾明城的身上,而顾明城的目光,刚刚从姜淑桐的身上撤走。 “顾总,我为前几天对你的态度向你道歉,为表示歉意,今天特意给顾总介绍个女朋友!我内人的堂妹,您觉得还可以吗?”陆之谦一揽姜淑桐的肩膀,显得和她好亲热,“给您介绍女朋友,也是淑桐的主意,她一直知道您没有女朋友。” 顾明城用不达眼底的冷冷笑意看着陆之谦,目光在姜淑桐的脸上定了定,接着转到了姜雨薇的脸上。 似乎两个人聊得挺不错,工作情况,各自的喜好,顾明城旁若无人的样子,好像陆之谦和姜淑桐根本不在身边,他向来有这种能力,在所有人当中,鹤立鸡群,反而姜淑桐今天晚上如坐针毡,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陆之谦要给姜雨薇介绍的男朋友会是顾明城。 她根本没往顾明城身上想。 “如果两位聊得开心,我和淑桐先走了!”说完,拉着姜淑桐的手就要走。 “这么着急走干什么?一起坐下来聊聊。”顾明城的目光盯着陆之谦,不过姜淑桐却觉得,他这句话是对着自己说的。 既然顾明城不让走,陆之谦也没有勉强。 姜淑桐一直双手捧着茶,靠在桌子上喝,她的座位挨着顾明城,自觉不自觉地能够看到他的手势,坦然,淡定,姜雨薇面对着顾明城,如同是面对着自己的“男神”。 姜淑桐觉得这段饭简直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聊完,一行人在饭店门口分手。 “顾总觉得我小姨子怎么样?”陆之谦笑着说道。 霓虹闪烁中,顾明城眼睛清亮,似乎将世间的一切都洞悉眼底。 姜淑桐站在他面前,觉得自己的身高很渺小。 “很好!”顾明城回答了两个字。 姜雨薇笑了一下,不过顾明城并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好像在陆之谦之外的别人。 第二天,姜淑桐上班。 刚刚坐定,就被请进了总裁办公室。 这是姜淑桐第一次进顾明城的办公室,心情忐忑得厉害。 第29章 听说我有孩子了 “这么怕我?”顾明城问了一句。 “没——没有!”姜淑桐和顾明城说起话来,有些很赧然的情绪,“顾总——” 姜淑桐欲说还休。 “嗯,怎么了?” “我妹让我问问您,她哪点不好,您为什么没有看上她?”姜淑桐的声音放得很低,顾明城一直以为姜雨薇是她要介绍给他的,可根本不是,明明是陆之谦,姜淑桐也不好说破。 “看不上来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姜淑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劝我妹的,不过她好像对您一见钟情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服她。接着讪笑了几下。 一笑不要紧,好像今天中午吃的饭不干净,姜淑桐一阵恶心,胃里痉挛,话没说完,她就捂着嘴,跑去洗手间了,在洗手间的门口,姜淑桐看到了言希,姜淑桐本能地皱了一下眉头。 没顾上和她说话,就跑进洗手间吐了起来。 言希跟在姜淑桐的身后,“哟,怪不得陆少不去我那里了,原来是陆太太怀孕了!” 怀孕?姜淑桐忍不住在心里冷呵一声。 陆之谦都不肯给她机会,她怎么会怀他的孩子? 不过,面对言希这种小三,姜淑桐自然不能失了正室的气场,她用纸巾擦了一下嘴,回身,用得体的笑容说道,“对啊,男人么,总是浪子,玩够了总要回家的!有些人有些事,只能是玩玩。” 言希气得就离开了。 这件事情,姜淑桐本来只是说说的,可是谁承想,她刚从洗手间出来,几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姜淑桐怀孕了。 姜淑桐没放在心上,大家都以为她结婚时间也不短了,又是年轻男女,怀上孩子很正常。 可是晚上回到家,陆之谦一直铁青的脸色,盯着姜淑桐,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姜淑桐早就习惯,刚要放下包进到自己的房间,就见陆之谦一下子飘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狠命地掐住了姜淑桐的脖子,“孩子是谁的?” 姜淑桐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陆之谦当真了,肯定是言希告诉他的。 他当然知道姜淑桐是不可能怀上他的孩子的。 他是不能,不过别人能。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顾明城介绍女朋友吗?因为我想让他看清楚,你姜淑桐是谁的女人!他竟然又让你怀上孩子了!”他狠狠地捏着姜淑桐的脖子,姜淑桐想要申辩的,可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陆之谦青筋暴出,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姜淑桐,最后说了一句,“荡妇!” 最后,他松开了姜淑桐的脖子,姜淑桐在猛烈地咳嗽着,陆之谦已经摔门而去,姜淑桐要解释的话,没来得及说。 姜淑桐不明白,既然夫妻两个人这么不痛快,离婚好了,如果他只是为了从姜淑桐身上获得折磨人的快感,姜淑桐觉得,这样的婚姻,不如彻底结束。 第30章 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 姜淑桐简直局促到要死,微微低着头,坐立不安,这可是在办公室,谈这种粉色话题合适吗? “要吗?”那头又问了一句,这句问话又让姜淑桐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她的思维总是和顾明城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愣愣的眼光抬起来,看着顾明城。 “如果真怀了我的孩子,要吗?”顾明城直言不讳,盯着姜淑桐的眼睛。 姜淑桐听了这句话,恼羞成怒,脸涨的通红通红的,她罗敷有夫,他怎么能够这样挑dou姜淑桐? 她轻轻地咬着下唇,转身就走。 “不回答么?”后面又传来他的声音。 “我去把你的孩子打掉!”姜淑桐气急了,这句气话也是顺口而出。 她好像听到后面传来顾明城的笑声。 很好笑么? 回办公室的路上,姜淑桐一直奇怪,好像顾明城知道她根本就没怀孕啊,难道是莫大师和他说什么了吗? 一问莫大师,才知道原来莫大师回来以后也上吐下泻的,已经把那天中午两个人在外面吃饭的事情告诉顾明城了。 姜淑桐脑补了一下情况:先是莫大师呕吐,再是她,所以,姜淑桐的表现,他不奇怪,然后,陆之谦来找顾明城,说孩子是顾明城的—— 姜淑桐的脑子“嗡”地一下就炸开了,这么说来,顾明城知道陆之谦从未要过她了?陆之谦恼羞成怒之下告诉顾明城了? 天哪!之前在顾明城身前曾经说过那么多“夫妻恩爱”的话,现在好,一下子都付诸流水。 姜淑桐欲哭无泪。 晚上,回家的公交车上。 姜淑桐在车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乌龙,脸上很难堪。 忽然手机“滴”地一声,姜淑桐拿起来看,竟然是姜雨薇发来的,上面写着:淑桐,魅色酒吧。 姜淑桐吓了一跳,这没头没尾的,是什么意思? 姜淑桐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按下了:你在魅色酒吧么?在干什么? 可是好久都没有回应。 姜淑桐忐忑不安,心想,她可能喝醉了,又可能很多人,声音很大,根本就没听到她的信息。 想了想,她下了公交车,打车去了魅色酒吧。 却在酒吧门口,看到另外一个人,和她打了个照面。 呃,今天刚刚见他哎,顾明城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紧皱,似乎很不耐,可事出突然,又有些紧张。 第31章 已婚女人 刚坐了不多时,姜淑桐有点儿明白顾明城为什么不让姜雨薇坐在前面了,因为她总是过去攀顾明城的脖子,却被顾明城一次又一次地阻开。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姜雨薇开始大哭起来,“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就可以变成什么样的人!” “你永远也变不成!”顾明城声色平稳,在这个寒冷的夜里,虽然他的车里暖气十足,可姜淑桐还是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你说,你说啊,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姜雨薇也急了,在拉扯着顾明城的胳膊。 姜淑桐赶紧从后面拿开了姜雨薇的手,生怕她打扰顾明城开车。 良久,顾明城说了一句,“已婚女人!” 这句话让姜淑桐的脸乍然变红,已婚女人说的是谁?还是没有特指,泛指一种类型? 已婚女人身上究竟有什么味道,能够吸引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大总裁? 他身材高大健硕,相貌俊朗,高高在上的贵族气息和对俗人不屑一顾的傲慢感,这些,都让姜淑桐觉得不敢染指。 想不到,姜雨薇对这话鄙夷到不行,“顾总拒绝我直接说就好了,我如果结婚了,你喜欢我有什么用?” 姜淑桐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权当是顾明城的权宜之计吧,为了摆脱姜雨薇。 很快到了姜雨薇家,让姜淑桐没想到的是,二叔姜明启和爸爸姜历年都站在姜雨薇的家门口,焦急不安地等待着。 姜淑桐不知道自己的爸爸为什么也在。 她和顾明城把姜雨薇弄了下来,姜雨薇是一个人住,房子也是自己的,四个人到了姜雨薇的房子里,姜雨薇临睡以前,还抓了顾明城的领带一下。 而爸爸姜历年则一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顾明城,顾明城可能看出来了,不过没说什么。 姜淑桐本来打算搭顾明城的车走的,可两个人却被姜历年叫住。 姜家的兄弟,不管生意做得如何,但是在外形上,都是相当帅气的,高大俊朗,姜历年站在两个人身前,说了句,“这位就是顾总?” 顾明城竟然也是难得的客气,虽然姜淑桐没有正式介绍,但她一口一个“爸”,顾明城自然清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上次三十万的事情,还要谢谢顾总,这周请您吃饭!”姜历年的眼睛盯着顾明城,似乎在打量这个人。 第33章 怨我么? 顾明城的动作越来越快,姜淑桐的喊叫也越来越高,湿腻腻的感觉进入了姜淑桐的体内,她大喊了一句。 随即,顾明城整理好了她的衣服,把她的身体转回来,用他的大衣把姜淑桐包裹住。 姜淑桐一直在落泪,近距离地捶打着顾明城的肩膀,说道,“我有老公了。我现在是婚内出轨,今天我爸刚刚提醒过我,你就这样对我!” 埋怨的口气。 “明天去离婚!”顾明城对着怀中的小女人说了一句。 “我不离!”姜淑桐也在置气。 “如果不离婚,以后这样的事情是少不了!”顾明城似乎也有些怒气,他紧紧地箍着姜淑桐的小身子。 姜淑桐知道顾明城指的是今天这样的**,他可知道这样的**会让她背负上多大的心理负担? “你——”姜淑桐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顾明城。 “对于婚前婚后只属于一个男人的女人来说,离婚不离婚还有什么区别吗?”顾明城俯低着头,看向怀中的人儿。 果然,他是真的知道陆之谦婚后从未要过姜淑桐的事情了。 姜淑桐觉得,这太丢人了,她一直在哭。 看到她哭,顾明城的唇就压在了姜淑桐的唇上,带着孤注一掷的气愤还有强求的味道。 他口中的味道,姜淑桐早就不止闻过一次。 结婚前和顾明城上床那次吻的味道,以及这次顾明城吻他的味道,交错在姜淑桐的脑子里出现。 她以前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沉迷在一个男人的吻中,不可自拔。 脑子里电光火石的那一刻,分明是两个人,男人高大,女人娇小,女人整个人的身子被迫贴着顾明城,被他吻。 她从未想过会跟顾明城,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他身价千亿,而立之年,长相帅气俊朗,是海城有名的钻石王老五。 而她,很平凡,虽然有点儿姿色,但想必很多才貌双全的女人来说,她真的算不了什么,更何况,她结过婚,虽然并没有婚姻之实,可是外面的人不会管这么多,“离婚”的名声并不好听,陆之谦离不离还是另外一回事。 姜淑桐很烦躁。 经过刚才的一番,她筋疲力尽,双腿几乎要迈不开步子,顾明城把她横抱起来,放在了副驾驶上,临开车以前,说了一句,“以后不要随便给我介绍女朋友,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还是免不了!” 今天他一直在提“这样的事情”,姜淑桐知道,他指的是今天晚上这场突如其来的**,于她,毫无预料,可能于他,也是临时起意,是真的气急了。 他为了什么生气呢?难道因为自己和陆之谦喝了那杯交杯酒么? 顾明城把姜淑桐送回了监控看不到的地方,姜淑桐下车,她觉得身上发寒,好像要发烧。 顾明城没再催她离婚的事情,姜淑桐裹紧了大衣,回了家。 第二天,毫无意外的,姜淑桐病了,很严重的发烧,刚起来,她就觉得嗓子好难受。 可是陆之谦好像是去出差了,因为刚才姜淑桐没起来,陆之谦就给她发了微信,说去广州了,要几天才回来。 病中没人照顾,姜淑桐又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妈妈才去世不久,别的这么大年龄的孩子,大概还在母亲手里撒娇吧,她却早早地嫁作他人妇,又和顾明城有了这种种的纠葛,她不知道怎么办了,恨不得死了的好。 她给莫大师发了条微信,说自己发烧,今天去不了公司了。 纵然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是她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做饭了。 昨天晚上的激情尚未退却,她双腿还是发麻发木,加上发烧,这一刻,姜淑桐是真的恨不得死了好。 挣扎着起床,姜淑桐泡了一碗泡面,坐在桌前吃。 有人敲门,姜淑桐拖着软绵无力的身子去开门。 看到那个人时,她的目光惊讶且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是顾明城。 他不怕撞上陆之谦吗? 姜淑桐没说话,冷冷地转身,坐到了桌子旁,继续吃饭。 顾明城坐在姜淑桐的身边,看姜淑桐吃面,虽然只能看到她一张怨恨的侧脸。 姜淑桐吃了好久,听到他说了一句,“在怨我么?” 姜淑桐吃饭的手顿了顿。 自然是—— 怨的。 怨他让她从实质上变成了不贞洁的女人,怨他不顾旁人的眼光径自来到了自己的家。 姜淑桐觉得很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到了碗里。 “吃药了么?”顾明城又问。 姜淑桐摇头。 顾明城站起来,四处给她找药,好在姜淑桐家里的药箱并不难找,退烧药很快就放到了姜淑桐的面前,又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姜淑桐吃完了面,顾明城把她的碗收好,药已经拿了出来,就等她吃了。 以前,姜淑桐生病少,陆之谦也从未伺候她吃药。 姜淑桐吃完药,说了句,“顾总,我已经吃药了,现在要睡觉了,请您出去!” 冰冷而绝美的眸子,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 “等你睡下我再走。”顾明城的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软。 姜淑桐上床了,顾明城给她盖了盖被子,然后,门响,顾明城离开。 终究是年轻,睡到下午,姜淑桐就觉得自己的病好多了,又上了几天班,那天刚要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说是陆之谦出车祸了,在海丰大街。 第34章 孩子是谁的? “我收下了!”不得不说,此时的姜淑桐,心软了。 她不是圣人,千金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她只是一个小女人,而且这个男人,曾经和她有过两次的肌肤之亲,让她这一辈子都难忘。 谁面对买东西买到自己心里去的人不心软呢? 顾明城把姜淑桐送到了医院门口,就驱车离开,临行前说了句,“保重自己的身体。” 姜淑桐点了点头。 在医院衣不解带地照顾了陆之谦二十天,他终于出院了,毕竟年轻,底子好,出来的时候又生龙活虎了,这二十天,他和姜淑桐朝夕相处,改变了他对姜淑桐很多很多的看法。 姜淑桐照顾他的日子,没有一句怨言,任劳任怨,比很多的护工都要强很多。 陆之谦觉得,既然是夫妻了,那以后就要好好地过日子吧,虽然她的第一个男人不是他,可他也有过很多女人了,扯平了。 那天晚上,陆之谦破天荒地去了姜淑桐的卧室。 当他的手肘压在姜淑桐的枕上,姜淑桐脸涨红地看着他,她以为两个人终于要有第一次了,可是姜淑桐万万没想到,忽然一阵恶心涌上心头,以不可遏止的速度到了喉头。 姜淑桐的脸色苍白,她本能地推开了陆之谦,进了卫生间,抱着马桶就吐起来,吐得很厉害,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出来才好,脑子里一阵空白。 终于吐完了,她漱了一下口,用纸巾擦嘴,整个人都不舒服。 刚刚转身,就看到陆之谦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她,“上次怀孩子是假,这次是真的吧?” 这翻脸比翻书都快的速度,让姜淑桐很心寒。 可能真的是怀了,上次她发烧,竟然忘了吃避孕药,她想的是,不过是一次,怎么可能怀上孩子,而且,那天还是她的安全期,她回来特意查看了,所以存了侥幸心理,这怎么可能?姜淑桐愣了,怀孕,她从未想过,不过是那一次,怎么可能怀孕? 陆之谦的声音大到能够把房顶掀翻。 陆之谦本来想一把把她推到床上的,可是想到他住院时,她对自己的悉心照顾,手又垂下去了。 “孩子是谁的?顾明城的?”陆之谦虽然没有继续手上的动作,可他的声音还是很大。 姜淑桐一直站在那里,不说话,她心里乱得很,被陆之谦抓住了这个把柄,而且还是实实在在的把柄,婚内出轨,就算是一千张嘴,她也说不清了。 “去把孩子打掉!我和你还能和从前一样。”陆之谦铁青着脸,虽然以前他怀疑过姜淑桐和顾明城,可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深爱姜淑桐,还心存幻想。 姜淑桐在左右摇摆,她根本没想到这个孩子会来,更没有想过要不要的问题。 她脑中一片空白,说了一句,“我考虑考虑 ,对不起,对不起!” 毕竟,婚姻存续期间,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的确是她对不起陆之谦。 她快速回了自己的房间,掩上了门,生怕陆之谦会没完没了,把陆之谦关在了门外。 她房间里有验孕棒,很早就买了,一直没用,试了一下,果然是怀了。 要还是不要?她心里很乱。 睡着的梦里,全是那天夜里,在那条僻静的小巷子里,她和顾明城的那场情事。 他发怒,他要的她不管不顾—— 她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隐约觉得自己的手腕痛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家黑洞洞的小医院,周遭很黑暗,如果不是姜淑桐身上打着的吊瓶,她可能都看不出来这是医院,她穿着病号服。 陆之谦出现在她身边,说了一句,“对不起,淑桐,怕你犹豫,所以,在你睡觉的时候,给你打了麻药,然后送到了医院,孩子拿掉了——” 姜淑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孩子拿掉了是什么意思?来这种小医院又是什么意思?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姜淑桐一下子就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感觉,她捶打着陆之谦的胸膛,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呀,她当然心疼。 “我是你的丈夫,难道我没有权利吗?”陆之谦也叫嚣着。 姜淑桐顿时觉得遭到雷击一般,孩子,她的第一个孩子—— “我要和你离婚!”姜淑桐嘶吼起来。 “离婚?离婚也是你婚内出轨,看看法官会向着谁。”陆之谦毫不示弱。 姜淑桐无法,再次哭起来。 不知道这是不是顾明城的第一个孩子,他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是无所谓,还是和她一样心痛,只是这一次,姜淑桐的伤心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她甚至想过,如果孩子和陆之谦只能选一个的话,她打定主意要和陆之谦离婚的,他知道陆之谦不会容下这个孩子的。 可是,陆之谦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强迫拿走了她的孩子。 姜淑桐趴在枕头上,大哭,本来她觉得陆之谦的性格像小孩的,虽然比她年长几岁,可性情真的是小孩子,可这会儿,他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魔鬼。 她和一个魔鬼无法共同生活! 姜淑桐再次上班,是流产三天以后。 想不到刚刚上班就赶上公司要过元旦,高层都在商量怎么庆祝。 陆之谦住院的时候,姜淑桐就想辞职的,可是莫大师说,她才刚上班,手头上没有重要项目,无所谓让人接替,就先保留着她的职位,而且,姜淑桐天性疏阔,极有创意,且悟性极高,是做这个的料,不建议她辞职,他会替姜淑桐保留这个职位。 第35章 怎么不能是我? 顾明城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问了出来,他算时间也应该算出来这是他的孩子。 姜淑桐通过他冷冽的声音,便知道,他发怒了。 不过是冰山,现在露出了轻微的一角,可已经吓得姜淑桐要哭了。 “你——你的——”姜淑桐咬着下唇,用蚊子哼哼的声音说道。 “我的?你知道是我的,竟敢私自打掉?”顾明城的手肘靠在档位的位置上,凑近了姜淑桐,那种阴鹜的声音,让姜淑桐不寒而栗。 姜淑桐觉得,他撤掉陆之谦合同的那种釜底抽薪的举动,马上就要报复到她的身上了。 “我——”气氛紧张而冷冽,姜淑桐吓得口中只有这一个字。 “你怎样?有了孩子不想着和我商量,一个人做决定?这就是你这个女人的逻辑?”他盯着姜淑桐的眼睛,说道。 她本来打算说不是她打掉的,是陆之谦的错,可是话赶话赶到了这里,顾明城竟然认为孩子是她自己打掉的,他很气愤,让姜淑桐也没有了辩驳的欲望,既然他这样认为,就这样认为吧。 幸亏车里比较暗,而他,没开车灯,否则,姜淑桐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了。 “需要逻辑吗?我和陆之谦是夫妻,可是我却怀了你的孩子,我该怎么面对我接下来的人生?纵然我和他过不下去了,可这也不是我怀别的男人孩子的理由。”姜淑桐挺了挺脊背,直视顾明城的眼睛。 顾明城紧紧地闭着嘴唇,什么话都没说,车子急驰而去,到了姜淑桐家的监控外,顾明城没说话,姜淑桐能够感觉得出来他铁青的脸,和他屏着的怒气。 姜淑桐走了之后,顾明城的车没有立即离开,看着她的背影,毕竟是刚刚流了产的女人哪。 不是没想过孩子的问题,他想的是,如果怀上了,他定然会促成他们两个离婚的,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 到了家,陆之谦说要搞一个聚会,这次车祸,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让姜淑桐周六那天务必打扮漂亮点儿。 姜淑桐不想去,可陆之谦说,今天的重点是她,她如果不去,像话吗? 姜淑桐不懂陆之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终究还是决定去。 周六,旭日大酒店。 姜淑桐穿了一身黑色的丝绸长裙,肩膀上披了一条很大的白色貂皮披肩,颈间是一颗硕大的珍珠,整个人靓丽又白皙,和陆之谦站在一起,陆之谦虽然也是风流倜傥的名少,可是从外形上看,他还是有些配不上姜淑桐。 她好像一颗圆润又白皙的珍珠在众人中央,来来往往的客人目光本能地都朝着姜淑桐看去,只是,姜淑桐的打扮,很像是被富人圈养的女人,目光冰冷,游离在奢靡之外。 只是姜淑桐没想到,陆之谦也请了顾明城,她向来对陆之谦交往的人不太关心的。 站在门口迎宾的时候,陆之谦看到顾明城来了,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声,“来了,顾总,我和我太太都等您多时了,我这次大难不死,多亏了我太太对我的悉心照顾,衣不解带,这 次聚会,也多半是为了感谢她而举行。” 姜淑桐略低着头,缓缓抬眸,对上顾明城的眼神,“顾总,谢谢您能来参加我们伉俪的聚会!” 顾明城一下子握住了姜淑桐软软的小手,用滴水成冰的声音说道,“姜小姐今天很漂亮。” 姜淑桐回应,“谢谢顾总!” 不过,“姜小姐”这个称呼还是刺痛了陆之谦。 顾明城落座。 今天开场舞自然是陆之谦和姜淑桐跳,两个人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他笑着对姜淑桐说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开这个宴会了吗?” “当然!秀恩爱。”还有一句话姜淑桐没有说出来,“在那个人面前!” 陆之谦亲手打掉了那个人的孩子,现在要赶尽杀绝,在那个人面前秀恩爱,好让顾明城离姜淑桐远远的,而且,陆之谦还邀请了姜雨薇,什么目的,自然是和他把姜雨薇介绍给顾明城的目的一样了。 自从知道了顾明城的存在,陆之谦整个人都变了。 姜淑桐在和陆之谦跳舞的时候,姜雨薇也适时地邀请了顾明城,顾明城竟然没有拒绝,两个人一直在谈笑风生,姜雨薇的头凑在顾明城的颈间—— 姜淑桐一直很好奇,他们两个谈了什么。 因为顾明城离开的时候,姜淑桐发现顾明城的目光变了,对陆之谦的目光里,有了冰冷的寒意,那种寒意,忍不住让姜淑桐打了个寒颤。 所以,宴会一结束,姜淑桐就着急地询问姜雨薇都和顾明城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说了姐夫强拉着你打掉孩子的事情啊,这不是你们夫妻的事情嘛,我和顾总说说,他当八卦来听的,姐,你不会生气的,啊?”姜雨薇对着姜淑桐俏皮地一笑。 姜淑桐紧紧地皱了皱眉头,姜雨薇一直以为自己怀的是陆之谦的孩子,她根本不知道这当中的曲折,也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压根儿就是顾明城的。 现在顾明城已经知道了他的孩子是被陆之谦强行打掉的,他要怎么对付陆之谦? 姜淑桐隐约觉得了一场腥风血雨! 果然,第二天,姜淑桐下班回家的时候,家里的灯关着,她以为家里没人。 等到放下包,才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回来了?”的声音。 这个声音,如同迟暮,垂头丧气,没有任何的生机。 姜淑桐打开灯,问了一句,“怎么了?” “公司如山倒,以前赊欠的别人的货款,今天所有的债主都来要账开了,大概有一个亿,我所有的钱都在周转,从哪里弄钱?而且,我之前签订的几个项目,现在都要和我解约,这意味着,我不但没有了本钱,连预期的盈利也要打了水漂。”陆之谦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浓浓的烟雾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姜淑桐吃了一惊,顾明城的手段果然厉害,昨天才知道陆之谦弄死了他的孩子,今天就来了这么一场反手漂亮的回击,快准狠,让陆之谦毫无招架之力。 第37章 我来看看我的女人 顾明城点了点桌子上的一个碗,咦,他变魔术变出来的吗? 姜淑桐走了过去,还冒着热气,“什么?” “麻油鸡汤!” 姜淑桐刚要问她为什么要喝麻油鸡汤,可是瞬间想起来,她曾经流掉过他的一个孩子,他这是变相地在给她补身体。 瞬间,心里窝得暖暖的。 尽管陆之谦和她相爱相杀,陆之谦也曾经多次说过爱姜淑桐,可是这样悉心的照顾,他做不到,也可能孩子不是他的,所以,对姜淑桐缺少关心。 怪不得,那天顾明城说过,让她每天早晨都来照顾花草的,照顾花草是假,原来是想让她来喝鸡汤。 喝完了鸡汤,姜淑桐连句“谢谢”都忘了说,就下楼去了。 保洁阿姨清扫水晶花瓶的时候,在架子上捡到了一串钥匙,她问了句,“顾总,这是您的钥匙吗?” 顾明城看了看,说了句,“不是,你给我吧。” 这应该是刚才姜淑桐够水晶花瓶,够不出来,拿钥匙出来当辅助工具的。 顾明城看了看这串钥匙,好像姜淑桐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面。 他眸子深沉地笑了一下,好了,她可有把柄落在他手里了。 晚上回家,姜淑桐找不到钥匙了,心想着,可能是落在办公室了,这事儿就没放在心上,陆之谦在家,给她开的门。 吃完饭,陆之谦说要出去一下,可能要很晚才回来,姜淑桐“嗯”了一下。 终究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人,这些基本的礼貌还有有的。 姜淑桐去洗手间洗澡了,她自己的卧室就有一个洗手间的,所以,一般洗完澡,她不怎么注意自己的穿着,而且,今天陆之谦也不在。 好好地洗了一个热水澡,脸上,如同蒙着一层雾蒙蒙一样,圆润而白皙,头发微卷,她从自己的卧室里走了出来,睡袍并没有系好,没有系得那么整齐,露出了一半酥胸。 因为很渴了,没想那么多,就径自走进客厅去倒水。 却看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以主人的样子在抽着烟,审视着她。 不是顾明城是谁? 惊讶让姜淑桐忘记了所有,愣了两分钟。 “顾总,您以一副男主人的样子坐在这里,不怕真正的男主人回来吗?”姜淑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拢了拢自己的睡衣。 这才想起来,今天早晨是把钥匙落在顾明城的办公室了。 顾明城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慵懒而玩味地看着姜淑桐,“真神回归,他也该归位了,我怕什么?” 姜淑桐有些气结,没见过这种闯到别人家里还理直气壮的人。 既然他都不害怕,那姜淑桐更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她渴得要命,端起杯子去了旁边的 饮水机旁边接水喝。 弯着腰,睡衣的下摆就错开了,露出了她修长而白皙的大推。 从顾明城的位置,恰好看得真切。 他的眼眸垂着,眼神不贪婪不猥琐,就是直视。 许久以后,姜淑桐才想清楚他看得是什么,端着水,站起身子,喝起来,面色却微微泛红。 他的目光直白而露骨。 刚刚喝了一口,顾明城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猛地就把姜淑桐抱在了怀里。 姜淑桐的手因为拿着杯子,不敢造次,里面的水虽然不烫,但也是热的,她只看到自己的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整个人就落在了顾明城的怀里。 直到坐在他的腿上,她手里还拿着那杯水。 姜淑桐如坐针毡,忐忑不安地要站起来,毕竟这是在她的家里,毕竟顾明城是陆之谦这个男主人以外的另外一个男人。 心里愧疚,心虚,总有些潘金莲和武大郎的感觉。 “我不是潘金莲。”她低头说了一句,不像潘金莲那般淫荡。 “我也不是西门庆。”他轻弹了一下姜淑桐的右脸的肌肤,凉凉滑滑的,极有弹性。 那剩下的,姜淑桐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因为坐着的缘故,睡衣的下摆彻底耷拉了下去,姜淑桐的整根大腿都露在外面。 顾明城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姜淑桐的大腿,慢慢地推进到了根部。 和陆之谦的芥蒂不同,顾明城心里没有任何芥蒂,只有无限的舒畅,因为他知道,自始至终,姜淑桐都是他一个人的女人。 姜淑桐受不了他的抚摸,她是一个很敏感的女人,所以,身体在扭曲。 这种扭动,让顾明城的喘息更粗重了—— 顾明城不让她下来,把她的水拿到了桌子上,箍得她更紧了。 姜淑桐只能双手环住顾明城的脖子,把头埋在了他的肩后,这样的挑逗和暧昧,之前,还从未有过,她的胸软软的,贴着顾明城。 顾明城的手一直在抚摸,很柔——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直到有一个人走了进来,是陆之谦。 姜淑桐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地弹跳起来,纵然陆之谦知道她曾经怀过顾明城的孩子,可是两个人这般的纵情,陆之谦还从未见过。 所以,今天是被陆之谦“捉奸”了。 这两个字,是如此难听,可确实是的。 陆之谦看到眼前的一幕,显然非常惊讶,他不可置信地走到了顾明城的面前,“顾总,你什么意思?啊,你什么意思?这是我老婆!你竟然在我家里调戏我老婆!” 这句话进到了姜淑桐的耳朵里,简直有些下不来台。 第38章 上瘾? 莫大师和姜淑桐现在站在后门的木质台阶上,电话响,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还是能听见。 姜淑桐回身看了一眼。 莫大师从兜里掏出钥匙,“去开门,接电话。” 姜淑桐皱眉,“你怎么有业主房门的钥匙?” “是顾总的家!他给我的。” 姜淑桐的眼睛瞪得好大,怪她脑子笨,一早该想到的,莫大师承接了这么多的项目,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乐过,而且,看别墅,就能知道主人的实力不容小觑,这样的人,在全海城也没有几个。 莫大师从一串钥匙里面挑选出了玻璃后门的钥匙,“这把,他家房门太多,钥匙也多。” 姜淑桐应了,铃声已经响了很久,她小跑着走了进去。 那头清浅的女声响起来,“明城?” 姜淑桐愣了一下,说道,“我不是顾总!请问您是——” 那头轻快的声音传来,“我是他的女朋友啊,你是谁?” 理直气壮的质问。 瞬间姜淑桐的心里变了荒草蔓蔓,她是谁? 她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现在看起来,顾总之所以找她,不过是因为她的已婚身份——很安全,和一个已婚妇女搞暧昧,总强过许多要他钱,要他名分的女人。 姜淑桐静默了几秒钟。 “喂——”那头在催促。 “哦,我是来顾总家里负责园林设计的工作人员,顾总没在家。”姜淑桐说了一句。 “没在家?好失望!我打他的手机也没人接!”那头娇滴滴地说了一句,听起来像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子,够任性,够娇憨。 姜淑桐慢慢地放下电话,带来的负面情绪还在她的心里回荡。 她要从后门走出去,恰好经过一个房间,门开着,姜淑桐的目光忍不住朝着房间里面看去,竟然是一间卧室,一般住别墅的人,卧室都是在楼上的,姜淑桐没想到,在楼下,他竟然还有一间卧室。 很大的床,应该是两米二,姜淑桐自己的床是一米八的,这四十公分的区别很容易看出来,感觉大了好几个号,素色的床单还有被罩,整整齐齐地叠摆着,能够看得出来,住的人,应该是一个有洁癖的人。 洁癖—— 和陆之谦一样。 姜淑桐歪头看着那间卧室,心思在游走。 她没有看到顾明城一步走了进来,顺着姜淑桐的目光看过去—— 因为莫大师拿了他家的钥匙,他也没有钥匙进门了,所以只能从后门进来。 姜淑桐站了好久,才注意到顾明城正在盯着她。 &nb sp;“上瘾?”顾明城问了一句。 姜淑桐不明白上瘾是什么意思,指的是什么,常常顾明城的话,她就是听不懂。 “什么?” “上床上习惯了,会上瘾。”顾明城终于说全了。 姜淑桐落荒而逃,出去和莫大师丈量尺寸的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顾明城突然回来,挺奇怪的,还有那个女人的电话,让她多少有点儿心不在焉。 莫大师看完了现场,画了草图,就来顾明城房间里和顾明城下开棋了,姜淑桐本打算一个人先走的,无奈顾明城的别墅是那种没有车就绝对出不去的那种。 莫大师留步,她就只能坐在一旁等着。 顾明城和莫大师在下围棋,姜淑桐懒懒地坐在沙发里愣神。 应该说,除了相貌,姜雨薇各方面的情形都比自己强的,他之所以拒绝的那么彻底,可能就是怕将来负责任的。 正想得出神呢,听到顾总问了一句,“你会不会下围棋?” “不会。”姜淑桐才回过神来。 “打扑克呢?” “不会。” “麻将?” “也不会。” 顾明城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姜淑桐,姜淑桐四处打量,才看到莫大师已经去了外面接电话了,估计接了很长时间,顾明城都有些不耐了,才临时找姜淑桐替补。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五好学生,当年光知道学习了?”顾明城拈着手上的一枚黑棋,在寻思着往哪里放。 “不像你。很会玩。”姜淑桐回了一句。 这句话的潜台词,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 顾明城笑了笑,显然他不知道姜淑桐已经接了那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好不容易莫大师进来了,对着顾明城说道,“抱歉抱歉顾总,我家的老婆子知道我今天不在公司,给我打了四十几分钟的电话,就是为了查岗。” “女人么,都这样,生怕老公偷腥。想着你如果再不来,就让小姜替你了。”顾明城把手下的一颗子落了下去。 小姜,很客套的一个称呼。 “估计你也快了,聂小姐快回来了吧?”莫大师问到。 “快了。” 姜淑桐坐在沙发里,紧紧地咬了咬下唇,差点儿渗出血来。 姜淑桐打算把之前所有的幻想都按压下去,埋在自己的心底深处,当自己的身体,当自己的心,顾明城这个人从未进过。 下午和莫大师一起回去,莫大师说起来,顾总的女朋友叫聂盈盈,是一个外科医生,海城医大的主治医生,最近被派往美国进修三个月。 第39章 也对已婚妇女感兴趣 虽然,今天陆之谦做了老公该做的事情,可晚上,他还是没有要姜淑桐,甚至都没有动这个念头,就让姜淑桐去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难道果然是顾明城的话起了作用了? 看起来,害怕顾明城的可不止姜淑桐一个人。 然后,第二天,姜历年给姜淑桐打来电话,说她给顾明城吹的风起了作用,顾明城突然对陆之谦公司的打击停手了,不再赶尽杀绝。 父亲是一副洋洋自得的口气,他的几百万总算是保住了。 因为不知道因果,所以父亲觉得欠了顾明城天大的人情。 姜淑桐不大明白,对商场上的事情,本来就不清楚,顾明城的智商,更是她无法揣测的,她只是觉得他好高深,如同他对自己的女朋友保护的那样。 这一天,莫大师让姜淑桐去楼上送图纸,这次送图纸的任务可不是实习生的,本来就是姜淑桐的责任,因为要送的图纸是顾明城家里别墅的园林设计。 姜淑桐上楼,把图纸递给了顾明城。 顾明城很认真地看着,姜淑桐刚要下去,那个人就问了一句,“陆之谦改变策略了?” “什么?”很抱歉,姜淑桐又没有听懂。 因为她也的确不懂,为什么顾明城突然对陆之谦公司的策略改了。 顾明城目光还在图纸上,“他知道只要对你好,我就不会对他怎样。拿你威胁我!的确有点儿心思。” 姜淑桐愣愣的,原来陆之谦这几天变成了“暖男”竟然是这个原因么? 他是拿姜淑桐当成了挡箭牌? 还是把她当成了顾明城的软肋,所以,顾明城收手了? 她是顾明城的软肋了么?连她的现任老公都看出来了? 一连串的问题在姜淑桐的脑子里回荡。 “对不起,顾总,您的话,我听不明白。”姜淑桐假装脑子慢半拍。 “听不明白最好,女人,还是活在清白单纯的世界里。”顾明城一如既往的游刃有余,不想和姜淑桐多解释半句。 这应该是姜淑桐第二次听到顾明城说起对女人的看法,第一次是对莫大师的太太,女人爱查老公的岗,再就是这次,女人不要想太多。 看来看去,他喜欢的都该是一个俗世的小女人啊。 他的女朋友,是这样的人么? 任性,娇憨,应该是的。 姜淑桐一直在心里和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女人较劲,这种较劲,她当然不能告诉顾明城,在心里也告诉自己:一定要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儿。 明明有女朋友的人了,却来招惹她。 姜淑桐告辞,下楼了。 却在进门的时候,在走廊里碰上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很高的个子,走近了,才看到他挺玉树临风的,而且,面色倜傥,好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姜淑桐要进设计部的门,那个人拦在了姜淑桐的身前。   姜淑桐以为两个人走错了,往右侧了侧身子,那个人的身子也往右侧了侧,她往左,那个人也往左,好像在故意找茬。 姜淑桐不满的眼光抬起来,逡巡着那个人的脸,“先生,我要去设计部!” “不巧,我也要去设计部。”那个人的唇角酝着一丝丝笑意,眼睛毫不避讳地落在姜淑桐的脸上。 姜淑桐从小到大,追她的男人如过江之鲤,自然明白这种目光是什么意思。 她一侧身,就闪进了设计部的办公室,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 想不到那个人也跟着姜淑桐,走了进来,他找的人是莫大师。 莫大师是设计部的副主任,桌子和姜淑桐他们的不一样,离姜淑桐稍微有些远,不过,姜淑桐看到,那个人从莫大师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张图纸看起来,不过看的时候还是朝着姜淑桐这个位置。 姜淑桐的工位桌上打印着她的名字,她肯定那个人看见了。 “我家花园,麻烦莫大师给我画图了。”那个人说完了这句话就走了,“不过你们明城集团的美女真是越来越多了,好些人,以前都没有见过。” 姜淑桐眼睛的余光,看到他说话的时候朝向自己。 莫大师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顺着那个男人的目光看过来。 姜淑桐以为这不过是那种随处可见的登徒子而已,没放在心上。 谁承想,第二天清晨,明城集团门口,一辆扎眼的法拉利跑车靠在门口,惹得上班的同事们怨声载道。 姜淑桐向来走路目不斜视,最多躲着点儿走就是了。 谁知道,那个人却从车上下来,叫了一句,“姜小姐,早啊。” 姜淑桐打死也没想到,这个人是冲着她来的。 “对不起先生,我不认识您。”说完姜淑桐就要上楼梯。 那个男人自来熟般地拉住了姜淑桐的手,“姜小姐,谁都是从不认识到认识的。” 姜淑桐因为那个男人拉住了自己的手而觉得别扭,赶紧甩开了,虽然早就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可被这样一个花花公子拉着手,姜淑桐还是觉得很别扭。 “乔威。”姜淑桐的身后,顾明城的声音传来。 那个被唤作“乔威”的人回头,看到顾明城刚刚来上班。 乔威?难道就是上次在“盛世”,顾明城不让她去的那家别墅的公子? 好像是孽缘,这个乔威终究还是找来了。 “顾总,”乔威的精气神好的好很,不知道是见了美女就有了精神,还是他向来都是这么精神旺盛,姜淑桐趁机从乔威的身边逃了,进了公司的大门。 身后似乎传来顾总的一句,“怎么,乔大公子也开始对已婚妇女感兴趣了?” “她结婚了?” —— 剩下的话,姜淑桐就听不到了。 心里有什么在隐隐地下沉,让她很难受,她不是怪顾明城挑破了她“已婚”的身份,而是那个“也”字,让她觉得意味深长。 第41章 还不敢看我? 姜淑桐反正今天这个图已经画不进去了,索性离开了,让陆之谦等太久了也不好。 姜淑桐打车去了陆之谦给的地址,陆之谦的心理测试还没有做完,姜淑桐坐在外面等他。 陆之谦出来的时候,很疲惫,对着姜淑桐说了一句,“该你了!” 他也看到了姜淑桐脖子上的伤痕,青紫的,不大,却很重。 陆之谦知道怎么回事,肯定是那个人。 这么明目张胆,婚外情都不遮掩一下吗? 这是姜淑桐第一次见心理医生,心里自然是紧张的,不过医生告诉她,不用紧张,她不过是替姜淑桐分析情感的。 正好,最近姜淑桐的心里也乱成了一团麻。 心理医生很和睦,先问了姜淑桐对陆之谦的感情,姜淑桐说,“说不上来,当时结婚的时候,是想跟他好好过的,毕竟都结婚了吗,没有谁结婚的目的是为了离婚的。” “那你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什么人吗?”医生又问。 姜淑桐的心里闪过顾明城的影子,不过,那个人的身影随即熄灭。 “没有!”姜淑桐的眼神黯了黯。 心理医生已经看出她撒谎来了,说道,“不如这样,陆太太,你躺在治疗床上,我给你进行一下催眠,看看你内心深处是什么样子的,这样有利于你自己厘清自己的感情,也能帮助你度过婚姻的难关,你觉得怎样?” 姜淑桐有些害怕,她有太多的秘密,一旦催眠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会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倒给别人,顾明城是她心内心深处深藏的秘密,她不会把他说出来。 可此刻,她坐在安静的治疗室里,如果不上治疗床,陆之谦肯定以为她心虚,在存心破坏婚姻,她对这段婚姻,也希望能够有一个好结果的。 骑虎难下,她上了治疗床。 治疗师说了一段内容后,她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然后治疗师开始问话。 “你喜欢陆之谦吗?” “很一般。” “喜欢谁?” 姜淑桐心里狠狠地藏着这个名字,纵然别人怎么问,她在潜意识里都不说。 心理医生知道遇到了障碍,说道,“你的第一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姜淑桐还是不说。 “你认识他吗?” 姜淑桐点了点头。 “接触多吗?” 姜淑桐又“嗯”了一声。 “对他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很喜欢他要我的时候,我喜欢那样的男人。”姜淑桐这句话也是实话。 “喜欢床上的他?” 姜淑桐又点点头。 “让你怀上孕的那个男人,你喜欢他吗?” “他就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怎么会不喜欢?” &nbs p;或许是在治疗中的人,没有思想防备,总之,姜淑桐这句话说出来,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可是心理医生却吃了好大一惊,原来,一直让陆之谦介意的,竟然是同一个人? 如果第一个男人是陌生人的话,心理医生还有把握治好的,可是这来来回回,姜淑桐只有一个男人,要怎么治? 显然第二次**不是临时起意的,而是因为有了第一次,才有的第二次,中间两个人肯定也有很多的联系,感情也在一步步地升温—— 姜淑桐在治疗床上躺了好久,才起来了,有一种天昏地暗的感觉,不知道今夕何夕,她不知道自己都告诉了医生什么内容,很忐忑地问道,“医生,我说错什么话了么?” “没什么。”医生是一个女医生,她的笑容很和蔼,消除了姜淑桐的顾虑和戒心,“而且,潜意识当中的话没有错的,只是平时不敢说出来而已。” 姜淑桐的脸色很苍白,“医生,我说什么啦?” “真的没什么。” 医生让姜淑桐出去,又把陆之谦单独叫了进来。 姜淑桐不知道医生此举是何意,她坐在安静的走廊里,觉得如芒在背,好像有人在后面盯着她。 医生会不会告诉陆之谦,她说了什么呢? 过了好一会儿,陆之谦出来了,他狠狠地攥着拳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姜淑桐知道他的体内有一股气,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 他在前面走,姜淑桐在后面跟着,亦步亦趋地上了车,回家。 一进门,陆之谦甩手就在姜淑桐的脸上打了一下子,打得姜淑桐的耳朵嗡嗡直响,她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地板上,嘴角有咸咸的血流出来。 恰好此时,陆之谦开了灯,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猩红色浓重液体,是血。 她冷笑,果然陆之谦知道了,医生和他说了。 姜淑桐觉得却这个心理诊所真的跳进了一个陷阱,永不可挽回。 “贱货,我原以为你是没有抵挡住顾明城,原来你们是旧情复燃,你的第一个男人是他!”他走到了姜淑桐的面前,揪起了她的长发,“怪不得要和我离婚,是想投入他的怀抱吧,我告诉你,顾明城对你,不过是玩玩,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他图你什么?他不过图你胸大,身材好,别的——”陆之谦“啧啧”两声,“我真的没看到你当正派太太有什么资本!今天你居然不知廉耻地带着他的吻痕去做心理测试,既然离不了他,为什么要和我去做心理测试?” 说完,他就摔了一下房间里的门,进屋睡觉去了。 姜淑桐惊了一下,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果然是的,青紫的吻痕,虽然很小,但是姜淑桐知道,那是他咬的。她就那么呆呆地在地上坐了半夜,一边坐着一边流泪。 想必经过这一出,陆之谦更不会离婚了,他不能便宜了姜淑桐,而且,他还会处处作梗。 姜淑桐觉得自己人生的冬天来了,在她的心还没有正式决定好往哪里放的时候,陆之谦就判了她的死刑。 第二天上班,莫大师说有一个高级园林设计师的培训活动,他已经给姜淑桐报名了,不过培训地点在魔都,让姜淑桐考虑考虑。 第42章 来看我女人的 所以,姜淑桐又不敢动。 他一手紧揽着姜淑桐的后背,一手轻轻地触动姜淑桐的淤青。 姜淑桐本能地弹了一下,“好痛。” 他的手松开了,皱眉问了一句,“怎么弄的?” “不——不小心碰的。”姜淑桐低垂着眼睑,在撒谎。 “碰的?碰能碰到这儿?”顾明城驳到,过了许久,有一股怒气从他的口中出来,“他打的?” 姜淑桐没说话,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猜出来。 她也感觉到他在背上的力道收紧了。 顾明城冷哼了一声,以为他没有办法了是吗? 他火速把报名表从一叠纸里抽了出来,在下面刷刷两下就签上了他的大名,龙飞凤舞,挺好看。 “你回去填表,填表以后,我给你定今天晚上的机票,晚上就走。”顾明城根本没问,陆之谦为什么打姜淑桐。 可能原因他心中有数,也可能,他不忍心听! 姜淑桐愣愣的,一头雾水,规定是五天以后再去学习的呀,今天就走,她要怎么和陆之谦交代啊。 当她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以后,顾明城冒火了,“他那样一个渣男,你和他有什么好交代的?” “可如果我不说的话,会引起他的警惕,会对我防备,到时候——”姜淑桐在顾明城面前说话,这次说话的速度很快。 “他防备什么?到什么时候?”顾明城盯着姜淑桐,显然,他看出来姜淑桐心里憋着什么主意了。 他身上的温度传到了姜淑桐的身上,让姜淑桐的身体也热热的。 男人身上的体温对姜淑桐来说,是一种蛊惑,姜淑桐从他的身上下来,说了句,“我先走了。” 顾明城没有挽留。 在走廊里走着的时候,姜淑桐看见这张纸上有两个地方需要总裁的签名,可大概她的申请表是顾明城第一个签的吧,所以,没看见中间还有一个地方还要他签名的。 姜淑桐回身,又敲开了顾明城办公室的门。 一声“进来”冷清而肃正。 姜淑桐轻轻地推门进去了。 那个人,正在背对着他,穿裤子,好像在系皮带,低着头,上身还是赤裸着。 他这副样子,无端性感呢。 “顾总。”姜淑桐叫了一声。 顾明城歪头,“怎么了?” “还有一处应该签名的地方,您没有签,在中间,可能您没有看见。”姜淑桐走了过去。 所以,顾明城的衬衣还搭在他的椅子上,他让姜淑桐拿过 去给她签。 两个人站在他的办公桌旁边,顾明城手里拿着签字笔,赤裸着上身,问了一句,“哪里?” 姜淑桐指了指,“这儿。” 顾明城没有立即签名,看了两眼。 姜淑桐听到了他的呼吸,很深沉,很均匀,他身上刚刚洗过澡的男子汉清爽味道传入了姜淑桐的鼻息,带着浓重的男子汉味道,姜淑桐沉迷在这种味道里无法自拔。 顾明城看完了就给姜淑桐签完了字,姜淑桐还愣神在这股味道里。 顾明城侧身看她,“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就走了。”姜淑桐仓促地转身。 “等一下。”顾明城似乎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姜淑桐,姜淑桐转身,看到一盒京万红,她不懂这个是干嘛用的,因为之前从来没有用过京万红。 她不解的眼神抬头看顾明城。 “对你的伤有好处,一天三回。” 姜淑桐自问是一个生活还是能够自理的人,并且安排的井井有条,什么时候需要顾明城来安排她了?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这盒药,脑子里在思考着,忘了接。 “是让我亲自给你抹?”顾明城的声音打断了姜淑桐,姜淑桐这才意会过来,匆忙拿上药,落荒而逃。 果然是总裁办事,下午三点左右,姜淑桐就拿到了晚上六点去上海的票,酒店都定好了,四星级。 昨晚过后,姜淑桐已经彻底打算和陆之谦闹掰了,简单地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公司派我去上海学习,晚上我不回家了! 此刻的陆之谦,正醉倒在言希的怀里,言希看了看微信,说了句,“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老婆。”就把陆之谦的手机扔到了一边。 看起来她要上位,简直是指日可待。 姜淑桐没指望能收到陆之谦的回信,给她发条微信不过是尽自己“妻子”的义务,至于这个丈夫要不要回,那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三个小时的飞机就到了上海,打车住店,一切都安顿好了。 虽然姜淑桐来上海的过程轻车熟路,可是没有人知道,她是第一次来上海,从小在海城长大,平时又很宅,很少出门,上学的时候,放了学放了假,就在家里看电视,学习,毕业后就嫁给陆之谦了,本来要打算去巴厘岛的行程,也因为她“不是处女”而搁浅。 所以,上海对姜淑桐来说不啻于是一个大世界。 因为她是提前三天来的,培训还没有开始,所以,这两天,她就一个人到处逛,离开了那个从小生活的城市,来到了魔都,乱花迷了她的眼睛,心情也忍不住放晴。 第二天,她在豫园排队等着吃灌汤包呢,偶然一瞥头,看到旁边有一个人慢吞吞的步子,朝这边走来。 第43章 她喜欢,他也喜欢了 姜淑桐的五指紧紧地握了握,可是随即也释然了,左右这样的一个男人,她也是控制不了,还不如放开怀抱,不要对他这么在意。 “原来是顾总的女人,既然是你的女人,你早说啊,你把我从海城弄到上海来,也是为了这个吧,你早说是你的嘛,我就不跟你抢了。”说完,乔威悻悻地转身就走了。 还用不甘心的眼神看了姜淑桐一眼。 姜淑桐长吁了一口气,惊惶未定地坐在了床上。 顾明城看到她的桌子上堆着很多的门票,悠悠地说了句,“看起来,姜小姐这几天玩得很愉快!” “嗯,从小没出过远门。这次来,见世面了,心情也不错。”姜淑桐眼睛都不抬,搓着手。 她的手,白嫩细滑,心里还在为了顾明城刚才的那番话有所芥蒂。 他这样大张旗鼓地宣传他和她的关系,保护肯定是说不上的,至于为了什么,姜淑桐就不知道了。 “东方明珠的海底隧道看了吗?”顾明城问了她一句。 “没有。” 顾明城就坦然地笑开了,好像早就料到姜淑桐没去过一样,“带你去,怎样?” 经过了乔威事件,姜淑桐觉得,身边有一个男人,比起一个人单身在外,还是有安全感的,尤其是这个男人还能够对乔威耳提面命。 她点了点头。 海底隧道是一个一个的电动小车,顾明城买了两个人的票,等着坐车,小小的电动火车,在旋转台上转过来,姜淑桐乡下人进城第一次,自然非常新奇,两个人上了车,开始进入了隧道。 可能顾明城来过好多次了,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姜淑桐透过窗户看外面的景象,进入了深度隧道以后,满隧道的灯都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霓虹闪烁,而且还放着音乐哪。 纵然姜淑桐已经是个大人了,可面对此情此情,仍像是小孩子一般。 当音乐到达**,所有的霓虹灯都亮起来的时候,站在车前的姜淑桐转过头来,对着身后的顾明城说了句,“好漂亮哦。” 不过是一瞥之间,便看到了顾明城微眯的双眼,呃,明明是他要求来坐小火车的呀,怎么周围这么美,而他却在假寐? 顾明城看了姜淑桐一眼,眼眸中的那些欣喜一直在闪烁,顾明城从未见过姜淑桐这般开怀的笑。 以前的时候,她理性,笑得时候是半掩着的,好像一笑,就把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人前了,她可能胆小,缺乏安全感,所以不肯在人前轻易地暴露自己,也可能因为是人妻,或者因为自己不幸福的婚姻,而有些自卑。 这次的上海之行,顾明城认识了不一样的姜淑桐。 顾明城看姜淑桐看了许久。 “怎么了?”姜淑桐略疑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周正的地方。 姜淑桐不知道的是,海底隧道,这也是顾明城第一次来,以前他来上海出差,要么是开会,要么是谈判,总是匆匆而过,他对这样的热闹不感兴趣,根本没有要来的 欲望,认为那是年轻人才玩的东西,不过今天,他觉得海底隧道真的很热闹。 因为她喜欢,所以,他也喜欢了。 顾明城的目光又在姜淑桐的身上定了片刻,开始四处看了看,“嗯,是挺美。” 姜淑桐又笑了,总算自己的意见得到肯定了啊。 从海底隧道出来,顾明城对着姜淑桐说了一句,“我一会儿要回海城去了。” 姜淑桐还在想着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她不想在婚姻存续期间内给陆之谦太多的把柄,这样不利于将来离婚,而且,顾明城和聂盈盈的关系,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顾明城看到姜淑桐没回答,心思还在犹疑,问了句,“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什么?”姜淑桐双手背在身后,问了一句。 还好,顾明城也没有试图去牵她的手,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试图和姜淑桐建立什么关系。 “我要走了!在海城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我不能缺席。”顾明城的步子很慢。 今天魔都是那种阴天,不晴朗,让人心里很烦闷的那种天气。 “嗯。”姜淑桐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顾明城的步子定住,“这么舍得我?” 姜淑桐的脸有些微变,“聚散离合,这本来就是人生常事么。” 很轻易地回避了“舍得”“舍不得”的话题。 顾明城唇角一笑,“你倒是淡定得很。” 姜淑桐心想,不淡定又能怎样呢?抱着你痛哭流涕,说这个已婚妇女舍不得你,让人抓住告诉你的女朋友,姜淑桐向来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这一点,她做不出来。 “不去机场送送你男人么?”顾明城又问了一句。 “你男人”这三个字,让姜淑桐的心倏然跳了一下,这是他自封的么? 因为有了两场**,所以说他是她的男人,这也不为过。 姜淑桐还来得及回答,顾明城就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拉着姜淑桐上车。 姜淑桐可还没想好,要不要去送他呢。 “几点的飞机?”姜淑桐问了一句。 “还有四十分钟。”顾明城抬腕看了一下表,回答。 时间挺紧迫的,亏他还在这里优哉游哉地陪着姜淑桐散步。 这块表已经不是上次他戴的那块夜光表的,有钱人,表多,会换着戴,这没什么,只是姜淑桐一直在盯着顾明城的手腕,好像他的手腕上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 “你看什么?”因为姜淑桐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这块表,所以,顾明城的手腕就那么一直抬着,没落下去。 “没——没什么。”姜淑桐想的是,如果她不知道这块表的秘密,该有多好,不至于整日这么受到心理的煎熬。 可即使她不知道她的第一个男人是他,他也一样会知道当初的那个女人是她的。 第45章 不一定非跟她生 刚刚坐下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一个小孩来到了她的工位前面,挺机灵的一小男孩儿,看起来也挺淘的,对着姜淑桐说了一句,“你是姓姜的姐姐么?今天下午你看着我。” 啊?这没头没脑的,是几个意思? 姜淑桐只能对着小男孩慢吞吞地说道,“能不能说说你是谁家的小孩儿,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姓姜?为什么让我看着你?” “是把爸爸把我送到顾叔叔的公司来的,可顾叔叔没空看我,他让我来找你,让你看着我!我叫徐峥杨。姐姐,你自己做你的工作就行了,我自己在一边玩,我不会打扰你的。”话都让徐峥杨说了。 可今天下午姜淑桐还有工作要干呢,既然这个小孩儿可以自己在一边玩,很好看,为什么顾明城不看他啊? 姜淑桐气不过,就给顾明城发了条微信:我今天下午有工作,办公室里这么多人,大家都看到我看着个孩子了,像什么话? 质问的口气,没有称呼顾明城。 “他在这里,我分心,你的工作明天再做。他爸爸是我的好朋友,两口子都没空,送到我这里来了,找不到其他人帮忙,只能找你了。他爸爸下午来接他。” 这是头一次,顾明城给她回了这么长的微信呢,以往的时候,都是特别简短特别简短的句子,真正做到了,能用两个字回复的绝对不用一句话,也符合他的身份。 真是逗了,他找不到人看孩子,就找姜淑桐吗? 姜淑桐简直气结,“我没看过孩子,不知道怎么哄小孩。” “那就学!” 三个字,把姜淑桐说的没了脾气,看起来今天下午这个孩子她是哄定了。 徐峥杨看到姜淑桐的表情,说了句,“姐姐是不愿意看我吗?” 被这个小孩将了一军,姜淑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孩子可都是祖国的花朵,孩子眼中闪着的光芒,让姜淑桐的心里痒痒的,说了句,“你去玩吧。不能走远哦,要走姐姐看到的范围之内。” 徐峥杨“嗯”了一声。 姜淑桐今天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分心”,即使这个小孩子什么都不和她说话,她也无法全心工作,想必顾明城看这个孩子已经看了不止一次了,否则不会这么有经验。 既然顾明城都允许她今天的工作可以明天做了,那她索性就不工作了,陪着小孩子玩起来,两个人在工位上,说话的声音也挺小的,好在莫大师这几天不在。 “你怎么认识我的?”姜淑桐还是很奇怪,这个小孩子下来,就直奔她的工位而来。 “顾叔叔给我看了你的的照片,说设计室里最漂亮的就是你,我自然就找来了。”徐峥杨蹲在地下玩姜淑桐的订书机。 姜淑桐发愣,他有自己的照片吗?好像没有吧?设计师里最漂亮?那可真是抬举她了。 不过抬举也好,赞赏也罢,徐峥杨还是凭借着她的这个特征找来了。 说明,她的这个特征也不假。 她坐在椅子上,俯身看着徐峥杨。 > 徐峥杨一直和她说话,问一些很幼稚却很可爱的问题,姜淑桐从来没想过小孩子的世界竟然这么多姿多彩,忍俊不禁,一下午虽然什么都没干,但很开心。 顾明城的微信是下午五点钟发来的:峥杨的爸爸来接他了,顺便请你吃饭,感谢你。 “不用了,我今天还有事。”姜淑桐推诿着。 “跟我说没用,你亲自和他说。他在我办公室。”顾明城回了一句。 姜淑桐皱了皱眉头,看起来顾明城是不管这个闲事了,姜淑桐无法,只能背好包,牵着徐峥杨的小手去了顾明城的办公室,徐峥杨的小手很温热,跟个小肉饼似的,肉肉的,挠得姜淑桐的心里很痒痒,直到去了顾明城的办公室,她还是笑着的。 顾明城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也没有要介绍徐峥杨爸爸的意思,好像认识新人是姜淑桐自己的事情。 “我叫徐茂慎,是徐峥杨的爸爸。”那个人长相温和,伸出手来。 姜淑桐把手递过去,“姜淑桐。” “谢谢姜小姐帮我看了一下午的孩子,还是上班时间呢。于情于理,我都该请姜小姐吃饭的。”徐茂慎很客气地说道。 “不麻烦的,峥杨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孩子呢。吃饭就不必了。”姜淑桐打量这个人,很高很帅,看起来比顾明城大了几岁,不过两个人的气质却是完全不同, 顾明城骄傲的气质多一些,更桀骜不驯一些;徐茂慎,大概因为结婚了,所以,成熟沉稳一些,不过人还是很帅的。 “姜小姐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徐茂慎露出了好看的笑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姜淑桐觉得,如果她再推辞,就是矫情了,看徐茂慎的样子,也不像说的面子话。 就去了,自然顾明城也去。 姜淑桐坐的是顾明城的车。 她忽然觉得和顾明城没什么话说,一路都看着窗外。 “看了一下午孩子,感觉如何?”顾明城问了一句。 “挺累的。累心,总得和他说话。我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姜淑桐低下头,挺羞愧的,幸亏只看了一下午,如果看的时间久了,她真要吃不消的,“你的办公室那么大,为什么不让他在你的办公室玩?” 她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问了一句。 “让你也感受一下!”顾明城说道。 姜淑桐心里忽闪了一下,她不知道顾明城让她感受的是什么,不过,依她之见,顾明城应该不是那种看不了孩子的男人,因为她有一种直觉,小孩子跟他在一起,玩得会挺快乐的。 很快到了酒店的包间。 看了一下午孩子,姜淑桐有些头疼,接触到饭店的灯光,面色绯红,有些头晕。 不过她还是坐下了,想着,应完这个景,她就赶紧回家。 “爸爸,顾叔叔今天都不看着我,非把我推给姐姐看。我觉得其实是顾叔叔不喜欢我了。”席间,徐峥杨埋怨道。 第46章 你想当我的什么人 “你还知道回来?”婆婆冷冷地说了一句,“我看见顾大总裁的车了,海城一直有你和顾明城的传言,我还不信,现在,我总算信了。之谦在上海,被婚内强奸的名义抓起来,想必也是这位顾总的手笔了,他什么目的?” 婆婆的目光转向站在客厅中央的姜淑桐。 姜淑桐只觉得目瞪口呆,她有被婆婆抓了现形的羞愧难当。 虽然普通的男上司送女下属回家,这没有什么,可她和顾明城之间本来就不清白,甚至还有过孩子——,姜淑桐无比的心虚。 对方是她的婆婆,纵然陆之谦有千错万错,可自己的婆婆一点错都没有,甚至在言希上门挑战的时候,婆婆还站在姜淑桐的立场上。 姜淑桐低着头。 “你就仗着顾明城的势,这样欺负之谦?”婆婆质问姜淑桐。 姜淑桐孩子流掉的事情,陆之谦肯定没和公婆说实话,陆之谦很要面子,他宁可让别人知道他在外面寻花问柳,绝对不会让人知道他被戴了绿帽子的。 而且,姜淑桐怀的还是顾明城的孩子,她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现在姜淑桐觉得,婚姻的牢笼,给了她好多好的心理负担。 “如果你和之谦过不下去了,也行,我有几个条件。派出所给我们打电话了,之谦被判了八个月,这八个月你不能离婚,不能和顾明城有任何的卿卿我我;不能出去说之谦被抓进去的真正原因,要说也说他是遇到了经济问题,还有,如果你要走的话,必须给陆家生一个孩子,到时候,这套别墅是你的!当然,顾明城财大气粗,这样的别墅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如果你现在离婚,什么都得不到,最重要的,你也离不成!我会联合很多人,给聂家施压。” 说完,婆婆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从姜淑桐的身边走过,还撞了姜淑桐的肩膀一下。 姜淑桐一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姜淑桐竟然不知道婆婆还认识聂家的,也不懂得给聂家施压是什么意思,不过肯定是对顾明城很不好的意思,她也从来不知道,离婚竟然是这么难,她离婚不是想和顾明城在一起,而是和陆之谦真的过不下去了,竟然有这么多的阻力,为什么没有徐茂慎说的那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自由。 姜淑桐的手覆在了脸上。 站在婆婆的位置,她的做法,姜淑桐能够理解,可是八个月,真的好漫长啊。 第二天,姜淑桐正坐在工位上工作呢,莫大师刚刚进门,就说了一句,“今天顾总没上来上班。”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姜淑桐心想,他是总裁么,总是不来上班的,这也没什么,她没回答,继续画图。 “顾总找你。”莫大师又说了一句。 “嗯?” “顾总找你,在锦湖。快去吧。顾总今天心情不好。”莫大师抬头看了姜淑桐一眼。 姜淑桐奇怪,顾总找她,应该直接给她打电话,或者直接发微信的,怎么让莫大师传话呢?难道是怕她不去,莫大师传话的功能就大打折扣了? 而且,顾总心情不好,跟她有什么关 系? 姜淑桐什么也没说,打车就去了锦湖。 锦湖在市郊,非常大,也非常的美,是没有被旅游开发的地方,所以,平常人也挺少的,只有一条很长很长的栈道,通向一个很小很小的亭子,不过亭子里非常漂亮。 湖面地势很低,姜淑桐在路上的时候,就看见亭子中间坐了一个人,半躺在太师椅上,望着平静的水面,看起来心情的确挺不好的,姜淑桐不知道他怎么了。 慢慢地走了过去,大概在他身后五步远的时候,他的声音传来,“姜小姐还欠我东西,记得吗?” 姜淑桐的步子定住,欠他什么? 父亲的三十万,陆之谦已经还给他了,是欠很多的人情,不过具体哪一件,姜淑桐倒也说不上来。 “什么?”姜淑桐问了一句。 顾明城的头半歪过来,说了一句,“欠我一个孩子!” 顿时,姜淑桐的血冲上脑门,脸刷地就红了,说实话,对那个掉了的孩子,姜淑桐没有什么思想感情的,倒是他,今天心情不好难道就因为这个?是昨天触景生情了吧。 可是孩子,姜淑桐已经不打算替他生了。 顾明城的头回过来,看着呆呆地站在那里的姜淑桐,“过来。” 口气温和,可是已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气。 四下无人,风吹落叶枯,姜淑桐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人。 刚刚走到他旁边,那个人就把姜淑桐一把揽过了怀里,姜淑桐被动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接着,他的双臂紧紧地箍住了姜淑桐。 风吹来,姜淑桐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他看着姜淑桐的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轻声问道,“冷吗?” “有点儿。” 姜淑桐不明白他们现在这样暧昧到死的举动算是什么关系,难道仅仅因为她女朋友不在,所以姜淑桐就要充当他的替代品吗? 按理说,姜淑桐应该逃开他的,可是一次一次的,她控制不住自己,情不知所起。 顾明城更加抱紧了姜淑桐,把姜淑桐的身子抱的更加贴近他的脸。 他的唇似乎也是情不自禁的,在姜淑桐的脖颈上游走。 让姜淑桐痒痒的。 “好痒啊!”姜淑桐抖了一下肩膀说道。 顾明城轻笑,是那种没有任何心思的笑,觉得眼前的小女人挺可爱的,“哪痒?” “脖子啊。”姜淑桐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是随即想起顾明城的这句潜台词,姜淑桐觉得,这个人,怎么那么坏啊? 昨天晚上婆婆的话,让姜淑桐的心里一惊,一下子从顾明城的身上跳下来,“顾总,我办公室里还有一张图没画完,要走了!” 顾明城看着姜淑桐,以为她的心思他看不出来么? 不过他没有阻拦姜淑桐,姜淑桐离开。 第47章 不吃醋吗? 果然,下午的时候,快递给姜淑桐打电话,说是顾总的快递到了,让她签收一下。 姜淑桐以为今天上午顾明城出去了,不在办公室,便拿了自己的签字笔上楼去了。 上面的字迹不是很清楚,不过隐约看到寄件人的名字中有一个“聂”字,看起来应该是那位聂小姐寄给顾明城的,顾明城今天接的电话也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快递。 姜淑桐正拿着快递看着呢,想着要不然拿到自己的办公室去吧,顾明城的办公室里就开门了。 那个人站在了姜淑桐的跟前。 “顾总,您在啊?”姜淑桐惊讶的目光看着他。 “对,提前回来了。”顾明城不知道今天上午干什么去了。 “您的快递。”姜淑桐递给他。 顾明城没接,只是看了姜淑桐一眼,说了句,“进来。” 就一个快递,还让我亲自给你送进去。姜淑桐心内腹诽。 顾明城关上办公室的门以后,用剪刀把快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件包装整齐的衬衣。 “18,恰好是我的号。”顾明城看着这件衬衣,说了一句。 姜淑桐心想,聂小姐买的么,自然很懂你的号的,可能她懂得不止是衬衣的号,还有别的,比如内裤什么的。 瞬间,姜淑桐就觉得自己的思想有点儿龌龊。 “我先走了。”姜淑桐说了一句。 “不吃醋吗?”顾明城已经把衬衣随手放在了办公桌上,对着就要走出门的姜淑桐说了一句。 这句问话,很出乎姜淑桐的意料,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是那位聂小姐第一次出现在姜淑桐的生活中,已然让她方寸大乱。 姜淑桐觉得自己好没有出息呢,她什么都没有回答,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现在年底了,很少有人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都在说着过年去哪玩,买什么奢侈品之类,因为这种交流,所以,有些人的关系近了起来,比如姜淑桐和薛兰的关系,就比较近了,毕竟是同在一个办公室的人嘛。 对待薛兰,姜淑桐一直挺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得罪了她,她就把自己和总裁的关系到处说,毕竟上次总裁抱着她,这算是两个人的铁证。 不过经过进一步的接触,姜淑桐发现,薛兰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公司放假前的几天,召开了年终酒会,该发奖金的发奖金,该表彰的部门表彰,姜淑桐刚刚来了几个月的时间,奖金是没有的,她们部门倒是得了一个奖项,不过那是因为姜淑桐来公司之前的一个项目,所以,和姜淑桐没有什么关系。 酒会在明城集团的顶层举行,一张张的餐桌,桌子上尽是果仁瓜子糖果什么的,开饭以前要有节目的,姜淑 桐和薛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两个人在听主持人的讲话。 顾明城的座位,自然在最中间,视线又好的地方,那张桌子,只有几个人,顾明城背靠着后面的椅子,双手在身前交叉,看着台上。 即使在人群熙攘的地方,也不能掩盖他的光芒啊。 始终是那么光芒万丈的一个人。 姜淑桐的桌子在旁边不起眼的地方,她暗暗打量顾明城。 主持人规定,开场的话要跳一支开场舞的,请总裁和一个女员工跳,至于请那个女员工,抽签决定。 怪不得呢,今天公司的女员工都打扮得要多漂亮有多漂亮,就是盼望这个机会,姜淑桐刚来公司,以为不过是要举行盛会了,所以大家盛装打扮而已。 不过,她没打扮啊,就是平常的穿着,当然,她平常的打扮虽然也不错,不至于跟刚毕业的学生似得牛仔裤,白衬衣,不过,和公司其他女员工比起来,还是差点儿的。 今天她就想着淹没在人海中。 主持人说,公司女员工的名字,都写在纸上了,下面要顾总抽。 顾明城上台。 姜淑桐呆呆地看他,向来是这么步伐沉稳,游刃有余,生平第一次,姜淑桐被一个男人吸引成这样,只注意顾明城了,倒是没有注意到他要抽的女员工究竟是谁,可能心里就觉得根本不可能是她,毕竟公司那么多人呢。 顾明城从箱子里抽出了一张纸条,然后主持人开始宣读,“姜淑桐!” 姜淑桐懵了,愣愣的,因为她来了公司才几个月,明城集团又大,还有好些人不认识她,不过薛兰倒是没有那么惊讶,只轻轻地说了一句,“总裁叫你。” 好像顾明城抽中了她,完全在薛兰的意料之中,根本没有半分惊讶。 可是姜淑桐还穿着平跟鞋呢,为了挤公交车方便,穿的是ugg的豆豆鞋。 顾明城的目光朝下面打量,好像在寻找姜淑桐。 姜淑桐站起来,走到了顾明城面前。 现在她发现,她真的好矮,一米六六的身高,在顾明城面前,原形毕露了。 顾明城俯身看着姜淑桐,揽过了姜淑桐的腰。 她整个人如同触电一样,旋即在顾明城的带领下,跳了起来。 姜淑桐知道,满大厅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他们。 “很紧张?”顾明城附在姜淑桐的耳边,轻声问了一句。 姜淑桐点了点头,她的头埋在顾明城的肩头旁。 “对——对不起,我配不上你。”姜淑桐从心底里发出来这一句。 顾明城轻笑,“哪里配不上?是身高?长相?还是——床上?” 第49章 哪儿疼? 姜淑桐实在受不了顾明城的这番折腾,她的身体,已经从初时的抵抗抗拒到了后来的能够主动迎合他,这才是他需要的“已婚妇女”吧。 顾明城搂着姜淑桐,两个人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姜淑桐一睁眼,看到顾明城正背着身子在床边上穿衬衣。 昨天是去年的最后一天,她绝对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度过。 现在,她已经彻彻底底是顾明城的人了。 顾明城好像听到了后面的动静,说了句,“醒了?” 姜淑桐点了点头,昨晚的疼痛传来,让她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前段时间你流产了,一直没要你。”顾明城解释。 所以,他先前产生过很多次想要姜淑桐的念头么?至少在上海的时候,应该是产生过的。 姜淑桐背过身子,脸红了一下。 “今天要干嘛?”顾明城问了一句。 “回家。”姜淑桐这两个字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哑的,好像是昨天太过疲惫了。 “带你去看花灯?”顾明城说了一句。 姜淑桐躲瘟疫地说了一句,“我不要,我不要和你出现在公共场合。” 海城不大,世界也很小,姜淑桐生怕碰到不该碰的人,会让她万劫不复。 顾明城嗤之以鼻的口气,歪过头来对着姜淑桐说道,“怕你好太太的名声有损?放心,从你和我上床的那一刻起,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宁了,我可是想让全海城的人都知道,我顾明城的女人究竟是谁。” 这句话说的,姜淑桐的脸无端地又红了,她脸红的时候,总是很可爱。 她往下拉了拉被子,“可我不想。这样我就离不成婚了。” 顾明城穿衬衣的手定了定,说了句,“离不成,有我。我送你回家。” 姜淑桐气恼道,“我疼。我想再躺一会儿,行吗?顾总。” 顾明城盯了姜淑桐一会儿,半躺在了姜淑桐的身边,手从她的被子里伸了进去,在她的身上来回地触摸,“哪儿疼?” 姜淑桐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这个男人,真的好色啊?好会勾引人! 姜淑桐转了个身子,背对顾明城,露着她纤弱的肩膀。 顾明城的手已经摸到了姜淑桐的关键部位,姜淑桐本能地把双腿夹得很紧。 他含着姜淑桐的耳朵,用沙哑到死的声音问道,“这儿疼?” 姜淑桐还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挑逗,顾明城的手还放在那里,在不安分地游动。 姜淑桐刚要回过身子来,让他送自己回家,可是刚刚回过头,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唇就在他的唇下了。 顾明城笑了一下,再次亲吻起 姜淑桐来。 两个人这样的次数不多,共度良宵的时机更是很少,姜淑桐情不自禁地把两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双手攀上了顾明城的脖子。 大年初一,不知道谁家在放鞭炮,一下子震了姜淑桐的耳朵一下,她哆嗦了一下,顾明城的头更低着朝着姜淑桐了,把她抱得很紧很紧。 虽然姜淑桐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样是不对的,这样是不对的。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姜淑桐起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她起来是想着直接就走的,不过顾明城叫住了她。 “这个你收着。”顾明城把一个小盒子递到了姜淑桐的手里。 “什么?”姜淑桐拿包的手定了定,坐在了沙发上。 顾明城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根项链。 姜淑桐好歹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这是蒂凡尼的四叶草项链,价值不菲。 “今天先将就戴这个。”顾明城说了一句,把项链后面的扣打开,要给姜淑桐戴上。 姜淑桐搞不懂“将就”是什么意思,是说以后会再给她买更好的么?现在这根只是放在这里,准备哪个女人来,就送给哪个女人的? 本来姜淑桐对在这里住了一宿,又和顾明城发生了关系,心里就膈应到要死,这条项链让她的心下沉,再下沉。 “不必了!”说完,姜淑桐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走。 手一把被顾明城拉住,她又被动地坐在了沙发上。 “什么意思?”顾明城看着姜淑桐冷若冰霜的脸。 昨天她**叫得可不是这副模样,销魂荡漾,那是她的全身心都给了顾明城的感觉。 “没什么意思。顾总对上过床的女人,都有这番心思吗?”姜淑桐问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出来的,总之对顾明城这副随便的样子,很抵触。 刚才顾明城是随手拿过来的这条项链,并没有准备—— 就像他那套别墅里女人的衣服一样,都是没有准备的。 顾明城收起了项链,知道她是不戴的,盒子在手里把玩着,若有所思的模样,“早就说过,姜小姐不是一般人。” 接着,他随手把项链放在了一边。 姜淑桐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说过?她怎么不记得? 隐约记得有一次,姜淑桐说她耳根子软,容易听别人的,顾明城说她才不是。 总之,姜淑桐看到了这条四叶草项链以后,心里就是莫名动气。 姜淑桐要走,可是想到顾明城别墅的路况,今天是大年初一,更加别想打到车了。 顾明城似乎看出了姜淑桐所想,他从别墅里拿着车钥匙,一路吹着口哨。 第50章 还这么害羞 顾明城的车速很快,车子倏然在路边停住,歪头看向姜淑桐,“怎么了?” 姜淑桐皱着眉头,说道,“顾总,我想过了,我不能这样,无论陆之谦如何,我都不能这样随心所愿。太不道德了,只要结婚证还在,我和他的关系就还在。” 她眼眸微眯,正在聚精会神地想着什么,所以,眸光里像是带着一层薄雾蒙蒙。 顾明城一直看着她,好像在重新审视他认识的姜淑桐。 片刻之后,他说,“以前,倒真是小看你了。” 姜淑桐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已经从滴滴上叫了车,可能一会儿就来了,她要回家去。 顾明城的手抚着姜淑桐的下唇,“真要回去?为什么不让我送你?” “我怕。”姜淑桐向来胆子小,昨夜她已经如鲠在喉,这种犯罪的不道德感,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千古罪人。 车来了,姜淑桐对着顾明城说了一句,“顾总,再见。” 就下车了。 顾明城从车里看着姜淑桐的背影,长款的大衣,显得她的身段很修长很苗条。 她里面穿了白衬衣和一条呢子短裙,从顾明城的方向是看不出来的,不过他记得,背面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穿着黑丝袜的一截小腿,脚上一双羊皮的长筒靴。 她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直了,就那么如水般披在肩上,手里拿了个手包,极有气质的一个女人,走路也风情,也高雅。 姜淑桐上车以后,没有往后看,她知道顾明城在看她,就这样走了。 顾明城笑一下,她倒是狠心的很呢。 顾明城驱车离开,这个年假,过的挺没滋味儿。 姜淑桐打车回到家,以为迎接她的会是冷冷清清,可是婆婆竟然又来了,她站在门口,不进屋。 在萝市街上碰到婆婆,姜淑桐便知道躲不过这一刻。 姜淑桐要拿出钥匙来开门。 婆婆说了一句,“给我开门倒是不必了,我怕在里面见到不该见的什么人,所以,我还是不进去了!” 婆婆一直铁青着脸。 姜淑桐紧紧地抿了抿双唇,是她做的不对,她像是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一样,低垂着头。 的确,陆之谦是因为她才进的监狱,八个月的时间不长,可是坐牢的名声太不好听,而且,姜淑桐和顾明城的事情,也确确实实让婆婆给抓住了。 纵然她知道陆之谦和姜淑桐过不下去了,可她还是不会轻易饶了姜淑桐。 有一辆车停在了姜淑桐的家门前,是一辆丰田霸道,从车上下来一个人。 竟然是徐茂慎。 “淑桐,你在这里呢,是这样,大年初一你去顾家别墅做的预算表我给你拿过来了。”徐茂慎气喘吁吁地说道,好像很紧急的样子。 姜淑桐不明就里,不过徐茂慎的手上,明明白白地有一份预算表。   姜淑桐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徐茂慎这是在救她。 “哦,谢谢,忙了一天,连这个都忘了拿了。”姜淑桐面色略尴尬,“希望顾总不要见怪。” “不会的。”徐茂慎说道,“我和明城这个年都没过好,两个人一直在搞这个呢,幸亏姜小姐帮忙,总算踏实了。” 婆婆本来是来质问姜淑桐的,可又被徐茂慎的一番话说得毫无底细了,依她原来的想法,姜淑桐是去和顾明城约会的,可是现在看起来,不像啊。 顿时,面色尴尬。 徐茂慎走了,婆婆看了姜淑桐一眼,说了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走了。 姜淑桐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她开了门,给徐茂慎发了一条微信,昨天,两个人已经加上微信了,毕竟是朋友么,而且,徐茂慎也说,孩子他妈总是不在家,以后说不定还要常常请姜淑桐看孩子呢。 “今天真是谢谢你,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婆婆说呢。”姜淑桐发了一条。 “谢我做什么,这是明城让我来的,他知道你可能遇到麻烦。” 姜淑桐愣了片刻,怪不得,要不然徐茂慎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她回家的时间,以及会碰上婆婆,这些细节,只有顾明城知道。 “不过幸亏你婆婆是今天碰上的你,要是让她知道你昨夜也不在,那就惨了。”徐茂慎说完了这句话,后面还加了一个笑脸,姜淑桐能够体会出来他的口气,挺欣慰的。 姜淑桐心里凉了一下子,昨天晚上他早就走了,怎么知道姜淑桐在顾明城家里住的? 那剩下的话,姜淑桐就不用问了,自寻尴尬。 姜淑桐心里有一个疑问:是顾明城告诉徐茂慎自己没走吗? 不知道是不是不约而同,还是怀着同样的心思,剩下的六天,姜淑桐和顾明城两个人谁也没和谁联系,电话没有一个,微信也没有。 好像过了那一晚的春风一度,两个人就是再也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对这种关系,姜淑桐冷笑一下,床上关系! 这段时间,姜淑桐要么去逛街,要么出去玩,甚至有一天薛兰还约了姜淑桐,两个人一起上街喝了杯咖啡。 然后,薛兰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就打算这么着啊?” 姜淑桐开始没有意会过来薛兰说的是什么,不过应该是和顾明城的事情有关。 她的手抖了一下,说了句,“不知道。” 很快,一周的时间就过去了,姜淑桐上班。 上班第一天,自然所有的人都没有上班的心情,姜淑桐也不例外。 想不到,顾明城来办公室里发红包了。 姜淑桐挺奇怪的,对着旁边工位的人说了一句,“干嘛亲自来发红包啊,在群里发不就行了吗?” “好多人都不在公司群里,再说了,红包大家抢得厚此薄彼的,体现不出来‘多劳多得’‘少老少得’的意思,而且,总裁每年都亲自去各个部门发红包的,多亲民。”旁边的姐姐对着姜淑桐抛了个媚眼。 第51章 你男人是谁? 晚上回到家,姜淑桐就对着镜子照,看看她究竟哪里没有气质,气质应该是和一个人的出身,谈吐,读书的多少,接触的人有关系的,这一点,姜淑桐就输了。 看起来,是她大年初一离开了顾明城的家以后,聂盈盈来的。 没有她,就有聂盈盈,聂盈盈才是他的心尖宠,是他始终保护着的那个人。 姜淑桐苦笑了一下。 晚上姜淑桐做了一个梦,又梦见了她和顾明城的床上事,顾明城很强悍—— 不过里面的女主角却不是姜淑桐了,而变成了聂盈盈。 姜淑桐没见过聂盈盈,她也没看清楚梦里的那个人,不过她却知道,那个人是聂盈盈。 姜淑桐半夜醒了,心里酸楚无比。 聂盈盈,搅得她心神不宁。 今天很累,第二天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就晚了点儿,食堂里都没什么人了。 打饭的窗口旁边,是一个包间,是领导吃饭的地方。 姜淑桐刚刚打上饭,打饭的大妈就说了,“淑桐,你可越来越瘦了,你男人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把你养的这么瘦?” 都是一个单位的,所有员工的事情,食堂的大妈都有所了解,因为姜淑桐家境挺富裕的,长得也好看,挺引人注目的,对她的情况,大妈知道也正常,并且都是结了婚的女人,大妈开这种玩笑,也无伤大雅。 本来姜淑桐想把这个问题搪塞过去的,可是眼睛的余光告诉她,那个人正在往旁边的包间里走去,步子好像挺慢的。 她知道那是顾明城,所以她对着食堂的大妈笑笑,“我男人出差了呀,所以我瘦了。” “那让他回来把你养胖一点儿。”大妈打趣。 姜淑桐又笑了一下,端着盘子去饭桌上吃饭了。 整个过程,她都假装没看见顾明城。 顾明城进了包间,关上门。 姜淑桐一个人吃饭,刚才她去打饭的时候,看到包间里还有几个人的,看起来那个人是轻易不会出来了,姜淑桐吃完饭,就回办公室去办公了。 她最近很不想回家,因为回家了也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所以晚上加了很久的班才走。 在去等公交车的那条路上,顾明城的车开了过来。 姜淑桐假装没有看到,继续走。 “不上车么?”顾明城问了一句。 “我坐公交车回家行了。”姜淑桐边走边说。 顾明城的车忽然一拐,把姜淑桐别住了,她走不了。 天空下起雪来,刚才还是小雪,现在越下越大了呢,看起来去年冬天的雪,要攒到今年来下了。 “上车,我有话和你说。”顾明城又命令了一句。 姜淑桐想了想,就上车了,这趟公交车好像也不好等,加上又下雪了,堵车,姜淑 桐也想听听,他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 有着自己女朋友的人,非要和她这样一个有夫之妇上床,究竟是他空虚寂寞,还是因为别的。 上车以后,顾明城没有立即开车,而是抽了一根烟。 紧接着,他的车子发动,去了一条姜淑桐不认识的路。 “那天徐茂慎给你解围了没有?”顾明城忽然问道。 “嗯,解了。”姜淑桐眼睛看着窗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 她还想问问徐茂慎是怎么知道那天晚上,姜淑桐住在顾明城的家的。 “徐茂慎是怎么知道我那天住在你那里的?”姜淑桐似乎很气愤呢。 她不想别人拿这件事到处说,即使是顾明城的好朋友也不行。 顾明城的车忽然在路边停下了,他的身子凑到了姜淑桐的面前,姜淑桐本能地靠在了旁边的门上。 因为大雪,车又停了,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停止了活动,外面雾蒙蒙的一片,车里面确实暖融融的,姜淑桐不知道他停在了哪里,不过这里人迹稀少。 “因为这个恨我?嗯?”顾明城凑在姜淑桐的耳边问道,性感的口气,带着男人的性感,让姜淑桐怦然心动。 自然不单单是因为这个,真正的原因姜淑桐并没有说。 她也难以启齿。 作为一个已婚妇女,去嫉妒未婚男女的情爱,太造次了。 姜淑桐矢口否认了一句,“我没恨你。” “没恨我?那这几天不和联系?”顾明城又说,那副样子真是像极了调戏女人的高手,让女人情陷其中,他却游刃有余。 姜淑桐真是恨极了他。 “我这几天很忙,经常有人找我。” 顾明城轻笑了一下,他很能够分得清楚哪些是姜淑桐的谎言,那些是她的真心话。 他在姜淑桐面前,从未提起过“聂盈盈”这个名字。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姜淑桐接了聂盈盈的那个电话,听姜雨薇说起过那个女人的长相。 顾明城忽然之间一把揽过姜淑桐的肩膀,就在她的唇边吻了起来。 边吻边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想你了!” 这可是在车上,姜淑桐虽然听过车震什么的,可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亲自尝试。 姜淑桐在捶打着顾明城的后背,让他放了自己,她不想和这样一个男人不清不楚。 顾明城却是拥得她更紧了,紧紧地拥抱着她,手从她的胸口就伸了进去了。 姜淑桐心里冷呵一声,原来是想她这里。 姜淑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功夫,她已经被顾明城弄到了车后面,幸亏他车的空间大得很,顾明城随后过来。 车的引擎发动着,车里始终都暖烘烘的,车玻璃上的雾气越来越重。 第53章 相见恨晚 姜淑桐很不安,毕竟她一直把她和顾明城的关系定义为“偷情”。 “不是不想偷情吗,那咱们今天就公开。”顾明城把烟掐灭,在姜淑桐的耳边说道。 姜淑桐心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我是说结束!你有你的阳关道,我有我的独木桥,你不是我,你不了解。” 顾明城并不为所动,“正因为我不是你,所以才想上你!” 姜淑桐的身子一直在扭动,不知怎么了,腮就碰到了顾明城的唇上,她更加恼羞成怒了。 她怒了,似乎也点着了顾明城心中的火,他一下子抱起了姜淑桐,就绕过假山,从前门进屋,幸好没有人看见,姜淑桐都快急哭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顾明城没有去上次楼下的那个卧室,而是径自去了楼上。 刚刚进屋,就把姜淑桐抵在了门上,“你不是挺能的吗?” 姜淑桐的胸口在起伏着,高低不平,不过确实性感的很。 顾明城再次抱起她,送到了床上。 姜淑桐不出声,一直在抵制,可女子力弱,她始终都不是顾明城对手。 所有的衣物渐褪,地下狼藉一片,这次,顾明城特意戴上了避孕套,要姜淑桐要的也不是那么狠了,挺温柔的。 姜淑桐心里的懊悔和生理上的快感在心里争相起伏。 明明和顾明城在一起是快乐的,可是仍然抵制不了她心理负罪感。 整个过程,姜淑桐一直咬紧牙关,生怕下面的人听到。 甚至顾明城让她趴在窗口,他从后面要她。 “不是怕外面的人看见吗!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你,看看你和自己的男人是怎么偷情的!”他咬着姜淑桐的耳朵说了一句。 顿时,姜淑桐的耳朵火烧火燎的。 心里那种出轨的感觉越来越甚,一次出轨,她觉得不会再有下次了,两次出轨,三次,已然压得她心里不堪负重。 姜淑桐现在有一种小绵羊的无力感,被身后的大灰狼吃得死死的,即使她心里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 他了解她的想法,知道她的挣扎,可是他不会让她继续挣扎下去,而是撕开了她心里的挣扎,同时撕碎的,还有她身上的衣服。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男人可以身心分开,心里爱一个人,身体却上另外一个女人。 姜淑桐的身体属于了某个男人,心就开始向着那个男人了。 她明明看到自己在沦陷,可是她无能为力,任由身后的男人为所欲为。 楼下的工人们,还是没事人一样在工作,画线,搬石头。 姜淑桐知道顾明城家里的玻璃,外面的人是决计看不到的,可是他们看不到她,不代表她看不到他们,她仿佛站在人群中被顾明城上,羞赧的感觉,让她紧紧地咬着下唇。<b r/> 顾明城抱紧了她的腰,加大了力度。 “在美国的时候不是喜欢躲嘛,我看上的人,能躲到哪儿去?” 身后,顾明城的声音传来,好像还带着些怒气。 当时姜淑桐以为他是不在意的,现在看起来,他好像真的在“秋后算账”。 当时姜淑桐是喜滋滋的,哪知日后有这般苦楚? 姜淑桐低下头,眼泪摇落在飘窗上。 终究还是没有躲过他。 好像她和顾明城之间,一直是顾明城在强要,姜淑桐在挣扎。 完事后,姜淑桐趔趄狼狈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顾明城要帮忙的,她一把推开他,穿好了,不管自己的头发蓬乱,就朝外面跑去。 顾明城出房间的时候,正在系自己衬衣的纽扣,毕竟还是不放心姜淑桐的。 姜淑桐从楼上跑下来,却在楼下碰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纵然姜淑桐现在已经丧失了理智,可她还是多看了这个女人几眼。 有气质的很,两只眼睛攫住姜淑桐,姜淑桐的柔软,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顾明城也在下楼梯。 那个女人用冷冷嘲热讽的声音问了一句,“顾总,这是你上过的第几个女人哪?” 姜淑桐衣冠不整,顾明城正在扣衬衣扣子,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顾明城没说话,冷哼了一声。 想必这位就是顾明城的正牌女友——聂盈盈了。 正如姜雨薇曾经说过,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姜淑桐,这个人就是聂盈盈,毫无疑问。 长得除了高挑和有气质以外,并没有什么更加突出的地方。 姜淑桐觉得自己简直可笑,这么狼狈的时刻,竟然注意了这个女人的长相。 不过,她没有停留多久,片刻的吃惊之后,她又跑了出去,这次她是不会让顾明城送她了,无论如何都不会。 下山的路,她是一个人走的,平常坐车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才感觉到路真长啊,走得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起泡是肯定的。 因为她已经和莫大师说了,今天装修完了,直接回家的,不去公司,她给干活的工人发了一条微信,说自己有事先走了,让他们好好装,不要应付。 姜雨薇给她发了条微信,约姜淑桐今天晚上去唱歌,姜淑桐答应了,反正她晚上也没事情做。 姜雨薇在路上接上的姜淑桐,姜淑桐没说她去顾明城家了,就说有一个客户要装修,她去盯着,姜雨薇没有多问。 “淑桐,你看看你头发,跟被人那个了似得,赶紧弄弄。”姜雨薇一边开车,一边给姜淑桐拿了一把梳子,让姜淑桐拢拢头发。 第54章 我是你的什么人 顾明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姜淑桐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物业的人让她交物业费,两万六。 以前陆之谦在家的时候,这些事都是他管的,姜淑桐对这些闲杂事情本来也不操心,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负担竟然这么重。 可她手上没有这么多钱,借同事的也不好,同事借不借给她,她在同事口中的口碑都不怎么样。 就在姜淑桐坐在办公室里左右为难的时候,听到同事们窃窃私语了起来。 好像有一个人说道,“顾总来了”。 姜淑桐的心一下子就咚咚咚地跳起来,他出差回来了么? 她赶紧放下手中的卡,埋头工作起来。 顾明城好像是来找莫大师的,眼睛的余光告诉姜淑桐,两个人在窃窃私语,说的什么,姜淑桐并不知道,就是心里好激动啊。 她十天没见那个人了呢,纵然他有了女朋友,她只是看看他,远远地看看他。 顾明城的目光好像朝着姜淑桐这边看来着,不过姜淑桐心情紧张,心虚地没敢看他。 顾明城好像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经过姜淑桐的身边时,步子慢了半拍,姜淑桐没有在意。 等他走了以后,姜淑桐才发现,他给自己的卡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放在桌子上。 姜淑桐的心凉了一下子:糟了,他肯定以为自己开始打这笔钱的主意了。 不过他能够猜到自己有经济上的困难,姜淑桐也不奇怪,他对自己的家事很了解,而且上次姜淑桐买了一件巴宝莉的大衣,在电梯里的时候,顾明城的目光就在上下打量她。 当时姜淑桐还没有意会过来,现在她心里跟明镜一样,当时他的目光意思肯定是:花一个月的工资买一件衣服,我看你怎么生活? 想想真是脸红啊,不过现在物业费的梁子挡着自己呢,借别人的不如借他的,反正卡在自己手上,只需要密码就行了。 可她要怎么要提起这件事情呢? 反正顾明城已经知道她把卡拿出来了,索性就问问他。 姜淑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措辞,小心翼翼地给顾明城写微信:顾总,我今天才拿出了包奖金的红包,我看到里面有一张卡,请问密码是多少? 姜淑桐特意没说,她已经知道别人没有这张卡了,这样她跟他要起密码来就天经地义一些,权当她不知道这是他的“特殊照顾”。 “我的生日。” 片刻之后,那边便回了一条。 姜淑桐愣了,他的生日是哪天?她不知道呀。 “你的生日是哪天?”姜淑桐又问。 “自己去查。” 问了好几个同事,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证复印 件什么的,只在财务处有,以便工作人员去登记啊,备案之类的,可财务处的人,姜淑桐一个也不认识。 她也曾经不经意间向莫大师问了一下,莫大师也不知道。 姜淑桐就愣了,好像总裁的生日是一个大机密。 不过,她绝计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聂盈盈告诉她的。 那天,姜淑桐奉了莫大师的命令,去采购一些画图纸和铅笔什么的,这些一般是行政部同意采购的,不过,正好行政部也没存货了,他让姜淑桐先去对面的文具点买点儿应应急。 姜淑桐从设计部的楼层到了一层电梯口,正好看见那个女人在等电梯。 其实没有人告诉姜淑桐这个女人就是聂盈盈的,可她就是知道。 聂盈盈也眸光悠长地看了姜淑桐几眼,她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前几天和顾明城上床的女人。 嫉妒怨恨,还有很多的不屑一顾,都在聂盈盈的目光中,她挑眉轻哼了一声。 姜淑桐好像对她的这一声挺反感的,好像要挑战聂盈盈极限般地问了她一句,“请问聂小姐,顾总的生日是哪天?” 聂盈盈显然很惊讶姜淑桐的恬不知耻,和顾明城上床了,应该躲着她走才是啊,可这个女人,竟敢公开问顾明城的生日。 她一只脚踩住电梯,不让电梯走了,双臂抱在一起,用居高临下的口气说了句,“明城的生日是1月2号,已经过了,怎么,想去讨好他?” “你想多了,谢谢你。”说完,姜淑桐就转身走了。 姜淑桐不明白自己的心理,好像是一个小三,要把自己和男人好的消息透漏给正室,让正室恐慌才是她的目的。 聂盈盈冷哼一声,接着电梯门合上。 路上,姜淑桐猛然想起,除夕那一天,好像正好是1月2日,难道是他的生日吗? 可他没和自己说啊,只是那一天,他要姜淑桐要得特别狠。 姜淑桐买了画图纸以后回来,恰巧又在大厅里碰上了顾明城和聂盈盈,两个人好像要一起去什么地方。 顾明城的眼光瞟向姜淑桐,仿佛姜淑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掌握,他一手插兜,走路的步子很快,用看好戏的目光瞟了一眼姜淑桐,一句话没说。 让姜淑桐胆战心惊。 聂盈盈在后面紧紧地跟着他,看到姜淑桐,白了她一眼,小跑两步跟上了顾明城的步伐。 姜淑桐的目光闪烁了几下,什么都没想,就回了办公室了。 她知道了顾明城的生日,知道了密码,才看到这张卡里竟然有五十万。 对于现在小小的上班族姜淑桐来说,不啻于巨款。 她刷这张卡交了物业费,刷得心安理得的,因为她知道,这笔钱,她早晚会还给顾明城。 第55章 让你动心的人,离婚了 “我问的别人。”姜淑桐又扬起了脖子,成了那一匹骄傲的小母兽。 “问的谁?”顾明城不依不饶地又问,那副表情,好像要把姜淑桐吃掉,粗重的口气带着磁性,不过声音很低沉。 姜淑桐的脸慢慢涨红,一个字不说。 问的谁,这个问题,是姜淑桐心里的一个禁忌。 顾明城已经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近了姜淑桐,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放着那么多人不问,偏偏去问她,是什么意思?挑衅?” 一下子就把姜淑桐的心里话说出来了,看起来是聂盈盈告诉他了,要不然他不会知道。 怪不得那天,他和聂盈盈一起下楼,看姜淑桐是那种眼光。 还有,顾明城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提醒姜淑桐不许动他家里的“红旗不倒”吗? 小三就该有小三的位置。 姜淑桐觉得自己在顾明城面前毫无隐私可言,她的小心思,她的小心眼,他都悉数掌握,就像他在床上,掌握她身体的分寸,游刃有余一样。 认识她越久,姜淑桐觉得这个男人越可怕。 可因为可怕,她对这个男人才越着迷,因为她搞不懂他。 仿佛他的眼前蒙着一层层雾蒙蒙的东西,他的面色隐藏在迷雾后面,她越是看不清,就越是想看清一样。 姜淑桐挣开了顾明城的手,“顾总,您想多了,我恰好那天下楼,恰好看到她上楼,我问过莫大师,莫大师不知道,财务处的人我不认识,正好碰上她了,就问了,当时没想那么多。” 顾明城又盯了姜淑桐一会儿,说了句,“去吧。” 后面好像还对姜淑桐有一个称呼,至于这个称呼是什么,姜淑桐并没有听清楚,总之不是“姜淑桐”,这三个字她如此熟悉,怎么会听不出来? 可他叫得是什么呢?姜淑桐没好意思问。 顾明城放姜淑桐离开。 现在姜淑桐感觉每次去见顾明城,都有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好像她逐渐在被顾明城掏空,她的想法他悉数被他了解。 回到办公室,就该吃午饭了,现在姜淑桐每次的午饭都是自己带,微波炉在走廊里,虽然有几台微波炉,可是毕竟带饭的同事很多。 姜淑桐定了加热五分钟。 干等着是挺漫长的,她就随手翻着手机,走廊里信号又不好,wifi信号特别弱,4g网络也用不了,微信上总是显示“无网络连接”,什么都看不了。 百无聊赖之下,姜淑桐只能打开了自己的“图片库”。 她很少自拍,手机里的照片大部分是风景的照片,还是设计工作中实际勘测现场的照片,冷清清的,不过翻着翻着,竟然看到一张很清晰的男人的照片,竟然是徐茂慎呢。 姜淑桐皱起眉头,她什么时候拍过这么一张照片啊? 而且还是徐茂慎的大头照, 挺清晰的,他在笑着,是一副暖男的样子。 微波炉“叮”地一声,饭好了。 姜淑桐随手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就去端饭,一弯腰,手机掉了出来,旁边的女同事帮她捡了起来。 这个女同事的工位和姜淑桐的工位挨着,两个人常常聊天什么的。 那个女同事不过随意的一瞥,便看到了姜淑桐手机上的照片。 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笑起来,姜淑桐的家庭情况,慢慢地和同事们熟悉了,大家也都知道一些,知道陆之谦在上海坐牢,至于原因,姜淑桐没说,可同事们私下却传开了,看起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是正确的,大家也都劝姜淑桐另找呢,反正她现在也和单身差不多。 “哟,淑桐,这是你看中的人啊,不错呀,暖男,长得还挺帅的。”那个女同事开始打趣姜淑桐,眼睛还饶有兴趣地盯着上面的帅哥。 不过须臾,那个女同事就闭嘴了,因为她看到旁边有个人从他身边经过,女同事挺奇怪的,总裁办公室明明不在这一层,怎么总裁老往这一层跑啊?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手机也忘了放下,没头没脑地喊了一声“总裁”。 顾明城“嗯”了一声,就过去了,好像进了设计部的办公室。 姜淑桐在反身弄饭盒呢,特别烫,刚才她好像听到同事叫了一声“总裁”的。 “我耳背吗?你刚才叫谁?”姜淑桐问了一句。 “总裁啊,刚刚进了我们设计部的门了,可能是去找莫大师,好像讨论什么项目。”不过关于这个帅哥的话题,女同事还意犹未尽,笑嘻嘻地说道,“说说看,甩了你们家老公,对这位暖男动心了啊?嗯?是不是决定一离婚就跟他啊?” “你别瞎说啊。”姜淑桐端着饭盒,矢口否认,徐茂慎是已婚男士,而且是总裁的朋友,这怎么可能,不过她对总裁来到她们的办公室还是挺好奇的,说了句,“这顾总也不吃饭,不饿吗?天天来我们办公室干嘛?” 旋即转身,进了设计部的门。 却差点撞在一个人的身上,姜淑桐抬头一看,竟然是顾明城。 很尴尬。 “我吃过饭了,我来拿一份重要的设计图。”顾明城冷脸回答了姜淑桐刚才的问题。 姜淑桐盯着顾明城,半晌后,回答了一个字:“哦!” 就和同事灰溜溜地落座了,简直是难堪到不行。 “说啊,你是不是对这个人动心啊?”同事没玩没了地问道。 正好薛兰走过来,她也是在公司里吃饭,姜淑桐这边挨着窗户,暖烘烘的,所有人都喜欢中午的时候凑过来。 “才不是,让我们姜小姐动心的是另有其人。”薛兰说了一句。 那位女同事打趣着,“你心里还真有别人?” 姜淑桐特别尴尬,又特别害怕,生怕薛兰把她和总裁的事情说出来。 第57章 成年人了,不需要控制 顾明城忽地把她抱了起来,踢开了姜淑桐房间的门,就把她扔到了床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姜淑桐豁出去了,反正每次都是被他强要,还不如自己主动些,她开始解自己的衣服,顾明城与她在一米八的床上抵死缠绵,要她的时候几乎要伤筋动骨。 姜淑桐知道他床上向来强悍,早已习惯。 心里还在嘲笑自己,不知道将来如果找一个床上功夫不如他的人,自己会不会失望。 顾明城啃吻着姜淑桐的脖颈,咬着她,他好像一发狠,就喜欢咬姜淑桐的脖子。 这是几次**,姜淑桐自己总结出来的。 几番折腾,两个人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姜淑桐先醒来,顾明城似乎还在睡。 姜淑桐洗刷完毕,坐在自己卧室的梳妆台前梳头,化妆。 梳子一下一下地落在发上,镜子中,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赤着上身,靠在床头抽烟,看着镜子中梳头的姜淑桐。 两个人的目光在镜子中交汇。 顾明城饶有兴趣地歪了一下头,看着姜淑桐。 姜淑桐因为分心,梳头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怎么不继续?”顾明城沉稳磁性看好戏的声音传来。 同样,这是姜淑桐猜不透的声音,她不知道顾明城在昨天晚上动了那么大的气以后,今天是怎么做到不带昨日的丝毫痕迹的。 他还是那个游刃有余的人,姜淑桐怎么都猜不透的人。 姜淑桐没说话,继续梳头,擦粉底,画眉,抹唇膏。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顾明城。 顾明城已经穿好了衣服,从床上下来,走到姜淑桐的旁边,揽过她,在她刚刚抹好唇膏的唇上压了下去,他力道不重,姜淑桐的唇膏是防水的,所以,即使他吻过她,姜淑桐的唇膏还在唇上,没有半点残妆,他的唇纹,应该在显微镜下才能够看到。 顾明城吻了姜淑桐以后,要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姜淑桐问了一句,“顾总,您和一个有夫之妇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床,不怕被别人谴责吗?” 走到门口的顾明城缓缓地转身,“好像在我的人生里,还没有被谁谴责过,只有我谴责别人。” 姜淑桐愣了愣,她的“谴责”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指的是自己内心道德的拷问。 他是知道的,何必曲解? 顾明城拉开门,走了。 抹上口红以后,姜淑桐起身,她身上现在穿着睡衣,想要换上上班的衣服,她昨天晚上在床里面睡的,顾明城在外面。 没等拿过自己的 衣服,她看到顾明城的枕上还有他靠着留下的印记,床单上留着他的气息,被子上是他的味道,甚至姜淑桐在素色的床单上,发现了一根他的头发,不长,很硬,很黑。 这种发现,让姜淑桐怦然心动。 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打动她的,可能是男人的某个魅力的瞬间,某种说话的样子,他的头发,他的动作—— 姜淑桐看着他的这根头发,她拿起来,放到了自己的梳妆盒里。 上班路上,姜淑桐问了一下徐峥杨的病情,徐茂慎说好多了,今天就能出院,姜淑桐嗯了一声。 因为昨天姜淑桐早走了,耽误了很多的工作,所以今天晚上她一直在加班,她是力争要把昨天的工作补回来。 干完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设计部里已经没有人了,空空如也。 她站在门口关了灯,关门。 刚刚走到门外,差点撞到一个人的身上,抬头一看,竟然是顾明城。 怎么哪儿都遇到他? 姜淑桐抬眼看了顾明城一眼,顾明城什么都没说,就把姜淑桐的一只手拉过来,放到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他双手抄兜,走得很快,姜淑桐满头雾水地加快了脚步,手被他放到了大衣口袋里,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 很快上了电梯,姜淑桐才看到,徐茂慎竟然在电梯里。 顾明城对着徐茂慎说了一句,“久等!” “没事。”徐茂慎对顾明城说了一句。 也进了电梯。 姜淑桐有些不明就里,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上次她去给顾明城送谈判报告的时候,顾明城就当着徐茂慎的面,摸了姜淑桐的手,今天又和他这样,姜淑桐觉得挺赧然的。 她的手使劲儿要从顾明城的口袋里拿出来,无奈,顾明城不放,她抽了好几回,也抽不出来,最终,电梯到达一层,她偃旗息鼓。 出了明城集团的大门,徐茂慎和顾明城分开,上了车。 顾明城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带着姜淑桐到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后面很高很高的建筑物挡着,灯光很暗,顾明城点了一根烟,靠墙抽着。 “我今天这样做可好?”他问了一句。 “什么?”姜淑桐不解,问到顾明城。 “让他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你对他是不是也该死心了?”顾明城轻描淡写的模样,扫视着姜淑桐的脸,“看起来他对你也挺有好感的,我这样做算不算残酷?” 姜淑桐简直无语,她不知道顾明城是怎么得出来她对徐茂慎有好感的想法,不过,他的这种做法,的确够很辣,从他商业上的做法,姜淑桐就能够看出来一些了。 第58章 我想要他 薛兰说了句,“快别说话了,总裁看我们呢。” 姜淑桐并不确定这么多人,顾明城看的就是她们,毕竟,这个方向那么多人呢,她抬起头来,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大家都在很认真地听,只有她一个人在交头接耳,好像说的真的是她呢。 顾明城用幻灯片说销售要有的放矢,之前要确定好不同的人的喜好,家庭,性格的不同也要不同对待—— 俨然他是一个销售高手一样。 可是以姜淑桐对他的了解,她觉得顾明城这样的人,是不屑于去做销售这样的服务性工作的,因为仰人鼻息,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似乎本来就是高高在上的总裁。 讲了一下午,下班以后,姜淑桐和薛兰一起吃了饭,准备回家。 却在等公车的路上碰到了顾明城的车,他好像刚刚从公司出来。 这次纯属巧合。 “上车。”顾明城命令,口气跟今天下午差不多。 姜淑桐知道他这两天心情不好,不想惹恼了他,乖乖地上车了。 傅南衡的车慢慢地开,一直不说话,心情是真的不好,而且,这条路是送姜淑桐回家的那条,姜淑桐长吁了一口气,好在今天他没有心情干什么出格的事。 到了姜淑桐家的楼下,顾明城的车停住。 姜淑桐心里忽然有一个问题在心里萦绕,马上就要从她心里蹦出来,不问今夜都过不了,她舔了舔嘴唇,还是问了出来:“顾总,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是今天她学习总结出来的,他不是说要针对不同的人,要分情况对待,有的放矢嘛,那姜淑桐自然想知道,在他的眼里,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又是用什么策略来对待自己的! 很奇怪,在听到姜淑桐这句话以后,顾明城一直紧绷着的脸忽地就松开了,好像对姜淑桐这个问题饶有兴趣。 他熄火了。 姜淑桐又开始心慌,姜淑桐以为他挑头就要走了,看起来这是要长待了。 顾明城的身体慢慢地逼近姜淑桐,低着身子把姜淑桐逼到了车门上,姜淑桐迷惘地看着他,“怎—怎么了?顾总。” 顾明城低狠的声音传来,“不是问你在我心目中是什么印象吗,我现在告诉你,你让我想到了什么。” 姜淑桐胆颤地点了点头。 顾明城凑得姜淑桐更近了,靠在她的耳边,轻噬她的耳垂,顿时让姜淑桐浑身都烧了起来。 “女人中的女人,**,想把你压在身下狠狠地艹,还有——” 如同魔音,带着男人的性感,磁性,蛊惑进入到姜淑桐的耳朵里,让她脸红心跳,不能自己,顾明城的舌已经在她的耳蜗内轻轻地转,让姜淑桐的全身麻酥酥的。 “还有什么?”姜淑桐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和你长相厮守!” 就是这六个字,让姜淑桐的心跳加速。 一直以来,她 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顾明城第一句话,虽然直白露骨,极具挑逗性,可这是一般男人对她的观感,最后一句话,带着明媚的春草香味,让姜淑桐心神荡漾。 姜淑桐的心跳得快极了,可是一想到这是在自己家的别墅区,怕邻居看见她和陆之谦之外的男子有所暧昧,所以,她飞速地打开了车门,落荒而逃。 顾明城看着姜淑桐的背影,竟然低下头去笑了一下子。 很难得,在气成这样的今天,他还能笑得出来。 可是姜淑桐进家门的时候,却碰到了婆婆,婆婆正在她的家里四处巡视。 姜淑桐当即在原地定住,吓得魂飞魄散,上次她和顾明城在一起,是被徐茂慎给解围了,可是这次,顾明城肯定也没有料到婆婆会来的。 婆婆用冰冷的言语对姜淑桐说道,“既然和别的男人上过床了,那恕我不给你留情面了!” 姜淑桐吓了一大跳,她想问婆婆是怎么知道的,可这样一问,不就不打自招了吗,等于承认了和顾明城上床的事情。 “你的床上,两个枕头,他的枕头,还有印儿,证据确凿,不要说你和顾明城只是传闻,刚才你们在楼下,我也看到了,这样的儿媳妇我是不会要的,不过,陆之谦回来以前,你不能离婚,我不能说我的儿子被儿媳妇甩了!我现在要去聂家。”说完,婆婆就走了。 姜淑桐的掌心冒汗,不知道婆婆要去聂家干嘛,不过,她和顾明城的事情,聂盈盈早就知道了,而且,她也知道姜淑桐和顾明城睡过了。 姜淑桐紧紧地攥着掌心,不知道这件绯闻一闹,自己要变成什么。 不过很快,婆婆就告诉她了。 因为婆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对着姜淑桐说了一句,“你,不过是一个无耻的荡妇而已。” 姜淑桐的脸顿时火烧火燎。 没错,她是的。 一晚上,姜淑桐都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中不断出现婆婆嫌弃的脸,还有聂盈盈的脸,她不知道明天要发生什么风暴,她害怕明天的到来,可是也希望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上班,上午很平静,中午的时候就有人给她打电话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聂盈盈。 她让姜淑桐出去一趟,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 阵势比姜淑桐预想的小,她以为聂盈盈会来公司,扇自己耳光的,可是没有。 聂盈盈在咖啡厅里,面对姜淑桐,居高临下,“我不想说让你离开他的话,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自己的地位,已婚妇女,普通职员,身家一般。我是美国回来的主治医师,身价百亿,和他有婚约,如果你是男人,你选哪个?” 聂盈盈的确挺有气质的,口气不急不躁,却能让姜淑桐感到不小的压力。 “我知道你和他睡过,不过,男人么,睡个把女人不算什么。我可以容忍,只要到时候,他能够如期参加我的婚礼就行,只是你,不要太过分了,仗着自己狐媚子气质,就来做勾引的事情,这种出轨的事情,你还是少做吧。”聂盈盈甩了甩长发,好像姜淑桐本来就是众多小三当中的一个,她全然不把姜淑桐放在眼里。 第59章 离婚协议 姜淑桐觉得赧然极了,她都快哭了,“是话赶话赶到这里的,我自己也没有想到。” “你在我面前怎么话赶不到这里?”顾明城又问。 没玩没了了,姜淑桐面对这个问题,真的很头疼。 她想走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顾明城看到姜淑桐站在那里,害羞又尴尬的样子,说了句,“她不是我女朋友。” 姜淑桐回到,“她是不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转身就离开了顾明城的办公室。 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心里竟然无端地明媚起来。 刚刚兴高采烈地回了办公室,就听到莫大师火急火燎地说了一句,“淑桐,你这一天心情翻三番啊,赶紧的,准备起来。” 姜淑桐问准备什么,莫大师说,上次美国代表团的人来访,让姜淑桐准备接待。 姜淑桐有几分吃惊,总裁是让他们来中国现场参观的,怎么这么快? 不过姜淑桐心里还是紧张了起来,毕竟上次是她和总裁去出的差,她自然有一种接待的使命感,不过,设计部也有好几个设计师和她一起呢,还有行政部负责定酒店和行程,大家都为了这次公司能够成功入驻美国不遗余力,毕竟前几天刚刚丢了一个大单子。 莫大师安排了姜淑桐和薛兰接待。 晚上,莫大师,姜淑桐还有薛兰三个人一起迎接了美国使团。 不知道为什么,顾明城没有来,可能以他的身份,这种事情,不需要亲自参加吧。 因为美国人对姜淑桐比较熟悉了,所以席间一直追问姜淑桐很多事情,敬酒,姜淑桐本来酒量就浅,喝了两杯啤酒,就醉醺醺的了。 也不知道谁说起顾明城来,应该是美国那边的人。 “我听说顾对下属是出了名的严酷,不留情面,特别有资本家的风范,一点儿都不尊重员工。”酒喝多了,大家在私聊嘛。 莫大师刚要说,就被姜淑桐打断,“才不是,我们总裁nle的很,非常非常温柔,当然了,他也有残酷的时候。” 至于什么时候残酷,姜淑桐即使喝多了,也知道这话是不能说的,她说的是中文。 薛兰替她翻译了。 对方频频点头。 接着对方又抛出了一个问题,说,“听说顾的女朋友姓聂,让两个人在一起,是两大家族的意愿,两个人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看起来,美国人喝多了也很八卦。 莫大师刚要说这是总裁的隐私,他们也不知道,可又被姜淑桐打断,“才不是。她才不是顾明城的女朋友。” 姜淑桐说话明显地有喝醉酒的迹象。 莫大师皱眉看了一眼姜淑桐,真是个醉鬼呀 ! 女人喝醉了酒,仪态全失,昔日的姜淑桐是多淑女的一人。 两方相谈甚欢,安排好美国代表团的人住下一下,三个人准备回家了,莫大师让薛兰送姜淑桐回家。 车上,姜淑桐呼呼大睡,不知今夕何夕,到家以后连门都不认识,钥匙也拿不出来。 薛兰看到姜淑桐的家门口,一个人站在那里,竟然是总裁,他看到姜淑桐醉成了这样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薛兰把姜淑桐交给了总裁,姜淑桐本能地扶住了顾明城的胳膊,眼睛眯着靠在了顾明城的身上。 “简单说一下今天谈判的情况如何。”顾明城对着薛兰说了句。 薛兰就把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特意把姜淑桐说总裁的话原本地背给总裁听了,然后说了句,“总裁,我先走了。” 傅明城半抱着就要倒下去的姜淑桐,说了句,“好。” “拿钥匙,开门!”顾明城拍了拍姜淑桐的脸。 “才不。”姜淑桐死命地拽住顾明城的胳膊,“这里才不是我的家,这是陆之谦的家,若不是我婆婆,我才不在这里住。陪我坐着。” 一下子就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整个人晃晃悠悠的,还拽着顾明城的胳膊,眼睛也醉得睁不开。 顾明城只能陪着她坐下,正好天上的星星也挺好看的。 “我今天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这么一个人。”顾明城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他微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我什么时候残酷?对谁?” “对我,在床上。”姜淑桐回答得有些怨恨呢。 顾明城的心变了很柔软很柔软,他是明城集团的总裁,私下里,很少有人去了解他,甚至试图去了解他,他们只会传他的八卦,看到他的冷酷,只有旁边这个小人儿,曾经那么笃定地走进了他的内心,看到他内心的模样。 她还打赌聂盈盈不是他的女朋友,既然知道,那跑什么? 不过,能够知道在外人面前替他说话,还不错。 他从旁边挑了一下她的下巴,姜淑桐嫌弃地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不开门,今天是打算露宿街头吗?”顾明城又问了一句。 姜淑桐已经迷迷糊糊地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明城从她的包里翻出了钥匙,把她横抱到了自己的床上,姜淑桐似乎是本能地一把攀住了顾明城的脖子,说了句,“不许走。” 攀脖子的动作又让顾明城回到了半年多以前,她第一次见他,她又攀住了他的脖子。 醉醺醺的性感。 他也没打算走。 姜淑桐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第二天,姜淑桐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到她眼前顾明城的眼。 第61章 情夫 他们在踢姜淑桐的房门,让姜淑桐还钱,说她男人在监狱,钱理应由她来还。 姜淑桐把离婚证拿给他们看。 “假离婚?别逗了,姑娘,陆之谦偏偏在这个时候和你离婚,谁信啊?你这么貌美如花,他怎么舍得?”姜淑桐的门口,堵了十几个人,看起来今天姜淑桐是出不去了,十几个男人,如同一匹匹狼。 现在姜淑桐重新开始了解陆之谦了,本来还为了他公司破产的事情,有所愧疚的,可是现在,半分都没有了,他应该早就料到姜淑桐拿了他的财产,会面临这种困境吧,他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把这个烂包袱甩给姜淑桐。 “真是已经离婚了,我和他过不下去了!”姜淑桐涨红了脸,二十几岁的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早就听说陆之谦花花公子,你们离婚也是正常,可他花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破产了离婚,那不是有问题是什么?”门口的人对姜淑桐简直不依不饶。 姜淑桐挣扎了半天,说了句,“我,是我。我出轨了,就离婚了。” 门口暂时沉默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 这时候,有个人的声音从众人当中跳脱出来,“你出轨了?你倒是把你情夫叫出来看看,如果他来了,我们就相信你出轨是真,否则,就让你还钱。” 姜淑桐咬了咬牙,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已经迟到了,顾明城肯定也在上班,让他来应付这种事情,实在是小题大做,而且,他肯不肯来还不一定。 不过,还是试试吧,姜淑桐打了他的电话,没人接,大概在开会。 眼看门口这些饿狼就要吃人了,姜淑桐的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是徐茂慎的,他问姜淑桐能不能今天放学后替他接一趟孩子,他要很晚才回家。 接孩子是没有问题,姜淑桐很快就答应了,不过,现在她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出去。 听到姜淑桐吞吞吐吐的口吻,徐茂慎问了一句,“怎么了?淑桐?” 徐茂慎的声音向来温和,无端让人有着倾诉的欲望,姜淑桐就把事实的经过和他说了,让他解决一下燃眉之急。 徐茂慎竟然一口答应了,姜淑桐长吁了一口气。 徐茂慎是二十分钟以后来的,气喘吁吁的模样,看起来挺着急的。 门口的那些人看到徐茂慎出现在门口,他又用娓娓道来的口气,说了陆之谦和姜淑桐的不合,还有他怎么和姜淑桐走到一起的,全都是编的。 不过奇怪,姜淑桐在门口面听着,丝毫没有隐私被人挖了的感觉,反而听起来挺舒服的,也不像是在演苦情戏,所以,徐茂慎是情商挺高的一人。 终于送走了门口的那些瘟神,姜淑桐拍了拍胸口,惊惶未定,说了句,“谢谢你。” “应该的。” 姜淑桐刚想去上班,公公的电话又来了,这一家人这是怎么了?离婚了反而联络得这么热络, 是怕姜淑桐携财产私逃吗? 原来是婆婆病了,公公说他年纪大了,陆之谦破产以后,自家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为了偿还陆之谦的债务,把自家别墅也卖了,本来想着养尊处优,颐养天年的,可是老了,没想到受到了这种打击,他希望姜淑桐如果有空的话,去看看婆婆。 姜淑桐有点儿不能接受,没想到陆之谦公司竟然有这么多的负面效应。 徐茂慎问姜淑桐怎么了,他能否帮忙,姜淑桐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徐茂胜说了一声“走”,就带着姜淑桐去了楼下,上了他的车。 姜淑桐在说陆之谦公司倒闭的事情,说自己的父亲,没有经过陆之谦的同意,私自把钱拿出来,导致了陆之谦公司的破产。 姜淑桐觉得,自己是有责任的。 “没那么简单,”徐茂胜边看路边说,“以我的判断,肯定是陆之谦公司的职业经理人以这件事为到导火索,恶意导致自己公司破产,可能大部分的钱财都被他们卷跑了,导致所有的债主都找陆之谦要债。” 姜淑桐还是觉得挺自责。 徐茂慎本来要去公司开一个会议的,因为姜淑桐需要,所以,跟着姜淑桐去了医院了。 姜淑桐到的时候,婆婆正在检查,姜淑桐希望婆婆好好的。 婆婆躺在病床上,非常非常虚弱,本来那么凌厉的一个老太太,瞬间变得那么小,迟暮的老人,本来婆婆不待见她,她还挺不想来的。 医生进来,让家属出去一趟,姜淑桐出去了,公公在里面看着婆婆。 “病人是肝癌早期,幸亏发现的早,还能够治疗。”医生对着姜淑桐和徐茂慎说道。 医生的表情挺麻木的,可是姜淑桐却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她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措施,很无措。 本来婆婆站在她敌对的立场的,现在一下子,她觉得婆婆很可怜。 徐茂慎一下子扶住了姜淑桐,姜淑桐对着他说道,“你——你进去,把我公公叫出来,问问他怎么治疗吧。” 徐茂慎把姜淑桐扶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了句,“好,就进去了。” 姜淑桐在椅子上低着头,她觉得自己是那个罪魁祸首。 这事儿不怪顾明城,徐茂慎说了,是职业经理人的错,即使没有顾明城,他们也会找别的借口,携款潜逃是早晚的事情。 姜淑桐低着头,脚下出现了一个男人的一双脚。 曾经在陆家别墅,她看见过这个男人的这个角度,所以,她知道——顾明城来了。 可能是徐茂慎告诉他的。 “你来了?”姜淑桐抬眼看了他一眼,说话有气无力的。 “怎么没找我?”顾明城皱眉问了一句。 第62章 女朋友,我的 可是不妥,别墅那么大的产业,一旦换了主人,债主们会知道,到时候,恐怕婆婆看病的钱没出来,就被债主全都弄光了。 姜淑桐有替婆婆看病的道德良心,却没有替陆之谦还债的义务。 想来想去,只能先借钱,然后姜淑桐日后还上。 公公筹集来筹集去,就筹到了两万块钱,甚至连他的棺材本儿都拿出来了。 跟父亲借钱,父亲的说辞非常简单,“借钱给你婆婆看病?她有还钱的能力吗?” 听父亲的口气,半点同情心都没有,过河拆桥不过如此。 想来想去,她也没想到谁能够一下子借给她这么多钱,除了——顾明城。 可是一百万呢?她怎么开口? 如果他肯借,那最好,如果不肯,那以后自己和他怎么相处? 这么想的时候,手机微信响了一下子,竟然是顾明城发来的:下班后,来找我。 姜淑桐心想,去找他干嘛? 下班后去了他的办公室。 “缺钱?”顾明城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姜淑桐矢口问道。 “要多少?”顾明城没有回答姜淑桐的这个问题,问道。 “前前后后大概需要一百万。癌症病人,您知道的——”姜淑桐还想解释一下,一百万她确实没有信口开河。 顾明城已经在桌子上写开支票了,“这些钱拿去,不够再来找我。” 姜淑桐目瞪口呆的样子,这钱借的也太容易了吧。 她以为他会说自己多管闲事,管自己前夫的妈,为了她借钱的事情,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姜淑桐更加不明白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不过,支票上显示的数字是——一百二十万。 给了她足足二十万的宽裕。 姜淑桐挺感动的,她总算明白了现在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趋之若鹜地要嫁豪门了,平常的时候看不出来,一旦碰到生病这种情况,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谢谢。这些钱,我会还给您。”姜淑桐很客气地说道。 “还?你要怎么还?”顾明城抬头,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姜淑桐这才反映过来,刚才说要还他钱的话,不过是她随口说的,借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是暂时还不上,也让人家心里踏实。 可是想想,一百万,对她来说,不啻于巨款啊。 好像她和顾明城之间,一直就逃不开金钱关系。 她很反感这种带有金钱关系的情感。 “我——慢慢还。”姜淑桐说了一句,然后就离开了。 回家的 路上,姜淑桐一直在想着,要怎么还呢? 纵观整个明城集团,最挣钱的部门可能就是国际部,还有销售部。 国际部的人基本上都是外语界的人才,学霸中的学霸,外语是他们从小的本事,姜淑桐比不了,他们做的都是国际业务,收入自然高。 还有一个就是——销售部,不需要外语的技能,有点儿专业技巧,再就是能跑客户就成,加上上次姜淑桐听过的顾明城的演讲,还有薛兰的夸奖,她觉得跳槽去销售部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销售部的人,动辄开宝马奔驰,设计部的人死工资,是比不了。 不过要改部门,不是一件小事情,姜淑桐不能让莫大师知道,否则,莫大师肯定觉得她要辜负自己的培养和教导了。 改部门这件事,最终要顾明城决定,所以,姜淑桐打算,先问问他的意见,要是最后所有的人都通过了,只有顾明城没通过,那挺丢人的。 给他发了一条微信:顾总,我想改部门,换到销售部,您意下如何。 姜淑桐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的答复,本以为他会回答:“可以”或者“不可以”的,谁承想,他就回了一句:明天晚上跟我去一个地方,穿的不用太好。 这句话没头没脑的,姜淑桐都怀疑他根本没看自己的那条微信,还有,他对自己为什么去销售部连问都没问一句。 是对自己的想法一清二楚?姜淑桐不知道。 但是姜淑桐不知道明天要出席的是一个什么场合,还有,她以什么样的身份,毕竟,都下班了。 “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姜淑桐问道。 “女朋友,我的。” 这五个字,映在姜淑桐的眼睛里,竟然让她的心跳静止了。 她刚才问那句话绝对不是为了逼顾明城说这句话的。 而且,在逗号后面他还特意强调了“我的”。 所以,这算是关系的提升吗? 姜淑桐没多想,毕竟未来的路那么长,谁也不知道什么样子。 第二天上班姜淑桐还是穿着原来的衣服,不过她的穿衣风格在那里,再不打扮也比别人打扮了强。 下班,收到了顾明城的微信,“去地下车库等我。” 姜淑桐乖乖地去了,顾明城已经坐在车里,引擎发动着,在抽烟,姜淑桐一路小跑过来,他的目光始终攫住姜淑桐。 上车以后,顾明城什么话都没说,车子旋即开出了地下车库,朝着郊区开去。 姜淑桐挺害怕的,生怕他又在车里要把自己给那个了,可是他面色冷清,不像是**上身的样子。 一直开到了一家会所的门口,顾明城才让姜淑桐下车。 待到进去了,姜淑桐才发现这真是一个**,觥筹交错,霓虹闪亮,漫步其中,不知道今夕何夕。 第63章 小母兽 姜淑桐想做销售,并且顾明城这一关,他已经默认了,剩下的事情,姜淑桐就开始办手续了,莫大师特别遗憾,说,“明明天赋那么高的一个人,非要去做销售,搞不懂你。” 姜淑桐歉疚地笑笑,去了销售部。 姜淑桐和顾明城的关系,在销售部根本没有公开过,女朋友的称呼只是私下里两个人说的时候才说的,所以姜淑桐去销售部,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只是她接到的第一个活竟然是天中外贸,姜雨薇的公司,姜淑桐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销售部有专门整理这些资源的人,就是把项目的名称还有项目负责人告诉你,让你自己去跑。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邓显宇,毕竟是大中华区的销售经理嘛。 世界太小。 上次刚刚拒绝了人家的好意,虽说邓显宇说过有什么事情,去找他的,可是姜淑桐认为那不过是客套话。 天中外贸要盖一栋物流楼,缓解库存带来的压力,这栋大楼装修简单,不过耗材都是最好的,装修也非常简单,光卖材料就能够卖好多钱,光靠卖材料就能拿钱的项目是少之又少,不用担心装修的工人,还有各种费用,非常简单,姜淑桐觉得,这个活耗时短,来钱快,利润大,如果能够签下来,她能够拿到不少的提成呢,差不多六万? 销售是来钱真快,可是压力也真大,比如这次,姜淑桐就因为对方的负责人是邓显宇而心有芥蒂,该跟他用什么样的态度来谈判?用公还是用私? 因为没有经验,所以姜淑桐显得非常忐忑,这一步她总是要迈出去的。 去了姜雨薇的公司,邓显宇是一个独立的办公室,并没有顾明城的大,毕竟,他也是给别人打工的么,姜淑桐把自己来的意图和邓显宇说了,第一次做销售,姜淑桐还有些抹不开面子。 倒是邓显宇,竟然很爽快地说道,“这样?你们公司的材料拿来我看看,明城集团的材料么,是可以信得过的,也不需要太多的人工,而且,姜小姐的人品,我也是可以信得过的。” “如果您觉得可以,那我让我们的工程师配合你们的人,看看需要什么样的材料,我们可以免费为您设计的,当然,如果您看不中我们的设计,完全可以选别家。”姜淑桐坐在邓显宇的对面。 是想着不卑不亢的,可是因为前番和邓显宇有了相亲的那段,姜淑桐的底气怎么都使不出来了。 毕竟是她拒绝了人家呀。 邓显宇对明城集团的材料很满意,说让姜淑桐带人去现场参观,画图,如果满意了,就签合同了。 姜淑桐还是忐忑不安,问了一句,“邓总,您和我签合同并没有看我私人的面子?” 邓显宇哈哈大笑了起来,“整天来我这里推销材 料的人多的是,明城集团又能信得过,你的为人我也心得过,我当然选你的了。” 姜淑桐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开局不错,她让公司的工程师去现场量尺寸,定材料,做设计方案去了,当然,都是初步的设计方案,真正耗时耗力的设计方案要等双方签订了合同以后。 因为没个项目的情况,销售人员都要报备给销售总监杨昆,所以这个项目是什么进度,到了什么情况,杨总监一清二楚,而杨总监每周都要去开会的。 邓显宇很快决定要签合同了,这个合同的标的是五百六十万,对方付百分之八十的预付款,尾款等到工程结束再付。 本来今天姜淑桐喜滋滋的,在房间里打扫卫生都是跳着的,心想着,自己的第一个单子就这么顺利地签下来了,是不是代表着在销售的道路上一帆风顺呢,好兆头啊。 也没注意自己手机的微信响了几声。 因为是销售,所以她现在上班时间非常自由,现在是上午十点,因为约好了十一点去邓显宇的公司签合同,所以,姜淑桐没上班。 微信是姜雨薇发来的:淑桐淑桐,你们家总裁今天到我们公司来了,好帅哦,那个背影杀,那两条大长腿,绝对比明星更有范儿哦,比小鲜肉成熟稳重,走路好有气势,我们公司的小姑娘们都看呆了呢。 姜淑桐就纳闷了,顾明城去邓显宇的公司干什么? 今天不是她签合同吗? 过了一会儿,杨总监的电话又来了,说不让姜淑桐去签约了。 姜淑桐的心顿时掉到谷底,问了句,“为什么?” “总裁亲自去了!” 姜淑桐一下子跌坐在了沙发上,销售只有签了单子,拿提成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签单子,谁给你钱? 这个项目明明是她谈下来了,顾明城是什么意思? 她气急败坏赶到公司的时候,顾明城刚刚签完了合同回来,正站在办公桌前,拿着一叠材料在看。 姜淑桐称呼都没有一个,就质问,“您什么意思?我拿回来的单子你凭什么去签约?” 顾明城眸光缓缓地转到了姜淑桐的脸上,接着又回到了自己看的材料上,轻声说了三个字。 上次,他轻声说的就是这三个字,不过姜淑桐上次没听清,这次听清楚了:小母兽。 说她是小母兽! 顿时姜淑桐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签了自己的单子,还说自己是小母兽,这是几个意思?究竟是几个意思? “你签了单子,我的提成还有多少钱?”姜淑桐直言,本来她做销售就是为了钱么。 第65章 要结婚了 薛兰又回:本来就是么,总裁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女人去干销售。 姜淑桐对这句话不大理解,什么叫总裁自己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去干销售了? 不过,在设计部姜淑桐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莫大师就有事,说前几天他和姜淑桐设计的那家园林已经装修完毕,等着总裁去验收。 姜淑桐总共去销售部也没有几天,这个园林的情况自然清楚,非常大,加上莫大师“水墨山水”的设计理念,出来的效果的确非常漂亮,所以,姜淑桐跟着莫大师去了,这几天,她心情很差。 两个人到的时候,顾明城还没到,姜淑桐就在园林的各个房间里转悠,莫大师不知道去了哪里。 姜淑桐站在“婌椒院”的后窗旁边,前后的大门都开着,穿堂风呼呼而过,姜淑桐站在后窗,能够看到后面竹林繁茂,古风很浓。 她从古朴的窗户中探出头来,感受外面的鸟语花香。 隐隐听到有人的声音传过来,本来没注意,可是声音越来越近,睁眼细看,竟然是顾明城。 顾明城本来在和莫大师说话的,歪头一看,看到了姜淑桐。 姜淑桐假装没有看见他,头偏向一边。 顾明城继续和莫大师说话了,从姜淑桐这边走过去了。 姜淑桐从“婌椒院”出来的时候,没看见莫大师,只看到顾明城站在一棵树下抽烟。 一手插兜,烟气缭绕,他还真是能抽烟。 姜淑桐本来打算蹑手蹑脚地从他身边走过去的,可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站住。” 姜淑桐就站在原地了。 那个人回过头来,“挺漂亮的,你设计的?” 这是顾明城第一次夸姜淑桐哎,姜淑桐自然觉得心里暖暖,点了一下头,“嗯。” 顾明城的手抬起来,放到了姜淑桐的鬓边,把她耳后的一缕碎发放到了她的耳后。 鸟语花香传来,姜淑桐微微低着头,红了脸。 顾明城看着她,竟然笑了一下子。 “你这副样子,给没给别的男人看过?”顾明城的五指,轻抚着姜淑桐的脸,皮肤滑腻,手感极好。 姜淑桐摇了摇头。 顾明城凑到了姜淑桐的耳边,说了句,“如果给别的男人看了,我会让那个男人生不如死的。” 接着,他转身就走。 姜淑桐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中浮现出邓显宇突然从大区ceo下降到销售总监的事情,难道是顾明城搞的,姜雨薇也说过,邓显宇并没有过错,甚至,成绩有目共睹,突然掉到了销售总监的位置,邓显宇更加郁闷。 可是,姜淑桐还是不明白,顾明城用的什么方式,影响别人的升迁。 她不懂,只觉得脊背发冷,如同上次他直接导致了陆之谦的破产一样。 周末的时 候,薛兰约姜淑桐去逛街。 逛到一家卖家居用品店的时候,有卖拖鞋的。 “你不给他买一双吗?”薛兰问了一句。 “谁?”姜淑桐竟然没意会过来。 薛兰点了一下姜淑桐的头,“你几个男人呀?” 姜淑桐方才意会过来,薛兰说的是顾明城。 姜淑桐想了想,似乎从她搬了家,顾明城还从未来过她家的,**自然不必说,就连她的家门,他都没有踏足,心里不是不怀疑的,可能他追求的只是找已婚女人的那种快感,不单单是对她,对别的女人也是如此。 现在她离婚了,他就没有兴趣了。 不过想了想,万一要是有个男人去,家里没有一双男人的拖鞋,也太不像话了,比如上次,邓显宇去了她家,因为没有拖鞋,邓显宇就光着脚的,不过,她的地擦得很干净的。 还是买了。 回家的路上,姜淑桐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婚礼定在三月十五号。 没头没脑的。 姜淑桐觉得可能是发错了。 不过随即想想,她还是给这个陌生号码打了过去,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气质妖媚:姜小姐么?是我。 聂盈盈,著名的外科医生。 顿时让姜淑桐的心沉到了海水里,一下子明白过来,想必她说的婚礼是和顾明城的婚礼吧,要不然也不会告诉姜淑桐。 三月十五号? “我和明城的婚礼,双方老人定下来的——”聂盈盈在那头,语调轻快地说道。 手机慢慢地姜淑桐的手里滑落,公交车到站了,她下车,回了家的方向了,木然地把所有的东西都摆在了家里,鞋放在了鞋架上,脑子里一直闪着一个念头:他要结婚了么? 怪不得最近,他都不来了。 手捂上了嘴,就哭了起来。 不知道顾明城现在在哪,姜淑桐疯了一般地跑了出去,连个电话都没有打,就去了公司,今天是周末,按理说他不上班的,可是姜淑桐就是笃定,他在公司,如果他不在公司,那她就到处找,直到找到他为止。 到了公司,顾明城所在的楼层,姜淑桐刚好看见他和一群人出来,这群人是美国的那个代表团,姜淑桐接待的,自然知道。 顾明城看到大周末的姜淑桐跑到了公司,问了一句,“有事?” 姜淑桐没说话,她现在好像失语了。 顾明城碍于旁边的美国人,说了句,“没事的话,陪我去跟这些人参观吧。” 接着身体就要往前走,他以为姜淑桐会跟上他的。 可是,姜淑桐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 顾明城的步子定住,“有事?” 他又问了一句。 第66章 你姐咬的 姜淑桐没有他这种心情,走到门口,从旁边的柜子里把顾明城的拖鞋拿出来。 因为姜淑桐发现,他昨天晚上穿着鞋,没换。 “给我的?”顾明城问了一句,“不是给那个人的?” 姜淑桐面色微变,这个家里,只有邓显宇曾经来过,顾明城指的是他吗? 姜淑桐现在蹲在地上,伺候顾明城穿鞋,他虽然要走了,但是要试试鞋的大小,她给他买的是四十四号的。 “你怎么知道他来过?”姜淑桐问了一句。 “以后这种事情,不要让我看见。”顾明城的声音,像是从冰冷的地窖里发出来的。 姜淑桐的心凉了半截,他看见邓显宇上来么?所以,邓显宇才从公司的ceo降到了销售总监,所以,那天顾明城才生气地跟她说,“要么干,要么滚!” 是他看到了,所以吃醋了? 姜淑桐蹲在顾明城的身下,说不出来的小鸟依人。 姜淑桐给顾明城开开门,却看到们有有一个人,手抬着,似乎正要敲姜淑桐的家门。 姜淑桐吓了一大跳,竟然是姜雨薇。 心里如同有一只猫爪子在挠着她的心一样。 姜雨薇不知道她和顾明城的关系,呆呆地看着穿着睡衣的姜淑桐,和要走出家门的顾明城。 什么关系,一目了然。 姜淑桐也呆呆的,反倒是顾明城,跟没事儿人一样。 姜雨薇呆呆地看着顾明城,说了句,“顾总。” 顾明城“嗯”了一声,要从姜淑桐的身边走开。 “顾总——”姜雨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不舍得让顾总走,可是又不知道该和顾总说什么,就这么愣愣地站在那里。 顾明城回着头,等待姜雨薇的下文。 “顾总,您嘴唇破了!”没有找到合适的词,姜雨薇生生地说出这句话来,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 顾明城大拇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看了姜淑桐一眼,说了句,“你姐咬的。” 就走了。 姜淑桐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这不是明摆着和姜雨薇宣布自己和他的关系么,可是姜雨薇要怎么对待自己,她并不知道。 姜雨薇呆呆地走到了姜淑桐的屋子里,两眼直视前方,一时间,脑子里悔恨,难堪,羞恼成怒都在她的脑子里闪现。 不过一低头的空儿,便看到了姜淑桐客厅中间的垃圾桶里有四五只用开的避孕套,里面满满的全都是——那个人的东西。 姜雨薇苦笑了一下子,呵,避孕套,避孕套啊。 那个男人和姜淑桐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然不言而喻了。 姜淑桐的目光顺着姜雨薇,落到了避孕套上,她的脸真是羞愧到恨不能自杀谢罪。 /> 她一直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不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和顾明城的事情。 无论怎样,她都有欺骗之嫌。 姜雨薇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就走了。 之后的几天,顾明城一直没来姜淑桐的家里,在办公室里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有一次他给姜淑桐的部门开会,姜淑桐给他倒了一杯水,他还说了一句,“谢谢。” 好像离他的婚期越来越近了,他没和姜淑桐说他的打算,姜淑桐以为这是要收敛身心,准备迎娶佳人了。 心里无端地落寞。 落寞归落寞,可姜淑桐自知自己的条件配不上他,并不强求。 那天,姜淑桐刚刚下班回到家,姜雨薇就打电话让她出去一趟。 姜淑桐看天气不好,说不去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你出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姜雨薇说道。 姜淑桐拗不过姜雨薇,就去了。 下楼的时候,打了一个惊雷,快下雨了,好在姜雨薇的车就在楼下停着。 车子在海城的灯红酒绿中穿梭,很快到达了一座叫做“夜上海城”的夜总会。 姜淑桐不知道姜雨薇来这个地方干嘛,步子跟着她。 姜雨薇上了三层,在一个包间门口,姜雨薇悄悄地推开了里面的门。 因为动静很大,姜雨薇的动作又轻,所以即使打开了门,里面的人也没有察觉。 姜雨薇示意姜淑桐自己去看。 姜淑桐不明就里地贴上门缝去看,里面的景象让她的心一下子碎成了一片一片,飘散在了海里。 “顾总——人家唱的好听不好听嘛?” 那个人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在抽烟,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仿佛俾睨众生一般,然后,慢悠悠地说出来两个字:好听。 “好听那人家继续唱喽?”那个小姑娘说道。 小姑娘的腰很细,脸上的肌肤一把能够掐出水来。 顾明城的面前,还坐了一排这样的小姑娘,也对,他终究是有钱人,买这样的夜总会,百百十个个也不在话下,更何况是来找个乐子。 这般虐心的场面,姜淑桐本来看不下去了,可她还是在门缝后面看,听说这种夜总会,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当事人做不到。 可能后面,顾明城会把某个小姑娘压在沙发上做一次,他**向来强—— 这段时间他对姜淑桐若即若离,很可能只是把她当成了上床的对象。 姜淑桐心里一股气,眼睛紧紧地盯着里面。 顾明城好像发现外面有人,一歪头,看到门口有一双眼睛,接着他颦起了眉头。 姜淑桐吓了一跳,拉着姜雨薇就走了。 第67章 只有我一个男人 “我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干,只是去了趟夜总会,拍了段视频而已。”顾明城沉浸在温柔乡里,闭着眼睛在假寐。 “拍视频干嘛?”姜淑桐不懂。 “别问了,问多了对你没好处。” 姜淑桐咬了咬下唇,不问就不问,想到过几天他就要结婚了,现在又让他在这里住,姜淑桐心里很愧对那个女人,可是顾明城说过聂盈盈不是他的女朋友,所以,心里才坦然了一些。 “你和——你和聂盈盈,你们——”姜淑桐不好意思开口。 她现在已经开始芥蒂,芥蒂顾明城的床上事,芥蒂她和几个女人上过床——心里如同有一只苍蝇一样。 “我和她怎样?上床了没有?”顾明城开始翻到了姜淑桐的身上,在轻咬她的耳垂,让姜淑桐受不了,耳蜗到脖颈,那是女人最敏感的部位,所以姜淑桐在床上,一直侧脸躲着,微眯着双眼。 乌发落在白色的枕巾和床单上,迷离的眼神在躲闪或者说在承受顾明城的吻,这样的女人,最是蛊惑人的。 顾明城的喘息已然越来越粗重,他扯掉了姜淑桐身上的衣服,慢慢靠在了姜淑桐的身上。 姜淑桐也从刚开始的小声呻吟,到最后的难以承受,因为这套房子很小,她怕自己的喊声让楼上楼下的邻居听到,所以,紧紧地咬着牙齿。 顾明城看出来他的隐忍了,所以,唇覆在了她的唇上,整个人瘫软在了顾明城的怀里。 第二天,顾明城果然没走,衣服只是一个借口,姜淑桐把他的内裤和袜子都用水洗了。 给他洗内裤的时候,姜淑桐的心一直跳得挺快的,生平,第一次给一个男人洗内裤哎,洗完了,姜淑桐给他晾在了阳台上。 姜淑桐刚才已经暗暗地记住了他内裤的尺寸,打算将来有空出去,好给他买新的。 姜淑桐把他的衣服晾在阳台上以后,返回客厅,那个人正在看着她。 这一整天他都裹着浴巾,好在还没有停暖气,和暖和。 看到顾明城在打量她,姜淑桐站在了那里,挺不好意思。 她微微低了头,心如撞鹿,怦怦乱跳,把一丝碎发放在了耳后。 “你——你看什么呀?”姜淑桐问了一句。 那个人一把把姜淑桐拉到了怀里,就在姜淑桐的脸上和腮上亲吻起来,“看你的样子,将来会是一个很好的小妻子。” 姜淑桐没说话。 他又开始吻姜淑桐的耳蜗,“这一辈子,只有我一个男人,是不是?” 姜淑桐点点头。 “又想要你了!”顾明城说了一句。 姜淑桐简直有些受不了了,行走的荷尔蒙吗?这么想要? 十几天不来也是他,一要再要也是他。 江天姜淑桐和设计部主任请 了假,具体原因没说,顾明城不去公司,根本没人管。 关于他和聂盈盈的婚事,他一直没告诉姜淑桐他要怎么办,这让姜淑桐十分忐忑。 在公司里,他对待姜淑桐还是和往常一样疏离,并不过分热切,只有姜淑桐单独在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才表现得像姜淑桐的男人一样。 他的行为,让姜淑桐搞不懂,可他看起来也不是怕什么人的,那他在顾虑什么? 半个月以前,顾明城和聂盈盈的婚礼就被媒体炒得特别热了,都在说聂家和顾家联姻,是双方多年的心愿,聂盈盈和顾明城是一对金童玉女,让两个人结婚,是两家人的愿望。 面对这样的新闻,姜淑桐除了紧紧地咬着下唇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反映,这段时间,顾明城也没有去她家里,好像在专心等着当他的新郎官。 好像婚礼是两个人之间的禁忌,谁也没有说破。 虽然姜淑桐之前一时冲动和顾明城说了不让他结婚的事情,可是事后想想,她觉得自己是痴人说梦,她自知没有竞争的条件,所以,就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小房子里,不哭也不闹,按时上班,按时吃饭。 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喜气洋洋,除了姜淑桐。 然后,婚礼那天,整个办公室里都沸腾了,因为最新爆出来的消息:顾明城没有去婚礼现场。 听说聂盈盈在现场收到了两段视频,具体什么视频,姜淑桐不晓得,只是她的心里很激动,又很替顾明城担忧,整个办公室里,没有人去参加顾明城的婚礼,有人要随份子的,不过顾明城拒绝了。 本来结婚就是大新闻,新郎没去,就更是大新闻了。 所有的人都在嘀嘀咕咕。 可是很快,她就有了答案,因为聂盈盈来找她了,穿着婚纱,走近了办公室,指着姜淑桐就骂道:“狐狸精,你这个狐狸精!” 好在聂盈盈还有点知识分子的素养,并没有动手,不过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了姜淑桐的笑话了。 聂盈盈冷笑着对姜淑桐说道,“之前,我就和顾明城说过,无论他参加不参加这场婚礼,我都会去参加的,想不到,他竟然真的不参加,我原来以为他去kv只是一个男人的常态,可是谁知道,他竟然从kv出来之后,冒着大雨就去了你的住处,一夜都没出来,一夜啊——” 姜淑桐就不懂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聂盈盈是怎么知道的啊? 视频?什么视频记录了顾明城去姜淑桐家的情况。 还有,姜淑桐脸上现在火辣辣的,因为全办公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脸上,都知道总裁没有去参加婚礼和他有关。 “你闹够了没有?”设计部门口,顾明城的声音传来。 姜淑桐循声望去,好像看见了力量的源泉。 聂盈盈扑到了顾明城的面前,“明城,明城——” “我早说了,婚礼我不会出席的,和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结婚,什么必要呢?” 第69章 对姜小姐有好感 姜淑桐刚要把手机装回口袋,就被顾明城拿了过去。 他伸在墙壁上的手拿了下来,冷哼了一声,似乎在回微信,手在键盘上飞快地动着。 姜淑桐要把手机抢回来,可是他不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机还给姜淑桐。 姜淑桐仔细看了看,好像是他给邓显宇回的微信。 “我有男朋友了。”顾明城回的。 “哦?”那头问。 “顾明城。”又是顾明城回的。 “哎呀。”姜淑桐跺了一下脚。 他连人家要干什么都没问,就直接说自己有男朋友了,显得多自作多情啊。 “你凭什么替我回微信?”姜淑桐恼羞成怒的样子。 “不应该吗?”顾明城一副天经地义的神情。 他总是这样一副神情。 姜淑桐说了一句“不理你了”就走了。 关上门,还听到身后传来顾明城的笑声,好像很开心呢。 姜淑桐暂时没有拿那些给婆婆的补品,因为拿到办公室里来,同事们说三道四的肯定不好看。 不同于顾明城想让所有同事都知道的心态,姜淑桐还是希望低调点儿好。 毕竟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没有像样的家事,只是一个普通员工。 能低调就低调吧。 姜淑桐无心工作,还在想着刚才和总裁在一起的事情,她觉得挺甜蜜的。 大概,这就是恋爱吧,两个人互相斗嘴,就连一句话都能够放大成了调情,心里升起来的那种轻快的感觉,让她觉得心情真好,像是在春天的田野里飘着。 姜淑桐在愣神,傻笑的样子引起了莫大师的注意。 他走到了姜淑桐的桌子旁边,敲了敲桌子,“愣什么神呢?又想总裁呢?” 姜淑桐听到这句话,慌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莫大师看到姜淑桐一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姜淑桐觉得,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连自己都对不住了,所以,开始看电脑。 下方显示有人给她发了一封邮件,竟是是顾明城。 姜淑桐打开,才看到这封信是顾明城发给聂家父母的,姜淑桐这也才知道,原来聂父是鼎鼎大名的“盛坤”集团的掌舵人,那座企业规模宏大,听说在海城,仅次于明城,两大集团联姻,怪不得这么多人看,也怪不得这次电视台下了这么多功夫。 顾明城先是向二老道歉,说,爱情这件事情不能将就,他一直没喜欢过聂盈盈,也和聂盈盈说了婚礼他是不会去参加的,不过聂盈盈一直把小时候老家大人定的娃娃亲放在心上,自己竟然去了婚礼,顾明城非常抱歉。 他还说自己有了女朋友了,希望聂家二老能够体谅。 & nbsp;姜淑桐发现,这封信,顾明城是发到了聂父的邮箱里,然后抄送给她的。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他对聂父态度儿戏么? 不过豪门之间的争斗,姜淑桐不懂。 手机又收到了条微信,是莫大师发给她的,说上次说聂盈盈的事情,不过是他猜的,总裁从没有说过聂盈盈的只言片语,请姜淑桐谅解。 姜淑桐看了莫大师一眼,他从未给姜淑桐发这种私人的短信的,以前的短信基本上都是,什么项目,在哪,尺寸,位置,公事公办的样子。 看起来莫大师也是人精,知道现在风往哪边吹了,就像他在洗手间里问姜淑桐的靠山是谁是一样的道理。 下午,姜淑桐回家。 在巷子口,正好碰上邓显宇在巷子门口等着她。 大概邓显宇猜测那条微信是姜淑桐随意发的,因为她答非所问,根本没有回答到点子上。 姜淑桐觉得现在当面见了邓显宇,挺赧然的,便说了一句,“邓总。您怎么来了?” 邓显宇明显不开心的神情,“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邓总了,人生走背字。” 姜淑桐心想,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撸下去的,具体的原因,姜淑桐也不敢告诉他。 只是觉得挺愧疚的。 “您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吗?”姜淑桐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邓显宇双手插兜。 已经春天了,四处都是鸟语花香的气息。 “邓总,您怎么在?”这句话是姜雨薇说的。 姜淑桐正惊讶呢,姜雨薇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现在姜淑桐不想见姜雨薇,她背后拍顾明城的视频,这是不地道,而且,她还把视频传给了聂盈盈,让姜淑桐尴尬,还有让姜淑桐尴尬的是,她和顾明城的事情,姜淑桐不知道该怎么和姜雨薇解释,是姜淑桐挖墙角,撬了妹妹的心上人。 总之,姜淑桐心情复杂,不敢回头。 姜雨薇在后面和邓显宇对视。 “邓总,您既然让顾总把您从大中华区总裁的地位弄下来了,还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么?也应该知道我姐在顾总心中的地位了吧,您来这里不是自讨没趣么?”姜雨薇冷嘲热讽地对着邓显宇说道。 现在邓显宇在公司的位置已经和姜雨薇差不多了,所以姜雨薇才这么说他。 “雨薇!”姜淑桐回头,训斥姜雨薇,不该这么信口开河把没有证据的事情告诉邓显宇,这不等于挑拨两个男人的关系么。 姜雨薇并不在乎姜淑桐的话,反而是邓显宇,似乎有几分顿悟。 邓显宇站在姜淑桐的对面,愣愣地看着前方,姜淑桐以为邓显宇是被姜雨薇的说辞吓住了。 姜雨薇站在姜淑桐的身后,还在,继续说,“邓总,顾明城现在是故意整你,你没看出来吗?” 第70章 走后门 “今天他想你了,非不要回家,来看你。”徐峥杨一边解释着。 本来姜淑桐的家就不大,来了这么多人,一下子就很拥挤了。 而玄关处,只有一双拖鞋,姜淑桐本来是想着把这双拖鞋藏起来,谁也不让穿的,谁知道,顾明城先一步进了屋,就换上了拖鞋,俨然男主人的架势。 姜淑桐不满的眼神看了看顾明城,徐茂慎就只能穿着他的皮鞋了。 给两个男人倒茶,然后姜淑桐就进厨房做饭了。 顾明城也进来了,他脱了自己外面的衣服,只穿着灰色的衬衣,特别挺拔特别帅,他是来帮忙的。 不过姜淑桐觉得,他的穿着和厨房里的简陋很不搭配,他这身衣服应该配上他别墅里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厨房吧。 不过姜淑桐什么也没说,就切起菜来,每天带饭去公司,也是做饭的熟手了,做饭一点都不怵头。 姜淑桐只是过年的时候见识过一回顾明城做饭,当时就觉得他挺熟练的,现在看起来,他是做饭的好手呢,本来,姜淑桐是主厨的,可是这个主厨的地位很快就被顾明城取代,因为他看起来完全是一个烹饪高手,姜淑桐就自觉地下降为配菜的了。 “把围裙给我戴上!”顾明城一边颠勺,一边说了一句。 虽然不服气,可自己确实技不如人,这种时候,只有少抱怨最得体,跟在职场中一样。 姜淑桐站在顾明城的身后,给他系围裙。 顾明城本来在颠勺的,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他的胳膊肘从后面压了姜淑桐的胸一下,软软的。 姜淑桐愣了一下子,没有发作。 五菜一汤,几个人吃的很开心。 吃饭的时候,徐峥杨的活泼为饭桌上平添了几分乐趣,然后他很认真地说道,“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我要跟姐姐睡觉。” 姜淑桐愣了一下,不是她不想,而是,她还从未和徐峥杨这般大的小男孩一起睡过呢,男人中,她就只和顾明城睡过,可如果把这个理由说出来,又怕徐茂慎说她矫情,所以,憋着没说,心想,就当练习将来看孩子吧。 顾明城开口了,“可是今天,顾叔叔要在这里睡,要和你姐姐一张床,你也在这里么?” 然后,姜淑桐看到徐茂慎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子,好像很意外。 是一直不知道顾明城和她已经—— 姜淑桐的脸慢慢地红了。 徐峥杨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知道为什么姜淑桐要和顾明城睡在一起,歪头问爸爸,“爸爸,顾叔叔和姐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睡在一起?” 这个话题,大人听来很色情,不过,小孩子确实没有别的意思。 徐茂慎没说话。 徐峥杨又转向姜淑桐,“姐姐,你今晚真的要和顾叔叔睡在一起么?” “可能吧。”姜淑桐的回答含含糊糊。 “那我也要和姐姐睡在一 起。”徐峥杨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出来这句话。 姜淑桐觉得,刚才顾明城说要和自己睡在一起的话,根本不是说给徐峥杨听的,而是说给徐峥杨的父亲——徐茂慎听的。 姜淑桐一直没觉出来徐茂慎对自己有什么不一样,他对自己的心思,是顾明城告诉她的,她本来以为是顾明城多心的,可是从刚才徐茂慎的手顿住这个小细节上,姜淑桐看出来了——顾明城的话,好像是真的。 徐茂慎并没有硬拽着徐峥杨回家,就让他留在姜淑桐家里了。 晚上,姜淑桐和顾明城分别躺在孩子的两侧,姜淑桐在靠墙的位置,顾明城在最外面,孩子在中间。 徐峥杨很兴奋,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姜淑桐在安静地听着。 顾明城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闭着眼睛,这个小娃儿已经把他的耐心逼近了顶点,徐峥杨再不睡,他是要打人的。 孩子终于睡去了,姜淑桐也困了,正要迷迷糊糊地睡着的时候,顾明城从外面到了姜淑桐的里面,在她耳边说话,“困了?” “嗯。” 顾明城轻咬着姜淑桐的耳朵,“做点不困的运动,嗯?” “孩子在呢。” “小孩的睡眠很深,他不会听到!”说着,他的手就开始抚摸姜淑桐。 前戏比往常短了不少,因为他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有些急不可待,进姜淑桐的时候,用的是仿佛能将姜淑桐贯穿的蛮力,捅得姜淑桐浑身舒爽的发麻。 因为孩子在中间睡着,所以姜淑桐尽量不出声,所有的呻吟和想放声大喊的感觉都压在了喉咙里。 第二天,徐茂慎一大早就来接孩子了,问徐峥杨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徐峥杨说不好。 一个“不好”让姜淑桐的心里可不得劲儿了,毕竟这是第一次在她家里留宿啊,显得她多怠慢这孩子呀。 “哪里睡得不好呀?”姜淑桐蹲下身子,问道徐峥杨。 “昨天夜里好像有只小猫在远远地叫,吵了我大半夜,应该是野猫吧,反正我昨天睡得不好。”徐峥杨说的特别天真。 顾明城在姜淑桐的身后咳嗽了一下。 不过,“小野猫的叫声”,成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姜淑桐心里懊悔,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的,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仓促起身,不问了。 上了顾明城的车,顾明城的第一句话就是:“小野猫。” 姜淑桐赧然极了,这个人,怎么老是给自己起外号啊,从小母兽到小野猫。 顾明城的车开到了公司,他好像故意一般,在公司门前遛了一圈。 正好是上班的点儿,同事们进进出出的,都看见两个人了,而且,顾明城还把车窗户都开了,车开得挺慢。 姜淑桐听到旁边有一个人说道,“看,两个人早晨一起出来了。” 第71章 是要给我戴绿帽子吗? 顾明城最近去了外地出差,回来的时候,这个项目的图纸已经画的差不多了。 他回来的第一天晚上,是去了姜淑桐的住处。 姜淑桐忙了一天了,回到家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在楼上看到了顾明城,竟然吓了一跳,他回来也没和姜淑桐打个招呼啊。 “等我以后给你配一把钥匙。”姜淑桐边开门边说。 顾明城一直在抽烟。 开了门以后,顾明城一把就把姜淑桐按在门上,吻了起来。 他刚刚抽过烟的气息,拂过姜淑桐的面。 他的手在撕扯着姜淑桐的衣服,姜淑桐有几分别扭。 顾明城停下了身下的动作,“怎么了?不想?” “你好粗暴。” “你才知道?”顾明城说着便把姜淑桐抱到了里面的床上。 片刻之后,姜淑桐便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了她,纵然两个人不是第一次了,可她还是难以容忍——很痛。 姜淑桐的头发凌乱,身子在顾明城的身下扭动,微眯着双眼,越是这种时候,会撩拨得顾明城浑身的情yu上涌,恨不得把她捅死才作罢。 “你认识聂青青?”顾明城含住姜淑桐粉红色的耳朵,问道。 “你怎么知道?” “老徐介绍的?”他又问。 姜淑桐点了点头。 “看起来你去哪里都有男人给你保驾护航,是要给我戴绿帽子?” 姜淑桐心里挺委屈的,她和徐茂慎清清白白,什么叫给他戴了绿帽子啊。 她没说话,今天心里不打痛快。 夜半的时候,顾明城后入,他觉出来姜淑桐并不积极的配合了,问了句,“怎么了?” 姜淑桐倏然转过身来,双手被他抓住,“既然你不信任我,和我做这个干什么?就是为了发泄你的兽欲吗?” 想起徐茂慎曾经说过,顾明城对自己的人,看得紧紧的。 顾明城没说话,不过姜淑桐觉出来,顾明城的态度已经软了,因为她在掉泪。 顾明城好像见不得姜淑桐哭,一旦她哭了,顾明城就会丢盔弃甲。 所以,她哭应该算是顾明城的软肋吧? “别哭了。”顾明城只说了这一句安慰姜淑桐的话。 第二天,姜淑桐起得很早,因为这个项目今天再去一天,所有现场的工作就都完成了,可是没想到,今天现场去了一个人——聂盈盈。 早不来晚不来,趁着这个时候来,想必就是为了让姜淑桐出丑的,姜淑桐早就做好准备了。 聂盈盈一直在 旁边看着姜淑桐忙活,也不理她。 聂青青来到了姜淑桐工作的简易工作房里,要送给她茶叶,看到聂盈盈,说了句,“姐,你怎么在?” 姐? 这种关系让姜淑桐脊背发寒,两个人是这种关系? 聂盈盈对着聂青青哼了一下鼻子,不理聂青青,聂青青挺无语的,站在那里略尴尬,就把手里的茶叶递给了姜淑桐,“淑桐,这是别人从滇南给我带来的茶叶,不多,给你点儿尝尝。” 聂盈盈看着聂青青和姜淑桐亲如姐妹的样子,更是嗤之以鼻,说了句,“也不知道谁和谁才是亲姐妹。” 姜淑桐才不理她。 顾明城来了,看到聂盈盈也在,皱了皱眉头。 姜淑桐一下子,就走到了顾明城的面前,抱住了他的脖子,说了句,“明城,你来了?” 姜淑桐突然而来的亲热,让顾明城略感诧异,因为平时的姜淑桐,克制而传统,她很少主动这样。 聂盈盈看到姜淑桐这副不顾廉耻的样子,更加狠地骂道,“贱货!贱人,这是在外面,不是你家炕头。” 顾明城紧紧地皱了眉头,对着聂盈盈说,“骂够了没有?” 姜淑桐的头靠在了顾明城的颈间,说了句,“明城——” 娇滴滴的声音,这还是姜淑桐第一次叫“明城”。 女人的声音,娇柔无比,她还攀着顾明城的肩膀。 尽管这间简易设计室里还有几个人都在,不过姜淑桐却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 这副样子,自然激起了顾明城心里的保护欲。 女人中的女人,说的就是姜淑桐。 她的手从顾明城的脖子上下滑,环住了顾明城的腰,什么也不说,就那么微微垂着头,微微颦眉,轻咬着下唇,似乎聂盈盈的话,她难以承受,只能找自己的男人当靠山了。 顾明城心中激荡着各种情绪,非常复杂,他从未见过姜淑桐有过这样一面,不过这个样子,他很喜欢。 “顾明城,你给我爸妈写那样一封信什么意思?还抄送给姜淑桐?”聂盈盈如同骂街一般。 姜淑桐一直低头不语,顾明城也不想和聂盈盈说话,对着聂青青说了一句,“我们先走。” “你被这个狐狸精灌了**药了!”聂盈盈在后面说着。 顾明城扶着姜淑桐上车,喉头似乎有一种很激动的情绪在激荡,他的确被这个女人灌了**药了—— 这座单位在半山腰上,很安静,出门不远,就是一座亭子,顾明城把车停在了这里。 两个人去了亭子里面,风吹起了姜淑桐的长发,她脸色有些迷茫。 顾明城点了一根烟,背靠着后面的栏杆。 第73章 只能反目 可是还没等姜淑桐找顾明城谈,就有一个女人找到了姜淑桐,在姜淑桐上班的路上,她刚刚下楼。 那是一个气质极其高贵的女人,简约不奢华的服饰,透露着高贵,那种与生俱来的骨子里的贵气,让人不得不对她侧目,她的头发在后面高高地盘起,大概快六十岁的样子吧,不过身材少女,面容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 总之,在这个女人面前,姜淑桐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非常自卑。 她朝着姜淑桐走了过来,“姜淑桐?” “嗯。”姜淑桐毕恭毕敬地回答。 对这个女人,姜淑桐是有预感的,能够主动来找她的,这么有气质的女人,只有一个。 当时顾明城结婚,他没有出席的时候,姜淑桐就有预感,他的父母不会放任这件事情不管的,现在果然来了。 “我是顾明城的妈妈,叶秋,如果姜小姐没有事情的话,我想找你谈谈。”叶秋口气清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说的是“如果没有事情”,大概也知道姜淑桐即使有事也会阻掉,去和顾明城的妈妈谈判的吧。 “没事的,阿姨。”姜淑桐礼貌地说道,知道叶秋来者不善,她和顾明城未来的路会很难走。 咖啡厅里。 “我和顾明城他爸对他和聂盈盈的婚事,不支持也不反对,所以,他不参加婚礼,我们没有意见,就是姜小姐——”叶秋的眼睛盯着姜淑桐,“你知道明城为什么看上你了吗?” 姜淑桐愣了愣,她不知道。 所以,她也奇怪,为什么顾明城在第一夜,就和她上了床,当时她是喝醉了,可是他没醉,而且很清醒。 姜淑桐一度怀疑顾明城是一个很随便的人,随便一个女人一撩拨,他就可以上床。 可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姜淑桐又觉得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虽然和顾明城有着这么亲密而深入的关系了,可姜淑桐还是不怎么了解他。 叶秋推过来一张女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非常漂亮而且有气质,看起来和姜淑桐很像,尤其是眼睛。 “这是——”姜淑桐不解,抬起头来问道叶秋。 “姜小姐不会以为以明城的年纪,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没有过女人吧?” 不过是叶秋这一句话,就让姜淑桐心里五味杂陈—— 他有过女人! 姜淑桐何曾没想过?她只是一直不敢往深里想,怕往深里想了会让自己吃醋,难受。 如今,叶秋的一张照片,轻易地把她心里的伤口撕开,露出了里面的骨肉,鲜血淋淋。 “我没想过。”姜淑桐回答了一句。 “知道明城没去参加婚礼,并且你和他的事情搞得沸沸扬扬,所以,我才调查的你,结过婚——离婚了,前夫在坐牢,父亲的人品——”叶秋呵呵了一声,“不用我说了,你认为,这样的人生能够配的上明城吗?” 姜淑桐紧紧地握着掌心,这些她也想过,不过顾明城知道她婚姻的全部,所以,她并未在意,她也不想多想,只要顾明城不嫌 弃,她无所谓的。 “如果你能离开明城,一个月以后,五十万到账。”说完,叶秋就走了。 姜淑桐心里特别不舒服,很想哭,她在意的并不是自己身份的种种不堪,而是,她和顾明城的前女友很像的事实。 姜淑桐明白了,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个女人的替身。 怪不得,他第一次就上了她。 叶秋走了以后,姜淑桐才仔细翻看这张照片,发现这是这个女人在嘉陵江畔照的,时间是四年以前,照片后面写明了这个女人的名字——舒窈。 诗经云: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文绉绉的名字,看得出来这个舒窈出身不错,至少应该是书香门第,确实比姜淑桐好多了。 姜淑桐不想变成别的女人的替身,她去找了徐茂慎。 徐茂慎和顾明城是老朋友,应该知道这个舒窈吧。 这是姜淑桐第一次这么郑重地找徐茂慎,在他的办公室里,简直让徐茂慎诚惶诚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招待姜淑桐了。 姜淑桐说了句,“不忙。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你认识舒窈吗?” 徐茂慎在倒茶的手开始颤抖,很显然他没有想到姜淑桐会问他这个问题。 “他告诉你的?”徐茂慎问了一句。 看起来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了,姜淑桐的心凉了半截。 姜淑桐现在明白了,他公寓里面那些女人的衣服,他别墅里面的项链从何而来,想必都是这个女人的吧。 想到这些的时候,姜淑桐的心像是被谁捅了一刀子。 她忽然觉得自己来找徐茂慎的行为很傻,明明知道把过去挖掘出来,只会让自己受伤,为什么还要挖呢? “我跟她是不是很像?”姜淑桐又问。 良久,徐茂慎点了点头。 姜淑桐心里唯一的一点幻想也破灭了,本来以为她和顾明城的前任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人,不过现在,她信了,就算徐茂慎说不像,可是她有眼睛,自己会看。 怪不得顾明城从一开始就对自己关注有加,这么喜欢和她做床上事,不过因为她长了一张和前女友很像的脸。 “她呢?去哪了?”姜淑桐又问了一句。 “两个人分手的原因不知道,不过那个女人现在不知所踪。” 姜淑桐又苦笑,果然是顾明城心里解不开的惆怅,不知所踪,所以,就找了一个替代品。 真可笑啊,亏你为了他吃醋,心酸,流产,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可她终究是那个女人的替代品。 姜淑桐不想再问,走了。 她回了公司,去了顾明城的办公室。 可是,她不知道,顾明城刚刚也经历了一番挣扎,因为,刚有一个人对他说了一番话—— 顾明城冷冷问姜淑桐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以前她也没有主动进过他的办公室,为什么这会儿主动来了,他也没有叫她。 第74章 重新开始 姜雨薇打赌:即使顾明城不介意姜淑桐曾经结过婚,可是一旦她和顾明城好了,又和别的男人上床,顾明城这种地位的人,是绝对容忍不了,他容忍不了三心二意的女人。 姜雨薇肯定,那个人和顾明城说的话,顾明城绝对会相信。 看着姜淑桐的背影,姜雨薇觉得,这个赌,她打对了。 姜淑桐从明城集团辞职的那天,下了蒙蒙细雨,春天过半,天气已经渐渐地好了,越来越热。 从明城集团辞职,她要签各种手续。 同事们又有了她和总裁的各种绯闻,说什么两个人分手了之类,姜淑桐没放在心上。 只有薛兰问了一句,“这么突然,为了什么?” “在明城心情不好,有时候会很尴尬。” “是碰到他尴尬吗?” 姜淑桐知道这个“他”指的是顾明城。 姜淑桐“嗯”了一声。 姜淑桐的离职申请只要人事部签发就行了,她也不是什么高管,非要总裁挽留,那天正好顾明城不在,姜淑桐走得悄无声息。 莫大师也挽留了,不过全是客套话。 姜淑桐辞职以后,去医院照顾婆婆。 婆婆很快就动手术了,姜淑桐来照顾她,毕竟公公年龄大了,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一直照顾了婆婆好几天,那天婆婆突然问道姜淑桐,“不去上班吗?” “我辞职了。”姜淑桐低头削苹果。 “那你和顾总——”婆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淑桐的眉眼,问道。 “分手了。” 婆婆“哦”了一声,又说道,“婚姻里,谁还不受到外面的诱惑啊,有的人出轨了,一辈子不回头,有的人及时醒悟了,觉得对方终究不合适,我年轻的时候,也觉得有的男人很帅,也动过那个心思,不过我和你爸,孩子都有了,后来,慢慢地又回归家庭了。” 姜淑桐“嗯”了一声,总觉得自己这次伤筋动骨得厉害,以后可能都不会再爱上什么人了。 “淑桐,我动完了手术,你就去上海吧,之谦在上海,以我对他的了解,海城是他的伤心地,他不愿意回来了,而且,债主很多,他也没有回来的必要。你既然辞职了,想必也是工作不开心,既然这样,你也去上海吧。”婆婆给姜淑桐提议。 奇怪,婆婆和姜淑桐的关系,在她病了以后,竟然有些母女的感觉了呢。 “我考虑一下吧。”姜淑桐说道。 刚才婆婆说,辞职了不开心,应该说是分手了不开心的,不过婆婆说的很隐晦,这个年纪的人懂得察言观色,姜淑桐懂。 姜淑桐看到,婆婆的桌子上有很多的康复医生的名片,都是很有名的,有的姜淑桐只是听过,令人仰望的那种。 &nbs p;姜淑桐特别诧异地问了一句,“这是谁这么大本事,找了这么多康复医生的电话?” 婆婆看了一眼,眼神闪烁着,“哦,是你爸找的,他以前好歹还有些人脉,让我动完手术后找这些人。” 姜淑桐“哦”了一声,没多想。 婆婆心想,看起来顾明城送这些东西来,姜淑桐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就永远都不知道吧,反正都分手了。 婆婆的手术很成功,前期加上动手术的费用还有后面康复的钱,预计要花五六十多万,本来想把剩余的钱还给顾明城的,可是她想着,她前途未卜,需要钱的地方很多,等将来一起还给他也不晚。 反正他也不缺钱。 可是一百二十万对姜淑桐来说,那真是巨额啊! 姜淑桐把这些钱都给公公留出来了,说不够的话,再找她要,她要去上海了,因为婆婆康复,可以不用住院了,在家就可以,而且,姜淑桐看婆婆的状况良好,就放心了,退了自己的房子,去了上海。 只给姜历年发了一条微信,说自己要去上海了,然后跟姜雨薇说,这么多年,除了海城,她就去过上海,觉得上海比较有安全感,所以去上海了。 “是不是准备跟姐夫破镜重圆呢?”姜雨薇问了一句。 姜淑桐没有回答,破镜焉能重圆?她都不打算告诉陆之谦的。 在上海租了房子,开始找工作,因为有了国际大企业明城集团的工作经历,要找到一份工作并不难,她找了一份工资说得过去也靠谱体面的工作了,就开始了生活。 警察给她打电话是在一个月以后,说陆之谦让姜淑桐去看看他。 姜淑桐肯定,这是公公来上海看陆之谦,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他了,所以,他才央求自己去看他。 陆之谦看到姜淑桐的时候,喜滋滋的,说他打算以后也在上海发展了,两个人的机会更多了。 大概经历了种种,陆之谦把过去的前尘往事也都放下了。 姜淑桐没说话,陆之谦出狱还有一周的时间。 他问姜淑桐的住处,姜淑桐怎么都没有告诉他。 虽然陆之谦现在已经洗心革面,可是万一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姜淑桐在上海终究没有熟人,不告诉他,是万全之策。 一周之后,陆之谦出狱,他开始在上海发展自己的事业,不过进过监狱,又有债主追账,他的再创业之路并不容易。 那天,姜淑桐正在上班呢,接到了陆之谦的电话,陆之谦出狱后,两个人互换了电话,先前总算是夫妻一场。 陆之谦说让姜淑桐陪他去见一个人,他一个刚刚出狱的人,在上海不容易让人信任,带上姜淑桐就容易多了,姜淑桐带着让人信任的面色。 姜淑桐心想,陆之谦说的也对,能帮他还是帮帮他吧,他在狱中的时候,还给姜淑桐提供过经济上的帮助。 第75章 又碰到他 那个声音很熟,姜淑桐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徐茂慎的声音。 姜淑桐是去过徐茂慎的公司,但是她并没有注意他的公司叫什么名字,他好像有好几家公司呢。 “让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接电话。”姜淑桐快速说了一句。 有时候姜淑桐觉得她自己挺会抓住机会的,就像现在,她没有退缩,而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我们徐总?”那头问。 “对。” 接着姜淑桐就开始和徐茂慎通上话了,说她很想代理这个品牌,又说了说她考察的很多心得,她很急促,生怕徐茂慎不给她这个机会。 徐茂慎一直在认真地听着,然后说了句,“淑桐,听说你去了上海了?” 半个字都没说服装代理的事情。 “嗯。” “代理的事情,只要你有场地,我这边,好说。”徐茂慎在那边已经允诺,姜淑桐知道他自己就是总裁,说了算。 尽管去过很多次徐茂慎的公司,可姜淑桐都不知道他的公司是干什么的。 可是找场地,对她来说,真是难上加难啊,没钱寸步难行。 找了好久,姜淑桐都想放弃了,每日除了看场地,就是问价格。 那日,徐茂慎去了顾明城的公司,无论如何,姜淑桐的消息,他还是要告诉顾明城的。 “淑桐现在好像在上海,前几天恰好给我打电话,说想代理我们的服装品牌。”徐茂慎看似淡然地说了一句。 “嗯。”顾明城正在写东西,头都没抬,冷冷地说了一句。 曾经莫大师和他说过,姜淑桐向他忏悔,说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跟一个不该上床的人上床了,明明都和顾明城发生关系了,可是又和一个绝对想不到的人上床了,她知道这样不好,可她是一个没有原则的女人,有时候谁追她的紧了,她就会和谁上床,随波逐流,没有自己的意见,也可能结过婚,对和别的男人上床这件事情不大在意,反正她也不是姑娘了,她心里烦闷,想让莫大师开导开导她—— “我想把这个品牌给她。”徐茂慎又说了一句。 “随便。”顾明城站起来,把文件插到了文件柜里。 姜淑桐想留着手上的三十万,准备交租呢,可是她很快发现,三十万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好点的位置,又得高档,地方还得大,动辄房租一个月就是几十万,而且得年付。 恰好这时候陆之谦来找姜淑桐,说要跟她借钱,他现在身无分文。 “淑桐,你如果借给我钱的话,我这个工程不要钱,你不是要租场地吗,我的工程费是上百万,这个老板也有自己的出租的楼房,很适合你说的那种场地,我想用工程费顶一年的房租,租他的整层楼,这样一来,你一年都不用交租金了,何乐而不 为呢?”陆之谦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姜淑桐的办公室,因为兴奋,所以两眼放光。 姜淑桐曾经和陆之谦说过自己只有三十万的存款了。 “这种亏本的买卖你为什么要做呢?”姜淑桐狐疑的眼光看着陆之谦。 陆之谦眼睫毛垂了垂,“一来,我这种身份的人,借钱不容易,人工什么的都需要钱,我揽到这个项目也不容易,我只要开工了,即使这次赚不到钱,可是肯定会有口碑,后续找我的人就多了,不愁弄不到钱。” 姜淑桐觉得陆之谦的想法是正确的,他不愧是经商的料,想从姜淑桐这里拿到第一桶金。 而且,他的条件,姜淑桐也很心动。 一来二去的,姜淑桐想要代理amon这件事情,竟然这么容易就办成了,像做梦一样。 因为要考察姜淑桐的场地,所以,代理合同是徐茂慎飞到上海来找姜淑桐签的。 看到朝向好,位置好的商铺的时候,徐茂慎都觉得简直不可思议,这完全看起来像是有钱人玩票的那种,因为据徐茂慎对姜淑桐的了解,她没钱,有一个还算有钱的父亲,但他绝不会把钱给姜淑桐的。 他就诧异了,忍不住问了姜淑桐。 姜淑桐不想把她和陆之谦的交易告诉徐茂慎,免得让她认为自己这个代理商没有钱,会打消信任,她转移了话题,“我很有钱的哦!” “和陆之谦有关?”徐茂慎也听说陆之谦已经出来了。 姜淑桐“嗯”了一声。 就这样签订了合同,销售员是徐茂慎从总公司派来的,关于工资,姜淑桐还有点儿存款,捉襟见肘,她只希望早日盈利。 看起来挺像样的一店。 徐茂慎回到上海,带着心里的疑惑,跟顾明城说了,毕竟他跟顾明城一直都是好朋友,他猜不到姜淑桐怎么一下子变出来这么多钱。 “你给她的?”徐茂慎问到顾明城。 “我给她的钱,估计早就花完了。”顾明城在打台球,一百二十万,添了陆之谦妈的无底洞,能剩下多少,算得出来。 自从姜淑桐走了,他悠闲得很,她去了上海他知道,她做服装代理,他也知道。 “那就奇怪了——”徐茂慎不明就里。 顾明城心里却肯定,肯定又和陆之谦搅在一起了,否则她一个女人,不可能变得出来这么多钱。 女人突然崛起,要么是有个有家的爹,要么是背后有个男人。 至于这个男人是谁,反正不是他顾明城—— 顾明城冷哼一声,脊背挺得很直,很冷,寻常人不能接近的样子,继续打台球。 下班后,他的车不自觉地又开到了姜淑桐曾经租住的房子那里。 第77章 要她? 看过是看过,不过分手了,也代表着**上要有你我了,不是吗? 顾明城穿好了睡衣,坐在了沙发上,问道姜淑桐,“怎么个意思?要租房子?” “嗯。”姜淑桐简单地把房东要抵债的事情说了一遍,照例没说她和陆之谦的交易。 “陆之谦呢?他办不到?”顾明城问了一句,带着轻蔑而不屑一顾的口吻。 “嗯!” “要租我的房,不准备有点什么代价么?好歹我也是商人,总不能有去无回。”他淡漠到死的口吻。 姜淑桐的脸色煞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钱他肯定是不稀罕的。 “您——您想要什么?”姜淑桐问了一句,“钱我现在没有,我可以给您打欠条,以我对这家店的预算,三个月赚回房租没有问题的。” 姜淑桐举起了一只手,在发誓的样子。 “我不要钱。”顾明城眯着眼睛看姜淑桐,那是一副“请君入瓮”的神情。 仿佛,光明大道他已经给姜淑桐提点了,就看姜淑桐的悟性了。 姜淑桐低了低头,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还有自己的身体,难道他是想要这个吗?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曾经不止一次表达过,对她身体的迷恋。 今天她来以前,他还特意洗了澡——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点——他想要她。 姜淑桐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顾明城面前就特别豁得出去,在别的男人面前,她绝对不行。 也可能自己全身都被他看了一个遍,毫无隐私可言了,也可能和他做过那么多次爱,她觉得再做一次又何妨?反正她只是那个女人的代替品。 “不用脱了!”顾明城的眼睛紧紧地眯着,眉头皱的仿佛是一层怎么都越不过去的冰山,“姜小姐每次求人,或者每次寂寞,都喜欢用这一招吗?” 姜淑桐不懂顾明城的话,不过,他不让自己解扣子了,姜淑桐还是觉得挺尴尬的。 “换筹码了吗?”姜淑桐问了一句,隐约记得自己第一次在他面前脱衣服的情景,他也没有要自己。 可见,他不是一个没有自制力的人。 “我——嫌——脏!”顾明城一字一顿地把这话说出来。 姜淑桐的牙齿紧紧地咬了咬下唇,差点儿咬得渗出血来。 虽然不知道顾明城为什么这么说自己,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很大很大的践踏。 如果此前她还对顾明城抱有丁点幻想的话,那么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 “对不起,顾总,我自取其辱,打扰了。”姜淑桐转身,要离开。<b r/> “等等,静安寺房子的事情,我会和秘书说,他会替我办理,你没钱,每个月的销售额上交百分之八十。三个月时间太长。”顾明城的声音很快。 姜淑桐背着身子,愣了一下,哈哈,果真是商人的思维啊,这是怕姜淑桐携款潜逃,不交房租吗?所以要把每个月的销售额都上交? 这条对策可能是他早就想好的,也可能是临时起意,他具有商人思维,临时起意想出来,并不奇怪,却让姜淑桐感到他很可怕。 姜淑桐出门以后,再也忍不住,手捂着嘴,就哭了起来。 徐茂慎从里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问了句,“明城,你何必对她这么严酷呢?” 顾明城冷哼了一声,“严酷么?没觉得。”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难道不是?”顾明城一下把手里的杯子摔在了地上,玻璃被子碎裂,“你不是也喜欢她吗?怎么不去追?” 这是两个男人第一次直面徐茂慎喜欢姜淑桐这个问题。 徐茂慎惊讶地看着顾明城,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他对姜淑桐的心思顾明城第一次这么提出来。 “没错,我是喜欢她,可是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理智,我不像那个邓显宇那么不开眼。非要往你的枪口上撞。”好脾气如徐茂慎,竟然也有了火气了。 不提徐茂慎还好,一提徐茂慎,顾明城又狠狠地闭了眼睛。 徐茂慎不知道姜淑桐和邓显宇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过,邓显宇追姜淑桐追得很明显,徐茂慎知道。 顾明城是多么希望,姜淑桐和他上床是被迫,又或者在姜淑桐认识顾明城之前,和别的男人上床了,他能够接受她不是处女,甚至可以接受她被迫失身,那样他会更爱护她,可绝对不能接受她没有原则。 姜淑桐恰恰撞在了顾明城的枪口上。 徐茂慎愣了愣,关门,走了。 这是他和顾明城在上海的最后一天,两个人酒店的房间挨着。 徐茂慎是和姜淑桐说了顾明城有房子这件事以后,才和顾明城说的,目的很简单,撮合两个人。 他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姜淑桐肯定伤透了心。 姜淑桐下楼的时候,在酒店的大厅里看见了一个人,非常面熟,姜淑桐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舒窈。 她穿着吊带,腰紧紧地被一个老外揽着,本来姜淑桐看静态照片,觉得舒窈跟自己还挺像,可是动着看,其实一点儿都不像,舒窈风骚,她风情,舒窈活泼外向,她内敛低调—— 姜淑桐就这么盯着舒窈。 舒窈觉出来有人盯着她,于是就朝着姜淑桐看过去。 第78章 他挺能吃醋的 因为这件事情搞成了,姜淑桐特别高兴,搬家的事情必须要快,才能赶上下一个销售旺季。 所以,全部事情搞妥当是一周以后,因为搬了家,所以,她准备搞一个开业剪彩的活动,搬新家了么,也是让大家都知道amon在这里落户了,算是做做广告。 剪彩活动,其实找徐茂慎最好了,他是公司总裁,最合适不过。 姜淑桐顾虑的是,他刚回了海城,又把他叫回来,合适不合适? 忐忑不安地把这个要求和徐茂慎说了,没想到徐茂慎竟然一口同意,说这个品牌现在做的人还少,他自己都非常感谢姜淑桐,这样的要求,自然要去的。 还剩下几个剪彩的人,姜淑桐准备随便找几个有分量的人得了,徐茂慎就是压轴戏。 没想到徐茂慎说了一句,“我问问明城要不要去。” 姜淑桐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没想过要让顾明城来的,不过从公面上来说,他是自己的房东呢。 房东! 剩下的消息,姜淑桐没问,剪彩的人,她都选好了,备用的人也选了几个,毕竟这么长时间了,认识了不少的客户,如同佟太太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也很愿意来。 只是没想到,那天顾明城也来了,和徐茂慎一起来的。 顾明城问了一句,“要剪彩?” 姜淑桐小心翼翼的目光盯着他,上次他对自己的伤害,姜淑桐还没有走出来,不想说太多,只是“嗯”了一声。 后面开业的鞭炮声在轰隆作响,一派喜气洋洋。 他们说话都得扯开了喉咙。 今天的姜淑桐意气风发,满脸涨红的厉害,看起来是挺高兴的。 剪彩的时候,顾明城和徐茂慎分别站在最重要的位置,有这两大巨头为姜淑桐剪彩,自然能够招揽来不少人的注意,顾明城声名在外,自然有很多人会说,这家店的老板了不起啊,竟然请来了顾总。 因为今天人多,姜淑桐有些头昏脑胀,在店面里招待客人的时候,有点想晕倒。 不过毕竟这边场地比原来的场地大了不少,所以,她一直在强忍着。 她举着高脚杯走路的时候,前面有一个半大的孩子,飞一般地从她身边经过,情急之下,姜淑桐闪身,可是脚下的高跟鞋太高了,她一个趔趄,就要往后面摔去,眼看着身子就往后面倒过去,一个念头闪过她的心里:糟了,这次可要丢人了,这可是她的开业典礼,就发生这种乌龙—— 就在惊慌失措的时候,她就枕在了后面的一条胳膊上,然后,半躺在了那个人的怀里。 抬眼看去,才看到是顾明城,“谢——谢谢顾总!” 姜淑桐说了一句,不知道顾明城为何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房间里这么多的人呢。 “以后不会小心点儿?”顾明城似在谴责。 姜淑桐赶紧从他的 怀里起来,把头发撩到了耳后,低了低头,笑笑,“我也不知道哦,刚才有个孩子撞了过来,可能是我太不小心了吧。” 顾明城皱了皱眉,总是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即使别人撞了她,她也能够笑得出来,可就是这种逆来顺受,让他油然而生莫名的保护欲—— 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激荡在喉头,对她没有想法了是假的,纵然知道了她在和他上床的同时,也和别的男人上过床,可心里对她的情感不敢没有减弱,反而更强烈了。 “哦,对了,顾总,我前几天看到你的前女友了,我找她谈话了,你没见到她么?”两个人这样站着太过尴尬,姜淑桐找了个话题。 顾明城好像没明白,“哪个前女友?” 姜淑桐的心竟然没来由地痛了一下,究竟有几个前女友啊? 既然她这么问的话,权当自己没说吧。 正好这时候有人拍姜淑桐的肩膀,让她去看一件衣服,反正来这里看衣服的都是女人,替自己的男朋友或者老公买的。 招呼姜淑桐的那个女人个子比较矮,姜淑桐个子高,又穿着高跟鞋,所以,她似乎是本能地蹲下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顾明城的眼睛,姜淑桐很会照顾人,而且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姜淑桐正在详细地回答对方的咨询呢,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头看,竟然是陆之谦。 虽然姜淑桐的那套房子不能用了,但是他的工程并没有受影响,因为债主给了他三十万的补偿,让他把合同完成,所以,虽然姜淑桐和季总都是输家,可陆之谦却是唯一的赢家,而且,他在上海经过这么一次,就起来了,挺神奇的。 “淑桐,看我给你送了什么。”陆之谦说着,让门口的人,抬进来一个巨大的花篮。 姜淑桐瞠目结舌,这种花篮非常贵,姜淑桐知道,现场所有的人,都没有人送给她这种花呢。 “谢谢你呀。”姜淑桐很开心。 陆之谦变好了,她也乐意看见。 “谢什么,咱们俩在上海相依为命,应该的。”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很符合现在的陆之谦。 姜淑桐没说话,可能因为头昏脑胀,所以,没什么说话的欲望,面色绯红,好像感冒。 “一会儿我送你回家了,感冒了。”陆之谦的手搭在了姜淑桐的额头上,姜淑桐本能地躲开了,说了句,“没事,可能人多太热了。” 姜淑桐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姜小姐不舒服么?我送你回家如何?”旁边一个声音传来,竟然是顾明城。 姜淑桐有几分发愣,他不是嫌自己脏吗?为何现在—— 姜淑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茫然的眼睛看向陆之谦。 陆之谦紧紧地咬着下唇,他转过头来,对着顾明城说道,“既然顾总有心,那就有劳了。” 第79章 对她疼惜不够 好像姜淑桐和顾明城两个人还从未有过这样拥抱的时候,两个人一般情况下,都是直接**的,这种温存暧昧的时刻很少很少。 顾明城没有直接把姜淑桐放到床上,就这么抱着她,嗅着她发上的香气。 姜淑桐看着挺瘦,但是她其实是骨架小,肉并不少,所以,抱起来,软软的,手感特别好。 现在,她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一样,伏在顾明城的怀里,柔柔的,弱弱的,平常她很少是这种样子。 其实姜淑桐是一个外柔内刚的人,她也哭,可却很少表现软弱,即使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也不吭一声。 第一次,顾明城对她,有了女儿般的感觉,竟然不自觉的头俯了俯,靠在了姜淑桐的额上,很温情,他的头在她的额上拱了几下。 因为她在睡着,所以不反抗,很柔弱,让顾明城觉得现在时刻很美好。 可能以前,对她是太残酷了,一直把她当成个女人来对待,在床上把她当成一个女人的时刻更多。 其实,她明明还是个小女孩,才二十四五,他比她大了那么多岁,却并不知道疼惜她—— 顾明城就这么抱着姜淑桐,抱了好久好久,直到自己的手发酸了,才把她放下,可能喝了姜汤,她开始退烧,额上开始出汗,汗津津的,顾明城给她盖好了被子。 这一夜,他一直坐在旁边守着她。 最主要的,姜淑桐家里只有一张床,他要睡觉,也没有地方,关键,他怕姜淑桐蹬了被子。 一台小小的床头灯亮着,照着姜淑桐疲惫而发烧的脸。 顾明城今天晚上竟然没合眼,也毫无睡意,他都有点儿意外。 天亮的时候,姜淑桐的烧退了。 她起身去上厕所的时候,刚刚推开门,便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 姜淑桐“啊”了一声,双手捂住了眼睛,就从洗手间里退了出来。 光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了,也没看清是谁啊。 她又退回了自己的床边,坐在床上想这个男人究竟是谁,昨天晚上的一幕又上心头。 顾明城。 顾明城已经从洗手间里出来,“刚把你送回家来,就忘了,这么忘恩负义?” 他走到了姜淑桐的身前,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烧了,我走了。” 刚刚走到门口,就传来姜淑桐的一句话,“顾总,你是一个征服欲很强的男人吗?” “怎么?”顾明城的手刚刚放在门把上,顿住。 “从一个男人手里抢一个女人是你的征服欲,和一个已婚妇女发生关系,也是你的征服欲!这是总裁的作风还是一个男人的作风?”姜淑桐问道,这是昨天她在店里的时候看出来的,否则顾明城绝对不可能在对姜淑桐横眉冷对以后,突然要决定送她回家。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做给陆之谦看的,既然先前骂过她,现在突然对她好,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征服欲。 她对他,始终不了解。 顾明城冷哼了一声,没回答,离开。< br/> 顾明城走了以后,陆之谦就来了,说昨天给姜淑桐打电话,她手机关机了,今天酒店的房卡给姜淑桐送来了,五星级大酒店的呢,这个卡分量可不小,因为债主不要卡,当不了钱,放在季总那里也没有用了,不如送个人情,给了姜淑桐,毕竟突然撤了姜淑桐的店面,姜淑桐损失也不小。 “可以天天都去住吗?”姜淑桐正反看着这个卡,看起来就挺够档次的。 “当然不能,一个月只能入住五次。”陆之谦双臂抱在胸前,对于现在他和姜淑桐的关系,他很满意。 “那我今天晚上就去住?”姜淑桐说道。 之所以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天气越来越热了,可姜淑桐家里的空调坏了,遥控不管用了,那天晚上定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不知道是遥控坏了,还是哪里坏了,竟然吹了姜淑桐一夜,所以第二天才昏昏沉沉,加上开业,很累。 “当然。”陆之谦回答。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姜淑桐第二天就去了酒店。 想不到,晚上出来吃饭的时候,竟然又碰到了舒窈。 这么巧? 本来姜淑桐不想和舒窈说话的,可是却被舒窈叫住了。 “问你件事儿。”舒窈一副鬼头鬼脑的样子,好像要探听小道消息。 “嗯?”酒店的走廊里,姜淑桐不明就里。 “莫思安,他还在顾总的公司吗?”舒窈终于问出来这个问题。 让姜淑桐挺惊讶的,难道这前女友不应该打探前男友的情况吗?为什么舒窈对顾明城一点都不关心?上次也是一副漠然的样子。 初听莫思安这个名字,姜淑桐还感觉挺陌生的,不过随即意会过来,舒窈问的应该是莫大师,因为莫大师的地位,公司里很少有人直呼其名,姜淑桐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他?应该还在啊,怎么了?”姜淑桐反问。 “哦哦,没什么。拜拜。”舒窈对着姜淑桐做了一个手势,接着就跑了,贼兮兮的,姜淑桐越来越觉得这个姑娘分明就是两种人,截然不同的两种人,难道只是因为长得像吗? 姜淑桐没想很多,就去吃饭了。 顾明城离开上海以后,回了海城,刚进办公室,他就把莫大师找来。 莫思安进了办公室的时候,顾明城刚好点了一根烟,把打火机“啪”地放在了桌子上。 “顾总,你找我。”莫思安站在那里,问了一句。 “姜淑桐是怎么知道舒窈的?”顾明城道。 那天姜淑桐问他的前女友,他问哪个,自然问的是姜淑桐的情况,可看姜淑桐的反映,明明指的不是她,既然不是她,那肯定就是舒窈了。 “顾总见到姜淑桐了?”莫思安说话,口气略狗腿。 “不用转移话题,”顾明城皱了皱眉头,“是你告诉她的?” “自然不是,顾总,您误会了!我和她是师徒关系,我为人师表,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莫思安说道。 “那除了你,这事儿还有别人知道?”顾明城又问。 第81章 顾总,谢谢您 姜淑桐蹲下身子,弹了一下徐峥杨的腮,“姐姐也想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爸爸在这里等着顾叔叔,你也坐我们的车走吧?我好久没见姐姐了,要和姐姐好好聊聊。”徐峥杨是真的想姜淑桐了呢。 “不用了。我和这个叔叔要回家了。”想到这辆车上坐着顾明城,姜淑桐就有些被他盯着的不适感。 陆之谦的车早就卖了还债,两个人是打车来的。 徐峥杨看了看陆之谦,好像有些不大明白姜淑桐和陆之谦的关系,毕竟之前姐姐和顾叔叔的关系特别好,他很迷惑的眼神看着陆之谦。 “淑桐,上车吧,这里离市区也挺远的,不好打车。”徐茂慎放下来玻璃,对着姜淑桐说。 因为陆之谦和姜淑桐站在车的右边,所以,徐茂慎放下了右边的窗户。 顾明城低头看手机的面色就出现在了姜淑桐的眼里,看起来对陆之谦和姜淑桐压根不关心。 “不了!”隔着顾明城和徐茂慎说话,姜淑桐觉得赧然极了。 “这样,我把你们送回家。这里不好打车的,伯父还有许多后事要办理,不过送你们一程,你害怕什么?”徐茂慎的目光扫过顾明城的脸,对着姜淑桐说道。 也是,如果不是自己心里有鬼,她害怕什么? 她回头看了陆之谦一眼,陆之谦也同意,两个人就上车了。 她和陆之谦分别坐在徐峥杨的两边,中途一直说着徐峥杨上学的事情,每个小孩都有想当主角的任性,姜淑桐适时地问着问题,倒也挺和谐的。 徐峥杨从后视镜里说了一句,“淑桐,既然这么喜欢孩子,干嘛不自己生一个?” 姜淑桐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陆之谦就说了,“压力大,还没决定好。” 俨然姜淑桐将来是要跟他生孩子一样。 徐茂慎把陆之谦送到了家,姜淑桐也跟着下车了,来海城以后,她马不停蹄地就来参加公公的葬礼了,住处还没找好,而且,这次想看看婆婆,公公走了,婆婆估计很难承受。 谁承想,刚下车,就有一群人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围着陆之谦就拳打脚踢了起来。 陆之谦蹲在墙角,抱着头,样子可怜极了。 姜淑桐上次已经体会了这群人的可恶,堵在门口不让她出门,现在陆之谦的父亲刚刚去世,他们不但没有一点儿同情之心,还对陆之谦大打出手。 “别打了!”看到陆之谦可怜的样子,姜淑桐大喊了一句,“你们也有父母,也为人子女,你们为什么不能体会别人?” 说着姜淑桐走向前,正好,一棍子抡了下来,一下子打在了姜淑桐的背上,姜淑桐“啊”地叫了起来。 本来徐茂慎在送下姜淑桐以后,车开得挺快的,他在问顾明城为什么不和姜淑桐说话,顾明城说到,“都过去了,有什么好说的?” &n bsp;正好一个红灯,徐茂慎停下车,不经意地看后视镜,看到后视镜里那令人惊心动魄的一幕,一棍子抡在姜淑桐的背上—— “糟了,淑桐受伤了。”徐茂慎紧张地掉转车头,往后面开去。 从顾明城那边的后视镜看不到这一幕,他回过头来,看到姜淑桐紧紧地护着陆之谦,外围一行人正在叫嚣。 他紧紧地皱了皱眉头。 徐茂慎的车开到陆之谦的家门口,大喊了一句,“别打了!” 那群人一看徐茂慎的车是奔驰商务,知道这个人有钱,背景不知道,不过惹不得,暂时都没有轻举妄动。 “这个孙子欠我们钱,不还,在上海不回来,要不是他爸葬礼,我们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那群债主如同恶霸。 姜淑桐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背上火辣辣的,好像要折断了一般,疼得她直掉眼泪。 她站着,陆之谦蹲着。 “欠你们多少钱?”一直没有开口的顾明城发话了,他在包里拿东西,带着墨镜,穿着黑色的衬衣,那副样子,有点儿不可一世,挺像黑社会老大的。 那群人的目光贪婪地盯着顾明城的包,目光火热,这次终于来了个大款。 “我十万” “我二十万” “我三十七万” 一群人开始挨个儿报账。 顾明城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签了个数字,丢在了那群人面前,“自己去分,别来烦我!” 一群人跟饿狼扑食似的,都去抢那张支票。 报账的总共有二十几个人,每个人的数额都不等,顾明城签发的支票是三百二十三万,恰好是金额的总数,一群人都对顾明城的智商和心算能力赞叹不已。 顾明城虽然出手很大方,可是钱一分都没有多给这些人。 让这些债主“吃大户”的想法落空,看起来,有钱人的钱也不是好骗的。 顾明城走到了姜淑桐面前,姜淑桐抬眼看了顾明城一眼,说了一句,“谢谢!” 陆之谦的妈妈闻声从家里跑了出来,看到儿子被打成这样,差点儿晕了过去。 姜淑桐赶紧扶住了她,“妈,妈”地叫着,她可是刚刚动过癌症手术的人。 那一刻,姜淑桐觉得欲哭无泪。 幸亏今天顾明城出现了,如果没有他,姜淑桐和陆之谦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状况,可能会被人打个半死。 “这里不安全了,找地方搬家吧。”徐茂慎牵着徐峥杨过来了。 “已经给了他们钱了,他们还想怎么样?”姜淑桐气的眼泪直流,今天是公公下葬的日子,本来心情不也好,说话的时候挺气愤的,不过,这种气愤不是对着徐茂慎,而是对那些债主。 第82章 卖出去了 “谢谢您救了陆之谦,可以说您是救命恩了,自然要感激。”姜淑桐掩饰不住激动的神色。 而且,她也越来越觉得,和顾明城,还是这种上下属的姿态比较放松。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话的?陆之谦的前妻?还是他的现任女朋友?”顾明城纠缠在这个问题上。 姜淑桐哑口无言,她就是觉得应该感谢顾明城,所以来了,没想那么多。 “我没想过。”良久,她实话实说。 “如果替他来说,那么你现在已经说完了,可以出去了,如果是替自己,那我想问你,你要怎么报答?不要再说做牛做马的誓言,这种誓言,你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我也不相信了。好了,现在可以出去了。”顾明城已经靠在床头,看起书来。 姜淑桐忽然觉得自己很尴尬,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 她退出去了。 想不到第二天起床以后,家里又来了一个人。 竟然是——舒窈。 姜淑桐就真的不明白了,在上海的时候,她让舒窈回来找顾明城,她不但不来,还跑到自己的住的酒店了,看起来是故意想躲着顾明城的,这会儿又主动跑来了,是几个意思? 不过,前任的事情,姜淑桐不想插嘴。 顾明城下楼以后,看到舒窈坐在沙发上,说了句,“你怎么来了?” 舒窈上去就搂住了顾明城的胳膊,“上去说。” 姜淑桐看起来,顾明城颇有些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整个人像是被舒窈架上去的。 顾明城坐在了自己卧室的沙发上,“这次又是什么要求,说。” 他对舒窈的口气冷冷的。 舒窈站在顾明城的面前,一副特别无所谓的样子,手捻了一下,什么意思,顾明城自然明白,钱呗。 “又怎么了?”顾明城皱着眉头问道。 “我男朋友啊,签证过期了,又倒霉被警察局查住了,这事儿挺难办的,我想了想,我就认识你一个人,所以,来你这借点儿——”舒窈一向是这副贼兮兮的神情。 顾明城对她的话简直嗤之以鼻,应该说只有他一个人的钱这么好拿。 “要多少?” “爽快。”舒窈打了一下响指,“十万,怎么样?” “可以。”顾明城回答得挺轻描淡写的,他何尝不知道,赎个人根本用不了十万。 “姜——外面那个女人认识你吗?”顾明城问道。 舒窈心想,果然是有后招啊。 “她应该认识我,可至于怎么认识的,我就不知道了 。当时只有你我,莫思安还有你那个朋友知道那事儿,至于她怎么一口咬定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她对你倒是真好呢。” “怎么好?” “她劝我回到你身边去!” 顾明城冷笑,紧紧地攥了攥掌心。 舒窈意会到了什么顾明城的心思,兴高采烈的劲儿禁不住打了折扣。 “还有别的条件?”舒窈试探地问道,上次顾明城同意给她钱也是有条件的,这次她估计肯定还有,商人么,如果白给的那还叫商人么! “帮我演出戏。”顾明城对着舒窈说道。 舒窈就知道顾明城不会这么容易把钱给她的,上次也是。 “咱别的本事没有,就演戏还行,对了,刚才那个女人长得是不是跟我有点像啊?”舒窈问了一句,总觉得姜淑桐的眉眼什么的,很温柔,又温存的很,是那种男人对着可以撸十管的相貌,性格更像。 “像吗?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觉得。”顾明城是真没觉得两个人像,甚至有些八竿子打不着。 “怎么演?”舒窈继续问道。 本来舒窈上去的时候,有些愁眉苦脸的,可是下来的时候却是兴高采烈。 姜淑桐知道前任是顾明城心上的白月光,什么也没说。 晚上,舒窈在顾明城的家里过的夜,在顾明城的房间。 说实话,姜淑桐挺羡慕舒窈和顾明城的相处的,感觉没有一点儿隔阂。 不像姜淑桐,瞻前顾后,始终觉得以下属的姿态最合适。 不过,让舒窈和顾明城在一起,这也是姜淑桐乐意见到的,省的他再把别的什么人当成是替身,可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呢? 第二天,餐桌上围着一大桌子人都在吃饭,徐峥杨也在。 舒窈风风火火地从楼上下来了,接着就狼吞虎咽地开始吃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顾明城刚好从楼梯上下来,说了句,“昨晚还没喂饱你吗?饿成这样?” 姜淑桐的心砰砰地跳起来,昨天晚上,两个人——睡了—— 舒窈很懂顾明城的意思,自然心神领会,“喂饱了啊!正因为喂饱了,所以才好饿呢!” 徐茂慎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明城,你说什么呢,孩子在呢。” 顾明城轻翘嘴角,“小孩子听不懂,等明白的时候,估计也有女朋友了。” “你——”徐茂慎终究是怕自己的儿子学坏了,只能瞪着眼睛看顾明城,“孩子被你教不出好来,我们今天要去机场了。” 顾明城没挽留,吃完饭,两个人就走了。 第83章 明日隔山岳 中介说,人家看中了这里的一所学校,是国际学校,所以想买下这套房子。 姜淑桐才想起来,的确,别墅附近是有一所国际学校,不过收费挺高的,一般人不考虑,算不上学区房,姜淑桐没有孩子,所以,没关注。 来办理的人是替业主来的,再有就是中介操作,所以姜淑桐直到拿到钱都没有见到这个人长什么样。 一百万是巨款,一千二百万更是巨款了,姜淑桐心里特别不踏实,赶紧去找顾明城了,要把钱还给他。她没去公司,生怕见了昔日的同事尴尬,而是约他在外面,一家咖啡馆内。 姜淑桐小心翼翼地把陆之谦欠他的钱,以及自己欠他的钱,都详详细细地计算过了,支票上的数字,一分不差,她手里握着咖啡杯,等着顾明城进来。 之前她没跟顾明城说约他来干什么。 顾明城进来以后,她仿佛生怕支票在自己手里会飞了似得,赶紧推到了顾明城的面前,“顾总,我把别墅卖了,陆之谦欠您的钱,我欠您的钱,都在里面了。” 顾明城低头看看支票,总共六百多万。 数字姜淑桐也写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写错。 顾明城看支票的空儿,姜淑桐低下头去,长吁了一口气,那种无债一身轻的感觉,仿佛卸下了身上的千斤重担,感觉阳光特别温暖,整个人特别轻快。 真是好极了。 顾明城的目光抬起来,看着对面低着头的姜淑桐,“叹什么气?” 姜淑桐没想到他能听见,笑了笑,“还清债务了,自然开心啊。这次我走,就能无牵无挂了。” “无-牵-无-挂?”顾明城一字一句地问道。 “嗯。”姜淑桐回答得挺开心的。 “你怎么认识舒窈的?”顾明城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了这个他一直不懂的问题。 “是你——”姜淑桐还没说出来“是你谁”来,手机就响起来,铃声都感觉特别急促。 姜淑桐感觉很异常,说了一句,“对不起,先接个电话。” 电话是姜淑桐的店员打来的,说昨天晚上有一个醉汉,半夜三更经过店里,拿起石头就把店的玻璃门给砸了,这种玻璃是很贵很贵的有机玻璃,店员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所以,给姜淑桐打电话。 姜淑桐一时间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虽然开了几个月的店,可是姜淑桐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在海城,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陆之谦管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你——”这事儿肯定不能等她回去再办,万一有人趁着门破,进店偷衣服怎么样?她只能先问问店员,有没有失窃,店员说,那倒没有,那个醉汉是烂醉如泥,没有意识,这是今天早晨看监控的时候看到的,他一身蛮力,砸完了店以后,整个人就躺在那里了,没动弹,正好挡住了他砸坏的那个 洞,所以,没有人进来。 姜淑桐点了点头,可修门的事情怎么办? “怎么了?”顾明城看到姜淑桐茫然,急躁的又却一筹莫展的样子,问道。 姜淑桐一下子想起来他是自己的房东,慌忙捂着手机把经过和顾明城说了。 “把手机拿来。”顾明城伸出手来,要接姜淑桐的手机。 “你要怎么办啊?”姜淑桐有些犹豫呢,万一顾明城使了什么办法,她无法承受后果,怎么办? 顾明城皱了一下眉头,“我来办。” “可——”姜淑桐还在犹豫。 顾明城已经自顾自地把手机拿了过去,对着店员说,今天先留一个人值班,看住店,他会马上派物业来修。 店员似乎也挺慌的,“可物业向来都是收钱的时候积极,办事的时候费劲着呢,万一今天他们修不好——” 店员也担心啊,万一修不好,她岂不是要在这里呆一晚上啊? “有我在。”顾明城始终沉稳的声音,“我现在给物业打电话。” 接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上海物业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让物业今天务必买好新的玻璃,然后换上,质量只能比原来的好,不能比原来的次,务必今天完工。 姜淑桐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顾明城,焦急地等待答复。 顾明城放下电话以后,姜淑桐着急地问了一句,“成了?” “嗯。” 她才拍了拍胸脯,刚才倒是真的很紧张呢,万一东西被偷了,那可是几百万。 “几时回上海?”顾明城问道。 “自然是越快越好。”姜淑桐回答了一句。 真是对海城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顾明城没说“再见”,直接走出了咖啡馆。 姜淑桐看他的样子,背影很决绝。 那一刻,她的如同被撕裂了一般,那个舒窈,在顾明城的家里住了一夜,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如果可以,姜淑桐希望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既然都在床上做了,想必两个人有什么话应该都说开了吧,既然第一次的时候,舒窈不知所踪,让顾明城难过,想必这次不会了,顾明城对于自己的人,向来看得很紧的—— 这是徐茂慎说的。 既然这样,姜淑桐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也走出了咖啡馆,夏天了,天气好的很,空气中都弥漫着燥热的气息,感觉生活充满了希望。 可为什么她的心里如同寒冬那样,荒草凄凄。 心里浮现出一句诗: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第85章 男人,抗冻 司机傻了眼,这种天气,车很少从高速上经过,就算经过的,也都是急匆匆的,自身都难保,更何况救人,没有人肯停下来帮忙。 徐茂慎在打电话叫救援,以前只要是姜淑桐的货,他都特意关照的,今天他在开会,没抽出来空,就是这唯一的一次,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徐茂慎神色匆忙地打完了电话,才看到顾明城不在了。 徐茂慎想了很久很久,才知道顾明城去哪了,他带上了徐峥杨,冒着瓢泼大雨和能折断树枝的风,也走了出去。 姜淑桐现在刚刚打车去了高速路匝道,司机给她打电话说,车坏了,找不到救援。 姜淑桐看到全都淋在雨水里的纸箱子,顿时火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些人是傻子吗?不考虑这是多少钱的货吗?就这样露天放着? 看到司机木木呆呆又傻乎乎的样子,姜淑桐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可是她的全部家当。 她就撑了一把伞,站在瓢泼大雨里,在打电话,可总是不通,她也试图拦住路过的车,可是没有一辆车停下。 这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 正在这时候,姜淑桐的手机响起来,都这个时候了,不知道谁找他。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人是顾明城的时候,她还是愣了一下子。 很冷,雨大,她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来。 “把我拉回来。发给我你的位置。”顾明城这句话,让姜淑桐有些不明就里。 “嗯?说什么?”雨雾中,她的声音很大,带着哭腔。 顾明城已经听见了她身边哗哗的雨声和不稳定的动静,风吹得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 “微信,你不是把我拉黑了?把我拉回来,发你的位置给我。”顾明城的声音,始终都带着沉稳的力量。 让姜淑桐此刻不安定的心静了下来,好像每次这种时候,顾明城都能让她的心安静下来呢。 即使此时周围风声潇潇,波澜壮阔。 “我知道了!”姜淑桐挂了电话,顶着犀利的风雨从微信上把他拉回来了,然后发送了自己的位置。 继续拦车,打电话找车把货送到她的库房去。 即使是夏天,可是在暴风雨下,她的手已经冻得哆哆嗦嗦的了,整个人都成了落汤鸡,伞已经是摆设。 在路上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也没等到人。 远处,一辆很高级的奔驰商务车开了过来,到了姜淑桐身后的货车旁边,打双闪,从车上下来一个人,他撑着一把很大的黑伞,纵然风雨再大,也改变不了他沉稳的气度。 他下来以后,没有看姜淑桐,径自朝着司机看过去,然后他和司机两个人合力把箱子都搬到了奔驰商 务车上。 箱子不是很多,姜淑桐发现,他们先搬的是那些贵重衣服的箱子,然后是小箱子—— 所以,看起来,顾明城,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和出人意料的判断,不愧是商界奇才。 愣了很久的姜淑桐小跑着到了他们面前,给他们撑伞。 顾明城只是看了姜淑桐一眼,继续干他的体力活。 搬完了以后,姜淑桐总算长吁了一口气,司机已经冻死了,他进驾驶室去暖和的了,等待救援,只要姜淑桐的货都卸了,她的心也就踏实了。 姜淑桐撑伞站在原地。 顾明城因为刚才搬箱子,收了伞,所以,姜淑桐就高高地举着伞,撑在两个人的头上。 “你——累坏了吧?”姜淑桐很关切地问道,“冷吗?” “不冷。”他说,眼睛攫住姜淑桐,声音是飘摇风雨中的一根定心针,定了风雨,也定了姜淑桐的心,她的衣服全都湿了,贴在身上。 “第一次干这种体力活吧,你?”姜淑桐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小女人的气息。 “以前也干过。上车吧。” 顾明城旋即上车,车上,姜淑桐没问顾明城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困境的,也没问他是怎么来的,就是觉得自己的心暖暖的,什么都不用说。 顾明城的副驾驶上还放着一件外套,黑色的。 顾明城把这件外套披到了姜淑桐的身上,说了句,“穿着。” “那你呢?”姜淑桐看到他的头发早就湿透了,黑亮黑亮的,看着就冷。 顾明城轻笑,“男人,抗冻。” 姜淑桐打了一个寒颤。 顾明城的车发动了引擎。 从车的后视镜里,姜淑桐看到又有一辆车开来,看不出来是什么车,但是挺豪华的,后面还跟着一辆救援车。 徐茂慎才那辆车上下来了,他已经看到顾明城的车开远了。 他苦笑了一下。 姜淑桐明明困境已经解决,可为什么他的心里这么苦涩? 快到店里的时候,顾明城在打物业的电话,让他们派几个人来准备卸货,好在这次不是在风雨中卸货了,就在姜淑桐的店门口。 这次卸货,顾明城没让姜淑桐动一根手指头,她就在店里检查衣服有没有淋湿,有没有淋坏的,如果有,又检查不到,衣服很容易发霉,到时候就糟了,这个工程量很大,姜淑桐要一件一件地慢慢来,绝对不能急。 顾明城很快就搬完了,看到姜淑桐在一件一件地检查,说了句,“我帮你。” 姜淑桐“嗯”了一声。 第86章 接到电话 顾明城的手机放在桌子上,他正在给下属们开会,铃声响得很突兀,看到是姜淑桐打来的,不免惊讶。 他接了起来。 “你平安到达海城了么?”姜淑桐急躁的声音传来。 顾明城许久没有出声,那头姜淑桐“喂”“喂”的声音不断地传来,越来越急躁。 “你担心我?”顾明城终于问了一句。 这句话,一下子闷住了姜淑桐所有的话,她哑口无言了。 “你没事就好!”接着姜淑桐就挂了电话,心跳得很快。 不过办公室里的所有下属,听到总裁这句“你担心我”时,都兴奋又好奇了起来。 顾总不是刚刚和姜淑桐分手了吗,这么快有搞上新人了,果然女人们还是喜欢有钱人啊。 别人的好奇和兴奋顾明城没有在意,因为他注意到了会议桌末端——莫思安的神情,很古怪,很不寻常,很不像一个搞技术的人。 一开完会,顾明城就把秘书叫了进来,他对秘书的要求是:务必一周之内从莫思安的病房里探听出他和他女儿的谈话来,莫思安一定有问题。 秘书现出了为难的神色:“总裁,我们可从没干过违法的事情?” 顾明城眸子猝然一抬,“不违法可以违反道德,别说我没指派过你。” 秘书带着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态度走了。 今天,徐茂慎带着徐峥杨去了姜淑桐的店里。 他是昨天晚上暴风夜来的上海,到的时候,徐峥杨早就睡着了,看到姜淑桐的货已经完好无损地到了店里,他放心了,找酒店住下。 昨天的那一幕,已经如同暴风雨般隐没,他权当没看到,也没和说姜淑桐说,他昨天晚上看到她上了顾明城的车。 这是徐峥杨第一次看到姜淑桐的店,自然很新奇,问东问西,很好奇,姜淑桐笑着一一回答了。 这时候,徐峥杨背着爸爸,小心地拿了一张照片给姜淑桐看。 姜淑桐微微皱了皱眉头,“咦,你怎么会有姐姐的照片?” “我们搬了新家啊,我在一个角落里找到的。” 姜淑桐挺纳闷的,不懂什么意思,隐约记得这是她的一张证件照,她很少照相,洗出来的照片更是少之又少,自然有印象,可这张照片明明放在海城别墅里的,为什么在徐峥杨手里,刚才徐峥杨说在家里—— 难道? “你的家在什么地方?” “在翠微路哦,我爸爸买的一栋小别墅,我们刚搬进去。” & nbsp;姜淑桐摸了摸徐峥杨的头,“乖哦。” 原来自己的别墅是徐峥杨买了,可即使是他买了,为什么不出面呢?颇有一种做了好事不留名的感觉。 徐茂慎正在店里巡视姜淑桐店里服装的摆设,摆设也是有讲究的,能够让顾客耳目一新的摆设会增加顾客的购买欲。 姜淑桐走到徐茂慎旁边,“我不知道您决定要买我那套房子,和我那天跟您说的话有没有关系,但我想肯定是有的,无论如何,都谢谢你。” 徐茂慎看了徐峥杨一眼,知道是这个小孩儿告诉姜淑桐的,不过他也没打算瞒着,这件事情,姜淑桐早晚都得知道。 “我正好需要一套国际学校的学区房,你正好出售,所以就买了,谈不上谢谢。” 即使他这样说,可是姜淑桐还是很感谢他的,因为如果姜淑桐当时知道要买的人是他,肯定会给他便宜很多的,她理解徐茂慎的用意,这个男人,有着别的男人没有的大度和贴心。 不过这份情,姜淑桐在心里暗暗记下了。 可以说,是徐茂慎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要不然,她即使在海城再等一个月也不见得能够卖出去,现在对她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徐茂慎今天是日常的巡视,看到姜淑桐的店里弄的不错,就走了。 不巧,两父子刚走,姜雨薇和邓显宇来了上海了,做外贸的,正常出差,不过姜雨薇听说姜淑桐开店了,自然要来店里凑热闹的,而且,她没在酒店里住,在姜淑桐的家里住的,两姐妹凑在一张床上。 晚上的时候,姜淑桐给姜雨薇榨橙汁,因为正在和姜雨薇聊天呢,不小心让榨汁机上的一个小部件伤了手。 姜雨薇有些慌神,要找创可贴给姜淑桐包手。 姜淑桐只是在水管下面冲洗了一下,“哪有那么金贵?” 姜雨薇笑开了,随口说道,“他顾明城上过的女人,身子都金贵着呢,我们海城有个女人,长相也是你这种,很妩媚的那种,之前好像和顾明城发生过一夜情,然后那个女人出来以后,又被另外一个富豪包养了——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姜淑桐在洗着的手,慢慢地,怎么都洗不完了。 一夜情!她和顾明城发生的也是一夜情。 以前她也没奢求成为他的唯一,现在自然更不敢有这种想法了。 她只是觉得心里生疼生疼。 不知道姜雨薇的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可即使是假的,顾明城依然能够让姜淑桐伤筋动骨。 姜雨薇好像猛地想到了什么,慌忙说道,“看我在说什么,总是这么口无遮拦。” “没关系!都过去了!”姜淑桐大度地笑了笑。 第87章 给他按摩 姜雨薇是跟了踪徐茂胜两天,看到他今天去了顾明城的公司,才给他打的电话。 “哦,徐总,我找您有点儿事儿。”姜雨薇口气非常柔和。 “好,我现在在明城集团的总裁办,如果方便的话,就过来吧。”徐茂慎其实特别奇怪,他和姜雨薇没有交情,找他能有什么事儿,不过听说,姜雨薇追顾明城的,所以,可能今天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见顾明城是真。 徐茂慎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顾明城,“来找我有事,估计是想和你偶遇。” 顾明城正在看资料,“如果妨碍,我可以出去!” “别啊,人家一大美女,把你吓跑了?”徐茂慎还在看好戏,根本不知道姜雨薇的目标是顾明城,但也是他,一箭双雕。 姜雨薇拿着姜淑桐的大袋子,风风火火地上楼以后,说了句,“徐总,我前几天去上海开会,淑桐特意让我给您带的东西,还叮嘱我,一定亲自交给你。” 徐茂慎听到这句话,愣了片刻。 现在在顾明城面前,他是怎么都择不来了,他讪讪地说道,“她给我带的什么?” “给孩子的礼物,还有给你的剃须刀和衣服。”姜雨薇特别无辜地说道。 徐茂慎现在有些不知所云了,他看向顾明城,他的双臂抱在胸前,正偏着头看着旁边,一副气恼的样子。 “那徐总再见喽,顾总再见!”说完,姜雨薇就走了。 只要离间姜淑桐和顾明城的计划达成,她不需要多费口舌。 虽然现在姜淑桐和顾明城已经分手了,可是为了防止他们死灰复燃,她必须要火上浇油才行。 徐茂慎看着顾明城冰冷到极点的脸,“何必呢?你明知道姜雨薇特意追到你这里把东西送给我的目的,你何必生气?” 顾明城冷笑,“谁说我生气?” 这句话让徐茂慎有一种自己枉做了小人的感觉,既然不生气,那他就把姜淑桐送给他的东西拿出来看看吧,剃须刀是菲利普的,很高端的那种,衣服是他曾经拜托姜淑桐在上海看的品牌,不过这件衣服是样品,他知道姜淑桐的意思。 但,顾明城不知道。 “行啊,淑桐是越来越贴心了。知道给我买剃须刀和衣服了。”徐茂慎一副很骄纵的口气,他想看看,那个人能忍到什么时候。 顾明城随口说了句,“我出去一趟!” “别走啊,给你看样东西,这是我特意从姜淑桐的店里拿回来的,本来打算是去看看的,但是看到姜淑桐的笔记本,我就忍不住拿回来了,因为这是她的销售心得和每天出货的款式和数量,每一种出货的数量都打上了标志,打五星的是让我们重点生产的,我觉的她的这种做法,对我们公司,甚至对你们公司,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你不学习一下?”说着,徐茂慎把一个硬皮笔记本放到了姜淑桐的办公桌上。 顾明城翻开,第一页写着:姜淑桐amon店面销售流水及走势。 上面记录了每一天的销售情况,买什么款式的人多大岁数,消费能力怎样,掏钱时候的态度,对面料还有款式的选择怎样,都做了详细的记录,而且, 每天她都会画上走势图。 她曾经跟顾明城说过,她想当销售的,可是顾明城因为自私,没有让她成为销售,因为他害怕,害怕她在外面抛头露面,害怕她接触很多的男人。 以前,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一个女人来看,他的女人,可是现在,他发现了她除了女人以外的很多闪光点——细心,周到,刻苦,吃苦耐劳。 是他,误解她了。 这个本子真的堪称是销售部甚至是所有部门学习的楷模,徐茂慎有识人之能。 继续往后翻,在本子的最后一页,画风突变,写了满满一页的英文单词:sie,sie,sie—— 写得很乱,也反应了书写者的情绪。 仿佛有一股东西猝然堵在了顾明城的喉头,让他喘不上来气,这个单词,是他教她的。 写这个词的时候,她心里想的是谁? “我出去一下。”顾明城声音沙哑着说了一句。 不等徐茂慎答复,顾明城就快速走了出去。 他走到了走廊那头,靠窗户的位置,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中,在想着什么。 剩下徐茂慎在办公室里,给姜淑桐发了条微信:淑桐,你的东西收到了,你很贴心哦。 姜淑桐回:算不上啦,本来你买了我的别墅,我就欠你很大的人情呢。 徐茂慎笑笑,姜淑桐确实是一个识大体的女子,她就像一坛陈年的老酒那样,初闻已是醉人,再闻就有着无与伦比的气息,让人恨不得一生一世都沉溺其中。 徐茂慎还有事,不等顾明城,要离开,出门以后,看见那头,顾明城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他没说话,离开。 房东找到姜淑桐,让她联系顾明城,是在一周以后。 姜淑桐挺吃惊的,顾明城是vip客户呢,怎么会联系不上呢?现在是vip续费的时机了,往年的时候,顾总的钱总是提前到账,今年还没有消息,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呢? 姜淑桐这也才知道,所谓vip客户,就是除了物业费,每年多给物业交十万块钱,享受高端的物业服务,当然还有物业举行的很多活动,一般vip客户,都是上层人,人脉很重要,姜淑桐说怎么物业对她毕恭毕敬呢,和对其他租户的态度截然不同。 她说这种事情怎么不找房东本人呢,物业说,房东联系不上。 这就奇怪了,顾明城联系不上? 房租的事情一向是顾明城的秘书负责的,姜淑桐赶紧给他的秘书打电话,挺着急的,说物业的人联系不上顾明城了。 秘书说,最近总裁病了,没签字,也没空管这事儿。 姜淑桐楞了一下,他身体那么好的人,也会病? 秘书好像挺不喜欢挺这句话的,“就算是铁人也会生病吧?更何况,公司的事情,都是总裁一个人在管,没有人替他,他不生病谁生病?” 也对。也让姜淑桐很心疼。 良久,她才问了一句,“什么病?” 第89章 明城来过了? “不是嫌我脏吗?”顾明城气恼地说道。 顾明城的手抵达她身体的某处,“这里,还有哪些男人进过?” 姜淑桐冷笑,“很多很多,我一直和很多男人都很暧昧,顾总你是第一天才认识我吗?” 她跟邓显宇看过电影,上过床,给徐茂慎送过衣服,在物业大厅里如同交际花一样穿梭,笑着。 他和舒窈当着她的面上过床,姜雨薇还在追他。 究竟是谁脏?两个人彼此彼此吧。 顾明城的唇已然狠狠地压上了她的,她不能发声了,姜淑桐整个人被顾明城弄得已经瘫软过去,浑身无力,一点儿力气都发不出来。 他和她已经分手了,可是现在竟然又上床了。 “是我脏,从小追我的人就多,我顶不住别人的追求,谁追我我就和谁上床,我没有原则,我和很多很多男人上过床,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绝对不是我的最后一个!”终于有了点儿呼吸,姜淑桐的声音瓮声瓮气,说的非常急促,响在顾明城的耳边,他不是曾经说过她脏吗,可能就是这样误会了姜淑桐吧。 那今日姜淑桐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让自己脏得更彻底。 顾明城狠狠地咬着牙齿,紧紧地闭了闭眼睛,加大了身下冲击的力度。 事后,顾明城瘫软在了床上,姜淑桐把被子拉了拉,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下身已经麻木到没有一丁点的痛觉,双腿根本合不上—— 下一秒钟,她就能够睡过去,不过今天,她绝对不会在这个人这里睡的,他那么羞辱自己,如同和他同床,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她在闭目养神,过了好一会儿,顾明城休息过来了,他要抱起姜淑桐去洗手间,把她身上的液体洗掉,姜淑桐用胳膊表示了她的反对,顾明城没强求,说了句,“在这呆着。” 姜淑桐点了点头,看起来,乖极了。 顾明城进洗手间以前,又看了她一眼,觉得没问题,才去洗澡了。 顾明城进去之后,姜淑桐从床上起来,她脸色煞白,身上的礼服后背早就被他扯烂,没有开灯,地上有一件西装,隐约记得是他来的时候穿的,姜淑桐什么也没想,披上,挡住了后面的裂痕,就关门走了。 今天晚上,她是绝对不会陪他睡的,在他这样对待自己了以后,如果她还能心平气和地躺在他的身边,那她还真是圣女。 下楼,打车,回家。 顾明城从洗手间里出来是十五分钟以后,开了灯,发现她不在了,他的西装也不在,应该是走了。 本想追出去的,可是想了想,这种情景下,她可能也不想见他,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顾明城的一只手臂撑着门框,身上裹着浴巾,头低着,头发在滴水,没顾上擦。 邀请函是物业先发给他的,他说自己去不去不一定,让物业给租户吧,他料定姜淑桐一定会去的。 果然去了,打扮还很妖艳。 她的话,倒是和莫思安的说法惊人的一致。 本来他查过,甚至根本不相信莫思安这种说法的,现在,她自己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姜淑桐回到家以后,彻彻底底把洗了个澡,上床睡觉了。 他的那件衣服,就挂在门后面,她一抬眼,就能够看到,仿佛他站在那里一般。 姜淑桐看着那件衣服发了一会儿呆,渐渐地,眼皮撑不住了,就睡着了,没关灯。 一关灯,顾明城那禽兽般的模样又浮现在她的脑海,她想哭,果然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了枕上。 第二天,她没上班,在睡觉,反正是老板,没人管她。 徐茂慎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她正睡得迷迷糊糊,中午了,灯还开着,她关了灯,拿起手机,“喂”了一声。 徐茂慎的声音一听就挺高兴的,他说经过公司的商量,比对,姜淑桐的店里进货最快,品种最全,加上静安寺这种黄金地段,所以,要授予姜淑桐的店为旗舰店,以后拿货会有各种优惠,公司也会加大对姜淑桐店面的扶植。 “淑桐,没想到你做的这么好,我本来想amon要在中国打开市场还需要很久的”, “你现在真的是一个女强人了,人生钱很难,钱生钱就不难了,我已经预见了你今年会开第二家,第三家分店——淑桐,前景光明哦,要努力,我现在在上海,一会儿去给你发证书!”徐茂慎好像在机场说话。 因为兴奋,所以他没有太注意姜淑桐的情绪,姜淑桐只是“嗯”“嗯”地应着。 挂了电话,徐茂慎就上了飞机了。 在机场,他正好和顾明城走了个对面,不过,谁也没有看到谁。 终究都是行色匆匆的人,顾明城在海城有一个相当重要的会议,徐茂慎急着去给姜淑桐汇报这个好消息。 不过,姜淑桐并不在店里,顾明城把旗舰店的授权书的钢印版送到店里以后,就去了姜淑桐的住处。 姜淑桐听到敲门,起来开门,双腿还是麻木,走路都困难,她做完如同是刚刚被剪开了双腿的美人鱼,在刀尖上行走。 开门看到徐茂慎,挺惊讶的。 徐茂慎眼神很温柔地看着她,“怎么了?” 一下子悲从中来,唤起了姜淑桐心中悲戚的情绪。 眼泪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快,就流了下来,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五指,看着徐茂慎。 她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在徐茂慎面前露出这种样子,是她真的实在忍不住。 世界很大,她很小,在上海,她只是孤身一身,陆之谦算计她,让她觉得恨不得死了好。 还好,有这样一个人,总是在她失落的时候,在她有困难的时候帮助他。 苍天垂怜,那个人也曾经不遗余力地帮助自己,为什么自己还是对他这么怨恨,难道是因为自己对他的要求太高了吗? 第90章 去找他拿笔记本 “我不会去找他的!”姜淑桐的态度还是执拗。 “好吧,我试试看。”徐茂慎说了一句,已经抱定了不成功的信念,不过都答应姜淑桐了,他只是去试试而已。 果然,回了海城,当徐茂慎把这个计划告诉顾明城的时候,顾明城眸光抬了抬,说道,“什么时候她的事情,要你来告诉我了?” 眼底是不近人情的冷清,这种眼神,几乎要让徐茂慎打消了继续说下去的念头。 “她是我的代理商,帮助代理商也是帮自己。我是为了淑桐的未来发展。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我也只是这样一说,毕竟现在的房产,有一套就能够吃一辈子——”徐茂慎说的时候,情绪很低落,早就打定了顾明城会拒绝的心思,跟顾明城说了,或许他会拒绝,可是如果不说,徐茂慎会后悔一辈子。 “谁说我不同意?什么时候签合同?她来海城还是我去上海?”顾明城的回答,简直出乎徐茂慎的预料。 好像这么多年,徐茂慎是真的白认识这个人了。 徐茂慎竟然很难得地笑了,“你真的同意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顾明城这句话说的,情绪依然是不可捉摸。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被撕扯的,顾明城知道,绝对不是那套房子。 而是这套房子之后,他和姜淑桐两个人将要彻底各奔东西。 姜淑桐是不会原谅他的。 顾明城用低于市场价许多的价钱把这套房子转让给了姜淑桐,和他当年购买这套房子的价格差不多,这套房子,他很早就买了,姜淑桐省了差不多四分之三的价钱。 两个人去物业签字那一天,全程无交流,各签各的字。 和那天的日子隔得太近,旧恨未去,纵然心里对顾明城感激不尽,可是姜淑桐依然一个谢字都没有和他说,权当自己捡了这个便宜。 签完字后,顾明城说了句,“我先走了!” 就走出了物业的大门。 姜淑桐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渐渐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姜淑桐苦笑一下,和这个人,唯一的联系也没有了,大概此生都不会再相见了! 一个月以后,海城amon总部有一个代理人员培训会,徐茂慎让姜淑桐参加,并且让她讲一下怎么把店面发展得这么快,还有,传授一下销售技巧。 姜淑桐觉得诚惶诚恐,应该说徐茂慎给了她很多事业上的自信,还有给了她挖到第一桶金的机会。 在电话里,徐茂慎有的话吞吞吐吐,姜淑桐说直说无妨,都这么熟悉了。 “淑桐,我之前让明城把房子卖给你,绝对不是让你们俩断了联系,我是真的为你的前途着想,现在房地产是很多人发财致富之道,我想让你赚很多很多的钱,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徐茂慎后来后知后觉地觉出来,好像顾明城和姜淑桐在这套房子办理了过户手续以后,顾明城的心情越来越差了。 “没事的,和你没关系,是我们之间出了问题。”姜淑桐回答得很婉约,她知道徐茂慎是好心, 忽然想起来什么,上次徐茂慎把她的笔记本拿走了,如果她要演讲的话,很多的数据还有客户心理她要用的,所以她要跟徐茂慎要回来。 “你的笔记?在明城那儿啊。”徐茂慎回答得特别坦然。 姜淑桐心忍不住漏跳了半拍,怎么又和顾明城牵扯上了。 “能不能请您替我拿回来?”姜淑桐小心翼翼地询问,生怕一个不小心的口气,让徐茂慎拒绝了她的要求。 而她不愿意看见顾明城,更不愿意看见昔日的同事。 “明城最近好像出差了,不在办公室,要等他回来以后。”徐茂慎说的挺一本正经的。 “可——”一个可字出口,姜淑桐终究没有找到反驳的理由。 “他好像后天就回来了,培训会大后天开,你明天来找他,耽误不了的。”徐茂慎气定神闲地给姜淑桐出主意,看起来也只能这样了。 正好姜历年快过生日了,姜淑桐本来也打算这个月回去一趟的,陪陪爸爸,纵然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可姜淑桐终究要尽女儿的义务。 姜历年看到姜淑桐,挺高兴的,毕竟女儿在大上海当了大老板了么,他说前几天自己颈椎不舒服,找了一个很顶尖的按摩师,竟然奇迹般地好了。 姜淑桐也笑着,不经意地问道,“哪个按摩师啊,这么厉害。” “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叫做祝云的按摩师,挺有名的!果然按摩师和按摩师的手法不一样,普通按摩师,一辈子也学不到人家祝云的技术!”接着,姜历年又哈哈大笑起来。 祝云这个名字,姜淑桐觉得特别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仔细想想,又想不起来,难道是在电视里看过她的广告? 可不对啊,姜淑桐脑子里浮现的是“祝云”这两个字的名片,可能时间久远,姜淑桐想不起来了。 姜淑桐回来的消息,姜雨薇已经知道了,她特意来了伯父的家,找姜淑桐玩。 不过,她好像有什么话要对姜淑桐说。 “怎么了?”姜淑桐问道。 现在,她身上阔太太的气质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处事波澜不惊的女强人的形象。 “姐,你和顾总已经结束了是吗?”姜雨薇似乎终于鼓足勇气问了一句。 姜淑桐正在背着身子我在倒水,听到这话,她的手哆嗦了一下。 随即,轻声回道,“嗯!”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追顾总就不算是挖你的墙角了,之前我也挺喜欢顾总的,可是因为他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也不好意思的,既然你都说结束了,那我可就追了。我原来想过,姐姐的男朋友,妹妹又去追,会不会别人说三道四,不过我想了想,新社会,大家没那么多精力关注别人的事儿,而且,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如果就这么错过,太可惜了。”姜雨薇说话的声音挺小声的,仿佛现在要去追顾明城,她挺对不起姜淑桐一样。 “没有啊。我们俩早就结束了,如果喜欢就——”想去说“去追”两个字的,可是,这两个字就挂在姜淑桐的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第91章 她的日子,他知道 以姜淑桐对姜历年的了解,他是不会花大价钱在保养上面的,所以,这个“祝云”只能是旁人介绍给他的,可是,谁介绍的呢? 难道是婆婆,可不对,自从陆之谦一破产,父亲就不和婆婆他们联系了。 那到底是谁呢? 是谁既认识公婆,又认识父亲,还认识祝云呢? 任姜淑桐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来,算了,还是不想了,先做课件。 为了不辜负徐茂慎的信任,为了能够在这次演讲中成功,姜淑桐的课件做的简直耗尽了她的洪荒之力,从品种的细分到客户的细分,她甚至还做了一个概率,就是一般到男装店里来买东西的人,成功率要比到女性店里购买的成功率要高—— 总之,她绞尽脑汁把她从第一天开始销售的心得,悉数都列在了课表上,希望对姜淑桐有用。 做完了以后,姜淑桐给徐茂慎发了过去。 长久以后,徐茂慎给姜淑桐发了一条微信: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把自己所有的心得都告诉别人,不担心自己的生意被抢? 姜淑桐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既然徐茂慎信任她,给了她这个任务,她就一定要做好。 娇憨得有些傻乎乎。 徐茂慎的心中软了一下,似乎心中最最柔软的地方被姜淑桐戳着了,他想保护她。 第二天,姜淑桐穿了一身白色的雪纺连衣裙,颈间还搭了一条丝巾,白衣胜雪,加上她的声音又动听,所以抑扬顿挫,不自觉地竟然吸引了很多人来听。 这次的讲座是在amon公司的大礼堂里,来的都是各地的代理商,还有amon公司的销售人员,姜淑桐是以金牌代理商的身份来演讲的。 虽然不承认,但是,她演讲的内容当中,有一部分她“借鉴”或者“抄袭”了顾明城当时的演讲,顾总当时是脱稿演讲,她不行,要看着课件——所以,她比顾明城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娓娓道来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厅。 讲完了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一点了,下面的人,有的问了姜淑桐几个问题,慢慢地都走光了,姜淑桐还站在讲台上整理课件,她用了很多的资料和内容,必须要归类整齐。 突然听见“呲啦”一声,随着清脆的响声,姜淑桐的汗毛也竖了起来。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而且,突然之间,觉得后面凉飕飕的。 歪过头来,才看到椅子旁边竟然有一个钉子,本来这个钉子是固定椅子的,可不知道怎么,姜淑桐的超短裙就塞在这个钉子里了,而且,刚才她一走动,整个裙子都扯破了。 姜淑桐花容失色,这整个后半身都露出来,这次她可是糗大了。 姜淑桐朝四周看看,好在没有摄像头,她这是要上演限制级啊,不过好在大厅里已经没有人了。 可现在是夏天,她没有拿多余的衣服,要怎么把已经撕裂的裙子遮掩一下呢? 姜淑桐一时犯了愁。 不过想到amon就是制衣公司,衣服 应该不缺,虽然都是男装,但是拿一件偏女士款的来,应该不是难事。 她坐在椅子上,遮掩后面衣服早就被撕破了的尴尬,给徐茂慎发微信:徐总,能不能请您拿一件偏女款的衣服来,我还在演讲大厅。 徐茂慎就不明白了,明明演讲已经结束了,她还要偏女款的衣服干什么? 没多想,徐茂慎就去设计室找了一件黑色的衬衣,这件男士衬衣是修长款式,偏女士,去了演讲大厅。 正好,碰巧顾明城来了他公司。 “急匆匆的去哪?”顾明城问了一句。 徐茂慎说道,“淑桐在演讲大厅,说让我给她拿一件偏女士的男装,小女子的心思——” 接着无奈地摇了摇头,意思:他还是搞不懂。 “对了,今天怎么来了我公司了?我公司你轻易可是不来的。”徐茂上手上拿着这件衬衣,边走边问顾明城。 “最近公司二十周年庆,找你定做件衣服”顾明城双手插兜,边走边说。 徐茂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了顾明城一眼,找他定做衣服? 这可是万年不遇的买卖,顾明城的衣服,都是从国外裁剪,从国外寄过来的,就连干洗,都是寄到国外去的,别说冬天的呢子大衣这些,就连衬衣这些简单的小衣服,顾明城都不屑于徐茂慎的公司。 “怎么?现在看得起我们这样的民族企业了?”徐茂慎冷嘲热讽着。 在衣服的选择上,顾明城真的算不上是他的好朋友。 顾明城低头笑笑。 顾明城的心思,徐茂慎了解得透透的,若不是姜淑桐代理了他的品牌,并且把这个品牌当成生命来做,估计顾明城还是不把amon瞧在眼里的。 既然对姜淑桐这么上心,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这么扑朔迷离,纠缠不清呢? 徐茂慎就不明白了,可能恋爱中的人都是这样子的。 姜淑桐在焦急地等着,徐茂慎说话的声音传到了她耳朵里,不知道是跟谁。 她心里祈祷:徐茂慎可千万不要跟别人一起进来啊,她已经够狼狈了! 徐茂慎和顾明城出现在大厅门口的那一刻,姜淑桐和顾明城都看见了对方,都很吃惊。 她不知道他要来。 顾明城刚才听到徐茂慎说她在,不过她打扮成这样,他挺出乎意料的,应该说是挺惊艳的,他认识姜淑桐的时间,也才一年,极少见她穿过夏天的衣服。 徐茂慎手里拿着衣服,走到姜淑桐面前。 姜淑桐惊讶过后,已经恢复了理智,她面色绯红地坐到了椅子上。 虽然顾明城和徐茂胜从她的对面走过来,可腿长在他们身上,她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转到后面?为了保险期间,她自然采取安全的措施——坐着。 “徐总,顾总,你们来了?”姜淑桐坐着和他们打招呼。 这很不寻常。 第93章 出卖男色的事情 顾明城步子没动,站在原地,继续听着。 “顾总长得很帅啊,怎么会丑呢?”那个男模反驳。 “还不丑?”姜淑桐很正直地回答,“反正是不俊!” 男模大概觉得和姜淑桐毫无共同语言,就不说什么了。 顾明城的唇角扯开了一丝鄙夷的神色,不俊也就罢了,丑,他实在说不上。 这句话,进到他的心里去了,他很介意。 去了徐茂慎的办公室,先没说自己的来意,直接问了一句,“你弄这么多貌美如花的小鲜肉,是要给你当模特?” 徐茂慎抬起头来,“貌美如花么?没觉得。也就一般吧。” 呵,他顾明城的相貌什么时候成了一般以下了? 姜淑桐进来了,说道,“徐总,都准备好了,服装发布会的日期越来越近了。” 徐茂慎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次我们是打着顾总的名号开的发布会,可如果顾总不去,那这效果肯定是大打折扣,是不是淑桐?” 姜淑桐明白徐茂慎的意思,可以说这次是徐茂慎的一次激将法,他想让顾明城参加。 可以姜淑桐对顾明城的了解,这种抛头露面的工作,他是绝对不会去的,激也白激。 姜淑桐的立场,是不好说什么的,人家大总裁的心思,也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只听到顾明城说了一句,“既然我的名头都打出来了,我不去,是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这话让徐茂慎很诧异,他和姜淑桐面面相觑,这次两人谁都没激他,他是怎么突然有了这种抛头露面的想法的? “淑桐,赶紧去准备,顾总要参加我们的彩排了,一定让他压轴!”徐茂慎快速反映过来,生怕顾明城变卦,赶紧让姜淑桐去准备。 姜淑桐也明白过来了,有顾明城这个大靠山给amon撑腰,事情不怕不成。 她赶紧重新拟定了日程,把顾明城放在重头戏的位置,可这次是要走秀的,对男模很有要求,他,会走吗?会受她的摆布吗? 姜淑桐很头疼。 商定之后,徐茂慎又和顾明城敲定了几个细节,顾明城说他不参加彩排,到时候直接去就成了。 姜淑桐心想,可能是因为自己在这个位置,他不想和自己有太多的交集,所以,才不来的。 姜淑桐把顾明城要穿的衣服,都给他送去了,他要么在办公室里办公,要么在写字,反正不怎么理姜淑桐。 管他呢,只要他去就行。 到了正式演出的那一天,姜淑桐身为策划,很紧张,她拍着胸脯。 顾明城出现在后台,是时装秀刚刚开始,徐茂慎的公司也是刚刚上了正规,这样大规模的时装走秀还是第一次。 顾明城的眉头微敛,他在扣自己的袖扣,往常,他都是不扣袖扣的,他这个习惯,姜淑桐知道,不过时装秀有自己的规则,看起来,顾明城已经深谙了,否则不可能提出不参加彩排要求的,想必是自信到了骨子了。 他穿着 徐茂慎为他定制的amon的服饰,落落大方,潇洒自信,比起前几日,身材又健硕而凌厉了几分。 “顾总,该您上台了,您准备一下。”姜淑桐比量了一下前台。 顾明城根本没抬眼看姜淑桐,他“嗯”了一声。 主持人宣布下面要上场的人是顾明城的时候,台下沸腾了。 毕竟,邀请名单上有写今晚的特殊嘉宾是顾明城的。 顾明城声名在外,又是钻石王老五,自然有很多的小姑娘和少妇来看,另外还有徐总的很多人脉,再有,就是海城甚至还有周遭城市的很多贵妇,都来了。 这些人,将来可都是amon的潜在客户。 姜淑桐突然觉得,今天晚上,有点儿出卖色相的感觉。 精明如顾明城,相信早就想到这一点儿了,可他还是答应了。 姜淑桐现在后知后觉地,觉出来一些——诡异。 顾明城的表现很好,他台风很稳,面对下面的尖叫也没有让他有失水准,只是镁光灯下的他,让姜淑桐觉得那么高高在上,那么贵气逼人,那是她永远也抵达不了的彼岸。 台下的人都在议论,说顾总轻易不参加这种场合的,可人家和徐茂慎是好基友,所以来了,看起来徐茂慎的面子是够大的。 的确! 顾明城走完,从台下下来就走了,没多说一句话。 晚上,徐茂慎请顾明城吃饭,毕竟这第一次时装秀,大获成功,和顾明城的“男色”是分不开的,顾明城答应来了。 在灯火通明的“淑芳”大酒店,这家大酒店以风景优雅,光线通透闻名遐迩。 席间,姜淑桐和一众amon的高管,早就坐好等着了。 顾明城一来,大家都站了起来,毕竟顾明城是他们公司的大功臣。 顾明城坐在徐茂慎旁边,两个人说起话来。 两个重量级人物说话,下面的人自然洗耳恭听,姜淑桐在夹小丸子吃,因为她不想和顾明城的目光交错。 很明显,徐茂慎今天心情大好,和顾明城说话也有了几分开玩笑的口气,“顾总,怎么这种靠皮囊吃饭的事情,也做起来了?你不是向来都是靠才华吃饭吗?” 顾明城唇角似笑非笑的口气,“有人说我长得丑,我今天只是想证明一下,我到底丑不丑。” 他话还没说完,姜淑桐正好呛住了一个丸子,咳嗽了起来,旁边的人都在替姜淑桐拍打着背。 “淑桐,你没事吧?”旁边的一个女同事问道。 “没事,没事。”丸子还呛在姜淑桐的喉咙里,她摆了摆手。 这话他听到了?所以今天参加这场时装秀是对自己的报复? 如同他对待陆之谦那样,报复的好狠。 可是对amon只有百利而无一害而已。 徐茂慎不知道底细,问了一句,“淑桐怎么了?” 姜淑桐扯着笑,“没事,刚才吃丸子呛到了。” 第94章 撩我 姜淑桐用焦急的眼神看着顾明城,好像顾明城只要不收回这句话,她就不松开一样。 顾明城的眸光下移,放到她扣着自己的手上。 小手柔若无骨,不过他还是感受到了重量。 他本来要去开车的,可是他突然就不想了,慢慢地在街上踱起步子来。 “我可是一直这么认为的。” “假的,全都是假的。我和邓显宇是看过电影,不过我和他从来没上床!”姜淑桐半侧着身子,微皱着眉头,看向顾明城的方向,步子也跟着他。 有句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姜淑桐现在还没有死,总觉得她就要离开了,不在中国的日子遥遥无期,她总不能把这种污名留给自己。 顾明城的声音放松了放松,“谁信。” 正好两个人走到了人很多的地方,好像是一家化妆品的店刚开业,很多的女人正摩肩擦踵地准备去抢购东西。 姜淑桐扣顾明城的手渐渐无力,终究是落了下去。 顾明城自顾自地走到了她前面五米的地方。 “顾明城,你要是不相信,我就把你裆部的尺寸说出来。”姜淑桐气急了,大喊了一句,刚刚量过,她烂熟于胸。 想必以顾明城玉树临风的形象,这里的很多女人都很感兴趣吧。 姜淑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胆量,敢在这里威胁起顾明城来。 顾明城双手抄兜,缓缓地转身,目光瞄了一眼旁边进进出出的年轻女人们。 呵,良家妇女学会用这种手段威胁人了。 今天他刚出卖了男色,她又要出卖他的—— 呃。 “跟谁学的?这么色情?”顾明城回着头,问了姜淑桐一句。 姜淑桐因为他的不信任在生气,此时不是在床上,她没有在赌气,她不想把“脏”这个名头扣在自己头上,尤其在她要远走他乡之际。 理智归理智,她也曾经和姜雨薇说了,她可以追顾明城。 可是心里还有一点点希望,他毕竟是自己这一辈子唯一的男人啊,一个女人,一旦自己的身交出去了,自己的心也交出去了。 说她对顾明城抱有幻想也不为过。 海城迷离的灯光下,姜淑桐说了一句,“你!” 自然是跟顾明城学的。 那头,顾明城回着头,顿了良久,他说了一句,“撩我?” 姜淑桐没说话。 随即,顾明城促狭地笑笑,“你直接把我那个的尺寸说出来多好,才有威胁的效力,你这样说,多隐晦。” 本来是想告诉他,自己并没 有和邓显宇发生什么的,可是话题进行到这里,显然卡住了。 又被他摆了一道。 姜淑桐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酒店。 姜淑桐出国留学的日程定下来是一周以后,徐茂慎要把这些资料交给姜淑桐,地点竟然是在顾明城的办公室。 姜淑桐不明就里,问这是她和徐茂慎私人的事情,为何要去顾明城的办公室。 “有些事,你不懂!男人间的事。”徐茂慎的口气似是落寞,又似是此中有深意。 因为搞不懂男人们的事情,所以姜淑桐去了顾明城的办公室,徐茂慎已经在了。 顾明城没事儿人一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电脑,写字。 徐茂慎把一叠材料交到姜淑桐手里,“这是你的学习资料,你这次去的是康奈尔大学,资料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去了找苏先生,他是我认识的人,如果有钱的需要,还有别的需要,尽管跟我说——” 徐茂慎像是安排自己的女儿出国那样,细致妥帖周到。 “出国要多久?”这才是姜淑桐很关心的问题,她的预期是二到三年。 她的眼睛偷瞄了顾明城一眼。 并没有想过和他死灰复燃,只是克制不住内心的感情。 顾明城在认真地写东西,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她和顾明城的谈话。 至于徐茂慎为什么选择顾明城的办公室来和姜淑桐谈话,徐茂慎没说,好像这是他和顾明城心照不宣的秘密。 徐茂慎看了顾明城一眼,接着咳嗽了一声,“俩月!” “多久?”姜淑桐不可置信地问道。 徐茂慎又说了一句,“俩月。” “也太短了吧?我预期的时间是两三年的。俩月我能学到什么呀?”姜淑桐明显不开心。 徐茂慎看着姜淑桐,目光却瞥向旁边的顾明城,“淑桐,你是公费!我这是私企。” 姜淑桐想了好久,才明白这个“公费”和“私企”的用意,amon是私企,所以对姜淑桐,不可能用那么多的钱去培养。 “不啊,徐总,你如果嫌贵的话,我可以自己出钱的。”姜淑桐刚才在心里算了一笔帐,虽然现在她手上的钱全都变成了货,但是磨刀不误砍柴工,这些钱迟早都能够挣出来的。 “淑桐啊,”徐茂慎语重心长地说,“amon现在正在发展的关键时刻,不能少了你啊!” 姜淑桐失望地点了点头,抱着资料,说,“我先走了!” 徐茂慎点了点头,意思是他还有话和顾明城说。 “两个月,你满意了?”徐茂胜说了句,“本来最短的课程也要一年的,我搜罗了一周,才搜到康奈尔大学这个短期培训班,你们家淑桐有设计天赋,画图也不是问题,所以,我才——” 第95章 不是给我买药了吗 可是,难道他不该和姜淑桐说声“谢谢”吗?于情于理,她都没有这种义务。 不过算了,算是看在他便宜卖给自己一套商品房的面子上吧。 晚上,姜淑桐回了宿舍,把药好好地放到了整理箱里。 姜雨薇要跟她视频。 姜淑桐接通了。 姜雨薇那边特别吵,看清了之后,才看到是一个舞会。 “你在哪?”姜淑桐问了一句。 “哦,是这样,这是一个商界名流召开的宴会,各种老总大咖都来了,我前段时间不是升职了吗,腆着脸,也来了这里。?你如果在海城的话,我就邀请你了。可惜啊,你不在。你看看。”视频中,姜雨薇穿着低胸礼服,化了淡妆,挺漂亮的,她的手拿着手机在对着舞会中间的人在浏览。 视频中,姜淑桐好像发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顾明城。 好像天气很热,他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恤,搂着一个女人在跳舞,姜淑桐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看起来,他心情特别特别好,和那个女人有说有笑的。 那个女人,姜淑桐认出来了,是他的前女友——舒窈。 舒窈也扬着头,对着他说说笑笑。 姜淑桐和姜雨薇敷衍了两句,就挂了视频。 她盘腿坐在床上。 他们是分手了,她是出国了,可这也不能掩饰她心里的醋意。 行为可以克制,可她克制不了自己的心哪。 她自从出国,一个人在国外挺孤独的,常常想着回国,越在国外,越觉得家乡的人亲切。 可他在心情大好地搂着别的女人跳舞。 姜淑桐本来是一个很矜持的女人,在国内的时候,生怕自己吃醋,耍小性子,会让人看出来,传到他的耳朵里—— 可是在国外,没有人认识她,她想怎样就怎样,比如现在,她想吃醋就吃醋,她想把给他买的药扔了就扔了,根本不用管那么多。 她把今天刚给他买的药统统都丢到垃圾桶里去了。 这是姜淑桐第二次来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国度,除了孤单,她还觉得挺新奇。 课业不忙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坐公交车出去玩。 毕竟美国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国度,和中国很不一样。 很想和别人分享这种心情,她就一边坐公交车,一边写下自己的心情:比如今天坐哪路公交车去了哪,看到了什么样的情景,这种情景她以前从来没有看过—— 一般这种心情,她都是发给薛兰分享的。 薛兰不无羡慕地说,“将来我也要去美国。” &n bsp;总共就在美国待俩月,她出去的时间也不多。 那天学校里没课,她又一个人坐着公交车出去了,又把今天的见闻发给薛兰的,可是发出去,才看到——竟然发错了。 仔细一看,竟然错发给了——顾明城。 因为在联系人里,顾明城和薛兰是挨着的,姜淑桐不知道怎么就点错了。 本来对他的气我还没消,看到发错了,自然撤回,还好来得及。 重新把写的内容复制了一遍发给薛兰,薛兰自然又点了一通赞,又表达了对美国的向往之情。 刚要关上微信,竟然发现顾明城有一条微信发给她:坐31路可以去五指湖,那里风景如画;坐10路可以去赛车工厂;坐1路可以去鸟类博物馆,我建议你去五指湖,那是我钟情的地方,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建议你打车去,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回来不会天黑。 姜淑桐有些气恼,她明明都撤回了,还是被他看到了,她没回他。 而且,他以一副主人的样子,给她指手画脚,仿佛他来过这座城市一般。 咦,看起来他对这里很熟悉呢,难道是真的来过么? 姜淑桐仔细看他钟情的地方的名字——五指湖。 姜淑桐从没听说过这个地名,本来怀着不服气的心情的,可是又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她想看看,到底顾明城钟情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下了公交,打车,去了五指湖。 到了五指湖以后,姜淑桐顿时觉得心旷神怡,湖水如镜面般平静,一条栈道深入到湖底里面,人很少好少,仿佛到了天的尽头,这几日天气不错,阳光也很美好。 这个地方,他来过么? 我来过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姜淑桐今天下午哪也没去,就坐在栈桥里面,倾听湖水的声音,感觉心情很平静。 她照了很多很多五指湖的照片,可是一张都没有发给那个人。 这毕竟是她一个人来的,没让他知道。 晚上,姜淑桐回了学校以后,给徐茂慎发了条微博:顾明城从哪儿毕业的? 徐茂慎打了一个“问号”的表情? 意思大概是想不通姜淑桐为何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姜淑桐回:他今天给我发微信,我看他对乘车路线挺熟悉的,所以,我判断,他在那里待过。 良久,徐茂慎回到:他就是从那里毕业的。 姜淑桐皱了皱眉头,总有一种掉进了陷阱的感觉,这个陷阱是徐茂慎给她挖的。 他是从那里毕业的,现在又让她来这里学习。 徐茂慎已经把他和姜淑桐对话的截图,发给了顾明城。 第97章 被戳中心事 巧的是时间和日期,聊天记录也只能看到时间,好像就是那一天举行舞会的时候,时间貌似是他在和舒窈跳舞—— 难道姜淑桐从姜雨薇的手机里看到了他和舒窈跳舞的情景? 姜淑桐曾经说过,是他妈对她提起的舒窈。 顾明城的电话拨打了一个越洋长途,打给了自己的妈。 “妈,是你和姜淑桐说起过舒窈?” 虽然顾明城的妈妈曾经和姜淑桐说过,不要和顾明城提起自己找她的事情,但是面对自己的儿子,她不想撒谎,或者根本没有撒谎的必要。 “那个离了婚的女人?是,我是找过她,提了舒窈,后面听说她离开你了!” 剩下的话,顾明城根本没听,他就挂了电话。 事情的经过,他已经在脑子当中顺出来了:莫思安为了自己的女儿,把当年自己找来击退聂盈盈的舒窈,告诉了自己的妈,只要顾明城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妈如果看不顺眼,就会用舒窈来击退,这次恰好用上了舒窈的照片,因为在妈的眼里,舒窈和姜淑桐有某些想象。 姜淑桐自以为她是某个女人的替身,所以和他分手,而那天,他恰巧在办公室里听到了莫思安和另外一个人的谈话,说的就是姜淑桐和别的男人上床的痛苦。 看起来,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莫思安—— 顾明城把烟甩到了车窗外面,以前不动他,是因为觉得没有动他的必要! 现在么—— “顾总,你看,连我姐都默认了我能追你喽,你想让我怎么追你?”姜雨薇说话毫无底线,带着谄媚的挑逗。 “随便。”顾明城回了一句,心思根本不在姜雨薇身上。 姜淑桐回到上海以后,前前后后在店里忙了好几天,等到闲下来的时候,她开始盘算起生财之计来,徐茂胜说的对,人生钱很难,但是钱生钱却很容易。 姜淑桐除了开店以外,想把闲钱放到其它地方,大概从小家里是经商的缘故,很有理财头脑,可是她不懂炒股,不知道投资在什么方面比较好。 每当她遇到问题的时候,就喜欢找徐茂慎商量,因为她觉得徐茂慎很有安全感。 “我只是一个做技术的人,说实话,对理财这方面,不是很懂,明城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怎么不问他?”徐茂慎回。 姜淑桐皱了皱眉,怎么什么都是顾明城啊,少了顾明城她就活不了是吗? 姜淑桐索性还是不问了。 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片刻之后,微信的声音响起来,竟然是顾明城的:听说要投资?又不懂。 姜淑桐心想,徐茂慎的嘴可真是快啊,她是打算不告诉顾明城的。 “嗯。”姜淑桐回了一句。 > “我过两天去上海,给你讲讲。” 姜淑桐愣了一下,他怎么老来上海啊?上海又不是他的后宫! 顾明城把自己的行程发给姜淑桐是在两天以后,他要来上海开会,顺便来找姜淑桐,就来她的店里。 姜淑桐答应了。 没想到,顾明城来的那一天,有人约姜淑桐出去——陆之谦他妈,也是姜淑桐的前婆婆。 虽然两个人都在上海,但是约出来,这还是第一次,姜淑桐不明就里,看起来,婆婆找她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是什么,姜淑桐不知道。 “淑桐,现在有男朋友了吗?”婆婆问道。 姜淑桐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男朋友,考虑一下之谦啊。”婆婆的口气挺热切的,和原来反对姜淑桐的时候判若两人,应该说这场大病,姜淑桐对她的悉心照顾,已经将她身上的戾气全部都化去。 姜淑桐没好意思说,她是不会考虑陆之谦的,因为陆之谦有一些小心思,她受不了,而且,两个人之前的婚姻很不愉快,姜淑桐不想吃回头草。 姜淑桐摇了摇头。 “前段时间,之谦去美国,你们相处得不是很好?”婆婆继续动员着姜淑桐。 姜淑桐无奈地又笑笑,那也算好?逛了逛超市而已。 姜淑桐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顾明城发来的:我到了。 姜淑桐现在咖啡馆的位置离店还有点儿远呢,她心开始急躁,知道婆婆劝服不了她,她也无法再接受陆之谦,耗费时间,所以,她很着急地就走了。 “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姜淑桐说了一句,急匆匆地交了咖啡钱,出门打车就走了。 到了店里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刚刚进店,店员就说了一句,“老板,你办公室里有一个大帅哥在等你哦!” 一个一个的,都对姜淑桐挤眉弄眼的,她们还不知道,这个大帅哥就是那天在店里睡过的男人。 姜淑桐走进了办公室,就看到那个人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在抽着烟。 “姜小姐在灯红酒绿的大上海呆习惯了,迟到也成了家常便饭了。”顾明城慢条斯理,说话的声音向来游刃有余。 姜淑桐的挂包的手定了一下,怎么都觉得他这话是在讽刺。 她虽然人在上海,可住的还是租的房子,海城虽然没有上海大,可是经济相当繁荣,他身为和第二名拉开无限距离的第一名的富豪,资本数百亿,他要去,哪里去不了? 所以,姜淑桐肯定,他是来讽刺自己的,为什么呢?因为自己的迟到? 姜淑桐转过身去,泡茶。 “要投资?”姜淑桐没接他的茬,他终于言归正传。 第98章 不想和他太热切 姜淑桐不想继续说这个问题,“言归正传,我这半年多赚了五十万,想投资。” 顾明城好像对五十万挺鄙夷的,不过从投资的方面来说,姜淑桐总归是“投资人”。 “转过来吧。”顾明城拿起手机,准备接钱。 “怎么转?”姜淑桐一头雾水的样子,问道顾明城。 “微信转账!” “我没和手机绑定啊啊,这么多钱,和手机绑定了,要是我手机丢了,多不安全。”姜淑桐天经地义的样子。 好吧,顾明城对她也是无奈了,这一刻他发现姜淑桐竟然有一些执拗的可爱呢。 “我先走了,还有会要开,有空了把钱给我打过来!” “明天下午三点哦!我去银行转。”姜淑桐迫不及待,生怕到时候顾明城没有接收到,她的钱就飞了一般。 顾明城没说话。 想不到晚上,陆之谦就来了,姜淑桐本来开的是店,晚上十点才打烊。 “淑桐淑桐,送给你这辆车怎么样?”陆之谦喜滋滋的,对着姜淑桐说道。 姜淑桐朝玻璃门外打量,看到一辆红色奇骏,东风日产系列。 “换车了?”姜淑桐问道。 “给你的。” “给我的?”姜淑桐很诧异。 “嗯,对,这辆车是我顶账顶来的,一辆女士车,我一个大男人,开着也不得劲儿,再说了,我还有车,我和妈一商量,她也觉得送给你最好了,你现在不是上班,虽然厂家都是给你送货,可万一有个紧急情况,需要用车了,又没车,很难受,再说,前段时间租房子的事情,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呢!”陆之谦对姜淑桐说着。 姜淑桐并不把车的事情放在心上,站在桌子后面,清算今天的销售额。 “房子的事情早就过去了,季总给了我一个酒店的卡,我现在如果有客户的话,还经常领到那里,挺不错的,你不欠我什么,再说,一辆车,也太贵重!”姜淑桐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陆之谦没话说了,一下子把车钥匙拍到了桌子上,姜淑桐爱开不开,反正这辆车是她的了。 陆之谦跑了,姜淑桐略无奈,不过她把钥匙收在了抽屉里,准备改天给陆之谦送回去,无功不受禄,这辆车,她是不会开的。 很多事情,终归是想象,就像姜淑桐想象这辆车她永远都不会开一样。 第二天,龙卷风,这是姜淑桐都无法预料的不可抗力。 正好从海城发过来的衣服,因为突然的龙卷风,政府发声,不许大卡车进市里,所以,姜淑桐的衣服就卡在市外了。 司机打来了电话,说让姜淑桐想办法把衣服接一下吧,进不了市里了。 本来想找一辆车的,可普通的 车东西肯定放不下,大车又不好找。 姜淑桐的目光便看着门口的那辆红色奇骏,这是一辆suv,可以说拉她的衣服不大也不小,正好,情急之下,她给陆之谦打了电话,说想开一下这辆车,去接货,今天的天气是在太糟糕。 陆之谦自然是欣喜若狂,只要姜淑桐开上这辆车了,他的人情就送到了。 姜淑桐在和陆之谦结婚以后考出来的驾照,以前的时候,偶尔会开车,车技不怎么样,比“马路杀手”稍微强点儿。 顶着龙卷风去了接货的地点,把东西装上,姜淑桐就往回赶。 交货之后,司机给徐茂慎打了个电话,毕竟今天龙卷风,徐茂慎惦记着姜淑桐的情况呢。 “她有车了?”徐茂慎问了句,“自己买的?” “不知道。”司机只是看到一辆红色的车,具体不清楚。 姜淑桐在回来的路上,风越来越大,一片树叶子落在了她的车窗前面,她暂时没看见,等到看清了,才听到“砰”的一声,好像是和前面的车追尾了。 而且,她的头往方向盘前面一碰,好像碰破了,脑子里嗡嗡地响,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猩红的液体,姜淑桐看到血,就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发颤,全身打了一个哆嗦。 姜淑桐心情特别不好,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坏事好像都让她赶上了,可她还不是车主,不过谢天谢地,出门的时候,她把驾照给拿上了。 警察来的时候,她打电话也把陆之谦叫来了,毕竟这是他的车,去给人家修车什么的,要他本人,姜淑桐很为自己给陆之谦添了麻烦而着恼,他送车给自己可是好心。 陆之谦来了以后,看到姜淑桐的头碰伤了,他赶紧给医院打了电话,车主是他,他留下来和警察还有前面的车主交涉。 交涉完了,他把姜淑桐的衣服送到了店里,去医院看姜淑桐。 静安医院。 姜淑桐已经换了病号服,安安静静地躺在了病房里,医生已经给她清除了伤口,包扎起来了,至于是不是脑震荡,还要观察两天再说,所以,姜淑桐只能自己办理了住院。 陆之谦来了以后,里里外外都给姜淑桐办好了。 姜淑桐躺在床上,说了句,“谢谢你。” “谢什么,我车祸住院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照顾我的。”陆之谦说道,现在后知后觉,才觉得姜淑桐这样的女人,真是难得,是他不懂得珍惜,一心想找处女,可现在这个社会,找处女只能去幼儿园了,姜淑桐除了不是处女这一点,无论哪方面,都是拔尖的。 说到处女这件事情,他又开始恨起顾明城。 此时的顾明城,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到了徐茂慎的一个电话。 “你家淑桐出事了。”徐茂慎的声音挺着急了。 顾明城一下皱起了眉头,“怎么?” 第99章 你现在还抽烟吗 姜淑桐看不到男人怀中那个孩子的模样,不过心里却是眼馋的不得了,那个女人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都有孩子了,目光中不无向往。 顾明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如果没有陆之谦,可能你现在也该生了。”顾明城说道。 姜淑桐的眼神黯了黯,她忘了曾经她还流掉一个孩子,是顾明城的,如果当初那个孩子能和人家夫妻抱的这个孩子这么可爱,想必她是怎么都舍不得的。 “你没想过让我打掉吗?”姜淑桐问道。 “没。” 姜淑桐低下头,生平第一次,因为那个没有出世的孩子,心里绞痛起来。 忍不住偏过头去,变了话题,问了一句,“你现在还抽烟么?” “抽。” “别抽了,不是给你买了电子烟了么!” “都抽了这么多年了,哪那么好戒。”顾明城这句话说的颇有埋怨的口气的,好像被人管,他不得不听,必须要把自己的怨气说出来。 姜淑桐没再说话。 “上次说好的五十万,我本来要去银行转账的,可是发生车祸了,只能过几天。”姜淑桐说道,上次顾明城可是特意为了这五十万来的上海,当然,他也开会。 可是自己每次找他,他从来没有拒绝过,而且,每次来上海的理由都是——开会。 她即使是傻子,也能够感觉到什么。 顾明城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徐茂慎的微信:还不准备给她买车么?我可听说,她开的车是陆之谦给她的。 这件事情,徐茂慎在给店员打电话的时候,店员就告诉他的,不过当时姜淑桐出车祸,事情紧急,所以,没说,现在顾明城去了上海了,他才有心情,告诉顾明城。 “理由。”顾明城回,自然是给姜淑桐买车的理由。 “理由,还用我说吗?”徐茂慎回。 姜淑桐的头偏过来了,顾明城赶紧把手机收了回来。 姜淑桐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出院了,医生说伤势不严重,暂时没有看出来脑震荡的迹象,让先回家。 这两天顾明城一直在上海开会,偶尔会来看姜淑桐。 姜淑桐出院的第二天,顾明城要回海城去了,他要开车回去。 姜淑桐挺吃惊的。 “一个人开车,多累啊!”姜淑桐的店里,她惊呼。 “没办法,没人。”顾明城在揉着太阳穴。 姜淑桐想想,这几天他的确是挺累的,要开会,还要去看自己,有时候在医院一呆就要到晚上十二点了。 “为什么不让你秘书给你定飞机票,火车票也行吗。”姜 淑桐的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焦虑和担心。 一下子进了顾明城的眼,她担心他的时候,相当性感,尤其担心他时那种暖暖的感觉,让顾明城的心里如沐春风。 “飞机票没定到,火车太慢,只能自己开车。”顾明城很执拗。 “可是你一个人开车也太——”姜淑桐不无担忧,“如果你不嫌弃我车技差的话,我和你一起回去,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 姜淑桐在医院,这三天什么都没管,就光睡觉了,额上还贴着绷带和纱布,不过影响不大,精神很好。 这个主意,原本也在她心里犹豫的,说出来就是想试试看,可能顾明城会嫌她的车技差,而拒绝的,她心里也抱定了百分之九十要被拒绝的念头。 她是看他太累,实在没有办法了啊。 “好!”想不到,顾明城竟然一口应下来了。 应得姜淑桐有些懵。 顾明城的车自然是很好的,大切诺基,这辆车他好像停在上海办事处,很少开。 所以,下午六点,两个人就出发了,姜淑桐先开。 “明城,晚上几点回来?”徐茂慎微信问了顾明城一句。 “晚上九点差不多。”顾明城回。 “咦,还能回微信,没上飞机?” “没,开车回去的。” “不打扰你了,你专心开车吧。”徐茂慎好像有什么事情要问顾明城。 “无妨。她在开!” 徐茂慎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儿发愣,她?怎么觉得顾明城回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炫耀的意思,那么不用问,肯定开车的人是姜淑桐了。 明明徐茂慎的心很痛,可他站在飘窗前面,给顾明城回了一句,“不错么,给她买车以前先给她当陪练,你这心思我估计她看不出来!” 顾明城没回,他还真是这个意思。 姜淑桐和顾明城开车,顾明城一路给姜淑桐指点着什么时候踩离合,什么时候刹车,什么时候并线—— 姜淑桐觉得,他这坐车的比她这开车的都累。 疑惑的眼神看着顾明城。 顾明城知道她在疑惑什么,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快到顾家别墅的时候,姜淑桐一直在想,她今天晚上在哪住? 去酒店好像是不大可能,在顾明城家里住—— 她觉得自己很危险。 正想着的,忽然远远地看见,顾明城的家门口站着两个人,莫思安和叶秋。 姜淑桐踩油门的脚一下子就放开了,她害怕,心想着:叶秋怎么会在这里呢?她怎么会和莫思安在一起? 第101章 想听她说一句“喜欢” 而姜淑桐五十万的投资,他才刚刚收到。 太巧! 究竟是叶秋工于心计,还是,真的是巧合? 为何她的款打在姜淑桐给他打钱的前一天? 如果叶秋知道姜淑桐要投资的事情,那么叶秋也真算得上是工于心计了! 叶秋想告诉顾明城:姜淑桐用叶秋给她的钱投资了。 顾明城想着:不可能。姜淑桐要投资的事情,是早就定下了,之所以没打钱给他,是因为有事情耽误了,叶秋恰恰利用了这个时间差。 一天时间。叶秋真会算计。 顾明城对叶秋相当了解。 对姜淑桐,他好像才刚刚了解。 他知道,姜淑桐不是那样的人。 姜淑桐的卡里凭空多了五十万,叶秋给她的五十万她显然是不能收的。 因为没有叶秋的帐号,所以,她加了叶秋的手机号,这样就有她的微信了。 “叶阿姨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她提前问了一句。 “姜小姐?” 姜淑桐没回答,看起来这个人就是叶秋,她直接把钱用微信给叶秋转账了,微信一次只能转二十万,她让叶秋同意加上别的店员的号,说有事找她,因为说把钱还给叶秋,她肯定不会加的。 店员加上叶秋之后,也都二话不说,分别把二十万和十万转给了叶秋。 姜淑桐非常生气,她在后面给叶秋留了一句话:叶阿姨认为您的儿子就值五十万吗? 片刻之后,叶秋的微信回过来:你那些店员,我都拉黑了,原因,你懂的。 姜淑桐气得想掉眼泪,叶秋是上层人,自然不想让这些店员占据她微信的任何空间,这个原因,她自然不能告诉店员们。 只是店员们都过来抱怨:老板,这个人真的过是河拆桥哦。 “姜小姐把钱又转给了我,意思是答应的事情不算话了吗?” 姜淑桐写道:叶阿姨放心,我喜欢的人是和我志趣相投的人,您的儿子,好像还没到这一步。 也是话赶话赶到这里,被叶秋逼得。 姜淑桐气得五脏六腑都在跳动。 叶秋把姜淑桐的这段话截图给了顾明城,想必顾明城对姜淑桐拿来投资的五十万已经产生了误解,他还不知道姜淑桐已经把五十万还给了叶秋。 顾明城收到这一句话截图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 志趣相投?徐茂慎? 呵,他心里冷哼了一下。 他的电话打给了秘书,让给他订一张去上海的机票。 /> 姜淑桐下午回到家的时候,觉得心力憔悴,刚刚到了家门口,便看到顾明城正站在自己的门口抽烟,看到姜淑桐,居高临下地眯着眼睛看她。 “你怎么又来了?”姜淑桐问了一句。 “又?你是多不希望我来?”顾明城不耐的口气问了一句。 姜淑桐没回答,今天太累太烦。 刚刚进屋,换下高跟鞋,整个人就被顾明城抱在了怀里,把她抵在后面的门口。 “志趣相投的人?”顾明城整个人醋意十足地看着姜淑桐。 姜淑桐意会过来了,是叶秋把她微信的截图给顾明城看了,她顿时觉得有一种被出卖了的感觉,今天本来就很生气,她也知道叶秋肯定不会把她所说的话全都给顾明城的,给他的只是容易引起误会的那部分。 她的头偏向一边,不说话。 “你和谁志趣相投?徐茂慎?嗯?”他声音沙哑,磁性的声音很低沉。 姜淑桐又把头偏了偏,还是不说话,今天这是他们母子二人联合起来欺负她么? 顾明城看到姜淑桐执拗而负气的样子,猛地打横把姜淑桐抱到了床上。 奇怪的是,姜淑桐竟然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她不是顾明城的对手,每次反驳反而筋疲力尽。 顾明城看到姜淑桐的样子,无端地怒从中来,往往他发怒的时候,都有着别样的挑逗的味道。 顾明城动作的加剧,姜淑桐攀住了顾明城的脖子。 身下已然成了太平洋,姜淑桐知道顾明城控制不住,她也觉得很羞耻,每次都湿成这样,显得她对顾明城迫不及待一般。 顾明城咬着姜淑桐的耳朵,问了一句,“喜欢谁?” “我喜欢谁,你何必明知故问?”姜淑桐相当负气,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今天叶秋先是拉黑了她的员工,让她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又给顾明城截图,她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顾明城又来欺负她。 看到她的眼泪落在枕上,顾明城放慢了动作,变得很轻柔。 “我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你妈的钱,我还给她了。”姜淑桐娇娇柔柔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床上,有着无限撩拨的氛围。 “我知道。”顾明城回答,原本他也该知道,姜淑桐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女人,今天来,不过是想听到她的一句“喜欢”,的确,他和她不是志趣相投的人,她和徐茂慎,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心里那一股被他强压下去的嫉妒再次升起来,因为徐茂慎是他的好朋友,也因为平常看不出来徐茂慎有追姜淑桐的心思,反而一直在撮合他们,才让顾明城的那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姜淑桐又哭,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没有保护好她,毕竟伤害她的人,是他顾明城的妈。 第102章 禁行房事 难道是海城吗?海城在上海的北方。 可为什么她的事业运也在北方呢?明明她是在上海发家的。 她苦笑了一下,权当是说笑而已,她让这个老汉坐在靠里面的凳子上,还给了他一些钱,如果饿了,就让他去买东西吃。 老汉对姜淑桐感激涕零。 姜淑桐回去看销售清单,竟然又收到了徐茂慎的微信:淑桐,来海城,现在,马上! 姜淑桐的电话打了过去,问他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徐茂慎说,现在有个大客户要定女装,这个客户,他是抓住了,可他们没有女装设计师,他要让姜淑桐临时上阵。 这是公事,而且,姜淑桐出国留学的钱还是徐茂慎给出的,没找到理由,姜淑桐当即就买了回海城的机票。 因为海城和上海的距离很短,很少有人会坐飞机,每次姜淑桐买票都看到有大量的剩余票,可那天为什么顾明城没买上呢?他肯定是不坐经济舱的,头等舱和商务舱机票更多,为什么会没买到呢? 姜淑桐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她很快就收拾好东西了,临走前想着应该给顾明城打个电话的。 可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无奈,姜淑桐给他发了一条微信:顾总,徐总找我,我要回海城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此时的顾明城,在常德路,他的分公司刚刚开业,以前是有一个办事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规模很小,这次的分公司,是他全力筹备的。 目的不言而言。 刚才姜淑桐给顾明城打电话的时候,鞭炮正在响,没听见很正常,姜淑桐给他发的微信,他是才听到,姜淑桐极少用语音给他发消息的,可能是时间很紧急,也可能她在走路,没有办法。 当他把公司的一部分业务迁到上海来的时候,她却回了海城。 顾明城苦笑一下,人和人之间究竟要有多少错过,才能换来一个完美的结局? 今天晚上,他走不开,要在分公司住,分公司的楼上,他又买了一套房子,四室两厅两卫的,很宽敞—— 顾明城微皱了一下眉头,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姜淑桐已经上了飞机,关机。 到达海城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徐茂慎正在公司等着她。 “淑桐,你来,天一外贸向我们定一批女士工服,我本来打算要拒绝的,可是想想,我们也有自己的女装设计师了,咬了咬牙,接了,可能接下来你会非常非常忙碌!”徐茂慎轻轻地抚摸着姜淑桐的后背。 那是上司关心下属的表现。 姜淑桐微微皱着眉头,频频点头,她也觉得事态很紧急。 两个人今天晚上商量了大半夜,这件事情应该怎么操作。 最终的结论是:两个人分头行动,徐茂慎负责招聘新的女装设计师,姜淑桐先负责给天一的高层赶制服装。 姜淑桐不是没想过,“天一”是姜雨薇的公司。 姜淑桐没想过这里面有没有阴谋,她只知道,既然老板把这件事情交给她,她就要好好做。 姜雨薇是天一外贸的高层,她来了amon是在第二天上午。 因为姜淑桐这次来海城,要住的时间比较长,所以,徐茂慎把她安排在自己原来的老房子里,那套房子,本来离公司也不远,最重要的,离顾明城的家也不远。 第二天,姜雨薇到的时候,姜淑桐正等着她,两姐妹,好久没见了,挺热切的。 一边量尺寸,一边聊家常,不知道怎么就聊到姜淑桐的月事上来了,她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例假总是很久都不来,好不容易来了一次,一天又走了,让姜淑桐很头疼。 “你不会最近——”姜雨薇很暧昧的口气,意思很明显了,那个了! 和男人那个了,女人一旦内分泌不正常,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怀孕上来。 姜淑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绝对和顾明城没有关系,因为她除了前天晚上和顾明城共度了一夜之外,好久好久都没有和他了,而且,她之前就内分泌失调了,所以,根本不可能。 而且,姜雨薇还很喜欢顾明城,姜淑桐觉得,还是不要把自己又和顾明城睡过的事情,告诉姜雨薇吧。 “没有啊,我好久没有男人了。”姜淑桐说了一句。 姜雨薇心里在盘算着:顾明城最近在上海,要在上海弄分公司,所以,她才用公司定做女装的借口,把姜淑桐从上海弄了回来,而且,顾明城和姜淑桐分手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任凭两个人走得再近,**上应该没发生关系才是。 而且,姜淑桐刚才也说了,两个人确实没有发生关系。 姜雨薇没说什么,量完尺寸,回公司的路上,她给顾明城发了一条微信:淑桐可能怀孕喽! 想来想去,她都觉得这条微信没有任何的危险:如果姜淑桐怀孕了,孩子必然不是顾明城的,到时候两个人之间会有腥风血雨,可姜雨薇不知道两个人没有发生关系,所以顾明城迁怒不到姜雨薇身上,如果没怀孕,姜淑桐这例假又不正常,看来看去都是一条关心姜淑桐的微信。 怎么想,都没有对姜雨薇不利的理由。 接到这条微信,顾明城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和姜淑桐前两天才做,她不可能现在怀孕。 而且,给她发微信的人又是姜雨薇,姜雨薇对他的心思,他很明了。 他冷哼一声,传话人的心思—— 不过,无风不起浪,肯定姜淑桐的身体有什么不适,搞完了上海这边的事情,他飞回了海城。 姜淑桐正在徐茂慎的办公室里,两个人商讨工服的设计事宜。 顾明城进来的时候,风尘仆仆的样子,扣子也没扣上,看起来是刚下飞机。 姜淑桐和徐茂慎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 第103章 他害怕她的拒绝 “给你开些中药,这是一个月的量,要按时服用,另外,一个月内禁行房事!”五六十岁的女医生,低头写药方,对着姜淑桐说道。 姜淑桐回过头来,看向顾明城,目光艰难而易懂,意思很明确:人家医生让禁行房事。 顾明城不悦的眼神瞟过姜淑桐,目光落到医生开的处方上面。 又去了内科看咳嗽,姜淑桐的咳嗽并不严重,只要好好保养,几天就能好,医生又开了一大推药。 本来中药就比西药占地方,回到徐茂慎家里的时候,姜淑桐一下子成了药罐子。 “会煎药?如果不会我派个人来个做?”顾明城说道。 “会的。以前给妈煎过药,这些自然不在话下,你要忙什么,就自己去忙,不用管我。” 刚刚说完这句话,顾明城的手机响起来,顾明城的眉头越皱越紧。 姜淑桐说了句,“你有事去忙,不用管我。” 顾明城找来了一个钟点工,让她照顾姜淑桐,给姜淑桐煎药做饭,他火速回了上海。 他的焦急,姜淑桐只是从他的面色当中看出来一点儿,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 姜淑桐知道她帮不上忙,什么也没问。 姜淑桐喝中药的时候,叶秋发来了一条微信:还是个病秧子,明城怎么养得活你?你不怕拖累他吗? 姜淑桐看着这句话,觉得这不像是一个长辈说出来的话,而且叶秋的人品,应该教不出顾明城这样的儿子来。 随着对顾明城了解的深入,姜淑桐越来越觉得,两个人在很多方面背道而驰。 有人说母子是一脉相承的,即使某些方面两个人有分歧,可是依然能在某些方面能够看出来相似的,可是姜淑桐并没有看出来。 姜淑桐没回微信,她看自己不顺眼,怎么回都是错,索性不回。 叶秋气哄哄地给顾明城发了一条微信:姜淑桐对我半点儿都不尊重,不尊重我就是不尊重你! 顾明城刚下飞机,从机场上车的时候,给姜淑桐发了条微信:她找你了,怎么说的? 半天,姜淑桐的微信才回:她怕我养活不了,多病。 顾明城回:能不能养活岂是她说了算的? 姜淑桐还想发一条微信问问他和叶秋的关系的,想想还是算了,总觉得她现在和顾明城的关系,还没有到深入谈论家人的时候! 八月二十六日,姜淑桐对这个日子记忆深刻。 莫大师来找她,说莫莉病情加重,要转院了。 海城的医疗水平,终究比不过上海,他要去上海。 姜淑桐假装刚刚知道莫大师还有个女儿,把那天从车缝里偷听的事情略去。 而且,姜淑不 知道,莫莉要转院,他来找姜淑桐干嘛。 莫大师便把当年莫莉喜欢顾明城,然后被车撞的事情说了。 姜淑桐觉得挺诧异的,心想,莫莉可真是个情种啊,顾明城碰上这样的追求者也是悲哀。 “因为顾总不在,又要转到上海去,想问问你在上海有没有认识的人?”莫大师一副很悲哀的样子。 姜淑桐还是觉得奇怪,就算要转到上海,也不需要通过她来找熟人啊,他在设计圈混了那么多年,不会连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吧?他为什么不直接找顾明城呢? 姜淑桐想了想,既然他不直接找顾明城,姜淑桐当然也不能找,万一她一找,正中了莫思安的计谋怎么办? 姜淑桐觉得这可能是莫思安来找她的目的,通过她去找顾明城,然后将来有什么事情,再把所有的脏水泼到姜淑桐的身上。 顾明城是总裁,不能受到一丝一毫这样的无妄之灾。 “我给你问问徐总,我认识的人当中,最有能力的人就是他了!”姜淑桐笑着说道,不过因为这两天身体不好,所以,看起来有些孱弱。 可她这么明显的孱弱,莫大师竟然也没有看出来。 徐茂慎知道以后,在上海的交通大学附属医院给莫思安联系了医生,定了床位。 莫思安果然有一些失望。 姜淑桐最近一直忙于设计的事情,加上病,咳嗽起来没完,所以进度很慢,进又要赶时间,只能加班加点,连徐茂慎都说,不让她这么拼命,他已经招了好几个设计师了。 姜淑桐只是笑笑,没说话,该她干得活,她还是要好好干。 因为这套衣服是给姜雨薇做的,常常要来姜雨薇来试穿,看看款式,细到针脚,大到长短,都要她满意了才行。 可能姜淑桐第一次操刀做衣服吧,挺认真的,也很忐忑,常常问姜雨薇的意见。 姜雨薇常来,但看起来,她的目的好像不是衣服,常常说,“姐你来了海城,没打算再和顾总继续啊?” 这个问题,姜淑桐没法回答,毕竟之前是她默许姜雨薇追顾明城的。 现在她又和顾明城睡了,这种关系,错综复杂,一直难以说清。 “不清楚,我这次来海城就是赶制这批衣服的,赶完了,我可能又回上海去了,再说了,他现在在上海,我们总是错过。”姜淑桐很无奈地说道。 兴许是没有缘分呢。 想起在上海的时候,那个要进店里去休息的老者说的话,“兜兜转转,情路艰辛!” 姜淑桐就觉得无端落寞。 同一时间,上海! 顾明城的分公司刚刚城里,便接到了一个大生意。 是“明氏”集团提出的,让明城承建一个项目。 第105章 她爱他,他也爱着她 姜雨薇来上海,根本没有告诉姜淑桐,对这个妹妹,姜淑桐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看法。 不过,她的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纵然再单纯,起码的城府还是有的。 两个人走在前面,顾明城和徐茂慎走在后面,顾明城的目光根本没有离开过前面的人儿,所以下台阶的时候,他绊了一下,差点儿摔倒,顾明城骂了一句。 徐茂慎笑了笑,“明城,你身子骨不行了吧?” “行不行的,你说了算吗?”照例磁性的声音,低沉的嗓音,又带着得意。 就是这种嗓音,让姜淑桐再次砰然心动。 即使听过无数次,依然心动如初。 寻常三个骂人的字儿,若是普通人说出来,肯定猥琐至极,不过,因为顾明城的身份,以及他极少说这种骂人的话,加上他的嗓音,在姜淑桐的心里,他竟然多了许多坏男人的性感,透着股子坏劲儿,透着强要她的那种霸道。 姜淑桐和姜雨薇闲聊了几句,不过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巧也在上海,姜雨薇回答也很得体,说正好来上海出差,这个舞会又是公开的,她就来了。 分手后,徐茂慎去了酒店,姜雨薇也去了另外一家酒店。 姜淑桐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她步子轻盈,背着包百无聊赖的样子。 顾明城没说话,一直跟在她身后。 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姜淑桐一直不停下步子,让后面的顾明城已然心痒难耐。 “还不准备停下吗?”顾明城咬了咬牙齿,在后面说道。 见过挑逗人的,没见过挑逗人挑逗成她这样的。 “我要回家啊。”姜淑桐半侧过身子,对着后面的顾明城,无辜地说道。 顾明城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姜淑桐面前,把她半抱在怀里,“回哪个家?嗯?把我撩拨成这样,你想回家?” 这里距离顾明城的分公司,也就是他的家已经不远,就在旁边。 顾明城把姜淑桐横抱起来,就往旁边去,姜淑桐体瘦人轻,他不觉得重,一直把她抱到了自己的家里,才把她放下。 “去洗澡!”顾明城把姜淑桐抵在门上,声音沙哑到不行。 一下子脱了姜淑桐的衣服,把她抱进了浴室。 两个人坦诚相对的时刻,也是心靠得更近的时刻。 在浴室,他吻着她,爱着她。 他爱那个为了他奋不顾身的她,那个每次都给他惊喜的她。 一开始,他确实是被她出众的外貌和高雅的仪态所吸引,觉得脱不开身,被她的性感绕进去,怎么都出不来,可是现在,他爱的是她这个人,柔柔弱弱却心中有他的女人。 他和寻常的女人不一样,不是为了钱和他在一起,更不是因为他长得帅而和他在一起,她是真的心中有他。 &nbs p;“晚上,可以吗?嗯?”顾明城的唇在姜淑桐的唇边逡巡,浴室里的蒸汽,他口中的热气,让姜淑桐面色绯红。 “大夫说了,一个月都不能——”姜淑桐微眯着双眼,顾明城说他受不了姜淑桐的撩拨,姜淑桐又何尝能受得了他的撩拨。 “不要你,我忍不住!”顾明城的声音,低沉到要死,颤抖到如果不现在要了姜淑桐,他整个人就会死。 姜淑桐觉得,中药她吃了好几天了,感觉身上堵塞的压力都已经祛除,应该没有问题的。 花洒里的水洒落到她身上,她的头发都被淋得披在了肩上,水顺着她的肩,她的胸都落了下来,她紧紧地攀住顾明城的脖子,低着头,看到自己起伏的胸,“应该,应该可以的吧。” 顾明城急促的呼吸,让她预料了一场暴风雨随时都会到来。 果然—— 是的! 顾明城已然受不了这种暧昧到极致的味道,受不了姜淑桐凹凸有致给他带来的快感,他猛地抱起姜淑桐去了床上。 翻云覆雨之际,他咬住姜淑桐的耳朵,在她的耳畔说了一句,“带药了吗?” “嗯。”姜淑桐的眼睛半眯着,陷在**中的女人,是迷人到死的,声音也是沙哑着,很低沉。 “带了多久的?”顾明城的唇游离在姜淑桐的面上,腮上,极尽撩拨挑逗之能事。 “一周!” 顾明城不再说话了,他要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这场**上。 他好久没见她。 好久没要她了。 姜淑桐在沉重的任务中睡去,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身边。 姜淑桐随手从旁边拿过一件衣服,穿在身上。 这里不是她的家,基本上没有她的衣服。 听到厨房的方向传来抽油烟机的声音,她下了床,光着脚循着声音的方向去了。 还没进去,便闻到一股中药的味道。 略腥,又带着草的香气,这种味道,她很熟悉,毕竟已经闻过不止一次,不过在另外的地方闻到,还是第一次。 那个人,背对着姜淑桐,在给她熬药,怪不得昨天晚上问她带没带药。 姜淑桐环视四周,顾明城的房子果然不一样啊,大到让她咋舌,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电视墙上映衬出高端的花纹,就带着一股高大上的调,和她简易的一室一厅不可比拟。 姜淑桐光着脚,悄悄地来到了顾明城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很久很久了,她一直想这么抱着一个人,妈妈过世以后,她就不再奢望了,和陆之谦的婚姻,让她觉得进入了冰冷的坟墓,对人生都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所以那时候,姜淑桐的面上是冷若冰霜的,不过现在是春暖花开。 她找到那个让她一生爱着的人了。 第106章 我想和你一起住 在海城忙了大概有一周,这一周当中,可以说是马不停蹄地忙碌,经常加班,好在身体渐好,例假也来了,就是这一周的事儿,挺正常的,姜淑桐长吁了一口气。 顾明城最近也很忙,是那种无法脱身的忙。 一周以后,九月五号,姜淑桐收到上海店里的消息,说佟太太来订货,让她务必回去一趟。 好久不在店里,姜淑桐也惦记着店里的生意了,便马不停蹄地定了回上海的机票,仿佛上海才是她的家,现在的海城,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走马观花的地方。 刚刚处理完佟太太的订单,就接到了婆婆的电话,说第二天请姜淑桐吃饭,在外面的店里。 姜淑桐顾虑了一下,对婆婆,她还有起码的尊敬,可如果去陆之谦的家里,她是绝对不会去的,她害怕陆之谦又会对她有什么惊人的举动。 姜淑桐答应了。 婆婆竟然请姜淑桐在非常豪华的凯宾斯基大酒店,奢华程度,让姜淑桐咋舌。 同一时间。 徐茂慎也在选购东西,他去了服装博览会,看了很多著名服装大师的设计理念,买下了一本尖端设计师图册集锦,回到办公室里,他在包装这本书,怎么看都觉得包装的不好。 正好顾明城进了他的办公室,看到徐茂慎这么小心谨慎地在包装东西,问了句,“在干什么?” 徐茂慎没有立即回答,好像在想着怎么措辞。 “她回上海了,你知道吗?”徐茂慎问了一句。 顾明城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事儿,他真不知道。 姜淑桐是事情紧急,忘了告诉他,还是就没想到回上海该和他说一声? “没和你说?”徐茂慎用诧异的目光看了顾明城一眼。 顾明城的脸色很难看。 “今天你给她准备的什么礼物?”徐茂慎问了一句,天经地义的。 “什么?”顾明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今天她生日啊,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 顾明城整个人的脸都黑了,她的生日,他是真不知道。 徐茂慎是从姜淑桐和amon签订的用工合同上看到了,9月6号是她的生日。 可他不知道的是,连姜淑桐自己都忘了。 “想送她什么?”徐茂慎又问了一句。 “车吧。我早就看好了,随时能提。”顾明城的唇角好不容易露出了一丁点儿笑容,好在这个礼物早有准备,不至于太仓促。 徐茂慎似是嘲讽地笑笑。 “笑什么?”顾明城问道。 “送车,她不会喜欢的。”徐茂慎笑着摇了摇头。 这种摇头让顾明城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疏离 感,好像只有他徐茂慎选的东西,姜淑桐才喜欢,不过一本书而已。 顾明城打电话,让秘书去把车提出来,他今天下午要开车去上海。 下午两点,一辆崭新锃亮的红色奔驰slk200出现在了明城集团的门口,顾明城开上这辆车。 临走以前,徐茂慎把自己的礼物交给顾明城,让他捎过去,他就不过去了,毕竟这是他们两口子的时刻,要留给两个人。 此时的姜淑桐,正在凯宾斯基大酒店里和婆婆寒暄,问到婆婆的病情,很难得,这次婆婆竟然一个字也没有提陆之谦,不过很快,陆之谦就推着一个多层的大蛋糕出现在了姜淑桐的面前,还一边唱着:祝你生日快乐! 姜淑桐懵了,等想起来今天是她的生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害怕。 别人这种时刻,都是惊喜的吧,为什么只有姜淑桐觉得后怕?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就是一看见陆之谦就觉得毛骨悚然,上次他设局让顾明城跳的时刻还历历在目,现在他又摆出一副笑脸对着姜淑桐,姜淑桐觉得很恶心。 而婆婆,显然骗了她。 姜淑桐拿起包要走,陆之谦一下子拉住了她的胳膊,“淑桐,别走啊,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来给你过生日。” “陆之谦,收起你的嘴脸,别以为你的连环计我没有看出来,你想一石二鸟,不想让顾明城接这个项目,又不想让我们在一起,你的毒计,简直没人能比得上。”姜淑桐拿着包,要走。 陆之谦却还是笑嘻嘻地拦着她,“别生气啊,我再毒,你不是也看出来了吗?你看你的生日他都不陪你过——” 姜淑桐对这话简直嗤之以鼻,自己的生日,她都忙忘了。 “淑桐,你听之谦把话说完!”婆婆站起来,也和陆之谦站在同一阵线上。 姜淑桐怒视了婆婆一眼,“你如果不闪开,我喊人了,这里是酒店,你能把我怎么样?” 陆之谦无奈,脸黑了一下,任由姜淑桐气冲冲地走了。 姜淑桐刚刚走出去,便收到一条微信:回上海,怎么没和我说一声? 是顾明城。 姜淑桐打了一辆车,写道:我当时特别忙,徐总给我定上回来的机票,我当时也没问时间,后来时间到了,是徐总提醒我该上飞机了,有一个设计师去机场送我,一直聊设计的事情,进了海关,一直和她微信联系,到了上海,更是马不停蹄,你生气了吗? 顾明城正在开车,在去上海的路上。 他带着耳机,没写字,说了三个字:没生气。 姜淑桐非常喜欢顾明城的声音,磁性,宠溺,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女人。 姜淑桐回了店里。 顾明城的车开到上海是两个小时以后,她正在店里焦急地处理着订单,店员告诉她顾总在外面等她的时候,她是挺惊喜的。 第107章 我吃醋,你挺开心的 顾明城没说话,拉过姜淑桐的手,他们一起走过外滩,走过豫园,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只是自己不察觉,其实很累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自从姜淑桐上次在这里住过一次,她走以后,顾明城给她买了很多的女士衣服,价值都不菲的。 今天睡觉的时候,她穿上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和白色的内裤,头发散着。 她侧躺在顾明城的身边。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腰深陷下去,臀很挺翘。 顾明城的身体贴着她的,只有臀挨着他,腰背后和顾明城之间,有很大的空隙。 姜淑桐半起了一下身子,把头发捞到了后面。 顾明城趁势把手从姜淑桐的脖子下面插了过去,把姜淑桐整个人圈住,一手摸着一只乳。 他微眯着双眼,只要姜淑桐一动,他就开口,“别动!” 所以姜淑桐就小心翼翼的了,痒了也不敢动,明明很困了,可却睡不着。 上一次顾明城已经透支了一次姜淑桐的身体,她现在还在病中,他不想这么不知节制。 因为顾明城的缘故,姜淑桐的吊带背心划了上去,姜淑桐伸手把背心拉了拉,因为另外一侧在床上压着,这边也拉不下去了,就堆积在了腰部。 “还摸吗?”姜淑桐微微侧了一下头,问到顾明城,听到衣服和被子的沙沙作响的动静,“我想拉一下我衣服。” 顾明城一直在克制,在克制,听到姜淑桐这话,他二话不说,就脱掉了姜淑桐的衣服。 其实,原本,姜淑桐来他家里住,也预料到这些的。 顾明城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他把姜淑桐在怀里抱的紧紧的,免得冲撞起来没有一股反弹的劲儿。 姜淑桐知道,这是她自找的,可是让她不动这不可能。 “既然放火了,也要负责灭火!知道吗?”顾明城侧着的身子,起来一些,他咬着姜淑桐的耳朵说道。 热气,**的味道,让姜淑桐满脸通红,她觉得,经过这么一遭,自己的咳嗽就好得差不多了。 时间很久,情深处,顾明城在她的耳边呢喃,“桐,淑桐。” 姜淑桐还是侧卧着,无法攀他的脖子,只能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她眯着眼睛,唤他,“明城,明城——” 此刻的他们,粘稠浓密,是怎么都化不开的情意融融。 被动地接受着顾明城拼命的撞击,下身无法回转,只能转过上身,开始吻起他来。 “都不戴套的吗?”姜淑桐娇柔的声音说道。 顾明城捧着她的脸,“没必要。” 姜淑桐搞不懂他这“没必要”是什么意思,是他不喜欢,还是想让姜淑桐怀上孩子。 > 顾明城心里想的是,既然她不是易孕体质,那孩子的事情得提前打算。 “想当顾太太吗?嗯?”顾明城的舌在姜淑桐的耳蜗里旋转,挑逗起姜淑桐的**和她心中的痒。 说起股太太,姜淑桐的心里就浮现出叶秋的模样。 她想都没想,就说了句,“不想!” 顾明城动作顿了顿,微皱了一下眉头,“不想?” 更加重重地亲吻姜淑桐的耳朵,让姜淑桐心痒难耐。 “嗯!我刚离婚没多久。让大家说我刚刚离婚,马上就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肯定是搞婚外恋的。” “难道不是?”顾明城这句话有嗤笑的意思,不过也让姜淑桐脸红,因为他说的,好像是实话。 第二天,姜淑桐还没醒,就有钟点工来给顾明城做饭了,顾明城已经起来了。 饭端到桌上了,姜淑桐还在睡。 阿姨把饭菜端到桌子上以后,问了句,“先生,太太还在睡吗?” 阿姨是顾明城来上海以后新找的,对顾明城的背景,结婚与否并不了解。 这是生活中,第一次有人误解姜淑桐是顾明城的太太,不过这种误解,让顾明城的心里痒痒的,感觉特别好,情绪也特别好。 “对,她还在睡。” 刚说完,姜淑桐就惺忪着双眼从卧室里出来了,她穿着顾明城的衬衣,不过里面穿着吊带,所以外面没有扣扣子,就是昨天晚上在床上穿的那身衣服罩上了一件他的衬衣而已,非常宽松,修长的大腿露着。 看到外面竟然有钟点工,姜淑桐一下子就被吓得精神了,赶紧缩回了房间。 阿姨看到姜淑桐,也挺尴尬的,慌忙说了一句,“先生,饭做好了,既然太太起来了,我先走了。” 顾明城“嗯”了一声。 听到门响,姜淑桐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确定阿姨走了,她才走出来。 刚要往洗手间去,走过顾明城旁边的时候,顾明城伸手便捞过了她。 姜淑桐整个人坐在顾明城怀抱里,“一会儿我去公司。陪不陪我?” “不陪,我今天很多事儿。”姜淑桐答到。 “要为你说过的话负责。”顾明城看着姜淑桐的脸,“顾太太”这个称呼,可是海城每个女人的梦,昨天姜淑桐的话,还让顾明城耿耿于怀。 姜淑桐这个女人,看起来对“顾太太”这三个字挺嗤之以鼻的。 不过,她穿自己的衬衣,倒是不难看,透着一股性感,和穿amon长款衬衣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是他的女人。 姜淑桐不知道顾明城说的是哪句话,挺纳闷的。 去完洗手间,她坐回来和顾明城吃饭。 第109章 因为这个不理我 姜雨薇去香港了。 姜淑桐最近没去找顾明城,甚至一条微信都没有给他发过。 想必,自己对他的怨恨,他知道。 顾明城此时坐在椅子里,他如何不知道:姜雨薇被强奸,amon的产品出不了厂,所有的矛头都只指向了他,姜淑桐还不知道怎么怨恨他! 她没给自己发微信,他也没和她联系,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所有解释都是掩饰,说他没有派人强奸姜雨薇,可姜淑桐肯定会说,他应该有预见—— 他的确有预见,可他没想到姜雨薇竟然这么弱。 她应该是狡猾如狐狸的。 那天下班后,他很晚才走,下雨了,他开车从姜淑桐办公室的楼下走的。 他停下车,仰头看她的办公室,点了一根烟。 恰好,姜淑桐站在窗玻璃门口,头抵在玻璃上,手在被雨水划成一道一道的玻璃上乱写乱画着。 顾明城没有看到她的目光看向哪里,不过没有看他就是了。 天空下着雨,楼上站着你! 顾明城微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姜淑桐。 她一直靠着,片刻之后,好像说开话了,至于跟谁说的,大概是那个人吧。 呵,徐茂慎,他最好的朋友。 “还不走么?淑桐?”徐茂慎问了一句。 “嗯,外面下雨,我等一下再走!”姜淑桐淡然地说道。 姜雨薇的事情,一直让她心情不好,她和顾明城中间,有了姜雨薇的芥蒂,不知道会何去何从。 徐茂慎走到了窗前,姜淑桐咧着嘴,苦笑了一下。 徐茂慎不过一低头的空儿,便看到楼下停着的顾明城的车了—— “淑桐还不下去?”徐茂慎又问了一句,这句话自然是有的放矢。 可是谁知道姜淑桐没有听出来徐茂慎话里的意思,“今天晚上我不想回去了,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在休息室里将就一晚上,反正也下雨了!” “也好!” 徐茂慎经常在这里加班,有一间他的休息室,后来姜淑桐老加班,徐茂慎也给她弄了一间休息室。 徐茂慎下楼了,走到了顾明城的车前,问了句,“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上去?” 顾明城没说话,说了句,“你不懂。” 开车走了。 他和姜淑桐之间的事情,徐茂慎是不懂。 姜淑桐的中药吃完了,想再去开点儿的,因为她发现,吃了这个药以后,内分泌顺畅了不少,虽然吃的时间短,下一次的例假还没有来,不过, 她发现自己的皮肤好了不少呢,本来皮肤也不差,吃了这个药以后,更觉得每天水嫩嫩的,更好了。 所以,她想再吃一个疗程的。 上次顾明城带她来过这里,她轻车熟路,开了药以后,回去的走廊里,正好碰见顾明城。 顾明城一手插在口袋里,本来大步流星的步子和漫不经心的眼神,看到姜淑桐从对面走过来以后,他的步子定住,对着姜淑桐说了一句,“又来拿药?” “嗯。” “在因为姜雨薇的事情怨恨我?”姜淑桐走过他身侧的时候,顾明城问道,他侧了侧身子。 姜淑桐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笑了一下,“顾总的格局向来很大,大概一般人都进不了顾总的格局,包括——女人的贞操。” 顾明城的牙齿咬得紧紧的,太阳穴上能够看到他的青筋。 “因为这个不理我?”顾明城又问了一句。 “我没有不理你,无论我和姜雨薇有什么芥蒂,我们都是姐妹,再说,同为女人,感同身受的道理你总能够懂吧?如果是我,我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做何感想?”姜淑桐说话的口气很快,带着质问,还有不平。 她不光是替姜雨薇不平,是觉得所有的女人遭受了这样的事情,都值得同情。 “你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姜雨薇的事,我不是故意!”顾明城一副负气的样子。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可你把她置于这种境地,就应该想到这种处境!”姜淑桐发现,她的小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顾明城攥住了。 “她自作孽,不可活!”终于顾明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你直接说她活该多好。”姜淑桐提高了声音。 她已经和顾明城错身,要离开,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过头来问顾明城,“你来医院干嘛?” “你关心吗?”顾明城双手插兜,站在姜淑桐五米开外的地方。 “我怎么不关心?”姜淑桐矢口问道。 “我肩膀疼,来按摩。要天天按摩,我天天跑医院。” 姜淑桐听了,咬了咬牙,走了。 顾明城看着她的背影在楼梯口消失,才转身离开,最终还是没能等到他想要的答复,虽然两个人因为姜雨薇的事情闹了别扭,可他还是想找一个契机,挽回。 姜淑桐回到徐茂慎的家以后,发现门口有个人等着她,不可置信,但却是真的——姜历年。 姜历年等着姜淑桐,这可是件稀奇的事儿。 姜历年重男轻女,因为妈妈一辈子没给他生儿子,对妈妈和自己百般不好,甚至他对待陆之谦都比对自己好。 姜历年来找姜淑桐是有事的,想让姜淑桐把他的工厂接过去。 第110章 她心里很嫉妒 顾明城预料到姜雨薇会回来。 “要什么?车,房,钱?随便挑。”顾明城淡淡然的口气。 这副态度让姜雨薇心中气恼。 为了他,连身子都失了,竟然是车房钱! 她走到了顾明城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了顾明城的肩膀上,口味温婉又阴狠地说道,“我想要你。” 顾明城竟然没控制住自己,笑了出来,他说了一句,“你想得可真美!” 他的笑带着讥讽之意,好像姜雨薇说的不过是天方夜谭。 “凭什么淑桐能要你,我不能要?”姜雨薇更加靠近了顾明城的耳朵。 “人和人不一样。”顾明城纠正了一句。 这句话让姜雨薇更加生气,她咬着牙,说了句,“那看看我和她谁能抢过谁吧?” 顾明城又笑了笑,他觉得今天姜雨薇是来逗乐子的。 姜雨薇找顾明城的时候,陆之谦回到了海城。 陆之谦和姜雨薇的利益联盟已经顷刻间倒塌,他来海城,姜雨薇不知道。 他是来找姜淑桐的,因为他想做一个项目,可是他在上海现在是个体户,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上次姜雨薇弄得他在上海信誉都丢了,现在有一个项目,人家现在要求以法人的形势投标的,就这一条就把他卡在了门外,想来想去他想到了前岳父的工厂,可是岳父的工厂已经转给姜淑桐。 于是,这次回海城的任务变成了——找姜淑桐! 姜淑桐本来就烦陆之谦,现在陆之谦找她,她更反感,可是她又不能够拒绝地太明显了,因为她害怕陆之谦又有什么阴谋,她盲目地同意或者不同意都不好。 “淑桐,我这次在海城待几天,你慢慢考虑,考虑好了跟我说。”陆之谦走了。 姜淑桐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陆之谦的目的在哪。 她想去问问顾明城的意见,毕竟顾明城的商业头脑比自己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儿,而且,他也有陆之谦没有的商业头脑,想必陆之谦的心思,顾明城一下子就能够看出来吧。 而且,父亲也说过,之所以把厂子交给姜淑桐,是因为顾明城是她的靠山。 姜淑桐想去顾明城的公司,她在慢吞吞地走着,毕竟上次在医院和顾明城相见,谈话并不是很愉快,她在想着措辞。 顾明城的办公室里,秘书敲门。 “总裁,姜小姐好像来公司,她在敲门。”秘书对着顾明城说了一句。 顾明城挺纳闷,按照姜淑桐的气性,今天不应该来找他才对。 “她在哪?”顾明城问道。 “刚刚到了楼下,我刚才从走廊里,正好看见。” 顾明城站了起来,走到了走廊里,这条走廊的下面就是明城集团的大门,正对着马路。 因为是 玻璃幕墙,还是蓝色的,所以姜淑桐即使抬头张望,也看不到后面站着的顾明城。 顾明城双手插兜,微微眯着眼睛,低头看着下面那个小女人。 她步子很慢,好像很顾虑,又好像在想什么。 都要走向前了,忽然又止住步子了,要回去。 顾明城的心竟然莫名地一紧。 看这副样子,应该是来找他的,如果是别人,她用不着这么多顾虑。 就在要上台阶的时候,姜淑桐的电话响起来,是徐茂慎打来的,她问姜淑桐在哪儿,公司里有件急事,如果她现在不忙的话,赶紧回公司去。 姜淑桐想了想,陆之谦的事情也没有那么急,她旋即回身,找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顾明城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姜淑桐回到公司,徐茂慎说,天一外贸的这批工服,有个人看上了,如果不介意二次销售的话,他们想要。 “不可以!”姜淑桐斩钉截铁地看着徐茂慎。 “这些衣服,天一不要了的,而且这样放着,淑桐你的设计不见天日,这对你也不公平!”徐茂慎是看到姜淑桐为了这批衣服闷闷不乐,所以,才对要把这批衣服卖掉,有所疑虑。 “那也不可以!这是和天一外贸签了合同的,现在还在合同期,绝对不能做这种事情,自砸品牌,万一天一外贸哪天忽然又要这批衣服了怎么办?可你已经卖给别人了,这绝对不行。就算他们想不起来,可是不见得不会有小人,会抓住这个把柄大做文章!”姜淑桐又说了一句。 徐茂慎想想,也对,不过,依他之见,天一外贸是不会来提货的,也不知道谁出的这个馊主意,他觉得,跟姜雨薇是分不开的。 “可是你的设计——” “我宁可我的设计不见天日,也不想自毁品牌!”姜淑桐的信念很决绝。 徐茂慎笑了一下,“没想到淑桐你也有这种头脑了,跟谁学的?” 目光中,调笑的眼神很浓,姜淑桐知道他在说谁,顾明城。 不过,好像想曹操曹操就到,徐茂慎刚才刚想着姜雨薇怎么样,姜雨薇就来了。 徐茂慎看到姜雨薇的样子,说了句,“你们聊。”就出去了。 他刚才是在姜淑桐的办公室里,现在姜淑桐也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了,而且,她的五险还有人事关系都转到海城来了,是徐茂慎一步一步办的,毕竟姜淑桐在上海的话,只是一个个体户,这些没人替她交。 姜淑桐现在看到姜雨薇,心情就很不好,她被强暴了是原因之一,因为她被强暴,姜淑桐现在在和顾明城闹别扭。 “淑桐,我今天去找顾总了,我说我想要他。”姜雨薇对着姜淑桐说道。 姜淑桐目瞪口呆地看着姜雨薇,这是对她赤裸裸的挑衅了么? 以前她还不曾对姜淑桐这样说话过,现在反而有了这种底气了?凭什么? 第111章 淑桐吃醋了 “知道了。”顾明城懒懒地说了一句。 秘书刚刚走到门外,便看到姜淑桐走了进来。 “总裁在休息室按摩!”秘书小声地说了一句。 看起来天天找医生按摩是真的,姜淑桐心想。 她走进了休息室,看到顾明城趴在床上,上身赤裸着,小麦色的肌肤似乎充满了无限的能量,他似乎知道姜淑桐进来了,又似乎不知道,因为他一直没和姜淑桐说话,头往一边偏着。 姜淑桐一直注意着祝云的按摩手法,不自觉地就学习起来了。 “姜小姐也对按摩感兴趣?”祝云歪头对姜淑桐说道,“我给顾总快按摩好了,要不然你来试一下?” 说完,祝云就站起了身,每次给顾明城按摩的时间是四十五分钟,已经到了,祝云面色很红,看起来很累,她收拾了东西,对着顾明城说了一句,“顾总,我先走了。”又对着姜淑桐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 顾明城并没有起来,姜淑桐也没有说话。 她低头打量着顾明城,他的裤子褪得很靠下,露着他紧实的腰部和松松垮垮的腰带。 “你来。”他说了一句,瓮声瓮气。 姜淑桐没说话,就坐到了他的床边,开始给他按摩。 随着姜淑桐手的动作,顾明城的上身也在动,如同随波逐流。 刚才祝云给他按摩时候的精油还在,弄的姜淑桐手上滑腻腻的。 “感觉好些了吗?”姜淑桐问道。 “比以前强点儿。” “你应该多锻炼。”姜淑桐按摩累得气喘吁吁的,加了精油以后,摩擦力就小,需要用上更大的劲儿,她面色绯红。 “锻炼的时间比不上上班的时间。”顾明城说道。 姜淑桐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没说什么。 敲门声响起。 姜淑桐竟然跟触电般地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就要站到一边去。 这是她的本能反应。 顾明城仿佛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切一般,床上的手一下子反握住姜淑桐,把她捉住了。 姜淑桐往后撤着身子,因为她听到外面的人已经进来了,无比尴尬。 顾明城还拉着她的手,他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顺势把姜淑桐抱到了他的怀里,搂着她,姜淑桐坐在他的双腿上,简直如坐针毡。 “总裁,姜小姐的那个合同已经起草好了,要她去看看吗?”外面一个女声传来。 顾明城左右逡巡着姜淑桐的脸,食指在她的脸上刮着,顾明城办公室的门是玻璃门,纵然外面看不清楚里面,可是也能看见人影人形,犹抱琵琶的样子岂不是更忍人遐想? 姜淑桐面色又气又急,想着从他身上下来,可挣扎起来肯定更难看,所以,她右手攀着顾明城的脖子。 “我一会儿会让她去看。”顾明城回答了一句。 门外的人就出去了,听到敲门声,姜淑桐才长吁了一口气。 “你在害怕什么?”顾明城问道。 对啊,姜淑桐在害怕什么? “我怕别人多想。” “你心里没鬼,怕什么?祝云也给我按摩,她怎么不怕?”顾明城盯着姜淑桐的眼睛。 “我——”一句话就顶得姜淑桐没话说了,她心想,祝云都四十多岁了,别人能想什么啊? 的确,她心里有鬼。 “外面的人,通过玻璃,只能看到人形,我怕他们误以为我和你有别的动作,挺猥琐的。”姜淑桐低了低头,面色还是略尴尬。 顾明城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床,接着弹了姜淑桐的头一下,“猥琐?别人以为什么?以为你在给我kou交?” “你——”姜淑桐听到这个词,顿时气急败坏,他怎么能够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呢,有些恼羞成怒,“我没那么想!” “那是想什么?**?”顾明城又开始了。 “我要去看合同的了!”姜淑桐一下子从顾明城的怀中起来,去了法务部,还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顾明城在她身后,似笑非笑的样子。 姜淑桐去了法务部,这种恼羞成怒还未消去,面色还有些绯红,刚才去总裁办公室的那个人,一直用好奇和看好戏的眼神盯着姜淑桐,姜淑桐十分不自在。 不过,这张合约看起来对陆之谦好像真的很不利啊,不啻于是霸王条款,如果他会签,那是傻子,如果不签,那是正常人的表现。 姜淑桐拿到合约以后,没有再去顾明城的办公室,回家了。 把合约给了陆之谦,想不到陆之谦竟然签了,好像姜淑桐挖好了一个陷阱,他主动跳了,而且,他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不过也对,陆之谦现在要参与的项目是要求必须有法人资格,如果没有姜淑桐的公司,他根本连参与都没有办法参与。 钱都没法赚。 而且,姜淑桐知道,陆之谦之所以要找她的公司,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因为只有签了姜淑桐的公司,顾明城才不会对他处处掣肘,毕竟有姜淑桐的面子。 他的心机是在是太深太深。 二叔姜明启找到姜淑桐是在陆之谦刚刚走了以后。 姜淑桐已经很久没见姜明启了,二叔面色有些难过,说让姜淑桐多去安慰安慰姜雨薇,因为姜雨薇最近心情很不好。 姜淑桐小心翼翼地问道,“她说为什么心情不好了吗?” 心情不好的原因,姜淑桐自然知道,她害怕二叔知道。 姜明启摇了摇头,“可能因为丢了那份工作,毕竟收入挺高的,而且,她都做到那个位置了,我和她说了,家里不缺她这几个钱,在外资企业工作,很累,可是,她不听。” 第113章 分手 签约是在酒店的包间里,姜淑桐进去的时候,陆之谦和对方的老总已经在了,对方老总色眯眯地看了看姜淑桐,姜淑桐觉得浑身发毛,打定主意,这个人无论给她吃的还是喝的,她都一概拒绝的。 签约很顺利,对方说了句,“想不到姜总原来是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很难得哦。我敬姜小姐一杯。” 姜淑桐终究以“酒量不行”为由,拒绝了,谁知道这个人会在杯子里给她放什么,药,还是**汤? 她只想尽早签完了这个项目离开。 签完合同以后,那个老总就走了,剩下姜淑桐和陆之谦,姜淑桐长吁了一口气,看起来是自己多虑了。 拿起手机来看,才知道顾明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发了一条微信:只要涉及签约的事情,你一概不能出席,不要和陆之谦有过多的接触。 姜淑桐的心慌了一下,可是现在已经覆水难收,她要怎么办? 正在心慌的时候,陆之谦的手一下子搭在了姜淑桐的手背上,“淑桐,好不容易来了上海了,好久不见你,我好想你。” 姜淑桐反手对着陆之谦就是一记耳光,怪不得顾明城不让她来,原来就是为了提防陆之谦。 陆之谦被扇懵了,和姜淑桐认识以来,姜淑桐的性子从未如今天这样暴烈。 他有些恼羞成怒,站起来就要对着姜淑桐用强,恰在此时,徐茂慎才外面进来了,指着陆之谦说道,“淑桐好心帮你,你还是不是人?” 陆之谦觉得自己倒是被冤枉惨了,什么都还没做,就先被扇了一耳光,刚才他不过想和姜淑桐倾诉衷肠而已。 他瞪着眼睛,看着姜淑桐和徐茂慎,本来怒气冲冲的脸瞬间变成了幸灾乐祸,“呵,是顾总不要你了,还是你给他戴绿帽子?现在又和这个人勾三搭四。” 姜淑桐顿时又是火冒三丈,这几天,她正为了这件事伤身。 陆之谦刚刚走到门外,还没上车,便看到一个人走了过来,竟然是顾明城,看到陆之谦,“啪”地一下,拳头就打到了他的脸上。 陆之谦一个趔趄就倒在了地上,好么,今天刚被姜淑桐扇了左脸,现在又被顾明城打了右脸,面对顾明城,他即使有脾气也不能发,变成了没有脾气。 看起来,他的目的,顾明城挺明确的——就是想和姜淑桐多接触接触。 对刚才酒店内发生的事情,顾明城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 顾明城懒得跟陆之谦说话,走进了酒店的包间,看到姜淑桐正在和徐茂慎说话,姜淑桐说她不知道陆之谦有这种目的,徐茂慎说,就算不知道,也无妨,总算没有发生什么事。 姜淑桐也有些后怕,“是啊!” 回头,却看到顾明城站在那里,姜淑桐露出惊喜的笑容,“你来了?” 徐茂慎却知道,事情不好,姜淑桐没想那么多。 男人的心思,男人知道。 “徐总也来了上海了?”顾明城一步一步地踱了进来,站在姜淑桐的身边。 “淑桐没联系上你 ,我就自告奋勇地来了,陆之谦的为人,你也知道的。”徐茂慎说道,事情的后果他早就考虑过,唯独没有考虑过顾明城正好碰上他们在一起。 这种最糟糕的局面,他没有预料到。 姜淑桐跟着顾明城走了。 出了门口,姜淑桐看到顾明城现在在上海的座驾变成了那辆红色奔驰,也可能是他暂时开开,姜淑桐一句话都不敢说,便上了车。 “我送你回店里,我一会儿还要回海城开会。”顾明城公事公办的口气。 姜淑桐只能“嗯”“嗯”着,刚才的事情,实在没法解释。 事情的经过顾明城明白,她也无需解释。 到了姜淑桐的店门口,顾明城的车停下,姜淑桐心里七上八下地回了店里,顾明城越是不说话,她越是不踏实。 大概十五分钟以后,姜淑桐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分手吧! 是叹号不是问号,不是询问的意思,而是告诉姜淑桐,两个人分手了。 分手,以前是她言,现在是他说。 姜淑桐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眼泪开始往外涌,她也感觉不到,泪水就像开了闸门一样,四肢无力,店员都在问她怎么了,她的耳朵里一直嗡嗡地,听不到四周人说话的声音,浑身软得像面条,意识全无。 店员看到姜淑桐这副样子,要送她回家,姜淑桐已经全无知觉。 到了家,直接就上了床,泪水打湿了枕头,可还是觉得悲伤难耐,发烧是第二天醒来发生的事情,一直想要告诉他,自己没想要掉进陆之谦的圈套里去,怎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怎么——怎么—— 不重要了! 现在,都不重要了! 顾明城从一开始就芥蒂徐茂慎,前几天在海城也是,现在还是,陆之谦的事情,不过是最后一根稻草。 店员知道姜淑桐心情不好,所以第二天来照顾她,还一直絮絮叨叨着:“现在,哪个男人不薄情啊!” 姜淑桐只能狠狠地咬了咬牙。 她自认,自己的一片深情从未错付—— 可他为什么就不听自己解释? 姜淑桐在上海辗转呆了半个月,这其中也有热心的店员要给姜淑桐介绍男朋友,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钱人的爱情,不能当真。 可姜淑桐还是不甘心,她不甘心哪! 这半个月中,徐茂慎给她打过电话,问她怎么样,姜淑桐的态度淡淡的,说挺好。 徐茂慎便不再问了。 因为知道顾明城和她分手,和徐茂慎有关,所以,她和徐茂慎的联系也谨慎起来,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姜淑桐再次回到海城的时候,已经九月。 她去了顾明城的别墅,他家里的大门锁着。 那段山路,姜淑桐是走上来的,她穿了白衬衣和黑色的阔腿裤,头发散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文艺女青年模样。 第114章 写错了他的名字 “现代人,对待感情哪有那么认真啊,分手了就分手了呗,我还死拽着他不放啊?”舒窈笑嘻嘻地说道。 顾明城又微皱了一下眉头。 分手?! 他和姜淑桐真的分手了! 姜淑桐回了上海,很少再去徐茂慎的公司,因为顾明城的介意,所以她刻意减少了和徐茂慎见面的机会,最近把全副心思都放在店里,有时候要处理订单什么的,她也特意招了新的业务员,专门负责跑和海城总部的联系。 店里的生意如火如荼,自从顾明城和明总签订某个项目的订单,佟太太来姜淑桐的店里,来得就更勤了,说什么“亲上加亲”,每次来都笑眯眯的。 她并不知道两个人已经分手的事情,姜淑桐也没有说过。 那天,佟太太又要给明总定衣服,不过,她最近和很忙,正在明总的公司,说脱不开身,不过衣服的款式还有用的布料,她都选好了,本来微信发个照片给姜淑桐就成的,可因为涉及到布料,要姜淑桐亲自去取,以及,明总现在的身材,每天都在变,所以,每次都要重新量尺寸。 姜淑桐在店里忙了一天,临走以前要喝杯水的,可惜店里竟然没有水了,等着送水。 因为和佟太太约定的是下午三点,姜淑桐抬腕看了看表,来不及了,就出门搭公交车。 想着下车看见一个报刊亭什么的,买瓶水喝,可是明氏是高端大楼,下了车也没有报刊亭。 姜淑桐就这么又累又饿地上了楼。 因为公交车到达的这边正好有安全通道,也就是楼梯,明总的办公室又在二层,所以,姜淑桐没去大厅中央坐电梯,穿着高跟鞋就走上了二楼。 上去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要晕倒了,又干又渴。 看到有个孕妇模样的女人从明总的办公室里走了出去,然后姜淑桐就进去了。 看到姜淑桐来,佟太太笑眯眯的模样,说道,“淑桐来了。” 明总好像不在办公室,姜淑桐自在些。 姜淑桐歉然地笑了一下,“佟太太,我先喝口水啊,渴了一天了!” 明总的办公室,除了大办公桌以外,就一张茶几和沙发。 姜淑桐所坐的沙发前的茶几上,正好放着一个玻璃杯,玻璃杯里的水挺满的,是茶水。 姜淑桐猜测,可能是给刚才那位孕妇倒的,因为孕妇不能喝茶,所以,倒上水以后,她连喝也没喝,姜淑桐二话没说,也顾不得仪态了,实在是渴极了。 不冷不热,好像是上好的普洱呢,很解渴。 姜淑桐很快喝完了一杯,又去倒。 就见佟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她。 让姜淑桐浑身不自在,“怎么了?” 她问。 “这杯水有人喝过。”佟太太刚才看姜淑桐喝得那么着急,也没好意思说。 > 姜淑桐皱了皱眉头,那个——那个孕妇吗? 她顿时低了一下头,又紧紧地闭了闭嘴唇,为时已晚,如鲠在喉就是形容这时候的姜淑桐的,想吐又吐不上来。 “那个孕妇喝的?”姜淑桐问道,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 “你没看到他?”佟太太问了一句。 “谁啊?”姜淑桐的包放在了沙发上,现在起身倒水呢。 “顾总啊。”佟太太挺诧异的,“你上来没看到他?老明去送他的了!” 姜淑桐恍然,可能自己刚才上楼梯的时候,他们刚刚进了电梯,所以,错过了! 不过也幸亏错过,要不然,见了他挺尴尬的。 片刻之后,她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杯水是顾明城的?” 佟太太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巧吧?要是别人喝过的,我不早就告诉你了吗,你们两个还真是挺有缘分的!” 姜淑桐又轻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好像在回味他的味道。 “佟太太,您的是什么布料啊,您挺慎重的啊。”姜淑桐笑着又说了一句,变了话题。 终究是有缘无份。 佟太太仿佛慈母一般的笑容,拉着姜淑桐走到了明总的办公桌前! 好像最近明氏要搞什么活动,所以明总的这身衣服也挺郑重的,姜淑桐尺寸记得小心翼翼,纵然空调开着,可是她的鼻尖上还是冒出了汗。 佟太太撑诚邀姜淑桐来参加这次活动。 姜淑桐本能地觉得佟太太这是开玩笑的,“我什么都不懂,来干什么呀?” “来帮帮忙啊,开大会的时候,人挺多的,有些小忙总还是有的么,你来整理整理桌子,倒倒水啊!”佟太太摸着姜淑桐的手说道。 姜淑桐觉得佟太太人虽然挺精明的,可始终有上层人的精明。 自从她知道姜淑桐和顾明城的关系以来,对姜淑桐更热切了,这是在给自己的丈夫拉生意,有这样的太太,何愁自己丈夫做不大? 这种情况下,姜淑桐怎么都说不出“已经和顾明城分手”了话,而且,她根本也不想跟他分手。 姜淑桐答应了。 大会的时间,日期都已经敲定。 大会那天,姜淑桐穿得很素淡,隐隐觉得,顾明城应该是不喜欢她打扮得太过花枝招展的,所以,从他提出“分手”那天,她就开始注意自己的仪表打扮,注意不和徐茂慎保持那么近的关系。 是他的提点,也是自己的自省,打扮得太吸引人了,长相又是那种回头率很高的,很容易让人想偏。 比如今天,她就穿了一件白色衬衣,一条黑色的裙子,很简单的打扮,可是风情却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呼之欲出,那种感觉,刚刚好。 姜淑桐摆矿泉水的时候,猛然看见前面的铭牌写着的名字——顾明成! 第115章 坐胎 “是呢。”佟太太始终笑眯眯的,感觉顾明城这次和明氏合作,好像不仅仅是商业上,而且很多的私人关系也更亲密了呢,大概是因为淑桐和顾总的关系吧。 这次和明氏合作的动员大会结束,顾明城就回了海城。 想不到回海城以后,第一个来找他的人竟然是姜雨薇。 姜雨薇把手里的名片递给了顾明城:“顾总,我自己刚刚开了一家小的外贸公司,专门做建材的外贸生意,希望顾总以后多多关照!” 顾明城看着名片“雨薇外贸”,看起来应该是不大的公司,不过顾明城还是轻轻地颦了颦眉,她为什么做建材呢?是非要和姜淑桐一样? 很多的家族企业,有时候一个家族都是做同种物品的生意,这无可厚非,毕竟人脉在那里,不过,姜雨薇原来呆的天一外贸是做电子产品的,他爸的公司是做服装的,八竿子都和建材打不到。 之所以她要做建材生意,只能是因为——姜淑桐。 姜雨薇心机很深。 “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姜淑桐已经分手了。”顾明城的背向着后面的椅子上靠去。 姜雨薇愣了一下,分手了? 不过,她随即笑笑,“我只是来让顾总关照一下我的生意么,和淑桐没有关系的。” 顾明城唇角一丝心知肚明的笑容,“好了,事情做完了,可以回去了!” 逐客令下的,丝毫不拖泥带水,姜雨薇讪讪地走了。 不过让她心里泛着阳光的是,姜淑桐竟然和顾明城分手了,对顾明城,姜雨薇志在必得,纵然最后她得不到顾明城,可是得到顾明城的人,也绝对不能是姜淑桐。 姜雨薇在楼下看到徐茂慎正上楼,徐茂慎多看了她一眼。 徐茂慎进了顾明城的办公室以后,问了句,“姜雨薇来干什么?” 随即,他发现了桌子上的名片,眉头颦了起来,“建材,淑桐?” 就见顾明城的眼睛顿时如同豹子般地抬起来,然后攫住他。 谴责的,警觉的眼神,让徐茂慎不明觉厉。 徐茂慎看到顾明城这般的眼神,心里无端地被吓了一下,出了一身冷汗。 是他的第一反应——潜意识里对姜淑桐的担心,惹怒了顾明城! 这个男人,开始对徐茂慎发怒了! 本是好朋友,昔日顾明城也知道他对姜淑桐有意思,之所以一直没有撕破脸,是因为他一直在撮合他们俩,上次在上海的事情,顾明城肯定有所预料,而徐茂慎,那次却充当了姜淑桐的护花使者,本来顾明城就对徐茂慎有很深的芥蒂,那次事件,正好充当了他心中的 最后一根稻草,让他提出了和姜淑桐的分手。 徐茂慎这次来,就是劝和两个人的。 他说自己上次在洗手间,听到了一些他和姜淑桐的传言,也才知道了接吻那件事,本来这件事情就是子虚乌有,是他给姜淑桐盖毯子,可能角度的问题,让别人看到误会了,让顾明城千万不要介意,去上海的事情,是因为姜淑桐没有联系到顾明城! 顾明城的手紧紧地攥了攥,呵,盖毯子,很暧昧。 “明城你不要多想,就算淑桐是你的人了,她和别的男人正常交往,也不算什么吧,她最近和我联系很少了,甚至都不联系了,总不能跟了你,一个男性朋友也没有吧,我记得你不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啊。”徐茂慎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顾明城的眼神。 怎么今天徐茂慎的话无端地想让顾明城冷笑? 他是挺小气的。 姜雨薇上车以后,就开始给姜淑桐发微信,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心里一直怨气冲天,今天总算是有了一个好消息。 “淑桐,听说你和顾总分手了,是真的吗?我好像什么也没干哦!”姜雨薇一副无辜的口气。 姜淑桐看到这条微信,心沉了沉,给她回:“是的!” “看起来顾总果然没有骗人。”姜雨薇又回。 姜淑桐的手摩挲着手机,心里好像长了草一样,看起来是顾明城告诉的姜雨薇两个人已经分手的事情。 可他为什么要告诉姜雨薇呢? 姜雨薇的心思慢慢地已经暴漏出来了,小时候和姜淑桐一起玩,就总是抢她的玩具,抢她的布娃娃,抢她的花衣服,后来长大了,两个人也因为这些事情一起笑过,可似乎姜雨薇的性格是从小看到老的那种。 她,人品不行! 若是她跟了顾明城,或许顾明城损失会很严重,却不自知。 她给顾明城发了一条微信:你和她不合适。 那头回:什么? 姜淑桐皱着眉头回答:姜雨薇。 按照姜雨薇的个性,东西不到手誓不罢休,她现在在海城,对顾明城近水楼台。 “那我和谁合适?你?”他又回。 姜淑桐想了想,自己这样说,他百分之百地会这样想,而且之前,她也给他发过微信道歉了,于是,她又回了一句:我改了! 顾明城面对这条微信,竟然没想到怎么回答。 姜淑桐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顾明城的答复。 她趴在窗栏杆上,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为什么顾总的心,她也是捉摸不透呢? 第117章 把他送进监狱 这不过是寻常工地上的一桩小小的人命官司,在灯红酒绿的大上海,根本就是沧海一粟,没有任何波澜,外面的阳光还是很亮,天还是很蓝,行人还是匆匆,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是婆婆打来的电话,说陆之谦在工地上出事了,纵然已经预料到了,可姜淑桐还是吓了一跳,婆婆在哭,说老公过世,如今,儿子也走了,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还得了癌症,还有昂贵的药物费用,如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淑桐只能劝慰着婆婆,别的话一句都没说。 婆婆也说了,陆之谦是因为建筑工地上的混凝土还没有干,他就上去了,头顶的混凝土跌落,他躲闪不及,从楼上摔了下来! 和顾明城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和别人也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这其中微妙的因果,姜淑桐,她懂。 她只是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她也恨陆之谦,恨她总是逼得她走投无路,可是如今他真的死了,婆婆的处境,的确很艰难。 是姜淑桐和婆婆给陆之谦入殓的,去他墓地的那一天,顾明城没去。 从明面上,的确没有他什么事,而且,他和陆之谦的确没有深交,他不来正常。 因为陆之谦在海城没有亲人了,所以,把他葬在了上海,墓地价格也不菲,陆之谦有存款,都在婆婆那里,姜淑桐是陆之谦唯一关系还算得过去的人,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任何亲人,甚至,和他曾经一度联盟的姜雨薇也没有来,这时候,她生怕和陆之谦掺杂上任何关系。 姜淑桐有一次去见佟太太,话题转啊转的,终于转到这上面来,佟太太说,这个分包商是明城找的,和明氏集团关系不大,不过听说这个分包商家里还有个老母亲,所以,顾明城给了他母亲二十万。 这件事,就算是了了。 姜淑桐没和顾明城联系,因为害怕听到任何陆之谦的死和顾明城有关的消息。 顾明城也没有联系她。 陆之谦意外死亡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上海,徐茂慎也曾打过电话来问候,让姜淑桐千万不要多想,其实,原先陆之谦活着的时候,徐茂慎也想过他种种惨烈的结局,不过,没想到,这个结局这么快就到来了,来的他都有些吃惊。 姜淑桐说她没多想,他把自己的一批钢材给卖了,自己本来就埋怨在心,他也算是恶人有恶报,就是没想到,他会死的这么惨,还有,婆婆可怜了,毕竟是一个老人了,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 姜淑桐最近心情不好,就想出去走走。 九月末的上海,微风乍起,晚上有些凉意,姜淑桐一个人漫步在黄浦江畔,又去了豫园,最后去了东方明珠。 对东方明珠,她有太多的记忆,和他—— 和他有关的日 子。 姜淑桐抬头张望东方明珠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看到旁边也有一个人,似乎在抬头张望。 偏过头去,竟然看到了顾明城,而顾明城的目光,也转向她。 “你怎么在这?”顾明城随口问到,因为明氏集团的项目,他一直在上海,还没回海城。 “心烦,出来看看。东方明珠是标志性建筑嘛。”姜淑桐笑笑,说了一句。 “一起走走吧。”顾明城提议。 姜淑桐没回答,默认了,走在了顾明城的旁边。 她的两只手在无聊地拍打着,不小心碰了顾明城的手一下,她赶紧触电般地把手拿开了。 顾明城略诧异了一下,“怕?” 姜淑桐笑笑,“没有,我只是很庆幸没有站在你的对立面上!” 这句话什么意思,两个人已然心照不宣,如果站在他的对立面上,那她的结局,可能是姜雨薇,被强奸,可能是陆之谦,死相惨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姜淑桐讪笑着,慢慢地走着。 “我这么做,为了什么,你不会不懂。陆之谦是我的分包商,我上去检查的时候,看到了上面工人的疏忽,混凝土强度不够,我预料到会发生不好的情况,陆之谦要上去的时候,我推波助澜,让他多待一会儿,就这样!”顾明城轻描淡写那天的情况。 “别说了。”姜淑桐头朝着那边看去,她宁可相信是陆之谦意外身亡,不愿意听见和顾明城有关的话,可他终于还是自己说了。 可是这一切,顾明城肯定早就在计划了,否则那天不会让陆之谦当他的分包商,陆之谦傻乎乎的。 姜雨薇是意外,陆之谦还是意外,冥冥之中,这背后有一双手,在操纵着这一切,那双手,是顾明城的手,因为那两个人,都曾经要把姜淑桐逼入绝境。 只是,姜淑桐觉得,他报复得挺狠的。 远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人在放烟花,想起两个人一起看烟花是在今年过年的时候,姜淑桐觉得时光“呼啦”一下子就过来了,时间都去哪了? “什么时候再一起去坐一下小火车?”顾明城的态度缓和了一下,转过身子来,问道姜淑桐。 “再说吧。”经过陆之谦这一遭,姜淑桐觉得自己很多的精气神都没有了。 不过也好像陆之谦死了以后,姜淑桐的宫颈炎也好了,陆之谦带给她的痛苦,都随着陆之谦的死而烟消云散,姜淑桐去医院复查的时候,清洁度如同处女。 一切如同是陆之谦的诅咒一般。 所以,看起来,陆之谦的死,并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在姜淑桐看来,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第118章 你不了解你男人么 姜淑桐的脸彻底白了,她本能地要去抢u盘,随即说到,“杜阿姨,您这样做,对您没有好处的,没有任何的迹象显示明城有故意杀人的动机,而且,所有的这一切,也没有顾明城要谋杀的意思。” 杜鸣凤冷笑,“既然他没有这种意思?你脸白什么?” “我——”姜淑桐觉得杜鸣凤手里不可能有u盘的证据,一来顾明城不可能这么大意,把把柄留给别人;二来,杜鸣凤是怎么拿到u盘的?还是问题。工地是顾明城的,他都没有视频,为什么杜鸣凤会有?这不合常理。 可是,她现在想给顾明城打电话,却没有机会,因为杜鸣凤正在咄咄逼人。 姜淑桐越来越觉得这是杜鸣凤在诈她,想从姜淑桐嘴里套出来实话,可是这些事情,终究是无风不起浪,杜鸣凤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在想我怎么得到这些u盘的吗?是有一个人偷偷录的,看到我一把年纪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怜,所以把视频给我了!”杜鸣凤唇角一丝冷气。 姜淑桐觉得,这话不大可能是杜鸣凤杜撰,而且,这些话,前几天她一点儿都没有提起,现在怎么就提起了?肯定是这两天,有人找她了! “给我看看u盘,这件事情我没有听说,明城也没有告诉我。”姜淑桐指着u盘问道。 因为她知道,这是杜鸣凤手里唯一的证据,还有一点,如果真有视频存在,那拍这条视频的人究竟是谁? “视频是谁给您的?”姜淑桐在桌子的那边,问道。 “想杀人灭口?” “没有!只是,您的儿子已经不在,这是既定的事实,您为何不安享晚年,非要搞起这种腥风血雨?如果你同意把u盘给我,您的下半辈子,我包了?如何?”姜淑桐在和杜鸣凤进行心理博弈,这场战争,就是看的心理素质。 最关键的,姜淑桐根本不知道u盘里有没有视频,还是只是杜鸣凤用来掩人耳目的! 杜鸣凤看到姜淑桐脸色惨白的模样,知道u盘是拿住姜淑桐的绝佳的工具。 她收起来,收在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告诉顾明城,以后,让他听我的,如果不听我的,我让他好看!”杜鸣凤阴狠地说了一句。 她早已把先前病中的时候,姜淑桐照顾她的情节妄诸脑后,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替儿子报仇。 既然是要挟顾明城的,杜鸣凤为什么不直接找顾明城谈,而是找姜淑桐? 很明显,如果找顾明城,杜鸣凤肯定不是顾明城的对手,丝毫威胁不到顾明城,甚至还会把自己压得死死的。 所以,她找姜淑桐,因为杜鸣凤知道,姜淑桐喜欢顾明城,在乎顾明城,又是个女人,不了解当时的真实情况,很多杜鸣凤的话,她分不清楚虚实,敌暗我明,她的心理状态必定会崩溃。 果然,姜淑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儿,从茶几那边伸过手来要 拿u盘,杜鸣凤冷笑着:“急了,很简单,你去把我的话告诉顾明城!” “你给我!!!”姜淑桐忽然大喊了一声,因为杜鸣凤掖着藏着不给她,争执之下,姜淑桐本能地拿起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捅进了杜鸣凤的身体。 顿时,鲜血直流! 姜淑桐呆了,这一辈子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刀“哐当”就掉在了地上。 杜鸣凤捂着胸口,在挣扎,在呻吟,一边指着姜淑桐,“你——你好狠的心——” 姜淑桐也觉得,自己太不冷静,太不理智了,为了看看视频的真假,竟然把杜鸣凤给捅了。 姜淑桐愣了两分钟,打120,送婆婆去了医院。 她这是故意伤害罪,要判刑的,要判刑的—— 120的车上,姜淑桐抱着自己的头,后悔不迭,应该警察也会很快来找她吧,故意伤害罪,不是民事纠纷,也不是“不告不理”的案件,医院这么多人看到了,杜鸣凤的胸口上还插着刀,估计很快有人会报警的! 那一刻,姜淑桐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她杀人了,这种丢人的时刻,她不想让顾明城知道,可是u盘的事情,终究是他的事情,他不知道,也不成的。 姜淑桐脑子里很乱,很纠结,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打电话给顾明城。 车很快到了医院,姜淑桐跟着医生把杜鸣凤送进了病房,一直在低声哭泣,“对不起,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的——” 她趴在杜鸣凤的床上哭泣,可是杜鸣凤已经听不见了。 警察随后就来了,医院那么多耳目,不可能所有的人看见杜鸣凤胸口插着的刀会视而不见。 姜淑桐去了警察局,做笔录的时候,她说因为一点小事和杜鸣凤起了争执,茶几上一把水果刀,她看错了—— 纵然再诚实的人,这个时候,也会往偏向自己的方面说。 姜淑桐尤其没有提顾明城视频的事情,不知道杜鸣凤醒来会怎么说,姜淑桐都不管了。 在看守所里呆了一夜,姜淑桐一直靠墙,抱着膝盖,眼睛睁得很大,脑子里浮现出很多很多的内容,诸如:我会在牢里待多少年?如果杜鸣凤不治身亡,那她就是故意伤人致死,如果她没死,姜淑桐也会以故意杀人罪入狱。 无论哪种情况,她出去的时候,都得三十好几快四十岁了,顾明城—— 他已经结婚了吧? 他是不可能等着她了,而且,他那么高高在上,怎么会等着一个坐过牢的女人? 她这一辈子,在捅下杜鸣凤那一刀后,就已经终结,此后的人生,大概要委曲求全,低人一等地过日子了。 去杜鸣凤去医院的时候,姜淑桐看了一眼今晚的月光,淡白色,如同她的心,红色腿尽,惨白一片。 第119章 和他置气 不过,姜淑桐的脑子里有一丝念头飘过:顾明城是真的厉害呢,不过几天的时间,就把杜鸣凤给拿下了,看起来,杜鸣凤所有诈她的原因也不过是乞求将来有个人能给她养老,她前半生要风得风,家庭富裕,后半风孤苦飘零,又步入老年,这种不安定感,让她做出这种举动很正常。 “是说没有人录下你的视频么?”姜淑桐的脑子转得好慢好慢,悠悠地飘出来这一句。 “没有,就算录下又能如何?我看到混凝土快跌落了,也确实是我把陆之谦叫上楼来的,可这能证明什么?什么都证明不了?她不过道听途说,要诈你。”顾明城说得时候非常坦然,然后他又加上了一句,“倒是你——值得么?” 姜淑桐苦笑一下,“可能是我心眼小吧,总觉得害怕。” 顾明城没再说话,车子往分公司的方向开去。 姜淑桐本来困得都要睡着了,问完了这几个内心深处的问题以后,忽然想起来,她现在和顾明城还在瓶颈期,他们分手了,是他提出来。 他并未说过一句让她回去的话。 如今,他救她,算什么? 车到了地库,下车后,她突然间很精神了,没有半点儿要睡觉的意思。 可能不小心走了一个趔趄,脚崴了一下子,高跟鞋一下子就被她踢了出去,她一手扶着墙,一只脚点地,呆呆地看着那只被她踢出半米远的高跟鞋。 顾明城把她那只高跟鞋给她拿了回来,半弯着腰,放在了她的脚下。 可是姜淑桐紧抿着双唇,就是不穿。 好像在跟谁置气。 还能跟谁? “穿上,地上凉!”顾明城哑声说了一句,地库确实天气比外面要凉许多。 看到姜淑桐还是不动弹,顾明城蹲下身子,拿住姜淑桐的脚踝,要把她的脚伸到鞋里去。 可是姜淑桐哪里肯,她在和他较着劲,怎么可能这么乖乖就范? 顾明城抬头看了一眼姜淑桐,姜淑桐的目光还是看向别处,别没有看他。 “听话,穿上。”顾明城又兀自说了一句。 他这句话竟然有说不出来的委屈,姜淑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眼泪竟然掉下来了。 不知道是为了自己委屈,还是为了他的委屈而委屈,总之她在抽着鼻子。 这种情绪很奇怪,姜淑桐此生从未有过这种酸楚和心痛的时刻。 所有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情绪,在顾明城的身上,全数实现。 她没有和顾明城置气到底,顾明城最终还是给她穿上了鞋,牵着她的手进门。 他已经感觉出来姜淑桐抗拒的气了。 到了家,姜淑桐就坐到了沙发上,整个人蜷缩着腿,双臂抱膝,在呆呆地想着想什么。 顾明城去厨房了。 /> 姜淑桐听见抽油烟机的动静,不知道顾明城在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顾明城端着一个小碗的银耳汤出来了,让姜淑桐喝了,补气。 姜淑桐的脸偏向一边,对他怒气未消,不发出来就觉得自己好委屈。 顾明城一手端碗,一手拿着汤匙,要喂姜淑桐。 可是姜淑桐转过头,嘴抵在自己的胳膊上,不喝。 “不喝么?”顾明城问了一句。 姜淑桐索性闭上眼睛,不说话。 现在的他们,还是“分手”的状态。 顾明城轻轻吹着碗,不再看姜淑桐,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就在姜淑桐以为他要自己喝了的时候,他放下碗,一下子揽过姜淑桐的脖子,把这口汤,弄到了她的嘴里。 整个动作不过须臾瞬间,姜淑桐都没有搞清楚顾明城是要干什么。 她呆呆地看着顾明城。 “还在气我?”顾明城问了一句。 因为刚才的动作,姜淑桐面红耳赤。 也因为他说到了自己心里,姜淑桐有几分赧然。 怎么会不气? 顾明城刚才揽着姜淑桐的脖子,顺势把她压在了沙发上,开始吻她。 “你知道上次在我家别墅,我没和你说完的半句话是什么么?”他在姜淑桐的耳边说道。 姜淑桐的眼泪早就落了下来,人生的大起大落太快,从未有一天想过,瞬时地狱瞬时天堂的生活。 也隐约记得,上次在他家的别墅门口,因为舒窈在,那没说完的另外半句话。 “什么?”姜淑桐的声音也沙哑着,他的上半句是,他不是不信任姜淑桐,而是—— 后面的内容,姜淑桐想了很久,也不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是我不相信自己!”他在姜淑桐的耳边说道,“我怕我敌不过你的情投意合。” 原来堂堂的总裁,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么? 可是作为姜淑桐第一个男人,和唯一一个男人,他的自卑在哪儿? 姜淑桐的气顿时消了一半,还有先前,从看守所把她接出来的时候,曾经说过的那句,“你男人”,所以,他还承认自己是姜淑桐的男人么? 她轻轻抚摸着顾明城清爽的头发,任他在自己的胸前,拱揉,在她身边,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他柔软,他有软肋。 他的软肋就是她。 如今,他小心翼翼地对待自己的软肋,生怕她生气,生怕她不理他,生怕—— 因为生命里多了一个姜淑桐,所以,他开始害怕很多很多。 分分合合,不过是因为在乎。 第121章 起名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淑桐,晚上有时间么?”那边,一个女子清浅的声音传来。 “我现在在机场,可能没有时间!” “是这样的,淑桐,我是晚上回美国的机票,时间也不多,能不能请你把机票改签一下,我想和你谈一下。” 姜淑桐早就听说白眉因为工作忙,而和徐茂慎渐行渐远,看起来这次肯定也不是矫情,她是真的没时间,自己去上海的机票,两三个小时一趟,很容易的,于是,她和白眉约在了一家咖啡馆里。 见到白眉的那一刹那,姜淑桐还是被这个女子高贵的仪态和女强人的特质所吸引,竟然情不自禁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您好,白小姐,我是姜淑桐。” 白眉笑笑,“我是来替我前夫当说客的,好男人,温柔,体贴,是我没有福气,太忙,既然他喜欢姜小姐,姜小姐喜欢谁我不清楚,可是这个世界上,能够超过茂慎的男人,真的是绝无仅有了,请姜小姐好好考虑哦,昨天你去跟茂慎谈了以后,他心情很不好,喝了酒,他对我,从来都没有这种深情的时候,我对爱情没有多少心得,可是我知道,与其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如找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自己也能够少受伤。而且,时间长了,你肯定也会喜欢上茂慎的。” 白眉说完这番话就走了。 本来姜淑桐对和白眉的谈话没有任何感觉的,不过白眉的一句话还是让她印象深刻,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如找一个喜欢自己的。 她为了那个人吃醋,受伤,差点儿坐牢,心焦。 只是因为——她很喜欢很喜欢他。 可是,他的感情,会和她一样吗? 因为改签了机票,姜淑桐要晚走两个小时,在咖啡馆里等着的时候,来了一个人,是徐茂慎。 姜淑桐猜测,可能是白眉告诉他自己在这里。 离婚的夫妻很多,不反目已经不易,像他们这种能够做到这样和谐的还真是少数,尤其像白眉还替徐茂慎找女朋友的,更是少之又少,说不出来是徐茂慎的人好,还是白眉人好。 要不然就是两个人都很好。 想这些的时候,徐茂慎的身影就从咖啡馆的玻璃门外,走了进来。 还有些气喘吁吁的模样,递给姜淑桐一块铭牌,很小很小,玉器做成,铭牌的表面是一个人在踩缝纫机,很认真的样子,“淑桐,要自己创业了,我没有什么要送给你的,这是当年我准备开amon的时候,我妈送给我的护身符,这里面有一个故事,至于故事的内容,我现在不会告诉你,等有一天,你自己会明白。希望你这次能够成功!” 徐茂慎留下玉器就走了。 姜淑桐细细地把玩这块玉,温润冰凉的手感,水种很好,颜色也清亮,不过可能因为时间长了,有一些磨损,不过无妨,找人打磨一下就好了。 至于踩缝纫机的那个人,姜淑桐不知道是谁,看起来是有些年岁了。 姜淑桐没有挂在脖子上,而是放在了行李箱的隔层里,上飞机了。<b r/> 顾明城最近在上海,姜淑桐已经把航班号告诉他,他会去接姜淑桐。 下飞机后,刚刚拐过拐角,姜淑桐就看到了顾明城在等待的身影。 她小跑两步,一下子扑进了顾明城怀里。 “想我了?”顾明城搂着他的腰,在她的脸上轻轻啄着。 “嗯,很想!”姜淑桐仰着脸,微眯着眼睛,跟那个人说自己的心里话。 两个人在机场亲吻了好久,顾明城半搂半抱着姜淑桐,两个人上车。 到了顾明城的家里,放下行李,顾明城就把姜淑桐放到了床上,迫不及待的亲吻,进入,姜淑桐的衣服还未褪尽,半挂在身上,狼狈的很。 顾明城顶入姜淑桐的花心,粗暴而有力,她在姜淑桐的耳边亲吻—— 姜淑桐眯着眼睛,面红耳赤。 一番狂躁的暴动过去以后,姜淑桐的上衣推到了上面,裤子褪到脚踝,中间赤裸而白皙,红色的吻痕触目惊心。 本来要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的,可是,顾明城的手压在了她的手上,把她全脱了! 一番放纵之后,姜淑桐眯着眼睛伏在顾明城的胸前,她的个子本来就比他矮不少,顾明城要看她,也要低下头去。 他俯身看着怀中光裸的人儿,头发乌黑散乱。 “往后有什么打算?嗯?”他低哑的声音传来。 “嗯?”姜淑桐的声音慵慵懒懒的,好像沉浸在刚才的**中无法自拔。 顾明城双手推开她的肩膀,她还是闭着眼睛,在假寐。 就是这幅迷死男人的样子,曾经让顾明城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他的声音更沙哑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姜淑桐的双手环住了顾明城的脖子,眼睛还是没有睁开,“开分店。我最近一直在选址。” “选好了?要不要我帮你?”顾明城的头凑近了她,问了一句。 恰好,不知道挠到姜淑桐的哪里了,她痒痒了起来,浑身在扭动着,咯咯地笑,“好痒!不要啊,明城。” 她又叫了一声“明城”。 好像意会到了什么,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顾明城在她身上灼热的目光,她的头低了低,往他的怀中凑了凑,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顾明城对姜淑桐身体的迷恋,姜淑桐心中有数,有时候心里也会有疑虑:他喜欢的究竟是她这个人,还是她的身体? 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细想的话,会让她伤心,所以,她索性不去想。 顾明城却早已抑制不住再要她的冲动,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顾明城从来不戴套的,一来,姜淑桐不是易孕体质,二来,他也希望有一个孩子承欢膝前,是他和姜淑桐的孩子。 第122章 一起去看星星 姜淑桐从顾明城的怀里仰起头来,问到,“什么意思?” “未来很多的事情,比如去哪度假,比如孩子去哪里上学,是在中国还是去国外,这都是未来。”顾明城的唇角竟然有一丝微笑呢。 姜淑桐很少见顾明城笑。 姜淑桐呆呆地看着他,孩子,她真的没想过呢。 “你看什么?”顾明城搂着姜淑桐的肩膀,问道。 “你笑起来很好看。”姜淑桐由衷地赞美了一句。 顾明城笑得更开了,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姜淑桐忽然来了孩子气,拿过手机,就给顾明城拍了一张他笑着时候的照片。 姜淑桐发现,和他纠缠了这么久,手机里竟然连一张他的照片都没有。 这张照片中的他,双腿交叠,轻笑着,看着姜淑桐。 刚刚拍完这张照片,姜淑桐整个人就被他抓过去。 第二天,姜淑桐去了店里,让店员把要邀请的人名单写一下,她好整理筛选,她邀请的人,自己会加上。 她先用笔在纸上大体写了一下,佟太太肯定要来的,至于明总来不来的,那要看佟太太了,所以,佟太太的后面,明总用括号括了起来,第二个写上的名字是徐茂慎。 可是随即,姜淑桐的左眼皮跳了一下,觉得这是她和顾明城的非常时期,还是不要让他来了吧。 姜淑桐紧紧地攥了攥掌心,其实,他不来,真的不合适啊,毕竟,他是自己事业上的领路人,可是,来,也不合适啊—— 因为在写下“徐茂慎”这个名字以后,姜淑桐想了很多,所以,在他的名字后面,用圆珠笔点了好多好多无意识的点,代表着她混乱的思绪。 最终,姜淑桐还是把这个名字划掉了。 然后,她把店员手里的名单都汇集起来,让一个店员誊抄在电脑上,列出一个文档给顾明城看。 名字很多,加上顾明城对服装界的很多人也不熟悉,他只是大体看了一眼。 不过,为什么没有那个人的名字? 姜淑桐故意? 顾明城对姜淑桐说,名单没问题。 姜淑桐就开始给这些人发请柬了。 无巧不成书,那天,姜淑桐正在店里拿着徐茂慎给她的那块玉牌问,大家知不知道这个人的典故呢,大家都摇摇头,说不知道。 姜淑桐看着这个踩缝纫机的人,就有些无奈。 顾明城来了她的店里了,说来接她回家的。 店员恰好在店里的柜台前整理这些店员写的纸,一张一张的要弄到垃圾桶里,恰好顾明城从柜台的旁边走,不经意的一瞥,便看到了那个名字,被划掉的,是“徐茂慎”这个名字,以及后面细碎的星星点点。 他权当什么也没看到,就走了过去,拉着姜淑桐的手走了。 姜淑桐赶紧把那块玉牌藏了起来,不是不相信,而是有了上次的事情,她害怕! 下午光景,两个人要去吃饭。 &nbs p;姜淑桐想吃拉面,顾明城微皱了一下眉头,吃什么不好,非要吃拉面? “非吃不可吗?”顾明城转过头来,问到姜淑桐。 姜淑桐点了点头。 姜淑桐挽着顾明城的胳膊,走进了一家很安静很干净的拉面馆。 姜淑桐喜欢这样有格调的小饭馆,只有她和顾明城两个人,特别好。 “想听听徐茂慎的故事吗?”顾明城说了一句。 姜淑桐心里哆嗦了一下,他——他知道了什么? 顾明城正在低头看菜单,根本没看姜淑桐。 “你如果想讲,就说啊。”姜淑桐说道。 顾明城已经点好两碗拉面,又点了好些小菜,拉面馆里也就只有这些东西了。 “什么叫我想讲,你不想听?”顾明城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姜淑桐总觉得他的目光太过犀利,好像能够穿透她的灵魂深处,她在干什么,在想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让姜淑桐心里有些发毛。 “我觉得你好严肃啊,就不能笑笑么?你笑的时候很少呢。”姜淑桐尽量让自己的面部表情缓和,不提徐茂慎的只言片语。 “我笑的少么?”顾明城似乎有些不解。 “当然少啊,你不知道吗?”姜淑桐都有些要惊呼了,不会有人明明笑的那么少,自己还不知道吧? “可能我真不知道。以前没有人告诉,没人有这个胆量。”顾明城随即轻笑了一下。 姜淑桐发现,他笑起来,真是颠倒众生呢,就是那猝然的一笑,倾国倾城。 越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姜淑桐就越发现,自己深陷其中。 面上来了,顾明城开始讲徐茂慎的故事,他说徐茂慎的父亲本来是小镇上的一个裁缝,悠悠度日,勉强糊口,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踩缝纫机,理想是培养自己的儿子成为著名的时装设计师。 听到“踩缝纫机”的时候,姜淑桐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难道—— 顾明城看到姜淑桐的异常,不动声色,继续讲:“他父亲甚至把自己踩缝纫机的画像印刻成玉器,交给徐茂慎,让他知道父亲的理想,只要努力终究会成功。” 听到这里,姜淑桐吃饭的筷子“啪”地就掉到地上了。 果然,果然是他的父亲,怪不得,所有的店员都不认识这个人。 姜淑桐的脸色泛白。 “究竟怎么了?”顾明城又问了一句。 他已经觉出来事情的异常,可他仍然什么都不说。 姜淑桐又让服务员换了一双筷子,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然后呢?这枚玉章怎么样了?” “大概徐茂慎一直收着把,他父亲说要么送给他很喜欢的人,要么送给他认为有前途的人,我估计,这两个人,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对吗?”顾明城的眼睛攫住姜淑桐。 姜淑桐的手在发抖,这枚玉器铭牌,他送给了自己,究竟是怎么个意思?自己是他喜欢的人呢,还是他看中的有前途的人呢?姜淑桐不知道。 第123章 我有男朋友了 “喜欢么?”顾明城又问。 “嗯。很喜欢。” 虽然天上星星很少,可是有些事情,在于和谁去做。 因为和顾明城一起看的星星,姜淑桐的心情快乐极了。 虽然她还不是那么了解顾明城,可至少今晚,她已经在慢慢地走近他了。 先前知道了她和徐茂慎的事情,他的第一反应是分手,可现在他的反应已经不是如此了,不是吗? 顾明城轻轻地扳过姜淑桐的身子,开始轻柔地亲吻她。 姜淑桐觉得很快乐。 今夜,顾明城要姜淑桐要的很温柔,很照顾她的情绪,而姜淑桐,配合也很好,她在**上已经不青涩了,她也很喜欢和顾明城的**,两个人好像达到了身心合一。 姜淑桐要回海城一趟,是两天以后的事情,因为她要回去看看厂房弄的怎么样了,还有一件大事,她要把那枚玉牌还给徐茂慎,无论她是怀着什么心态送给她的,她都不能要了。 不过,后一个目的,姜淑桐没和顾明城说,只是悄悄地从行李箱里取走了玉牌。 这次因为在海城待的时间很短,所以,她就拿着一个大包去的,行李箱就放在顾明城家的客厅里。 她走了以后,顾明城曾经检查过这个箱子,果然,铭牌不见了。 所以,这次,又去和徐茂慎见面了。 姜淑桐先去的是自家的工厂,厂子里的钢筋还有各种钢材早就清理出去了,厂房里面变成了缝纫机和设计室,姜淑桐看到工厂变成了这样子,才是她心目中工厂的样子,忍不住就非常非常欣喜。 比起那些冰冷的钢材来,她更喜欢现在的厂子,这样的厂子,以后她少不了多来的。 想不到,在工厂里竟然又碰见姜雨薇了。 姜淑桐开这个工厂,就是想为了切断和姜雨薇在商业上的联系,想不到她又来了。 姜雨薇看到姜淑桐,好像特别亲切的样子,“淑桐,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啊!” 接着就上来拥抱姜淑桐,让姜淑桐浑身发毛。 “顾总把你弄出来的?”姜雨薇问。 “嗯。”姜淑桐很坦然地回答。 果然,姜雨薇的面色开始尴尬。 姜淑桐看完了工厂,就去了徐茂慎的amon了,大概没想到姜淑桐会来,徐茂慎挺惊讶的,问她来干什么。 姜淑桐把手里的那块玉牌放到了桌子上,“徐总,我是来给您送这个的。” 徐茂慎看了桌子上的玉牌一眼,“他告诉你了?” &nb sp;姜淑桐点了点头,“无论如何,我都不是事业有成的人,能够得到徐总的青睐我很开心,可是,我觉得,我不配!” 徐茂慎突然变得很烦躁,他紧紧地皱着眉头,说了句,“你拿着!” “我不会收的!” 她刚刚特意强调她不是事业成功的人,曾经顾明城和她说过“喜欢的人”的说法,她只字未提,权当不知道徐茂慎有这次深意。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徐茂慎的电话响了,他接了起来,说了句,“什么?” 整个人仿佛晴天霹雳一般,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 姜淑桐看到徐茂慎这幅样子,本能地问到,“怎么了?” “峥杨在学校里玩,不小心从学校的窗台掉下去了,重伤,我——我要去医院。”徐茂慎特别着急,几乎要一步飞到医院了,而且,神情,非常焦虑,焦虑到有些健忘。 “我也去!还有徐总,您现在精神状态不好,我来开车!”姜淑桐对徐峥杨毕竟还是有感情的,听到徐茂慎的话,她也很焦急,总不能为了和徐茂慎撇清关系,连最基本的人伦道德道德都不顾了吧?徐茂慎这幅神情,开车很容易发生车祸。 两个人上了车,姜淑桐的车开得不快,可是徐茂慎并没有说她。 因为一路上,他都在说着徐峥杨是个多么好的孩子,妈妈不在家,他就陪着爸爸—— 一直絮絮叨叨的,这是姜淑桐从未见过的徐茂慎,不像以前那样冷静,波澜不惊,有点儿走下神坛的感觉。 海城本来就是小地方,恰好两个人等红灯的时候,姜雨薇也在旁边等红灯,姜雨薇看到他们,可他们因为沉浸在徐峥杨的话题中,并没有注意到姜雨薇。 姜雨薇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这样的大好事,自然要让顾明城知道了,不过,又不能让顾明城看出来她有挑衅的意思,措辞了好久,她把这条微博发给了莫斯安,想必莫斯安会告诉顾明城的:顾总,最近莫莉已经转院到海城了,在上海终究不方便,离家远,莫莉一直想让淑桐来看看她,她还没有看见过淑桐呢,刚才我看到淑桐和徐茂慎开车经过樱花路,她现在应该回了海城了吧? 很快顾明城就看到这条微信了。 虽然莫斯安在顾明城那里已经丝毫信任度都没有了,但是顾明城并没有把莫斯安怎么样,就这么晾着他,不过,莫斯安的这条微信,还是有点儿价值的。 “我知道了,我让她去的。就这样。”这条微信回复完毕。 莫斯安有些呆呆的,看着这条微信,给姜雨薇截了图,姜雨薇也有些纳闷,怎么可能是顾明城让她去的? 姜雨薇之所以一直能够控制得了莫斯安,因为她几年前无意录下了莫莉车祸的视频。 第125章 同居了 顾明城对着客厅里的姜淑桐说了句,“你去房间里,换好衣服。” 姜淑桐把毯子如同披肩一样裹在身上,就去了卧室。 “同居了?”乔威小心翼翼地问到。 “你没看到吗?”顾明城反问,把乔威让进了房间。 房间里摆放相当整齐,乔威一看就知道是有强迫症的人干的,顾总不大可能,只能是姜淑桐。 两个人坐在了沙发上,乔威这次来是有个小工程和顾明城商量一下,他想做,问问可以不可以。 姜淑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上身穿了一件顾明城的恤,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打底裤,九分的,身上宽松,下身紧俏的装扮很吸引人。 不是她故意要穿顾明城的衣服,而是今天,她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投进洗衣机里去了,毕竟要换季了吗,夏天的衣服都洗了收起来,在家里穿秋天的衣服又很热,一时找不到衣服穿了,只能穿顾明城的。 她给乔威倒水的时候,乔威说话的速度放慢,一直盯着她看,乔威对自己的动作没有自觉,不过却被顾明城看出来了。 顾明城的目光看了一眼姜淑桐。 姜淑桐放下茶壶以后,顾明城一把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姜淑桐一下子跌坐了在沙发上,整个人靠在了顾明城的肩膀上。 姜淑桐没想着反抗,反正顾明城和乔威的对话她也听不懂,就顺势躺在顾明城的肩膀上,拿着他的手玩起来。 乔威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晚上他和顾明城聊了很久,顾明城对乔威的技术水平还是放心的,便把很小一部分分包项目给他了。 乔威走了以后,顾明城问到姜淑桐,为什么穿他的衣服,有客人。 “我的衣服都洗了啊。没衣服穿。”姜淑桐回答得特别天经地义,“再说了,不就穿了你一件恤吗,除了恤是你的,也没别的了。” 姜淑桐低头,看着恤。 “还有姜淑桐是我的。”顾明城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乔威经过这次,好像觉得姜淑桐某些地方有些变化,可是究竟有哪些变化,他又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更妩媚了,非常勾引男人的眼光,一步一摇,都摇曳着无限的风情,是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花,饱满多汁的水蜜桃,一把就能够掐出水来,纵然她是顾明城的人,乔威也想动动她。 这种女人,根本不能见,见了就跟中毒了一样。 所以,第二天,乔威偷偷地去了姜淑桐的店面门口,想去看看她的一举一动。 纤细的腰身,丰满的胸,乔威眼馋得不得了。 他没有看到顾明城从后面过来了,说了句,“活的不耐烦了?” “顾——顾总?”乔威神色慌张,整个人都在打颤。 姜淑桐听到外面有动静,看到顾明城和乔威在外面,以为两个人有什么事情,不解的眼神从店里走了出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没什么,”乔威说,说完,就悄悄地溜了。 姜淑桐问顾明城发生什么了,顾明城不经意的眼 神,“没什么。” 好像略有几分不高兴呢。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惦记,顾明城自然很不爽。 晚上回家的时候,还闷闷不乐,吃了饭,他就开始烫衣服,姜淑桐坐在沙发上,出神地看着他。 姜淑桐早就说过,很多男人做起女人的事情来,比很多女人要性感得多,也专业得多。 姜淑桐的手肘撑在沙发上,拖着腮,饶有兴趣的样子。 “怎么不让阿姨给你熨烫衣服?”她说了一句,因为下巴被手撑着,所有,话有点儿说不大出来,不过,顾明城还是听见了。 “她不会。” “烫衣服谁不会呢?” “不放心。” 姜淑桐若有所思,想必不放心才是重点,万一烫坏了,多影响他一天的形象? “我呢?对我放心吗?”姜淑桐又问了一句。 “你?”顾明城抬起头来,看着姜淑桐,略笑了一下,“想做家庭主妇?” “我在店里经常熨烫衣服啊,所以,会的,也很有经验!”姜淑桐说了一句。 的确,在店里,她都是用大熨斗烫衣服,而且,熨烫起来特别快,还不能损了形儿。 “来!”顾明城说了一句。 姜淑桐懒懒的,似是从沙发上起不来,顾明城放下熨斗,伸出一只手,把她拉了起来,惯性的作用,姜淑桐整个人都进了顾明城的怀里,她双手缩着,抬头看着顾明城。 “是要以后担负起家庭主妇的职责吗?嗯?”顾明城搂着姜淑桐的腰,问她。 姜淑桐的心咚咚直跳,每次和她这种单独相处的时候,都有荷尔蒙在滚动,她能听见自己的心在跳。 她的手在顾明城的胸口轻轻划动,眼睛迷蒙,有一层雾气,“谁的妇?” “你说呢?” “我不知道。” 顾明城眼神往旁边看了一眼,也学会跟他调情了是么?不过的确把他的情给挑逗起来了。 “不明白么?”顾明城又问。 “嗯。”姜淑桐还仰着头,在挑逗他。 “要不然试试,看看你究竟是谁的妇?”顾明城不动声色地拿出了杀手锏。 姜淑桐慌忙挣开了他,去熨衣服的了,他那么狂暴,她好害怕! 烫完衣服,顾明城今天很累,上床了,脱了衣服,姜淑桐在给他按摩。 风从窗口吹进来,姜淑桐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很好。 坐在床上使不上劲,她就站起身,弯着腰,给他按。 其实顾明城的肩膀早就不疼了,不过,他很享受姜淑桐给他按摩时候的感觉,所以总是有事无事地逗弄她。 姜淑桐又穿上了刚才那身吊带裙,挺短的,大腿都没有包过来,顾明城的头翻过来,看着姜淑桐,手从她的裙摆下面伸了进去,五指张开,在姜淑桐的小腹摩挲。 第126章 箭在弦上 “不是叫你姐姐吗?怎么改阿姨了?咱俩终于一个辈分了。”顾明城听到这句“阿姨”,略高兴。 姜淑桐本来不想提这件事情的,谁知道徐峥杨口快,说了句,“我妈妈告诉我,如果我叫姐姐,那淑桐阿姨就当不成我的妈妈了!” 小孩子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不过姜淑桐觉出来,顾明城的脸色刷地就变了,她没敢看他,不过她知道,他太阳穴两边的青筋在跳动,不过他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因为徐峥杨的这番话,让姜淑桐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想知道顾明城现在的情绪如何。 片刻以后,顾明城的手机响起来,是公司总部,说公司有急事,让他回去一趟。 顾明城和姜淑桐说,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回公司处理,她如果没和徐峥杨呆够的话,就先在这里待会。 姜淑桐同意了,不过顾明城临走的时候,她探究的眼神看着他,希望看出来他不要生气。 不过顾明城面色深沉,他也看了姜淑桐一眼,眼眸深处是姜淑桐看不懂的城府深深。 顾明城上车以后,就给加拿大自己的家里打了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打给家里阿姨的,让她盯着叶秋,叶秋有什么动向,及时告诉他。 姜淑桐陪了徐峥杨好久好久,直到徐茂慎来了,保姆回去。 徐茂慎今日的表情,比起徐峥杨受伤的那日,从容淡定了许多,眉宇间有很多的绅士风度。 上次姜淑桐去找他,是去还他的玉牌的,并且那日,徐茂慎无意识真性情的流露似乎暴露了他的心态,一直以来,他不想让姜淑桐知道他的心思。 世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情很多很多,而且,顾明城又是他的好朋友,他不想做这种撬人墙角的事情。 可显然,姜淑桐看到他,也想起那日的事情来了。 当时因为徐峥杨受伤,他们心情都非常着急,并没有多想。 可是后来想想,徐茂慎烦躁地说“你拿着”时候的心情。 那分明是恋爱中的男女。 这让姜淑桐很脸红,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给徐峥杨削,徐茂慎站在她的后面。 一手抄兜,盯着姜淑桐的背影。 “你回来了?”徐茂慎问到。 “嗯!”姜淑桐回答得很淡然,“我和他一起回来的,他也刚来看过峥杨,公司里有事,先走了。” 徐茂慎低头苦笑了一下,他? 指的是谁? 而姜淑桐并不知道,徐峥杨所在的这家医院,就是聂盈盈工作的医院。 此时,她刚刚做完了一个手术,筋疲力尽地从手术室里出来。 因为要去楼下的内科找一个人,急匆匆的脚步经过徐峥杨的病房。 她认识徐茂慎的孩子,看到徐峥杨躺在床上,然后旁边的那个女人更加熟悉了,虽然是背影,可毕竟是情敌嘛,她还是一眼 看出来,是姜淑桐。 而徐茂慎的背影更加清晰,站在姜淑桐的身后。 这种关系,徐茂慎欲说还休的背影,聂盈盈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冷笑了一下,找了一个很好的角度,用徐茂慎的背影挡住徐峥杨看向外面的眼光,恰好拍下来姜淑桐和徐茂慎的背影,然后边往内科办公室走,边给顾明城发微信,把这张照片也发了过去,写了句:戴绿帽子了! 别的什么也没说。 顾明城收到微信,没回,他讨厌那种挑拨离间的人。 姜淑桐和徐茂慎之间的事情,他非常明白。 可他从来不主动提起,也不盲目阻止。 徐茂慎对姜淑桐的心思,顾明城笃定,徐茂慎不会把自己的心思告诉姜淑桐。 而姜淑桐对徐茂慎,顾明城虽然没有提起,不代表他不会吃醋。 而是因为,他一旦说出来,就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把许多不明朗的情感明朗化,把徐茂慎很微小很微小的情感放大。 他绝对不会把姜淑桐往别的男人怀里推。 可这不代表他不吃醋,相反,他醋的厉害。 姜淑桐和徐茂慎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走得时候,只笑着对徐峥杨说拜拜。 在海城的这段时间,姜淑桐是去顾明城的别墅里住的,不过很快发生了一件事情——天一外贸开始向amon公司索要定做的那一批服装。 不用问,姜淑桐也知道是姜雨薇的意思。 曾经是天一外贸的高层,定衣服这件事情,即使离职了,她还是有影响力的。 幸亏当时她和徐茂慎商定,不将这批衣服做二次销售,这次天一外贸即使想要做什么,也是师出无名,因为曾经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姜淑桐一点都不意外,也不紧张。 只是这件事情背后的那个人,渐次复出水面,让姜淑桐不得不防。 不过,这段时间,顾明城从来没有问过姜淑桐和徐茂慎的事情,好像他心中有数。 只是姜淑桐没想到的是,徐茂慎在衣服设计者的一栏里,填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这份心思,姜淑桐懂。 顾明城,也懂。 因为徐茂慎害怕姜雨薇有朝一日,会再次在衣服设计方面提出瑕疵,如果写上姜淑桐的名字,姜雨薇肯定会没事儿找事儿,找姜淑桐的麻饭。 相反,写上徐茂慎的名字,就把麻烦降到了最低,因为她和徐茂慎近日无寃,往日无愁,就算她找麻烦,徐茂慎会一力承担。 三个人都知道这个意思,只是谁也没有说出来。 放在别的公司,别人都为了署名权打官司,可是姜淑桐心里却在为了徐茂慎的这种体贴和保护,而心里不安。 叶秋来到顾明城公司,在叶秋进入办公室门口之前,顾明城就知道。 第127章 高峰较量 顾明城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莫斯安的面前,“我生平最烦多嘴多舌,挑拨离间的人,男人尤甚。所以,你该怎么办,自己知道。考虑到你有一个重病的女儿,人事会在你的被解雇的赔偿里有所表示。好了!” 莫斯安一下子惊呆了,什么意思?顾明城解雇他了? 他工作了一辈子,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人解雇的。 莫斯安顿时脸色苍白,面色骇人,“顾总,顾总,我什么也没做啊!” 顾明城已经懒得搭理他。 一副“逐客”的嫌弃样子。 莫斯安下楼梯的时候,差点儿摔倒,五十多岁的人了,却被解雇,不是工作上的错,而是因为他有一条老婆舌头,这点原因,让他羞于启齿,同事们问他为什么走的时候,他都低着头,觉得太丢人。 这一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的确,是他告诉的叶秋,顾明城又重新和姜淑桐在一起了,两个人牵手出现在莫莉面前,给了莫莉很大的刺激,也刺激了他一颗老父亲的心。 没有人不爱自己的子女。 女儿得不到的东西,他硬抢也要抢过来,他始终觉得自己没有错。 可是今天,叶秋又要顾明城娶聂盈盈。 纵然他知道就算顾明城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和他家的莫莉在一起的,可是,他也不想让顾明城这么容易地结婚,不想看到女儿的意中人娶任何女人。 所以,当姜雨薇找到他,把视频的后半部分,交给他的时候,他是震惊又惊喜的,因为视频中的肇事司机显示的是——聂盈盈。 这让莫斯安很震惊,怎么会是聂盈盈? 姜雨薇曾经跟他说过,要一年才会把视频给他的,可是现在,一年不到,为什么突然就把视频给他了? 至于原因,姜雨薇没有告诉他,因为姜雨薇知道,凭这个爱女儿胜过一切的父亲的心,肯定会把聂盈盈告倒的。 他仔细看着视频,一帧一帧地看过去,一个镜头都不放过,好在,当时姜雨薇离的很近,拍得非常清晰。 聂盈盈撞莫莉时候那阴狠的表情,以及突然加速的狠绝,看到莫莉摔倒在地,都不下来看一眼,开着车绝尘而去,这让莫斯安义愤填膺,老泪纵横,他绝对不相信聂盈盈是无意识地撞倒了莫莉,而是有意而为。 为什么有意,不说莫斯安也能够猜到,因为顾明城。 那时候,聂盈盈刚刚单方面宣布要和顾明城结婚,可是突然跑出来一个莫莉。 那么现在,就有一个问题摆在莫斯安的面前,他是要起诉聂盈盈的故意杀人罪,还是交通肇事罪? 交通肇事罪肯定没有故意杀人罪判得重,即使从轻发落,也是很重的刑罚,可是,如果告故意杀人,那么势必要把女儿的心思说出 来,可是对女儿好吗? 莫斯安想来想去,最终觉得——告。 而且,告就要告狠的,故意杀人,因为聂盈盈家里有钱,交通肇事罪的话,他爸会拿钱把这事儿抹平,他要告一个纵然用钱也抹不去的罪名! 莫斯安咬了咬牙,聂盈盈,作为莫莉的仇人,还是叶秋钦点给顾明城的人,自然是要告,要告倒她。 干了这么多年设计,钱也是有的,请了最好的律师,取证的过程比较困难,因为莫莉无法出席,不过,作为瘫痪病人,莫斯安现在又是莫莉的监护人了,可以全权代理莫莉出席。 莫莉对顾明城的情愫难以启齿,而且,她现在又不能开口讲话,不过好在,她有记日记的习惯,所以,少女的粉红色心思,全都被律师拿了去,她觉得特别特别害羞,可是没有办法。 开庭那天,姜淑桐也听顾明城说了,挺震惊的,她和顾明城也去了。 想不到的是,徐茂慎也去了。 就和姜淑桐他们坐在同一排,顾明城看到徐茂慎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瞥了姜淑桐一眼,好像她和徐茂慎的反应都挺一致的,就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对方,也不好意思说话。 所以,顾明城就坐在了中间。 似乎从上次姜淑桐把玉牌给徐茂慎送回去以后,两个人中间有一种很微妙的气氛:徐茂慎的挣扎,姜淑桐的躲闪,两个人之间明明有说话的气场,可是谁都不说话,这种氛围就特别尴尬。 就是两个人之间的这种氛围,让顾明城警觉,也特别害怕。 他们之间没有实质性的关系,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让顾明城深深地颦起了眉头。 所以,在两个人之间,他小心翼翼,尽量不做那个把关系挑破的人,因为一旦挑破,姜淑桐就会懂得徐茂慎的深情,这种关系一发不可收拾。 徐茂慎对姜淑桐,是很深情的,这种情愫,顾明城懂。 甚至宣判故意杀人的案子,他都有些心不在焉,一会儿看看姜淑桐,一会儿看看旁边的徐茂慎,他们两个,似乎都在聚精会神的听案子。 因为莫斯安的原告准备得特别周全,抱定了一定把打垮聂盈盈的架势,聂盈盈本来仓促受审,就有些狼狈,所以,最后,法庭宣判,改日宣判。 不过,看起来,这场官司,聂盈盈输定了。 顾明城奇怪的是,莫斯安手里的证据是怎么来的? 不可能是一早就有的,如果一早就有,凭他这么疼莫莉,应该早些就拿出来,为何等到现在?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这是别人给他的。 顾明城心里倒是有几分感谢这个给莫斯安视频的人了,无形中帮他解决了聂盈盈。 顾明城知道,在和聂盈盈的战争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性子太烈,绝对会在暗处给姜淑桐穿小鞋的。 第129章 在顾明城面前,挑明了 这些人大部分都很贫穷,没有出路,如果有出路也没有人愿意出来卖力气,给了他们钱,却封了他们的路。 姜淑桐呆呆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不是她想当救世主,而是她从小也在爸爸的工厂里见过这种人,一家人睡在一张床上,为了糊口拼命工作,一家四五张嘴吃饭,挣钱的人只有一个。 这种景象,姜淑桐有很多年都不敢想,想起来就虐心。 可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那是顾明城的公司,他做什么决断自然有原因,姜淑桐不能过问。 可对这些人进行培训也不成吗?毕竟每个人赚钱都那么不容易。 不过,她随即低头苦笑,培训是要花大钱的,这不符合争取工人最大剩余价值的理念。 资本家! 呵,他终究是一个资本家! 心狠到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心狠到让她心凉。 本来姜淑桐还想把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放到自己身上,认为全是自己的错。 陆之谦该死,姜雨薇活该被强奸,这些人活该被清退—— 姜淑桐向来反对以暴制暴,不过顾明城好像很喜欢。 姜淑桐觉得,在这方面,她和顾明城没有共同语言。 想了好久,她还是给发了一条微信:就不能对这些人进行培训吗?已经冬天了,他们去哪里找活儿干?一个人不工作,一家人就会饿死的! 顾明城是在姜淑桐上了飞机以后,才打开的微信,看到她走了。 他回:你看到哪个ceo曾经对公司的底层员工进行过培训? 这句话,姜淑桐无语了,是她太幼稚,和ceo的思想不在同一频道。 她虽然感到这句话顾明城赌气的成分很多,不过她没想太多。 是她妇人之仁,觉得陆之谦的死太过残忍,是她觉得姜雨薇被强奸,触及到了一个女人的隐私。 而且,姜淑桐笃定,即使姜雨薇再恨她,再挑拨她和顾明城的关系,她也绝对不希望看到姜淑桐被强奸。 无论如何,姐妹之间,还是要有点儿情谊的。 而且,这是做人的底限。 这种底限,她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那个人,不是不明白,是真的心狠! 姜淑桐低下头去,开始有点儿怀疑自己的选择了。 本来上海两三天就完成的工作,她呆了好几天,还没有完成。 就是懒懒的,不想走。 而那个人,在她心里,慢慢地收缩,成了一个核,四角尖尖的核,只要想起这个人的只言片语,点点滴滴,这个核就在她的心里滚动,滚得她五脏六腑都疼痛无比。 姜淑桐并不知道她爱顾明城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而他的这些做法,让姜淑桐不能释然,可她知道自己也劝服不了他,心里竟然生了退却的念头。 她本来也不是 一个坚强的人,没有坚实的后盾。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是,顾明城是在看到她和徐茂慎的这段视频之后,才痛下的杀手。 本来打算让人给这些人培训一下的。 世间所有的阴差阳错都是因为有缘无份。 那些所有命定的缘分,缠绵的过往,和所有的分开,除了旁人的挑拨和误会,想必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吧。 这一切人间聚散,向来不遂人愿。 只是那时候的顾明城和那时候的姜淑桐还身在其中,看不清楚他们未来的道路究竟是怎样。 因为姜淑桐的“桐”牌的服装,已经开始在工厂生产了,她也让海城那边的工厂打包来了一些拿到店里来卖,竟然效果还不错,这增加了她很多的信心。 正在她兴高采烈的时候,徐茂慎来上海了,来到了她的店里。 姜淑桐不明就里,不知道徐茂慎是来干什么的。 徐茂慎说知道“桐”已经开始销售了,特意来告诫姜淑桐去把商标注册了,否则将来这个品牌成了名牌,会有很多人仿造的。 这些,姜淑桐都不知道,听到徐茂慎的提醒,很惊醒,也有些后怕,幸亏这个名字还没有用太久。 然后徐茂慎一步一步地和她说了该怎么注册,去哪里注册,要提供哪些材料,一一和姜淑桐说了,姜淑桐心里有了底。 姜淑桐临去注册以前,对着徐茂慎说了一句,“谢谢你啊,徐大哥。” 徐茂慎愣了一下——大哥? 不过他又随即苦笑,大哥就大哥吧,这一辈子也没想着和她怎么着。 注册商标的这几天,徐茂慎一直在酒店住着,姜淑桐有什么问题就去问他,毕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么,太生疏。 “今天我发现,用名字做商标的人不是很多哎,我本来以为有很多人会这么做的!”那天,在店里,姜淑桐对着徐茂慎说到。 “因为用自己名字做商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使这个品牌损了,有些人也不想波及到自己身上,说白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嘛,用名字做商标,除非是特别有信仰的人!”徐茂慎的手拨弄着姜淑桐店里的衣服说到。 姜淑桐若有所思地顿悟了一下,“也不知道谁还跟我一样,这么有信仰!” 本来是自己嘀嘀咕咕的一句话,却传到了徐茂慎的耳朵里,他拨弄衣服的手定了一下,没作声。 片刻之后,他说上海的事情搞完了,他一会儿要回海城去了。 姜淑桐答应了,她现在竟然有几分害怕回海城了。 害怕见那个人的心思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有的。 这很可怕。 不过海城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姜淑桐现在的心情很矛盾,很矛盾,对那个人,既抓心挠肺地想念,又有些害怕见到他。 她还是回了工厂,因为她在海城已经没有房子了,在工厂的时候,给顾明城发了一条微信:我回来了。 “晚上去接你!”顾明城回。 第130章 孩子 “别改了,他喜欢你,你什么性格他都喜欢,他不喜欢你,你就算改的和他喜欢的人一模一样了,她也不会喜欢你!”说完,顾明城就上楼去了。 顾明城说的这话,聂青青觉得挺有道理的,可是也挺沮丧的。 姜淑桐已经没有了继续聊下去的欲望,随便和聂青青聊了几句,聂青青就走了。 姜淑桐上楼了。 顾明城躺在床上,靠在床头,拿着ipad在看。 姜淑桐面色一紧,走了过去。 顾明城对她和徐茂慎的事情,早就有所芥蒂,姜淑桐觉得有些低人一等。 她走近了顾明城旁边,跪坐在他的床边。 “其实——其实,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事!”姜淑桐低着头,说到。 “和他?和谁?我也没说过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顾明城放下ipad,朝向姜淑桐。 姜淑桐面色微红,想来想去,在上海的事情,她还是不要告诉顾明城了,毕竟那次,徐茂慎好像是特意跑到上海的,这件事儿,越抹越黑。 “徐茂慎。真的没什么。是趣味相投,也只是趣味相投。我喜欢那种男子汉气概很浓的人,徐茂慎品性温和,不符合我的审美!”后面这句话,多少有点儿杜撰的意思,也无非是想让自己的说法更逼真。 “我和他还有这种区别?”顾明城问到。 姜淑桐点点头,希望顾明城不要生她的气。 虽然芥蒂,可在这件事情上,顾明城始终不能多说。 他怕会起到相反的作用,他稍不留神的动作,姜淑桐的心都可能会朝着那个人。 最关键,徐茂慎是一个各方面都很好的男人。 本来海城的钻石王老五,顾明城是排第一的,可是自从徐茂慎离婚以后,趋势慢慢地上涨,最近都有要超过他的势头。 女人们对顾明城只能仰望,因为他高冷,不接地气,反而是徐茂慎,因为待人亲和,收获了一票女粉丝,他不想故意讨女人喜欢,可是女人偏偏越来越觉得他这个暖男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顾明城只能是“梦中情人”。 这就是他和徐茂慎的区别。 “我最近要去国外出差,要去几天,你在家里乖乖的。”顾明城对着姜淑桐说道,捏了捏姜淑桐的脸颊。 姜淑桐点点头,靠在了顾明城的怀里。 姜雨薇一直在考虑姜淑桐的事情,上次说例假不正常,然后她和顾明城一直都没有怀孕的消息,这不能不让她多想。 于是,她去了姜淑桐常去的医院,看了姜淑桐就诊的病例,大凉体质,不易孕。 姜雨薇笑得特别诡异,因为和姜淑桐是堂姐妹关系,再加上医院有熟人,她很快就拿到了姜淑桐的病例。 姜雨薇觉得,此事要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把聂盈盈干掉的狠劲儿,她一定要把姜淑桐从顾明城的身边弄开。 姜雨薇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这一辈子能不能嫁给顾明城,就看这次了。 < br/> 她把姜淑桐病例交给了叶秋所在的酒店,自己没有出面。 每次都是借刀杀人,自己不需要出面,就有人替自己摆平,顾明城还怨不到她头上,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后代,这是所有的大家族都很看重的事情,姜雨薇心中有数。 叶秋约了姜淑桐。 姜淑桐现在对见叶秋这件事,早就麻木。 咖啡馆里,叶秋见到姜淑桐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和他做了这么多次,他戴套吗?” 这让姜淑桐抱着的双臂松开了,一是这句话让她觉得很下不来台,二是,她不知道叶秋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姜淑桐愣愣的样子。 叶秋看到姜淑桐的情绪已经被调动,很开心,谈话更有尽头了。 “你知道后代对于大家族的重要性吗?”叶秋问了一句。 姜淑桐一下子就恍然了,知道叶秋找她的目的了。 此前这个问题,她是没想过,而且,那时候,她怀着侥幸的心理,认为自己时日还长,不过现在看起来,她的肚子没有一点儿动静。 看到姜淑桐的面色苍白,正中叶秋的下怀。 “顾家三代单传,明城他妈在二十五岁的时候生的他,明城也希望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姜小姐,我想知道一下,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地在明城身边的?几百亿的家产无人继承,顾家后继无人,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么?”叶秋随手把手里,姜淑桐的诊断结果递到了姜淑桐的面前。 果然,姜淑桐的脸白成了一张纸。 从来没想过还有这么多人盯着她的肚子。 大家族想有孩子这件事情,姜淑桐早就知道,看过很多港台的大家族,娶媳妇之前要先看生养能力——如果生不出来儿子,就一直生—— 本来就觉得这是个缺点的,可是一旦成为叶秋手里的把柄,姜淑桐便觉得这件事情很大了。 心里很急,很乱—— 她也想有自己的孩子啊。 可是看到那条“不易孕”的结论之后,姜淑桐便觉得有一只小猫挠着她的心。 “大家族会为了孩子娶老婆,也可以因为没有孩子休了老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姜小姐,你们现在不觉得什么,是因为你们还没到年龄!”说完,叶秋就走了。 姜淑桐呆呆地坐在那里,本来没想叶秋能说出什么有技术含量的话来的,可是这次,自己错了。 叶秋说的,恰好是自己心里的软肋。 今天顾明城回家以后,姜淑桐非常不冷静,在客厅里就仰着头,求他要她。 顾明城微皱着眉头,问到底怎么了。 姜淑桐抬着头,娇滴滴地说到,“人家想怀上,怀上你的种!” 纵然姜淑桐这幅欲求不满的模样,也遮掩不住她眼里的心慌。 顾明城知道她在意什么。 第131章 要发给她吗? 滚落的过程中,她就看到一个人从旁边闪了出来,拉了她的手一下,这样她滚落的速度就慢了很多很多,最终没有摔成重伤。 停下的时候,姜淑桐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这才看清,原来那个人是徐茂慎。 “你是傻瓜吗?一个人跑到大兴安岭来?这里地势这么险恶,你不知道吗?”徐茂慎一改往日的好脾气,对着姜淑桐咆哮。 姜淑桐从雪地里站起来,满身都是雪,脸上也很脏。 看到徐茂慎咆哮成这样,她也呆呆地看着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徐茂慎。 徐茂慎已经走到了姜淑桐面前,拿起姜淑桐的手就搓了起来。 冰凉冰凉的,那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冷,姜淑桐不知道,如果不把她的手搓开,将来她的手会有关节失灵的可能。 果然,她的五指都已经伸不开了,没有力气动弹,只是呆呆地看着徐茂慎,看着自己的手。 通红通红的,徐茂慎呵气,低着头很紧张地替她搓。 接着,一把把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是傻瓜吗?你是不是傻?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徐茂慎谴责的,爱意浓浓,这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纵然一直忍忍忍,可是情势所逼,徐茂慎忍不住了。 姜淑桐呆呆的,她也没想到,两个人有朝一日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口气照例是呆呆的。 “徐——”因为冷,她的声音在哆嗦,也因为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徐茂慎了,“徐总,对不起。” 还是对不起! “我知道。我只是担心你。”徐茂慎还把姜淑桐揽在他的胸前,姜淑桐的手一直在两边垂着。 顾明城已经下了飞机,给姜淑桐打了无数遍电话,姜淑桐也没有接,都提醒打不通,打不通,在深山里,打不通很正常。 顾明城的电话打给了上海,问姜淑桐去和哪里的客户联系了—— 一番周转,顾明城才来到了大兴安岭,然后,远远地,他看到了徐茂慎和姜淑桐的情况。 他远远地站着,看着那两个人拥抱,说的什么,他听不清楚。 然后徐茂慎拉起姜淑桐的手,还有后面跟上的那个客户,一起下山了。 终于,千防万防,这一刻,还是没有防住。 徐茂慎的感情还是崩了。 看起来,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 顾明城站在一棵树后面,看到徐茂慎扶着跌跌撞撞的姜淑桐,下山后,上了那个客户的车,然后就看不见了。 顾明城冷笑一声,没说什么,回了海城。 &nbs p;东北的酒店,暖气都非常暖和的,姜淑桐进了酒店的门,差点儿摔倒在地,这才知道,东北的冬天真不是瞎说的,有人冻死在外面绝不是浮夸。 “谢谢你,徐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姜淑桐脱了外面厚厚的棉服。 徐茂慎把他知道的经过告诉了姜淑桐。 姜淑桐拿出来手机,看到手机上,顾明城的微信很多,大多数都是用语音说的,本来她的手机没有网的,现在有网了,一下子她的微信差点把手机都给炸坏。 “你在哪?发位置给我。” 姜淑桐似乎听到了吱吱的响声,好像是他在踩着雪。 姜淑桐一愣,他来了东北了? 姜淑桐给他回:“我现在在酒店。” 徐茂慎听到姜淑桐这话,愣了一下,说了句,“淑桐,我先走了。” “为什么要走呢?”对徐茂慎帮的这个大忙,姜淑桐很感激。 徐茂慎说到,“我和他毕竟是好朋友,有些感情,你懂的。” 说完,徐茂慎就走了。 就留下呆呆的姜淑桐。 顾明城说他刚从国外回的海城。 姜淑桐问到,“可我怎么感觉你身边有着很厚的雪呢?” “我去的国家,现在下雪。”顾明城这样答道。 姜淑桐就愣了,隐约记得他上次说过,要去一个热带国家的?难道又去了另外一个国家?还是她记错了? 姜淑桐很冷很冷,不想了。 第二天,她就收拾了东西,回海城了,徐茂慎提前一天回来,到达海城的时候半夜。 姜淑桐到达顾明城家的别墅的时候,顾明城正在家里的客厅里抽烟,看到姜淑桐回来,很冷淡地说了句,“回来了?” “嗯。” “去东北有什么收获?” “就是冷,还有跟人订购了一批很好的貂皮,可能以后要成为我的长期供货商了!”姜淑桐憨憨地笑着。 她以为昨天的事情,顾明城不知道,顾明城都没有联系上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想了想,也不能把昨天和徐茂慎的接触告诉顾明城,正如徐茂慎所说,两个人是好朋友,一旦有任何暧昧,姜淑桐都说不清楚的,而且,昨天她和徐茂慎的动作真的很暧昧。 顾明城的醋劲儿很大,姜淑桐觉得,始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对徐茂慎真的没有什么,除了心里对他的愧疚。 “没别的了么?”顾明城抬起眼睛,睿利的目光攫住姜淑桐。 良久,姜淑桐“嗯”了一声。 第133章 离异 今天明明是她有理的,可是为什么最后却被顾明城吓成了这样? 收到白眉要回南陵的微信是第二天,姜淑桐在工厂里。 她觉得南陵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就问白眉去南陵干嘛,这个地方和白眉有什么关系? 白眉说:我的公公过世了,他在小镇操劳了一辈子,养育了一个好儿子,可惜,我没有福气当他的儿媳妇了。 姜淑桐这才意会过来,原来南陵是徐茂慎的家乡,玉牌上那个踩缝纫机的老人死了吗? 不过,现在正是她和徐茂慎关系敏感的时期,还是不要参与太多吧,上次顾明城都要杀了徐茂慎。 白眉说她昨天晚上一夜都没有睡着,想起以前的种种,在美国和徐茂慎认识的经过,又给姜淑桐发了好些那时候的照片。 姜淑桐细细地看起照片来,徐茂慎现在并没怎么变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成熟,有了好男人的感觉。 这些照片姜淑桐都看过去了,唯有一张照片,姜淑桐很感兴趣,那是一张徐茂慎和白眉在大学校园里的照片,背后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应该是用单反相机照的,聚焦在徐茂慎和白眉的身上,不过,姜淑桐还是一眼看见了背景中的那个人。 长相和现在没什么差别,高傲,桀骜不驯,一首插兜,目不斜视的模样,那时候的他就喜欢上黑色和灰色衬衣了—— 姜淑桐的心忍不住怦然一动,顾明城! 她的唇角忍不住笑了一下,脸上竟然浮现小女孩般娇羞的神情。 心里默念了一下:明城,顾明城。 白眉好像带着徐峥杨回家奔丧去了,还有徐茂慎。 大概过了两三天以后吧,姜淑桐正在顾明城的办公室里,忽然推门进来一个人。 姜淑桐站在顾明城身边,双手从后面环住顾明城的脖子,看到来人,愣了一下,竟然是徐茂慎。 他的左臂上戴着“孝”章,见到顾明城和姜淑桐,就磕头行礼。 姜淑桐听说过,有的地方,有这个风俗,就是家里有人过世了,过世人的后辈必须去送了钱的人家一一谢过的。 只是姜淑桐没想到,在大城市里,徐茂慎竟然也严格遵守这一点。 顾明城并不是徐茂慎的长辈,只是平辈,看起来是给了钱的,那么徐茂慎父亲去世的消息,他是知道了的,之所以不告诉自己,姜淑桐很明白原因。 徐茂慎表情凝重而严肃,一脸的风尘仆仆,他磕了一个头,说了一句,“谢谢!” 就离开了。 他离开以后,顾明城抬头,看向姜淑桐。 “看—看我干什么呀?”姜淑桐问。 “你早就知道他父亲的情况了?他和你说的?”顾明城问到。 “没—没有啊,明城,我们一直没联系啊。你怎么会这么说?” “你按我肩膀的手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力气,没有震惊!我知道,他父亲去世的消息你可 能知道了。因为玉牌上的蹬缝纫机的人是他的父亲,对这个人,你可以说熟悉,也可以说不熟悉,但你的动作绝对不会平静,对么?”顾明城微微抬头,看向后面的姜淑桐。 姜淑桐的头低垂着,顾明城说的对,同时也让她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顾明城竟然有这种判断能力,所以以前,她自作聪明的事情,他知道了多少? 还是佯作不知?。 “没有,是白眉告诉我的!她说要回南陵了。”姜淑桐说到。 “你还认识白眉?” “嗯,峥杨住院的时候认识的啊,她人挺好。”姜淑桐不想告诉顾明城,她和白眉的第一次见面,是因为白眉劝她当徐峥杨的妈妈。 顾明城抬着头看了她几眼,没说什么。 人事部的人给顾明城送来了一叠材料,顾明城看了几眼,签好字,又递给人事部了。 “什么?”姜淑桐很想转移话题,问了一句。 “公司组织员工体检。你要不要去?如果去,我跟他们说一声。” “我不去,不去!”姜淑桐慌忙摆着手。 自从工作,还没有经历过一次体检,她不知道体检都体检些什么内容,害怕自己的体质在明城集团的人面前暴出来。 害怕顾明城被全公司的人取笑。 现在,生不出孩子成了姜淑桐的一大心病。 她买了好多好多的验孕棒,几乎每天都试,可结果都一样,没有怀! 不可能是顾明城的问题,她知道,是她。 她感觉自己和顾明城的感情像是在倒计时,每天每天地接近那个终点,心神不宁。 “你在害怕什么?”顾明城问她。 “没—没什么啊,我想体检一个人去就是了,干吗要和你们公司的人一起啊?”姜淑桐有些心不在焉地说到。 很快就是元旦。 姜历年让姜淑桐回家去住,说人老了,工厂也不管了,有闲心了,就开始想以前的事情,可能是真老了。 姜淑桐没反驳,反正在海城她也没有住的地方,毕竟和父亲隔阂了那么多年,本来不想回家去住的,可是经不住父亲用“渐老”的语气和她说话,毕竟是亲父女,再说,她和顾明城还没有结婚,老在这里住也不太好,姜淑桐和顾明城说了一声,就回家去了。 临走以前,顾明城躺在床上,拉着姜淑桐的手,“走了会不会想我?” “我就回去几天,过两天就回来。”姜淑桐在收拾衣服。 “你舍得你男人一个人孤家寡人?”顾明城调戏地问到。 姜淑桐的手顿了顿,也对哦,她回去和父亲过节的,可不就剩下顾明城一个人了么。 “你以前是怎么过的?”姜淑桐问道,“如果是跟别人过呢,就再去找他们,如果是你一个人过呢,那就继续孤单。” 说完,还笑了笑,她觉得自己这个回答挺机智的。 第134章 我帮你追他 想到给顾明城包饺子是在要回去的那天下午,姜淑桐想着,顾明城在海城的别墅从来没包过饺子呢,自己顺便包点儿给他带过去。 现包,煮好,这次她带了两饭盒,顾明城在公司,她就打车去了。 正好是午饭时间,顾明城刚要订饭的时候,姜淑桐就把饺子拿了进去。 顾明城意味深长地盯着这两盒饺子,“牛肉馅儿的?” 姜淑桐矢口反问,“你怎么知道?” 顾明城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可姜淑桐看那意思,根本就不是在笑。 “猜的!” 恰好姜淑桐的手机这时候响起来,不经意的一看,才知道是叶秋给她的微信,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顾总父亲的遗嘱,往后顾明城孩子继承份额占百分之九十! 姜淑桐看到这份遗嘱,叶秋是来讽刺她的,讽刺她生不出来孩子。 有钱人早立遗嘱这好像是流行的事儿。 可是叶秋利用这件事情做文章,姜淑桐有点儿愤恨了。 好像生孩子这件事儿,越急躁就越生不出来,每次想到这事儿,姜淑桐想死的心都有了。 生不出孩子的女人—— 心里乱糟糟,因此,也没有注意顾明城的表情。 顾明城让人去微波炉里把饺子热了,姜淑桐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 “你也给他包饺子了?”顾明城的口气冷冷的。 “嗯。” “为什么?非要藕断丝连?” “不是,”叶秋跟定时炸弹一样,让姜淑桐心烦意乱,姜淑桐觉得,她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他很可怜的!” “他可怜?我呢?” 姜淑桐这才意识到顾明城的情绪,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吃饭吧。” 徐茂慎现在成为两个人之间不愉快的话题,于是,谁也没有再提起。 吃着吃着,顾明城好像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是不是看上那个野男人了?我帮你追他?” 姜淑桐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徐茂慎成了野男人了?而且,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追徐茂慎啊? 听顾明城这口气,醋意很浓呢。 “哪有?”姜淑桐急于辩驳,“我给他的是速冻饺子,给你的是我现包的!” 因为急赤白咧地要洗清自己,所以,姜淑桐的面色涨红,接着低下头继续吃饭。 大概顾明城也没有想到爱不爱一个人,是用饺子的“速冻”和“现包”这种小细节决定的。 一瞬间,心里变得有些暖暖。 “你去找徐茂慎了?”姜淑桐又问了一句,按理说现在顾明城不应该去找徐茂慎啊,他们之间的芥蒂那么深。 “没有。公事,行政的人去找他的,回来和我说他正在吃牛肉馅儿的饺子,我猜不可能是他包的!只是没想到——真的是你!”顾明城这句话 说的若有深意。 还重点强调了“真的是你”四个字。 可姜淑桐还在为了叶秋的话而心中忐忑呢。 下班后,姜淑桐是坐顾明城的车回家的,照例难受。 回到家,她反身就抱住了顾明城的身子,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口气,“明城,我生不出来孩子怎么办?我好怕!很怕。” 顾明城搂着她,“谁说什么了?” “叶秋。叶秋今天把你父亲的遗嘱给我看了,好像在影射我不能生。我不想当一个不能生的女人——我不想。”说完,姜淑桐就眼泪汪汪的样子的。 顾明城拿过姜淑桐的手机看起来,接着把手机扔在旁边,“我和我父亲的财产是分开的,他的钱要留给孙子,因为我自己有的是钱。至于你,能不能生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就拦腰抱起了姜淑桐朝着楼上走去。 他一直被姜淑桐如水柔媚的气质往里吸,怎么都出不来。 一番**完毕,姜淑桐光裸着肩膀在床上休息。 反身拿着手机,看到一条微信,是语音的。 竟然是徐茂慎,消息是徐峥杨发来的:阿姨,改天,我想去迪士尼玩,你要不要陪我? 顾明城就在旁边看杂志,他也赤裸着上身,听到这话,姜淑桐听到很大的翻杂志的声音。 姜淑桐本能地要拒绝。 “答应他。”顾明城开口。 “嗯?”姜淑桐不解。 两个人的关系不是剑拔弩张吗? “你什么意思?”姜淑桐歪着头,头拖腮,问到顾明城。 “成全你们!”顾明城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姜淑桐顿时觉得很心虚,“你什么意思啊?” “刚不是说了,成全你们?”顾明城说着,放下手边的杂志,把姜淑桐的手机拿过来,对着徐峥杨说了一句:叔叔答应了,让阿姨陪你去,什么时候?路线。 姜淑桐真的有点儿看不懂顾明城了。 他吃醋的时候,她觉得难受,他放开的时候,她觉得心虚,认为是对她不在乎了。 过了好一会儿,徐峥杨才把路线给姜淑桐说了出来,具体的就是:那天乘大巴去上海,然后去迪士尼乐园,但是小孩子还不会做攻略,所以想让姜淑桐定。 不过攻略,顾明城已经做出来了,怕徐峥杨字认不全,又是口述过去的。 一来二去,说话的人是顾明城和徐峥杨了。 徐峥杨正说着话呢,远远地传来了一个声音,“峥杨在干什么?” 所以,想必让姜淑桐去迪士尼的事情,徐茂慎是不知道的,更不是他授意。 姜淑桐就知道,徐茂慎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两个人说完了以后,姜淑桐问了顾明城一句,“你去吗?” “不去!” 第135章 你怀孕了吗? “顾明城对你有微词了?”姜历年问到。 “不知道。” “嫌你离过婚,不过他那种层次的人,挑自己女人这些短处是没错的!” 姜历年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话,给自己女儿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本来她就在猜测顾明城的用心,现在让姜历年把这些全都说了出来,迫使她不得不面对很多的现实,心里自然烦躁。 她不甘心,又回了顾明城家的别墅,门没锁,不是说出差么? 顾明城看到姜淑桐回来了,本来坐在沙发上的他,问了句,“怎么回来了?” 姜淑桐什么都没说,走到了顾明城的身前,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脸在他的脸上蹭着,“是不要我了么?” 一句娇滴滴的话,让顾明城的心变得柔软无比。 “没有,有些时候,距离是会产生深渊的。”顾明城终于把自己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姜淑桐搂着他的脖子,“和你,我想过几次分手,可是舍不得!” 顾明城没有预料到姜淑桐会说这些,“哦?想过几次?因为什么?我不好?还是我不行?” 双手抚摸着她的后背,摩擦让姜淑桐的心里痒痒的。 “很多原因,想过很多次。对你不了解,走不近你的心,觉得和你离的很远,很多原因——”姜淑桐回。 不好和不行的话,顾明城什么意思,她自然很懂,可她就是不回答。 顾明城良久都没有说话。 “检讨好了?现在就认错来了?”顾明城答道。 “我不知道我哪里错了。”姜淑桐紧紧地靠着他,两个人的身体在有节凑地慢慢摇着。 顾明城忽然把姜淑桐压到了身下,指着她胸前的柔软,“这里,是随便哪个男人也能摸的吗?” 姜淑桐的眼睛先是惊讶,接着就想起来了,毕竟今天徐茂慎给她擦衣服她也挺在意的,所以,印象深刻。 “你怎么知道?你让我去就是这个目的?跟踪我?” “你说是关心不行?”顾明城半开玩笑的口气。 姜淑桐觉得,她和徐茂慎的事情,可能顾明城心里的芥蒂没那么深了,所以才跟她开这种玩笑,心里也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临近年关。 姜淑桐总是回家,给父亲置办年货,如果没有意外,姜淑桐可能要在父亲家里过年了,毕竟和顾明城没订婚,也没结婚。 那天,姜淑桐从超市买了三桶花生油,还有好些年货,给父亲送到家里,接着她要去厂子里,年底了,厂子里也很忙,最近,她去上海少了,那里的店面已经稳定,不需要她总是去。 海城就是她以后常驻的地方。 那天临走,父亲突然叫住了姜淑桐,好像有话要 说,姜淑桐问怎么了? 可是父亲吞吞吐吐的,又不知道说什么。 以前和父亲关系远,从来没有这样交心的时刻,好像现在两个人关系到了,可是,姜历年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算了,也没什么,都是陈年旧事了!现在想想,其实没有告诉你的必要!”父亲愧疚而掩藏的神色,让姜淑桐挺纳闷的。 去工厂的路上,姜淑桐想起了母亲临死前给自己的遗言,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太重要的话,可父亲为什么以前不给她呢? 工厂很忙,姜淑桐很快就把这事儿忘了! 然后回顾家的别墅,顾明城收到了欧洲什么协会的邀请函。 挺有分量的一个会,邀请函看起来都很高大上,翻译过来的大体意思大概就是:青年领袖峰会。 时间挺长,要一个月之久。 “过年都不在国内吗?”姜淑桐拿着烫金的邀请函,问他。 很失望呢,虽然两个人不在一个家里,可都在海城,想见随时都能见的,大年初一那天,姜淑桐也想见到顾明城,想在大年初一那一天和他说“明城,我爱你!” 其实也不是故意选这个日子,而是总觉得大年初一总要与往日有所不同。 “我一个孤家寡人过年没意思,正好这是一个打开国际市场的好时机,增加人脉。以后钱如流水,滚滚而来。”说着,他把手搭在了姜淑桐的肩膀上。 姜淑桐顺势往顾明城的怀里一躺,顺便看着日程安排,其中有一项是,顾明城讲话。 姜淑桐觉得很自豪呢,身边的这个人,青年领袖,很厉害的。 虽然心中有一些隐隐的自卑,可是并没有影响到她对爱情的信心。 “回来的时候要二月份了吗?”姜淑桐问到。 “嗯。” 姜淑桐心里觉得特别特别不舍得他,有往他的怀里拱了拱。 “舍不得我?”顾明城侧过头来,垂着眉目看姜淑桐。 姜淑桐又点了点头。 因为顾明城要出差了,所以两个人在**上特别频繁,白天晚上的都有。 自从上次姜淑桐把心里不能生孩子的顾虑告诉顾明城以后,心里就坦然多了,顾明城不那么在意的心态,让她心态也很放松。 可能是知道自己怀不上,也可能觉得生孩子这件事情要随缘,所以,她最近没用试纸试。 总觉得和孩子也是一种缘分,缘分不到,孩子是不会来的。 虽然医生说她是大凉体质,可只是说怀孕困难,没说怀不上,她总觉得未来可期。 就这样,快一个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 大年二十五,阳历一月十九号。 这个日子,姜淑桐永远永远都不会忘掉。 第137章 我不爱你了 不知道何时,姜淑桐的眼睛里早就泪流满面。 就连姜历年在客厅里叫她出去看春晚她都没有听见。 如果说姜淑桐先前的情绪是焦灼的话,现在反而放松了,不焦灼,也不着急。 大年三十的时候,顾明城给姜淑桐打了电话,姜淑桐笑着说,“想你呀”诸如此类,听不出一点儿不正常的情绪。 过年期间,姜雨薇和她的父亲来过姜淑桐家里一趟,姜淑桐坐在沙发里,一直看电视。 对姜雨薇的表情,她早有预料,可是压根儿没搭理。 姜雨薇对于自己成功挑起了顾明城和姜淑桐的矛盾,应该挺满意的。 大年初六,姜淑桐上班,设计衣服,不给自己一丁点的闲暇思考问题,她不想活在过去的忧虑中。 她照常去徐茂慎的公司,白眉也在,有时候是在对面的楼里,有时候是远远地看着。 元宵节过后,顾明城就回来了。 姜淑桐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去机场接他。 两个人一见面,就拥抱接吻,姜淑桐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边仰着脸吻他,一边说想他了。 顾明城的声音低沉沙哑,他半抱着姜淑桐。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一个年关不见。 这次,姜淑桐并没有如同先前想的那样,对着顾明城说“我爱你”,因为后面要发生什么事情,她清清楚楚。 现在的她,只是按照剧本和顾明城演完最后一场戏。 只是那个人,把这场戏当成了真事儿。 而她,却是沉溺戏中,不可自拔! 两个人打车回了家,刚刚进门,顾明城就把姜淑桐抱上了楼。 上楼之后,顾明城就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姜淑桐。 狂热而暴虐的吻。 姜淑桐知道,流产了已经一个月了,可以同房了。 完事之后,姜淑桐背对顾明城躺着,裸着肩膀。 顾明城的手机响了几下,本来很累的,靠在床头随手拿过手机看起来,微信是姜雨薇发来的图片。 这些照片,姜淑桐知道是什么,是她让白眉发给姜雨薇的,她知道姜雨薇一定会抓住这些照片大做文章,可能姜雨薇不知道发给她这些照片的是什么人,她也会不辨真伪,悉数发给顾明城。 因为这些照片对她有利。 这些照片,有姜淑桐和徐茂慎一起下围棋的照片,有一起吃饭的照片,有姜淑桐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徐茂慎好像在给她拿眼睛上的一根睫毛,有的——有的—— 总之很多。 姜淑桐从来不知道摆拍这么累。 好像姜淑桐流产以后,徐茂慎也真的放开心怀,不再有对姜淑桐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真的变成了亦父亦兄亦是她的领路人了。 所以,姜淑桐和徐茂慎的相处,放开了不少。 顾明城一张一张地看了,放大,看是否有ps的痕迹,毕竟是姜雨薇发给他的,姜雨薇的阴谋,他是知道的。 顾明城紧皱着眉头,看了姜淑桐一眼。 <b r/> 往日她从来不这么睡觉的,都是朝着他睡,和他离的很近,如今,她背着身子。 顾明城放下手机,睡觉了。 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他开车带姜淑桐去上班,两个人没吃早餐,经过永和豆浆的时候,姜淑桐去买了油条和豆浆,上车之后,递给顾明城,顺口叫了句,“徐——” 顾明城的目光忽然间就变了睿利,他紧紧地盯着姜淑桐。 姜淑桐仿佛顿悟般地改口了,“许久了—这些油条,赶紧吃了!” 蹩脚的改口! 其实是故意。 顾明城已经咬得牙痒痒,油条没吃,从窗口就把这些油条扔了! “不吃么?如果嫌不好吃,我可以吃啊!”姜淑桐说了一句,假装无辜。 她要让顾明城恨她,越恨越好。 顾明城紧闭嘴唇,一句话不说。 姜淑桐今天去了自己的工厂,本来工作很繁重的,可是她坐在设计室里愣起神来,她低头苦笑,自己还真是戏精啊,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春节放假,上班后顾明城又很久没来公司,会议很重要的,可是开会的时候,他一边抽烟,一边看稿子,思维有些跟不上,后来索性让总经理代劳了,他就一个人看着窗外,抽着烟。 很明显,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 他从来没有低估徐茂慎的魅力,也知道“志趣相投”有着怎样的杀伤力。 一个月,只一个月的时间。 顾明城再次收到姜淑桐和徐茂慎的照片,是散会以后。 是一张裸照。 自然是姜淑桐和徐茂慎的,不过这张,不是姜雨薇发的,而是白眉发给他的。 这是姜淑桐和白眉商量之后的结果,他们知道姜雨薇将来会大做文章的,所以,这张照片绝对不能给姜雨薇,免得后患无穷。 姜淑桐乌发,侧躺在床上,轻拥貂裘,露着饱满的胸,而她深情凝望的那个人,是徐茂慎。 徐茂慎也和她一样的姿势,虽然没有动作,可是,那种爱意浓浓的眼神—— 这张照片,白眉经过了层层的处理,好歹她懂一些摄影知识,首先把镜头弄成类似视频拍的那种,然后,再把姜淑桐和徐茂慎的照片合起来,费了她不少的工夫。 只要有心,便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一步步,都在把顾明城的心理逼到绝境。 同时逼向绝境的,还有姜淑桐。 不过,这是姜淑桐自己的选择! 只有两个人都逼到绝境了,两个人才能顺利分手,顾明城才会对姜淑桐恩段情绝,不再拖泥带水—— 那一刻,姜淑桐觉得自己对顾明城了解得透彻万分,好像以前觉得自己不了解他的想法,是错误的。 先用姜雨薇的照片小打小闹,让顾明城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白眉再重磅一击。 白眉本来就是徐茂慎的前妻,不想看到前夫和别的女人好,这再正常不过了。 所有的一切都水到渠成,好像连分手的路,都走得很顺畅。 第138章 他是她的曾经沧海 姜淑桐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分手的决定他会不会答应,不知道最后这段话会不会以假乱真,让他信以为真。 姜淑桐这样说的时候,何尝不是为顾明城揪着心,怕他难过,怕他—— 说是为了徐茂慎怕。 其实,她更怕更担心的人,是他啊! 顾明城下楼以后,姜淑桐还是趴在枕上,眼泪早就把枕头打湿,她歪头看向顾明城的那边,人睡过的痕迹,还带着他的温暖。 姜淑桐去他那边躺了一会儿,好像他抱着她一样。 她很懂的,他们现在已经快分手了,所以,绝对不能造次,绝对不能马虎,躺了一会儿,又回到自己的那边睡觉去了。 她躺了好久,没见顾明城上来,她睡得也不踏实。 早晨五点,姜淑桐就醒了,去了楼下,看到顾明城还坐在沙发上我,望着门外抽烟。 他身前,放了一个烟灰缸,满满的都是烟蒂,他胳膊肘放在交叠的双腿上,凝神看着门外渐渐明起来的黑夜。 姜淑桐走过他身边,说了一句,“我去工厂。” 顾明城没说话。 姜淑桐出门,天太早,没打到车,她就一步一步地走下山,脑子挺清醒的,她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这件事情上,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两个人此后在不痛快中纠缠一辈子,不如现在就放手,而且是她出轨在先,他对她,应该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这几天,姜淑桐都没有去顾明城的家里住,工厂地方大,而且又是她说了算, 她就开辟了一间自己住的卧室,摆设什么的竟然和家一样,看起来也挺温馨。 祝云给她发微信,问她最近的例假怎么样,还来不来医院拿药。 说起这个问题来,姜淑桐就觉得难过,因为自从流了第二个孩子以来,她的小腹处时常会有一阵一阵的凉意袭来,她恨不得甩掉这个寒冷,那种寒冷她觉得如此陌生,好像不属于她。 她说她好久没去了,自从在上海宫颈炎治好了以后,就没有再复发,她自己也挺注意卫生的,顾明城的干净更是不用说,所以,流产之前,没有任何异样,不过最近,她觉得很不舒服。 “既然这样,那再过来拿点儿药吧!这种药是调理的,对你也没有什么副作用。还有,明城从瑞士回来以后,每周都来我这里按摩一次,时间定在每周三中午,你一起来吗?”祝云的这番话是打电话说的。 姜淑桐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就是她说话什么的,都很淡然,甚至有的词,有的句子还都说得嗲嗲的,一般这种女人,都没有什么亲和力,可是姜淑桐不同,她很吸引人,不但吸引男人,也吸引女人,所以,白眉和她是好朋友一点儿都不奇怪。 甚至,四十多岁的祝云也挺惦记她。 “我和明城,分手了。还有,我最近会去拿药的。”姜淑桐说完,生怕祝云会问她更多分手的细节,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剩下祝云,在那头,很惋惜又很疑惑。 她要问问明 城。 分手的事情,顾明城还没有最后表达,姜淑桐想要趁热打铁,不是要在顾明城的伤口上撒盐,而是,为了把一切都扼杀在萌芽中,每次这样,她的心也很痛啊。 本来想叫徐茂慎的,可是又有顾虑,毕竟徐茂慎很无辜,可是按照他们商量好的计划,和顾明城先前对徐茂慎的猜测,这件事情,除了徐茂慎,真的没有人可以做。 于是,周三的时候,徐茂慎陪她去了中医院。 两个人拿了药以后,说说笑笑地走出了医生的办公室,走进了走廊。 正好碰到对面走来的顾明城。 姜淑桐假意意外,看了徐茂慎一眼,一副偷情被抓住了的表情,抬不起头来。 她和徐茂慎从顾明城的身边走过,她以为顾明城会打徐茂慎一顿的,所以,一直替徐茂慎担忧。 顾明城如同没看见他们一样,冷眼就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什么都没说! 这种态度,让姜淑桐有一种自作多情的感觉,不过,他无视,不是更好么? 顾明城进了祝云的办公室,趴在了按摩床上,闭上了眼睛。 刚才姜淑桐见到他时的表情,已经一览无余,胆战的,替徐茂慎担心的,害怕的神情。 本来想揍徐茂慎一顿的,可是最终没有动手。 “明城,那天我给淑桐打电话,她说你们两个分手了。是真的吗?”祝云开始给顾明城按摩,一边问到。 顾明城的脸趴在床上,良久说了句,“没有!” 姜淑桐来医院的事情,没有告诉祝云,进的也不是祝云的办公室,她不知道正常。 顾明城按摩完了以后,给姜淑桐发了一条微信:要不要回到我身边? 姜淑桐看到这句的语气,莫名地就开始掉泪。 在知道她和别的男人那么多的暧昧和小动作以后,他还能有这种态度,看得出来他低到尘埃里去的态度。 可是,姜淑桐能如何? 她能如何? 一个强奸犯的女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爆出来,不能生的身体,姜淑桐觉得,绝对不能让顾明城对她的迷恋变成这种不理智。 “顾总,对于一个移情别恋的女人,您有什么好留恋的呢?对不起!”姜淑桐回了这三个字。 姜淑桐想彻底打消顾明城对她的念头,想绝了他的这种念头。 于是那天,她在工厂请了白眉和徐茂慎,商量该怎么办。 如果说顾明城的难过是一层的话,那么姜淑桐的心此时又加了一层痛。 她的痛并不比顾明城少,甚至更多。 那种心里明明向着他,却要欺骗,而她承受这种欺骗反弹力的人。 反噬的越大,她的心就痛。 以前和顾明城在一起的时候,很多的感情没觉得。 第139章 见一次,打一次 自从离开顾明城,他给自己发了一条微信,让她回到他身边去以外,他没有再联系过她。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姜淑桐开始对顾明城的心理那么了解那么了解了,好像顾明城心里想什么,她隔着这么远,都能够知道。 就像这次,她知道顾明城在想什么,这么久没联系她,他是想让姜淑桐心里厘清楚,她究竟喜欢的人是谁而已。 徐峥杨看到姜淑桐在愣神,说了句,“阿姨,阿姨——” 姜淑桐的心思才返回来,说了句,“怎么了?” “你和爸爸要结婚了,我当然高兴,虽然我心里喜欢的是我自己的妈妈,可是我知道爸爸妈妈和好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我也很喜欢淑桐阿姨,所以想让淑桐阿姨当我的妈妈呀!”徐峥杨拉着姜淑桐的手说到。 “乖!”姜淑桐抚摸了徐峥杨的头一下。 姜淑桐今天是来和徐茂慎商量结婚事宜的,主要是请哪些人,让不让顾明城知道。 姜淑桐觉得,既然要结婚,就要尽快,尽量不让顾明城知道,因为海城就这么大,他的本事又通天,总有一天,他知道的时候,姜淑桐已经成了“徐太太”了。 两个人决定,只请几个很亲近的朋友,毕竟是假结婚,声势太大了不好,再说,徐茂慎和姜淑桐都是二婚,也不适合大排场。 既然要让顾明城断了对自己的念头,还是不要告诉顾明城了。 虽然姜淑桐在这件事情上做的狠绝,可是她终究不想顾明城看到,自己终于嫁给了他一直芥蒂的男人。 顾明城这段时间,在办公室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抽烟,写毛笔字。 毛笔字小时候就练过,不过因为练习书法这件事儿需要极大极大的耐性,他小时候又常常缺乏耐性,半途而废,终究没有坚持下来。 曾经教他书法的老师说过,如果他能够坚持下来,将来成就可以混一个书法家没有问题的。 可书法,自从放下,就再也没有拿起来。 纵然后面他的钢笔字写得很好了,可毛笔字还是放下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又把毛笔字拿了起来。 一边写,一边抽烟。 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女人就跟了徐茂慎了。 之前两个人之间的小心思,缠绕的、暧昧的、欲说还休的小心思! 他不想联系姜淑桐,气也罢,总归是伤心欲绝的多。 姜淑桐和徐茂慎的婚礼还是悄悄地举行了。 之前他和姜淑桐的事情,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大家也都知道姜淑桐结婚特意瞒着顾明城,即使有几个人去参加了,也没有告诉顾明城,而且,徐茂慎请的关系比较近的人,自然和徐茂慎的关系是很好的,大家都不想出卖朋友。 告诉顾明城的人是姜雨薇。 姜雨薇毕竟是姜淑桐的家里人,起初姜雨薇看到姜淑桐嫁给徐茂慎的时候,也非常惊讶,不过随即想到她曾经听到了自己和顾明城说过的那番话,她只知道这是其一的原因。 至于姜淑桐流产的事情, 现在只有姜淑桐,徐茂慎和白眉三个人知道。 姜雨薇自然高兴,先后打击掉了聂盈盈,现在把最大的眼中钉姜淑桐也拔掉了,她的前路一帆风顺。 婚礼,姜淑桐也邀请了她,毕竟是一家人,姜淑桐也知道她会把视频又传给顾明城的,这种从中作梗的事情,她向来干的也不少,姜淑桐就是想通过她,告诉顾明城——她结婚了。 从此,她和她,同在一座城,却隔一个人。 那个人,是徐茂慎。 姜雨薇没有立即把视频发给顾明城,而是在新婚后的两天——必须要过了他们的洞房之夜。 姜雨薇有一点不大明白,姜淑桐先前也是离过婚的,所以顾明城肯定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可是顾明城并没有嫌弃她,而且,两个人还如胶似漆一般,不过现在,姜淑桐又找了生命中的第三个男人,想必顾明城对她,早就厌恶之极。 从姜淑桐这件事情上,姜雨薇隐约得出一个结论:顾明城对女人的贞操不是那么看中的,和大多数有钱人不大一样。 她对自己也有了信心,毕竟之前,她被强暴过,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徐茂慎和姜淑桐结婚的视频就是在一个阴冷的下午,发到了顾明城的手机上。 当时顾明城正在写毛笔字,看到是姜雨薇的微信,没有立即看,除了挑拨离间就是挑拨离间。 他写完了一个笔画很多的字才拿起手机来看。 然后那个女人穿着白色婚纱和徐茂慎行李的视频,彻底刺痛了他。 竟然这么快举行婚礼? 是在怕他么? 这段视频,顾明城反反复复地看了无数遍,才知道,她是真的结婚了,看起来是爱那个男人爱到骨子里了。 顾明城侧身站在窗前,忽然之间就大笑起来,那个外柔内刚的女孩,或者说是他的女人,终于还是成了别人的女人。 笑着笑着,竟然不自觉的,落下泪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甚至落了泪他都不知道。 其实从回来,看到她背对着身子睡觉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心不在他身上了。 如同她说,“我不爱你了!” 那个女人,他不想再见到。 从此开始了满世界飞的生活,在瑞士有了好多商业上的人脉,果然是打开市场的好时候,签了好多好多的合同,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明城集团一季度的销售额就达到了去年上半年的水平。 果然是情场失意,商场得意。 姜淑桐也是两边跑,上海的业务和海城的业务。 以前自己就有许多服装上面的问题,这下和徐茂慎在同一屋檐下了,自然会请教,徐茂慎毕竟是这方面的专家,姜淑桐受益匪浅。 “桐”服侍的logo早做好,是徐茂慎帮着参谋的,觉得简约又不简单,很适合服装,很适合姜淑桐本来就高大上的形象。 虽然姜淑桐的服装做的很好,穿衣风格也是一贯的淑女风,不过徐茂慎发现,姜淑桐再也不穿高跟鞋了。 第141章 坐胎疼 姜淑桐步子顿住,觉得徐茂慎真是多此一问,她对顾明城的感情,他是知道的,当时自己做的那么绝,不就是期望顾明城有这样一天吗? 找一个和他般配的女子,她退出。 顾明城的生活她自然做不了主,可是,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刚刚上了楼,姜淑桐就抑制不住地哭了,捂着嘴,不让楼下的两父子听到。 悲痛到肩膀都在发颤。 姜淑桐最近吃了中医开的药,好像不太对劲,并没有之前的那种效果了,好像不起什么作用。 她仔细想了想,可能因为是上次医生给她开的是宫寒的药,没想到她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流掉一个孩子,所以,原来的药效肯定就不管用了。 可是如果姜淑桐去和医生说自己实际情况的话,那医生肯定会告诉祝云,祝云也会告诉她。 或许是他自作多情也不一定,觉得自己太重要了,可是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所以,她暂时没有去找医生开药。 收到起诉通知书的时候,姜淑桐整个人是懵的,因为海城有一家服装公司告姜淑桐侵犯了他们的商标品牌“桐”,因为姜淑桐的工厂所在地在海城,对方也在海城,所以双方就选在了海城中级法院。 收到起诉书的那一刻,姜淑桐是懵的,这一辈子,都从来没有起诉应诉过。 而且,告她的那家工厂,又恰好是她上次去考察的那家工厂。 人家的诉由也很明确:姜淑桐当时参观了工厂,当时人家的工厂正在生产“桐”牌的衣服,“桐”这个商标被姜淑桐剽窃了去了。 “剽窃”就是偷的意思,姜淑桐觉得自己的人格被侮辱了。 而且,当时,她假借自己是顾明城的秘书,去参观的工厂,后来人家知道她是假冒的了,完全有理由质疑她的动机,就是去剽窃品牌的。 姜淑桐气哭了,和徐茂慎讲了事情的经过。 毕竟徐茂慎也是服装行业的,见得多,想必能够帮上姜淑桐。 “没办法,这件事情只有一个办法,让顾明城帮忙,你是假冒的他的秘书,只要他说一声,你是他的真秘书就成了,你是受他的委派去参观工厂的,完全没有剽窃的意图!”徐茂慎坐在沙发上。 姜淑桐想了想,这等于让顾明城做伪证,不说顾明城会不会肯,单单会和他掺合上关系,她就不愿意,而且,他现在不是还在相亲嘛,姜淑桐不想给他添乱。 “不行!”姜淑桐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说得斩钉截铁。 “你冒充的事情是人家当时就抓住了的,你只能承担败诉的后果,去求他是唯一的途径!”徐茂慎特别冷静。 “败诉就败诉吧,最多我的品牌以后换个名字!”姜淑桐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 徐茂慎看了姜淑桐一眼,心里已经定下了主意。 第二天,他就去了明城集团顾明城的办公室了。 顾明城看到徐茂慎来了,略惊,这个人现在竟然有胆子来他的办公室,但顾明城眸中更多的是能够杀人的冷冷的表情。 & nbsp;“顾总,我有件事儿想来求您。”徐茂慎的口气,带着尊敬和隔阂。 在这件事情当中,徐茂慎两面不是人。 “春风得意,情场得意的徐总也有事情求我?”顾明城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是来炫耀的?” 冷冷的神色带着鄙夷的笑容。 徐茂慎的脸色就有几分难看。 “说吧,什么事。”冷场了半天,顾明城终于说了一句。 徐茂慎便把姜淑桐的困境和顾明城说了一遍,包括让顾明城出庭作证的请求,因为现在除了顾明城,谁也帮不了姜淑桐。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答应?”顾明城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 “我没想着您一定会答应,我想来试试看,您同意最好,如果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徐茂慎说到,“最多就是让淑桐改了她的品牌名字,以前的收入怎么处理我还不知道,但是肯定会受很大的影响。”徐茂慎说道。 “她怎么不来?”顾明城从桌子上拿了一根烟,点了。 徐茂慎良久都没有说话,最后说了句,“她不想见您,不来。我来她不知道。” 顾明城抽烟的手抖了一下,冷笑,不想见他! 竟然不想见他。 “跪下!”顾明城居高临下的神色,对着徐茂慎说到。 徐茂慎先是一愣,不过随即他就明白顾明城的用意了,只要他肯跪,顾明城就会出庭。 而且,徐茂慎觉得,在这件事情上,顾明城的确是最委屈的那个人,孩子没了,老婆没了。 所以,跪一跪又何妨? 可是,好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 什么时候拜过同龄人?上次是他的父亲去世,按照礼节他应该的,可是现在,是被动地跪。 又是在这样尴尬的情况下。 “不肯么?”顾明城眯着眼睛在抽烟,看着徐茂慎。 徐茂慎微微垂头,看向前方的地方,接着,“扑通”一下跪在了顾明城的面前。 “明城,淑桐很苦的,她一个人的品牌,从创立发展到现在,她付出了多少心血,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所以,求求你——”剩下的话,徐茂慎说不出来了,因为有眼泪上涌,声音带着哭腔。 如果顾明城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对姜淑桐充满了无限的爱怜? 顾明城冷“哼”一声,满心满心的悲凉。 这个男人,真的为了她跪下了。 想必这样一个男人,征服姜淑桐应该是不难的,暖男,痴情。 他自问,如果换了自己能够做到吗? “我会去,你可以走了!”顾明城对着徐茂慎说道。 徐茂慎擦了擦眼里的泪,站起来走了。 顾明城满心的烦躁,只能站在窗前抽烟。 好像他和姜淑桐之间,越来越远了。 第142章 降我? 姜淑桐从地上艰难地起来,还是宫寒,看起来她要再开点药才行,很明显上次开的暖宫药量已经不够了。 姜淑桐从地下起来,一下子就扑在徐茂慎的怀里,大哭起来。 徐茂慎拍着她,“别哭,别哭,总会过去的!” 姜淑桐想想也对,这只是开始,总有一天,这些疼痛会结成疤,纵然会看见,可是终究会感觉不到。 最近姜淑桐的厂子里因为要扩大规模,可是工人不够,工人又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即使找了中介机构,可这种会做衣服的专业技术人员也很难找到。 而且,她最近在上海又接了一批订单,有工期任务,工人还没有找到,姜淑桐很紧张。 这些人,只能从同行业的人那里暂时借了。 说来不巧,刚好和她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徐茂慎的公司,也是服装公司。 所以姜淑桐只能请他帮忙。 恰好,徐茂慎过年以前刚招了二百人,这些人,他刚刚培训好,而且,他的厂里现在暂时也用不了这么多人,爽快地答应了,给姜淑桐五十人。 两个人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家里的沙发上,姜淑桐谢过了徐茂慎。 “都是一家人,谢什么!”徐茂慎并不放在心上。 姜淑桐有些赧然地说了一句,“对。” 徐峥杨在旁边写作业,看到徐茂慎和姜淑桐这副样子,虽然心里欢喜,可作为一个小孩儿,他总觉得两个大人之间少了很多很多的东西,至于少了什么,他说不上来。 若是他再大上十来岁,就会知道这两个人的相处太平静了,相敬如宾的东西很多,小心翼翼的也很多。 缺乏正常家庭浓浓的爱意。 姜淑桐心里放心了,就上楼去睡觉了。 这几天姜淑桐厂子里除了上海那些订单以外,让她奇怪的是,竟然还有一些私人的订单,都点名让她亲自设计,因为这些衣服价值都不菲,而且顾客一般都一次定好几件,点名让姜淑桐设计。 最近这种客户特别多,姜淑桐有些不明就里。 可即使好奇,也不能问客户。 陆陆续续的这样的客户有十几个了,而且这十几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出身大富大贵,人年轻漂亮,非常骄傲,因此对姜淑桐的态度也就不好,而且,她们一来,就都打量着姜淑桐的身上看,审视的眼光挺恶毒的。 不过,顾客是上帝,姜淑桐是要赚她们的钱的,因此,就没在意那么多。 给她们量尺寸的时候,她蹲在地上,一副谦恭敬业的样子。 好像每当这时候,那些客户就获得了某种心理上变态的满足,高高地仰着头。 其中又一次,姜淑桐给一个客户量完了尺寸,弯腰在桌子上把尺寸记下来,只能看到姜淑桐的侧面,乌黑的头发从那边散落下来,写字的样子说不出来的柔媚大方。 &nb sp;“姜小姐真的很漂亮呢!”这次的这个客户虽然也是富家小姐出身,可总算态度比较好。 刚才不过是看到姜淑桐写字的样子,沉静内敛,感想便脱口而出。 姜淑桐只是笑了一下,不知道客户何出此言。 一般来说,直接到厂子里找设计师设计的人真的不多的,可是这些女人,好像都有着通天的本事。 姜淑桐最近很忙很忙,大批量的订单,小批量的高定,所以最近,她都在厂子里住的,几乎没有回徐茂慎的别墅。 那天,走过打板间,里面传出来一个工人打电话的声音,“你还回去吗?我是不想回去了,做衣服的工作,虽然时间长,但总比在工地上轻松,而且,姜总对我们也挺好的。” 姜淑桐只是这么听了一耳朵,没头没脑的,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来做衣服的那些女人,姜淑桐很快就有了答案。 起因是其中的一个女人来取衣服,换好衣服以后,她站在穿衣镜前,眼睛却不时地瞄着的镜子里的姜淑桐,有些挑衅的意思。 “很漂亮呢。”姜淑桐故意忽视这种挑衅,口气温和地说顾客穿上这件衣服很漂亮。 “我和姜小姐,谁漂亮呢?”镜子中的那个女人,问到姜淑桐。 姜淑桐低头浅笑,“在我的眼里,我的客户都很美。” “那你说,顾总会看上我吗?”那个女顾客又问。 乍然听到顾明城这个名字,姜淑桐的心脏跳得很快,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何会提起他。 “顾总现在要相亲,听说已经相了很多女人了,却没有看中一个。整个海城都知道,姜小姐甩了顾总,所以,我今天来,是想看看姜小姐的穿衣风格,听说您穿的衣服都是自己的厂里设计的,所以,我来找姜小姐设计衣服,姜小姐,你说,顾总会喜欢我吗?”那个女人笑容很高傲,带着挑衅和不服气。 这个顾客不明白,所有女人都趋之若鹜的顾总,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抛弃,嫁给了徐茂慎? 这个女人心中理解的是:因为姜淑桐是二婚,而顾明城是著名的钻石王老五,姜淑桐心里承受不了这份压力,选择了同样是二婚的徐茂慎。 从各方面的条件,她和徐茂慎倒是般配。 姜淑桐听得愣愣,说了句,“顾总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不清楚,无法妄作评论,只要您努力了就好!” 那名顾客歪过头来,对着姜淑桐说了句,“真的?” 明明是不相信姜淑桐的话,说话的口气带着更多的挑衅。 姜淑桐点了点头。 顾客走后,姜淑桐坐在了椅子上。 她和顾明城的那场情事,海城人人皆知,纷纷扬扬地海城的每一个角落都知道,所有人都不晓得她一个离婚妇女究竟哪一方面吸引了顾总,都说顾总眼瞎了,或者她给顾总下了**药了。 开到荼蘼,终将花事了。 第143章 入了她的心腹,入山海 “淑桐是我的妻子,用自己的妻子来降别的男人,这不是一个男人所为,如果你觉得我是在降你,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我!一句话,最后一个月,给不给?”徐茂慎发话。 徐茂慎自己也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是在降顾明城。 这个世上,能够降住顾明城的,也就只有“姜淑桐”这三个字了。 “四月中旬,全部给我返回来!”顾明城说的话很硬气,也很负气。 本来一场输赢早已见分晓得事情,因为“姜淑桐”这三个字,顾明城全盘皆输。 徐茂慎答应了,他也知道,顾明城绝对不是为了这二百人和他置气,而是因为姜淑桐,因为姜淑桐嫁给了他,顾明城心里才有了一股气,才要置他于死地。 徐茂慎回家了,让姜淑桐安心用这些工人,直到把上海的订单做完。 在海城做完这批货,去上海送货的时候,是姜淑桐和徐茂慎一起去的,因为姜淑桐经过深思熟虑,不想再做男装了,前段时间的心思也不在男装身上,导致amon销售量急剧下滑。 而那套房子处于黄金地段,是从顾明城手里买下来的,赚得少就等于赔,反而是对面的“桐”牌女装,销量急速上升,毕竟“桐”这个品牌凝聚了姜淑桐太多的心血,有心做的东西,自然能做大。 徐茂慎开车,带着姜淑桐去的。 一路上,徐茂慎都催促姜淑桐买一辆车,他自己也知道,他给姜淑桐买,姜淑桐是肯定不会接受的,她和顾明城当时都那么好了,顾明城送她车,她都没要。 姜淑桐说考虑考虑这个建议,上次追尾了,还心有余悸,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徐茂慎这次来,是要收回姜淑桐店里的代理资格,姜淑桐决定了,此后两个店,都卖“桐”牌女装,她要把自己的女装卖遍全世界。 当然徐茂慎也是想来看看姜淑桐店面的铺排,毕竟在服装界,他也是老人了。 忙了一天。 下午,徐茂慎接到顾明城的电话,问他在哪。 此时的徐茂慎,在店里刚刚和姜淑桐把衣服整理好,挺累的,姜淑桐还在那边处理着尾声,基本都弄完了。 顾明城最近给徐茂慎打电话,那可是极其稀少。 顾明城问他在哪儿,徐茂慎抬头看了姜淑桐一眼,说在上海,帮助淑桐弄店面里的摆设,她一个人不成。 那头,顾明城顿了一下,接着说,今天晚上想请两个人吃饭,他也在上海,今天来见了一个人,晚上四个人一起吃饭。 徐茂慎捂着电话问了姜淑桐一句。 姜淑桐心里有些排斥再和顾明城见面,不过一想,她越是退缩就越是证明她心里有鬼,她现在是有夫之妇,有什么好怕的? 也便答应了。 她和徐茂慎去服装店对面的酒店洗了个澡,晚上便去赴宴了。 她向来没有洗了澡吹头发的习惯,因为头发越吹越干,发质容易变得不好了,所以,她每次都是自然晾干,而且,春天的风很温暖,吹着 也很舒服。 到达酒店的时候,顾明城已经在了,他身边还坐在一个美女。 这个美女,姜淑桐没有见过,也不是曾经去她的厂里定做衣服的女人。 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把她的身材包裹得窈窕有致,胸前也挺有料的。 姜淑桐心里咯噔一声,这应该就是他的新女朋友吧,他最近不是在广泛相亲嘛。 和徐茂慎落座。 顾明城的目光根本没看姜淑桐。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徐茂慎,这位是——”顾明城的手滑向姜淑桐的位置,“他的夫人,姜淑桐小姐。二位,这位是林美素。林氏集团的千金。” 不说,姜淑桐也明白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了。 那位林美素小姐看起来修养挺好的,站起来和姜淑桐握手,盯了一眼姜淑桐的头发,笑着说了一句,“徐太太头发没干,就出来了吗?” “我们刚刚去店里收拾衣服,一起去酒店洗了个澡。”旁边的徐茂慎接到。 “哦,这样!”林美素坐下了,“徐太太很漂亮呢,徐总好福气哦!” 姜淑桐觉得这个林美素好像不知道她和顾明城以前的过往。 又好像这位林美素是上海人,也好,不知道总少了好些的烦恼。 顾明城把一道鱼转到了姜淑桐身边,“不是怀孕了么,这条鱼是给你点的,所有的菜都没放鸡精。” “谢谢顾总的照顾。”姜淑桐还没反应过来,徐茂慎就替她说了。 徐茂慎也知道肯定是某次姜淑桐对着顾明城撒谎,顾明城才得出“她怀孕了”这个结果。 姜淑桐拿起筷子,开始吃鱼。 多宝鱼,长得扁扁的,胖胖的,清蒸的也很好吃,而且,味道很鲜美,以前也曾经吃过,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做得格外好吃,还是什么,姜淑桐竟然觉得清爽可口呢。 忍不住抬起头来,看这家饭店的名字:意海居! 好像顾明城总是能够找到好吃的饭店,就是一家小小的拉面馆,也能找到和别家口味不同的地方。 那家小小的拉面馆,寄托着他和她很多的过去。 林美素笑着在顾明城耳边说话,说的好像是“昨晚”的话题,因为这两个字隐约传入了姜淑桐的耳朵。 林美素的样子挺害羞的,似乎在和顾明城打情骂俏。 顾明城不断地给林美素夹丸子,自己吃得很少。 姜淑桐低头吃鱼,可纵然低着头,对面两个人的举动还是进入了她眼睛的余光,那般恩爱,她怎么可能看不见? 昨晚,两个人应该睡过了。 是在分公司的那座公寓吗?那里足够大。 曾经她和他白天黑夜地**到不知疲倦的地方,如今已经换了女主人。 顾明城的床上功夫倒是好的很,次次把她送入云端,不知疲倦。 第145章 我女人的衣服 姜淑桐去开门,刚刚打开门,徐茂慎整个人便要摔倒在姜淑桐的面前,姜淑桐赶紧扶住了他,把他扶到沙发上,她去倒蜂蜜水解酒。 徐茂慎喝了两口,便放下了,姜淑桐刚要往旁边去,徐茂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压倒在了沙发上,要在姜淑桐的脖颈间吻起来。 姜淑桐吓了一大跳,当初之所以同意来这里住,不过因为徐茂慎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天生没有**的人,不需要女人也能够过得很好,就算发给顾明城的那张裸照,也是白眉自己做成的,做完了并没有给徐茂慎看,姜淑桐也没有看到最后的成品。 只有白眉和顾明城这两个人,曾经和当事人发生了最最亲密的关系,他们看到,无妨。 白眉因为是徐茂慎的前妻,该看的早就看过,顾明城亦然。 只是没想到,徐茂慎今天会对她有这种动作。 姜淑桐不管他喝醉没有,使劲儿地挣开他,小跑着上了楼。 徐茂慎在楼下喊着,“淑桐,淑桐——” 姜淑桐“砰”地关上门,坐到床上的时候还在浑身颤抖着,接着手覆在脸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徐茂慎在她眼里,亦师亦友,可她忘了,他也是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并且他许久没有女人了。 姜淑桐想了想,自己不能在他家里住了,应该搬去厂里。 接着,她听到楼下卫生间里传来的吐、冲水的声音。 徐茂慎自来冷静而克制,怎么会喝成这样? 不过,听到这种声音,姜淑桐也没有出来。 第二天一早,她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搬去厂子里住。 临走以前,把给徐茂慎买的表放在桌子上,想必他出门就能够看得到的。 就这样在厂子里呆了几天。 这几天,徐茂慎没和她联系,可能知道姜淑桐心里的芥蒂,他也很后悔,想让姜淑桐冷静冷静。 那天姜淑桐在工作室里低着头划线呢,徐茂慎去了。 而且,姜淑桐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戴着的那块表,大表盘的,很显眼,又是春天了,他只穿着一件衬衣,袖子挽起来,所以,看起来更明显。 应该是来向姜淑桐道歉的。 “淑桐对不起!”徐茂慎非常非常懊恼的样子,“是我喝醉了,做的事情是一个畜生才能做出来的!” 姜淑桐没说话,照例低头画图。 徐茂慎就一副犯了错的样子,站在一边。 即使先前已经想清楚了,和姜淑桐保持着距离,绝对不会越雷池一步,可那是理智的时候,喝了酒的他,非常非常不理智。 正好,顾明城的车停到了姜淑桐的厂子里,今天,他是来接收那五十个人的。 其实,这件事情,他原本只要和徐茂慎单线联系就可以了。 他的目的,谁知道,鬼使神差。 姜淑桐设计室的门是玻璃门,从外面一眼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还没进门,便看到姜淑桐紧紧地绷着脸,低头画图,徐茂慎站在 她身边,一脸歉然。 呵,这幅画面—— 莫名地让顾明城心里醋醋的。 他敲门。 姜淑桐头也没抬,说了句,“进来。” 她以为是工厂的员工。 “两口子闹别扭了?”顾明城坐在了椅子上,嘲讽的口气非常浓厚。 徐茂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知道,何曾这般如孩童似的态度乞求过一个女人的原谅? 这种关系,看似隔阂,却最是亲密。 姜淑桐听到竟然是顾明城的声音,心里一惊,手下一用力,粉笔断了。 她神色自若地从旁边拿了另外一只粉笔,纵然心中波涛汹涌,可她依然波澜不惊地说到,“顾总来了?” 顾总来了? 四个字! 无关风月,无关情爱。 那一场场惊心动魄,伤筋动骨的**,和离婚离家的情爱早已成为翻过去的一页。 可能她已经忘记,至少不会再提起! 和在她面前,低垂着脸道歉的那个人,已然成为一种对比。 她说得云淡风轻。 顾明城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抽起来,明明知道听别人两口子的私房话是不合时宜的,可是他就要听,他偏要听! 看到徐茂慎的手上戴了一块表,他知道徐茂慎从来没有戴表的习惯。 顾明城深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一般人这种时候,是烦忧比较多的时候。 姜淑桐从来不抽烟,不知道。 而且,她的办公室里也没有人抽烟的,这是禁止抽烟的场合,本来就挺敏感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顾明城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反而抽得更狠了。 他带着一种报复的心理:现在的她,好像已经适应了没有人抽烟的环境了! “从来不戴表的人,戴了一块欧米茄的表?”顾明城闲淡的,还是略带嘲讽的声音传来。 “顾总对牌子果然了解,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竟然能够看得出来是欧米茄!”徐茂慎老站着,姜淑桐不和他说话,也挺尴尬。 “我对每个品牌的特性,天生敏感!”顾明城貌似是回答顾明城的这句话。 可姜淑桐怎么都觉得,他是针对自己的。 她给林美素设计的那件衣服,品牌他看出来是自己的了么?怎么处理的? 姜淑桐愣了片刻的神,问到顾总来有什么事情么? 顾明城把来意说了,姜淑桐说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就离开了! 她去了车间,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拿了一件衣服回到了设计室。 顾明城和徐茂慎已经商量完了怎么把这些人都退到顾明城的公司。 这件事情,许久以前,因为姜淑桐提起,顾明城一直放在心上。 第146章 是这里想他?还是这里 脑溢血就是一种急症,只要抢救及时应该没有问题,就怕留下后遗症。 姜淑桐看到父亲恢复得很好,松了一口气。 她想问问父亲动手术前说的“你不是”究竟不是什么,可是父亲现在吞吞吐吐的,又不说了,大概手术前他想到自己是“人之将死”,要给姜淑桐留遗言吧。 可是这会儿的境况已经和刚才全然不同,他已经找不到那种“其言也善”的感觉了。 他不说,姜淑桐也就没有追问。 父亲没过几天就出院了,应该没有大碍,不过姜淑桐决定,以后要多去看看父亲,毕竟他年纪大了,而且是一个人。 父亲出院后的一天,姜淑桐接到了一个订单。 现在网络非常发达,她也开通了类似“网上订单”的服务,有一个来自“云端公寓”的订单,点名让姜淑桐上门。 姜淑桐非常非常忙,网上沟通的这件事情有专门的商务沟通人员,工作人员问了姜淑桐的时间安排,姜淑桐说没空,商务人员就和对方说了,姜总日程很满,能否委派另外一位资深的设计师? 对方说,不行,如果姜总有事,可以等下次。 工作人员把结果和姜淑桐说了,姜淑桐心想,不会又是顾明城的追求者吧?让她上门去羞辱她,一般情况下,这种上门的情况,姜淑桐一般是不去的,毕竟是女性,还挺漂亮的女性,上门的有男设计师。 之后,这位客户的订单一直处于“预约”状态。 姜淑桐终于忙完了一阵子,才注意到这个客户,印象中“云端公寓”是非常非常高档的公寓,这位顾客不急不躁的态度,让姜淑桐没有丝毫的压迫感,可能就是想要姜淑桐设计的衣服,不想退而求其次吧。 姜淑桐忽然间就心软了,心想着,反正现在也闲着,不如去吧。 就给对方留言,说她现在有时间了,问对方还需要吗? 对方说可以。 她还是坐公交车,没买车,因为对自己的驾车技术不自信。 云端公寓果然是高端公寓啊,处处都和普通公寓不一样,装修物业什么的,都透露着三个字:高大上,人走在其中,都不敢大声走路,姜淑桐穿的是平底软鞋,即使走路轻飘飘的,都觉得有些造次。 按照门牌号去了客户的家里,之前就跟客户说好了的,对方说如果找不到,可以让她打电话。 好在这里的建筑中规中矩,门牌号也都清楚明白,姜淑桐很快就按了对方家里的门铃。 客户的名字叫做“杨俊香”,姜淑桐本来还奇怪,这么乡土气息的一个名字,怎么会有这么高端的别墅,印象中应该是一个暴发户。 有人开门,是一个阿姨模样的人,她说,“是姜小姐吧。我们小姐刚刚起床,您稍等一下!” 原来是用的阿姨的名字,倒是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何方神圣? 姜淑桐坐在沙发上喝起果汁来,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这户人家的装修,简洁而高贵,主人不凡的审美毫不遮掩地显露出来,如同鹤立鸡群一般。 卧室的门打开了,出来一个娇美的女子,姜淑桐愣了一下,竟然是——林美素! 姜淑桐愣愣 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怪不得她用阿姨的身份来写订单,想必是怕写了自己的名字姜淑桐不来吧。 “对不起,林小姐,顾总说了,以后不让我给您设计衣服了,很抱歉!”姜淑桐转身要走。 “她的衣服不设计,我的呢?”林美素没说话,她身后一个声音就传来。 男声。 顾明城? 那一刻,姜淑桐的心仿佛一下子被人丢进了火里,带着焦灼又被人扔到了冰块里,就这么冰火交替,让她的心如同空了那般难受。 顾明城扣着衬衣的纽扣从林美素的卧室里出来了。 姜淑桐背着身子,明明有眼泪要掉下来,可是她忍了,她应该高兴。 有一种感情,无论理智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 虽然在上海的时候,就知道顾明城和林美素已经睡过了,可是亲眼看到的那一眼,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感受竟然如此之甚。 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觉察出来自己爱他,现在才知道,她狠狠地爱着他,爱到五脏六腑都生疼生疼,这是以前甜蜜时候从来没有的时刻和体验。 很新奇,也挠人得要命。 他照例性感,在扣着纽扣,只是这个人早就不属于她。 “想让姜小姐给我定一套西装。”顾明城悠悠然地走过来,坐到了刚才姜淑桐坐的地方,点起一根烟就抽起来,姜淑桐闻到烟味,忍不住就抽了抽鼻子,皱了皱眉头。 林美素走了过来,要抢顾明城手里的烟,却抢不过,顾明城不过一个眼神,林美素就不敢说话了。 “乖,如果闻不上来烟味,就去房间里呆着!”顾明城轻揽了一下林美素的肩膀。 姜淑桐站在旁边,权当没有看到。 “不管你了!”林美素轻快地从顾明城的身边跳起来,步履轻盈地进了卧室。 尽管心里波涛汹涌,不过,姜淑桐心想,自己当初想看到的,也不过是这么一幕,便有一个笑容从唇边挤出来。 这微妙的表情没有逃过顾明城的眼睛。 “好了,开始量尺寸吧。”顾明城对着姜淑桐说到。 姜淑桐从包里拿出软尺,站在顾明城的身后,量他宽阔的肩膀,蹲下来,量他的裤长,量他的腰围,胸围。 他身上还是有淡淡的烟草气息,本来很反感烟味的姜淑桐已经慢慢适应,到后来慢慢地迷恋。 他的气味,他的气息,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改变了姜淑桐的口味和她的审美。 离开了一段时间后,上次乍然闻到,姜淑桐忽然觉得有些不怎么适应了。 可见,对事情,对人产生依赖,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同离开时间一长,慢慢地就好了。 可为什么,现在提起顾明城这个名字,姜淑桐心里的钝痛越来越明显? 本来穿高跟鞋的时候,就比他矮不少的,现在好像她更矮了,在他面前,更温柔了。 顾明城一直很配合姜淑桐,姜淑桐说“抬胳膊”的时候,他就抬,“转身”的时候他就转。 第147章 他耳朵发烫,肌肉硬 姜淑桐的眼泪已经在打转转,可是终究眼泪还是没有掉下来,哑声说了句,“对不起!” 冲开顾明城,就推门而去。 顾明城坐在了沙发上,继续抽烟,眼睛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明城——”林美素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娇滴滴地叫了一声顾明城。 顾明城没有听见。 姜淑桐回了工厂以后,开始给顾明城设计起这件衣服来。 这件衣服姜淑桐的定价是十万,面料是毛呢,加羊绒和桑蚕丝的面料,这样的料子就很贵了,再加上给顾明城的服装要精确到一丝一毫,以前的时候,徐茂慎曾经说过,顾明城的衣服都是从国外买的,上次去徐茂慎的amon就给了他天大的面子,现在他找到了自己,是一种天大的殊荣。 姜淑桐苦笑了一下,自己就是来赚他的钱的。 又是结婚时候穿的,自然要耗费姜淑桐很多时间了。 这段时间,她把上海厂里的订单都交给了下面的设计师,她自己专心致志在这身西装上。 裁剪,一针一针地缝制,希望不要出纰漏。 可是常常缝制的时候,就会走神。 “为她人做嫁衣”一般是给女人,可是,她是在给自己昔日的男人。 好像他和林美素的婚礼决定的比较快,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他半个字都没有说结婚的事情。 那天,姜淑桐在工作室里做着做着就半夜了,起身后才发现工厂里一个人也没有。 工厂里很难得有这样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至少姜淑桐也没有体会过。 而且,工厂是平房,不像是楼房,出门进门的都在一套房子里,姜淑桐现在要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必须要走出院子,可是院子里面很惨淡的灯光。 可是无法,这里没有帮忙的人,她必须要一个人回去。 走出了车间门口,才看到海城的院子里满天星光。 顿时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和顾明城一起看星星的那一夜。 整个人就定在那里不动了,抬头看着星空,忽然间就放声大哭起来,反正工厂里也没有别人,她放声大哭也听不见。 这段时间的委屈,隐忍和痛都爆发了出来。 姜淑桐返回车间,拿起了那个人的衣服,慢慢地蹲下身子,继续哭。 哭了好久好久。 直到听到大门上想起了拍门的声音,姜淑桐这才觉得自己太失态了。 工厂大门外,听着像是白眉的声音,姜淑桐的厂子小,有一个看厂的师傅,今天也请假回家了,姜淑桐只能自己去开门。 果然是白眉,她说今天晚上和一个客户去吃饭,回来晚了,恰好经过姜淑桐的厂子,就来看看,想不到走到门口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了哭声,白眉很着急,这才使劲儿地敲门,要是有什么不法分子,听到她这么大力地拍门,也该不敢动作了。 人和人的关系,在只有两个 人的时候、在黑暗的时候,是特别容易亲密的。 而且,又是在姜淑桐脆弱到死的时候。 姜淑桐说她自己一个人在厂里很怕,白眉说,那她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在这里陪姜淑桐住,接着把她的宝马车开进了姜淑桐的工厂。 姜淑桐实在憋不住了,白眉刚刚下车,她就伏在白眉的肩膀上继续哭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对姜淑桐的心事,白眉多少了解,知道她是为了那个男人。 两个人进了屋,在姜淑桐的床上睡的,姜淑桐枕着白眉的胳膊,很困很困,说了很多的话,当然是和那个人在一起的事情,如同喃喃自语一般,眼皮都要打架了。 “我感觉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白眉听了姜淑桐的话,顿悟一般地说到。 “没有,是我自己的选择。”姜淑桐苦笑。 “不不不,如果我当初不这么引导你,或许你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如果峥杨不给茂慎打那个电话,他或许也不会这么快决定,谁知道呢,一切都是天意吧。” 姜淑桐又苦笑,天意就是不想让她和顾明城在一起吧。 “既然心情这么不好,改天一起出国如何?带着峥杨?”白眉提议。 “好啊,去哪?”姜淑桐一个人在工厂里忙了这么久,加上今天顾明城轻描淡写地说出“要结婚”的事儿,她想出去转转了,反正顾明城的衣服也没说什么时候要,就先放着吧。 第二天一早,白眉就报了旅行团,准备去东南亚玩一圈,和徐茂慎说好了,带着徐峥杨去。 姜淑桐早晨起来,眼睛是红肿着的,送白眉去了厂子外面,回来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久违的人——邓显宇。 对于邓显宇突然来到自己的工厂,姜淑桐挺诧异的,因为在姜淑桐的心里,邓显宇已经等同于路人了。 姜淑桐问他怎么在这里,邓显宇好像很难开口的样子,“淑桐,你能不能——” 想了想,后面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负气地说了句,“算了”就走了。 让姜淑桐摸不着头脑,不过姜淑桐也没多想,毕竟和邓显宇许久都没有联系了么,姜淑桐也想不到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因为出国的日子临近,姜淑桐开始收拾衣服,还有护照之类的,只等日子一到,就出国散心。 最近在国内心情是真的不好。 她也决定了,只要顾明城结了婚,她也要和徐茂慎离婚了,反正也没领证,不过是说句话的形式而已。 两个妈妈带着徐峥杨出了国,三个人去了好几个国家,大概走的地方多了,所以姜淑桐的心情也开朗了很多。 白眉把三个人一起旅行的事情发了朋友圈,恰好被顾明城看到,本来就彼此都是双方的联系人么,姜淑桐极少发朋友圈,跟她的人一样,很低调。 两个大人在两边,徐峥杨在中间的照片,三个人都笑着,很开朗的样子。 “亲妈和后妈,现在竟然相处得这么好了?”顾明城坐在座位上,心里想到。 第149章 他的心,变得很平静 姜淑桐重新找了一身衣服穿上,把头发从刚刚穿上的衣服里面捞了出来。 姜淑桐站到了门边,把门拉开,说了句,“我老公在办公室里找我,刚才我和你已经僭越,对不起,我刚才没控制住自己!” “我的东西全还给我了么?”顾明城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只是目光追随着姜淑桐。 姜淑桐点了点头。 “我的女人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还给我?”顾明城忽然间问了一句。 先前玩弄的口气已经不在,像是有几分凄凉,像是有几分低声下气。 姜淑桐朝外面看了一眼,没说话,接着她没理会顾明城,径自去了办公室,徐茂生在那里等着,希望这一幕他没有看到。 徐茂慎把顾明城让他三天做五百件工服的事情和姜淑桐说了。 姜淑桐隐隐地觉得,顾明城的目的绝对不是做服装那么简单。 可是,他要什么呢? 他自己不是也要结婚的人了么?他要什么? 要她么? 在她面前,毫不避讳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床上关系,姜淑桐还真是不明白顾明城的想法。 “什么时候签合同?”身后,顾明城的声音传来。 对这个合同,姜淑桐拒签,因为她觉得不能再和顾明城扯上任何关系,那是甩也甩不掉的,而且,她的脑回路怎么都比不上顾明城,顾明城有什么计策,她肯定也看不出来。 可是非常明显,今天姜淑桐的脑子短路,根本不在签合同这件事情上,而是在刚才的那一幕上,再次被顾明城看了全身。 虽然早就看过,可是那时候不一样啊。 她的目光抬起来,心虚的眼神看向顾明城,顾明城也捕捉到了她的眼神,他却慢悠悠地转向了别处。 姜淑桐说她不接这个合同,如果有事,请顾总和徐总两个人谈,她还有事,先走一步。 接着就回了自己的住处,脑子乱。 刚刚进门,便看到沙发上,凌乱的衣服已经整整齐齐地叠在那里,两件内衣也已经叠好,放在最上面。 刚才自己先走了,原来他在房间里干了这个。 姜淑桐想象不出来桀骜又高傲的顾总做这件事情时,是一种怎样的表情。 就像她永远也想象不出来,他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给她发“要不要回到我身边”那句话的,在他心里,那时候的她已经出轨。 姜淑桐的手一下子捂到了嘴上,低声哭了出来。 徐茂慎在和顾明城谈论合同的条款和细节,顾明城突然很烦躁,很明显有几分心不在焉,不经意的一瞥,看到姜淑桐办公桌上放着一 只红色的女士钱包,姜淑桐的钱包顾明城认识。 顾明城坐在姜淑桐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目光正好能够平视这只钱包,可能姜淑桐放钱包的时候,随手往那里一扔,里面的东西就有些错位,所以,从顾明城的位置,正好看见了露着的半只避孕套。 他的心忽然间变得很凉很凉,随手带着避孕套,也不知道是跟谁! 姜淑桐在自己的房间里,本来要去办公室拉徐茂慎出来的冲动,不让他签合同了,最终被看到的沙发上整整齐齐的衣服所冲淡。 在姜淑桐的内心深处,觉得和顾明城有这么多的接触是不好的。 因为姜淑桐清晰地看到了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可他都有女朋友了,并且婚礼都有安排好了,还这么吊着她,是什么意思? 他不光是吊着姜淑桐,而且是在吊打她,让她心思不安,如坐针毡。 于是,姜淑桐坐在床上,给徐茂慎发了一条微信:你为什么非要接这个订单? 徐茂慎正在办公室里和顾明城商讨,说是商讨,其实是顾明城步步紧逼。 看到姜淑桐的微信,他回了一句:因为我内心里觉得,是我对不起明城。 姜淑桐有回:别接了。交集太多,剪不断理还乱。 徐茂慎想想,也是。 于是,他抬起头来,对着顾明城说道:“对不起明城,刚才淑桐跟我说,这个合同我们不接了。” “刚才?”顾明城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地点了一根烟,眼睛眯着。 徐茂慎扬了扬手机,“微信。” 顾明城唇角一丝阴狠的笑,即使徐茂慎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仍然觉得不寒而栗。 “她不让?”良久,他说到。 “对,她不让,我一个人也做不完。”徐茂慎很歉疚的声音。 呵,徐茂慎也变身妻管严了,两个人在他的眼皮底下,上演双簧。 把他顾明城当成了“外人”。 确实,他一直也不是她的“内人”。 顾明城离开。 姜淑桐站在自己的房间里,透过门边上的玻璃,看到了顾明城离开的背影。 她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很直,纵然再舍不得,这也是她和顾明城的结局。 顾明城的车在厂门口转弯,离开。 姜淑桐忽然就不想整天在厂里呆着了,似乎顾明城老来。 虽然在他看来,男人同时有三四个女人很正常,可她是想和他断的彻彻底底的。 两天后,姜淑桐收到了一张结婚请柬,竟然是薛兰的。 第150章 所爱隔山海 姜淑桐说没事,让她千万不要把上次她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事情告诉顾明城。 薛兰不明就里,不过姜淑桐让保密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出卖朋友的。 姜淑桐和白眉的话题好像还没有说完,两个人边走边说,要走出花园的时候,有一个拱形的小门。 姜淑桐一不小心,碰了旁边的一个人,好像是碰到那个人的表上了,就听到“铛”地一声脆响,手上的玉镯子就碎落在地。 姜淑桐的目光放到地上,接着抬起头来,寻找那个罪魁祸首。 才看到顾明城的目光正盯着姜淑桐的玉镯子。 看到姜淑桐的镯子摔碎了,他又抬头看看姜淑桐。 姜淑桐本来有些气恼和伤心,这毕竟是妈妈送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 看到顾明城的时候,要揪扯的念头也没了,毕竟这是薛兰的婚礼。 而那个人,是她下定决心要远离的人。 “我会赔!”顾明城看着地下摔成了三瓣的镯子。 “不用了。”好像怎么都和他拉扯不断,姜淑桐不是故意来这里的,顾明城的身边围了一群人,很明显他也不是故意要撞姜淑桐的镯子。 “我-会-赔!”顾明城又重申了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 姜淑桐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就和白眉离开了。 顾明城和一众男宾落后,他把摔成了三瓣的碎镯子捡了起来。 顾明城回到公司以后,给秘书吩咐了一个任务:查姜淑桐和白眉的关系。 因为看起来,两个女人的关系不错。 不像是敌人。 很快,秘书就来回话:姜淑桐和白眉关系不错,至于怎么认识的,不清楚,不过听说有一晚上白眉去工厂陪了姜淑桐一晚上,看起来应该是闺蜜,而且白眉一向很赞成姜淑桐和徐茂慎在一起的。 顾明城点了一根烟,应该就是了,给他发照片,为的是让他和姜淑桐分手,好成全姜徐二人,姜淑桐对发照片这件事应该知情。 顾明城冷哼了一声。 顾明城再次主动约姜淑桐的时候,姜淑桐在上海的店面,这次她来是把上海的房子退租,看一下店面,恰好顾明城也在上海的分公司。 之前之所以有做外贸的想法,还有一个很私人的原因,她总在自家的厂子里,顾明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到她,她躲不掉,她想总是出差,满世界飞,或许世面见的广了,那个人就渐渐地淡忘了,这次来上海,也是和白眉商量好的,想在上海看一下外贸公司的地址,另外一个地址是三亚。 顾明城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说在外滩,有事找她。 姜淑桐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 “这么怕我么?你还不知 道什么事,为什么不来?” 一个“怕”字就把姜淑桐的心虚勾了出来,她承认,她是怕见他。 姜淑桐最后还是同意了,反正也不是约在他家,她怕什么? 上次摸她情况应该不会再发生。 打车到了外滩,姜淑桐走了一段路,才看到顾明城双臂靠着栏杆,弯腰,抽烟,在看奔涌的黄浦江。 船汽笛的声音响起来,姜淑桐虽然呆呆地看着顾明城,可是并没有被这声汽笛吓一跳。 小时候看电视,对上海的印象就是拉响的汽笛,对那时候的姜淑桐来说,上海是此生无法抵达的遥远,这一辈子都无法亲耳听到这种汽笛声。 从未想过有一天,离这声汽笛声这样近,这样近! 在上海与他有过的纠葛,他分公司的房子,两个人一起在上海吃的拉面。 点点滴滴。 今天的上海,很阴沉,没有太阳,不过天却是很蓝。 瓦蓝瓦蓝的天空下,他一身灰色的衬衣,背身站在那里抽烟,还没有看到姜淑桐,他身后所有的背景都已经隐去,世间只剩下一个他。 姜淑桐觉得这个背影无端落寞,这个人这一生,应该有自己的孩子。 姜淑桐微微垂下头去,还没有说话,那个人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回过头来,看到姜淑桐已经站在那里。 “来了?”他悠然地问到,口气不急不缓,声调是挑着的,可是口气却半点都不轻佻。 姜淑桐“嗯”了一声,走了他的身边。 “以为你不会来!”他笑着说了一句。 姜淑桐没说话。 “你的镯子不是故意碰掉的。” “我知道。” 姜淑桐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故意碰掉她的镯子,再多几个联系的籍口吧。 “你和徐茂慎在一起的那张照片,是你让白眉发给我的?”顾明城问到。 姜淑桐吓了一跳,不知道顾明城看出了什么端倪,不过,姜淑桐定了定神,想必她是看出来她和白眉的关系了,她说,“怕你不分手。所以让白眉使出了杀手锏,我和他那种慢慢酝酿的情感和你不一样,很醇很浓厚,不总是上床,他慢慢地进入我的心,所以,对不起!” 说道“对不起”三个字的时候,姜淑桐低下头。 呵!说得那个人是真好! “我是那种纠缠不清的人吗?”顾明城问了一句。 姜淑桐没回答,她不知道,不过从最近他的表现看,好像是的。 可又好像不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每次经意不经意地招惹姜淑桐,都让姜淑桐觉得,他好像是有别的目的,比如——报复。 第151章 为什么姓姜? 最终姜淑桐决定——要! 做母亲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呢,但是她有一个要求,让她领养必须有一个条件——让孩子跟她姓姜。 徐茂慎同意了,不管跟谁姓,只要这个孩子在他的家里,峥杨有个玩伴他就很高兴。 这件事情很快就办成了。 姜淑桐在看到那个小女孩儿的第一面,就忍不住笑开了,粉嘟嘟的小嘴儿,粉嘟嘟的小脸儿,在小被子里裹着,特别招人疼,而且,这个小姑娘特别漂亮呢,好像跟姜淑桐有缘分一样,看见姜淑桐,就抬起胖乎乎的小手去摸姜淑桐的小脸。 很长时间以来,姜淑桐都因为自己不能生,心里悲凉,觉得少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今天这个小孩儿似乎把她心里的空虚都给填补了,满满的,很满足,脸上的笑容也是幸福的笑。 这是两个人结婚之后,徐茂慎第一次看到姜淑桐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竟然也忍不住笑了,好像这次,他办了一次很正确的事。 姜淑桐把孩子抱回来以后,就把孩子放到自己的床上,因为没有养孩子的经验,就买了书,买了奶粉奶瓶,晚上给孩子把屎把尿,竟然忙得不亦乐乎。 而且,她发现,自己简直是一个很有爱很有爱的好母亲,有时候看到小孩子睡的浓,她都忍不住去逗弄一下她的小脸,认真倾听她的呼吸,徐峥杨知道自己有妹妹了,也挺高兴的。 姜淑桐给这个小女孩起名——姜朵米。 而且,姜淑桐也忍不住做起了一个晒娃的母亲,经常在朋友圈里发孩子的照片,她常常给孩子买很多好东西,很漂亮的小孩儿衣服了,首饰了,总之才几天的时间,这个小孩在姜淑桐的手里变成了一个小公主。 因为姜朵米转移了姜淑桐很多的注意力,所以,情伤好了很多,夜半的时候,她也常常会想念那个人,不过旁边睡得很甜很甜的小姑娘,让她露出了笑容。 因为姜淑桐的朋友圈里,只发孩子的照片,几乎没有文字,这让顾明城看了很是奇怪。 她什么时候突然有了个孩子?而且,看起来,她很宠很宠这个孩子。 那天,他一边开车一边看朋友圈,她向来干净爱整洁,有了孩子,周围也弄得整整齐齐的,周围也都粉粉嫩嫩,像是小公主的房间,连他都忍不住想亲这个孩子一口。 可是,他没看见前面有一辆车—— 得到顾明城出车祸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姜淑桐正在给孩子喂奶粉。 这个消息是徐茂慎告诉她的。 “哐当”一声,姜淑桐的奶瓶就掉在地上。 “他怎么样了?”姜淑桐脸色苍白,问了一句。 “不知道,现在整个明城集团都封锁了消息,他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徐茂慎也很担心。 姜淑桐的泪哗地就流下来,她不在乎让徐茂慎看到,因为徐茂慎知晓她和顾明城的始末,所以,姜淑桐在他面前,不需要隐忍。 原本以为顾明城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随着这个孩子的到来减弱了,可是现在她发现,根本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清晰。 清晰到姜淑桐的心马上就要死去。 可是她绝不会冲动到跑去医院看他,那样会功亏一篑。 姜淑桐看着怀里的孩子,紧紧地攥了攥拳,眼泪掉落到了孩子的衣襟上。 “我明天就去看他,海城就这么大,他的手机打不通可能是因为在动手术,不方便接听,或许明天就好了!”徐茂慎看到姜淑桐的不冷静,说了句。 动手术? 他被撞成什么样了,要动手术?忍不住又心疼又心酸。 孩子在这里,也无法抑制对那个人的思念之情了。 姜淑桐点了点头。 果然,第二天,顾明城的手机就开机了,徐茂慎去了医院看他。 顾明城在单人病房里,伤势看起来并没有大碍,额上贴着一块纱布。 看到徐茂慎来,顾明城的眼睛忍不住看了看他的身后。 “明城,你的伤没有大问题吧?”徐茂慎问到。 “没什么,昨天做了一系列检查。头碰伤了,下午就能出院。”他轻描淡写地回答。 顾明城一直没问姜淑桐为什么没来。 “淑桐在家里看孩子,本来也想来看你的,实在腾不出时间。”徐茂慎知道顾明城想问,但是名义上,姜淑桐现在毕竟是他的老婆。 “孩子?”顾明城假装不懂。 “领养了一个孩子,淑桐特别特别喜欢这个小孩,她好像天生是一个做好母亲的料,对孩子很耐心,也很好。”徐茂慎说着说着,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了光,“我从未见过她这么耐心地对待过谁。” “孩子叫什么?”顾明城又问。 “朵米。” “徐朵米?” 徐茂慎的脸色,有几分难看,“姜朵米。” “为什么姓姜?”顾明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徐茂慎低着头,没说话。 “为什么姓姜?”顾明城抬起头来,看向徐茂慎,又问了一遍。 这件事情相当奇怪。 “因为淑桐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孩子,几乎用她的命去喜欢,孩子姓什么,法律也不管不是么?”徐茂慎悠悠地开口。 顾明城还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不过,姜淑桐是怎么爱这个孩子的,他却是隔着手机屏幕都看出来了。 顿时觉得心里又是醋醋,呵,有一天他也开始吃一个小孩子的醋了么? 顾明城心里还是觉得很蹊跷。 第153章 拥她入怀 姜淑桐便不说话了,让阿姨找了毯子,她带好了奶瓶和各种东西,到了楼下,只要顾明城的车一到,她们就上车,省得耽误时间。 阿姨给姜淑桐撑着伞。 很快,一辆丰田霸道就停在了姜淑桐的别墅门口。 顾明城从车里撑着伞出来,把伞撑在了姜淑桐的头顶,一只胳膊自然而然地揽过姜淑桐的肩膀,让她上了车。 尽管从别墅门口到车上的距离很短,可姜淑桐的头上身上还是湿了很多,她急忙看孩子的情况,睡得正熟,没有什么异样。 很快到了医院,姜淑桐陪孩子呆在检查室里,顾明城去交钱,开各种单据。 顾明城回来的时候,姜淑桐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筋疲力尽的样子。 她的双手在较近地搓着,很苦恼,很着急,也很无助。 刚才的忙碌已经过去,顾明城来到了姜淑桐对面,看着她。 姜淑桐还低着头,双手覆脸,还没有看见他。 顾明城微微皱了皱眉头,手一揽,就把姜淑桐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姜淑桐心里一惊,她觉得已经造次了,不符合她当初的设想,而且,他的婚讯都公布了,他刚刚和别的女人是上了床,又来找自己,究竟是几个意思? 姜淑桐双手撑着他的腰腹,要松开。 “别动!”顾明城烦躁地说了一句,又强行把姜淑桐的头揽到了他的腰腹上,她毕竟在坐着呢! 姜淑桐怎么都挣不开。 她好像突然发怒了,开始发狠地捶打着顾明城。 顾明城就任她打着,一动不动。 他的眼光看向旁边,眼睛里开始湿润。 姜淑桐并不知道顾明城已经知道一切了,至少有几个关键的问题,他已经知道了,现在她只想挣开。 因为她的蛮劲儿太大,顾明城好像也不想强求,松开了她。 然后,姜淑桐恨恨地看着顾明城,不说一句话。 她又看了一边旁边的阿姨,阿姨坐在那边的椅子上,好像什么也没看到。 姜淑桐站起来,擦了一下泪,说了句,“我去看看孩子!” 就进去了,不再和顾明城接触。 姜淑桐很害怕现在和顾明城的关系,害怕稍不留意,就滑向万丈深渊,功亏一篑,她说孩子已经没有大碍了,让顾明城回去吧,可能还要在医院里住几天,到时候,她打车回去就行了。 姜淑桐决绝的样子,顾明城没有反驳,走了。 结婚的前几天,姜雨薇的手机上收到了好多的照片和视频,发信人不详。 姜雨薇一直因为顾明城要结婚了,而苦恼着,可是林美素家里是上海的大财团,她不能动,不 像姜淑桐,知根知底,姜淑桐的把柄,她都攥着。 姜雨薇看到这些视频的时候,特别特别高兴,因为视频中还有一个人是她很熟悉的——她昔日的老同事,邓显宇。 听说顾明城的婚礼在海城举行,五星级大酒店。 婚礼的前一晚上,叶秋来找顾明城。 之前她也知道顾明城和林美素交往,不过没想到婚礼这么快举行,整整提前了半年。 顾家别墅。 “明城,你忘了你妈是怎么死的了?”叶秋语重心长地对着顾明城说到,“当年你妈死的多惨,你忘了?” 顾明城正站在那里倒水,手顿了一下,“没忘。可我喜欢她了,怎么办?” “明城,你当时也说是喜欢姜淑桐的,可现在呢,很快就喜欢上这样一个女人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叶秋走到了顾明城身边,拉着他的胳膊。 顾明城听到“姜淑桐”三个字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怎么我每次喜欢上一个女人,你都会出来插一杠子,见不得我幸福么?”顾明城的声音优哉游哉的,仿佛心情根本没有受到叶秋的影响。 “明城,姜淑桐是因为她的出身,她的婚史,不过这次,更严重了,林家是你的仇人啊,你怎么会娶她?她妈当年害死了你妈,这门婚史,不光我不同意,你爸也不会同意。”虽然叶秋对顾明城不亲,可顾明城的亲妈毕竟是她的的亲姐姐,绝对不能让顾明城娶林家的女人。 “我和她——”顾明城慢悠悠地坐到了沙发上,“睡过了,总不能睡了一个女人,却不负责吧?” “明城,睡过算什么呀,现在的女人,有几个处女,想必这个姓林的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听我的话,别和她和结婚了!”叶秋实在想不出来别的办法了。 顾明城的心底就浮现出和姜淑桐在一起那狂乱的一夜,她狼狈而逃,在床单上落下了一朵鲜红的花,她不记得他,他却记得她,一辈子都记得。 “这婚,我非要结!”顾明城低下头,脸上竟然浮出了浅浅的笑,叶秋是来阻拦他结婚的,不知道他为何要笑。 叶秋已经气死,“明城,实话跟你说,你非要结,我非让你结不成。这样,明城,只要你同意不和她举行婚礼,往后,你看上谁家的闺女,我就都不管了,成吗?” 叶秋的态度,已经在求着顾明城了。 顾明城唇角只是笑了一下,一条腿搭在了另外一条腿上,没说话,“其实,我喜欢上谁,你也管不着。不过,你老来叨扰我,确实挺烦。” 叶秋举起手来,“明城,我发誓,你只要不娶叶家的女儿,你以后爱和谁和谁,我真的不管了!行吗?” “不行!”顾明城说的斩钉截铁,“林美素,我娶定了!” 说完就上楼了。 叶秋是不在顾明城家里住的,顾明城上楼以后,她气恼地离开了。 第154章 大闹婚礼 姜淑桐说她过几天就回来,因为小孩子出门很不方便,而且,在三亚办公室的房子还定下来,很折腾,所以,这次就先不带孩子了。 徐茂慎又点头,他知道姜淑桐是想躲出去,一个人静一静。 临走以前,徐茂慎递给姜淑桐一瓶药,说是保健品,晚上睡觉很好,因为这段时间,姜淑桐照顾姜朵米,总是睡不好觉。 姜淑桐笑了笑,问到徐茂慎怎么了,怎么也惦记上姜淑桐的睡觉了。 徐茂慎回答,这段时间一直是姜淑桐一个人在照顾孩子,他看在眼里,知道姜淑桐很辛苦,姜淑桐趁这个机会好好散散心,睡好觉,以后她就是朵米的靠山了。 “靠山”两个字,加重了姜淑桐身上的责任感和担子。 是呢,她必须要好好的,才能给朵米当靠山。 姜淑桐收下了这瓶药。 “每天要按时吃哦!”徐茂慎交代。 “知道。” 姜淑桐把药放到了行李箱里。 顾明城结婚的那一天早晨,姜淑桐早班的飞机,和上次的行程一样,她先去了上海,下飞机的时候,想起在机场,和他有过的几次送别,那时候的他们,是蜜里调油呢。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服装店面,又把和顾明城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重新走了一遍,东方明珠,步行街,南京路,一个人去拉面馆里吃了顿拉面,就是在上次的位子上吃的,上次,他坐在自己旁边,饭刚刚吃完,他就吻了自己—— 估计今天,他会去吻别的女人了! 姜淑桐一边吃面,眼泪就哗哗地掉在碗里。 以前和陆之谦结婚的时候,以为人生就是这样了,从来不知道会爱上一个人,如生命,如沧海。 海城,著名的五星级大酒店,顾明城正在举行婚礼。 他决定,因为时间婚礼是提前举行,时间仓促,先不领证,举行了婚礼再说,林美素向来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自然答应。 顾明城抬腕看了看表,十点,十一点四十典礼。 他坐在后面的化妆间抽了一根烟,侧眼看了看镜子中正在整理妆容的林美素,林美素好像很高兴。 也对,哪个女人结婚的时候不高兴? 姜雨薇已经准备去婚礼现场了,可是她总觉得眼皮直跳,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细细想了这件事情,觉得光有视频,好像不能起到不让顾明城和林美素结婚的目的,既然他们要结婚,肯定都深思熟虑好了,还有姜淑桐,这始终都是姜雨薇心里的一大顾虑,即使她的第一步成功了,林美素和顾明城没 有结成婚,可最后又和姜淑桐好了,那她岂不是一个跳梁小丑?白白地给顾明城当了枪使? 想了想,她去了姜淑桐的家,刚好徐茂慎要出门,姜雨薇说她来看看孩子。 徐茂慎要去出席顾明城的婚礼,很急,而且,姜淑桐也不在家,他虽然知道姜雨薇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姜淑桐不在,家里只有一个孩子,就算姜雨薇再毒,也不会杀了孩子吧,临走以前,他千叮咛万嘱咐阿姨一定看好孩子。 阿姨答应了。 姜雨薇在看孩子,心里却在想着小心思。 “淑桐今天怎么不在呢?”姜雨薇拍着孩子,她也抬腕看了一下表,已经十点多了,如果这次她不能够拆散顾明城和林美素,那她会功亏一篑,顾太太的位置就不是她的了。 “不知道。”保姆正在给孩子冲奶,“不过姜小姐,你是我们太太的妹妹,我有什么话也不会瞒你,昨天晚上,我要下楼梯的时候,我好像听见先生和太太谈什么离婚的事情!” 姜雨薇的心“砰”地就爆了一下,原来自己眼皮一直跳,是在跳这个! 姜淑桐现在和徐茂慎离婚,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淑桐现在去哪儿?”姜雨薇继续问到。 “去上海了,说是去散心!先生也知道太太照顾孩子很累,特意让她出去的!”阿姨冲完奶粉,给小孩儿喂起来。 姜雨薇一直紧紧地皱着眉头,姜淑桐为什么选择这个当口离婚?那自己拆散了顾明城和林美素,她岂不是又坐享其成? 姜雨薇盯着摇篮里的婴儿,目光盯在了这个小宝宝的身上。 “淑桐对这个孩子好吗?”姜雨薇假意随口问到阿姨。 “好!太太对这个小姑娘好的简直不得了!比亲妈还亲。”阿姨虽然是后雇来的,但是姜淑桐没有产妇的臃肿,身形什么的,完全就是一个小姑娘,她也从来不喂奶,太太和先生对孩子是抱养的这件事情并不避讳,时间久了,阿姨也就知道了。 姜雨薇又点了点头。 “哦,对了,阿姨,反正我今天也没有事情,我抱着朵米出去玩玩,你也歇歇!我知道照顾孩子挺累的!”姜雨薇已经抱起了孩子,把毯子裹在了姜朵米的身上。 春天风大,姜雨薇还特意给孩子把头上也罩上了一层纱。 “这——”阿姨犹豫,先生可是让她好好照顾孩子的。 “哎,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可是淑桐的妹妹!孩子的阿姨!” 阿姨想想,也对,从关系上来说,朵米和姜雨薇比自己还要近许多呢。 “那你一定要趁先生回来以前,把孩子送回来呀!” 第155章 离间姜淑桐和顾明城 叶秋为了查林美素,上查十八代,几乎耗尽了她的洪荒之力,她对着顾明城说的时候,还特意侧眼看了一下旁边的顾明城,想看看顾明城的反应。 想不到,顾明城竟然很淡然,好像对这件事情早就知晓,又好像对姜淑桐不再关心。 这让叶秋心里有些不明就里,为了让顾明城不娶林美素,她可是下大了功夫了。 “明城,救我——”林美素被叶秋扇了两耳光,脸色通红通红,她在挣扎着。 “住手!”顾明城没说话,说话的是另有其人。 叶秋挑着眼皮看说话的邓显宇,“你是谁?” 姜雨薇给叶秋把微信发过去以后,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不过已经发出去了,覆水难收。 叶秋看了视频以后,看好戏的心态看着邓显宇,“原来还有奸夫,明城,已经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的女人,你还要来干什么?堂堂明城集团的总裁是没有女人了吗?要找一个二手货,或许还可能是几手货!” 叶秋要把手机递给顾明城,让他看,顾明城淡淡地说了句,“我看过了!” “今天这婚礼还要不要进行啊?”叶秋又问。 “您说呢?”顾明城的目光一直盯着姜朵米,因为今天所有的戏码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除了姜朵米,他知道姜雨薇把姜朵米放在窗户前面是为了什么,也知道朵米面临怎样的危险,他更知道,如果姜朵米出了事,姜淑桐和他势必会成水火—— 要缓和的关系马上会面临另外一个寒冬,可能这个寒冬,他此生都无法冰释。 他清晰地知道未来的一切会怎样发展,会是什么样的局面,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好姜雨薇。 姜雨薇想了想,觉得今天的事情好像太顺利了。 视频是谁发给她的,她不知道,叶秋要来,顾明城好像已经知道—— 姜雨薇突然有一种顿悟,她觉得她自己被利用了,顾明城根本就不想结这场婚,视频就是顾明城发给她的,他把她当成了棋子,用来对付林美素,顺便把证据交给叶秋,因为他知道,叶秋也会阻止这场婚礼。 而顾明城真正的目的,就是让叶秋和姜雨薇这两个人把林美素的真实面目揭露出来,他一箭双雕,既不会娶林美素,还能替母亲报仇。 因为姜淑桐已经和徐茂慎离婚了—— 姜雨薇的心理承受能力顿时到了极点,对顾明城的城府既佩服又害怕,还有一点,顾明城对不想要的人,他一定会甩得干干净净,想要的人,他就算是挖地三尺,他也会挖出来。 姜雨薇顿时觉得一阵后怕! 她后悔 自己没有早些看出来顾明城阴谋,如果她早些看出来,就会将计就就,可是她早也看不出来,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叶秋会来,不知道顾明城的下一步会怎么走。 顾明城已经掐算好了这一点,知道她会来大闹婚礼! 可如果就这样被顾明城当了枪使了,她太不甘心! 姜淑桐在上海转了很久,她抬头看法国梧桐的叶子,都已经绿了,她忍不住笑笑。 走过和顾明城曾经走过的林荫大道的时候,她忽然间一阵心痛,痛得她五脏六腑都支持不住,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给徐茂慎打了电话,徐茂慎说孩子在家里。 姜淑桐还是不放心,又给家里的阿姨打了个电话,阿姨说,孩子被她阿姨抱走了。 姜淑桐心里顿时就“砰砰砰”地跳起来,不过,好像为了寻找点儿安慰,她又问了一句,“哪个阿姨?” “姜雨薇!” 姜淑桐的脸顿时“忽”了一下,她一边往机场走,一边对着阿姨咆哮,“我不是说了让在家好好照顾孩子吗?” 阿姨也挺懵的,平时太太的脾气都挺好的,很少发火,今天这火发得挺没头脑的。 “我是好好看孩子了呀,可她毕竟是孩子的阿姨啊!”保姆本能地认为自家人,自然应该很亲。 姜淑桐急得快哭了,她打了个车,直奔机场。 今天是顾明城的婚礼,姜淑桐连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姜雨薇去破坏婚礼的,可她破坏婚礼,带上自己的孩子干嘛? 姜淑桐整个人都不好了,在机场掏证件的时候,也丢三落四,恨不得赶紧飞回海城。 下了飞机,姜淑桐抬腕一看,十一点,问好了徐茂慎,顾明城婚礼的地点,她就直奔而来,徐茂慎还问了一句,“你还不知道他结婚的地点吗?” 姜淑桐的声音都要哭了,“先不说这个!姜雨薇把朵米抱走了,朵米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一辈子都不活了!” 她给白眉打了个电话,因为姜淑桐直觉今天会出事,把白眉叫上,她心里好歹有底,白眉就是那个一直给她底气的人。 白眉开车接上了姜淑桐,一听事态,她也觉得很严重,因为白眉觉得,姜雨薇是那种特别豁得出去的人,今天又是顾明城的婚礼,她孤注一掷,背水一战,也是正常。 即使姜雨薇今天疯了,她都不意外。 看到姜淑桐的心都要跳出来的样子,白眉安慰了一句,“不过也不一定,她豁得出去是对大人,对孩子,她还不至于下狠手!” 姜淑桐的心这才定了定。 第157章 我的难过,谁明白 因为姜淑桐知道,这里,不会有人看见她的表情。 姜淑桐在山上呆了很久,她很想拥抱朵米,可是朵米离她很远很远。 她的手松了伞,跪在朵米的墓碑边上,手扶着朵米的墓碑,说一些朵米还在时候的话,“孩子,不哭了”“孩子——” 朵米是姜淑桐的孩子。 即使不是亲生的,可是谁也替代不了。 顾明城今天也去了山上,徐茂慎把姜朵米墓碑的位置也告诉他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去山上,就是觉得今天该去。 好像多风多雨的日子,都是属于他和姜淑桐的日子。 远远地,他就看见姜淑桐趴在墓碑上,在雨里淋着,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皱着眉头看了一下别处,紧紧地攥了攥掌心。 两个人,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雨还在下,不过没有那么大了,淅淅沥沥的,姜淑桐在雨里,扶着姜朵米墓碑的样子好不可怜。 顾明城走上了山,看到姜淑桐的头侧趴在墓碑上,脸上不知道是雨还是泪,肩膀还在抖着,顾明城猜测,应该是泪,好像是哭晕了过去,又好像是在自己女儿身边睡着了,很沉静。 顾明城悄悄地把伞撑在了她的头上,她的伞已经翻了,不知道滑落到哪里。 姜淑桐在这里呆了好久好久,顾明城就站了好久好久。 等姜淑桐挣开眼睛,才看到头顶上的一把伞,全黑色,很大。 她没看见后面的人是谁,不过她知道是他。 好像自从姜朵米没了以后,姜淑桐能够一眼就看清楚顾明城的心,以前那种对他不了解的心思没有了,就如同水晶那样,很透彻。 可就是这样她了解到骨子里去的一颗心,她却永远都走不近了。 “你怎么来了?”她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 她好像也清晰地知道,经过姜朵米的事情,顾明城对她之前和徐茂慎的事情,也了解的清清楚楚。 不知道何时,她一下子就成长了,成长的速度,她自己都觉得害怕,她未卜先知,她看透人心。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来看看她,看看你!”顾明城回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因为在这里趴了好久,姜淑桐的声音发干,发涩,浑身冷。 “不知道怎么知道的!”顾明城回答。 姜淑桐竟然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世上还有人与她一样么?在某些方面未卜先知,能够看透人心? 不过如同顾明城这般,看透人心,不足为奇,他一直就有这种能力,否则,他不会使出多面连环计,既让姜雨薇去阻止婚礼,又让叶秋对林美素双面夹击,听说林家给了林美素好多好多的嫁妆,林美素的丑事一弄出来,林家既不好意思要回嫁妆,他们的婚也结不成,而且,姜淑桐肯定,林美素和邓显宇的事情,也是顾明城一手安排的,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住院的时候,白眉把这些事情,闲谈给她听的,这是姜淑桐拼凑起来的全过程。 &n bsp;还是如同以前一样,她仿佛上帝一般,看着事情的发展,也知道顾明城心里在想什么,她虽然能看到,可是她无能无力。 不过这些和姜朵米比起来,都如同过眼云烟,早就不在姜淑桐的眼睛里了,她甚至觉得过去为了爱情和顾明城的闹和别离,都那么幼稚。 “走了。”顾明城敛眉,对着身下的姜淑桐说到,“雨越下越大,对你身体不好。” “我不走,我还要陪陪孩子!她一个人在那边,很寂寞!”说完,姜淑桐就大哭起来。 顾明城抬眼,看了看别处,“她在你心里,不寂寞。” 姜淑桐的哭声越来越大,整个漫山遍野都能够听得见,凄厉的,难受的,不能释然的。 顾明城就那么一动不动地陪着他。 明知道顾明城和孩子的死脱不了关系,可是姜淑桐发作不出来,因为他不是罪魁祸首。 但是,此生,她也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最终,顾明城弯腰,把姜淑桐从地上拉起来,姜淑桐没有反驳,乖乖地跟着顾明城下山了。 “怎么来的?”顾明城的车停在山下,他问姜淑桐。 “打车。”姜淑桐的目光木然,好像不在这个世界。 “上车!”顾明城照例给姜淑桐撑伞。 姜淑桐没说话,上了顾明城的车,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女人没了孩子,寻死觅活已经是轻了,姜淑桐的表现已经算安静。 姜淑桐坐在顾明城车的后面,她故意不想坐前面,因为她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看着沉浸在雨中的海城,寂寞如斯,恍然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顾明城的车子行驶在去他家别墅的路上,姜淑桐也没有反驳。 因为她已经笃定,此生再不会和顾明城有什么纠葛了,对这些反而看淡了。 “以后什么打算?”路上,顾明城问了姜淑桐一句。 “离开海城!”姜淑桐木然地说了一句。 又抬头从窗玻璃里从窗玻璃看了看她从小长大的城市,好像从妈妈离开,自己就一直不快乐,看着车窗外的法国梧桐,在雨水里,分外绿了,看着路边的垂杨柳,小时候,她放学的时候经常看的—— 就在前几天,她去上海的时候,看到上海的法国梧桐,心里想的还是前面那个人,可是如今,一切都被姜朵米的死冲淡。 她顿时觉得以前的自己好幼稚。 成熟只是一瞬间。 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那是小孩子才干的事情! 姜淑桐的唇角忽然有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就是姜淑桐这种释然而决绝的笑容,让顾明城觉得了害怕。 回了家,顾明城让姜淑桐去洗澡,他把姜淑桐曾经穿过的衣服拿出来,让她换上。 姜淑桐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照做。 姜淑桐换好了衣服,头发也没干,就那么坐在沙发上了,看窗外看了一下午。 第158章 是她很爱很爱的人哪 姜淑桐哭累了,搂着顾明城腰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 顾明城把她抱到了床上,很温暖很舒适的床,和外面的凄风苦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床头暖黄暖黄的灯照着她的脸。 顾明城仔细看她,她瘦了好多好多,以前身上很丰腴的,刚才抱着她的时候,竟然有些咯手。 她的脸上挂着泪痕。 的确是命苦的人,小小年纪,承受了这么多。 顾明城心里也认定两个人之间没有未来了,她和自己在一起不会开心,不强求,随遇而安,关上灯就出了门。 姜淑桐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清晨,好久好久以来,姜淑桐就是昨天睡了个好觉,起来的时候都十点了。 昨天顾明城给她的是一身麻质的睡衣,穿在身上松松垮垮,以前她穿着很漂亮的。 下了一整夜的雨,第二天就是一个好天气,初夏的太阳照着一切,白色的纱帘在轻飘。 房间里很安静,顾明城向来没有请阿姨的习惯,会偶尔会用钟点工。 他的习惯,姜淑桐都知道。 姜淑桐披散着头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 光着脚在楼上转了一圈,正好有一个房间的门没关,姜淑桐知道,那是他的书房。 书房里的摆设和以前不怎么一样,风一吹进来,就把桌子上的纸吹的簌簌作响。 旁边厚重的笔筒里,插了好几根毛笔。 姜淑桐记得以前,他没有写毛笔字的习惯的。 情不自禁的,就走了进去。 桌上的纸,是他写过的毛笔字,姜淑桐只见过他的钢笔字写得很好,想不到毛笔字写得竟然也这么遒劲有力,姜淑桐不懂书法,不知道这是什么字,不过很好看。 墨迹刚干,应该是他早晨写的,陆游的钗头凤,这首词姜淑桐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其中的六个字:错错错,莫莫莫—— 姜淑桐翻开了他写过的这张纸,拿了只毛笔,蘸了墨,开始在纸上写一个人的名字。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里想的什么,落在笔下就是什么。 姜淑桐要写的是:“姜朵米”的名字。 刚刚写下“姜”,“朵”字的一撇还没有落笔,手就被一个人握住。 他的手很温热,姜淑桐的手冰凉,一旦碰触到他的手,便有一种很安全很安全的感觉。 本来“朵”的第一笔是往左走的,可是生生被那个人握着手改了走向,变成了一点,再一点,再一点。 姜淑桐便知道了,他要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房间里,姜淑桐穿一身雪白雪白的衣服,他穿一身正黑的衣服,姜淑桐小鸟依人,他高大霸气。 黑和白,显眼、好 看,却是此生都融合不了的颜色。 最终,纸上呈现出来的是“淑桐”两个字! 后面两个字和前面一个“姜”字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姜淑桐心里想的“朵米”因为这个人,被强行改了走向,又想起朵米,情不自禁地哭起来,肩膀在耸动。 “姜”写的和和后面两个字差了很远很远。 毕竟是新手和熟手的区别。 顾明城带着她写的,自然遒劲,丰满有力,反观她自己写得,很幼稚。 顾明城的身子和她贴得很近,知道她的情绪,所以,拿着她的手又在后面写下了“姜朵米”三个字。 因为这三个字,孩子的音容笑貌全部浮现在了姜淑桐的面前,顿时泣不成声。 顾明城一句话没说。 姜淑桐放下笔,双手撑在写字台上,眼泪掉下来。 顾明城把笔放下,在后面站了一会儿,走出了书房。 姜淑桐看着窗帘吹起,时光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顾明城大概也知道他们之间的结局,所以,对姜淑桐,她没有逾越一步,甚至话都没有说一句。 姜淑桐去房间里穿了拖鞋,下楼去了。 厨房的抽油烟机在响,姜淑桐看见,他正背着身子做饭。 这样的场景,姜淑桐不止见识过一次。 “要走的话,吃了饭!”顾明城说了一句。 姜淑桐紧抿了一下嘴唇,坐到了餐厅前面,最近总哭总哭,眼睛红肿,她拿起胳膊,放在嘴巴下面,万一眼泪掉下来,她的手一张,就能把眼睛挡住。 顾明城把饭菜端到桌上来的,挺简单的稀饭和菜,姜淑桐没说一句话,就吃起来。 吃完饭,她去以前盛衣服的衣橱,拿了一身衣服换下来,说了句“我走了!” 没有让顾明城送的意思。 顾明城知道她心意已决,也没去送她,只是“嗯”了一声。 姜淑桐走了以后,顾明城去了楼上,看着她一步一步地下山,走在初夏的天气里。 这是顾明城第二次目送姜淑桐离开。 顾明城已经知道,此后她不会再找他,正如刚才她上楼去拿衣服,动作娴熟,没有半分的虚与委蛇,因为在她的心里,已经没有和顾明城的情爱了。 那些爱情,在她的心里,早如过眼云烟。 那一场场缠绵的床上事,也早就成为上个世纪的事情。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分手”二字,心照不宣一般。 可是顾明城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姜淑桐很平静地离开,从此走出了顾明城的世界。 第159章 他变态地迷恋 姜雨薇放出来之后,来找过一次姜淑桐,看到姜淑桐,似乎有几分歉然,不过这种歉然随即被她的嚣张狂妄冲淡。 “孩子死了,你伤心成这样?不过就是一个抱养的孩子么,至于动那么大的气么!不过听说你从此和顾明城分道扬镳了,我便放心了!本来当初想的也是永绝后患,现在,终于好了——” 接着,她就“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姜淑桐仿佛没听见一样,继续做衣服。 两姐妹的关系,彻底翻脸。 姜淑桐就像面团一样,姜雨薇说什么,她都不生气,不动怒。 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姜雨薇会死在她的手里,她出了监狱也好,如果姜雨薇在监狱里,姜淑桐就不能一点一点地折磨她,她要狠狠地折磨姜雨薇,让她的心如同蚂蚁咬噬—— 有时候,心理的折磨比死更难受! 海城的初夏走了,进入了夏天最热的时候,这段时间不长,可对于姜淑桐来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了。 这段时间,顾明城的身边没有一个女人,此后都不再有女人。 姜淑桐的身边也没有一个男人。 现在的顾明城不需要任何一个女人来让姜淑桐吃醋、生气,姜淑桐也不需要用假结婚那样幼稚的把戏来让顾明城死心。 两个人都明白结局,谁也不再用那些欲盖弥彰的把戏。 这一天,姜淑桐从设计室里走出来,要查看公司账目,公司的人看到姜淑桐如同涅槃重生的样子,心头也都打了鸡血。 姜淑桐看得很认真,她又去仓库查看了面料,查看了公司的库存。 姜淑桐要求,开工,加足马力,立足夏季,面向秋季,今天争取让销售再上一个台阶,反正所有面料的钱都是那个人出的。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姜淑桐是怎么想的。 不过现在的姜淑桐不太注重别人的想法。 她飞去上海,看了店里的情况,偶然经过东方明珠,会想起第一次和他去坐小火车的情况,不过是多看了一眼,冷笑了一下。 然后她又去了深圳,开贸易公司的事情,她一直放在心上,因为现在,开工厂赚的钱很有限,要想赚大钱,只能开公司。 深圳公司的选址也好了,招人开工,她曾经发过誓,要把自己的衣服卖遍全世界。 白眉坐镇深圳,姜淑桐是幕后的大股东。 去深圳的时候,姜淑桐去了天涯海角的海边,夏天,三亚已经很热了,姜淑桐想起曾经在这里埋下的手镯,姜淑桐重新跪在沙地里,又挖了出来。 幸亏她埋的深,没有人发现,而且,埋在了一棵大树旁边,有记号。 姜淑桐拿出了镯子,细细地对着太阳光,镯子是真的通透到不行呢! 的确比她碎掉的那个镯子好太多。 姜淑桐拿着这只镯子,对着阳光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又戴到自己的手上,拍了一张,发了一条朋友圈:谢谢男朋友,昨晚好累! <b r/> 这张照片,她是故意发给姜雨薇看的。 “好累”的意思,她也是故意引发姜雨薇的遐想,不是见不得她得到顾明城么? 那就试试吧。 既然她要挑拨离间,那她偏不让她挑拨成。 不过,这条朋友圈,她屏蔽了顾明城。 不想引起误会,二来,经过姜朵米的事情,想必顾明城心中对两个人的关系,早就有了数,掀不起什么波澜。 姜淑桐就这么肆意张扬地活着。 姜雨薇看到这条微信,果然暴跳如雷,她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这个玉价值数十万,这些人中,也就顾明城有这样的财力,随便送个东西就几十万。 姜雨薇紧紧地攥了攥自己的掌心,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这条微信,顾明城自然也看到了。 薛兰发给他的,自从薛兰结婚,顾明城参加了她的婚礼以后,加上这次姜淑桐孩子死了,薛兰才知道原来上次姜淑桐在楼梯里摔了,背后还有这么大的隐情,她也很后悔什么事情都听姜淑桐的,如果她早些把那天的事情告诉总裁,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大这么大的误会。 总裁会一早知道淑桐怀了他的孩子—— 什么事情,两个人一起面对,总比一个人强—— 姜淑桐和顾明城的事情,海城已经尽人皆知,随着姜朵米的惨死,这阵风传到了每一个角落,人人都在摇头叹息! 所以,她决定,此后有什么事情,都要及时和总裁汇报,免得错过。 而且,这条微信,薛兰之所以发给总裁,是因为她和姜淑桐平常的聊天记录,姜淑桐无意间透露:这条微信不是发给所有人看的。 姜淑桐给薛兰截屏,是截的另外一个人的朋友圈,而上一条就是她自己发的那条朋友圈,从评论能够看出来,这就是姜淑桐发的镯子的那一张,因为姜淑桐极少发朋友圈,这种公开秀恩爱的时候根本没有,且朋友圈下面的两个在一起的小人更是告诉了薛兰,这条朋友圈,姜淑桐是屏蔽了某些人的。 按理说,姜朵米刚走,姜淑桐不应该如此高调地秀恩爱的,薛兰猜测,她肯定有原因,就把姜淑桐的这条微信截图了,给了总裁。 顺便问了一句,“总裁,淑桐的这条微信,您能看到吗?” 顾明城在办公室里抽烟,看到这条微信,姜淑桐的心思,他很明白。 所以,这是在——利用他? 底下的评论热火朝天。 顾明城却越来越心凉。 想不到晚上,姜雨薇就去了顾明城的家里。 顾明城就坐在沙发上,他抽着烟,眯着眼睛,优哉游哉地说了一句,“我国精神病鉴定系统出问题了么?” 姜雨薇一笑,“淑桐的反应可比顾总大方多了!她沉默,对我的挑衅不发一言!” “她沉默,不代表我,你信不信,我会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顾明城目光沉着,可并不代表他的语气就会好。 第161章 要我怎么宠你? 姜淑桐现在搞不清自己的心,因为她非常矛盾。 她提出这些包养条件,就是让顾明城退步的,可是他不仅没有退,反而顶风而上,一时间让姜淑桐很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她觉得,“不**”这个条件,对她非常有力。 没有**上的联系,将来两个人也能断的快一点儿。 很多的感情,是睡出来的,越睡越深,就像刚开始,姜淑桐对和顾明城的床上关系十分迷恋,迷恋到整个人的脚步都情不自禁地朝着他走去。 既然他答应了包养条件,姜淑桐无路可退,那就将计就计吧,反正这样只有付出的买卖,他不会长久的,他不会一辈子守着一个不和他发生关系的女人。 其实姜淑桐何尝不知道,在孩子的问题上,他并没有什么责任。 之前对他所有的怨恨,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女人的怨恨,就是想朝着他发火,就是想把所有的怨发泄在他的身上,因为这是姜淑桐的孩子—— 可这个孩子,和他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两个人在最好的时刻,姜淑桐也曾经和大多数女孩那样幻想过,将来两个人有几个孩子,分别叫什么名字,不过这些话,她从来羞于启齿,没和顾明城说过,所以,顾明城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可是如今,姜淑桐有了一个孩子,却并不是他的,对姜朵米双方感情的严重失衡让姜淑桐心里对顾明城很怨恨——她心中怨气十足。 不过怨归怨,和顾明城之间的关系,她分得还是很清楚的。 还是那个原因——她不能生。 与其将来被人骂作“不能下蛋的鸡”那样难堪,不如现在就抽身离开。 当初是怎么离开他的,现在还是要怎么和他离得远远的。 反正姜淑桐在海城也没有房子,住在这里离工厂也近,她很方便。 就这样在枫城国际,住了下来。 虽然顾明城偶尔会回来住,但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很少,因为他回来的时候,姜淑桐都上床了,姜淑桐会听到他开门、洗漱、房间门关上的声音。 有时候,姜淑桐觉得,两个人很像是结婚多年,却分居的老夫妻一样,缺乏沟通,明明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却说不出来。 因为不能生,始终是姜淑桐心里的一根刺。 心里的那种自卑,不是别人能够体会的。 自从姜朵米离开,姜淑桐天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经常梦见朵米,梦见顾明城远远地朝她走来,一旦醒了,姜淑桐下半夜就再也睡不着了,常常看着窗外,从漆黑到半明到天全明。 姜淑桐不知道是自己心事太重,还是徐茂慎给他的药不管用,总之这个药一点效果都没有。 有一天,姜淑桐在工厂里,实在受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正好徐茂慎去了她的工厂,问她怎么困成这样,姜淑桐说她现在睡眠不好,常常半夜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 徐茂慎问,他给姜淑桐的药吃了吗? 姜 淑桐说吃了,但好像吃了没什么用啊,还笑着说,是不是什么江湖郎中把他给骗了。 徐茂慎面色就反应出了他的心虚,他说,中药么,调理为主,主要调理她的内分泌,所以见效自然不如西药那么快,中药需要一个过程的。 姜淑桐点了点头,没多想,只说现在自己的药快吃完了,让徐茂慎再给她弄点儿。 徐茂慎说这是别人从美国买的,如果姜淑桐需要,他就给买。 姜淑桐挺纳闷的,说这不是中药么,为什么要从美国买。 徐茂慎低垂了一下眼睑,“现在中国的东西,只有到了国外才最值钱,国外也能把中国的发现最大限度地发挥它的作用。” 姜淑桐就信了,继续趴在了桌子上。 徐茂慎看到姜淑桐最近精神挺不好的,就问她和顾明城两个人怎么样了,姜淑桐说,还那样! 徐茂慎就没有再问。 徐茂慎走了以后,今天厂子又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看起来挺贵气的,上下打量着姜淑桐,好像在观察着什么,让姜淑桐毛骨悚然。 这个中年妇女来定做了一身衣服,不过,好像她的目的并不限于来定做衣服,还有别的目的,不过姜淑桐连这个女人是谁都不懂,自然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只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看起来,这个中年妇女好像在和自己较劲,她脸上的表情挺矛盾的。 姜淑桐就不懂了。 中年妇女很快离开。 顾明城的办公室里。 乔威走了进去。 顾明城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乔威,不知道他来干什么,对于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他站在姜淑桐的店面前偷偷观察姜淑桐的时候。 顾明城一边抽烟,一边看手里的文件,眸光只是微抬,看到乔威,并没有什么表情。 “顾总,今天我来有点事儿想跟你说一下!”乔威搓了搓手,坐在了顾明城对面的沙发上。 “说。” “顾总,今天的事儿,不管我说的什么,请您千万不要生气,我想给您分析一下您和姜淑桐的事儿。” 顾明城抽烟的手停了一下,好像说到姜淑桐,就说到了他心里的痛处。 “顾总,姜朵米的事情,全海城都知道了,我觉得淑桐是绝对不可能和您在一起了,虽然姜朵米的死和您没有关系,但是,淑桐看到您就会想起她的宝贝女儿,毕竟朵米是在您的婚礼上被摔死的,而且那么惨,孩子么,是女人一生的痛!再说,你们俩坎坷太多,破镜难圆,就算圆,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我估计,她的心都死了!”乔威今天是来和顾明城抢姜淑桐的。 这番话,让顾明城心凉也动气。 “你和她谈过了?”顾明城冷冷地问到。 “我妈今天去厂里看过她,本来听我说了她的情况以后,她是不同意的,不过看过姜淑桐了,态度就缓和了很多,你也知道的,淑桐非常漂亮,又很恬静。男人女人见了都会爱的,听说淑桐现在离婚了,又跟你在一起了,而且——”乔威双腿跌到了一起。 第162章 带着她的味道 显然,姜淑桐的躲闪激怒了顾明城,今天乔威刚刚去对着顾明城大放厥词,今天这个女人又在躲闪他,而且,先前她竟然提出了“不**”的要求,简直是—— 在挑战他的极限。 顾明城猛地把姜淑桐从地上抱起来,就抱进了他自己的房间,放到床上,撕扯她的衣服。 他今天心情不好,特别烦躁,下班后喝了半瓶五粮液,所以,现在,理智不属于他,现在的他,是一头野兽,一头许久都没有和雌**配的野兽,许久以来胸中激荡着的戾气和久蓄的体液,他统统都想释放。 姜淑桐本能地逃避着他,因为现在的他,很野蛮。 顾明城在撕扯着姜淑桐的衣服,姜淑桐用蛮力阻扰着他。 她已经快哭了。 顾明城一手抚上了她的满涨的,刺起了顾明城体内的男性荷尔蒙。 姜淑桐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下的强硬。 姜淑桐双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带着哭腔,乞求“顾总,求您,您答应过的!” 顾明城的动作倏然停住,月光中,他看着姜淑桐惨白的脸。 本来姜淑桐也不是非要拒绝不可的,毕竟这种事情,一次和一百次的效果是一样的,她都是他的人了,无所谓,反而这样显得她太矫情了。 可就在刚才,刚才顾明城霸道凶猛地扯她的衣服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就浮现出朵米被姜雨薇从楼下扔下来的情况,她从天而坠,摔在了地上,哭声变成了闷响,不自觉的,那种冲击相当强烈。 姜淑桐哭了,她推开了顾明城。 顾明城无力地躺在了床上,侧着身子。 他紧紧地咬着牙齿。 黑暗中,姜淑桐没找到自己被扔在地下的凌乱的衣服,她随手从旁边拿了一条白色的毛巾被,裹在了身上,裹得很凌乱,光裹住了前胸,露着后背,脚下,赘着好多的毛巾,在她的身下形成了盘云,她的长发散在背上,黑发,美背,仿佛一只出逃的美人鱼一样,仓皇地跑了出去。 顾明城虽然醉了,但意识清醒的很,他苦笑,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额上。 怪谁? 怪他沉溺于她,怪他鬼迷心窍。 姜淑桐回了自己的房间以后,心一直在“咚咚”地跳着,她听得很清晰,很清晰。 让姜淑桐产生了一种错觉,她搬来他的房子住,就有勾引他的意思。 又或许,她的内心深处本来就是这样想的。 她的心里真的很矛盾很矛盾。 顾明城强要这不是第一次!可她没有想到的是,顾明城对她强烈的动作,姜朵米从天坠落的那个场面就在她的脑子里油然而生。 这很恐怖。 姜淑桐摇了摇头,想把姜朵米的样子摇掉。 可姜朵米虽然不是她的骨血,可终究耗费了她很多的心血。 姜淑桐的心里,真的是越来 越矛盾了! 虽然房间里关着灯,可是姜淑桐的心里仿佛有一面明镜一般,她清晰地看到,顾明城的手臂搭在额上。 姜淑桐睡着的时候,已经半夜了,醒来的时候也很晚了,清早,她穿好睡衣出门,轻轻敲了敲顾明城房间的门,发现他已经走了,她打开了房门,看到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在他的床上叠着,地上被他撕烂了的那些衣服,也都按照撕破的位置弄好了,可能他的意思是,等候姜淑桐自己处理他的衣服吧。 还是和上次一样,她的外衣叠好,内衣也叠好了,放在一边。 姜淑桐情不自禁地想象顾明城给她叠衣服时的样子,心再次变得很柔软,很柔软。 这身内衣是她穿过的,还带着她的味道。 情不自禁的,她的脸慢慢地就红了。 从看到衣服的这一刻起,姜淑桐的心已经在不自觉地靠近他了。 痛定思痛,姜淑桐决定去和顾明城谈谈,做到心中有数。 可是车刚刚转过那条马路,姜淑桐便看到,有一个人跪在一辆车旁边,好像在乞求什么,可是车上的人,扔下三张百元大钞,就绝尘而去。 姜淑桐没看错,那是顾明城的车,开车的人是顾明城,扔钱的人也是顾明城。 跪着的那个人,姜淑桐也认识,这个人曾经在姜淑桐的工厂里打过工的一个工人,也就是顾明城清退的二百人之一。 姜淑桐觉得,顾明城这个动作,很像一个冷血资本家。 看起来顾明城是出去了,今天是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姜淑桐回了自己的工厂。 就是觉得心凉了半截。 顾明城对待下属的态度,她向来不赞同! 今天晚上,姜淑桐回了枫城国际,不过,等到了半夜十二点,顾明城也没有回来。 可能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了。 姜淑桐忽然发现,她就像那个等待情人归来的小三,等待着今天晚上他去和自己的妻子团聚,她的心就揪着疼,可是即使他来了,两个人之间也并没有实质的关系。 姜淑桐发现,两个人正陷入怪圈当中。 因为,她现在发现,只要他不在,她晚上的睡眠就更差。 哪怕在心里想起关于他的时刻,姜淑桐都不敢想起“顾明城”这三个字。 害羞,羞赧,这三个字让她的心里疼,情不自禁地低头。 顾明城,顾明城—— 以前姜淑桐觉得,她对顾明城已经很爱很爱了,可是,现在她发现,夹杂了种种的不平衡的感情,反而更浓烈,常常让她的心揪着疼。 有一天晚上,姜淑桐没有睡好觉,四点多就醒了,精神得很,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去工厂! 起床开车,夏天的天气亮得很早,不过四点多,还是很安静的。 远远地,她便发现自己的工厂浓烟滚滚,好像在熊熊烈火当中。 第163章 甜到发腻,不喜欢么? 姜淑桐并不了解乔威,但她知道,他和放火脱不了关系,就跟着他去了。 她的车跟在乔威车的后面,来到了郊外的一个庄园。 应该是一片中药的园子,很多工人都在里面劳动,应该是乔威家的产业。 姜淑桐记得她刚认识顾明城的时候,顾明城曾经说过,乔威是富二代,看起来的确是。 乔威把在庄园干活的一个老头儿叫了过来,那个老头儿,嘴歪眼斜,少了一根胳膊,看起来特别可怜的样子,他这副样子,姜淑桐都替他疼。 “老孙,今天园里收成如何?”乔威问到。 那个所谓的“老孙”就“嗯嗯”地点头,露出了笑容,他好像也不会说话,哑巴。 姜淑桐觉得,这个老孙的样子挺骇人的。 可她又觉得,乔威不是平白无故把老孙叫过来的,肯定有什么原因。 果然,乔威问到,“看见老孙这个样子没有?” 姜淑桐点了点头。 “知道他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姜淑桐摇头。 “当年,老顾家的生意做得就很大了,不过,顾明城他爸,向来是一个狠绝不留情的人,当年老孙是一个小本生意人,欠了顾家的债,被顾明城他爸被逼到跳楼。喝农药,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当年留下的后遗症,所以,顾明城爸年纪大了,就搬去加拿大了,如果在国内,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他的命!”乔威说到。 姜淑桐没说话,她知道乔威一直在把她往“火是顾明城放的”这个方向上引,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就算打死她,她也不相信。 因为顾明城根本没有理由,就算他不喜欢姜淑桐有自己的事业,可也绝对不会用这种方法,还有,陷害顾明城的证据,做得也太蹩脚了一些。 顾明城绝对不会把烟这么明显的证据留下的,姜淑桐见过顾明城的手段,那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出来的。 乔威是局外人,根本不知道姜淑桐和顾明城之间的那种爱恨纠缠,不了解姜淑桐对顾明城的了解,所以,做出这种浅显得事情,她能够理解。 乔威又说了当年,自己家受到顾家的打压,生意一直起不来的事情。 两个人在路边走着,乔威要买盒烟,姜淑桐就陪他进了seven-eleven,他掏钱的时候,姜淑桐不经意的一瞥眼,便看到了乔威钱包里的照片。 是一家三口的照片,乔威在后面,揽着前面的中年夫妇。 不巧,姜淑桐恰好看见了那个中年妇女,就是那天来自己厂里的那个女人。 所以,乔威的目标很明确了。 姜淑桐心里已经有了底,不过她始终不动声色。 从-11出来,乔威又很艺术地说了顾明城的很多坏话。 姜淑桐发现,这种坏话不但没有减损顾明城在她心里的印象,反而让她觉得很同情顾明城,怜惜顾明城,顾明城的一颦一笑,在她的心里,一下子都变得那么亲切。 这种情绪非常奇怪,就是乔威愈发把顾明城说得不堪,姜淑桐的心里就越是柔软。 乔威虽然在挑拨离间,可他起了相反的作用! 毕竟,刚才乔威说的事情,是他父亲的事情,和他本人没有关系,虽然姜淑 桐也亲眼见过他的冷血,但是她觉得,他并不是无可救药。 姜淑桐走了,工厂里有人给她打电话,说是在工厂不显眼的位置,发现工厂的避雷针不见了,这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东西,当初警察忽视了这个东西,认为这只是一家小小的工厂,不会安装避雷针的,可是恰好,工厂就安装了—— 可是工人发现,避雷针不见了,按理说,就算着了火,避雷针会被烧成灰,不会不见的。 说实话,姜淑桐从未注意工厂还装着避雷针,女人么,对这些向来也不怎么注意。 她把电话打给了姜历年,姜历年说,避雷针一直有的,这家工厂他是从姜淑桐他妈的手里接过来了,当时这家工厂就盖好了,他也没注意—— 姜淑桐就搞不懂了,不记得妈妈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世啊,怎么还有一家工厂? 正好,因为工厂的重建,姜淑桐要去土建部门登记。 姜淑桐才知道,这块土地是从一个叫做“顾清源”的人手里转出去的,先是转到了姜淑桐姥爷的手里,然后到了母亲的手里,这是母亲的嫁妆,给了姜历年。 顾清源?也姓顾? 当时忘了问问乔威顾明城的父亲叫什么名字,现在若是问他,乔威肯定会知道姜淑桐上了他的当了,这种傻事儿,姜淑桐不能干。 因为工厂被毁,重建还需要好些好些日子,可能一年,但是上海的店面,货源不能断,姜淑桐从别的工厂调了很多的衣服过去,如果店面休憩,重新开业的话,要很长时间才能够把顾客重新聚拢。 开了这么长时间的店,姜淑桐这点商业意识还是有的。 她就是觉得自己的命特别不好,孩子没了,厂子也烧了。 这段时间,她等于就没得干了! 下午三点,她回了枫城国际。 刚刚开门,便看到顾明城正弯腰倒水。 看到他的背影的时候,姜淑桐有几分愣神。 枫陈国际的采光相当好,毕竟是顾明城买的房子么,自然什么都是最好的。 他穿一件黑色的衬衣,逆光站着,光在他身后形成了一层光晕。 他的动作很缓慢,很高贵。 他向来有这种别人无法染指的高贵气质,有时候,姜淑桐自愧不如。 这种气质,让他鹤立鸡群,让人移不开眼睛,可能从小家庭富裕,富养给了他这种悠闲而落拓的气质。 往往这时候,会有一波莫名的自卑袭上姜淑桐的心,她都怀疑曾经和他一场一场的**是在梦里,尤其是现在,在姜淑桐自己以为自己是丧门星的时候,,仿佛自己身上的尘埃怎么都扫不尽,无论如何都配不上他。 听到姜淑桐回来,他端着水转过身子,目光悠然地看着她。 这好像是两个人一起住以来,他第一次白天回来,姜淑桐没有料到,会在白天看到他,当然,晚上也没有看到他,但是,他每次回来,开门,她都知道。 看到他这般悠然又冷漠的样子。 “你怎么在?”姜淑桐站在门口,问。 “怎么?这是我的房子,我不该在么?”他施施然地抬起眼睛,看着姜淑桐。 也对,姜淑桐觉得自己太笨了,竟然问了他这么一句话。 第165章 他打人,的确疼得很 姜淑桐冷冷地看着他,她不是来为民请命的,她没有那么高大,她只是觉得顾明城这样做太绝情,从他决定清退二百人开始,姜淑桐就觉得他绝情。 “你们家的人都是冷血无情吗?动不动就把人逼死,逼残!只要得罪了你的人,非死即伤,即使不是死了伤了,也会得到这样一个没有尊严的结果。你父亲是,你也是!看起来冷血的确是会遗传的!”姜淑桐如同一座雕像站在顾明城的面前。 然后,“啪”地一耳光就落了下来! 姜淑桐呆呆地捂着脸,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他打人,的确疼得很! 姜淑桐呆呆地看着他,没落泪。 顾明城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仿佛很后悔。 姜淑桐拿下手,就露出了他扇的五个指印,鲜红,尤其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后来想想,姜淑桐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毕竟她骂的不仅仅是他,还有他的父亲!而且她还说了遗传的问题,顾明城焉能不动气? 不过那时候,她没有这种觉悟,只是觉得顾明城太过绝情。 她转身就走。 “姜淑桐!”后面传来了顾明城的声音。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称呼姜淑桐,上次这么称呼她,姜淑桐都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不过,她的步伐很快,快转过楼梯的时候,她加快了脚步。 她回了枫城国际,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回了父亲的家。 现在她没有地方可去,厂子也烧了,她只能回那里。 父亲一直问姜淑桐怎么回来了,对女儿的婚姻,他也有诸般不解,可是女儿大了,和他从小也不亲,她不说,姜历年也不好多问。 姜淑桐现在整天没事,偶尔会打电话,说一下工厂重建的事情,别的时候,她就坐在床上。 从小,无论她和父亲的关系如何,姜历年从没打过她,妈妈更不用说了,即使和陆之谦的关系坏成那样,陆之谦也没动过她一下,只有他—— 下得去狠手,打得她生疼生疼的。 姜淑桐从下午坐到晚上,一直在想顾明城打她时候决绝的样子。 打了她以后,他没给她打电话,所以,连个态度都没有! 姜淑桐从膝盖的缝隙里,看着自己的床单,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晚上,她心情不好,去了酒吧。 一旦好女人去酒吧了,这就是要放纵自我,准备放大招的节奏了。 姜淑桐一个人在吧台上喝酒,心里烦。 尽管她平常穿得算是很不错了,不过来了酒吧,她的穿着还算是朴素,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不过,姜淑桐对自己的酒量有数,不能多喝,喝了一口,就趴在吧台上了,心灰意冷的感觉,她趴着的时候,不经意的一瞥,便看到姜雨薇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在关注着她,而且,她似乎还在用手机拍照。 姜淑桐就冷笑了一下,姜雨薇不嫌累么?警察放任她这么到处去? 估计她拍下自己就是想给顾明城看的吧,那 姜淑桐就将计就计吧。 她又在吧台上趴了一会儿,休息了一下,把刚才喝的那口闷酒都醒掉。 旁边有一个帅哥在拍姜淑桐的肩膀,说道,“嗨嗨,美女,醒醒,醒醒!” 姜淑桐迷迷糊糊地醒来了,旁边有几个男人,好像是盯上姜淑桐了。 帅哥挡住了她看向姜雨薇的视线,姜淑桐侧了侧身子,看到姜雨薇现在拿着手机在拍,拍得力度好像比刚才好大了。 也对,好戏要开场了,她自然卖力。 正好其中的一个帅哥邀请姜淑桐跳舞,姜淑桐就同意了,这个帅哥的个子没有顾明城高,姜淑桐穿着平跟鞋,头也能靠着帅哥的肩头。 转圈的过程中,姜淑桐看清楚了姜雨薇,一直在拍,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 她不是喜欢向顾明城邀功吗,那这次姜淑桐也让姜雨薇看看什么叫做计中计。 以前不是她不会使,只是她觉得是亲姐妹,她使不出来。 现在,姜雨薇害死了她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还死的那么惨,姜淑桐以前曾经想过,无论怎样,姜雨薇也不会做出让姜淑桐被强奸这种事情的—— 可是显然,善良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美女,去开个房间怎么样?”帅哥在姜淑桐的耳边说到。 姜淑桐假意害羞地点了点头,“好啊!” 这个帅哥朝着旁边的几个男人,点了点头,意思是:上钩了! 姜淑桐喝多了酒,脸有些红,不过没醉,其中的一个帅哥扶着她的胳膊,她假装喝多。 酒吧对面就是酒店,这些帅哥包了一个房间,走在路上的时候,姜淑桐通过一辆车的反光镜,看清楚了姜雨薇在后面跟着,还在拍着她,大概姜雨薇觉得现在已经到了**了吧,不消片刻,她想看到的内容就全都会看到。 姜淑桐唇角只有一丝冰冷的笑容,孩子,她的两个孩子—— 这个女人,纵然死了,也不可惜! 进了酒店的包间,毕竟姜雨薇在明处,姜淑桐在暗处,她察觉到了姜雨薇在后面跟着她。 进了房间以后,几个帅哥把门关上。 姜淑桐说,“帅哥,我可是一个很开放的女人哦,我可不喜欢关门,在家里,我找人可都是不关窗帘的,刺激!” 说完,她的一双纤纤玉手就拍在了一个帅哥的胸口,帅哥什么时候尝试过这种美女的动作,自然心花怒放,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姜淑桐已经看到了姜雨薇从房门里往里面的看的情形。 就在帅哥要把她推到床上去的时候,她忽然大叫了一声,惊慌地说到,“门口有人!” 因为从床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门口,帅哥背着,自然看不见。 其中的一个男人,刚刚脱下衬衣,听到姜淑桐这声喊叫,就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姜雨薇就被弄了进来。 姜淑桐一下子蹲到了墙角,捂着耳朵,很惧怕的样子。 “你也怕被人看到么?”姜雨薇以为姜淑桐是真的被吓成这个样子了,“这段视频,如果给顾明城看到,相信,他会杀了你吧!” 第166章 你还要不要脸? “怎么了?”昨晚姜淑桐做梦梦见了姜朵米,尤其梦见了姜朵米从天而降的样子,估计这几天,这个镜头都会成为姜淑桐的噩梦,挥之不去,又梦见了她对姜雨薇的那种恨意,可是随即想想,仇已经报了一半了,她就是要让姜雨薇活着比死了都难受。 姜淑桐浑身大汗,从床上起来。 “你看看新闻!”父亲挺严肃地说到。 姜淑桐打开了手机,上面全都是她,她和帅哥去跳舞,去开房,关门—— 姜淑桐就忍不住冷笑了,怎么关键时候和关键人物都省略了啊,还有,按照昨天这几个男人的思维,应该强行把姜雨薇录的这些视频都删掉才对啊,为什么没有呢? 好像是被强奸的人是姜淑桐,姜雨薇就想达到这种目的吧! 不过清者自清,姜淑桐不想辩驳。 她又继续睡觉了,难得她有一个这么长的假期。 在床上的时候,她又想了想,如果顺着这篇文章的套路下去,她不是被强奸的,应该是她出去找男人狂欢,因为整个过程她没有一丁点的被动。 呵,就这样吧! 昨夜。 顾明城站在枫城国际的阳台上,在抽烟。 这里是很安静的小区,周围并没有车水马龙和霓虹喧嚣,窗外,是寂寞的黑暗。 对打姜淑桐的事情,他很后悔,在公司的时候,他已经预料到姜淑桐不会在这里住了。 果然! 十一点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响,微信的声音,新闻的声音,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感觉特别着急。 徐茂慎给他发了微信:明城,你别相信,淑桐不是这样的人。 白眉也发:肯定是有人搞错了! 还有好几个知道他和姜淑桐关系的人,都发来微信询问是怎么回事。 顾明城打开了新闻,便看到了那条:“海城名媛,酒吧狂欢,和四个帅哥去酒店开房”的头条。 顾明城滑动手机,很快看完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其实,如果是姜淑桐原本的身份,别人一般不用“名媛”来称呼她,不过因为她跟了顾明城,才有了这样的称谓,文中没有提一句“顾明城”,估计是为了给他留面子,不过,似乎所有的人都通过这篇文章看到顾明城被戴了绿帽子! 顾明城把这些照片放大,想看清楚是不是有人ps的,不过,好像不是,而且照相的距离好像还挺近,很清晰,甚至进了酒店的门—— 姜淑桐的五指轻轻地放在一个男人的胸口,仰着头,妩媚的样子,醉醺醺的性感,他曾经尝试过,那是任何男人都把持不住的性感。 自己打了她,她就出去找男人! 顾明城恨的牙痒痒。 他的手颤抖着要给她打电话,不过想了想,还是等冷静冷静再说,他现在不能保证他不会杀人。 姜淑桐在家里没事干,刚打扮好,要去逛街,白眉就来了。 看到姜淑桐神色如常的样子,她问了句,“淑桐,你没事吧?” 姜淑桐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 “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随身带避孕套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自然!一直带着!”姜淑桐倒了一杯水,拿起包准备出门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昨天曾经和四个男人干过的女人。 她很健康! 早晨化好妆了,浅浅的淡妆,很漂亮,很妩媚,有着成熟女人的气质,不过,某些表情上,又憨憨的,显得很可爱。 “淑桐,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不过,你背着顾总出去找男人,现在都上了新闻了,他肯定也知道了,你不算跟他解释解释吗?”白眉都替姜淑桐着急。 一般男人,都容忍不了自己的女人这个样子的,更何况,姜淑桐还是和四个男人,更何况,姜淑桐的男人还是顾总—— 对于包养的事情,只有顾明城和姜淑桐知道,他们两个谁都没对外人说过,所以,外人现在知道的情况就是:顾明城和姜淑桐破镜重圆,又住在一起了! “去逛街,去不去?”姜淑桐问了一句。 恰好手机短信响了一下子,姜淑桐拿起来看,是顾明城给她打的十万块钱。 她哭笑一下,这个时候打给她,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没想那么多,和白眉出门,姜淑桐没开车,坐白眉的宝马。 到了步行街,车子开不进去,两个人逛了一大圈,姜淑桐又买了好多夏天的衣服,两个人坐在路边的露天咖啡馆里坐着休息。 姜淑桐看着步行街上的人来人往。 正好,有一个孕妇模样的人从她身边走过,姜淑桐看清楚了,竟然是言希,她手挽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人,看样子像是大款,言希笑眯眯的样子,“打人的男人,我最讨厌了,这样的男人,没有丝毫绅士风度,根本没有素质可言!” 第167章 我的女人,有那么狠? 姜淑桐也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的表情变了正经,她扣好自己的胸罩,看着窗户外面。 她究竟为什么报复顾明城呢? 为了他扇自己的那个耳光吗?因为一般男人都不会打自己的女人的,可是他打了。 还是因为什么呢? 姜淑桐二十六岁了,她想要一个家了! 她真的不想继续和顾明城纠缠了! 顾明城这样的男人,是人中龙凤,想要他的女人很多很多,姜朵米没了以后,姜淑桐的心就死了一半了,而且,她的女性功能也不完整了,不能生的女人,根本就不叫女人,姜淑桐有一种感觉,这种和豪门越是纠缠的人,就越是没有未来的。 他们最后可能会找一个认识很短的,但是性格温柔、平静的女子,和他携手,走过此后的风雨人生。 姜淑桐觉得,她不会是那个女人,她虽然一直想安静,可是世道不让她安静! 顾明城开着他的车,怒气未消。 如果说以前不了解姜淑桐,以为她是见到男人就上床、在男女关系上很随便的女人,那么现在他的观点已经变了。 毕竟一起睡了那么多次,一起经历过很多,对她的了解,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他知道照片拍得没有问题,关键这么近的距离,谁拍的? 刚才和姜淑桐说的话,不过是话赶话赶到这里的,他并不相信她真的和四个男人上床了,不过,最近姜淑桐一直不让顾明城动她,虽然不是因为性才爱,可他终究是个男人,也有生理需要。 并且,有时候,这种需要,非常强烈! 她在床上的时候,似乎要把顾明城整个人都吸进去,这种感觉,让他如同中毒。 如果下次,她再敢这样推三阻四,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的车停在了路边,微信发给了姜雨薇,因为他知道,这些照片很可能是姜雨薇拍的,她总喜欢在背后偷偷摸摸,之所以不把她的微信删了,是因为与其删了她的微信,不如看看她的动态,看她整天都在做什么。 姜淑桐的家和姜雨薇的家离的不远,顾明城约姜雨薇出来,来她家对面的咖啡馆聊聊,上次他去过姜雨薇的家,知道她家对面有一家咖啡馆。 姜雨薇知道顾明城已经怀疑到她的头上了,知道躲不过,她大方地去了。 顾明城坐在靠窗户的位子上,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双手拢在一起,凝神在看外面的景色。 姜雨薇进来的时候,还是被顾明城的这种潇洒劲儿又震撼了一把。 这种男人,真的是只应天上有,他竟然被姜淑桐迷的团团转。 姜雨薇发誓,这辈子都不能让姜淑桐得到顾明城,哪怕她搞一个鱼死网破。 姜雨薇坐在了顾明城的对面。 “说说吧,事情是怎样的。我知道照片是你拍的。”顾明城点了一根烟,把打火机“啪”地扔在了桌面上。 隐约记得,上次顾明城约自己,他还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的,可是这次,他连这份心思都没有了。 所以,看一个男人对 自己的态度,从一个细节就能够看得很明白了。 顾明城对自己的态度,她了然于胸,她也已经打算好,这次就要与姜淑桐鱼死网破,她要打这个赌。 与其撒谎,不如博取顾明城的同情。 “顾总,为什么这个问题来问我的人是您,而不是她呢?”姜雨薇反问。 顾明城抽了口烟,又看向窗外,不回答,似乎对姜雨薇相当反感。 “顾总,您了解姜淑桐的为人么?”姜雨薇接着问。 顾明城竟然笑了,笑得嗤之以鼻,意思很明白:我不了解,你了解? “那你知道这些照片是怎么来的吗?的确是我拍的,可这些事情,却是她自己主动做的!” 在经过那一夜的惊心动魄以后,姜雨薇曾经细细考虑过这个问题,才觉得细思极恐,肯定是姜淑桐早就发现她了,所以,她一步一步地引诱姜雨薇去了酒店,又假意开着门,然后“不经意”间发现了姜雨薇。 而姜雨薇的那句话是本能地说出来的,姜淑桐也深知,她作为“顾明城的女人”,海城敢动她的人根本就没有,而且,当时姜淑桐的反应也超乎姜雨薇的想象,她不应该是这么胆小的人,不过当时的情形,不允许姜雨薇想这么多。 然后,她看似不经意地说了那句话——姜雨薇害死了顾明城的孩子。 姜淑桐在一步一步地逼着姜雨薇走向她亲手设置的陷阱,结果就是,她被那四个男人——**了! 这让姜雨薇这几天晚上常常噩梦连连,上次姜淑桐给她发的视频,常常在她的脑子里回放,她觉得自己特别特别脏,常常想拿把刀把自己拦腰斩断,那种嫌弃自己脏,却无可奈何的心情,真的让姜雨薇的神智有些失常了! 比如她常常忘记自己昨天干了什么,今天周几,昔日她可是白领丽人,记忆力好得不得了,现在,她有时候,偶尔像是个傻子。 姜雨薇把这些事情统统告诉了顾明城,告诉他,姜淑桐是一个多么有心计的女人,她看似柔柔弱弱的,但是让人陷入了她的计谋之中。 果然,那天和别的男人上床的人不是她。 “顾总,你一定要相信我!”姜雨薇乞求地说到。 顾明城的唇角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良久,他说了一句,“我的女人,有这么狠?” “所以,顾总,你千万不要被她柔弱的外表骗了,她的心计多得很!”姜雨薇下意识地就抓住了顾明城的手,她还是被顾明城的一句“我的女人”气到,心凉到,即使在她面前,顾明城都称呼姜淑桐为“他的女人”,姜雨薇相信,顾明城先前肯定生气了,可是生气,也改变不了他对姜淑桐的态度。 他所有的生气,都是对外人的,姜淑桐,始终是他心尖上的人! 顾明城如同躲瘟疫一样,就把自己的手抽掉了。 这很伤了姜雨薇的心。 虽然姜雨薇看不上来姜淑桐和顾明城在一起,不过,她所有的怨恨都是针对姜淑桐的,对顾明城,她爱得不得了。 爱他的洒脱,爱他的游刃有余,爱他总是似有非有的笑,爱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洁身自好,她爱这个男人,爱到了骨子了。 第169章 她是用来封口的胶布 二十年前,彼时顾明城十一岁,在美国念书。 顾清源,乔斯年,林道涵三个人,共同创立了一家公司,顾清源是大股东,乔斯年和林道涵出资比例一样,两个人不分先后。 随着公司越来越大,钱越来越多,三个人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大,都是创业元老,纵然顾清源是大股东,可是另外两个股东的抗议,公司的业务受到了严重掣肘,每次开会,顾清源的脸上都会现出“不悦”的神情。 三个人的关系是很奇妙的,动不动其中的一个就会成为另外两个“津津乐道”的对象,更何况,顾清源是大股东,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于是,一时之间他成为了另外两个人的“眼中钉”,好像每次开会,他们反对的,并不是业务上的决策,而是在质疑顾清源的为人。 这让顾清源无法忍受。 在公司股东的投票中,有时候投资代表的不仅仅是资本的多少,还有话语权! 可另外两个股东,好像根本就无视公司章程,每次都和顾清源对着干。 要解散公司的念头,就是顾清源这时候开始有的,又或者,不解散公司,而是让其他两个人滚蛋,公司只有他一个人说了算,现在大家的精力没有用在公司的发展上,而是用在了公司的内耗上,长此以往,公司走向末路这是必然。 可顾清源试探了几次其他两个股东的意思,他们丝毫没有撤股的意思,好像是和顾清源较上劲了,也可能,即使他们撤股另立门户,也没有顾清源的商业头脑,不会赚很多钱,在顾清源的公司,即使是分红后的钱,也比他们自己单干,挣的钱多。 他们都明白这一点,所以狠狠地咬住顾清源。 看起来,不痛下杀手是不行了。 陆海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会计师,已经五十多岁,在一家国企干了一辈子,几十年的时间,这家国企的账目没有一点儿错误,分门别类,可以当做教科书范本,而且,绝对没有会计师的刻板,相当有灵性。 因为一次业务关系,顾清源偶然看到了这些账目,叹为观止,对这个陆海有着刘备对孔明的求贤若渴。 他曾经私下找了这个陆海好多次,想让他出任公司的会计师,不过,陆海都以“只想和家人平安度过一生为由!”拒绝了,而且,他说自己年纪也大了。 顾清源只好铩羽而归。 在顾清源和其他两位股东发生了矛盾的时候,他也轻而易举地想到了陆海! 而且,听说,陆海有一个女儿,马上要出嫁了,陆海正在为了女儿的嫁妆发愁。 他一辈子在事业上并没有大的野心,可面对女儿的时候,他犯了愁,有些后悔这一辈子没有攒下很多的钱。 顾清源恰好抓住了这个机会,找到了陆海,说这次不是来让陆海出任会计师的,不过,他有一个不情之请,他说了自己公司面临的尴尬境况,想让陆海帮忙做一笔假账! 陆海相当反感做假账的事情,也会做,但是折损人格,他不想。 顾清源提出了,可以把一块地当成是他女儿的嫁妆,这块地当年他以极地的价格买下,他曾经想在这里 盖工厂的,已经建好了,可是后来他发现,开工厂没有贸易赚钱多,就重新开了自己的公司,所以,这块地没有人注意,他买了这块地也没有人知道,如果改成令爱的名字,想必也不会有人注意,顾清源还承诺给陆海一笔钱—— 钱,陆海拒绝了,他不想收钱,他深谙法律,知道如果收钱了,会判得更重。 学会计的人,都懂法律知识的,更何况,陆海相当资深。 不过,女儿的嫁妆,他叹了一口气,最终收下了这块地,他还有一个想法,把这块地给了自己的女儿,将来女儿可以做点买卖之类,也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 他们始终是平凡的家庭,无法给女儿更多的钱。 最终他同意了顾清源的请求,帮他做一笔假账,把这块地先转给陆海,然后陆海再转给自己的女儿,女儿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即使将来有法律的惩处,她也不会有什么责任。 陆海帮助顾清源做了一笔最大的假账,在一笔生意中,明面上,顾清源的公司亏空,几乎要破产,可是实际上,钱全都进了顾清源的口袋。 也正是这笔钱,让顾清源赚了个满钵,从此他的资产在海城数一数二了! 不过,那时候,他要暗暗地,所以海城没有人知道他得了这笔钱,只有他的夫人知道。 而陆海,始终心理素质极差,因为这件事情而胆战心惊,不过他前思后想了一遍,觉得自己做这件事情非常非常小心了,女儿不会受到牵连。 三年后,他郁郁而终。 其他两位股东不得不撤资,乔斯年撤资以后,在海城成立了小公司,林道涵,远走上海,建立了公司。 顾清源在慢慢收拾自己的“烂摊子”,而此时,他的公司才正式进入正轨,飞黄腾达起来,后来,又把公司迁到了加拿大,当然,顾清源起来是必然的事情,凭他的智计无双和先前被藏起来的那笔收益,发财只是迟早,当然,只有他心里知道,公司自从创业以来,从未亏本! 林道涵曾经怀疑过,来海城逼问过顾清源,不过,顾清源始终不承认。 甚至,顾清源的原配夫人,在这场腥风血雨的逼问中,为了保护自己丈夫和这个家,被逼自尽—— 顾明城学成回国,顾清源没有让他接手自己的公司,让他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公司。 当年的事情,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想让顾明城拥有自己清清白白的公司! 顾清源很爱自己的儿子。 顾明城虽然从来没有说起过他的父亲,但是,他也很爱自己的父亲! 本来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因为林道涵的出现,毁了,从此,林家是顾明城的仇人,不过,对当年的事情,他始终佯装不知。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不过对陆海的事情,他一无所知! 他也以为父亲当年真的遭遇了经济危机! 当初他打姜淑桐一巴掌,也是这个原因,姜淑桐不问青红皂白,就恶意诋毁。 第170章 不准动我男人! 于是,顾明城连夜起草了一份文件,让法务部发出来,说以后若再有诋毁父亲的事情发生,将用法律的手段追究,这件事情本来就子虚乌有。 很官方的文件,基本上并没有回答什么问题。 顾明城还不知道是乔威在背后煽风点火,因为二十年前的事情,顾明城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是从哪里兴起的这阵源头,时间太短,他还在查找。 让顾明城万万没想到的是,远在加拿大的父亲看到了这些新闻,他给顾明城打了电话,详细说了当年的事情,说这些都是真的,这些事情,当年确实是他做的,媒体虽然说的难听,但是没有冤枉他! 父亲还让顾明城撤回公告。 顾明城坚决不同意,如果撤回,这就等于父亲多年的辛劳和声名付诸东流! “明城,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你不明白,一个人总是逃避的那种痛苦,我来了加拿大,就已经感受到了心理的折磨,可能我这辈子注定当不了一个成功的坏人吧,陆海郁郁而终,你妈也因我而死,我深受煎熬,给爸一个机会,算是赎罪!啊?” 顾明城听着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情切切地恳求顾明城。 顾明城沉默了,最终很无力地说了一句,“这件事,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隔天媒体上就出来了顾清源的道歉信:说当年的事情确实属实,当年股东内讧,让他忍无可忍,可是找人做假账的事情,也确实是不对的!他愿意接受道德的审判。 这件事情,并没有如乔威预料的那样,所有人都谴责顾清源。 相反,可能是顾清源金石所至,精诚为开,很多人都觉得顾清源的认错态度非常好,并且原始资本的积累始终都是血淋淋的,顾清源没有杀人放火,只是做了假账,情有可原,社会上许多成功的商人,杀人越货,不法的勾当不知道干了多少,顾清源的生意能够做到这么大,简直是一个了不起的企业家。 甚至顾清源还获得了“良心企业家”的称号。 乔威自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在引导着大众的目光向着顾明城和姜淑桐的恋爱上引,这是他的最终目的。 甚至,他还不惜动用了自己的力量,找到了昔日给顾明城下跪的人,以此来证明顾明城的冷血,这个人到劳动局举报了明城集团,称顾明城对待工人多么苛刻,是昔日资本家的范儿。 明城集团一时处在风口浪尖上。 这些,姜淑桐都看了,替顾明城担心。 明城集团的股票下降了好几个百分点,大家普遍仇富,反而对顾清源这样主动拉近大家距离的企业家,保持着很好的印象。 民众心态所致,这些是乔威没有想到的。 姜淑桐也才知道,外公死的真正原因,原来和顾清源有这么大的渊源,不过姜淑桐始终觉得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外公答应的事情,她就不能盲目地报仇,所以,上一代的恩怨,她不计较。 另外,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顾清源的发声。 &nbs p;顾清源,和她的关系,说近不近,不远不远—— 正如姜历年曾经说过的,“淑桐,你的公公发声了!” 公公?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打击到顾清源,可是打击到顾明城了,乔威就非常开心,他现在联合各大媒体,还有群众,在向顾明城发难:姜淑桐是不是他用来封口的胶布? 明城集团股票一直在跌,顾明城整天忙于危机公关。 那是一次电视采访,面对对于顾明城和姜淑桐的发问,顾明城思考了良久,说了句:“我和她已经分手!” 姜淑桐恰好看到了这段视频。 心一直在往下坠,明明还没有! 不过她理解他,知道他这段时间的焦头烂额,姜淑桐现在终于明白了乔威的险恶用心了,为什么要烧掉她的工厂,只有烧掉了她的工厂,才能把大众的目光往顾明城的身上引,这件事情的连锁反应不小。 所以,她约了乔威,在咖啡馆! 乔威一进门,仿佛碰上了千年不遇的美事一般,毕竟这可是姜淑桐第一次约他,以前,对他,她可是躲闪不及的。 姜淑桐的目光尖锐而凌厉,从他进门,就一直看着他。 “难得,姜小姐竟然主动请我!”乔威一坐下,就说。 “不准动我男人!否则,有一天,我会把你烧我工厂的证据都交出去,避雷针我已经收起来了,之所以没有让警察发现,是因为,我知道你有后招!”姜淑桐背靠着椅子,双手的指头合着,没有虚与委蛇,直接撂下这样一句话。 乔威在椅子上还没有坐稳,双手扶着椅圈,脸色开始煞白,故意放火,是要判几年的—— 姜淑桐看似柔柔弱弱的,不过知道打蛇打七寸,这次,她成功地打到他了! 乔威咳嗽了一下,捋了一下思路,“原来一直留着证据对付我!” “当然,一直没用因为不知道你有什么不死之心!现在不让你发作出来,恐怕你到了牢里也不得安生!今天我就用来威胁你,看看明城集团的股票下跌厉害,还是你坐牢更有杀伤力!”说完这句话,姜淑桐提起包来就走了。 她断定,乔威会害怕,除非他杀了自己,可是姜淑桐打赌,他不敢这么做的! 如果是顾明城,可能会动杀人的心,甚至会动手动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过乔威么,他胆子始终是小。 姜淑桐走出咖啡馆,开车门。 顾明城在办公室里愣了很久很久的神,最终他给姜淑桐发了一条微信:别放在心上,我的危机公关。 姜淑桐刚刚上了自己的宝马系,她看了,说了一句:我懂。 可是,即使她懂,她心里又在计较什么呢? 计较她没有像电视里,像里那样,顶住全世界的压力,喊一句:我和她打死都不分开么? 不可能的! 第171章 今天晚上做不做 “如果我的电话丢了,会被别人捡到,如果被不法分子捡到,就会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你,我父亲,还有一些很亲近的朋友,我都没存你们的电话号码,因为号码我都背过了——万一勒索,也勒索不到你们头上!”姜淑桐看到顾明城不悦的神情,急忙说到。 “亲近到什么程度?”顾明城微仰着头,问到姜淑桐。 “嗯?”姜淑桐不解。 “我和你,咱们俩亲近到什么程度?”顾明城斜斜地靠在座椅上,拿出一根烟,准备点。 姜淑桐偏了一下头,嘀咕了一句,“又抽烟!好呛!” 顾明城审视着姜淑桐,把烟收起来了,“别转移话题。咱俩亲密到什么程度?” “明知故问!”姜淑桐声音很低在嘀咕,把头偏到了一边。 “今天晚上做不做?”顾明城又问,特别正经的口气。 “什么?”姜淑桐不解,又转过头来,问到顾明城。 顾明城眼眸里,朗朗乾坤,风月不动,凛然正气。 “爱!”就这一个字。 姜淑桐暂时还没有意会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不过随即联想到刚才他说的“做”,顿时脸红心跳又心虚地看看过往的路人,生怕被别人听了去。 “无耻!去吃饭!”姜淑桐转身就朝着拉面馆走去。 顾明城笑了一下,跟在她的身后,姜淑桐从前面转过身子来,锁车,眼睛还瞟了顾明城一眼。 大概还在埋怨他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这两个字说出来,好像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似的。 这是这几天来,顾明城第一天心里没有阴霾的日子。 两个人,坐下,点了面,又点了菜,反正很便宜,姜淑桐请的客。 吃完了饭,两个人都没有开车,想在夏日的夜晚溜达溜达。 今天好像是夏至呢,夏至应该是要吃面的,姜淑桐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所以,今天晚上他来找自己吃拉面。 “以前的时候,每到夏至这一天,我妈妈都会给我做凉面的。”两个人漫步在暖暖的夏日微风里,那种感觉特别有希望。 “嗯。以后做给我吃吗?”顾明城问道。 姜淑桐没回答,只是紧紧地攥了攥自己的掌心,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对自己和顾明城的感情,不抱希望,波折太多,让她真的看不到希望了。 似乎他们每走一步,前面都有波折,如果将来在一起的话,会不会—— 婚姻对于现在的姜淑桐来说,遥远到不可想象。 姜淑桐落后了几步,看着慢慢走在前面的顾明城。 她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明城。” 这个名字,她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喊过了,似乎是从胸腔里发出来,又似乎是从内心深处发出来,就 是那么自然,那么亲切的名字。 顾明城回头。 “明城,过两天,我要出国了。”姜淑桐双手放在身后,说了一句。 顾明城不知道为什么姜淑桐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国,最近他的压力很大。 “去多久?” “可能几天。我看到网上说,我和你公司的事情,我觉得,我还是出国避几天吧,工厂在重建,等建起来以后,我可能就那么这么有时间了!”姜淑桐还是站在离顾明城几步远的地方。 良久,顾明城说了一句,“过来。” 姜淑桐不明就里,慢慢地走了过去。 顾明城一把把她揽入怀中,下巴在她的发丝上挠着,他抱姜淑桐很紧很紧。 姜淑桐落了他满身的泪,这好像是妈妈去世以后,姜淑桐第一次找到这种紧实的安全感,很安全很安全,她沉溺在他怀抱中的温暖,不想离开。 顾明城很宠溺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姜淑桐拦腰紧紧地抱着顾明城。 “又哭了么?”他问。 “没有!我以前不爱哭的,可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姜淑桐重新抱了一下他的腰,“我知道你现在很乱,我离开一阵子,你也能少了后顾之忧,好么?” 顾明城没说话,默认了。 顾明城把姜淑桐送到了姜历年的楼下,两个人都没有开车,拉面馆到姜淑桐家的路也不长,一会儿顾明城准备自己回去开车。 姜淑桐要上楼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望着顾明城,很依依不舍的样子。 像极了学生时代,男生送女生回宿舍楼的样子,那时候的姜淑桐,并没有一个可以送她回宿舍的男朋友,有时候看着别人在宿舍楼下卿卿我我,依依不舍,挺想体验的,可是大学一直没有体验到,后来跟了陆之谦,更体验不到了! 想到从前,姜淑桐竟然忍不住失笑,更想哭。 好像今天晚上,两个人的感觉都相当相当好,顾明城上车之后,都忍不住笑了笑。 姜淑桐要出国的时候,姜雨薇来看她了,照例用那种恶毒的眼神,不过,姜淑桐并不在意。 “你是他用来封口的胶布!媒体都是这么说的!你是绝缘胶布还是创可贴?还是透明胶布?”姜雨薇的话也恶毒的很。 姜淑桐正在收拾东西,手还是禁不住定了一下子。 媒体非常非常可恶。 “你管不着!” “我也觉得,顾总那么成功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你要什么没什么,除了长的漂亮点儿,根本没有拿得出手来的技能,以色侍人,终不会长久,不过现在看起来,你还有点儿用!”姜雨薇始终幸灾乐祸的态度。 姜淑桐没说话,而且,她不经意的眼神,看到姜雨薇的手在轻轻地抖,好像有什么神经上的毛病。 第173章 让明城好好待你 薛兰从保安部找了一个男人,两个人在奋力开锁,声音很大。 林美素想干什么,也不能消停了,很生气。 不过想必顾明城办公室的门,不是那么容易能弄开的,如果那么容易,就不叫总裁办公室了。 保安在开锁,声音越来越大,整个楼层的人都被惊动了,本来保安对做这样的事情,还是很顾虑的,可是,薛兰说这是“总裁夫人”的意思,让保安千万帮她的忙,因为总裁可能在里面,被人下药了。 经不住薛兰的软磨硬泡,保安来了! 因为声响很大,门没撬开,反而顾明城醒了。 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林美素,正在他身边,垂涎三尺,他便知道什么事情了,林美素的手还在他的胸膛上,上下摩挲,目光也在她的手上。 顾明城本来就喝了一口水,药性不大,只是暂时被迷了而已,再加上,外面震天的响声,他被吵醒了。 林美素不经意的眼神看到他,一下子往后退了半步。 “药量没掌握好?”顾明城从床上坐起来,在优哉游哉地扣着衬衣的扣子,“缺男人?夜总会里好多男人,供你选择,我这种良家男子,还是不适合你。” 顾明城站了起来,外面的声音还在震天响,吵得顾明城烦不胜烦。 林美素蹲在地下,一下子攀住了顾明城的腿,泪痕满面,“明城,明城,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刚才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 顾明城慢慢地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吼了一声,“那就搞这一套下三滥?” “明城,明城我——”林美素还抱着顾明城的腿,被顾明城一蹬,她无力地坐在了地上,继续哭。 顾明城去把门打开,保安还在咚咚地弄门,虽然要感激保安大声吵醒了他,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事关名声。 薛兰惊讶地看着他,问了句,“总裁,您没事吧?” 顾明城不经意的神色在低头弄着自己的袖扣,“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您锁门干嘛?”薛兰继续问到。 顾明城低头又看了一眼门锁,说了句,“我记得设计部最近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的!” 薛兰就知道总裁不想谈这件事,“哦”了一声,和保安走了。 顾明城回了自己的座位,刚要拿一根烟出来抽,忽然想到姜淑桐的视频,又放下了。 “是你不想活了,还是你们林氏企业不想活了?”顾明城“啪”地把打火机扔到了桌上,“敢给我下药,天底下是独一份!” 林美素冷汗涔涔,刚才她一副“**”的样子,顾明城肯定看到了,好丢脸。 现在,除了哭哭啼啼,她就没有别的本事了。   顾明城已经没有搭理她的欲望了,林美素最终走了,失望的,落魄的神情,还有不甘心的。 上天只给了她一次要拿下顾明城的机会,可是,她失手了。 下次,顾明城肯定提防她了,不好办。 顾明城把会计师请进了办公室,说从今天开始,注资林氏集团,最好能够争得发言权。 美国。 姜淑桐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结果,薛兰问了句,“淑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总裁说他没有事啊!” “他的办公室里有人吗?”姜淑桐又问。 “总裁把我们挡在门口了,没看见里面!” 姜淑桐一下子跌坐在床上,她又仔细地推敲了一遍,这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没错,顾明城的办公室里锁着门,然后他出来说了句“没事!” 那他到底有没有中计? 如果没有中计的话,他就是自愿的! 姜淑桐给顾明城发了条微信,不经意地旁敲侧击这件事,她知道他最烦女人查岗,所以她详细地跟顾明城汇报了一下她今天的行程,去听了讲座,去了11号公路,去了黄石公园,姜淑桐本能地觉得就算是作为回报,他也应该把他今天的行踪跟她说一下吧。 谁知道,顾明城说了一句,“去这些地方的时候,想我了没有?” 姜淑桐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说了句,“没有!有时差,你今天干什么了?” 开门见山。 “在办公室工作,就这样!” 姜淑桐看到这句话,心就在往下沉,他大概还不知道,林美素已经把这段视频发给她,还有,是她让薛兰去敲门的,他跟薛兰说的是“没事”,跟自己说得也是“没事!” 在姜淑桐的心里,却已经有事了! 不过想想,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中药?谁能够算计得了他? 除非是他自愿吧! 可能是因为他要跟海城的媒体周旋,造成他真的和姜淑桐分手的假象,可能是要麻痹没林美素,打垮林氏集团,毕竟,那可是杀母之仇,不是那么容易释怀的。 可姜淑桐觉得,无论怎样,他都要和自己解释一下吧。 毕竟无论是真戏,还是假演,哪个女人看到这样的状况,都不会痛快的,毕竟是自己的男人么! 姜淑桐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了林美素的手在顾明城的胸膛上摩挲。 很色情! 大概林美素的愿望就是如此吧。 姜淑桐在国外的时间无限期延长,旅游上瘾了,去了黄石公园欣赏日落,躺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她还目睹了一场车祸,觉得生老病死,真的是人生常事,情爱就不用说了。 第174章 这件事,她知道了 顾明城收到这条微信,不明白姜淑桐要考虑什么,考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么?孩子都两个了,不找他,她要去找谁! 不过,顾明城觉得可能是女孩子脸皮薄,在父亲面前抹不开面子。 仅此而已,他没有多想。 叶秋坐到了沙发上,按照顾清源的遗嘱,一旦顾明城结婚,就要进行遗产分配了。 按照遗嘱,她只分得很少很少的一部分,在加拿大,也是富人,不过和现在的生活,却是天壤之别。 还有,按照顾清源的遗嘱,如果他自然死亡的话,就按照遗嘱走,如果不正常死亡,那叶秋就按照法律程序,继承他的遗产了,那可是——几百个亿。 叶秋这一辈子,就是为钱活着。 顾清源会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顾明城的孩子,一旦结了婚,有孩子是很快的事情,而且,之前姜淑桐就和顾明城做过,两个人很有可能奉子成婚! 叶秋想想,就觉得急死了! 于是,在一个夏日的午后,她推开了地下室的那扇门,她要看看简爱在现实中是如何上演的—— 一个疯女人,穿着二十年前的衣服,每日吃着一个哑巴放进来的饭菜,早就神经兮兮不正常了,她根本就认不出叶秋是谁。 因为开了门,女人瑟缩在了角落里,头发蓬乱,很惧怕人的样子。 叶秋悄悄地走到了姐姐的面前,悄悄地拂了拂女人蓬乱的长发,“姐姐,不认识我了么?” 叶夏的嘴唇哆嗦着,她很瘦,将近一米七的身高,估计也就**十斤,整个人看起来脏乱,憔悴,一丁点都看不出来,她曾经是一个贵妇人。 叶秋给叶夏拍了张照片,毕竟是地下室,极少有人来,门都生锈了,送饭的,一天也只来送一顿饭,地上非常潮湿,枯草很多,叶夏就在这个地方度过了整整二十年。 这个地方的确够隐蔽,可若不是去年,叶秋的房间里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声音,她或许永远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住着她的姐姐,已然形同废人。 叶秋和叶夏的关系很好,她不动声色,一心想要救姐姐出来。 可是她找不到机会,顾清源一直是一副慈善家的样子,至于姐姐当年为什么没有死,会在这里,她就不得而知了。 叶秋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叶夏在这里的事情公之于众,最好耽误顾明城和姜淑桐的婚事,让他们闹矛盾,又或者,通过这件事情,让顾清源急火攻心,最好一命呜呼,那他的遗产,就可以让她和姐姐共同继承了。 叶秋和叶夏,两个人从小相依为命,感情深厚,看到姐姐这个样子,叶秋自然不忍心。 叶秋拍了几张叶夏的照片,给姜淑桐发了过去,同时也给顾明城发了过去。 同时,她还加上了姜历年的,对着姜历年说:姜淑桐这次来加拿大,明城的爸爸已经见了她了,相貌不错,但是出身不行,而且她那样的婚姻史,没有一个大家族能够接受的,更何况,是顾家这样的家庭,女人的清白会比她的身家更重要,当然,你们家的家事也远远说不上“可以”,我和明 城他爸,一致不同意姜淑桐,还是赶紧让她找一个门当户对,不嫌弃她的人嫁了吧! 姜历年,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他恼羞成怒,虽然他和姜淑桐关系不亲,纵然他再重男轻女,可他毕竟是姜淑桐的亲生父亲,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被人侮辱和贬低,他气得差点儿跳脚,一口老血差点儿吐出来。 知道有钱人喜欢玩女人,可是如同顾家这样赚了便宜又卖乖的,估计没几个吧。 面对叶秋的落井下石,姜历年决定,他要给姜淑桐相亲,一定会给她找一个体体面面的人家,让她风光嫁了。 而且,他要让顾明城看见,即使他不要,他姜历年的女儿,也能够嫁出去! 他们羞辱的不仅仅是姜淑桐,还羞辱了她的父亲。 这时候,姜淑桐还在回国的路上,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姜历年给叶秋回了一条短信:谢谢您的提醒,不过,我的女儿从来没想着非顾总不嫁,顾总倒是个好人,可惜有你这么一个不懂事的长辈。 发完了这条微信,姜历年就把叶秋的微信拉黑了! 急火攻心,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决定了,只要姜淑桐一回来,他就拉着她去相亲,还要在顾明城肯定能看见的地方。 叶秋只是冷笑了一下,这就是她要的目的,达到了! 她知道这件事情迟早要闹大,不过,与其把姐姐这样永远地关到死,不如让全世界都知道顾清源的为人,痛是肯定的,不过,疤痕不除,伤口永远都不会好。 在叶秋的眼里,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两件——一是她的姐姐,二是钱。 叶秋抱着她的姐姐,哭了起来,一年了,叶夏还是不认识她。 顾明城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工作,看下属提交的报表。 不抽烟了,就觉得很闲,于是,他正式开始抽姜淑桐送给他的电子烟。 刚好刚才薛兰来汇报工作,顾明城越想这件事情,越觉得不对。 是他让薛兰上楼来的,可是薛兰并不知道上楼来干什么,按照正常的逻辑,她看到自己不在,就应该下楼去,或者过会再来的。 可她为什么突然撬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了? 究竟是谁给了她胆子? 还是她知道了什么? 因为之前没有想这件事情,所以没问,现在正好薛兰在这儿,他自然要问问了。 “哦,是淑桐告诉我,让我上来,即使撬不开门,也要弄出最大的动静。至于为什么,她没告诉我!”因为不知道内情,所以,并没有什么好扭捏和藏着掖着,薛兰回答得很实在。 顾明城皱了皱眉头,看起来这件事情姜淑桐知道了。 肯定是林美素给她发了视频,也不知道姜淑桐又要误会成什么样! 这件事,她终究还是知道了,怪不得那天问自己在干什么。 多事之秋! 第175章 暴怒 两个人是开车去的,开的是姜历年自己的车,丰田汉兰达,他不想看到女儿开着顾明城的那辆车招摇过市,全海城的人都知道,姜淑桐是他顾明城的女人了,现在好了—— 姜历年想想就动气。 来到了一家咖啡馆,靠窗的座位,窗边坐着一个芝兰玉树的男子,正在等着姜淑桐,这个男子,是外地人,刚来海城,是姜历年打牌的邻居介绍的,不知道隔了多少层关系,才找到了这个男人,好像在海城大学当老师—— 受人尊敬的职业,最关键,他现在不知道姜淑桐的过去,而且,老师,思想不和普通人一样,想必姜淑桐跟了他,能够幸福的。 而这条路,是顾明城下班必须要经过的路径。 姜历年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下班的点了。 姜淑桐看到对面坐了一个男人,长相俊朗斯文,可是姜淑桐不知道他是干嘛的。 姜淑桐和这个男人对面坐着,靠着窗户,姜历年坐在两个人的旁边,正对着窗玻璃,他要亲眼看到顾明城从这里过。 只有这样,才能一消他的心头之恨。 “爸,怎么回事?”姜淑桐埋怨的口气。 “你们两个,先聊聊!看看感觉!” 姜淑桐不解的神色,看向父亲,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要拉郎配么? 姜淑桐站起来起身要走。 肩膀一下子被姜历年按住,恰好,此时,车窗外出现了顾明城的那辆奔驰,奔驰普通,不过他的车牌号8888很好认,全海城独一份。 姜历年不知道顾明城为什么这么早下班,不过这时候也恰好。 他一只手按下了姜淑桐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又拍了拍那个小伙子的肩膀,看似特别自然的动作,其实他暗含心机,“都是年轻人,大家坐下来聊聊有什么不好的呢,谁都是从不认识到认识的。” 他的目光,恶狠狠地看向窗外——顾明城。 这家咖啡馆的位置相当好,正好在一个十字路口,采光好,下午的阳光正好射过来,所以外面的人,看里面的人,特别清楚,而顾明城如果回家,驾驶座恰好是在咖啡馆的这边,所以,等红灯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转来这里。 这一点,不光姜历年知道,姜淑桐也知道。 所以她一直如坐针毡,生怕一会儿顾明城下班了,不经意地碰上,她很想逃开这个地方。 这个场面,旁人一看就知道是相亲啊,而且,顾明城对她和别的男人接触,向来管的严。 姜历年已经看到了顾明城朝着咖啡馆这边看,目光里是能够杀人的狠意。 呵,只许你侮辱我们行,就不许我们对你不敬了? 姜历年的心里,是报复的快感! 目的总算达到。 绿灯了。 顾明城的车飞驰而去。 今天这场戏总算演完了。   姜历年谢幕,至于姜淑桐和那个小伙子后续如何,他就不知道了。 姜淑桐也长吁了一口气,幸亏他还没有下班,她坐着父亲的汉兰达回家了,一路上都在埋怨姜历年,说什么她都有喜欢的人了,还给她介绍男朋友,姜历年这种行为简直可耻! 姜历年的车戛然停在路边,“我可耻!他们不可耻?” 姜淑桐愣了一下,不知道姜历年的“他们”指的是谁们,怕问出来以后自己难堪,所以,没继续问。 其实在心里,姜淑桐有一丝渺茫的答案——父亲应该指的是顾明城。 至于另外一个“们”,姜淑桐就不知道是谁了。 姜淑桐只觉得心往下沉了沉。 回到家以后,姜淑桐才想起来,下飞机以后,她还没有开机,这年头,没有手机寸步难行,她打开了手机,未接电话n多,微信n多,短信也n多,在这些消息当中,她发现了叶秋发给她的照片。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自然询问叶秋:谁? “叶夏!” 两个字,可是,姜淑桐已然能从姓氏和夏秋的排行中猜出来是谁。 她忍不住心惊肉跳。 她还活着?不过周围的环境惨不忍睹,而且,叶夏看起来精神也不正常。 她是被谁圈禁起来的? 姜淑桐现在很想联系顾明城,想到他可能下班了,便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 顾明城的声音冷冷的,他说在枫城国际。 姜淑桐赶紧去了枫城国际。 刚刚打开门,便有一大股呛人的烟味扑鼻而来,家里窗帘拉着,很阴暗。 姜淑桐猜测,顾明城已经看到这些照片了,要不然他这么冷静的人,不会这样。 “你去哪了?”顾明城坐在沙发上,朝着窗户的位置看,背着姜淑桐。 “我刚下飞机。”姜淑桐想隐瞒这段乌龙的相亲,毕竟那也不是她的本意。 顾明城冷哼一声。 姜淑桐坐到了姜淑桐的身边,想开解他。 可是她刚刚坐过去,便被顾明城压在了身下,他随后把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 “想我了没有?嗯?”顾明城在姜淑桐的身上,在解着她的纽扣。 姜淑桐觉得顾明城很不正常,好像在发泄。 “明城,你理智点儿!”姜淑桐本能地在挣扎。 顾明城挑眉一笑,“缺女人了,你让我怎么冷静点儿?” 他的牙紧紧地咬着,顾清源和她说让明城好好待她的时候,她要考虑什么?考虑的是谁? 他飞快地站起来,把姜淑桐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随着“刺啦”一声脆响,姜淑桐身上的衣服都成了碎片,姜淑桐已经被他剥得一丝不挂。 他现在已经是老手! 第177章 玩腻了就扔 此时的顾明城,在飞机上,想认真想一下母亲的事情的,可是脑子里浮现的全都是姜淑桐的影子,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甚至想她想得身体都有了反应,不得已用毯子盖住了自己。 为了平息自己的欲火,他才开始想父母这件事情。 如果母亲真的在地下室住着的话,那父亲显然犯了重婚罪和非法拘禁罪,光这两条罪名,就够父亲喝一壶的。 把母亲关起来,他多多少少知道原因,就是给当年的林家造成假象——他们逼死人了,让林家收敛,也让林家心里有负罪感,可顾明城不明白的是,母亲很爱父亲,既然是为了父亲而死,那两个人去了加拿大以后,母亲完全可以不用藏着掖着了,公开露面就是。 可是看母亲的样子,那分明是一个人关另外一个仇人时候的样子。 顾明城不明白——为什么? 姜淑桐在枫城国际,微信问徐茂慎还有没有治疗睡眠的那种药。 徐茂慎说:最近又睡得不好么? 姜淑桐说,上次他给的药都吃完了,最近几天睡不着,可能是她想得太多了。 徐茂慎问她是不是又和顾明城在一起了,结束了暧昧不明的关系了? 姜淑桐的手抚摸着手机,该怎么说呢? 她只是又恢复了和顾明城一起睡而已,关系上么,姜淑桐还是说不清。 徐茂慎就说,既然你们又在一起了,我也就不需要瞒着了,这种药是谭医生和美国专家一起研制出来的,治疗不孕的药物,当时你心思在朵米身上,而且,对和顾明城复合非常绝望,没有一点儿希望,又和祝云医生说了不吃,所以,这是明城让我用这个办法给你的——,你如果觉得效果不错的话,可以自己去谭医生那里开。 姜淑桐呆呆地看着手机,有一种被骗的感觉,可是竟然觉得很惊喜。 所以,意思就是她现在能够怀他的孩子的几率高了是么? 怪不得他走的时候说,不生气就给他生孩子呢! 姜淑桐的心情都是跳跃着的,她去了谭医生所在的医院,让她再给开几盒增加怀孕几率的药,谭医生笑着说,“现在知道来了,当初你不来,你可知道顾总费了多大的劲儿?” 姜淑桐低了低头,那种女人的甜蜜,在心底蔓延。 谭医生又给姜淑桐把了脉,让她去做了个检查,发现姜淑桐现在宫寒的情况已经大大改善,治愈非常有希望,再加上她本来年轻,大部分人都能够有孩子的,有的人都四十多岁了,都已经结扎了,放开以后,还不是照样生了? 所以,谭医生觉得姜淑桐很有希望。 姜淑桐心里又涌现出能够做母亲的那种甜蜜。 加拿大。 顾明城一进家门, 就问顾清源他妈在哪? “你妈不是二十年前就过世了吗?”顾清源睁眼说瞎话。 顾清源眼睛看着父亲,拿出了叶秋发给他的那张照片,“这是谁?你敢说这不是我妈?” 叶秋当年过世的时候,顾明城十二岁,自然记得叶夏的样子。 谁知道,顾清源看了,摇了摇头,“不认识!” 顾明城仿佛碰到了一个拳击手,和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他打他的,父亲打父亲的,可就是碰不上。 顾明城没再继续和他说话,他去了地下室,这套房子有很多地下室,具体哪一间他不知道,而且,他以前在加拿大,从未来过地下室,自然陌生。 不过,他会一间一间地找。 顾明城找了很久,一无所获,所有的地下室,背景都和照片上的背景相似。 顾明城有些绝望,肯定是父亲知道了消息,把母亲转走了! 可是,他把叶夏转到哪了? 顾明城现在已经知道了叶夏还活着的消息,不可能当做不知道,毕竟那是他的至亲,和父亲一样。 顾明城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母亲在户籍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现在既然被曝光了,不会父亲把她给——反正,这个世上知道叶夏还存在的人,没有几个。 顾明城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曾经姜淑桐说过,他们家的人很冷血的,他扇了她一巴掌。 可是现在看起来,姜淑桐说得好像并没有错—— 父亲冷血,他在商业决策上,也随了父亲。 他迅速回了楼上,问到父亲:“您到底把她怎样了?” “我说了,明城,那是你受了挑唆,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顾清源神色自若,他知道顾明城是不会找到什么的,知道顾明城迟早要来一趟加拿大,并且顾明城前几天给他打电话,问过这个事儿,他已经知道了,处理了叶秋这个贱人! 只图钱的女人! “您认为我不会找到吗?我可以拿着照片,请求警察处理,到时候,重婚罪,非法拘禁罪,爸,您觉得怎样?”顾明城举了举手机,只要有叶秋给他发的这几张照片,他就不怕找不到妈,明明一个大活人,能去哪儿? 果然,顾清源的脸色微变。 “明城,你从小我就很爱你!” “我也很爱我妈!可是她凭空消失了,我能怎样?用坐牢来逼迫自己的父亲也不是我想做的!”顾明城大声吼叫,“这是下策,我只想见见我妈,你把她藏哪儿了?” 顾清源沉默片刻,说了句,“你是不是想和姜淑桐在一起?” 顾明城的目光盯着顾清源,他知道这是父亲要挟他的把柄。 第178章 相爱容易,相处很难 顾明城知道母亲现在不会有事,跟顾清源说国内有很重要的事情等他,他要回国了。 “不找你母亲的下落了吗?”顾清源问了一句。 “加拿大这么大,你的谋略这么深,我知道我不会找到她的,我想过了,不找了,与其将来找到一个疯了的母亲,却丢了最爱的父亲,得不偿失,我放弃了!”顾明城看着遥远的中国的方向。 顾清源轻声笑了一下,他心里猜测的是,可能自己的录音对顾明城起了作用,没想其他。 顾明城回国了,他回国以前,叶秋好像很不甘心的样子。 不过,顾明城没有给她表达的机会。 顾明城回国的消息,没有立即跟姜淑桐说,他回了自己的半山别墅。 偶尔会开着一辆不显眼的车去枫城国际看,很少能够见到姜淑桐的影子,她本来就很宅,懒懒的,偶尔她出来的时候,脸上一般都是笑着的,或是去买菜,或是去逛街,心里有所期待,一副恋爱中小女人的样子。 顾明城常常看她看到失神。 姜淑桐好像也常常失神,有时候刚刚坐进了车里,还没有开始发动车子,就情不自禁地笑出来,有时候从外面买了衣服回家,要上楼的时候,又要笑出来。 她想到了什么?顾明城自然知道。 顾明城回来了的消息,是五天以后告诉姜淑桐的,姜淑桐特别兴奋,特意做了好多好多的菜,等他回来。 顾明城好像也很兴奋,一下子抱住姜淑桐就吻起来,问到,“我走的这几天,想我了没有?” “当然,好想你!”姜淑桐踮着脚去吻顾明城,笑意盎然的样子。 顾明城很喜欢很喜欢她如同小女人的样子。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也一直在接吻,不自觉地,小别胜新婚。 姜淑桐刷碗的时候,顾明城又在抽烟,抽得好凶。 姜淑桐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他去了一趟加拿大,肯定自己母亲的消息知道很多了,可是,他既然不说,她就不问,不惹他心烦,而且,姜淑桐曾经看过男女相处之道,如果一方改变不了另外一方,那就改变自己。 姜淑桐不想做那个唠唠叨叨的人,怕惹他烦。 只是,房间里真的很呛,姜淑桐忍不住咳嗽,去开了窗户。 顾明城看到了,不过他没做声,也没有收敛,继续抽。 晚上**的时候,顾明城随手拿出几只避孕套,放在了手边。 关着灯,姜淑桐看不见,不过,她知道,心一下子掉进了井里,她想要孩子,以前,他也想的。 他可是好久好久都不用避孕套了,姜淑桐心里就有几分堵的慌。 姜淑桐的腰压得很低,臀很翘,头发在背上,接着又从她的肩膀滑落了下去。 这次,她没有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这场**上,有一些堵心,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明城——”凶猛的撞击让她的声音发飘,“我现在——我现在才知道,徐茂慎给我吃的是什么,我能生的几率很大了,所以——” 她想问问顾明城为什么戴避孕套,以前他都不戴的。 “我知道!我抽烟。”顾明城答到。 姜淑桐心里就有一种不明朗的疑问,以前不戴,是因为知道她不能生吗?还有,他抽烟不会戒了吗?为什么这次—— 这种属于女人的乞求,那种细微的小心思,姜淑桐没有说出来。 她以为她的这种心思,顾明城懂,可是看起来,他好像不懂。 姜淑桐明明白白地感觉出这次,顾明城从加拿大回来,有些地方变了的,很微妙很微妙的变化。 可具体哪里变了,她又说不上来,就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顾明城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二天,顾明城跟姜淑桐说,他要请几个朋友来家里打牌。 对这种情况,姜淑桐也觉得很陌生,因为他以前从来没跟姜淑桐说过,他有什么朋友,邀请来到家里打牌更是没有。 姜淑桐精心打扮了一番,毕竟她是他的脸面。 来了三个朋友,都是三十多岁,顾明城也告诉她,他们都是结了婚的。 说这话的时候,顾明城的手放在姜淑桐的背上。 姜淑桐本来想的是,顾明城在说,他的朋友都结婚了,他还没有结婚,这是有在逼姜淑桐结婚的意思。 心里很甜蜜,可是她佯装不懂。 等到那三个人都来了,身边各自带着一个女伴,姜淑桐叫人家“杜太太”“汪太太”“郑太太”的时候,那三个女人都低下头,“吃吃”地笑,笑得姜淑桐莫名奇妙,又有几分下不来台。 她不明白她们在笑什么。 回头看顾明城,顾明城似乎在朝着窗外看,并没有在乎他们这边的谈话。 四个人坐在椅子上开始打牌,那三个女人分别坐在自己的男人旁边,给他们摸牌。 姜淑桐也坐在顾明城的身边。 “去,给我摸牌。”顾明城说了一句。 姜淑桐就替他摸,其实姜淑桐不会打牌。 打牌的间隙,姜淑桐听到了一句话,“你回去这么晚了,不怕你老婆说你吗?” 这句话,姜淑桐听得挺心惊的,是对面所谓的“杜太太”,她不是杜先生的老婆么? 姜淑桐询问的目光看向顾明城,顾明城并不理她,在抽烟,而且,这好几个人都抽烟,姜淑桐呛得不得了。 看样子,另外这三对人,都不是两口子。 这种发现,让姜淑桐心里堵得难受,好像看到的不是爱情,而是肮脏。 打完了麻将,三个人走了,姜淑桐赶紧打开窗户放烟,“你干嘛请他们来?又不是自己的老婆。” 她抱怨的口气。 顾明城正在解自己的衬衣扣子,他悠悠然地说到,“现在还有人出门带自己的老婆么?” 姜淑桐很诧异地看着顾明城。 人家都说,相爱容易相守难,现在姜淑桐隐约有感觉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顾明城的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 是把她当做自己未来的老婆,还是和这些女人一样? 姜淑桐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她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或许磨合磨合就好了。 第179章 曾经的影像,他和她 姜淑桐和顾明城现在**的频率,还是一天几次,不过顾明城对**的投入,比以前少了很多,纵然这样,每次也让姜淑桐的半条命都没了。 有时候,早晨他上班之前,会一次,晚上回来还有两到三次。 不过,姜淑桐总觉得什么东西是缺少了的。 他吻自己的感觉,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以前每次**,他都会让自己酸麻肿胀,却是熟透了的、饱满的、要炸开的感觉,每次做完,都让姜淑桐觉得自己的胸挺着好难受,好像罩杯在一直增大,可是现在,这种感觉完全没有了。 以前的顾明城,那是全心投入**中的人才有的表现,现在,他不了—— 那天很晚了,顾明城还没下班,姜淑桐不放心,就去楼下接他。 顾明城从地库出来以后,远远地看见姜淑桐站在那里,眉目之间有一些哀怨。 她不再是恋爱中的小女人的感觉了。 远远的,那是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让他无端地感觉到温暖和—— 心酸。 顾明城定了一下脚步,朝着她走去。 “怎么不上楼?”顾明城问了一句。 “你没下班,担心你。”姜淑桐回答。 隐约感觉到了姜淑桐的小心翼翼。 其实每次,顾明城看到姜淑桐的这种小心翼翼,就生气得要命,却又心疼地要命。 他有一种冲动,想在高楼之间的墙壁之间要了她。 不过,他始终是一个自控力很强的人,他控制住了。 顾明城没说什么,迈步向前,他走得很慢,因为姜淑桐跟在他后面,怕她跟不上。 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和她的影子,时而重合,时而分开。 好像他们俩个一直这样,不过有时候是姜淑桐在前面,顾明城在后面。 顾明城看着影子的变化,忍不住想起在上海的时候。 曾经的影像,她和他。 喉头有什么憋不住,可他终于没有发作出来。 姜淑桐“哎哟”地呻吟了一声。 顾明城回头去看,她崴脚了,半蹲着身子,揉着自己的脚脖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顾明城回头看了一下。 姜淑桐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失望地低头,说到,“太黑了,我没看见。” 顾明城没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姜淑桐听到这句话以后,就沉默,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流。 若是以前,他会抱起她来,抱到床上的,用暧昧温热的口气,在她耳边说话。 &nb sp;他们好像直接从热恋期过度到了中年人,她不再是他娇滴滴的小公主了,巨大的反差,忍不住让姜淑桐心痛难抑。 泪水朦胧了双眼,想要走上前抱住顾明城胳膊的念头也打消了。 上楼以后,姜淑桐拿钥匙开门,可怎么都开不开,手一直在抖。 “我来。”顾明城拿过钥匙就把门打开了。 “明城,你今天很累了,我就不去打扰你了,我白天在家里睡了一天了,你今天好好休息。”姜淑桐说完,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这是她作为女人的小心思,和小伎俩:这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也是给自己找了一条退路,如果今天晚上顾明城要她,自然会挑逗她,如果不要,她就去睡觉。 可就是这种小伎俩,她用起来,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顾明城知道。 顾明城正在背着身子倒水,姜淑桐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挺拔的背。 “嗯,我的确累了。”顾明城说道。 姜淑桐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她抿了抿双唇,说,“那我去睡觉了。” 顾明城没作声。 本来一天几次的**,逐渐变成了一天一次,几天一次! 姜淑桐躺在被子里,就哭了,可是,她拼命压抑自己的哭声,不让他听见。 她以为顾明城听不见,其实顾明城一直站在客厅里,看着落地窗外。 温水煮青蛙! 第二天顾明城上班的时候,姜淑桐不知道,因为她昨天晚上一夜不睡,睡着的时候都快凌晨了! 姜淑桐想去和白眉聊聊,毕竟,她曾经有过婚姻生活,应该很了解男人的。 两个人约在了咖啡馆内。 姜淑桐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顾明城的这种变化,那是一种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尤其两个人的性生活,姜淑桐难以启齿。 她就是简单说了说,感觉顾明城变了,和以前不大一样,她问白眉,是不是所有的男人在感情尘埃落定的时候,都会有这种变化的。 白眉说是,徐茂慎就是这样,不过改变没有顾明城这么大,至少速度比顾明城慢的多,是白眉可以接受的速度,毕竟两个人相处的久了,彼此了解了,没有以前的新鲜感了,正常。 “女人在感情方便是特别敏感的,至少徐茂慎的变化,没有触及到我的敏感!”白眉轻轻搅动着咖啡。 可是顾明城的变化触及到姜淑桐的敏感度了。 “嗨,只要男人在外面没有别的女人就成了,你担心那么多干嘛呀?”白眉在开解姜淑桐。 “可徐茂慎在外面也没有女人,你们不还是离婚了吗?”姜淑桐反驳。 白眉苦笑了一下,“我和他,那是纯粹不爱了!” 第181章 她很满足 姜淑桐在旁边系着安全带,歪歪地躺着,顾明城歪头注视着她,落了满脸的泪。 活了三十多年,从没如现在这么哭过,哭得他都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了。 顾明城的头朝着旁边的窗户看了一眼,把泪逼了回去,专心地开车,照样开得很慢。 到地库的时候,顾明城慢慢地把姜淑桐抱了出来,放到了他的床上。 本来姜淑桐就喝了几口红酒,刚才是哭累了,昨夜一宿没睡,睡着了而已,朦胧中,她知道顾明城把他抱起来,知道放在了他的床上。 她故意没有睁眼。 顾明城刚要起身,脖子却被姜淑桐攀住。 房间里,没有开灯,很暗。 这种阴暗的感觉加上床外秋天的萧索,他们两个把所有的寒冷和肃杀都摒除在外。 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姜淑桐边吻他,泪边落到旁边的枕头上。 顾明城的回吻本来很浅淡的,可是终究,吻她的那个人是姜淑桐,纵然他自制力再强,也有自己的软肋。 姜淑桐是他一生的软肋! 他开始反击她,在她的唇齿之间攻城略地,姜淑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陶醉其中。 这才是一直以来,他吻她的感觉。 有人说,夫妻之间,知道对方出轨的往往是另外一方。 姜淑桐觉得,说这种话的人,肯定没有结婚,或者没有过真正的爱情,因为即使对方的一丁点的瑕疵,也不会逃过另一方的眼睛。 所以,她觉得,最先知道对方有问题的一定是另外一方,只是,她是最后一个相信的人而已,是不信,不愿意相信,不敢相信。 就如姜淑桐对顾明城,他每日如常,可姜淑桐知道,他完全是不对劲的。 这次姜淑桐想主动点儿,看看他是否会在自己的身体上沦陷。 姜淑桐承认这样不道德,有绑架顾明城的嫌疑,可是爱情里的两个人,走过的路,吵过的架,往往靠的都不是理智。 姜淑桐很喜欢很喜欢他吻自己的感觉,满山的花儿都开放。 她的手在解着顾明城的纽扣,解他的皮带。 顾明城并不拒绝,很主动。 迫不及待的感觉,让姜淑桐觉得了内心的满足和饱胀感,姜淑桐的小草莓硬生生地挺着的感觉,她觉得,明天自己的罩杯会大两个号。 顾明城在她的身体里深入浅出,那种放纵和舒爽,让姜淑桐眯上了双眼。 顾明城抱起她来去洗,整个过程,姜淑桐的眼睛一直盯着顾明城。 借着卫生间的灯光,顾明城才看到姜淑桐眼睛红肿。 “又哭了?” 姜淑桐双手攀过顾明城的脖子,哽咽地说到,“不要离开我!” 顾明城拍了拍她光裸的背。 刚才从床上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不着寸缕,姜淑桐紧紧地贴着顾明城。 & nbsp;两个人开始洗澡,姜淑桐的头发湿了,乌黑发亮。 即使洗澡,她也抱着顾明城的脖子。 以前之所以离开他,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生,不想让顾明城有一个不完美的女人,现在她知道自己生孩子的几率很大了,她想和顾明城永生永世都在一起。 冲洗了姜淑桐的双腿之间。 两个人就睡觉了。 这么久以来,姜淑桐第一次有了安全感,因为她抱着顾明城睡的。 第二天,姜淑桐醒得很晚了,顾明城已经不在床上。 隐约之间,姜淑桐听到他在阳台上打电话,说话的内容听不清楚,脑子昏昏沉沉的。 顾明城走进房间里来的时候,姜淑桐慵慵懒懒地坐在床上,抱着被子,这副媚态让顾明城看了,忍不住身体一紧,更何况,昨晚洗完澡以后,她什么也没穿,就这样和她共度了一夜,期间,两个人还侧着做了几次。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有事给我打电话。”顾明城捏了捏姜淑桐的脸蛋。 姜淑桐以为他公司有事,就点了点头。 心中那种少女的甜蜜,让她唇角含笑,又不好意思抬头抬地那么明显,毕竟昨天刚刚做了么,而且做的那么好,让姜淑桐满心满心里都是这个男人。 她好爱他。 这种妩媚而害羞的女儿态,让顾明城也失神了几分,要走的动作就慢下来了。 刚刚要走,手又被姜淑桐拉住,“别走!” 她抬头乞求,顾明城的手腕,她攥不过来,就用两只手拉着,在摇晃他。 她知道他是一定要走的,可她就是想看看他要怎么哄自己。 顾明城转过身来,就把姜淑桐压倒在了床上,在她的唇上,脸上,胸前的小草莓。 姜淑桐开始轻轻地“咯咯”笑。 “听话,在家里乖乖等着。” 说完,顾明城就走了。 恢复了满室的寂静。 姜淑桐不想穿衣服,就想在床上温存昨天,昨天,她彻彻底底地得到了满足。 她轻咬着下唇,笑了笑。 顾明城回了半山公寓,因为有人告诉他,叶夏已经找到,毕竟叶夏现在是一个没有户籍的人,什么都干不了,找了一个熟人把她偷渡过来,事情做的相当绝密,没有人会知道。 “我爸知道么?”顾明城在上楼的过程中,问到把叶夏接来的人,都是自己人,相当可靠。 “不知道,我在加拿大安排了好多人,专门扰乱老爷的视线,这一支线,老爷怎么也不会想到,因为我们从来没让他看见过我们的行踪!他是半夜四点起来的,被我们的人跟上了,原来他把夫人转移到了靠海的一个废弃的灯塔里面!”旁边的人回答得也很紧张,还有些后怕,幸亏这件事情做的相当绝密,否则,偷渡是要犯法的,不过还好,终于过来了。 顾明城紧紧地皱了皱眉头,脚步片刻都没有缓下来,直接上了楼。 楼上一个僻静的房间里,安安静静地坐着一个人。 第182章 那个孩子 顾明城惊讶于姜淑桐的敏感,有时候这个女人敏感地吓人。 “你怎么知道?”顾明城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看似随口地问到。 姜淑桐向前走了两步,从后面抱住的顾明城的腰,脸贴在顾明城的背上,“因为我知道,你去加拿大就是为了伯母的事情,前几天你眼中忧虑,焦急,现在这种忧虑焦急没有了,而是释然。我想这个世上,让你着急的事情没几件,猜的。” 顾明城愣了片刻,的确,叶秋也把叶夏的照片发给姜淑桐了,她能够猜出来也是正常,而且,他在半山别墅几天没回来,肯定不是公司里的事情,如果公司里有事,他晚上肯定会枫城国际的。 “找到了。” 姜淑桐还靠在顾明城的背上,不说话,好像在顾虑什么。 “想说什么?”顾明城问了一句。 “我能见见伯母吗?我知道她就住在半山公寓。”尝试良久,姜淑桐终于小心翼翼地问到。 顾明城心中极有顾虑。 他已经在心中做好了打算,这件事情,他不想和母亲联合起来,对抗父亲,毕竟是一家人,他想安于现状,这样,至少目前的格局不会改变,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人们对这件事情早就淡忘,只要他不提,没人会知道—— 至于母亲的身份,可以是阿姨,可以是他的别的什么人,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就好。 不改变现状,这是目前最好的状态,而且,母亲失而复得。 可姜淑桐要见叶夏的事情,他有自己的考虑,虽然母亲现在神志不清,也不肯开口说话,不过,他相信,这都是暂时的。 “好不好么?明城。”姜淑桐抱着他腰的手在轻轻地动弹,挠得顾明城心痒痒,这种感觉,让他体内的男性荷尔蒙再次激化。 怎么碰到别的女人的时候,他一点这样的感觉都没有,即使那个女人身材再好,再貌美,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整个人,已经彻底沦陷给了这个女人。 姜淑桐是他此生的劫,碰到她,所有的一切都丢盔弃甲,不再是往日的他。 “这么着急见婆婆?”顾明城又问,好像在故意逗姜淑桐,“好女孩,要懂矜持。” 姜淑桐在他的身后,忍不住自己的笑意,害羞的,娇怯的笑意。 所以,他在承认自己是叶夏的儿媳妇吗? “只是想见见。毕竟是你身边的人么。因为你爱她,所以,我也很爱她。” 那天的阳光好极了,跳跃在姜淑桐的心上,姜淑桐想表达的意思是“爱屋及乌”。 “丑媳妇儿也要见公婆的么,对不对?而且,她现在状况肯定不算好,我也很关心她呢!”姜淑桐笑着说道,她笑得露着牙齿,她的牙齿长得很整齐,很漂亮。 “自己承认是她的儿媳妇儿了?”顾明城也笑。 两个人就这么说着废话。 姜淑桐是本来心情就不错,在女人的心里,只要男人的爱就够了,她不像顾明城那样,知道的事情很多,顾虑重重,而且这种顾虑是和姜淑桐息息相关 的。 姜淑桐本来是脸贴在顾明城的背上的,现在变成了额头抵在他的背上,很害羞的样子,“不要说出来么!” “想什么时间?”顾明城问。 “都可以的,我没事情做,随时。” 顾明城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件事情一定要趁早,如果晚了,母亲的情况越来越好,可能会想起很多的事情,不利。 “就晚上。我和你一起去半山别墅,不回这里住了。”顾明城决定。 良久以后,姜淑桐“哦”了一声,好像有什么未尽事宜,不好意思开口一样。 “怎么了?”顾明城问到。 “让她知道我们这么快就同居,好么?” “有什么不好?孩子都有过两个了。” 姜淑桐的拳头重重地捶了顾明城一下,“你好讨厌!” 顾明城就笑了,不过这种爽朗的笑很快消失,更多的是顾虑。 他的意思,这件事情不能让姜淑桐知道,就这么和她过一辈子,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了要幸福很多。 晚上,姜淑桐打扮了好久,不能浓妆艳抹,要合事宜,不能让长辈让为自己太过花哨 她换了好几身衣服,可是哪一身都不满意。 “明城,这身衣服行吗?” “这一身呢?” 顾明城一直懒懒地靠在床上,看着她梳妆打扮,一只手撑在后面的床上,饶有兴趣地看姜淑桐。 今天姜淑桐已经问了他不下十次,这身衣服好看不好看。 他都统一回答:“好看。” 女人的天性,顾明城也只能配合。 他其实比姜淑桐更紧张,生怕出乱子,所以,他拿出一根烟来抽。 姜淑桐正在换衣服,刚刚穿上了裤子,上面穿着胸罩,黑色的蕾丝胸罩,把她的胸显得又挺又翘,从镜子中间看到顾明城的烟已经拿出来了,她转过身,就把他的烟夺过来,放到垃圾桶里了。 “不许抽!”样子挺凶的呢。 腰却一把把顾明城握住,“我不抽烟,抽什么?” 那种要把姜淑桐吃掉的口气,让姜淑桐忍不住脸红心跳。 “你——你不要脸!” “要你就行了!”顾明城把姜淑桐的胸贴在了自己的唇边,就开始吻起来,随即又脱掉了她的裤子—— 本来想着马上要去见准婆婆的,怎么都得郑重点儿的。 可他撞击的太过剧烈,姜淑桐觉得,是怎么都郑重不起来了。 完事之后,姜淑桐随便挑了一身衣服,跟着顾明城去了半山别墅。 顾明城事前已经和保姆说好了,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要来,让她给叶夏打扮整齐,此时的叶夏,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姜淑桐。 姜淑桐本来揽着顾明城的胳膊的,可是到了门口,也放开了。 第183章 谁的妈? 叶夏的神情气喘吁吁,非常紧张,似乎在从无意识当中打捞过去的一切。 顾明城知道,叶夏的意思是:姜淑桐就是那个孩子,为什么这个孩子和当年陆海的夫人长得那么像? 估计叶夏想不到,姜淑桐和陆海的夫人那种莫大的渊源吧。 姜淑桐早晨醒来以后,看到顾明城没在,她不知道顾明城是昨天晚上走的还是今天早晨,叶夏情况不好,需要人照顾,她理解。 姜淑桐刷牙的时候,又想起昨天的情况,好像还有很多的未尽事宜,而且,明城昨天都说好了昨天在半山别墅住的,为什么又回来了? 衣服是一个很容易戳破的借口,半山别墅她也有衣服。 难道是怕叶夏伤害她么? 这个借口,姜淑桐觉得还能说得过去。 姜淑桐化好了妆,开车又去了半山别墅,许是心里有鬼,又许是怕顾明城阻拦,所以,她没有请示顾明城。 到了半山别墅,她和保姆说今天是来照顾叶夏的,帮忙做些吃的。 保姆昨天见过她,自然同意,毕竟是男主人的女朋友,放心,保姆去忙了,客厅里只剩下姜淑桐和叶夏。 叶夏在呆呆地坐着。 姜淑桐就这么歪着头,看着叶夏,在潜意识当中,姜淑桐觉得叶夏的死而复生或许和自己家里有什么关系,毕竟当年外公和顾清源的关系—— 但是有一个问题,姜淑桐细思极恐:那就是明明叶夏当年是为了顾清源,可为什么顾清源要把她关起来?而且关了二十年,这当中有什么事情? 很明显,这个问题凭借顾明城的智商也肯定想到了,还有他前几天那样对自己,这其中有什么所以然? 所有的人在做不符合自然规律的事情,都以为没有人看出来,可是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会在这样那样的地方,露出蛛丝马迹,顾明城不例外,顾清源也不例外,因为按照正常的逻辑去推理,他们的行为不应该是这样的。 姜淑桐觉得,她要从那天晚上的事情继续,看看叶夏的反应,于是,她慢慢地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个玻璃杯,走着去前面的饮水机倒水。 “他当年不是故意害死你,他也很后悔!”背后,这句话悠悠地传来。 姜淑桐明明一个大活人,却被叶夏说了一个“死”字,顿时冷汗直冒,脊背发凉。 说完了这句话,叶夏就没有动静了。 吓得姜淑桐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过,她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她知道叶夏精神没有失常,不过被关了二十年,精神崩溃掉了而已,她必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样,将来万一有一天她和顾明城说起来,姜淑桐才有后路。 姜淑桐端着玻璃杯回来了,神色如常地喝水。 保姆端来了饭菜,让叶夏吃饭。 姜淑桐说,她还有事,先走了。 叶夏自从说了那一句话以后,再也没有说话。 & nbsp;路上,姜淑桐一直皱着眉头,在思考这件事情,叶夏说的害死人,害死的是谁?是谁害死的?和她被关起来又有什么关系? 陆海? 昨天晚上,叶夏打掉了她的水,那分明是关心的口气和口吻! 母亲是在医院去世的,根本不可能,而且那时候,叶夏已经被关起来了。 陆海,难道是外婆? 虽然姜淑桐对外婆这个人没有丁点的印象,更谈不上半点儿亲情,可这总是个疑团。 姜淑桐回了姜历年的家,问姜历年当年外婆的状况。 姜历年对姜淑桐又跟了顾明城这件事情颇为耿耿于怀,叶秋都那么说他们了,她竟然又上赶着了,没有一点儿女孩子的矜持,所以,对于姜淑桐的问题,他都一概地回答“不知道,你问这些干嘛?” 姜淑桐自然不能说,顾明城的母亲还活着,只是说自己最近没事干,想问问以前的事情,前几天做梦梦见外婆了,外婆让她去给她上上坟。 姜历年对这种说法简直嗤之以鼻,说你外婆死的时候你才多大,不过你长得和你外婆很像倒是真的。 就是姜历年的“和你外婆很像”这句话,让姜淑桐冷汗直冒,也顿悟叶夏说得“害死”,害死的是谁! 是外婆! 姜淑桐又问姜历年还有没有外婆的照片,姜历年说,在你妈的那个房间,你去找。 姜淑桐去找了,果然找到了几张外婆年轻时候泛黄的照片,和她是真像。 一丝可怕的念头已经在姜淑桐的心里慢慢地起来了:顾清源不知道在外婆的杯子里放了什么,让外婆死去,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有叶夏知道,顾清源害怕叶夏,所以,把她囚禁了二十年—— 姜淑桐吓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太冷血! 世界上竟然还有顾清源这样的人! 正所谓天网恢恢,顾清源大概没想到还有这一天。 那么顾明城知道这件事情吗? 姜淑桐细细地想了想,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顾明城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 可是天知道,姜淑桐对上一代的恩怨根本没有那么在意! 不是她冷血,而是她对外婆本来没有什么感情,而且,那是顾清源和外婆的事情,和顾明城没有半点关系,她不会不明智地迁怒到他身上的。 可是既然顾明城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她想过了,如果她跟顾明城说这件事她已经了解,告诉顾明城她不会计较,那会给顾明城很大的压力,毕竟那样的话,就等于告诉顾明城,他和她不平等了,他欠她的,虽然这种不平等是事实上的,可是一旦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姜淑桐也觉得这事儿绝对不能声张,后患无穷,叶夏还活着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第185章 他的狠辣 “砰”地一下,他把门关上,把姜淑桐压在了后面的墙上,就吻了起来。 姜淑桐并不像往日那么主动,低着头,有些躲着他。 正如姜淑桐对顾明城的敏感一样,顾明城对姜淑桐不一样的反应,同样有自己的直觉。 他一只手撑在后面的墙上,看着低着头的姜淑桐,问,“怎么了?” “没什么。” 顾明城终究是一头久没有雌性的野兽。 让姜淑桐面红耳赤,被动承受着他。 再一次伤筋动骨。 顾明城已经定好了回海城的机票。 海城一日没有姜淑桐,他就像困兽犹斗一样。 那种如胶似漆,机场的人看了,羡慕又嫉妒。 现在的海城,已经风平浪静,顾明城的那次新闻发布会以后,那些心中不安、跃跃欲试的人再也没有任何的野心,都匍匐在地。 顾家还是在海城一家独大,膨胀的野心很大,顾清源一直都没有出面。 所以,顾清源也应该骄傲自己有这么一个好儿子。 再次回到海城,姜淑桐感觉到,海城的风都有姓“顾”的味道。 顾明城三十二岁的年纪,再次成为了不可逾越的神话。 知道他只宠姜淑桐,没有人再给他介绍女朋友。 也没有哪个女人不怕死地爬上他的床。 回到枫城国际,顾明城第一时间把姜淑桐抱到床上。 要她要得特别特别狠的那种。 半天过去,终于完事。 顾明城的那种神情,仿佛是餍足了一般。 他对这个女人的身体,有着变态的迷恋。 慢慢地在吞噬着他,从一开始的隐忍克制,到后来的无法自拔。 姜淑桐躺在顾明城的胸前,在他的胸前乱划,如同她的心,很乱。 说实话,顾明城的商业手段,虽然狠辣,可是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就是不知道心里有什么不对劲儿,这是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 姜淑桐说她想去看看伯母了,回来了还没有见过她。 “想去看妈了?”顾明城的手揽着姜淑桐胳膊,眸光往下,看着姜淑桐的头发散落在自己身上。 “嗯!” 姜淑桐没注意,顾明城又在“咱们的妈”上面做文章。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而在她觉得叶夏现在是跟她一样的女人,不是因为顾明城的关系,而是因为,同为女人。 两个人去了半山公寓。 这次叶夏的表现很正常,还是不说话,不过对姜淑桐不是那么注意了,顾明城很放心。 他并不知道,姜淑桐对于自己外婆的死已经 全都知道。 顾明城不告诉她,有自己的顾虑,更多的是——他不敢去试。 已经是晚上八点,叶夏困了,要去睡觉,顾明城送她去了楼上。 叶夏的房间里,顾明城已经关灯了,可叶夏一直拉着顾明城的手,不让他走。 顾明城知道叶夏心里活动着,因为活动,所以,才拉住了他的手。 既然叶夏不说话,那顾明城就开始说话吧,“妈,我知道我的商业手段很毒,可我不灭别人,他们迟早会动我,我不想被动,身为您和他的儿子,我能做的,就是保护好你,也保护好他,保护我们这个家不散了!还有最毒的一计,我还没使出来——” 叶夏沉默。 黑暗中,叶夏的眼泪滴在了顾明城的手背上。 他知道,叶夏,懂。 姜淑桐在楼下喝了一会儿水,还没看到顾明城下来,就上去了。 从门下面的缝隙里,姜淑桐看到灯已经熄灭了,她想着,都熄灯了,顾明城怎么还不出来? 刚要伸手敲门,便听到里面悠悠的声音传出来,隔音很好,但她还是听见了。 “我已经起草好了文件,如果这些人再揪着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这个问题,我会说是陆海当年后悔做假账的事情,他恼羞成怒,要害父亲,可是您和父亲很恩爱,你被陆海下药害成这样了!是不是挺毒的?”顾明城对着叶夏苦笑了一下。 叶夏感到顾明城的一滴眼泪也掉到了她的手上。 姜淑桐却惊得说不出来话,好些的盲点开始在心里清晰。 他为什么要让姜淑桐去美国? 因为她在他身边,会妨碍他。 为什么姜淑桐在知道他这些商业决策的时候,会浑身发冷? 姜淑桐苦笑,不过是他这个毒辣政策的先兆而已。 听到房间里没有了声音,赶紧离开,去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姜淑桐浑身发抖。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保护他的家庭,把所有的污名都推到了外公的身上。 虽然她和外公不亲,可终究是一家人。 外公是这样的人,姜淑桐要如何自处? 她在哆嗦着,眼泪直掉。 以前就觉得他冷血,现在看起来,好像真是这样的。 他的确和顾清源一脉相承,现在为了自己的家,牺牲了姜淑桐的家,将来又或许为了他自己,如同顾清源对待叶夏一样—— 这不是姜淑桐联想,而是她的直觉。 姜淑桐觉得,顾明城很自私。 那一刻,分手的念头油然而生。 顾明城从叶夏的房间里出来以后,去了楼下没看到姜淑桐。 问保姆姜淑桐去哪了,保姆说,姜小姐上去找你了啊。 第186章 要升级成为顾太太了 姜淑桐回了枫城国际,才想起来只是买了卫生巾,刚才太震惊,心凉,忘了用。 其实家里还有一些卫生巾的,她每次出血量都很大,就是每次之前,会有一些稀稀拉拉的血迹,所以,看到这些淅淅沥沥的血迹,姜淑桐并不惊讶,她用了一块卫生护垫。 晚上做饭的时候,她好像赌气一般,炒了一道青椒炒肉,顾明城不是不喜欢吃吗,她非要做。 顾明城下班的时候,几道菜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都是姜淑桐做的。 关于这道青椒炒肉,好像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是什么。 这是姜淑桐试探顾明城的砝码,即使不喜欢,他也要吃。 桌子上摆着的,还有顾明城很爱的小蘑菇,从有机超市买的那种山上长的蘑菇,以前姜淑桐从来没有听说过,跟了他以后,才知道有这种东西,她也学着做,慢慢地竟然做得很好了。 磨合大概就是她改变一下自己,照顾一下他。 然后他改变了,照顾一下姜淑桐吧。 这样才是一个圆,彼此磨合。 可是姜淑桐变了,他呢? 这些他的小爱好和小品味,是姜淑桐在和他生活的日常点滴中总结出来的。 可是他却要利用自己的家人,姜淑桐觉得心里相当凄冷而且不平衡。 做肉炒青椒,她是故意。 顾明城先吃了蘑菇,然后又开始夹青椒,他知道这是姜淑桐在试探他。 两夫妻间这些小小的举动,看似很小,其实隐藏着很深的学问。 如果他一口都不吃,很伤姜淑桐的心。 上次他是故意伤她,这次——他不会了。 姜淑桐就看着他。 “你不是不爱吃么?”姜淑桐问到。 顾明城轻启笑容,“你做的,什么我都爱吃!” 姜淑桐没说什么。 饭后,他刷的碗,因为姜淑桐来例假了,不能碰凉水。 想想平时在别人面前,声色俱厉,说一不二的他,现在在给她刷碗,姜淑桐就觉得很解气。 她在铺床。 顾明城刷完了碗,从背后抱住了姜淑桐的腰。 姜淑桐站直了身子。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姜淑桐站直了身子问到。 她问的什么,顾明城肯定知道。 “有些真相,不明白比明白更幸福!我不想让你知道。”顾明城在姜淑桐的身后轻轻地吹气,让姜淑桐的脖子很痒。 “我想知道。” “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 姜淑桐心想,她也不会告诉顾明城她已经掌握了外婆的死因,既然他最终没有把那纸文件拿出来,说明他还是有顾虑的,这点顾虑,可能就是自己吧,怕她生气,怕她和他闹崩。 所以,姜淑桐不能做那个自掘坟墓的人,既然他还有自觉性,那她绝对不能和他的这种自觉性对抗,去挑战他这种自觉性。 “睡吧。”姜淑桐没什么什么。 的确,如果 她一辈子都不知道外婆究竟是怎么死的,的确是会很幸福。 今天晚上,顾明城抱着姜淑桐睡的。 第二天,顾明城在办公室里,思量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把起草好的那张文件给撕了,即使离开再久,就算她再没有感情,那也是她的家人。 他要保护他的家人,可是也要保护她和她的家人。 她的家人,也是他的家人。 他把撕掉的文件随手扔在了字纸娄里—— 因为想通了这件事情,顾明城今天心情不错,晚上有人找他喝酒,他答应了。 喝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起来。 是姜淑桐。 久等他不回来,姜淑桐自然不放心,问他在哪,不回去也不说一下吗? 虽然明知道他讨厌女人查岗,但她就是要做这个查岗的人了,他能把她怎么样? 顾明城接电话的时候,没有在座位上,去走廊里接的,大概他没想到,有这么一天,那也会要和一个女人交代自己的行踪吧。 这是顾大总裁从来没想到的。 这是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觉得很奇妙。 他在走廊里接的电话,一只手插兜,来回走动着,声音很低,态度很谄媚,说他就是临时和别人出来喝个酒,以为一会儿就回家了,希望她不要动气。 姜淑桐心里却怨恨的很,喝酒?难道不怀孕吗? 就算是姜淑桐这几天来例假了,可在备孕期间,也不能喝酒的吧? 她很不服气,没好气地说了句,“快点回来!” 不等顾明城回答,就挂了电话了。 把顾明城好一个闪。 可从来没有人主动挂过他的电话,更何况他话还没说完。 正好旁边有个人从顾明城的身边走过,看到顾明城怅然若失的样子,问他怎么了,难得看到顾大总裁这样。 “有人查岗,我得赶快回家了!” 这句话说的,很不像是从顾明城的口中说出来的,因为他平常说话,根本不是这副样子。 让和他说话的那个人,颇是意味深长地注视了他几秒钟。 “那位姜小姐?”那个人问到。 顾明城点点头。 “我看快升级为顾太太了。” 说完就走了,去了酒桌上,把顾明城刚才的举动当成八卦新闻讲给大家听。 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姜淑桐“悍妇”的名声,听说把顾总收得服服帖帖的。 顾明城不敢久留,已经走了。 回到家,姜淑桐在楼下等他,很着急的样子。 其实,凭顾明城的酒量,就喝了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在话下。 走到姜淑桐身边,就开始摇摇晃晃,姜淑桐扶住了他,一边嘀咕,“喝这么多。” 醉醺醺的酒气进了姜淑桐的鼻息,无端性感。 顾明城把衬衣上面的一颗纽扣解开,进了电梯的时候,用醉了的口气和姜淑桐说到,“大家都说你快升级为顾太太了,你怎么看?” 第187章 我恨你 姜淑桐懒懒地从床上起来,穿着睡衣,边吃早餐边看新闻。 那一则外公把叶夏害成这样的新闻便甚嚣尘上。 这条新闻是今天主推的,所有的媒体都在转发。 外公早已过世,所有的矛头都朝着她来。 姜淑桐拿筷子的手一直在发抖,他昨天曾经问她:“我伤害了你,你会怎么办?” 筷子掉到了地上,姜淑桐想哭却哭不出来,东西卡在嗓子里,想吐也吐不出来。 那种恨不能死掉的感觉攫住了她,泪崩现在已经不能表达她,她现在的表情是:脸上什么表情都有,却转瞬即逝,痛苦的,狰狞的,苦笑的,笑到带泪的,被欺骗的—— 她在洗手间里,抱着马桶干呕,想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眼泪上涌。 新闻上的内容和顾明城写的文件一模一样,附上了他写的那张纸,他选择今天爆出来,难道是因为昨天已经给姜淑桐吃了“定心丸”了吗? 明明是他杜撰,现在整个海城都把死去的外公当成了杀人未遂的凶手。 那一刻,姜淑桐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人? 她拿出手机,给顾明城打了十几个电话,可是他一个都没有接—— 呵! 这算是什么意思? 姜淑桐不想在他的房子里待下去了,一刻都呆不下去,她回了姜历年的家。 这件事情,姜历年自然也知道了,闹到这么大,又和他息息相关。 自从上次叶秋那么说了姜淑桐以后,姜历年就不想让姜淑桐和顾明城在一起了,他一直觉得姜淑桐和顾明城在一起,上赶着,把家里的脸都丢尽了。 “我早说过,不让你和他在一起,现在好了!你外公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是他女婿,我能不了解他?顾明城在玩你,你看不出来吗?”姜历年对着姜淑桐大声咆哮。 陆海是他的岳父,如今陆海已经死了,所有的污水都泼到了姜家的头上,刚才姜淑桐上楼的时候,就看到楼下有记者,这些记者,鼻子都灵的很,哪里有消息,就往哪里窜,他们的第一个问题就问到,“请问姜小姐,被自己的男朋友这样出卖,您有什么感觉?” 如今,面对姜历年的谩骂,姜淑桐觉得自己的理智都要丧失了。 她只知道哭,顾明城城府深沉,可是她没有想到,终究有一天,他这样对自己。 为了他的家人,不惜伤害她的家人,不惜伤害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姜历年好像也要哭,被顾明城欺负成这样,没有几个人能够保持好心态的。 这一辈子,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 “淑桐,你走吧,别和顾明城纠缠了,你们上辈子有这样的恩怨,怎么在一起?爱情终究不是长久,剩下的要靠亲情,现在你的亲情被顾明城伤成了这样子,你们还怎么谈亲情?更何况,顾明城对你的爱情,我看也是假的,他那个层次,那个地位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捞不到,非要你?” & nbsp;姜淑桐现在,跌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这种时候了,她就知道哭。 姜历年在厉声指责她,那种父亲的谩骂,和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让姜淑桐恨不得死掉。 她捂起了耳朵,摇着头,不愿意相信顾明城对她是虚情假意,更不愿意相信新闻是他发的。 “和顾明城断了!”姜历年厉声说到。 姜淑桐长这么大,姜历年还从未这么严肃地命令过她,看起来,这次是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姜淑桐没说话,昨天的恩爱和缠绵是假的吗? 心中始终不能释然。 “走,我送你走。”姜历年说到。 “去哪?” “出国。” 姜淑桐想留下,至少等到顾明城接了电话,和他把这件事情说开,她并不想走。 “可我走了,他要怎么和我解释?” “解释什么?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他的解释就是骗!这种事情他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姜历年一直暴跳如雷,对顾明城这种行为义愤填膺。 如果不是顾明城的身份摆在那儿,以他的暴脾气,可能要上门去砍人了。 一家人冷血,毫无情义,姜淑桐跟着这样一个男人,毫无前途可言,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现在就这样对待姜淑桐,将来肯定小三上门,争孩子争家产,没完没了。 姜淑桐没有主意,她拿过手机,重新给顾明城打了个电话。 没接! 他还是没接! 姜淑桐绝望了,只因为知道自己做了这种事情,无法面对自己吗? “走了!”姜历年拉着姜淑桐的手站起来,“顾明城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商人,你何必招惹他?早些离开。” 姜历年拿出了姜淑桐的护照,给了姜淑桐一张卡,姜淑桐现在厂子倒了,没有收入,以前花钱是靠顾明城,现在那个男人靠不住了,自然要自食其力,他知道,只要姜淑桐在国内,顾明城就会找到她,他要直接把姜淑桐送出国去。 他拿了一顶帽子,扣在了姜淑桐的头上,“现在顾明城给我们家招来了这么多的记者,我们家还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热闹过。” 接着他冷哼了一声。 开上了他的汉兰达,姜历年在海城溜了几圈,把那些记者都给甩掉,然后直接去了机场,一路上对姜淑桐说,“到了机场,先去一个免签的国家,办签证的话,这不是时间来不及吗,然后你看看,想去哪个国家就去吧。爸在这里给你撑着。” 姜历年也落泪了,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姜历年自然希望姜淑桐快刀斩乱麻,最好永远地和那个男人不要再见。 姜淑桐其实还想和顾明城说些什么的,至少听听他是怎么解释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家人,可是父亲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她又觉得,父亲好像是正确的。 对爱情不自信的女孩,当对方的条件和自己悬殊很多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尤其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姜淑桐所有的自尊都被踩在了地下,她拿什么去谈爱情? 第189章 救救我和孩子 姜淑桐想起在上海的时候,有个流浪汉说她情路坎坷,结局怎么样,她已经忘了,不过,好像他说的挺对的呢。 找房子,找工作,姜淑桐还不会德语,在二十六岁的年纪,重新学习一门外语,这种挑战真的挺大的。 不过姜淑桐能够从家庭主妇变成了厂子的主人,还有自己的两个店面,潜力自然不能小觑。 姜淑桐先租住了一间小小的公寓,现在她手头还有点儿钱,如果坐吃山空,早晚她会沦落街头,接着开始找工作,找到了在华人街区卖衣服的工作,毕竟她德语还一点儿基础都没有。 开始感到恶心,犯困是这一切都安顿好了以后的事情。 她心想:不会怀了吧?可她是不易孕的体质。她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她刚刚来过例假啊,怎么可能?而且那个人一直抽烟,可能也没想过她这么就能怀上。 去药店买了试纸来试,两条红杠,非常明显,红线变化地很快,几乎是蹭地一下就变红了的。 姜淑桐不大敢肯定德国的试纸和中国的试纸是一样的,可能是相反的,因为她不认识德文,于是,她把试纸拿到了店里,问这是不是怀孕。 姜淑桐觉得在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群中,看不到一个像顾明城一样的中国人,那种孤单很可怕。 好在店员都是中国人,让姜淑桐觉得很亲切,她们看到姜淑桐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也曾问过她的出身,她说离婚了,一个人来德国了。 店员看过姜淑桐的试纸以后,说了句,“怀孕了。你离的哪门子婚?快去找你前夫。” 姜淑桐特别震惊,为什么这个时候怀孕了呢? 她期待这个孩子期待了很久,可是现在来的很不是时候。 是这个时候想联系顾明城的,毕竟她想他想得难受。 可是拿起电话来,又挂了。 刚开始她给他打电话,他不接,现在给他打电话,她又害怕了,害怕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想问问顾明城,这个孩子要不要的。 姜淑桐想去医院把这个孩子做掉,找的是一个华人大夫,说中文,大夫说孩子健康得很,为什么要流掉呢?而且,凭姜淑桐的体质,流掉了这个,再要孩子就很困难了,德国的政府福利很好,完全不用担心经济问题,医生鼓励姜淑桐把孩子生下来。 姜淑桐之前的血丝不是例假,是要先兆流产的征兆,是她的身体状况决定的,无妨,可以吃药调理一下。 姜淑桐更矛盾了。 晚上回到家,姜淑桐坐在床上,头抵在膝盖上,“孩子,我和你爸爸,已经没有未来了。可是我很想很想要你,让你陪在我身边,即使这辈子孤身一个人,我也认了——可是从小就没有爸爸!” 姜淑桐趴在膝盖上,又哭了。 必须承认,在内心深处,对这个孩子和对姜朵米是不一样的。 姜朵米,她不用考虑孩子爸爸的问题,这个孩子,她希望他出生就有爸爸妈妈完整的爱,有一个幸福的家,可是现在,很明显,她不能给孩子。 可能是姜淑桐想当一个亲生母亲的心吧,也可能是她不服输的精神,她怀了两次孕,老天爷都把孩子抢走了,她现在想和老天爷最后抗争一次,看看老天爷究竟会不会把这个孩子给她。 为了孩子,她每天吃得很好,晚上想那个人想到心痛,睡不着觉,可想到孩子,她心里就有了力量。 曾经无数次拿起电话,想打给那个人,可是随着时间的长久,她越来越没有勇气了,后来就索性不打了。 这次不像是上次和顾明城分开那样了,每天都悲悲戚戚,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她每天抱着向上的力量,她要在逆境中奋斗出一片天来,她在工作上也非常努力,尽管同事们都知道她怀孕了,让她多休息,可姜淑桐很好强,害怕同事们把她当成弱者看待,她在存钱,她要在德国开一家自己的店。 手头本来就有基础,再开一家店不是梦想。 看到小腹渐渐隆起来是四个多月的时候吧。 时值隆冬,外面冰天雪地,姜淑桐在自己的房子里,侧着身子,看着镜子中裸露着的自己,竟然笑了。 无数次幻想,如果他在身边,会做什么? 他定然会非常非常高兴的。 当然,也可能他身边已经有了新的女人了,男人的忘性那么快,怎么会惦记一个女人那么久? 不过是她,念念不肯忘。 以前的时候,有一个邻居,三十多岁,老婆出车祸死去了,这个男人很快就找了另外一个女人,二十多岁。 那时候妈妈还在世,妈妈说,也就是男人这样,旧人走了很快就换新人,若是女人,必然不会这样。 当时姜淑桐听了母亲的这番话,很想哭。 出来的这段时间,姜淑桐也慢慢地理解了父亲,父亲没有像母亲说的那样,马上再婚,他虽然很少提起母亲,可是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 姜淑桐觉得,要理解一个人,需要时间去慢慢地理解,就像姜历年对自己的爱,是在自己遇到挫折的时候,才显露出来的。 姜历年是那种典型的中国式父亲,不多说,甚至有时候很严厉,不通情理,让姜淑桐理解不了,可能年纪大了,他对姜淑桐是真的很爱。 姜淑桐现在和父亲的关系逐渐缓和,还会定期和父亲通话,汇报自己在法兰克福的情况,说自己越来越好,让父亲放心。 怀孕的事情,姜淑桐只字未提。 “没有男人追你吗?”这是父亲常常说的一句话。 “我天天这么忙,哪能有男人追我,我想自己开一家店呢,代理的品牌我看好了!钱攒的也差不多了,过段时间,我的新店就要开张了。”姜淑桐很兴奋地说到。 第190章 姓顾 姜淑桐的手已经抓住了眼前的那双皮鞋,仿佛抓住了一根最后的稻草。 在中国,人们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害怕,害怕她现在的境况,也会被人家嫌弃,所以,她抓住了那个人的脚。 为了孩子,即使有“碰瓷”的嫌疑,她也顾不得了。 “别说话。”一个动听的男声传来,他翻过了姜淑桐的身子,“深呼吸。” 那个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中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姜淑桐在他的臂弯里,慢慢地翻过了身子,轻轻闭上眼睛,在告诫自己:姜淑桐,你只有这一次生孩子的机会了,如果你放弃了,功亏一篑,现在能够保护孩子的,只有你一个人! 大概是这种求生的强烈欲望吧,姜淑桐满脸污浊的脸上,那双眼睛很坚定,很明亮。 那个人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以后,姜淑桐靠在了后面的靠背上。 “谢谢你。”姜淑桐非常感谢眼前的这个人,是他救了她和孩子的命。 刚才经过的那条路,几乎没人,时间长了,孩子肯定会缺氧。 “别说话,生孩子需要力气!”那个人又轻声说了一句。 两个人说得都是德语,那个男人,一张亚裔的脸,姜淑桐不知道他是哪国人,不过看起来,俊朗斯文,三十几岁的样子,倒也顺眼。 而且,他能够一眼就看出来姜淑桐的情况,姜淑桐觉得他可能是个医生。 很快就到了法兰克福大学附属医院,那个人已经给医生打了电话,所以刚刚下车,就有护士把姜淑桐架进了医院。 经过这一遭,姜淑桐觉得自己要早产,德国的医生早就告诉她,是一个男孩子,让她给孩子准备衣服,起名字什么的,男孩子早产也是正常,反正孩子已经足月,现在提前了一周,她只希望孩子平安就好。 姜淑桐脸色苍白,开始阵痛,刚才在车上痛的不是很厉害,她没放在心上,现在有些不能够承受了。 进产房以前,她回头对着送他来的那个男人道谢,深深地朝着他鞠了一躬,是她和孩子的救命恩人呢。 “你丈夫呢?我给他打电话。” 姜淑桐苦笑一下,没说话,就进了产房。 在产房里又阵痛了好久,她额上的汗把头发都打湿了,本来如同小雨散落般的阵痛,现在如同密集的强烈鼓点一样。 之前她看了很多生产的书,知道女人生孩子的痛是十二级,那是任何的疼痛都比不上的。 她蜷缩在床上,刚才护士给她换衣服,她都要倒下去了。 脑海中的片段却都是和顾明城的,和他的认识,相知,相爱,分开,他那样对自己—— 现在,她在生他的孩子。 他却不在她身边。 脸上的汗水早就把摔倒时的污浊冲掉,刚才护士也给她擦了脸,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带着可怜的痛楚,映在法兰克福附属大学的医院里。 她蜷缩着身子,咬着牙,即使再痛,她也不喊出来。 同一时间的中国,海城。   有一个女人进到了曾经林美素住的那栋公寓。 海城的名媛,都上赶着上顾明城床。 最近这段时间,顾明城总是带不同的女人回来,女人在房间里,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 所想也不过是用这种方式逼姜淑桐回来。 既然她可以一去不回,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那,他也可以。 自从姜淑桐走后,他的烟抽得越来越厉害,有时候抽到咳嗽。 顾明城经常找女人的事情,整个海城都知道了,人们都在看这位商界的奇才怎么沉沦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原来是一个姜淑桐,现在女人多得估计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他的唇角有一丝放纵的、鄙夷的笑容,不是要放纵吗,那就看看谁能放纵过谁吧。 好像姜淑桐能够感知到他的一切,受不住会自己回来的。 可是一年已经快过去了,丝毫没有她回来的迹象,好像隐没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再也注意不到他了。 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法兰克福。 姜淑桐刚才待的是待生产的房间,现在正式进了产房,医生说她的条件,完全可以顺产,让她自己生。 姜淑桐去看了一天房子,晚饭没吃,又困又饿,没劲儿。 她想哭,可是,不能哭,如同刚才那个人说的那样,哭了会费劲儿,孩子就更生不下来了。 四十五分钟过去,孩子还没有生下来。 想到自己和顾明城在一起时,她受得那些苦,姜淑桐一下子就放声大哭出来。 以前和他在一起,纵然再苦,她也不觉得苦,甚至上次给他做饭,辣椒把眼睛辣成了那样,她也不觉得辣,后来,他那样说自己,她卑微地说她会改。 以为低声下气,就能够有一段好的爱情。 可是她错了。 好的爱情没来,换来了他更深切的伤害。 可能是她这一哭,浑身用力,也可能孩子到了该出来的时候了。 产房里,响起了大人小孩的哭声。 德国助产士把孩子擦洗干净了,抱给姜淑桐看。 “一个男孩,很健康。” 那个小孩儿哇哇地哭着,哭得姜淑桐心里好欢喜。 刚才沉浸在顾明城中的坏情绪,瞬间被这个小人儿弄得很好了。 人生第一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的感觉,天上地狱,人家喜乐,她全都尝遍了。 这个孩子,该叫顾明城一声“爸爸”呢。 可是,他不知道她有了他的孩子了,因为她走的时候以为是例假。 他估计她这一辈子都怀不上他的孩子了。 算是苍天捉弄吗? 姜淑桐的眼角挂着泪,哭了。 第一次当母亲,百感交集,可惜,这种情绪没有人分享。 第191章 孩子的爸爸抽烟吧? 工牌上写着:。 姜淑桐愣了一下,不知道他姓“谷”还是姓“顾”。 如果是姓顾,那真是太巧了,姜淑桐猜测,他应该姓顾,要不然,那天他看到姜淑桐填的出生约定书,为什么特意问孩子的爸爸是不是姓顾? 可能因为和姓顾的人有了那番纠缠,所以,姜淑桐对姓顾的人,颇有好感。 看着这位顾先生从身边走过,姜淑桐盯着他穿白大褂的身影盯了好久。 挺拔,帅气,有一种傲娇的气质,不怎么说话,可能凡事不怎么放在心上,所以脸上表情很少。 这位顾先生再次来看姜淑桐和她的孩子,是两天以后,和一个女人一起来的,顾先生说是他的女朋友,两个人都谈婚论嫁了,女朋友对刚刚出生的小宝宝也挺喜欢的。 女朋友也是华人,同样不会说汉语。 看到虎头虎脑的顾行疆,顾的女朋友抱起来就亲,一个劲儿地说,她要当孩子的干妈。 姜淑桐心想,她这个主意不错的,毕竟是顾先生救了自己和儿子,这种救命之恩,儿子叫他干爹,他完全承受得起。 她很正经地答应了,说以后他们就是孩子的干爹干妈了。 然后姜淑桐很正经地问到顾先生的全名叫什么,顾说了,可他不会写汉语,姜淑桐写了好几个同音不同样的字给他看,他指着最后一个说:这个。 顾嘉训,他的名。 对当孩子干爹这件事情,他不表态,默认,没有表现得很惊喜,很平静。 姜淑桐出院回家的时候,是他和自己的女朋友两个人送的,还说姜淑桐一个人在国外带着孩子不容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 顾嘉训照样话不多。 姜淑桐开始了忙碌的带孩子的时光,店里的事情,她也在操作,不过本人不到场罢了,毕竟之前曾经带过姜朵米很长时间,所以,对带孩子这件事情,不算陌生。 她的奶水很好,喂奶的时候,罩杯直接从c升级到了d+。 姜淑桐有时候奶着孩子,就忍不住想起和顾明城在一起的岁月。 还是红了脸。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让人抗拒不了。 她就呆呆地走神了。 孩子长得很出息,白白胖胖的,因为在德国,中文名字不常用,她又给孩子起了一个英文名字——ken。 姜淑桐很喜欢这个名字,叫起来既清脆又响亮,很有男子汉气概,她平常就叫孩子ken,顾行疆这个名字几乎不用,慢慢地,ken对这个名字有了反应,知道是在叫他。 ken八个月的时候,姜淑桐想带他回国一趟,给他落户口。 可是ken一直咳嗽不止,好像是感冒的症状,又好像不是。 母亲的敏感让姜淑桐觉得,孩子可能不是感冒那么简单。 正好adam来到了姜淑桐的家,姜淑桐的家是他上班必经之路,他偶尔会 上来看看孩子,ken和他玩得也很好,很喜欢这个干爹。 因为他也是大夫,虽然是心脑科的大夫,不过对于这些症状,应该都是司空见惯的,姜淑桐很紧张地问着他。 adam拿出随身带着的听诊器给ken听了听,很肯定地说到,“小儿先天哮喘。” 姜淑桐一下子就跌坐在床上,怎么会,自己一直照顾他照顾得很细心,他怎么会得哮喘?她的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里落下来,止也止不住。 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的孩子生病更糟心的了,毕竟ken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自私一点说,她对ken的好是姜朵米的十倍,因为很多的感情,如果不是从内心发出来的,即使刻意也做不到那样的。 就像上次,她从医院出来,看到adam时候的表现一样,抓住孩子的那个动作是本能的。 如果是姜朵米,她可能不会有这个动作,因为在内心深处,她就认定了姜朵米不是她的孩子。 姜淑桐擦了擦眼泪,“我想带孩子去医院查查,或许你查错了也不一定。” “不会错。”adam说得斩钉截铁。 姜淑桐简直要抓狂了,连自己内心深处的这一丁点的幻想,也让他打破。 “你错了,就是错了!”姜淑桐站起身来,对着adam咆哮,她知道自己很不冷静,可她面对自己的孩子病了,控制不住。 “我就是这样,先天性哮喘。小时候我和ken的症状一模一样,这种病无法根治,只能每次来的时候治疗,或许随着他年龄增长,身体强健有所改善,但不能彻底根除!我长大后一直在关注这种病。孩子他爸爸抽烟吧?”adam最后的声音已经趋于平静。 姜淑桐还无法从adam话的震惊和抓狂中缓冲出来。 接着眼泪又刷刷地往下掉,那一刻,她恨透了顾明城,明明抽烟,却让她怀上了孩子,或许他自己认为根本就怀不上。 他逞了痛快,让孩子背上一辈子的痛苦。 姜淑桐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泪,说到,“对。抽得很厉害。” “那就是了。我带你去医院查查,有一种喷雾叫做venolin,你随时备着,以备不时之需。走吧,去医院,让医生给你确诊,再拿药。”adam的声音始终平静。 纵然再好的药也平复不了姜淑桐内心的痛苦,和听到孩子有先天哮喘的崩溃。 她宁愿孩子好好的啊。 如果让孩子好好的,她宁可自己少活二十年。 今天,她感觉到特别痛苦和绝望。 抱着孩子坐在adam的车上,从未像今天这样恨过顾明城。 她的牙齿咬得生疼。 到了医院,儿科的大夫让照了光片,果然和adam说的一样,是先天性小儿哮喘,长大了,身体素质好了,也许会减弱,但根治是不可能。 这种病的成因一般有:遗传,孩子的父母抽烟等等的因素。 姜淑桐再次怨恨了一遍顾明城。 第193章 他三十五了 姜淑桐买了吸奶器回来,吸奶的时候,又开始走神。 想父亲和那个司机说的话,都不像是假的,有些心灰意冷。 正好她的手机响起来,是adam的,应该是ken想她了,出国的时候,她曾经和adam说过,如果孩子想她了,就和她视频的。 接通了以后,那头果然就出现了ken的声音,没有adam。 在adam的家里,他的家是那种很舒服的公寓,姜淑桐曾经因为ken的事情去过一次,送孩子是第二次。 ken坐在沙发上,对着姜淑桐笑,叫着“mummy”。 过了一会儿,又哭了,是真的想妈妈了。 一不小心,ken差点儿从沙发生上掉下来,旁边,一只大手拦住了他,原来adam一直坐在他身边,不过不出现在视频里。 就是adam这种细致入微的善解人意,姜淑桐觉得挺体贴的。 视频完了,姜淑桐抬起头来,才看到姜历年站在她的身后,眼神还盯在姜淑桐的手机上。 吓了姜淑桐一大跳,抱怨道:“爸,您吓我一跳!” 姜历年似乎在想什么,指着姜淑桐手机的方向,说了句,“这是—你的—我外孙?” 姜淑桐“嗯”了一声。 姜历年没说话,回了自己的房间。 姜淑桐想后天回德国去了,毕竟自从孩子出生,还从来没有和他分开过,如果父亲再不把户口本给自己,姜淑桐真的要无功而返了,可能她会想办法,把户口落在德国,只能求adam帮忙了。 没想到,第二天,姜淑桐一醒来,就看到户口本赫然放在桌子上。 她惊喜万分,拿起户口本看了起来,户口本上只有她和姜历年两个人,妈的户口已经注销了,姜淑桐忍不住唏嘘万分,不过想到ken的名字马上要上去了,心里又挺开心的。 去了民政局,把ken的户口落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以后就不是黑户了。 姜淑桐定了返回德国的机票。 晚上吃饭的时候,父亲说,没想到这个孩子长得这么像姜淑桐,刚刚听说这是顾明城的孩子,姜历年很生气,可是真正见了,发现这个小伙子很可爱,活泼,心里一点儿怨念都没了,毕竟是姜家的人,落户是必然的。 姜淑桐哭了,为了父亲的通情达理,这也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和孩子的长相问题。 原来孩子和她长得很像呢,她一直以为和他很像。 心里挺失落的,原想着,孩子要是长得像他,终究身边有一个他的翻版,看着孩子慢慢长大,她心里会很安慰的。 可是现在,他的影子也找不到了。 不过,有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常常会盯着孩子的五官看,眉毛像他,睡着的样子像他—— 常常盯着孩子,就会想到大洋彼岸的他在干什么。 这次回去,她再也不会想他了。 因为,他的身边有人了—— 姜淑桐上了去德国的飞机。 回去的第一天,她抱着ken又抱又亲,ken指着姜淑桐的嘴唇说了句,“咽”“喉”“上颚”。 术语让姜淑桐呆呆的。 adam解释说这几天没事,教ken认了好几个人体器官。 ken挺感兴趣的,adam特意找了一张人体器官图挂在了姜淑桐 的家里,上面的器官都非常非常细致。 反正以姜淑桐的生物学知识,是给ken解释不了。 从此在德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ken没事就指着挂图说人体器官,不懂的他就让姜淑桐给daddy打电话请教。 adam每次都悉心指导,告诉ken这个器官有什么功能,和哪条血管相连,如果摘除了这个器官,身体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姜淑桐觉得,adam和ken挺投缘的,他和ken的关系比和自己好太多太多。 也是因为姜淑桐忙,又开了一家分店,每天回去就睡着了,根本没有时间来处理别的关系,也是刻意让自己这么忙。 反正ken比她了解adam更多。 一晃,又过去了两年。 ken已经三岁半了。 这一年,姜淑桐二十九岁。 之前的青涩全都剥落,盛放出一个女人华美的风华绝代,那是让人看一眼都不会忘掉的美。 她对自己的美还是不自知,整日穿着运动服,虽然都是档次很高的运动服,但,也是运动服。 无端地把她的青春活力全都显露出来了。 孩子的德语越来越好,相对来说,中文倒是偏弱很多,只能单个单个字往外蹦字,姜淑桐也不着急,反正是中国人么,将来学汉语的机会多得是。 孩子德语故事听了很多,加上,这个孩子又相当聪明,融会贯通得很快,各种俚语歇后语顺口就来,完全是一个德国精,和adam的关系越来越好,和真正的父子差不多。 两年当中,adam谈了两个女朋友,都不合适,又分了。 连ken都用流利的德语嘲笑他,“daddy找不到女朋友了,趁早娶我mummy得了!我mummy这么漂亮,还待字闺中。” 姜淑桐就厉声训斥ken,说他小人儿从哪里懂得这么多。 adam并不把ken的话放在心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情,可能是他这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激怒了所有的女朋友吧,统统都分手了,而且,都是他甩的人家,借口统一:看不顺眼! 姜淑桐就笑着说,“既然看不顺眼,当初为什么在一起?” adam不说话。 “你今年多大了?”姜淑桐问了一句。 和他认识三年了,竟然还不知道他的确切年龄。 “三十五!” 姜淑桐正在家里收拾衣服,心里的那种钝痛就开始蔓延,心底的泪蔓延到眼角,差点儿掉下来。 那个人,今年也三十五了! 正是一个男人最黄金的年龄。 他又帅又有钱,追他的女人那么多。 不知道之前车里那个美女和他结婚了没有。 网上有他的信息,不过姜淑桐刻意不去看。 怕他的只言片语搅得她心痛难耐,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mummy,你在想什么?”ken问姜淑桐。 “没什么!”姜淑桐说到。 心里却有一句不一样的潜台词,“我想你爸爸了!” 他应该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了吧。 所以,ken的事情更不能让他知道了,免得给他找麻烦。 第194章 你妈事儿还挺多 这个商场恰好是上次姜淑桐陪顾明城给公公买瓷器的商场。 她并不是因为这个才来的这个商场,而是这个商场离医院最近。 挑乳胶枕的时候,ken就在旁边,注视着旁边的人,毕竟这是第一次周围见到的都是东方面孔,新奇的很,他在做鬼脸啊什么的。 选好了枕头,姜淑桐让ken在这里等着,让收银员帮忙照看一下,她去交上钱就来,收银台离得也不远。 姜淑桐付钱的时候,一个念头在她的脑子里闪过,顾明城曾经送给他一个枕头。 于是就有些走神。 卖乳胶枕的地方就在她的视线所能及的范围内,也是因为这个,所以她才放心把孩子放在卖乳胶枕的店里,可是现在,她看不见孩子了,她叫到,“ken,ken——” 可是没有声音。 她曾经和孩子交代过,只要在外面,如果姜淑桐看不见ken了,就会叫他,如果他能够听见,必须答应,ken也是,看不叫妈妈了,必须叫。 两相呼应,让对方放心。 ken没有答应。 姜淑桐疯了,票也不要了,就回去找店员,问那个小男孩呢。 店员也慌了,说刚才店里客人多,她没留神—— 姜淑桐一下子就急了,在楼上找了一圈儿也没有找到。 姜淑桐所在的位置是三层。 二层。 ken在看着一个男人买东西,买的什么他看不懂,不过东西好漂亮,像玻璃,又不像。 顾明城结完帐,转身要走,看到了身后的小男孩。 他左右看了旁边,没人。 “你妈呢?” 虽然ken不会说中文,但简单的中文能够听得懂,毕竟他妈有时候跟他有时候说德文,有时候说中文,为的就是培养他的听力。 ken呆呆地看着顾明城和他手里的东西,好像已经忘了他妈妈这个人了。 他用德语说了一句,“好漂亮!” 手就蹭上了顾明城手里的“罗丹”瓷器。 顾明城皱了一下眉头,外国人?说的还不是英语,应该是德语,因为这个孩子的卷舌音很厉害,应该是德国那边的。 顾明城英语很好,可不懂德语。 顾明城看见这个孩子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很亲切。 他抚摸了一下孩子的头,又看了看周围,很明显,孩子是自己走丢了。 顾明城要拿出手机让这个孩子给他家里人拨电话,刚刚拿出来,他的手机就响起来,是瞿医生,她说夫人问他在哪,让他赶紧回来。 顾明城看了看身边那个孩子,说了句,“好!” 顾明城把手机翻译软件找出来,说了一句话:叔叔现在很忙,要回家,要不然先跟我走? 然后把这句话用软件翻译成德语,用音频说了出来。 孩子也不知道是惦记顾明城手上的瓷器,还是什么,他刚才从哪里下来的,已经忘了,暂时是找不到mummy了,于是顾明城牵着他的小手,走了。 牵着这个孩子小手的时候,顾明城的心里怪怪的,这是他第一次牵这么大男孩子的 手,孩子的手很热,明明没动,可就是挠得他掌心痒痒,连带着心里痒痒。 其实,他有很多种办法摆脱这个男孩的,把他放在服务台,或者去广播里寻找,总之带着这个孩子是最麻烦的一种,将来也是最容易让人产生误解的一种。 可就是一种不由自主的冲动,让他没有那么做。 可能是他老来无子吧,对孩子,尤其是儿子,有着特别的渴求。 原来渴求天伦之乐,是人之常情,这是钱买不到的。 顾明城低头又看了这个英俊的小男孩一眼,就是一瞥之见,仿佛又瞥见了那个女人的面容,没来由地心里又是一痛。 之所以带这个小孩回家,大概潜意识当中也有这个原因吧。 原谅他的自私,让这个孩子的家长着急一回。 第一眼看见这个小孩的时候,就觉得很像她。 他并没有奢求在全球五十几亿的人口中,突然就碰见她,不过是偶然的像而已,很正常的,小孩面貌不定,长大了和小时候大相径庭。 不过芸芸众生,总算让他看见了极像她的一张脸而已。 而何况,她也不可能有孩子,就算有孩子,说的也不可能说德语。 去了地下车库,他让小男孩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他给小男孩系上了安全带。 小男孩有些抗议,他指了指后面,又指了指自己的座位,他知道顾明城听不懂他的话,虽然不理解什么是“外国人”,但是,自从跟mummy来了中国,好多人说话他都听不懂,别人也听不懂他,包括外公。 ken开始对“外国人”有了初步的概念,知道他的话和这些人是有代沟的。 但是ken的这个动作,很显然,顾明城听懂了,他要换到后面去,因为小孩子是不能坐在副驾驶上。 不过,后面没有别的人看着这个小男孩,顾明城不放心,所以,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他随时歪歪头就能够看见他。 这个小孩,懂得还挺多。 “谁教你的?”顾明城笑,有一种想骗人却被拆穿了的感觉。 ken听懂了,回答得斩钉截铁,“mummy。” 在德国,姜淑桐因为常常去店里,也买了一辆车,她每次都让ken坐在后面,安全带检查好了以后,才会开车,而且每次开得都很慢。 顾明城笑了笑,“你妈事儿还挺多!” ken知道这位叔叔在说她妈妈的坏话,怒视了顾明城一眼。 顾明城心里竟然没来由地有些心花怒放,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个小孩子的怒视,让他心花怒放。 他觉得自己挺变态的。 顾明城的车刚刚开出了商场的地下车库,商场的播音喇叭里就响起了播音员的声音:“现在广播寻人:小朋友ken麻烦大家如果看到了,带这个小朋友来广播台。” 过了一会儿,又传出了姜淑桐焦急的声音,她是用德语说的,“ken,mummy在刚才还在你走丢的地方等你!” 姜淑桐说完,就直奔三楼了。 ken从来没有一个人坐过电梯,她的理解,ken如果没有被人带走的话,应该还在三楼,他不知道刚才姜淑桐买的是什么东西,就说是他走丢的地方。 姜淑桐上了楼,一下子就趴在乳胶枕的商品上面哭了。 第195章 顾明城嫉妒又心酸 顾明城又“喂”了一声,姜淑桐还是没反应,也对,德国人,终究是听不明白汉语的,估计孩子妈也听不明白,顾明城挂了电话。 算了,反正也快到家了,小瞿是学德语的,让小瞿和这个小男孩的母亲说吧。 顾明城最终把电话挂了。 把孩子带到了半山别墅,他把自己的手机给了小瞿,让她拨最近的一个号码,说孩子在他家里,让孩子妈明天约个地点来接,或者他给送去也行。 他自私地想把这个孩子留一晚。 顾明城的手机号码再次在姜淑桐的手机上跳跃起来的时候,姜淑桐紧张得仿佛整个人都要瘫软。 其实孩子到了顾明城的手里,姜淑桐就已经不着急了。 本来——孩子就是他的么! 再次接到他的电话,姜淑桐心紧张得不得了,她知道顾明城是为了给她送孩子,他看不出来任何破绽,他不知道是她,刚才可能以为她听不懂,所以挂了电话。 可她心里还是害怕,害怕到不行。 姜淑桐接通电话以后,一个字没说。 那头清晰地传来一个很知性的女性的声音,“guenag——” 流利的德语发音,敬语。 姜淑桐的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淑桐知道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女人,没来由地心酸。 那边的女人用德语说了今天晚上的事情,说孩子现在正在和顾在一起,让姜淑桐放心,姜淑桐可以明天来接还接子。 姜淑桐用德语应着,心思早就飘到了别处,不止是孩子那么简单了。 那边挂了电话。 姜淑桐双手靠在了卖乳胶枕的商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期待什么,又或者在躲藏什么。 最终,电话还是拨给了adam。 这不是她第一次给adam打电话,不过这次,仿佛她的心要从深深的井里打捞上来,很累,**的,也不知道怎么说,接通了电话,她的脑子中一片空白。 adam在那头问她究竟怎么了! “adam,能不能帮我个忙,明天去把孩子给我接回来。一个字都不要提我的事情。”姜淑桐这句话,不像是自己说的,是刚才和自己的心一起,从井里、从四年以前打捞上来的。 同时打捞上来的,还有她埋藏在心里的痛和许许多多清晰的过往。 那些过往,清晰如昨。 法兰克福的匆忙岁月,并没有把过去冲淡。 却兀自清晰。 adam问姜淑桐到底发生了什么,姜淑桐就把ken走失了的事情,详细地说了,问他什么时候到中国,能不能把去接ken的时间和对方详细说说。 adam说完全没问题,不过,他要一天以后才能到中国。 姜淑桐说,那就后天去接孩子吧,千万不要提起“姜淑桐”这个名字。 adam没问,答应了。 姜淑桐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顾明城的孩子,和他多呆几天,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腿发软,竟然忘了拿乳胶枕,站起 身来,才感觉到头上出了一头冷汗。 店员提醒,她才拿上乳胶枕,去了医院,和父亲说了事情的经过,不过她隐藏了“顾明城”这个名字,只说“有个人”。 “那你怎么不快把孩子接回来,夜长梦多,现在拐卖孩子的这么多!”姜历年看起来特别着急。 姜淑桐在削着苹果,父亲着急的心情半点都没有影响到她。 他身家好几百个亿,拐卖孩子这点钱真的连九年一毛都算不上啊。 半山别墅。 ken进了别墅以后,挺好奇的,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vow!”了一声。 这声表达,顾明城是懂的。 刚才顾明城是出去给小瞿买东西的,小瞿刚才在和叶夏说要送给自己的老师东西,但是不知道送什么好,坐在一边出神的顾明城说他去买吧。 劳烦顾大总裁去买东西,小瞿自然过意不去,诚惶诚恐的样子,顾明城没说什么,就走出去了,想不到回来的时候,不仅拿了一套茶具,还带了一个孩子。 “原来顾总喜欢罗丹的瓷器呢。”小瞿看着精美的瓷器,说了一句。 ken很惊讶地抬头看了顾明城一眼。 这一眼,顾明城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小瞿的话,刺痛了他的心。 罗丹瓷器,是她先喜欢,他才喜欢的。 目光转向那个孩子。 这个孩子,聪明可爱,可是不会说中文。 顾明城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小瞿和ken坐在旁边的双人沙发里,聊天,毕竟没有语言障碍。 顾明城刚要拿出一根烟来抽,ken就伸出手来,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nosmooking!” 这句话顾明城听懂了,不禁哑然失笑,管得还挺宽,却还是把烟放下了,细细地打量着孩子的眉眼。 越看越好奇,越看心越痛。 小瞿在问孩子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爱好之类的寻常问题。 ken一一回答了,名字叫ken,来自德国,爱好是下国际象棋。 小瞿把孩子的话翻译给顾明城听,顾明城很好奇孩子的母亲是谁。 恰好这时,小瞿问了孩子一个问题,他的国际象棋是跟谁学的。 “adam。”孩子回。 “adam是谁?”今天晚上,孩子至少提了十次adam了,即使听不懂德语,可顾明城听得懂名字,知道adam对孩子的影响。 “daddy!”孩子回答得很爽朗,也很痛快。 这个单词,顾明城也听懂了。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痴人说梦,怎么会那么巧?恰好是她的孩子?不可能的。 孩子看起来三岁多,往前推算,应该是刚刚走了不久之后就怀上的,因为她走的时候有例假,她知道,所以,跟他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怀孕,而且,她说来例假的时候,她外公的事情还没有爆出来,她没有先见之明,不可能骗自己。 如果真是她的孩子,应该刚刚和他分手,就和别的男人上床了。 可以他对姜淑桐的了解,这根本不可能的。 “你问他,我和他下一盘怎么样?”顾明城问了一句。 第197章 哮喘,怕烟 本来今天顾明城有会的,可是他临时决定——会议取消,因为他要看孩子! ken和徐峥杨在他的办公室里打打闹闹,ken为了寻求保护,冲着顾明城就跑了过来,顾明城张开怀抱,把ken抱在了怀里。 当年,他就是这么抱孩子妈的。 ken突然间抬起头来,用温柔的如同高山流水般的眼神,看着顾明城,叫了句,“unclegu”。 孩子那种纯净的眼神,像是有感而发,又像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思想感情,像她。 姜淑桐的眼神,是妩媚带着楚楚可怜的。 顾明城抚摸了一下孩子的头,像是当年抚摸她那样,哑声说了一句,“乖!” 孩子又跑着去玩了,其实这几年来,顾明城挺怕吵的。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人老了,喜欢安静。 其实他也不老。 姜历年终于做完了手术,姜淑桐放心了,去病房里看了父亲一眼。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吃一些流食就行了,等麻药退了就没问题了。 姜淑桐才长吁了一口气。 想起ken还在白眉的手里,姜淑桐给她打电话,说她知道两个男孩子要吵破天的,而且,她们家ken又淘,知道两个男孩子不好带,问白眉在哪,她去把孩子接回来。 白眉说,“孩子不在我这里,不巧今天有个客户找我谈判,我把孩子给别人看了。” 姜淑桐一听就急了,上次ken丢了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才两天的时间,白眉胆子怎么这么大,随便把孩子交给别人? “谁啊?”姜淑桐问到。 “顾明城,在他办公室!他对看孩子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反感。” 姜淑桐一听,顿住了,白眉弄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可能白眉是想撮合两个人,所以把从姜淑桐那里听到的消息都告诉顾明城了。 否则,白眉和顾明城的关系绝对算不上“熟”的,她绝对不可能把这件找麻烦的事情让顾明城去干,肯定是要给顾明城提示,或者早就把孩子是顾明城的这件事情告诉他了。 姜淑桐一下子火烧眉毛。 离开了四年,她已经失去主动联系他的勇气了。 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起来白眉是不会去给她接孩子了,她就是想让姜淑桐自己去。 姜淑桐并不知道顾明城现在的想法。 身在其中的人,不会把很多的事情放在心上,比如adam也姓顾,比如adam也有哮喘,因为这些事情姜淑桐是自然而然地知道的,并没有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她也不知道ken在顾明城面前说了多少次adam,不知道adam曾经在顾明城面前犯过哮喘,也没有把医生说过的“遗传”是哮喘发病的因素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这是顾明城抽烟给孩子造成的。 顾明城抽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她这样认为,以为别人也会这样认为,而且,她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顾明城并不这样认为。 她也不知道,现在顾明城对她,已经恨意重重。 姜淑桐想的是:顾明城肯定知道孩子是姜淑桐的了,就算白眉不告诉她,徐峥杨也会说这个孩子是“淑桐阿姨的孩子”,这一点,姜淑桐非常肯定。 看起来,和顾明城联系是肯定 的了。 可是要怎么措辞呢?她的手摸索着手机,在想,心跳得不得了。 好像要高考时候的心情,要跳出来。 姜淑桐没拿自己的手机给顾明城打电话,是用父亲的手机。 至于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原因很多:想把那天晚上不说话的那个自己藏起来;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去了法兰克福—— 很多,很多。 虽然这些都是掩耳盗铃,可总比面子上过不去强。 顾明城看着陌生的号码响起来,他认识是姜历年的手机,肯定是她—— 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才接通。 “喂!”的声音响起来,姜淑桐好久都不敢说话。 那头好像也知道她的思想感情,就那么等着。 平静在手机里蔓延。 姜淑桐忽然想哭,过去几年,没有他的日子,她曾经那么刻骨铭心地想他,可是如今听到他的声音了,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淑桐措了很久的辞,却无论如何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ken,我的孩子,听白眉说,是你在看着,我爸已经动完手术了,你方便吗?如果方便,我去接他回来,孩子很淘!”姜淑桐已经听到电话那头两个孩子吵吵嚷嚷的声音了。 姜淑桐的声音客气而轻细,自卑而收敛。 “顾行疆?”顾明城问。 那一瞬间,姜淑桐认为白眉肯定把孩子是他的事情,告诉顾明城了。 所以,顾明城才特意强调孩子的中文名字。 “嗯,对。”沉思片刻,姜淑桐说到。 她想着,既然这样,她去接孩子的时候,就告诉他孩子是他的好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承认这个私生子。 “中午请你吃饭,想必你也不愿意来公司,就约在外面的餐厅。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顾明城竟然知道姜淑桐不愿意去公司的事情。 倒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毕竟当年和顾明城的事情,弄的沸沸扬扬,现在她离开了,又回公司去,显然不合适。 姜历年的手机上有一条微信过来,发了餐厅的位置,餐厅的名字叫做frankfur,法兰克福,她所在城市的名字,以前,顾明城并未关注过德国餐厅,因为想到她在德国生活了四年,孩子更是在德国长大,特意选的。 听说是一个很资深的来自法兰克福的厨子开的,很正宗,德国的食材都是空运过来的,很新鲜。 因为贵,并且海城有德国情结的人少,所以,几乎没人,即使周六日也门可罗雀。 姜淑桐答应了,询问了一下父亲的病情,要三个小时父亲才能够醒来,这期间,会有看护照顾父亲,姜淑桐不用担心。 于是,她就去了顾明城说的那家餐厅了,果然私密得很,顾明城已经定好座位了,在靠里面的沙发上,沙发和和沙发之间好像是一个个隔开的温馨的包间。 顾明城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的里面坐着ken,ken不知道在玩什么。 看到姜淑桐进来,仿佛是从四年前走来,不过穿着和气质已经改变很多了。 扎着马尾辫,脸盘小而清新,一身轻便而休闲的衣服,显得她朝气蓬勃,像是一个大学生,根本不像是三岁孩子的妈。 第198章 妈妈说,爸爸的肩膀疼 姜淑桐低头吃了一口饭,说到,“顾总,能不能请您别抽烟了!” 顾明城皱了一下眉头,“怎么?” 这种时刻,不抽根烟定定神,他怕自己会疯掉。 餐厅内这时候,进来了另外一个美女,和一个男人一起来的,看到顾明城,她低头浅笑,打了一声招呼,“顾总好!” 那个女人是对着顾明城,背着姜淑桐的,姜淑桐歪头看去,很漂亮,很妖娆的那种,想必是顾明城的“后宫”之一。 姜淑桐看了一眼,继续回过头来,若无其事地吃饭,侧眼看ken,才看到ken的脸色苍白,很不好。 那头,顾明城还在吞云吐雾。 姜淑桐一下子就急了! “能不能别抽烟了?”姜淑桐这句话,带着强制的意思,很厉声。 顾明城也看到了ken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把烟掐了。 ken的筷子已经滑落了下去,整个人呼吸急促。 如果没有看过adam犯过哮喘病,顾明城或许不会那么快把这种病和ken联系起来,不过,两个人犯病的样子——太像了。 姜淑桐的脸因为着急而涨到通红,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支小小的喷雾,给ken喷了起来。 看起来是有了经验了,随身携带喷雾。 ken缓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来,在姜淑桐的怀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眼泪汪汪的样子,“mummy,我好怕。我好怕!” 姜淑桐的脸上看似将强,但那是一种母亲不得不坚强的表情,“不怕,不怕!已经好了。” “mummy,我怕我长大不能像正常人一样!”ken半躺在姜淑桐的怀里。 三年来,他大概犯过三四次哮喘吧,每次都像是从鬼门关走一遭,对这么大的小小人儿来说,确实是太心疼了,是一种心理的折磨,也难为ken了。 顾明城一直坐在对面,皱眉看着。 心疼,心烦。 此时的心疼占了大部分。 “不会,你看adam,他和正常人一样,而且成了著名的心脑科医生,我相信ken,将来一定能比adam强很多的,加油!”姜淑桐握了握拳头,给ken打气。 大人的话是孩子的天。 纵然再脆弱,可她现在是孩子唯一的安慰和屏障,只有她能够给孩子最好的安慰。 将来上学了,上社会了,别人看待ken的目光,或许有怜悯,或许有可怜,或许会对他敬而远之,ken不犯病则罢,如果一犯病,别人肯定会有这种看法的,他可能会成为一个不合群的人,姜淑桐想想,就对未来很忧虑。 更恨坐在对面那个人了。 “要不要送医院?”顾明城关切地问了一句。 “不用!”姜淑桐一双眼睛抬起来,看着他,眼泪汪汪的,怨念颇深。 目光狠辣地一眼能够看到他的灵魂深处,她就那么抚着孩子,歪着头,一直注视着他。 是对他的怨念! 他只知道孩子的哮喘是他抽烟引起的。 不知道姜淑桐还有另外一层含义——给了孩子一副这样的身体,今天偏偏还要雪上加霜! 姜淑桐用这样怨念颇深的目光瞪着顾明城,瞪了他足足有十分钟。 好像在审视他 的罪行,让他自我反思。 顾明城第一次在姜淑桐面前,无所遁形。 四年之后,他无法面对一个母亲了,显然她对这个孩子的爱,已经超过当年对他。 所以,他没有任何理由在这里自作多情。 瞬间心里被沮丧填满。 哮喘,该死的遗传。 刚才姜淑桐安慰ken的话,他也听出来了,adam的名字,出现了几次,应该是告诉ken,他的世界还有一个和他同命相连的人,让他不孤独。 adam! 那一刻,顾明城的心里是绝望的。 是空前的吃醋,抓狂的吃醋,那种无可奈何的吃醋。 即使吃醋也不能把她捞回来的那种吃醋。 姜淑桐才意识到自己面对顾明城的目光比较长了,她失神地擦了擦泪,说到,“对不起,顾总,先走了。孩子难受。” 说完,抱起孩子就走了。 adam现在已经三十几斤了,可是姜淑桐抱着他,依然健步如飞。 顾明城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她现在穿运动服,背背包。 顾明城忽然连要去送她的勇气都没了! 这个女人,从来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以前把他的心偷走,现在,在她面前,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渺小。 或者,在一个母亲面前,他感觉到了渺小。 四年不见,她当妈了—— 他向来都是别人眼里无所不能的“顾总”,让全海城的女人动心的顾总。 刚才和他打招呼的那个美女,看到这里,挺惊讶的,这次甩了顾总的好像是一位年轻的妈妈,顾总的口味可是越来越重! 顾明城抱着双臂,靠在沙发靠背上,皱着眉头。 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他的心情是差到极点的。 叶夏正在和小瞿在楼下的客厅里聊天,小瞿在给叶夏读一本书,这本书应该是叶夏年轻时候喜欢的。 顾明城没怎么关注。 对叶夏的关注,比起姜淑桐,少了好多好多,甚至比起刚刚出现几天的ken都要少。 现在他的心,被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填满,已经没有关注其他了。 小瞿看到他心情不好,没敢说话,叶夏向来说话不多,管事更是谈不上。 上了楼以后,他就从酒柜里拿出酒来喝,红酒,白酒,啤酒,全都上阵。 越喝越生气,他撕扯开了自己的衬衣领子。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猛地扔了一下枕头,“哐当”一声,窗玻璃打碎了! 小瞿听到声音,就上来了。 顾明城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易拉罐在喝啤酒,看样子是醉的不成样子了。 竟然还在喝,借酒消愁愁更愁。 小瞿说到,“顾总,您别喝了!” 朦胧中,又听到那个女人说,“顾总,别抽了!” 顾明城此生,就没有喝得这么醉过,而且,红白脾全上了,自然更容易醉。 看到身边有一个女人,弯着腰在收拾东西,仿佛又看见了她。 第199章 他该包酒店了 因为没有专业的翻译,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daddy和papa这两个词的区别。 顾明城虽然听出来了,但是他也没多想。 徐茂慎这时候才走进了办公室,气喘吁吁的样子,说道,“真是要追不上孩子的速度了,淑桐家这孩子,跑得真快。” 祝云盯着ken,“这是谁的孩子?” “淑桐阿姨的。”峥杨抢口说。 顾明城没什么反应,还趴在床上。 祝云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把ken拉到眼前,仔细打量,笑了笑,“谭医生的药真管用,明城,你这孩子长得不错。” 顾明城竟然矢口就笑了,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徐茂慎也说着这分明就是顾明城的孩子。 顾明城从床上坐起来了,还是赤裸着身子,抚摸了一下孩子的头,“如果这是我的孩子,我会把全海城,甚至南方的五星级酒店都包下来,狂欢!可惜,不是。” 他失神地笑笑。 这些人都不知道姜淑桐走的时候是有例假的,更没有见过adam,不知道这种种的巧合。 只因为他当年和她有过一段情,这挺离谱。 ken站在顾明城的我面前,看到顾明城胸前挺有肌肉的,忍不住憋着坏笑,摸了摸他胸前的凸起。 在场的好几个人都看见了。 “怎么和你妈一样!”顾明城一下子攥住了ken的手。 ken跑不了,就笑。 顾明城也笑了。 按理说,这是他情敌的孩子,和他的关系不应该这么好的。 可就是这么好。 如同那天晚上,顾明城第一次捡到ken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心情,是那种不由自主地心花怒放的感觉。 祝云忍不住说到,“想不到淑桐还有这种嗜好。” 徐茂慎只是低了一下头,没说什么。 大概因为这个动作,所以顾明城和ken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自然而然地更加亲热了起来。 顾明城穿上衣服,对着ken说到,“今晚有一场中德网球公开赛,叔叔带你去看,好不好?” 想到ken听不懂中文,小瞿还没来,顾明城第一次因为下属的迟到急成这样,。 手机上的德文票,ken又不认得。 只能又用翻译软家翻译给ken听。 ken听了以后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顾明城要学德语的念头就是那时候产生的。 他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问问最快的德语速成需要多久,不需要问价钱。 秘书问了句,“顾总,我们要开拓德国的业务吗?商务班一对一的学习很耗时间的。” “不是商务,家庭!”顾明城说道。 他说话的空儿,祝云和徐茂慎都走了,徐茂慎也带着徐峥杨。 既然顾明城乐意看这个孩子,就把ken丢给他。 顾明城想派人去查查姜淑桐这些年都干了什么的。 既想看到,又害怕看到。 他害怕看到她何年何月披上的婚纱,害怕看到她何年何月怀上的孩子,何年何月在某个男人的陪伴下,出院—— 这些想到就心痛,更不用说亲自看了。 &nb sp;不是没怀疑过ken的身世,可这是不可能的。 姜淑桐最近很忙很忙。 德国店里的情况,要远程向她汇报,中国工厂这边,两年前就重建好了,姜淑桐不在,就一直荒废,好在没有房租。这次回来,她想把工厂重新运作起来,作为上海店面和德国店面的工厂。 国外很多的大品牌都是在中国生产的,姜淑桐有这种天然的优势,自然要运用起来。 顾明城再次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姜淑桐并不是那么害怕了。 传出来的是ken的声音,“mummy,顾叔叔今天晚上要带我去看中德网球公开赛,可以吗?” 明明孩子是白眉带去了,怎么又去找顾明城了? 顾明城抽烟,他自己没数吗? “你把电话给顾叔叔,我跟他说句话。”姜淑桐对着ken说。 电话接通,一直到现在,顾明城都没有出现。 姜淑桐刚要请求他,能不能少抽烟,那边就说了一句,“不会抽烟了!” 姜淑桐愣了一下,他好像永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晚上看完比赛,把孩子给我送回来!” 顾明城也答应了。 顾明城走了以后,姜淑桐看文件的目光,有些散乱,好像孩子和他的爸爸玩得比较开心呢—— 晚上六点,海城最大的体育场。 顾明城是开车带ken来的,他向来不喜欢让ken一个人坐在后面,总是让他坐在副驾驶上,紧紧地给他扣上安全带。 顾明城希望ken坐的位置,他一眼能够看到。 顾明城定的票是最好的位置,视觉效果最好,而且,他定了两张票。 其实以ken的身高,完全不用买票的。 顾明城身穿休闲服,戴着墨镜,洒脱不羁的样子。 中德公开赛这样的现场,有德国人不奇怪,中文和德语能够流畅切换的人,也不奇怪。 旁边一个德国女人,中间隔着ken,问到顾明城,“你儿子?好帅。和爸爸一样!” 顾明城以为是别人的客套,恰好ken歪过头来朝着他笑了一下。 就是这一笑,顾明城觉得好熟悉,可是这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他又不知道。 心里忍不住产生了一个疑问:ken究竟是谁的儿子? 为什么所有的别人都那么肯定这是他的儿子? 如果是他的儿子,姜淑桐一声不吭,他会慢慢地凌迟她。 可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不可能,例假的事儿就说不过去。 顾明城五指又扳过ken的头,仔细看,微微皱着眉头。 这是谁的孩子,姜淑桐最有数。 一晚上的公开赛,他都没有好好看,心不在焉,只有ken一个人欢呼雀跃。 回去的路上,ken睡着了。 顾明城把躺椅给他平放,盖上了一条小毯子,因为知道晚上回来可能会冷,他提前准备好的。 这一辈子,除了这个孩子和他妈,他还这么对过谁来? 姜淑桐正在姜历年家的楼下,焦急地等待,ken来到中国,从未在外面过夜,刚才顾明城打电话说,比赛完了,现在,他把孩子送回去。 车停到姜历年家的单元门口,姜淑桐正焦急地等在那里。 第201章 爸爸 顾明城虽然在和ken聊天,但是目光总是转移到姜淑桐的身上。 她翻译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前面,又抬腕看看表。 adam和姜淑桐好像心照不宣,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该出现在顾明城面前,一句话不说,坐到前面的餐桌上看他的资料。 从中国回来,adam还没有来过姜淑桐的家,两个人没有就中国的事情,还有“顾”这个姓交谈过,好像这件事情并没有进adam的心里去,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倒是符合他一贯的个性,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和ken的聊天挺开心的,顾明城说他过段时间可能要来德国一趟,问ken想要些什么玩具。 “要乐高,变形金刚,还要摸顾叔叔的胸肌!”ken兴高采烈地说到。 姜淑桐先是诧异的目光看了一下ken,心想:ken什么时候和顾明城的关系这么好了?都发展到摸胸肌了! 诧异一闪而过,姜淑桐还是尽心尽责地翻译。 顾明城就笑了,“还要摸哪?” 姜淑桐觉得,这句话分明就带着挑逗的意味,根本不像是对孩子说的。 她对孩子翻译的时候,自然是打了折扣的,“顾问你,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ken歪着脑袋想了想,“国内有没有人体标本啊,我对医学很感兴趣——” 接着ken指了指身后的人体挂图,“这个东西,我早就烂熟于心,daddy都教了我好几年了,我想见到活的人体,unclegu,求求你!” 姜淑桐回身看了一下后面的人体挂图,目光又朝着adam看了一眼,又原原本本地翻译了。 顾明城的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不过,喜怒不形于色向来是商人的本事。 他忽然问了一句,“准备子承父业?” 这话—— 因为上次顾明城和姜淑桐说了,他不懂德语,并且上次发布会,翻译用错的那个单词,是英语中的一个词,顾明城之所以纠正,因为他的英语本来就不错。 姜淑桐信以为真。 所谓翻译,就是要达到“信达雅”,既能达到翻译的准确,又能够锦上添花。 原谅姜淑桐的慢热,她现在才明白过来,顾明城一直把adam当成ken的父亲了。 具体的细节她不知道,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顾明城曾经遭遇过adam也姓顾,adam也有哮喘这种种巧合。 因为老叫他adam,姜淑桐忽视了adam的中文姓名。 她并不知道初次知道adam也姓顾,也有哮喘的巧合,对顾明城来说是怎样一种刺激。 姜淑桐呆呆的样子,恍然大悟。 也对,毕竟daddy这个词。 可在姜淑桐心里,顾明城从来不是孩子的daddy,他是孩子的papa。 也许是这些细小的差别,让顾明城的思维产生了偏差。 姜淑桐有点儿愣神,她对ken翻译的是:你将来是不是也想当医生? “子承父业”这四个子的精髓去掉了。 顾明城何尝听不出来? ken点点头。 “不过,我想让你跟我经商, 不要跟随adam学医了!”顾明城的语言当中,特意把他和adam放在一起,他倒要看看姜淑桐究竟会怎么翻译。 姜淑桐觉得,这翻译任务怎么这么难啊? 要把顾和adam区别出来,把职业区别出来。 最终,她翻译的是,“将来你是想跟爸爸学习经商,还是跟adam学习做医生?” 她从来没有误导孩子adam是孩子的父亲,孩子也一直知道adam不是,不过从小叫他“daddy”习惯了。 这句话翻译得很长,姜淑桐以为顾明城听不出来的,虽然出现了一个papa,但是,这个句子当中也有adam,既然顾明城以为adam是孩子的爸爸,那就这样以为吧。 毕竟papa和adam出现在了一个句子里。 反倒是ken,听了姜淑桐的这句话挺奇怪的。 “papa?”他问。 姜淑桐没翻译。 “我想跟daddy学习做医生。”毕竟孩子小,这种连环思维还没有转过来弯。 姜淑桐对着顾明城说,很晚了,孩子要睡觉了,打搅了顾明城,不好意思,因为姜淑桐刚才听到外面有音乐响了,他应该是在参加聚会。 顾明城沉声“嗯”了一声。 挂了视频。 顾明城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下脚下,真正的心潮起伏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他觉得懂装作不懂真挺好的,可以听到她好多的心里话。 原来最激动的那一刻,不是他知道孩子是他的,而是,她说,他是孩子的爸爸。 她现在终于明白,ken那天在休息间里,说妈妈落泪了,因为爸爸肩膀疼。 说的是他。 他也才明白papa和daddy的区别。 这个女人,用细微的心思,一直在区别着他和adam。 他转身朝向窗外,看着明灭的灯光在黑夜里起伏。 因为他肩膀疼,所以她哭了么? 顾明城现在一刻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他给秘书打电话,说明天订票,去法兰克福。 秘书觉得挺仓促。 他说不仓促了,错过了那么多。 法兰克福的飞机上,顾明城想起和她在一起的美好,又想起慢慢凌迟她的心情。 很矛盾。 还是那句话,反正四年都过了,也不在乎这会儿。 查她的地址是很容易的。 第二天是星期六,姜淑桐在店里摆弄衣服。 ken站在店门口,在看盆里的一朵花。 顾明城一条腿站在了上一级的台阶上,看着ken,说到,“原来,我的儿子喜欢花。” ken冷不丁地听到一个人声,转过头来,朝向顾明城。 “unclegu,你怎么来了?”ken兴高采烈地说到。 顾明城抱起他,就转起圈来。 他烦死了unclegu这个称呼,不过为了那个女人,还是忍着,不是要凌迟她么! 第202章 恨他,暗恋他 handelem的确是商业的意思,姜淑桐也确实翻译的是商业。 姜淑桐微皱着眉头,看了顾明城一眼。 内心是飘忽不定的:姜淑桐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因为那天用adam的手机和他视频的时候,姜淑桐在一个句子中一连用了“商业”“医学”这两个词,商业是和papa连着的,医学是和adam连着的。 姜淑桐以为那个句子很长,顾明城根本什么都听不出来的,究竟是他懂德语,还是他生背下来的这个单词? 他看出什么了? papa? 她觉得她好像在打自己的脸。 她又用审视的目光看了顾明城一眼,说道,“是商业的意思,有问题?” 顾明城微皱着眉头,“可能是我记错了!” 接着继续看翻译材料。 呵,以他的脑子,怎么会记错? 姜淑桐还在审视着他,这个人城府太深。 papa的典故,姜淑桐曾经想告诉他,希望他知道,可是这会儿,她好怕他知道! 如同在机场在姜淑桐对着ken说的那样,如今过去四年了,当时对他的恨已经消了,可姜淑桐现在很忧虑。 有一瞬间,她就要告诉顾明城,他就是孩子的爸爸了,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总是这样,一件事,如果总是不说,这一辈子都开不了口了。 她给姜淑桐设置了一把刀刃做成的悬崖,姜淑桐往前走一步,就会鲜血淋漓,往后退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他总有这种本事,把姜淑桐的心悬起来,七上八下,却不吊打她,就这样凌迟她。 不见血迹,却如同被掏空了一般地难受。 顾明城还坐在那里看材料,姜淑桐坐立不安。 顾明城在法兰克福呆了两天,就回国了。 走之前也没和姜淑桐打招呼。 因为那一天,他给姜淑桐送孩子,送下孩子后,他就直接回酒店了。 姜淑桐给他打电话,问孩子送下了没有,他说送下了,他现在在机场,要回国。 姜淑桐的心一下子就抽紧了,不知道怎么来了两天为什么突然要回国。 心中恋恋不舍的情绪,紧紧地咬着下唇。 “你回了国,还回来吗?” “不知道,可能不回来了。分公司,派人过来就行,很多人都喜欢德国。”听声音,顾明城应该是在机场。 姜淑桐“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一下子坐在床上。 他不回来了! 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紧紧地咬着下唇。 当初是她自己要走的,怨不得别人。 都过了四年了,早就物是人非,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她早就不是年轻的黄花大闺女,孩子都有了,有钱男人身边的女人,都是那种年轻漂亮的。 姜淑桐坐在床上,是那种小女人想说又羞于启齿的情绪。 姜淑桐现在的心里 恨恨的,既想让他回来,又怨恨他走的情绪。 姜淑桐也不明白啊,都过了这些年,她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为什么对待顾明城,她还是那种小女儿的心思。 她整天眼里含泪,咬着下唇。 连ken都看出来不对劲了,问mummy怎么了? “还想和你顾叔叔聊天吗?”姜淑桐正在刷碗,漫不经心地问到ken。 “当然了!可是mummy你又不加他的微信。” “一会儿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能不能加他。” 不是姜淑桐矜持,也不是胆小。 而是,在两年没有关注他的消息以后,他又出现,挑起她的波澜,姜淑桐不想让自己的心跟着他走,可是,没办法。 如今,她只能站在ken的身后,以一个暗恋者的身份,去偷偷地打探顾明城的消息,有什么想法让ken去试探。 她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极其变态。 因为她知道,以她现在的情况,和顾明城再续前缘的可能性为零了。 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这样,就算得不到他也不觉得丢人。 就是自己独自心痛,至少已经习惯了。 是这几年来情况的延续。 四年以后,他把她深藏在心底的痛和爱恋全部挑起,一发不可收拾。 姜淑桐最近的心在火上煎熬,六神无主。 我们爱上一个人的时候,通常不知道是为什么,所以我们常常说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 其实是有理由的,比如他某个动人的瞬间,他为你做了什么事,某个神态,种种—— 小瞿以前只是顾明城请来的心理医生,对顾总最多也就是看看,知道他高不可攀,她并没有别的想法。 从顾明城把她压在身下那一刻,从她误以为顾明城把房子给她是向她道歉开始, 她心里开始惦记着这个男人了。 在失踪了好几天以后,今天,她上门了。 顾明城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假寐,头枕着扶手,双手在胸前叠着。 春风吹进来,他的头发微微飘动。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这个样子显得很平易近人。 小瞿从没见过顾明城睡着的样子,就站在沙发头边上,呆呆地看着顾明城。 顾明城好像睡得很熟,做梦了,醒来的时候叫了句“淑桐”。 才看到小瞿站在沙发边上。 一般小瞿都是坐在沙发上和叶夏聊天的,顾明城以为他占了小瞿的地方了,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下不稳,晃了一下,小瞿的手赶紧过去,扶住了顾总。 顾明城温热的手抓住了小瞿的。 这是第二次和这个男人身体的碰触。 小瞿身体如同触电一样,心跳加速,她咬了咬唇。 “谢谢!我上去叫我妈。”顾明城手插在兜里,就上楼了,倒时差,困。 可是走起路来去意气风发,洒脱不羁。 他是和叶夏一起下来的,刚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就响起来,是姜淑桐的号。 第203章 不想再怀你的孩子 郊外一夜,回去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 回来的路上,姜淑桐的脑子里浮现着adam的话: 如果对他还有情,就回国去,如果对他没有情了,也回国去,如果在国外,姜淑桐的心里除了对顾的爱恨,还有一种很重要的情绪——怨恨,他不希望看到姜淑桐生活在怨恨当中。 如果有情的话,争取再续前缘,如果无情,就了结掉。 这是和adam认识这么长时时间以来,他第一次和她说这么多的话。 可能最近姜淑桐情绪有异,被他看出来了。 姜淑桐一直觉得adam有一种站在半空俯瞰人世间的气质,能够一眼看透人间的一切,还真是。 就在姜淑桐愣神的空儿,手机响起来,竟然是顾明城。 顾明城说他的身份证忘在他上次住的酒店了,让姜淑桐帮忙去看看。 姜淑桐让adam先把ken接到他家, 在国内,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如果补办的话还要好些天,他那种身份的人,没有身份证怎么能行?被人捡到了,做坏事,也很麻烦的。 姜淑桐就按照他给的地址,去了酒店,酒店前台说没有见到,姜淑桐问明了顾明城他曾经住过的房间号,3026,就和酒店的服务员上去了,如果顾明城把身份证忘到抽屉里,或者不起眼的地方,别的顾客可能会看不见。 虽然这种机会渺茫,但姜淑桐还想试一试。 服务员给开了3026的门,姜淑桐就听到有人在洗手间里洗澡的声音,心想:怎么这么倒霉啊,正好碰见人家在洗澡。 姜淑桐用德语把自己的意思申明了,想听听洗手间的人答复。 就听到那边传来一个声音:随意。 男声,德语。伴随着水的哗哗声。 这声音听起来好熟悉。 不过姜淑桐没多想,就寻找起来。 找了一圈,没找到。 刚要转身出门,便看到一个人,从洗手间里出来了,挡在了她面前。 一步一步地逼近姜淑桐,把姜淑桐逼近床脚。 姜淑桐吃惊,发愣,眼睛看着腰间只裹着一条浴巾的顾明城。 他眼睛盯着姜淑桐,随手从旁边拿起遥控,把电动窗帘关了。 原谅姜淑桐现在脑子慢半拍,顾明城懂德语? 那上次她说他是ken爸爸的事情,他到底有没有听懂? 还是他最近刚学的? 姜淑桐的嘴唇开合着,最终说了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德语?” “临来以前,跟小瞿现学了几句。” 小瞿,应该就是他身边那个女孩子吧。 听到“小瞿”这两个字从顾明城的口中出来,姜淑桐心里又醋醋的。 小瞿,带着娇小和宠爱。 从来没听他叫过她“小姜”。 遥远的记忆中,好像提到过一次,在他家,他和莫大师下棋。 不过,早就今夕何夕了。 姜淑桐一下子坐在了床上。 窗帘关了,房间里很黑暗。 “你身份证呢?你——你想干什么?”姜淑桐双手扶着身 后的床,惊恐的眼神问到顾明城。 “我们俩,做这种事,该做过上万次了吧,还不熟悉么?嗯?” 姜淑桐的脸倏然变红,她有感觉,可她还没有从他为什么突然在德国的情绪中转换出来。 而且,四年了。 他身边早就有人了! 不过,这四年当中,他女人那么多—— 顾明城一下子就撕扯掉了姜淑桐的衣服,把姜淑桐推倒在床上。 被压抑了四年的雄性荷尔蒙,在这个时候,如同喷发的火山一样,让他克制不住。 更何况,昨天晚上,这个女人,跟着另外一个男人去野营了—— 顾明城的眼睛如同烧红了一般。 他一下子分开了姜淑桐的双腿,目光下移。 水润润的。 姜淑桐一直在蹬腿,叫到,“顾明城,你无耻!” 她好心帮他,却被他骗到了床上。 他并不在意,“继续骂!” 他扯掉了自己身上的浴巾。 姜淑桐抱住了他的双手,抵抗他的动作。 这个吻,时隔个四年。 那个亲切,那么熟悉,那么——香甜,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这个女人对他,向来有一种魔力。 他闭上了眼睛。 在所有别的女人身已经丧失了的男性功能,在她这里重新找到。 姜淑桐一直在挣扎,骂他“不要脸”“无耻”。 他权当耳旁风,脸上是促狭的笑。 四年,如果没有她,他要憋坏。 他在姜淑桐的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说了句,“为他,还是为我?” 泪挂在姜淑桐的脸上,很痛! 她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双手捶打着他的肩头,没好气地说道,“什么?” “成了这样为了他还是我?” 他知道她昨天刚刚和那个他曾经嫉妒过的人去了郊外。 “为他!我们昨天刚刚进行了!而且,顾明城,我不想再怀上你的孩子!” “以前怀过几次?”顾明城看似不正经,其实态度很正经地问到。 他知道ken是他的儿子,可他要亲自听这个女人说! 姜淑桐的意识回来一些,“两次!都流掉了。” 嘴硬! 顾明城重又闭上了眼睛,加大了身体的力度。 从太阳高高挂在天上,到月亮上山。 姜淑桐从湿润到干涩。 完事之后,姜淑桐双腿酸软,并不起来,就这么羞耻地躺在床上,一边哭。 人家说,**是两情相悦,他这么把她骗来,就发了发泄他的兽欲,姜淑桐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 他们之间还有很多的误会。 他还有很多的女人,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他远在德国的炮友吗? 顾明城把一条薄薄的毛毯盖在了姜淑桐的身上,姜淑桐累得睡着了。 第205章 女人的小心思 看到父亲的态度缓和了,姜淑桐知道他不会去告,回了自己的房间。 姜历年不会冒着失去女儿和外孙的风险,干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姜淑桐坐在自己的床上,刚才哭得很难受,她还有些好怕。 既然叔叔要匿名举报顾明城,姜淑桐自然得让他知道。 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姜雨薇死了,我叔叔今天来找我爸,商量着要对付你,要从伯母入手。 顾明城洗完澡,裹了条浴巾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这条微信,把手机放下了。 片刻之后,回了一条:回国了?明天来我家,告诉我。 姜淑桐愣了一下,她没有什么要告诉他的啊,就是提醒他而已,为什么去他家呢? 想给他打个电话说明一下的,可是他关机了。 姜淑桐看了看表,十点多,以前这时候他还不该睡觉的。 既然说不清楚,那就第二天去找他吧,姜淑桐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上次带来的灾难,姜淑桐还记着。 她不想,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第二天,姜淑桐开了父亲的汉兰达。 姜历年的车库里,停着两辆车,一辆是姜历年的汉兰达,另外一辆就是顾明城给姜淑桐买的那辆红色的宝马,不过,四年的时间,早就落了好几层尘土,估计电瓶也早就没电了。 越往半山别墅走,姜淑桐的心就越紧张。 好像刀放在铡刀下面,随时都有可能降落,姜淑桐在下面胆战心惊一样。 自从四年以后再次见到顾明城,姜淑桐仿佛一个在受刑的人,每天被他凌迟一点点。 好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从山下,能够望见顾明城的家了,姜淑桐紧张得心能够跳出来。 定了定神。 开车到了他家门口。 今日阳光很好,蜜蜂在顾明城门口的野花上懒洋洋地采蜂蜜,姜淑桐隐约还听见了几声猫叫。 停下车,她便看到顾明城正躺在院子里的一张躺椅上,懒洋洋地,在晒太阳。 他穿一件浅灰色的衬衣,在春光熹微里,显得特别闲淡。 在姜淑桐的印象里,她很少看到顾明城这种休闲的样子。 而且,昨天晚上给她的感觉是:她给他发微信,打扰到他工作了,毕竟是日理万机的总裁,所以他关了手机。 可是今天看到的情况,又不像—— 姜淑桐慢慢地走了过去,他微眯着眼睛。 姜淑桐不忍叨扰他这份宁静。 “你来了?”他悠悠的声音传来,睁开了眼睛。 姜淑桐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在太阳下这么细细地看他了。 忽然之间,春光乍现,回到了四年前。 他和她,总共没有度过几个春天。 第一次是在夏天,她不认识他。 正式的接触应该是秋天快入冬了。 时光流转,回到了姜淑桐离开的那个秋天。 “你怎么知道?”因为心中 有感,所以,从口中出来的话,带着唏嘘的深情,不是质问。 “你的影子挡住我了。” 姜淑桐点了点头,继续说到,“我叔叔昨天和我爸商量,要去告你。他们要去公安局匿名举报伯母的黑户,我很怕——” “你怕什么?”顾明城盯着姜淑桐的眼睛,头从躺椅上微微起来一点,“嗯?” 姜淑桐低了低头,“没什么。总之这件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很麻烦。你最好想想措施。” 顾明城冷笑一下,好像在笑姜明启痴人说梦,“这都几年了?他们还在老生常谈?都四年了,我还想不到解决的办法,我别在世上混了!” 姜淑桐点了点头,“那就好。我走了。” 刚刚转身,手猛地就被顾明城拉住,姜淑桐本来要挣扎的,可是眼睛的余光告诉他,别墅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女人的脸,在盯着外面。 所以,她的身子突然就软了,顺势就坐到了顾明城的腿上。 顾明城背着房子,看不见,不过姜淑桐侧着眼睛看到,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小瞿。 姜淑桐的一只手搭在了顾明城的脖子上。 她是搭给那个女人看的。 既然她能睡在顾明城的家里,她攀着他的脖子,不成吗? 心里一股醋意冲上她的喉头,她在和这个小瞿较劲儿。 这样的时刻,好像好久都没有了。 顾明城细细端详着她,她的脸,在太阳下,微微泛红,肌肤光泽有弹性。 纵然过了四年,可是时光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的印记,反而是他,老了。 姜淑桐还在垂着头,目光不断地瞥向那个女人。 这番女人之间争男人的小心思,她也有。 对顾明城,她既爱又恨,可能恨得深,所以爱他也深,深陷泥浊的时候,才知道,心里对他得不到的怨,带着她全心全意的爱。 纵然她一再逃避,可逃不过自己的良心。 举动和心背道而驰,她很矛盾。 顾明城歪着头,细细打量她。 看到她的眼睛瞥向房间的方向,他不经意地往后看了一眼,看到小瞿站在门口。 他忽然间明白了姜淑桐这次这么顺从的原因。 呵,女人的小心思,怪不得这次这么顺从,像一只乖乖的小绵羊。 看到顾明城回头,小瞿吓了一跳,赶紧躲进房间里去了。 “你还很年轻,我老了。”他的中指刮了刮姜淑桐的脸,说到。 姜淑桐低着头,摇了摇头,“嗯嗯”了两声,是上挑着的音,表示否定,可是也有撒娇的意味,“没老。是成熟了,更稳重,更——” 顾明城笑了笑,是那种宽容的笑,“更怎么了?” 姜淑桐想说的是:更招女人喜欢了。 想了想,还是算了。 “可惜,我都快不惑之年的人了,连个孩子都没有。”顾明城的头往后面靠去,轻轻松开了姜淑桐,姜淑桐只坐在顾明城的大腿上,看着自己的脚。 她的衣服后面有一个帽子,显得她挺可爱。 第206章 求顾明城救他的儿子 姜淑桐走后,顾明城的世界一片安静。 他眯着眼睛,阳光在他眼前跳跃。 刚才看见她什么都忘了问,她说是姜明启去找姜历年密谋,那么密谋的内容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告顾明城才是,为什么姜淑桐说只有姜明启一个人告他呢? 姜历年呢?不告么? 难道是因为姜淑桐替他求情? 顾明城闭着眼睛,唇角有一丝很微妙很微妙的笑容:他很想知道,姜淑桐是怎么替他求的情! 虽然他也不需要任何人求情。 但他对她感兴趣,在姜历年面前,她称呼自己为什么:孩子他爸?她男人? 这些词,无端让他心痒! 这几年,姜历年对他的印象极差,要想求到姜历年不告他,并不容易。 姜淑桐从顾明城家里回去,就参加了姜雨薇的葬礼。 墓地,姜淑桐偷偷地盯着叔叔铁青的脸,无端胆战。 以前姜雨薇和顾明城的事情,他知道的可能不是那么仔细,不过姜雨薇临死前,都和姜明启说了,姜淑桐觉得很棘手。 她觉得现在叔叔看她的目光都带着毒刺,让姜淑桐如芒在背,毛骨悚然。 她很替顾明城着急,希望他应对得也如他说得那般从容。 姜淑桐只有在心里替他祈祷了。 姜雨薇的葬礼刚刚结束,姜明启就向公安局举报了叶夏黑户的事情,公安局特意查看了顾明城的户籍记录,作为海城的经济命脉,顾明城是不能够随便动的,户籍上明明白白地记录着,叶夏,户主母亲,宣告死亡二十年之后找到,重新登上了户籍。 顾家,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经济案件的牵羁,人命官司,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于是,姜明启的匿名举报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如同一块石子跌落在了水中。 姜明启心里憋着一口怨气。 他不知道,此时,已经有人盯上他了。 刚刚参加完葬礼,姜淑桐便接到了adam的一个电话。 adam很少给姜淑桐打电话的,即使打电话,时间也很短,他从不瞎聊,打电话说的都是正事。 给姜淑桐打电话的时候,德国时间晚上十一点,这个点,ken已经睡了。 adam说最近ken上幼儿园,受到了欺凌。 一听到“欺凌”这个词,姜淑桐的心都要炸掉。 没有哪个母亲听到自己的孩子受到欺凌心里会痛快的。 如果姜淑桐在德国,心焦的程度或许会差一点,可是偏偏,她现在和ken远隔千山万水。 之所以ken受到欺负,一来,因为ken是华人,最重要的,他来自单亲家庭。 虽然adam也常常去接他,名义上他是ken的daddy,可事实上他不是。 姜淑桐心里乱糟糟的。 ken还有哮喘,他没有在小朋友们面前暴露出来,如果暴露出来了,肯定小朋友们会疏远他,因为他的“另类”。 只是,前两条,异族,华人,姜淑桐没有想到,会严重打击到ken。 她以为她努力工作,给 孩子富足的生活,让孩子自信,这些完全可以避免的,德国单亲家庭的孩子也很多。 可是,异国,单亲,哮喘,这三个方面加起来,让ken在德国小朋友中间成为了一个很另类的孩子。 adam又提出了他上次的要求,“姜,我还是原来的意见,如果你心里还记挂着顾,就回国去,对孩子也好,对他爸爸也公平。你心里怨气小。我不是不想让你在德国,相反,我很喜欢ken,这几年和他建立起来了很深厚的感情,只是,你总不能为了你的一己之私,不让孩子见他爸爸。” 这是adam第二次和姜淑桐说这么长这么长的话,而且是在电话里。 姜淑桐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背靠着墙壁,手托着下巴,心里乱糟糟的。 第一次有人说她“自私”。 她的确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不让孩子见到他的爸爸。 之前,她还一直在想,ken的身世是她的堡垒,只要不告诉顾明城,她就一直有退路,不用和他牵羁,自己要走便走,要留便留,他不会拿孩子要挟她。 是她自私了! 可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张口,不知道他会不会承认这个私生子! 如果不承认,姜淑桐和ken该如何自处? 过去的几年,和他在一起,并不平静,姜淑桐真的很累了。 如同父亲曾经说过的那样,钻石王老五,到了七十岁,追他的人依然一大把—— 姜淑桐想让ken回国读幼儿园的想法就是在那时候产生的。 adam说经过在亲子园的一次,他送ken去做心理疏导了,这么小的孩子,如果有了心理阴影,会是一辈子的祸患。 姜淑桐捂着嘴哭了。 她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ken。 姜明启的匿名举报没有任何波澜,姜淑桐以为他不会有后招了,在中国待了四天,回德国。 实在太惦记ken了。 以前和顾明城在一起,姜淑桐全心里都是他,分开就觉得心被撕裂了一般。 现在,她一天见不到ken就难受。 很多家庭,在有了孩子以后,爸爸的地位直线下降,让爸爸心里非常不平衡。 这种感觉,姜淑桐没有。 因为,她本来就没有正常的家庭。 看到ken的时候,姜淑桐没哭,都在飞机上哭完了,总要给孩子最好最好的爱,不能把一个哭哭啼啼的母亲形象给ken。 ken果然这几天没精打采的。 虽然在法兰克福待了四年,可是这件事情,最终让姜淑桐决定回国去。 因为她即使在德国,她的异族,单亲的情况也不会改变。 德国的店面不能丢,她招聘了店面经理,以后她会经常来德国出差。 退了房子。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她就拿着行李和ken回国了。 在机场和adam告别的时候,姜淑桐心里非常舍不得。 和adam相处四年,他在姜淑桐的心里,始终如同神父一般,俯瞰人间,照亮姜淑桐前方的路,adam也相当不舍得ken,他说,若是有缘,将来还能再见。 第207章 Ken是你的儿子 窗外雨潺潺,夜幕阑珊。 顾明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自家的玻璃落地窗前,轻轻晃动高脚玻璃杯。 一身黑色的衬衣,身材笔挺颀长。 落地窗映出他的影子,他一只手插在兜里,整个人非常平静。 姜淑桐坐在姜历年的汉兰达车里,一直在哭,放声地哭。 这次,她心里同样憋着一股气。 上次她要生ken以前,倒在了雨水里,她有强烈的求生欲望,现在如同那时候一样,她要ken活着,一定要让他活着。 如果姜明启敢对他怎么样,姜淑桐和和姜明启鱼死网破。 心如同在火上煎熬着一般,终于到了半山别墅。 下车的时候,雨已经小多了,但是淋湿她完全不在话下,她和姜历年都忘了拿伞。 顾家的别墅已经关门了,她下了车疯狂地敲门,拨打门口的对讲器。 自从家里多了叶夏,也同样多了保姆,保姆每天住在顾家。 保姆匆匆忙忙地拿起对讲器,给姜淑桐开了门。 顾明城随意一歪头,便看到对讲器里她狼狈的模样,头发湿了。 她终于,还是来了! 他照样平静,不过端着红酒从窗前坐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整个人慵慵懒懒,身子轻靠着沙发扶手,双手晃动酒杯,双腿交叠。 姜淑桐走了进来,一身雨水,姜历年在后。 姜淑桐走进客厅,看到顾明城懒散休闲的模样,一下子就跪倒在了他的面前,整个人的身子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双手扶着顾明城的膝盖。 ken一出事,她整个人已经崩溃,至于女性形象,她已经全然不顾。 “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姜淑桐在放声大哭。 姜历年她的身后,没说话,但是非常紧张。 毕竟ken是他的亲外孙,很可爱很可爱的外孙。 顾明城根本不受她影响,微微眯了眸子看向姜淑桐,散淡地说到,“你儿子?怎么了?” 姜淑桐抬起头来,满脸的泪水,因为雨水的冲刷,显得她的脸特别干净,毫无尘埃。 是那种悲戚的纯真,带着楚楚可怜和倔强的坚持。 这两种情绪很少在姜淑桐的脸上同时出现,可是一旦出现,就让顾明城怦然心动,再也克制不住。 “姜明启,因为报复你不成,所以绑架了我儿子,他女儿死了,他整个人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我怕他撕票!ken是我最亲最亲的儿子,他不能死!如果他不在了,我也不活了!”姜淑桐哭得整个人都在抖动,肩膀在抖,话几乎都要说不出来。 呵。 顾明城听出了别的意思。 ken没了,她就不活了。 所以,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人了。 他第一次,吃自己亲儿子的醋。 他的唇角瞥了瞥,“真是笑话!姜明启报复你不成,他为什么要绑架你的儿子?和我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他的头朝着窗外看去,冷清的脸,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 < br/> “顾明城,你别得意,上次,淑桐为了不让我告你,都给我跪下了!你做这副样子,给谁看?”姜历年在后面义愤填膺。 他不想让姜淑桐说出ken是顾明城的儿子这句话,自从叶秋说过那句话,他再也不想和顾家掺合上任何关系。 让他救ken,这是情急之下的办法,毕竟人命关天。 姜淑桐朝着姜历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了句,“爸,你能不能别说了?” 姜历年闭嘴了。 顾明城的唇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原来是这样! 为了他,给她爸跪下了。 “求求你啊,救救ken!我一个女人,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敢报警!怕姜历年撕票。你向来办法那么多的。”姜淑桐带着狠狠的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泪,使劲儿地摇晃着顾明城的膝盖! 顾明城咬了咬牙! 还不说么! 姜家在乡下的老宅。 下午的时候,外公在下棋,本来ken在看他下棋的,可是象棋上的中国字ken都不认得,百无聊赖,二外公说带他去别的地方—— 所以,没有人注意,也没有人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就跟着姜明启来了这里。 ken初来这个僻静又潦倒的地方,见不到mummy和外公,一直在哭。 姜明启就放任他哭,他不管。 ken的内心觉出了二外公和外公是不同的,外公特别怕他哭,他一哭就哄。 可二外公不一样。 所以,他不哭了,因为在这个地方,他觉出来了害怕,他害怕自己哭,二外公会对他使什么手段。 他本来坐着在哭的,可是看到姜明启坐在那里紧张,害怕的样子,他走上前,拉了拉二外公的手。 他知道二外公听不懂他的话,所以,他用动作表示了:陪我玩! 一下子让姜明启心里六神无主。 本来绑架这种事情,少则判刑五年,重就没法估量了。 但还有一点,他和ken是亲戚关系,万一事情败露,他就说他是带ken出来玩的,但是手机没电了,没告诉姜淑桐和姜历年,所以,他不能虐待ken。 对ken打骂分毫都会把这件事推向刑事案件。 他百无聊赖地陪着ken玩。 他最终的目的是——顾明城。 他要让顾明城去自首,说当年姜雨薇被强奸是他指使,教唆罪也要判几年,还有,姜淑桐去了广州,最终客死他乡,也是顾明城强迫—— 他在仔细地想,千万不能有把柄落在顾明城的手里。 顾明城这个人,阴狠的很,如果被他利用了,他此生会万劫不复。 他烦躁地要拿起一根烟来抽,却被ken阻止了。 mummy曾经教过他,如果碰到有人在他面前抽烟,让ken礼貌地对别人说nosmooking! 姜明启不知道ken有哮喘,只是以为他不喜欢抽烟,所以灭了! 终究这种事情,他是第一次做,没胆量承担! 他下面的任务,就是要给顾明城打电话,要挟他,如果他不肯,他就杀了顾明城的儿子。 第209章 叫爸爸 人家说,再傲慢再高高在上的男人,有了孩子,也是另外一番模样。 姜淑桐看着顾明城的样子,心里竟然无端地变暖。 今天晚上,她本来站在针尖上,忽然针尖反转,她稳稳地落在了巨大的平面上。 这种瞒天过海的欺骗,让她觉得心寒,可是忽而心又转暖。 心并没有落到实处。 姜淑桐一直站在楼下,抬头望着顾明城。 转过拐角,顾明城目光微微敛着,又说了一句,“还不上来?” 好像她上去是天经地义一样。 可现在的格局已经不是四年前了。 最终姜淑桐还是上楼了,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顾明城把ken抱进了他的卧室,他坐在床边上,给孩子脱了鞋,把被子给孩子盖上,然后摸了摸孩子的头,看看发没发烧。 姜淑桐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 好像他当爸爸,有一种无师自通的熟稔,已经这么做过很多年了。 那一刻,姜淑桐是很会心的,终于有另外一个人,如她一样,对ken了。 当了母亲的人都有一种感觉,对自己孩子好的人,会由衷地对这个人很有好感。 所以,忍不住,姜淑桐的唇角就有会心的笑。 是那种经过百转千回后的笑,毕竟,刚才的她,对顾明城猜忌很多,并不开心。 顾明城朝着门口的位置看了一眼,很正经地问了一句,“笑什么?” “没什么!第一次见你当爸爸。之前我很顾虑。” 姜淑桐倚在门框上,右手的食指轻轻地划着门框,没看顾明城。 “进来。把门关上。” 姜淑桐才想起来,四年不在,这个家里已经多了一个叶夏。 便轻轻地走了进来。 他是什么意思? 今天晚上让她在这里睡么? 不是姜淑桐矫情,可是时隔四年,她已经适应了和孩子睡,一个人睡,唯一不适应的是和他睡了。 姜淑桐坐到了顾明城的旁边,两个人头对着头,都看着孩子。 不自觉得,姜淑桐想起这段时间ken的遭遇,就忍不住开始落泪。 她长发微卷,落在了两边的肩上,妩媚不自知,不是故意撩拨顾明城。 是她天生有这种本事。 “孩子不是好好的,哭什么?” 姜淑桐就细细地把孩子在德国受到的遭遇,华人和单亲的经历,以及他有哮喘,姜淑桐对他的担忧,细细地和顾明城说了,她之所以从德国回来,也是为了孩子。 她说话的时候,是一种女人无助的感觉,楚楚可怜,一直低着头,眼泪落在了床单上。 姜淑桐以前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哪,为什么跟了顾明城以后,总是哭啊! 顾明城皱起了眉头,大概因为他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的孩子会受到这种待遇,震惊也震怒。 他的手轻轻伸过去,给姜淑桐擦干了眼泪,说了句“别哭了!” 姜淑桐歪过头去,抽泣,把眼泪憋了回去。 “明 天去把的户口迁过来!”顾明城又说。 姜淑桐用惊讶的眼神看了顾明城一眼,户口一过来,ken就是顾家人了,这可是他的非婚生儿子。 “那么惊讶干什么?不应该么?” 曾经她顾虑的就是这一点,一旦他知道了ken是他的儿子,两个人就会不自觉地有了牵系。 如同离婚夫妻一样,即使分开了,可中间还有个孩子。 顾明城看了姜淑桐一眼。 悲戚难过的,楚楚动人的。 “孩子的姓,是跟了我的姓还是adam?”顾明城又问。 姜淑桐疑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也姓顾?” “是我还是他?”顾明城有几分不耐,心里莫名烦躁。 烦躁的原因,他说不上来。 “给孩子起名的时候,我还不知道adam姓顾。” 所以,意思就是,孩子的姓是从他。 “你去洗个澡,陪孩子在楼上睡,我去楼下。”他说了一句,吻了ken的额头一下,离开了。 他走了以后,房间里又恢复了一室安静。 他这个决定,姜淑桐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往常时刻,他都是采取强攻政策的,从来不给姜淑桐一点儿的空间,可是这次—— 孩子睡着了,姜淑桐去了卧室的洗手间。 姜淑桐进了洗手间以后,忍不住看起洗手间的洗发露和沐浴液来,都是男人的,周正灰黑的颜色,并没有女人洗浴用品的琳琅满目和花花绿绿。 摆放很整齐,让人觉得动一下都造次。 角落里,摆放着几年前姜淑桐用过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好像上次姜淑桐在这里住,还是昨天,不过洗发水的保质期告诉她,已经过去两年了。 一直以为化妆品的保质期很长,第一次,在姜淑桐的人生里,发现了过期的化妆品。 瞧,人生多可笑。 姜淑桐好好地洗了一个澡,陪孩子睡了。 因为今天孩子被绑架的经历太过刻骨铭心,姜淑桐以为,日有所思,必然夜有所梦,可是,她竟然很难得很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很高了,孩子还没醒。 她已经洗刷好了。 孩子醒了以后,问了姜淑桐一句,“mummy,我们在顾叔叔家吗?” 姜淑桐亲了孩子一下,“嗯。走吧,下楼去。” 姜淑桐猜测,顾明城可能上班去了,所以,她牵着自己的孩子下楼。 楼下,叶夏,小瞿,和顾明城三个人坐在沙发上。 叶夏和小瞿坐在双人沙发上,顾明城坐在正对着楼梯的单人沙发上。 他一只手抚着自己的下巴,玩味地看着走下来的母子。 “小心点哦,ken。”姜淑桐还没看到楼下坐着的人。 今天,她很难得没穿运动服,头发也没扎起来,就那么松散着,身上穿一身很女人的衣服,呢子长裙,白色的紧身毛衣。 声音也动听得很。 因为下楼梯,缓缓的动作,她的头发蓬松,落下,蓬松,落下,让人感觉到了春日的美好。 第210章 我想你爸爸了 到家以后,姜淑桐详细询问了ken昨天晚上的情况,问二外公带他去哪了,有没有对他怎么样? 如果孩子被绑架了,会形成很大的心理阴影,这一辈子都不一定会走出来,他觉得,ken已经够可怜了,她必须要对他进行心里疏导。 之前姜淑桐曾经看过一个记录片,有一个小女孩被绑架了,特警部队的人为了不让孩子知道这是一场绑架,买了气球给她,说这只是一场游戏,让她放开怀抱,不要有心理阴影。 ken最近刚刚在德国受到了不公平的歧视,现在又火上浇油,让孩子心理健康是非常重要的。 不过,ken说,二外公没对他怎么样,还陪着他玩。 可能ken至今都不知道,那是一场绑架。 绑架者被他爸爸耍得团团转,他爸爸自始至终都很淡定。 听到孩子说没事,姜淑桐的心里终于松了松,叔叔的心态,她多少了解一些,他的心里应该很矛盾,他想退一步,就当这是一场亲戚的走动,形势再差,也触犯不了刑法。 可顾明城还是料到他会打电话。 估计叔叔现在在牢里吧。 姜淑桐唏嘘不已。 姜淑桐又告诉ken,说现在已经回到祖国了,这里就是他的家,并且,ken有爸爸妈妈,不比任何的小朋友少什么。 “那爸爸妈妈是生我的那种吗?”ken问姜淑桐。 姜淑桐点点头。 “那是怎么生的我?”ken开始问这个年龄的小朋友普遍都会问的问题,在德国的时候,姜淑桐和ken说过很多次,并不是daddy生的他。 “就是爸爸的精子和妈妈的卵子结合成了受精卵,然后就成长为ken了啊!”姜淑桐非常明白,这种问题不能回避,算是给孩子提前上了生理知识了吧。 “那爸爸的精子是怎么到了妈妈的身体里的呢?我不是从mummy的肚子里出来的吗?”ken端着小脸,特别天真又无辜地问到姜淑桐。 这个问题,这个问题—— 姜淑桐要怎么回答? 她的脸无端地红了。 你爸爸,很强势呢! 其实ken受到的心理打击,并没有adam说的那么严重,可能德国人比较刻板,也可能adam是医生,所以医生思维很严重,至少姜淑桐作为一个母亲来讲,并没有看出来他受过什么心理创伤。 他还是挺淘的。 姜历年回来了,他刚刚去看过姜明启,已经知道了发生的一切,他抱起ken,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也觉得后怕。 另外,他对顾明城更加义愤填膺,说没见过他这种阴狠的人,瓮中捉鳖,设好了陷阱等着别人跳,还说姜明启就是被顾明城算计进去的。 可能所有的家长,都对孩子有一种心照不宣的保护,姜历年也绝口没提绑架的事情,对ken问法和姜淑桐一样。 姜淑桐知道要起户口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尤其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父亲对顾明城的印象更差了。 她就旁敲侧击地说,他们附近也没有好幼儿园,只有几家私立幼儿园,也挺普通的,ken的情况,最好上双语幼儿园,有外教的,可是这些私立幼儿园的情况—— 姜淑桐又说了ken在德国的情况,她不想他再受到那种歧视,问问姜历年的意见。 起初 ,姜历年不知道姜淑桐的潜台词,说选幼儿园这种事情,他不懂,也不发表意见,只要为了孩子好就行。 姜淑桐说好像德国有一家幼儿园在什么位置,双语教学,德语为主,也教中文,她觉得挺适合ken的,钱不是问题,姜淑桐想让ken去这个幼儿园。 姜历年又“嗯”了一声。 姜淑桐手边正在忙碌着别的,她正在用温水煮青蛙把姜历年慢慢地往这上面引。 “哦,不行,这个是需要户口的!必须户口在这个区才行。ken的户口在我们家,应该去不了这家幼儿园。”接着,叹了一口气。 “这个幼儿园在哪?”姜历年问到。 姜淑桐就说了,是顾明城的区。 姜历年嘲讽了一下,“你是想让ken的户口转出我们家吧?你给你爸饶了好大的一圈!顾明城的意思?” 姜淑桐就沉默了,她正在想着姜历年究竟是哪句话听出来了端倪,怎么就判断出是顾明城的意思? 姜历年没接这个茬儿,说他今天去看姜明启了,姜明启非常后悔,给顾明城打电话是他的一念之差,他也没对ken怎么样,他想让顾明城高抬贵手,放了他。 姜历年心思深沉地说了一句,“不管姜明启曾经做过什么,他毕竟是我的亲弟弟,小时候,我带着他,我们俩——他女儿也没了,自己下半辈子又要在这个地方。” 姜历年说着说着,都要哭了。 姜淑桐已经听出来姜历年的潜台词了—— 如果顾明城想给ken起户口,就必须答应把姜明启放出来。 可她知道,顾明城绝对不会答应的。 姜淑桐虽然也犹豫,可毕竟姜明启伤害的人是她的儿子,想到此,她的心又硬了。 “您别痴人说梦了好么,这件事情,证据确凿,即使他撤回原告,法院还是会判的!”姜淑桐心里有些气,觉得父亲很没有原则。 那天晚上,大骂姜明启的人也是他。 姜淑桐不想拿起户口的事情要挟父亲。 也不想拿救姜明启的事情要挟顾明城。 她很难办,索性不管。 这两个人,都是她的至亲。 ken的户口提不了就提不了吧,在父亲的名下也没什么。 所以,这件事情,姜淑桐就暂时放下了。 在顾明城看来,她是没把起户口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上海姜淑桐已经好久都没有去了,她想带ken看看她和顾明城定情的地方——东方明珠,其实,东方明珠算不上是她和顾明城定情的地方,可在心里,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那一年,在霓虹闪烁的地下通道里,她在前面,不经意的一转头,看到他本来微眯着眼睛的,可是睁开了,露出了笑容。 那一刻,他进了她的心。 从此,姜淑桐看见他就会怦然心动。 带着他的孩子一起去坐东方明珠的小火车,走过和他一起走过的路,会是一种不同的体验吧。 ken坐在飞机上,靠着窗户。 顾明城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来的,说孩子户口的事情。 “办户口有两种办法,想不想听?”他在那头,口气平静。 第211章 欲说还休,要烧毁了她 自从姜淑桐进入了小瞿的视线,姜淑桐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小瞿的心,让她或妒或醋。 很奇怪,暗恋一个人的时候,知道暗恋对象有女人的时候,我们的目光通常会转移。 小瞿本来全心都在顾总身上的,可是姜淑桐的出现,让她暗暗地嫉妒,暗暗地想和这个女人较个高下,想看看姜淑桐哪点比她强。 看到姜淑桐穿运动服,小瞿觉得,呵,那种妩媚的长相竟然还穿运动服,又穿不出来那种青春活力!看到姜淑桐穿很女人的衣服,她就想:挺胸提臀的这是在勾引男人? 看起来顾总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被这种女人吸引! 尤其,小瞿知道了,顾总送她的房子,并不全是道歉,而是顾总在那天知道,他有儿子了,因为高兴,所以,随手送给小瞿一套房子。 真是大方啊! 而他的这个宝贝儿子,是那个女人生的。 顾明城在明城集团的顶层打台球,生闷气。 自从那个女人回来,他凡事克制,凡事小心翼翼。 生怕她多想,以为他得到她就是要和她上床,毕竟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 老做这事儿,有损父母的威严。 只是他没想到,他第一次求婚竟然失败。 他甚至不敢大张旗鼓地求,如果失败了太难堪,可即使这样旁敲侧击地求,他仍然难堪。 就应该把她在床上干翻,剩下的事情再说。 一口闷气在顾明城的胸中,他吹了吹台球杆,“啪”地把一个球打进了洞里。 他微眯了一下眼睛,身体开始不争气地有反应! 每次一想到这个女人,无论是气也好,还是想她也好,他的身体就是这样。 和在别的女人面前截然不同。 可能她不知道,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在他面前,他找到了男性的尊严和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他不知道外面的女人是怎么评价他,不知道外面的女人如同看“天神”般的目光看他。 估计在她的眼里,他如同野兽一般,对待别的女人也是如此。 四年,没有一个女人,又正是荷尔蒙勃发的时刻。 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在别的女人面前的无能,这毕竟是他的私隐和羞耻,他没有告诉姜淑桐。 此刻,顾明城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她那天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和呢子长裙,带着ken下楼的情形。 他当时坐在楼下,心里还挺骄傲的,眼前的女人和孩子,是他的妻儿。 原想求婚顺理成章,她答应也是顺理成章。 没想到,又在她身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她对ken,是温柔有耐心的,母性光辉显得她特别漂亮。 对他,呵— 躲三躲四,遮遮掩掩,好像在欲擒故纵。 因为 身体的反应,他不耐又不安,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停止了打台球,坐在了椅子上。 真是傲娇啊。 是侍宠生娇? 知道他宠她,所以她这样回报他? 姜淑桐从上海回来以后,就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每天还是去厂子。 因为上次发生了姜明启的事情,姜淑桐不把孩子放在家里了,害怕。 这种情绪很容易理解,早就如同惊弓之鸟。 ken在房间里玩,姜淑桐的办公室有阳光照进来,她面色柔和,耳朵上戴着珍珠耳钉。 以前总是穿运动服,她也曾经想过,有了孩子,她不是原来的她了。 不过,ken三岁了,她觉得自己又爱美了,穿的和以前一样,妩媚动人。 ken在她的办公室里拍球。 姜淑桐正歪着脑袋写什么,很恬静。 “ken,不许吵哦!mummy在看今年的预算。”姜淑桐目光敛着,对着ken说了一句。 ken看到mummy很认真很忙碌的样子,说了句,“mummy,你怎么不让爸爸给你做哦。爸爸不是很厉害吗?” 姜淑桐摸了摸ken的脑袋,他的头发很柔顺,这一点像姜淑桐,“你爸爸他也很忙哦。那么大的公司要管,明城集团,二十几层,都是他的哦。” ken去过明城集团,知道那座大楼是多么威严气派。 在德国住的时候,他和mummy只有一套小小的公寓,外公家的房子虽大,但也只是一套房。 他挺吃惊的,“那栋大楼都是爸爸的吗?” 他的手还往外扩了一下子,形容这栋大楼的高大。 姜淑桐点点头。 “其实还不止哦,还有很多的分公司,在德国,美国,很多的城市,都有,他的房子也很多,半山别墅只是其中的一套。”姜淑桐忽然想起来,也不知道枫城国际怎么样了。 以ken三岁的年龄,这些远超过他的想象了,不过从那时起,也在他的脑子里有了一个很清晰的想法——爸爸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姜淑桐的手机这时候响起来,回国后,她又买了部手机,换了国内的号,德国的号还在用,毕竟和那边还有业务上的联系,和adam也常常联系。 不过,adam说话,有理工男的言简意赅,每次都说重点,最多还是问ken。 电话是顾明城打来的,他好像憋着一股什么气,姜淑桐刚刚“喂”了一声,那头就俩字儿,“找ken!” 把姜淑桐好一阵闪。 姜淑桐听着ken兴高采烈地接电话,频频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ken接完了电话,就挂了。 ken说,爸爸说奶奶要见他,让姜淑桐把他送过去。 姜淑桐心想:她好歹也是孩子的妈呀,都不该和她说一声吗? 好像顾明城在和她置气,究竟是为什么? 姜淑桐最近开的是父亲的汉兰达,本来她不想亲自去的,可是想到小瞿,她还是去了。 第213章 对岁月说,很爱很爱她 叶夏在地下室画的图,顾明城看懂了,可是在他之前,还有一个人曾经看过,那就是叶秋。 但是叶秋的反应没有顾明城这么快,她对姜淑桐的家人知道的也没有这么多,调查起来费了好些时间,顾清源不让她回国,所以,她等了四年。 来顾明城家里以前,她约了姜历年,和她详谈,目的自然是不能让顾明城和姜淑桐在一起,原因很明显:她把当年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姜历年,姜历年目瞪口呆!这样的仇恨,即使两个人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另外,姜淑桐的身世,婚史,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 谈话的过程,她一直是傲慢的,高高在上的。 “明城之所以和姜淑桐在一起,不过因为好玩,男人么,对于没玩过的女人,总是新鲜的。至于孩子,不知道姜淑桐是怎么怀上的,不过,听说她怀了孕以后,一个人偷偷地跑到了德国,四年以后才回来——” 言下之意,这个孩子顾明城根本不想要,是姜淑桐梦想着上位,携子逼宫。 姜历年气的,血压直升,眼前直冒金星。 当年陆家的仇恨怎么样,他不知道,不过这种事情,叶秋瞎编的可能性不大,姜淑桐去德国的事情,他知道,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可见叶秋的话真真假假,为的就是要让姜淑桐离开。 呵! 叶秋还给了姜历年五百万的支票,算是离开顾明城的费用,这些钱,抚养孩子也够了! 既然给钱,他就收下,算是给叶秋的投名状,也让顾明城看看,他们姜家不过是见钱眼开的人,让顾明城铁了离开姜淑桐的心。 姜历年决定,姜淑桐无论如何都不能和顾明城继续纠缠下去了,当年,陆之谦的死就奇奇怪怪的,陆之谦做了这么多年的工程,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可见顾明城是一个城府极深极深的人。 所以,那天,顾明城找他给孩子迁户口,他答应了。 前提是:不让再纠缠姜淑桐。 女儿就算再找别的男人,带着这个拖油瓶总不方便,不如趁早给了顾明城。 姜历年看出来,顾明城好像挺爱孩子的,原本他还担心,顾明城会认为这是个私生子,对ken不会好的。 无论如何,他都是ken的亲外公啊。 想不到,顾明城竟然爽快地就答应了。 那天他看到,顾明城进了姜淑桐的房间,才气成了那样,及时把女儿叫出来了。 谈话那天,顾明城已经把姜历年的户口本,身份证还有他的授权书都拿走了,估计是去操作这事儿。 今天的新闻他也看了,他知道这是顾明城为了自己的亲儿子在造势,为了让ken顺利认祖归宗,顾明城也是费尽心血了。 可见,顾明城来找姜历年谈判,他一早就知道会成功,因为这个宴会,他似乎是早就安排好了的,所以,为了给他儿子起户口,他会答应所有的条件。 一步步,都和顾明城安排好的剧本一模一样,姜历年觉得,所有的人,都被顾明城摆布。 姜淑桐目瞪口呆地看着父亲。 “你怎么能收下她的钱?”姜淑桐在喊,几年前叶秋就用这种手段离开顾明城。 那时候,她年轻不懂事,受不了这种心理的压力,和顾明城分手了。 &nbs p;可是,时隔几年,姜历年竟然还在干这种蠢事儿! “女儿。他父亲害死了你的外公,你怎么还能和他在一起?” “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姜淑桐在房间里大喊,“可我装作不知道。因为我不想让上一辈的恩怨影响我们俩,我走,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因为我以为他不爱了,对我的家人做出那种事情,是因为他眼里没我!我和他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只因为他不爱我!我是一个不孝的人,可是前辈的事情,我的确没放在心上!您凭什么替我收下他的钱,让我和他分手!他是孩子的爸爸,我为什么为了五百万离开他!” “啪”地一耳光,就扇在了姜淑桐的脸上,“你不离开他你一个人跑去德国干什么?你不离开他你为什么偷偷地生下他的孩子不让他知道?你能容忍叶秋那样说你,我容忍不了。我的老脸还要!” 姜淑桐本来就哭了,现在更是泪崩。 “五百万呢!拿过来!”姜淑桐从未用这种声音说过话,那是强忍着要发脾气的语调,声音都在颤抖。 “不给!” “给我!”姜淑桐狠狠地说到。 从小到大,姜淑桐从未这样发过脾气,整个人都要失控。 “没有!” “给-我!”姜淑桐咬牙切齿地喊道。 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跟姜历年要过这五百万。 因为她生怕,生怕顾明城看轻了她。 海城之前就有人猜测,姜淑桐一个丧偶的人,跟了顾明城,不离开,自然是为了钱! 而顾明城,那么有钱—— 姜历年看到姜淑桐倔强而坚持的目光,气呼呼地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今天ken第一次跟爸爸参加了好大的宴会。 本来他从未参加过这种宴会,顾明城还担心他会有点儿认生,可是没有。 ken好像很适应这样的环境,并不拘束,熟练地用德语打招呼,他现在也学会猜中文意思了,顾明城觉得,他学会中文指日可待。 晚上,顾明城给ken洗澡。 “以前都是你妈给你洗澡?”顾明城问。 “嗯!ken爱mummy!”ken有感而发。 “叫妈叫得很亲切。嗯?”顾明城有些吃醋呢。 “不是啊!ken爱mummy,ken也爱爸爸。爸爸爱mummy吗?妈妈在德国的时候,常常不自信呢!”ken似乎有感而发。 顾明城撩水的手就停住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姜淑桐的不自信。 “她怎么不自信了?” ken想了想,就说,在德国的时候,他还不知道爸爸是谁,妈妈总是提爸爸,有一次做饭,她本来炒了青椒的,都端上桌了,她忽然说了一句,“你爸不爱吃青椒呢!” 本来ken对这些话似懂非懂的,可是知道顾明城是他的爸爸以后,才对这些,有了清晰的看法。 “爸爸,你是不爱吃青椒吗?”ken探着头,小心翼翼地问到顾明城。 顾明城有些喉咙沙哑,他点了点头,“对!” “那爸爸爱mummy吗?”ken又问。 “你妈让你问的?” 第214章 明城,久违了 医者不自医,不过小瞿还是认真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心理情况。 刚开始,她认为姜淑桐是藏着掖着的,小瞿认为她不诚实,勾引了顾总,可是现在,小瞿看到姜淑桐眼泪朦胧地在和叶秋吵架,她好像看到了姜淑桐的真性情。 真性情是最打动人的。 姜淑桐的真性情,楚楚动人,凛然让人不敢侵犯,在为了顾明城和叶秋吵架。 她被叶秋欺负地没有还手之力了,叶秋用钱羞辱了姜淑桐。 小瞿也不喜欢叶秋,叶秋很强势。 根据心理学,越是在某方面强势的人,可能越是某方面得不到满足。 叶秋想管的很多,可惜根本没有人听她的。 姜淑桐把五百万的支票扔在了茶几上,对叶秋言辞犀利。 叶秋坐在沙发上,不屑一顾的样子。 “支票都收下了,现在又跑到明城的家里来送,是想让他看看你不爱财吗?可惜啊,他不在家!”叶秋很嚣张。 姜淑桐简直有些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不想继续理论。 “拿走你的钱!你现在还给我,没有用的,反正明城也不在,你这么清高,不爱钱的样子,他看不到!”叶秋还在继续说。 叶夏看到姜淑桐生气的样子,也着急,可她不知道怎么安慰。 姜淑桐转过身,不想听叶秋的废话,转身就走。 她今天背了一个很大ach购物袋,没有拉链的那种。 刚刚转过身,叶秋随手就把支票扔到她的包里了。 姜淑桐没看见。 小瞿就在沙发上坐着,她看见了。 如果顾总知道姜淑桐收了叶秋的钱,她肯定说不清楚了。 其实小瞿对姜淑桐根本没有深仇大恨,所有的都只是暗恋者的小心思。 又怨又恨又醋的。 看到姜淑桐这般楚楚可怜的样子,她也可怜顾总。 姜淑桐刚刚上了车,手机就响了一下:淑桐,刚才叶秋把支票又放进你的包里了。 姜淑桐看了看,还真是,自己是来还支票的,没还上,那要怎么办? 小瞿的微信又来了:等等你把支票放在院子里花园的凳子上,我一会儿去取进来,让叶秋哑巴吃黄连。 小瞿的反应,让姜淑桐摸不着头脑。 这个女孩儿,刚开始不还站在她的对立面上的吗?为什么这会儿——? 不过,幸亏她提醒了自己叶秋把支票放到自己的包里了,管小瞿可信不可信呢,这张支票,她拿着烫手! 于是,她把支票拿出来,放到花圃里一个木头牌子上,还给小瞿拍了个照片,让她不要忘了拿。 小瞿说:我知道了! 姜淑桐开车走了,上车以后,小腹有点儿疼。 这几天,她的例假要来,因为上次在德国,她和顾明城刚刚那样,她担心自己又怀上,昨天晚上看的时候,有些红血丝,有了上次的经验,她不敢轻易判断是例假,还要买试纸来试。 > 不过,气的肚子疼倒是真事,叶秋一来,就没有好事。 她也气顾明城,用和自己分手的条件来答应给ken起户口。 她现在对顾明城的行事作风有了些了解,知道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跟姜淑桐分手不分手,是他说了算,可是ken的户口在父亲的名下,却是实打实的,只要姜历年不给他户口本,他就无法办到。 不过,姜淑桐有一点就不明白了,父亲也不是傻子,明知道要不要和姜淑桐分手,是顾明城说了算,为什么拿这个作为交换条件呢? 还是父亲还有其他的要挟手段? 凭那天顾明城在她房间里的表现,姜淑桐觉得他好像不是要跟她分手呢! 姜淑桐不去想了,到家的时候,看到顾明城和ken站在门口,原来是顾明城把ken送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姜淑桐边拿钥匙边问。 ken一晚上不见mummy,就想得不得了,抱着姜淑桐就亲起来。 “怕你在开车!我和ken先等等。”顾明城目光不离开姜淑桐。 余光已经告诉姜淑桐了。 她边开门,边觉得耳根发烫。 顾明城进屋以后,并没有着急离开。 姜淑桐给他倒水,水放下的时候,因为杯子很烫,姜淑桐的手一下子就离开了,正好打到了顾明城的手,有些初恋的无措。 这种微妙的小情绪,顾明城也感觉到了。 “这么烫的水,准备谋杀亲夫?嗯?”顾明城悠然自在又挑逗的声音传来。 谋杀?亲夫? ken听不懂,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姜淑桐没答话,坐在沙发上,在顾明城的旁边。 “mummy,爸爸说他很爱很爱你哦!”ken抓住机会,终于插上嘴了。 顾明城没料到,ken会把这话告诉姜淑桐,更没料到,还会当着他的面。 “什么?”姜淑桐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爸爸说他很爱很爱你。”ken看到成功引起姜淑桐的注意了,挺高兴。 大概每一个孩子,都希望自己的父母好吧,父母分毫的变化,小孩子都有感应。 因为ken看到姜淑桐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害羞,眼睛里充满了柔和的光辉,双唇紧紧地抿着,想笑又笑不出来。 顾明城正在她旁边吹那杯她“谋杀亲夫”的水,听到ken这样说,他转头看了姜淑桐一眼。 姜淑桐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头转向旁边,背对顾明城。 刚才一直抿在唇中的笑,终于露了出来。 “怎么了?”顾明城神色如常的问到。 “好贫嘴呀!跟孩子说这个。”眼睛里却有泪花在闪烁。 对于有着神颜,然而内心却如我们一心自卑而缺爱的女生,那一刻,姜淑桐觉得自己的内心,一下子被顾明城和ken填得满满的,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富足。 她觉得,那一天的阳光真的好灿烂呀! 第215章 回应一个征婚 姜淑桐不想在孩子面前吵架,所以,声音一直忍着。 吵到身体快要被掏空的时候,她泪眼朦胧地对着顾明城说了一句,“我没拿!” “我知道。”顾明城轻声应了一句。 “哦,对,我想起来了,我昨天确实看到一张支票,在花园的木板上,我给阿姨拿进来放到抽屉里了。”小瞿特别无辜地说到。 叶秋目瞪口呆地看着小瞿,小瞿这句话,可以说“啪啪”地打了她的脸。 她本来特别强势的,小瞿这句话以后,她哑口无言了。 从此,叶秋开始恨上小瞿。 姜淑桐不懂,为什么小瞿现在才说这话,明明她刚开始就可以澄清的。 小瞿觉得自己现在出现,真是恰到好处,姜淑桐不是一直不对顾明城说真心话么,就逼她说出来,逼她说出来“她不想和明城分手”这句话,因为小瞿也看到顾明城抱着双臂在看热闹的样子了。 明明自己那么喜欢顾明城,却在替别人做嫁衣裳。 既然顾明城送了她一套房子,这点恩情,她总要还的,要不然凭她一辈子也买不起一套房。 另外小瞿认清了一个事实:顾明城一辈子不可能爱她,他的眼里只有姜淑桐。 她也不再痴心妄想了。 能帮姜淑桐就帮吧,她忽然觉得她们孤儿寡母,在德国呆了四年,两个人却还没有结婚,也不容易啊。 豪门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可是看起来顾明城对姜淑桐势在必得。 她又何必枉做小人呢? 姜淑桐拉着孩子就往外走,顾明城说了一句,“我送你!” 姜淑桐和孩子坐在车后面,她一直在抹眼泪,ken一直在看着她。 哪个孩子都不想看到自己的母亲受委屈,ken也一样。 “mummy,有人欺负你吗?”ken问姜淑桐。 “没有。mummy只是很激动,不是被欺负的眼泪哦,是我很激动。”姜淑桐捧着ken的脸,生怕孩子有心理的阴影,故意不说吵架的事情,好在ken听不懂。 顾明城本来有些扬起来的心态,看到这一幕,忽然被压了下去。 不知道这四年,母子二人是怎么过的,是否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姜淑桐是否也碰到过这种挑衅,她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二人相依为命,似乎已经把他排除在外。 顾明城心绪难平,等红灯的时候,他的手抚了一下下巴,“以后受了委屈就找我!” 不过,真他妈的,明明这些委屈是因他而起。 没有他,她或许早就结婚生子,幸福地生活。 对刚才自己盲目看好戏的心态,有些后悔了。 只记挂着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却没想过她要承受什么。 又或许,她说出不和明城分手的话,只是在告诉叶秋:她没收钱,也没有答应叶秋的任何条件,仅此而已。 回去他就让叶秋滚蛋。 “爸爸,你以后要保护好mummy哟,ken现在 还小,还没有能力。”ken对着前面的顾明城说到。 顾明城微皱了一下眉头,没说话,目光朝着窗外看去。 这两个人,为什么让他心疼成这样? 快到姜淑桐家的时候,她说送到小区外面就可以了,她怕姜历年看到顾明城送她回来,就说和ken现在小区里走走。 姜淑桐下车以后,顾明城注视着两个人的背影,一大一小。 忽然想抽根烟,终究没抽。 他已经戒烟了。 姜历年刚从别人家里打牌回来,远远地,便看见顾明城的车送姜淑桐回来。 姜历年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顾明城果然说话不算话,又开始纠缠姜淑桐。 姜淑桐想起买试纸的事情,就去了底商的药店,回家去试。 万幸没怀孕,姜淑桐长吁了一口气。 也说不上来,她现在为什么那么怕怀上他的孩子。 白眉来了。 说她在婚恋网站上开始征婚了,也给姜淑桐报名了。 姜淑桐特别诧异,慌忙说,“我又不征婚,你给我报什么名?” “我也不是要征婚,可我不还是报名了?”白眉反驳,“我征婚给那个男人看的。” “谁啊?” “孩子他爸。” 姜淑桐挺奇怪的,什么时候白眉和徐茂慎这样了呢? 可能兜兜转转,走过了全世界,终究觉得徐茂慎是最好的。 姜淑桐也觉得,徐茂慎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她当时就觉得这两个人应该重新在一起,都是好人。 “可你给我报什么名?我又不需要征给谁看。”姜淑桐反驳。 “你还不需要给他看么?你孩子都这么大了,孩子已经认祖归宗了,现在全海城的人都知道ken是他的儿子了,可是你呢?他说过给你名分没有?”白眉挺激动。 姜淑桐苦笑一下,“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白眉对姜淑桐的话嗤之以鼻,哪个女人不希望早日婚嫁,相夫教子? “我不相信,你和顾明城兜兜转转地,你只希望当他的情妇。不过话又说出来,给你征婚也是为了你好,让他着着急!你不用担心,别人不会约你的,都知道你连孩子都给他生了,海城估计没人敢要你了。”说完,白眉就走了。 可能她今天心情不好,来找姜淑桐,顺便说说已经给她报名征婚的事情。 姜淑桐想撤掉的,可是忘了问白眉是在什么地方登的,估计白眉也不告诉她。 她自己找,不是大海捞针是什么? 不过,白眉说的,没人敢要姜淑桐的事情,还是挺让姜淑桐心里不是滋味。 姜淑桐坐在沙发上,“情妇”这个词不断冒出她的脑子。 上次,顾明城那仓皇的求婚,应该——不算是求婚吧。 姜淑桐苦笑了一下。 姜历年回家了,看到姜淑桐,他铁青着脸。 第217章 今日是他说 adam的要求很简单:召开记者发布会,说明孩子的身世。 他带来了自己的出生约定书,让姜淑桐拿着她自己的验血报告,和孩子的出生约定书。 整个过程,adam严肃正经,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顾明城在旁边,他了解adam的心思,却不说话,的确,adam澄清这件事情,更有威信。 叶秋这种人,还真得有adam这种人治她。 “呵呵,开记者招待会,让全海城的人都知道你们的丑事吗?” adam似乎不了解叶秋的思想,他觉得叶秋误解这件事情了,既然误解了,他来告诉纠正的方法,为什么她不肯?于是,他侧头问到旁边的顾明城,“顾,行吗?” 顾明城点了点头。 姜淑桐不是学医的,不知道用血型怎么证明孩子的身世,滴血认亲那可是古代的事情了。 顾明城却知道,他不说,整个过程都交给adam,用他这个专业医生的手打叶秋的脸最合适。 顾明城和姜淑桐也参加了发布会,毕竟事关孩子,ken没有参加,他如同这个年龄的孩子一样,在家里玩,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adam先展示了孩子出生约定书上的血型:a型血,姜淑桐的血型:o型。 他的血型:b型。 这是地球爆炸都不会出现的血型,至于叶秋的言论纯属挑拨离间! 他没说孩子的亲爹是谁,只说自己不是ken的爸爸。 现场的记者沉默了很久,因为他们都在反着倒推孩子的爸爸可能是什么血型,adam不过一句话,就已经四两拨千斤。 有个记者说:“光凭您的一念之词,就能够定夺?我们要验孩子的血型!” 顾明城马上怒视这个记者,强忍着怒气,“别得寸进尺!” 确实,给孩子验血就代表了不信任,将来孩子会有心理阴影。 发布会很短,adam说完就走了,不拖泥带水。 对他的这次出现,姜淑桐很感激。 不过终究,名声如同流水,即使找回来,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反而澄清孩子血型的报道并没有这种波澜掀起来的时候狂热,即使顾明城花了大价钱搞这件事情。 毕竟,姜淑桐和顾明城两个人,在海城人的心目中,早就在一起了,即使没结婚,孩子也有了,没有什么波澜! 反而人们对结果并不关注,并没有再谈起这件事情。 姜淑桐在机场谢谢adam,adam说没什么,ken是一个好孩子,他不希望他受到质疑,以后和顾明城好好照顾孩子。 姜淑桐点了点头,adam始终如同支柱一样,用他精准的思维和严谨的手法,一次一次地救姜淑桐于水火当中。 顾明城陪着姜淑桐去送的adam。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天,姜历年走进了警察局。 他没有看到新闻发布会,心里对叶秋的怨恨,对顾明城的怨恨,让他以证人的身份,把当年顾清源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这是叶秋亲口告诉他的。 当然,他不知道ken就要继承顾清源的百亿财产。 姜淑桐也不知道父亲已经清晰地知道了这件事情。 顾明城同样不知道,他以为姜历年曾经说过的,会采取非常措施的事情,不过是说说。 姜历年要让姜淑桐和顾明城分开,不要再在顾家受欺负,受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有得到一点儿教训。 至 于ken。 作为一个中年人,姜历年认为,孩子小,不懂事。他并不晓得,一丁点的伤害也会影响到孩子的一生,甚至孩子的未来。 他是以证人的身份,去举报的,说当年的事情,自己看见了,顾清源囚禁了叶夏二十年,顾明城重新给叶夏申报户口的说辞是,叶夏当年失踪了—— 如果说,叶秋的小打小闹无中生有让顾家起了小小的波澜。 那么姜历年的这番话才是真正地把顾清源推上了死路。 姜历年也在为了姜明启的事情,在报复顾明城,不过终究顾明城是他外孙的爸爸,他没有报复得很彻底。 警察局详细调查了这件事情,顾清源的户籍还是在海城,当年的案子也是发生在海城,按照法律上的属人原则,这件事情隶属海城公安管,将来移交法院,也是同理。 一场秘密调查正在进行,恰好顾清源从加拿大回来,核实孙子的血缘,还没进顾家的大门,就被警察带走! 经过ken血型这件事情,姜淑桐很累。 正如有一次叶秋对她说的那样,“姜小姐,嫁进豪门不是那么容易的!有人儿子都生了三个了,不还是被豪门踢开了?要看缘分。种种的事情都显示,姜小姐和顾家没有缘分。不过既然你不撞南墙不回头,我也没有办法。” 顾明城后知后觉地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因为姜历年引起。 他的太阳穴发青,他一直在尽量粉饰的家庭美好,被姜历年打破。 原以为这件事情,一辈子都不会被人知道,可是—— 姜淑桐不敢见顾明城,每天都在家里掉泪,和姜历年大吵了一架,姜历年不让姜淑桐出门,怕她现在的精神状况出门了,会出问题。 “我是为了你好,顾家人就应该得到这种报应!他们怎么对你的?把你一个人扔在德国四年?怀疑孩子的身世就是怀疑你!我就是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做自作自受!”姜历年如同骂街一般的声音,响在姜淑桐的头顶。 姜淑桐已经无力反驳,整个人哭到晕厥。 父亲的确报复了顾家,可是也报复了自己。 顾明城有多痛,她的心会双倍地痛。 父亲逞了一时的痛快,可是给姜淑桐带来了双倍的打击。 ken现在在顾家。 姜淑桐每日以泪洗面,原以为她和顾明城现在已经很好很好了,可是凭空竟然起了这种波澜。 等到案子查清楚了移交法院的时候,叶夏被要求出庭作证。 她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但是某些证词可以采纳。 自从父亲被带走,顾明城整个人都相当不好,在家里除了对孩子,基本上不说话。 甚至小瞿还发现了,他经常躲在阳台上抽烟,姜淑桐最近也没来。 姜淑桐觉得父亲做出这种事情来,早就没脸见顾明城了。 顾明城每日的心思都在父亲的案子上,怎么能给父亲减刑减到最低。 毕竟,父亲是他从小很爱的人。 看着在法庭上,叶夏手指着顾清源说他就是凶手的时候,顾明城的心都要碎了。 他努力守护的家,变成了这样。 最终,顾清源故意杀人罪,拘禁罪被叛无期徒刑,可能他这一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他所有的钱都在瑞士银行,已经被暂时冻结。 叶秋满意了。 顾明城不想看到自己的母亲,叶秋带着叶夏走了。 家里,只剩下顾明城和ken了。 第218章 现在,她是他的天 顾明城病情缠绵数日,仍然没有好的迹象。 小瞿急了。 偌大的一栋顾宅,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住,很恐怖,万一哪天顾明城有什么事情,她怎么办?想了想,她给姜淑桐发了条微信。 姜淑桐的微信,是之前加上的,还是姜淑桐主动加的她,好像是为了ken的事情。 小瞿好好地想了想措辞,说顾明城病了,偌大的顾宅只有他们三个人,很多时候,她不方便,想请姜淑桐来。 姜淑桐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在自己的房间里,如同以前受伤那样,她靠着墙,抱着膝盖在哭,看到这条微信,她没什么反应。 好像ken不是她的孩子,顾明城不是她的爱人。 可是瞬间,她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知道顾明城现在不想见他,可是,她想见他。 姜历年一直在外面守着,姜淑桐鞋都没穿,一下子从床上下去,跪在了姜历年面前,“爸,他病了,您让我去看看他,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我不放心哪,无论如何,他是孩子的爸爸呀!还有ken,谁照顾ken?” “他病了,你怎么知道?他给我消息了?”姜历年反问。 沉寂了十几天,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做法了。 他也后来才知道叶秋带着叶夏走了,叶秋得逞。 他好像报复错了人,可是这种事情,是不可逆的。 他也亲手毁了女儿的幸福生活,毁了ken的家庭。 顾清源不是刽子手,他才是! 虽然说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可是他未曾想到报复顾清源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 很多的事情,如果他不提,还是原来的样子,平静,顾家还是富甲一方,可是,他偏偏做了那个最坏的人,把这一切都揭露了出来,后来发现,自己的目的并没有达到,反而当了别人的铺路石,鱼死网破。 有些人家里的关系太复杂,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姜历年不会这么冲动。 他忽然觉得,女儿可怜,顾明城也可怜。 所以,最后,他无力地摇了摇手,让姜淑桐走了。 姜淑桐还没意识到自己没穿鞋,擦了擦鼻子就往外冲,也想不到要打个出租车,就那么一直跑一直跑,脚都磨破了皮,她也不管,踩到玻璃了,她也不管,她只想赶紧到那个人身边,朝他说一声:对不起! 她爸把顾家害成了这样。 那天顾明城牵着她手的样子还在眼前。 可是,祸福真的不过旦夕之间。 快到顾家别墅的时候,下起了大雨。 山上那段路,她也是一个人跑上来的,头发散乱,感觉不到累,整个人跑得很机械。 顾家的大门关着,好像也在说着顾明城的意冷心灰。 顾清源的事情一出,整个海城都在说这个资本家的狠心,明城集团股票大幅度下滑。 若是平常,顾明城肯定有办法的,不会任由股票跌成这样! 姜淑桐一边按门铃,一边无力地喃喃自语:“开门啊!” 哭是她的常态,这几年她流了过去二十九年的眼泪。 &nb sp;小瞿正在楼上哄ken睡觉,顾明城躺在自己的卧室里睡觉,往常ken都是和爸爸一张床的,不过现在,爸爸病了,怕传染上ken,所以分床睡。 她在楼上,听到楼下对讲机响了,可是ken一直在半睡半醒间,她心里很急,可是也不能离开,她知道外面下着大雨,她只希望那个人不要走。 她想到了什么,于是,拿出手机来给姜淑桐发了条微信:是你吗?我在哄孩子,你等一下。 姜淑桐没听见,她以为是顾明城故意不给她开门,绝望地顺着墙壁滑落了下去,满身的污泥,却是欲哭无泪。 小瞿出来,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从对讲机里没看到人,她撑着伞去大门外看的,看到姜淑桐的时候,心里的悲痛到忍不住。 这些天,她仿佛看到了一场凄美到死的爱情故事。 她是凡夫俗子,只适应一场烟火爱情,她不知道,如果今天如果换了她,她会不会哭倒在顾明城的门前,只为了乞求他的原谅。 其实本来也没有姜淑桐什么事儿,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顾总只是暂时不想见姜淑桐,这话他没说,是小瞿猜的,自从他把小瞿叫来,根本没提姜淑桐一个字。 小瞿蹲下身子,推了推姜淑桐,“对不起,我刚才在哄ken睡觉,没法脱身。赶紧上来吧。” 姜淑桐抬起脸来,那种绝望的凄美,还是震撼了小瞿的心。 小瞿把姜淑桐扶起来,边走边说,顾总睡下了,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高烧不退,但是他不去医院,ken也睡觉了,小瞿的意见是姜淑桐先洗一个澡,她总不想让ken看到这样一个狼狈的母亲。 姜淑桐木然地点头。 她先去楼上看了一眼顾明城,他盖着被子,睡得正熟。 十几天不见,他已经瘦了很多,姜淑桐不知道他为什么执意不肯去医院,赌气一般,可是跟谁赌气? 她么? 可他不是不想见她么? 姜淑桐进来的时候,身后留下了一串泥脚印,小瞿都替她拖了。 “谢谢你。”姜淑桐哽咽着说道,这种时候,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瞿“嘘”了一声,说ken在隔壁,睡得很好,让姜淑桐赶紧去洗澡。 姜淑桐想想,也对,如果ken突然醒了,她不能这样狼狈,即使顾明城醒了,她也不能让顾明城看到她的绝望,他病了。 身体那么好的一个人,一下子病了十来天,姜淑桐知道他是心病。 纵然和父亲哭过闹过,可是姜淑桐知道,她不能垮。 以前,他是她的天。 现在,她想当他的。 姜淑桐去洗了澡,吹干了头发,看了一眼孩子,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好久不见ken了,抑制不住的眼泪,想要哭的,可她忍住了。 去顾明城房间的时候,小瞿正在给顾明城用湿毛巾擦额头。 小瞿本来要把湿毛巾递给姜淑桐的,姜淑桐站在小瞿的身后。 可是姜淑桐看到顾明城的眸光正在微微睁开。 她忽然之间就变得特别紧张,好像她站在这里是一个特别多余的人,让顾明城生气的人,她紧张地双手一直在摸自己的裤脚线,头也不安地看看他,又看看地下。 第219章 害怕丢了另外半个圆 小瞿走后,姜淑桐感到了无助。 晚上给顾明城熬了粥,跪在床上喂他喝。 用毛巾给他热额头的时候,姜淑桐说她想找一个钟点工,帮着打扫卫生,买菜什么的。 本来井然有序的一个家,顾明城一病,都变得毫无条理,姜淑桐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运作的。 “随便。”顾明城眯着眼睛回了一句。 姜淑桐给他用毛巾擦了头,盖上被子,让他睡觉。 整个过程,姜淑桐一直在床上,陪在他身边。 孩子刚才已经在旁边的床上睡着了,姜淑桐本想等顾明城睡着了再走的。 所以,她靠坐在了床头。 “你今天晚上和孩子去睡。”顾明城闭着眼睛说了一句。 不是商量,是命令! 纵然这个男人病成这个样子了,还在命令姜淑桐。 那种想和姜淑桐拉开距离的口气,姜淑桐听出来了。 她只是愣了一下子,说到,“我知道,等你睡着了,我就去。” 顾明城没再做声。 第二天,姜淑桐早早地就醒了,孩子还没醒,她来到了顾明城的房间里,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点儿发烧,姜淑桐的手触到了他的心脏,跳得很快。 adam曾经跟她说过,高烧的人,可能会有心脏跳得很快,甚至骤停晕厥的情况,顾明城的高烧反反复复,不退烧,姜淑桐怕他有危险,所以,她又跪在床上,头趴在顾明城心脏的位置听。 这一招也是跟adam学的,有时候ken发烧了,如果他恰好没带听诊器,会这样听孩子的心脏有没有杂音,姜淑桐还特意让adam教了自己怎么判断杂音。 不过听起来,他的心脏蓬勃有力,并没有任何异样。 姜淑桐松了一口气,从他的胸口处起来。 刚起身到一半,目光就不自觉地看向他,原来他的眸光睁着,正在看姜淑桐。 姜淑桐一下子,起也不是,继续趴下更不是,只能尴尬地解释,“我听听你的心脏有没有杂音,ken发烧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听的,我今天去给你配药!” 她又摸了顾明城的头。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顾明城的房间,去看看孩子醒了没有,她给他们做了皮蛋瘦肉粥,照例她和孩子在餐桌上吃的,然后去喂顾明城。 可能ken小时候姜淑桐喂他喂习惯了,所以,还剩一勺的时候,她又母亲附身:“乖乖的哦,还有最后一勺就吃完了。” 她还在低着头用勺子盛碗里的饭,抬起头来,才发现,伺候的不是孩子,而是孩子他爹。 孩子他爹正皱着眉头,瞪着姜淑桐。 姜淑桐才顿悟,自己的角色扮演错了,她把这勺稀饭送到了顾明城的口中,再低下头来的时候,却忍不住笑了。 顾明城一直没笑。 不过,她笑得很好看,软软的笑,无数的星子在她的眸中闪耀。 <b r/> 顾明城从高烧逐渐转为低烧。 小瞿在这里一直不退的高烧,终于退了,姜淑桐终于松了一口气。 天气渐热,在房间里不开空调,有些待不住。 空调遥控就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姜淑桐拿过来,可是空调怎么都开不开,怎么按都不成。 她去找顾明城。 顾明城身体逐渐好转,那场震惊全海城的谋杀和囚禁,随着顾清源的入狱已然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始终在顾明城的心里,怎么都过不去,连同对姜历年的恨。 顾明城穿着一身家居服,比姜淑桐高了一头还多,姜淑桐说,“明城,遥控打不开啊!” 她又开始叫他“明城”。 许是为了讨顾明城的欢心,让他的病快些好,许是找不到别的称呼。 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是在一个早晨,他刚刚醒来,她在旁边摇醒他,要他吃饭。 她在努力扮演着一家之主,在替父亲赎罪。 这次,顾明城没再见她哭过。 很坚强,总是笑。 总之,她每天就“明城”“明城”地叫他,整个人是被欺负惯了的模样。 早就没有二十四五岁时候的盛气凌人,棱角都被磨平。 看着都心疼。 本来顾明城以为经过这次,她又会当一只蜗牛,离开的。 可是,没有,她一直待在他身边。 他开始考虑自己的内心,顾明城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现在再看刚出事那时候的自己,分明如同明镜:出事之后,他以为她这次又要选择当一个蜗牛,藏起来,不见他,因为这件事情爆出来,两个人已经从一辈人的仇恨发展成了两辈人,所以,他和自己赌气,也是在和自己打赌:如果她再来这一套,手分定了! 其实在内心深处,他是多么怕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另外半个圆。 即使家破财散,即使父亲入狱。 可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他的人生就还是完整的。 他就还能够恢复元气。 她来了! 出乎他的预料,又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赌赢了! 是她成熟了?还是理智了? 不像以前了。 顾明城目光睨了姜淑桐一眼,又看了看空调,没说话。 他最近懒得说话。 姜淑桐诧异的目光朝着空调看去,才看到电源线没插,怪不得。 可是电源线很高,她够不着。 她承认,自己犯傻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顾明城一眼,生怕他笑自己,可是他的眼光早就在别处了,似乎根本不是在想姜淑桐的事。 顾明城说,“我过两天让维修人员来修。” 第221章 我想给她一个名分 顾明城从楼梯上下来,姜淑桐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了出去,开车,疾驰出了大门。 姜淑桐没说话,和电话那头的人说到,她今天有事,暂时不去公司了。 顾明城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月没去公司。 纵然有秘书天天打扫,他还是感觉到了办公室里的冷清。 桌子上的文件堆积成山,他自己看了,该签字的签字,该找相关负责人的找人。 其中人事部有一封“特殊员工福利对待”申请,让他签字,是薛兰的。 他才知道原来是薛兰怀了二胎,真不是她。 签字就签了两个小时,下午,他给策划部、销售部门开会,分析下半年的公司形势和销售形势。 顾清源的事情纵然影响了明城集团的股票,可终究和集团内部没有什么关系,并且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人们正在努力淡忘。 加上顾明城的政策很对口,所以,重新回到顶峰时期只是早晚的事情。 顾明城给设计部开会的时候,咳嗽了好几声,本来是咳嗽了一声,可是咳嗽起来,好像起了连锁反应,一发不可收拾,咳起来没完。 薛兰现在是设计部的负责人,几乎已经做到了当年莫大师的位置,年岁不是白熬的。 她低下头去,给姜淑桐发了一条微信:你们家顾总还咳嗽哦,好好照顾。 大概幸福的人无法体会姜淑桐的言不由衷,所以,薛兰的话听起来也带着幸福的调侃味道。 姜淑桐看了以后,微皱了一下眉头,他还咳嗽吗? 是她照顾不周,感冒了还有后遗症。 她给祝云打了电话,问高烧后还有咳嗽的症状该服什么药,中药。 姜淑桐觉得中药虽然慢,但效果是好,没什么副作用,能去根。 “明城病了?”祝云问姜淑桐。 姜淑桐刚才只是这么问,没说替谁拿药。 但顾明城在床上躺了一个月的事情,祝云是知道的,后来听说姜淑桐去了顾家了,她没去探望,生怕自己当了电灯泡,而且,这一个月当中,顾家别墅的大门,一直都锁着,除非有事,姜淑桐才会开大门,出门,带着与世隔绝的心思。 祝云想了想姜淑桐和顾明城这几年的纠葛,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的电话重新打给了顾明城。 “明城,咳嗽?”祝云问。 顾明城笑了一下,“您的耳目还真多,刚咳嗽了不到一个小时,您就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刚才淑桐问我,咳嗽应该吃什么药,我给她把中药的单子开了。她没说是你咳嗽,我猜的。” 顾明城目光定了定,“是么?” “嗯。” 顾明城的心倏然变了很柔软很柔软。 今天公司特别特别忙,一直加班到了晚上八点多了。 他从忙碌中抬起头来,看了看手机,本来想打电话的,拿起来,拨了号,最终没打。<b r/> 不过自从动了要打电话的念头,心思已经不在工作上了,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工作对他,是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够把各个目标刷到一根毛不剩的状态,并不是特别影响。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起来,是她。 “明城,你晚上还回来吗?”姜淑桐问道,因为刚刚已经吃过晚饭了,还不见他回来。 “不知道,今天的工作很多,不知道几点能回去,可能凌晨,可能更晚。”顾明城放下手里的笔。 在办公室的台灯下,心倏然变了安静。 刚才,手机没响的时候,他的心不定。 “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么?”姜淑桐的声音忽然变了很谨慎。 “可能。” 姜淑桐“哦”了一声,似乎很意犹未尽,她想说,她和孩子住在这栋大房子里,很害怕的,可是既然他有工作就算了。 “怎么?”顾明城问到。 “我和孩子在家,挺害怕的。”姜淑桐说到。 顾明城的唇角,有了一丝微笑,“我尽快马上回去!” 姜淑桐“嗯”了一声。 姜淑桐刚才的话无意识地给了顾明城很多的男人自尊。 无论是上到七老八十还是刚上幼儿园的小男生,都会有的那种被人需要的威严感。 他挑了一些很重要的文件,签了字,准备走了。 可南美那边的销售又有重要的临时报告要做,他打开了电脑视频,给对方分析了南美市场,销售策略针对性,销售的细分人群,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一直看表的,可随着会议的深入,主题深入得越来越透彻,南美市场一片大好,他忘了看时间。 开完会的时候,东方已经泛白。 顾明城抬腕看了一下表,估计这时候,她们母子已经睡着了,如果这时候回去,可能正打搅了她们的美梦,所以,他没有回去,在办公桌上眯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快九点了。 公司的事务昨天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他想去看看父亲。 驱车去了海监。 父亲知道他病了,问他怎么样。 他说,“能怎么样?死不了!” 说了很多公司的事情,其实,这些话不过是顾明城的铺垫,最后这句话,他铺垫了好久才说,“爸,我想给她一个名分!” 顾清源的目光盯着顾明城,目光锐利,下一步能杀人。 “想娶她?如果你想明天狱中传来顾清源暴毙的消息,你尽管娶!” 说完,他挂了电话,就朝着狱中走去。 顾明城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久久不肯离去。 他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婚姻大事受到父母要挟了? 他什么时候也开始听开父亲的话了? 只因为现在父亲的情况非常糟糕,所以,他才不肯违拗他么? 第222章 她是属鱼的 原本他想的是,他要留她在身边一辈子。 不管结婚不结婚,他要这个女人。 有她在的日子,他已经深深地迷恋上。 如同迷恋她这个人一样。 这个女人在勾他的魂。 他冷笑一下,“又回德国?” “不是。你的病好了,我也该走了。有一个人相邀,我要出国一趟,带孩子,我想孩子马上要去幼儿园了,带他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姜淑桐回答得挺着急的,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很急。 并且在出国以前,她还要参加徐茂慎和白眉的婚礼。 事情好像是赶在一天同时通知到她的,所以,姜淑桐心里觉得很仓促。 “哦,谁邀请你出国?”顾明城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臂撑着沙发扶手,慢悠悠地说到。 姜淑桐眼神闪烁,“保密!对方不让说!” 顾明城简直要笑死,竟然有人邀请她出国,还瞒着他。 真他妈的可笑! 不过这种笑是建立在猜测和嫉妒的基础上的,那是恨到无语的笑。 “还有啊,”姜淑桐特意把这两天的事情做了一个备忘录,毕竟事情太多,“你咳嗽,我已经给你煎了一天的药。剩下有十天的时间,可能需要你自己做或者找钟点工。我一会儿会把注意事项发给你。另外,白眉和徐茂慎是后天的婚礼,你知道吗?” 顾明城盯着姜淑桐,刚才他还在想她最近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现在忽然变了个人,可能因为他病好了,所以,她本性毕露。 也可能—— 顾明城说不好。 “不知道。”顾明城强忍着心里的怒气,说了一句。 姜淑桐反应了半天,才“哦”了一声,“参加完他们的婚礼,我就走了!” 顾明城的心仿佛掉到了无底的深渊,说了句,“随便!”便上楼去了。 这两个字,让姜淑桐挺尴尬。 顾明城是在半个小时以后,才收到的徐茂慎的微信,说他要和白眉复婚了,邀请顾明城来参加。 顾明城冷笑一下,问为什么他收到的消息这么晚,有人早就知道了! “有人?你说的是淑桐吧?可能是白眉告诉她的,闺蜜么,要帮忙之类的,将来淑桐结婚的时候,白眉肯定也去帮忙的!”徐茂慎回答得挺流畅。 也没在意“淑桐结婚”这四个字,怎么样地刺激了顾明城! 他知道他和姜淑桐暂时是结不成婚的。 她结婚?又是跟谁? 心被撕裂着疼。 白眉终于结婚了,是在花园草地上。 不过,她和徐茂慎毕竟是复婚,所以比较低调,请的也都是认识的人,不过一二十个。 白眉穿着低胸的晚礼服,手拉着徐茂慎的胳膊,很幸福的模样。 姜淑桐也穿着礼服,毕竟是重要客人,她给儿子穿了件半袖的格子衬衣,带着一个小领结,很绅士的模样。 顾明城没和姜淑桐一起参加婚礼,两个人分头行动。 &nbs p;不过婚礼举行的时候,顾明城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前面的姜淑桐。 她笑得很灿烂,儿子鼓掌的时候,她就低下头亲儿子的脸,看起来,比白眉都幸福。 她自然开心,当初她流产的时候,顾明城去了瑞士,她心里的愿望就是:这两个人如果在一起多好。 婚礼完毕以后,白眉在化妆间里问她,“淑桐,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考虑婚礼的事情?” 姜淑桐什么也没说,眼神黯然。 她知道顾清源这件事情对顾明城的影响,知道两个人好像此生没什么可能了。 即使姜历年有反悔之心,顾清源也绝对不会答应,虽然他人在监狱。 所以,婚礼,她是不奢望了。 邀请她出国的人,已经给她定了机票,是明天,她今天要把顾明城家里都收拾好了,只要到点,她就准备远走高飞。 至于儿子,她其实不想让他跟着,虽然跟着也无妨。 回了半山别墅以后,姜淑桐开始收拾东西,护照什么的都已经收拾好,机票是对方给她办的,她站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姜历年家,她还有很多东西,不过,顾明城加班的那一天,她都已经都拿过来了。 毕竟那天晚上她和孩子在半山别墅害怕,所以打车回家去住了半宿,可是也没睡好,第二天把东西都带过来了,想的就是出国以前,不需要再回姜历年家了。 “mummy,你出国带我吗?”ken站在旁边问。 “嗯,你想呢,想去还是不想去?对方已经把你的票也定上了,不过,你也可以选择不去!”姜淑桐站在那里,看行李箱里还有什么东西忘了拿。 “我想跟你去,可我又想跟爸爸在家!”ken很为难地说到。 姜淑桐蹲下身子,对着儿子说到,“那就乖乖地和爸爸在家!” “那你多久回来?”ken又问。 “不知道哦,人家说多久我就要听哦。”姜淑桐严格按照对方的吩咐,不把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告诉任何人。 ken有些气馁,“那我去了就见不到爸爸了,我选择留下!” ken的这个决定,挺出乎姜淑桐的预料,不过,她还是同意了,摸了摸孩子的头。 上次顾明城问姜淑桐谁请她出国,她保密以后,他再也没问过。 今天她开始收拾东西,顾明城觉得心中的一口气怎么都忍不了了。 原以为她很想待在自己身边,可现在看起来,她远走高飞的心胜过一切。 他曾经看过视频里,下大雨那天,她在门外按门铃的情形,看到她被雨淋成了那样,顺着墙倒下去,哭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样子,他的眼睛都湿润。 可是现在,她要走,也很畅快。 她大概是属鱼的,记忆只有三秒! 又滑不留手,在水里游来游去,让他捉不住。 姜淑桐在楼上收拾东西的时候,顾明城在楼下,坐在沙发上,牙齿咬得紧紧的。 那是一种强压下去的愤怒,这种愤怒,马上要憋不住。 姜淑桐终于收拾完了东西,就等明天。 她站在楼梯口跟顾明城说,孩子不跟她去了,留下他在家。 第223章 你又何必这样? 姜淑桐刚刚从晕厥中醒来,双腿酸软,整个人侧躺着,不想动。 顾明城在旁边看着她,伸手到她的腰间把她捞了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姜淑桐的双手合在自己的胸前,还是闭着眼睛。 她的头在顾明城胸膛和自己的胸之间,双手轻巧地抵挡住顾明城和自己的距离。 “你又何必这样?”姜淑桐说了一句,还是眯着眼睛。 这句话,一下子把顾明城陷入了一场极难的境地。 纵然那是深爱她的表现,可是现在表现得也只能是,一个成年男人失控的表现! 如同强奸! 呵,她说话是越来越有水平了! 事情在姜淑桐的心里,仿佛明镜一般,她知道经过这次家族的纠纷,她和顾明城是不可能在一起了,即使他想,顾清源也绝对不允许,所以,她才问顾明城何必这样。 她是真的觉得他病了,心疼,来照顾他的。 不像他,动机很不单纯。 “我想去看看孩子!”姜淑桐又说了一句。 她始终闭着眼睛,仿佛无法面对顾明城。 “我去。”顾明城说完,就从床上起来,去了ken的房间,ken睡得正熟,他的床里面是贴墙的,平常姜淑桐在外面,怕他掉下来,顾明城把他往里抱了抱,外面挡上了被子。 回来的时候,姜淑桐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仿佛睡着了一般。 台灯的暖光照在她脸上,这样的时刻,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过了。 知道她在德国以后,加上这次,两个人总共有过两次**,可从未相拥而眠,他几乎忘了抱着她睡觉的感觉。 看起来,今天姜淑桐并不是很反抗,又或者,她觉得和他都发生过这么多次了,再一次并无妨。 至于热切,绝对说不上。 顾明城上床之后,她又翻过身子,不过这次,在床靠中间的地方,不像刚才,离他很远。 他的手抚摸上她胸前的柔软,“明天真要走?” “嗯!” “还不肯说谁让你出国的?” “她说事关重大,不让我说,尤其要瞒着你。” 姜淑桐用的是女“她”。 不过顾明城的立场,还有他的印象,一直以为姜淑桐所说的是“他”。 “多久回来?” “最多十几天,可能两三天就回来。应该不会长。” 说了这些,顾明城的心总算放下。 关键,他现在病好了,如她所说,照顾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她回来以后,去哪? 自从顾清源的事情爆出来以后,顾明城就觉得自己的性格有些变了,凡事不是那么强求了,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可 能是人生的大起大落让他觉得有些事情,强求无果,不如顺其自然。 所以,他没再问,只说了一句,“睡吧。” 就抱着姜淑桐睡了。 夜色很温柔,昔日和姜淑桐一起睡的日子夜夜入梦。 有四年的时间,他半夜醒来,伸手抓住的却是一片虚无,梦魇的感觉,什么都抓不住的空洞,让他的心曾经缺了很大很大的一个洞,顾清源的事情一出,这个洞破得更大,随着姜淑桐的到来,这个洞才慢慢地缩小。 不过因为顾清源的事情,这个洞,还没有完全闭合,因为顾清源对顾明城还有威胁的条件。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姜淑桐不在身边。 可见他昨天晚上睡得有多熟。 已经许久都没有这种深度睡眠了。 习惯拥有一个人,她突然走了,他会睡不着觉,她不在的四年,他经常半夜醒来,看着窗外,再抽半宿的烟。 不过,她说很快会回来,他姑且相信她。 这辈子,这么患得患失地对过谁来? 姜淑桐昨天已经定了出租车,今天五点钟去半山别墅接她,去加拿大。 叶夏和叶秋搬去加拿大以后,叶夏在叶秋的引导下,慢慢地开始说话,比起小瞿的引导要快很多很多,毕竟之前,叶夏经过了小瞿接近四年的引导,对这个世界重新开始认识,不止于这二十年地下室的小房子了。 并且,叶秋比起小瞿来,具有很多先天的优势,亲妹妹,了解叶秋的过去,知道她的婚姻,她的孩子,她对叶夏的开导不是浮于表面的,而是从心底里掘起曾经的那个叶夏,那个温柔聪慧的妇人。 应该说,叶夏这二十年来,对顾清源一直充满着怨和恨,爱早就不复存在。 法庭上,她指着那个已经变老的顾清源说“他是凶手”的时候,她的内心就开始觉醒。 后来,经过叶秋的开导,她已经彻底恢复。 她被顾清源囚禁起来的时候,连手机都不会用。 现在,她学会了发微信,而且,穿着和发型,也在叶秋的影响和审美下,重新复了二十年前的样子。 所以,叶秋在这件事情上,功不可没。 是叶夏发微信,让姜淑桐来加拿大的,并且她不让顾明城知道,她知道顾明城怨恨她。 姜淑桐下了飞机,看到机场外面那个穿着高贵,身姿高挑的妇人的时候,她有几分不敢认,和以前的叶夏很不像啊,顾明城虽然把叶夏救了出来,可是,他并没有改变叶夏的穿着风格。 来了加拿大,叶夏变了,而且,非常适合她。 滚黑边的墨绿色旗袍,是清雅素淡的颜色,很衬叶夏。 看到姜淑桐吃惊的模样,叶夏说,“很吃惊么?” “哦,不是,是伯母的变化,让我觉得很惊喜,明城的母亲,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姜淑桐由衷地说了一句。 第225章 最近的陌生人 她确实够笨,明知道顾明城现在给不了她婚姻,可她一句话不说,一句话不问。 迂腐得让他心疼到死。 可她一旦离开呢?他是什么反应? 刚才看见别的男人多看她几眼,他就受不了,恨不得把别人的眼睛挖出来! 顾明城恨这样的自己,从来对事情都是游刃有余,从来都不拖泥带水的,可是父亲这件事情,确实—— 很难办。 他可以忍受得了暂时不和她结婚,可是把她拱手推到别的男人的怀抱,他一辈子都忍受不了。 这是他的底限。 曾经,她四年不在自己的身边,杳无音讯,那时候,她的身是远的,可是因为日夜的思念,她每日每时都在他的心里,所以,他并不觉得她远,那些怨恨可以忍受。 可是现在,她和自己朝夕相处,中间始终有一层隔阂。 她和他,是离得最近的陌生人。 只因为那一纸结婚证书。 两个人的恋爱谈久了,是应该早日走进婚姻的。 很多女人逼婚,也是怕成为剩女。 可是姜淑桐从未在他面前提过“结婚”二字。 正是因为从来没有提过,他知道她是很介意的,因为深层的介意,所以,从来不主动提起。 其实按照他的脾气,公开和姜淑桐领了结婚证并没有什么,只是,他希望他的婚姻是受到所有人祝福的,不能有一丝的诅咒。 姜淑桐上车了,还在仔细地看笔记。 样子认真,俨然是一个小学生。 学校和家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 到家的时候快中午,小瞿在家,ken看到妈妈回来很高兴,对着妈妈说,自己的衣服刚才划破了,让妈妈给他缝。 小瞿说,ken是刚才绕着茶几玩,不小心划破的,小瞿说让孩子把衣服换下来了,这件衣服以后就不穿了。 “没事儿,妈妈给ken补一补就好了!”姜淑桐揉了ken的头一下,拿了针和线,坐在了沙发上,一针一针地缝起来。 小瞿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姜淑桐的样子很恬静,她的头发从耳边掉下来,她又放到了耳后,于是,她的黑发有一部分在耳朵后面,柔软地挂着,另一部分,落了下来,她的头不自觉地偏向头发没有落下来的那一边。 小瞿不经意的一歪头,看到顾明城也正呆呆地盯着姜淑桐,目光中柔情万千。 这样娴静的女人,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吧。 这种梦寐以求,都化作了体内的荷尔蒙。 小瞿知道,很多的女人,吸引男人不止是外表,而是很多很多细微的点滴,在这些点滴中把男人勾住。 至少在小瞿的眼中,姜淑桐的这个动作充满着女人妩媚的性感。 缝完了,姜淑桐把线在嘴边咬断,对着ken说,“好看不好看?” 看起来这不是姜淑桐第一次给ken缝衣服,因为ken并不惊讶,他说了句,“mummy的手艺,向来是好!” 姜淑桐就笑。 曾经流了两次产,生ken的时候,差点儿就要摔倒在雨里起不来了,可是这个儿子这么高,这么帅气健康,她的笑容是很欣慰的。 姜淑桐今天想和顾明城说,她要回家去住的,毕竟他好了,可是一直没想好该怎么说,还有如果她走了,就剩ken一个人在这里了,老师刚说了,父母要多一些相处的时间,一起陪陪孩子的—— > 姜淑桐很矛盾,她想和顾明城谈谈。 中饭过后,ken睡午觉了,夏天,人容易困,顾明城今天因为开家长会,没去公司。 客厅里的电视响着,是一部爱情片,姜淑桐心里想着要和顾明城怎么说,所以没注意电视上的内容,顾明城从楼上往楼下走的时候,姜淑桐说了一句,“明城,我有话和你说。” 顾明城“嗯”了一声,坐在了沙发上。 正好这时候,电视上开始放映男女主角大尺度的床上戏,虽然没有赤裸,但是这种镜头,就在于引起各种暧昧,亲吻的动静,还有床咯吱咯吱的动静,但是姜淑桐在歪着头看顾明城,还没有看到这血脉贲张的场面。 顾明城却一眼看到了,他的目光注视在电视上,手放在嘴上,咳嗽了一声,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到,“说。” “我这两天想回家去住。你病也好了。ken还没开始上幼儿园,伯父的事情,很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很伤心,可能很长时间都过不来。可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姜淑桐手里拿着遥控器。 背景音乐已经很暧昧了,可根本进不了姜淑桐的耳朵。 “所以让我来看这个?”顾明城洒脱地一条腿叠在另外一条腿上,在和姜淑桐隔了一个人的位置坐下,一只手搭在后面的沙发靠背上,目光玩味地看向姜淑桐。 姜淑桐不解了,她略诧异的神色,“什么?” 接着似乎会意过来什么,她看了一眼电视,激情戏刚过,男主正在女主耳边说情话。 漫漫的夏日微风吹进来,热烘烘的气息,慢慢的,舒缓的—— “不是,我不是——” 姜淑桐忽然变了很窘迫。 曾经,他喜欢在自己的耳畔说情话,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了,甚至姜淑桐认为,男女之间只在热恋期有情话这个概念。 她和顾明城之间的关系,现在已经迫近冰点。 “想说什么?”顾明城声音忽然变得很沙哑,很温存。 可是姜淑桐记得,她刚才分明已经说过一遍了——她想回家。 “我刚才说了。” “你出国以后,咳嗽药我没找人煎,还在冰箱里,可能过期了,要重新拿药,你自己看着办!”说完,顾明城就走出去了。 姜淑桐愣愣的,慢慢地捋着他的意思,这是不让她走么? 她出国以前不是跟他说了,找人给他煎药吗?回来了这个任务怎么还是她的? 姜淑桐走不成了,算了。 而且,也没听见他再咳嗽啊。 不过咳嗽如果不去根儿的话,很容易坐下病,姑且给他把药煎完再走。 姜淑桐看到冰箱里的药,生怕过期,就重新去拿了十天的,开始给他煎。 喝到第三天的时候,顾明城说他要出差,去美国,可能要去一周。 他是喝完药,撂下碗的时候,告诉姜淑桐的。 “哦,那药怎么办?” “我拿去美国,找人煎!你和孩子在半山别墅住害怕的话,回你爸家里去吧。”顾明城说到。 “真的?”姜淑桐两眼放光。 这种迫不及待的样子,还是刺痛了顾明城。 顾明城点了点头。 姜淑桐就纳闷了,上次,看他的样子,好像挺不愿意她走的,可是这次,竟然这么主动,姜淑桐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 第226章 事如春梦了无痕 美国现在还是白天。 顾明城视频完以后,加上今天开会开得有些头昏脑胀,于是,一个人从商务酒店的楼上下来,去大街上走走。 他走得很慢。 正好这附近有一所大学。 年轻的外国女孩子,勾着男孩子的脖子,踮着脚,好像在说情话,浓情蜜意的样子。 曾经,她也是这样年轻。 忘了他那天为什么去海城大学,好像有一个客户是那里,从客户公司出来,冷不丁地,就有一个女孩子攀住了他的脖子。 长相妩媚,眼底清纯无助,他承认他也只是一个一般的男人,若是一个长的丑的女人,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挣开就走的。 可偏偏是她。 也因为她,他从此对所有的女人都免疫,不论美丑。 她喝醉了,醉醺醺的,说话毫无条理,说她是海城大学的学生,妈妈病了,她烦,说毕业了不知道去哪找工作,和父亲的关系不好,说了好多。 他要挣开她的手,她却使了蛮力揽住他,不让他走,仿佛他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到了最后,放声大哭了出来,说自己命为什么这么不好? 其实,顾明城当时根本不觉得她的命不好,面相就看得出来,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怎么看都是旺夫的命,怎么命会不好?商人懂一些面相,也是应酬需要。 可能因为晚上,可能因为她喝了酒,也可能因为事情发展到那里,她没有办法解决,所以,借酒消愁。 顾明城无论怎么想走,她都不肯,一直掉泪。 大概是那个妖娆妩媚却又无助到死的女子勾引了顾明城,还是顾明城被她吸引。 都是,又都不是吧。 从此,她的命运开始和顾明城命运纠缠在一起,无法剥离。 她的生涩,紧致,以及后来的落荒而逃,让顾明城知道她是第一次。 酒醒了,羞愧了,跑了。 床单上,有她落下的东西。 顾明城竟然情不自禁地笑了。 之前,他身边围绕着的女人算是不少。 不过,顾明城对身边的那些女人—— 看上他钱的很多,看上他颜的也很多,他感兴趣的——没一个。 却莫名地对这个女孩有了兴趣,可能因为这个世界上,处女已经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物种,可能因为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又可能因为她的真性情,娇憨,却不藏着掖着。 谁知道呢! 她说了她是海城大学的,要查她应该不难,可是,第二天,他有急事,要出国。 本来想着,反正是学生,他就出差几天,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没想到,那时候,她已经大四,没过几天,就毕业了,消失在海城的茫茫人海。 直到陆之谦说,“我太太来了,姜淑桐。” 顾明城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刻的震惊和心痛的感觉。 &n bsp;一口怨气要冲口而出,那一刻,他想把陆之谦扇翻在地。 不过,商人—— 呵,他始终是城府深沉的商人,喜怒不形于色。 没有人看出来他的失常。 后来,和姜淑桐的交往,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让陆之谦看出来—— 他知道自己挺毒的! 时光一下子就过去了这么些年。 事如春梦了无痕。 他沉浸梦中几年,她来去自如。 经过这些年,她再也没有了当年的莽撞和无所顾忌。 额头依然清亮,青涩褪去,容貌超群。 忽然间就特别特别想她了。 不是因为她是他孩子的妈想她,只是因为她这个人想她。 他也从来没有因为她是自己孩子的妈想过她,都只是因为,她是她。 姜淑桐没有车的事情,不需要担心。 因为顾明城回来的那一天,司机提前就给她打电话了,说他要去接总裁,从姜历年家里接上她们娘俩儿。 果然,还是顾明城的思虑周全。 到了机场,司机没进去,在机场外面等着,可能要把重逢的时刻留给这三个人。 许是顾明城故意安排,又许是司机八面玲珑。 姜淑桐没问。 刚刚进机场,就看见一个女人,特别特别熟悉,可是,姜淑桐竟然没认出来是谁。 直到那个女人叫了一声“姜淑桐”。 姜淑桐才恍然大悟,“舒窈?” 几年不见,舒窈真的从当年的无知少女变成了良家妇女。 其实姜淑桐和舒窈没有半分交情的,甚至还有点儿敌对的意思。 顾清源的事情,海城早就吵得沸沸扬扬。 舒窈当年好歹骗过顾明城的钱,自然也挺关注的。 “你和顾总还没结婚呢?”舒窈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看着姜淑桐。 看到姜淑桐拉着的孩子,神态之间有几分像顾明城。 “你和他一起住么?”舒窈又问。 对顾明城的事情,她无比兴趣。 “和你无关。”这是姜淑桐内心的隐私,一旦有人挑动这个导火索,会引爆姜淑桐。 舒窈看到姜淑桐的表情,便了然于心了,肯定是一起住了呗。 她说,“不过你这样也挺好,孩子有了,就是占着这个位置,别的女人别想抢了他去!” 说完就走了! 舒窈丝毫不留情面地就走了,留下姜淑桐呆呆的。 舒窈不过是一个生活和顾明城没有交集的人,她何必去管她的意见呢? 可她的话,还是让姜淑桐心里觉得上不来气。 姜淑桐拉着孩子到了接机口。 第227章 他在等她回来 房间里暧昧旖旎的气息,他的声音还有她的声音,闷闷地响在安静的半山别墅。 又仿佛听到液体流动的声响。 他把她磨得红肿不堪,心跳很快。 完事之后,姜淑桐缩在顾明城的怀里,双手攀着他的脖子,眯着双眼。 仿佛刚才不过是放纵,放纵以后,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脸微微仰着。 “现在,想了么?”顾明城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又问了一句。 那种生命初生的美好,又在她的脸上看到。 姜淑桐点了点头,很累,意识正在消失,困,严重透支了体力的困乏。 顾明城笑了一下,那种纵容的笑,她已在他掌心的笑。 他知道她并未完全放开怀抱。 不过**是两个人已经习惯了的行为。 没有,会觉得少了什么。 他相信,过了这么多年,年少的那种不理智早已离她而去,现在的她冷静理智。 第二天,顾明城醒来的时候,身边就不见了姜淑桐。 呵,以前都是他起得比她早,这次她起的早了。 顾明城洗刷完了,穿好衣服,去了外面。 姜淑桐正在厨房里做饭。 想必,四年的法兰克福生涯,锻炼了她早起做饭的品质。 顾明城站在厨房门口。 姜淑桐做好了一样东西,要放到餐桌上,转过身来,正看到顾明城盯着她,她的脸一下红了。 没说话,从他的身边端着盘子走了过去。 姜淑桐解释不了自己的这种行为,大概—— 一下子回到了初恋。 好像四年前的一切都全部隐去,两个人之前那凌乱的一夜都已经隐去,之前睡过的所有日日夜夜夜都隐去,时隔四年,她重生了。 昨夜,她才成为了他的女人一般。 突然看到自己的男人,有些不适,有些害羞。 “剩下的饭在厨房里,你去端出来。我去把ken叫起来。”姜淑桐背着身子对着顾明城说到。 她不叫他的名字了。 接着,她小跑着去了ken的房间,头发在背后微动。 顾明城去把剩下的饭碗端出来,坐在椅子上,双臂抱着,若有所思。 ken起来了,在揉眼睛,姜淑桐一直在说着好话,“ken最乖了”“要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之类。 吃饭的过程中,姜淑桐微微低着头剥鸡蛋,不和顾明城说话。 顾明城知道她的心思,照顾小女人的害羞,也只和ken说话。 两个人之间默默无言,眼神却是脉脉含情。 吃完饭,顾明城上班了,不过故意留了一沓文件在家里。 姜淑桐在家里想了很久。 今天早晨她心里的反应是真,可不踏实也是真。 想了很久这种不踏实的原因,应该是——顾清源。 她想去看看顾清源,无论如何,那是他的父亲。 她知道顾清源对顾明城的影响,今天,姜淑桐就是想确认一下顾清源的态度到底是怎样。 她发微信,说想开顾明城一辆车去工厂,顾明城跟她说了钥匙所在的位置,她随便开了一辆他的一辆奥迪a8,先把ken送到了外公家里,然后直奔海监而去。 越靠近海监,她的心跳得越快。 顾清源是她不得不面对的一个人,先前她藏着,不想见,但是那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姜淑桐的步子很沉重。 姜淑桐想起来自己的叔叔姜明启也在海监,她还从未来看过姜明启。 明知道要见顾清源心情会受到重创,她还是先铺垫一下,见见叔叔。 姜明启看到姜淑桐来了,很是惊讶,毕竟纠葛是发生在这两个人身上的。 姜淑桐问他现在好不好。 姜明启说,都这把年纪了,有什么好不好的,苟延残喘罢了。 当时姜淑桐觉得叔叔很可恨,可是她现在觉得叔叔很可怜。 女儿死了,自己又在这个地方。 姜淑桐小心翼翼地问他,怪不怪顾明城。 姜明启说,顾总的心思,寻常人的确是比不上的,设下那种圈套,他本来站在井沿上,是否跳下去,还不一定,是顾明城—— “叔叔,这话,您说得就不对了,是您主动给明城打了电话,他之所以等着,是因为他料定了你的为人,原先我也觉得他狠,可是后来想想,是我错了,因为当时他胸有成竹的模样,让我颠倒了这种逻辑关系,是你已经迈出犯罪的那一步了,明城他不过等着让你入网!” 姜淑桐也不知道何时,口齿变得这样伶俐了。 姜淑桐现在也想清楚了,并不是顾明城让姜明启犯罪,是他料定了姜明启一定会犯罪。 这种心思,真的非常人所能及。 “你——”姜明启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姜淑桐。 “对不起,叔叔。”说完,姜淑桐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姜明启让姜淑桐给姜历年带句话,他说的是:人活着,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nbs p;姜淑桐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不过记住了,回去要告诉姜历年。 姜淑桐的步子走得很慢,不哦最终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顾清源。 顾清源看到姜淑桐来看到他,显然是惊讶,不过目光中的恶毒还是让姜淑桐胆寒了一下子。 姜淑桐拿起了电话,“伯父——” “你来大概是想问我的态度的,我和明城说过,这辈子他想娶你,死了这条心,他第一天领证,我第二天就在监狱自杀!我猜他现在还没有跟你求婚过,还有你,但凡想着进入顾家,我也会自杀!我不相信,你和明城的身上,如果背负着他爸的命,你们是否能够幸福?所以,姜小姐,不要试图毁了明城!”顾清源咬牙切齿地说到。 毕竟,一下子从当初硕大的庄园,下降到现在,这种境况一般人承受不了。 顾清源已经享受了二十年优哉游哉的生活,早就放松了警惕。 是父亲造成了这一切。 姜淑桐听不下去了,一下子扣了电话,就去了车上哭起来。 车上,姜淑桐又想起顾清源的话,哭得特别悲痛,整个人抽噎得喘不上来气。 昨天刚刚升腾起来的那种小女儿的心意,也因为顾清源的这番话烟消云散。 风花雪月在人命关天面前,如同泡影。 顾清源的话像是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在姜淑桐的心上。 不见血,又撒了盐,疼地厉害。 可是,她舍不得顾明城,要怎么办?也舍不得孩子。 当初选择不计一切地重新走向他,除了自己心里的情愫,孩子也是很大的因素,加上上次老师开家长会所说,姜淑桐觉得,父母在一起,这是孩子最大的满足。 曾经ken已经过了三年没有爸爸的生活了! 姜淑桐拳头放在方向盘上,撑着头,眼泪朦胧。 四年前,姜淑桐的心就已经千疮百孔,回来,纵然和顾明城的些许甜蜜,不过是在她千疮百孔的心上撒了一层又一层的蜜,孔还在。 这些孔,包括顾清源,姜明启,聂青青,叶夏,父亲—— 好像为了两个人在一起,周围所有的人都很不幸。 姜淑桐觉得自己如同罪人。 如果能够和顾明城从此厮守的话,或许这些孔,会逐渐消失,直到重新变成心的颜色。 可是,似乎,这一辈子,她和顾明城是注定不能够在一起的。 顾清源的话,再次如同一把钢刀,狠狠地插在了她的心上。 她知道,顾清源肯定也和顾明城说过这话,否则,上次顾明城都和自己求过婚了,那些求婚的话,忽然销声匿迹,如同只在梦里出现。 姜淑桐去了妈妈的墓地。 很久未来。 姜淑桐抚摸了一下妈妈的照片。 已经离开妈妈好多好多年。 姜淑桐看着妈妈一直在掉泪。 其实如果一个人离开的久了,会慢慢适应这个人不在的日子,若是平常来,姜淑桐顶多站在那里,悲伤一阵子,不至于落泪。 可是今天,她的泪止都止不住! 因为顾清源说的那番话。 生生地把她和顾明城的关系凭空扯断。 从此,顾明城不是自己的亲人。 这番思虑,让姜淑桐的心钝痛钝痛。 这一辈子,她都不是顾家人。 手机微信响起来,姜淑桐站得时间长了,有些麻木,是顾明城,他说他在开会,有一叠材料忘在家里了,让姜淑桐给他送去。 姜淑桐不想去,一来,眼哭得很肿,他肯定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二来,姜淑桐现在心里很乱。 总之,自从顾清源的事情一出,她心里矛盾得很。 理智和情感,都让她朝着顾明城走去,可是顾清源的这当头一棒,又让她心生退缩。 可是顾明城的家里,除了姜淑桐,别人进不去,所以,她开车回去了,没去接ken。 顾明城的材料就放在他的床头,姜淑桐拿了,开车去了他的公司。 到了公司楼下,照了照车里的镜子,还是又红又肿,丝毫没有褪去的迹象。 她给薛兰发了条微信,说顾明城的材料忘拿了,她在车里等着,让薛兰替她拿上去。 片刻之后,薛兰就下来了,挺惊讶的,问她不怎么亲自上去。 姜淑桐说,她还有事,马上就走了。 薛兰看到姜淑桐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就把总裁的材料送上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顾明城正在开会。 刚才姜淑桐出家门口的时候,和她说马上就送过去了,现在快到了。 心思有些不定,不断抬腕看看表。 开门进来的却是薛兰,薛兰把材料给顾明城送来。 “她呢?”顾明城抬头看向薛兰,问了一句。 “淑桐说她还有事,先走了。” 顾明城微皱了一下眉头,心思便不在会议上了。 “还有一页纸,”顾明城发话,“让她自己送上来。”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了,总裁怎么不自己叫,非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 第229章 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昨天晚上,徐茂慎和白眉送姜淑桐回来的路上,两个人商量着给顾明城发了一条微信,本来想着徐茂慎发的,可是想了想,这毕竟是两个人的私事,徐茂慎一个大男人不方便,还是白眉发。 白眉发了一条:明城,今天淑桐很不开心。 顾明城便知道,这件事情影响到姜淑桐的信心了。 心里凉了一下。 原是想和自己打一个堵,没想到:赌输了! 姜淑桐在家里待了一天,第三天,她的气消了。 其实小瞿只是一个导火索,她知道她和顾明城发生不了什么事情,可顾清源的事情始终是不可调和的矛盾,这让她伤神。 正如最初自己想的那样,结果早就预料,为什么又去杞人忧天、自寻烦恼呢? 所以,第二天下午,她带着ken回了顾明城的家。 她不知道的是,今天上午,顾明城收到了病例的复印件。 顾明城坐在沙发上,这是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动气动气时刻之一,好像都和姜淑桐有关! 看起来,自己是真的高估她了,原想着,她会和自己一起面对困难的,可是在知道了顾清源的态度以后,她把孩子都打掉了。 什么时候怀孕的,他不知道! 他恨得牙痒痒! 原想着这次破釜沉舟,看她的决心。 而她的答案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病例的来源,他没有去查看,他认为没有人无聊到会去伪造别人的流产证明。 肯定是姜淑桐故意让别人寄到他家里来的。 她就是流产给他看! 因为顾清源的话,她故意流产给他看! 顾明城从未如今天这般生气心酸心疼过! 生气,因为她打掉了自己的孩子! 心酸,因为他的孩子又少了一个! 心疼,因为她都流过好几次产了! 顾明城的心尖如同被人挑动,生疼,可因为这种生疼,激发了他发狠的心。 正好这时候,姜淑桐回家了,她带着孩子。 因为还在生气,所以,姜淑桐把孩子留在客厅里,自己上楼换衣服去了。 整个过程,两个人没说一句话。 顾明城心不在焉地在楼下陪孩子玩,刚刚过了中午,ken困了,顾明城把他抱到了自己的床上,就敲开了姜淑桐卧室的门。 姜淑桐打开门。 顾明城本来低垂着的眼睑,看到姜淑桐,忽然睁开,如同猎豹一般。 那一道凌厉的猛光倏然穿透了姜淑桐,让她浑身一凛,害怕,情不自禁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顾明城一步一步地逼近了她,把姜淑桐逼到了墙上。 他一下子捏住了姜淑桐的下巴,把她的脸仰了起来,面对他,“流产了?” 姜淑桐皱了一下眉头,他何出此言?   顾明城的另外一只手甩出那张病例,姜淑桐眼睛的余光一下子瞥见了上面的字迹。 非常奇怪,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她前天晚上确实去过这家医院,可看的明明是外科的跌打烫伤啊。 顾明城又是受到了谁的挑拨? 不过,想起顾清源的那番态度还有他和小瞿坐在车上有说有笑的样子,他现在又捏着自己脸的这副样子,姜淑桐狠了狠心,说了一个字,“对!我不想再生你的孩子!” 就见顾明城太阳穴暴起。 原来,他真的没有等到他期望中的姜淑桐。 顾明城恨的牙痒痒,他一下把姜淑桐扔到了床上,狠狠咬着姜淑桐! 姜淑桐痛得头上直冒汗,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可是她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她也感觉到有什么硬硬地戳在了她的腿上,可是,她现在的心思不在那里。 她知道,顾明城在误以为她流产的情况下,即使再怎么样,他也绝对不会动姜淑桐的。 他虽然欲望强,但他有数。 姜淑桐打赌,他有这份自制力。 “谁允许你打掉我的孩子?你事前和我商量了吗?”顾明城狠狠地咬着姜淑桐的耳朵。 咬得她耳根发热。 姜淑桐不说话。 她很奇怪,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是谁给顾明城寄的这张病例? 本来一件吃醋的小事儿,一下子演化成为了信任危机! 姜淑桐死死地咬着牙,不说话。 顾明城从姜淑桐的身上起来,对着床上一身褴褛的姜淑桐,冷哼了一声,走了出去,姜淑桐听到他去了洗手间,接着哗哗的水声! 姜淑桐不知道他去干什么的了! 不过,她从旁边拿过被子盖在了身上,低低地哭起来了。 他都给自己撕破多少身衣服了。 当然,她并不是为了这身衣服在哭。 反正现在两个人很严重的信任危机。 刚开始不过是吃醋啊! 顾明城从洗手间出来以后,给某家中介所打了个电话,让派一个做饭的阿姨来,给做几天饭,照顾流了产的女人。 姜淑桐听他说,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了,明明没流产,他伺候的到底是谁啊? 可是她现在骑虎难下,顾明城现在的气愤,在姜淑桐认识他的日子当中,是极少的。 算了吧,就让他以为自己刚流了产吧,她也想看看,他对待流了产的她,究竟是什么态度! 顾明城去了公司,他刚才已经打电话,让钟点工先过来,照顾他们娘俩儿。 到了公司,顾明城刚刚打开门,就一脚踢在了身后的墙上。 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都拂了下去! 顾明城听到房间中的动静,进来要收拾东西,顾明城说了一句,“不用收拾!你先出去吧,当我不在。” 秘书不敢多言,看到总裁心情不好,出去了。 第230章 去向爸爸认错吧 时光微微里,姜淑桐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顾明城,目光慢慢地变了微弱,然后浅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对不起他的是因为撒谎。 不过因为保姆在她身边,她不好意思说开。 顾明城的气略略消了消,只说了一句,“把鞋穿上!”就上楼去了。 他以为她是因为流掉了孩子而道歉。 姜淑桐吁了一口气,仿佛叹气。 穿上鞋以后,她上楼去了ken的房间。 侧躺着,手压在头下面,看着睡着的ken,这个年纪的孩子,真是可爱的,鼻翼,睫毛,白白嫩嫩的小脸。 ken醒了,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到妈妈躺在他的对面,说到,“mummy?” 姜淑桐看到ken纯真的眼神,说了句,“ken,妈妈做错事了!” 很沮丧,很后悔的神情呢。 “对谁的?” “你爸爸。” “那你去向爸爸认错不就好了。”ken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姜淑桐忍不住就笑开了,小孩子的世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泾渭分明,多好。 “可妈妈现在骑虎难下!” “骑虎难下什么意思?” “就是妈妈犯了一个错误,然后又把这个错误挂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我不敢下来了!”姜淑桐不晓得这样解释ken会不会懂,但她真的是骑虎难下,一筹莫展,现在顾明城连保姆都给她请来了。 而且,解铃还须系铃人,姜淑桐觉得,要想解开这个错误,首先要找到是谁给她下的套,否则,轻举妄动,怕正好中了对方的圈套。 只能从源头上解决这件事情。 ken抚摸了一下mummy的头,“去向爸爸认错吧,他不会怪你的。” 可是已经怪了啊! 姜淑桐把ken从床上抱了起来,带他去尿尿。 然后带他去了楼下,姜淑桐把这件事情用微信详细和白眉说了,昨天顾明城给姜淑桐看病历的时候,姜淑桐隐约看到了主治医生的名字——何文欣。 姜淑桐觉得,即使有人要陷害她,但是医院和医生的名字,总不能是伪造的,否则顾明城肯定会看出来。 因为顾明城以为她流产了,把她禁足在家,所以,这件事情,只有求白眉了。 白眉说海城医院,她有人脉,这件事情,很快会水落石出。 白眉办事,姜淑桐向来放心的。 ken在楼下玩,姜淑桐一直在看着他,听到旁边楼梯的声音响起,姜淑桐便知道顾明城下来了。 他下来以后,并不和姜淑桐说话,在逗ken。 保姆端来了一碗土鸡汤,姜淑桐乖乖地端起来喝了。 反正土鸡汤,不流产也可以喝的! 顾明城今天好像不去公司,很快就是下午,吃饭的时候,他也是不理姜淑桐,自顾自地吃饭,偶尔会和ken说话,有时候会拿起手机来看。 姜淑桐总是小心翼翼地看他。 饭后,各自返回房间,姜淑桐哄ken睡下以后,抱了自己的被子,敲开了顾明城卧室的门。 顾明城说了一声“进来”,抬眼便看到,姜淑桐抱着被子,径自走了过来。 把被子放到了他的床上,她还穿着吊带睡衣,躺下了。 仿若她走进的是自己的卧室,根本当顾明城不存在一样。 顾明城把手里的书反扣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双手插在脑后,看着姜淑桐。 她朝着顾明城的这一边,微微眯着眼睛。 如果不是知道她没有毛病,顾明城可能以为她真是在梦游,走错床了。 “什么意思?走错房了?”顾明城歪头,看向躺着的她。 姜淑桐忽然间伸出两只手,攀住了顾明城的脖子,把他拉了过来,开始主动吻他。 吻得好狂热。 先前的那种生疏,那种躲闪,都不存在了,就带着一种感情,想要占有他这个人。 顾明城是猝不及防的,不得已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在她的身边。 姜淑桐吻完了他,把他的头拉在自己的肩膀上。 本来是她吻他,可是后来,变成个了他吻她,再次吻到她窒息,唇红肿。 好像这是这几年来,姜淑桐第一次主动吻他。 这种感觉,相当奇妙,满足了顾明城作为一个男人的虚荣心。 “对不起,对不起!”姜淑桐一边说,一边落泪,双手反扣住顾明城的肩膀,在轻轻抚摸。 “知道对不起我,做这种事?”他的声音是隐忍的,有痛意的。 姜淑桐本来想说,她没怀孕,也没流产,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要等白眉搞个水落石出才好告诉他。 “我那天去监狱那看伯父了,他的话,让我心里难受,堵的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即使想开了,可心里还是不好受,我不是圣人!”姜淑桐紧紧地抱着他。 他是她的亲人,这一辈子唯一可以说知心话的人,可是名分上,她永远都不是他的什么人。 顾明城知道她难受,没说话。 不过,从她的话中可以听出来一点,她是想嫁给他的。 今天晚上,他抱着她,姜淑桐攀着他的脖子。 如果先前那一夜,那是姜淑桐作为一个女人主动的本能,那么今天,这是姜淑桐主动的情感反应。 她想离顾明城很近很近,近到毫无距离。 顾明城紧紧地抱着她,仿佛她是他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顾明城还是以为姜淑桐流产了,不去要她。 姜淑桐还在怪他把自己磨得又红又肿,有些害怕他要自己。 前几日,姜淑桐的人生彻底和“又红又肿”这四个字联系上了。 唇又红又肿,眼睛又红又肿,以及,那里—— 姜淑桐想了想这些,更用力地朝着顾明城的怀中拱了拱。 丝丝发香萦绕在顾明城的心头。 第231章 任她玩弄 白眉猜,小瞿的孩子,十有**是顾明城的,也没听说过小瞿有男朋友,倒是小瞿对顾明城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白眉的心里很乱,她去了淑桐的家里。 顾明城已经带着孩子上班去了,他一直以为姜淑桐流产了,想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怕ken太淘吵着她,带着ken去公司了。 姜淑桐和白眉去了自己的房间,姜淑桐对这件事情非常慎重,毕竟她不知道是谁在后面陷害她。 白眉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还说乔威这个混蛋,肯定也知道这件事情不会长久,但他的目的就是想掀起你和顾明城的波澜。 姜淑桐一一记下了,到晚上她就和顾明城说这件事。 白眉吞吞吐吐了半晌,好像有什么未尽事宜。 “有什么话?说啊!”姜淑桐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相,心情开朗,看到白眉吞吞吐吐的样子,自然问。 白眉也觉得这样做挺不地道的,毕竟这件事情都过去了,她无疑是在挑起两个人的矛盾,可是,她向来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眼里容不得钉子。 于是,经过一番顾虑,她把看到的小瞿的流产病历跟姜淑桐说了。 姜淑桐的脑子一下子木了,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小瞿,因为她看到小瞿,一直吃醋,想不到最后,这件事情还是映在了小瞿的身上,好像小瞿一直扮演着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角色。 好像小瞿现在的心理一样,明明暗恋顾明城,刚开始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是现在她想改变自己,却依然让姜淑桐生疑一样。 “淑桐,说男人四年守身如玉,根本不可能的,而且,还是在没有未来的情况下,他和小瞿,是近水楼台!”白眉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明明是为了姜淑桐好,可是说出来的话,姜淑桐这么不愿意听。 “不会的,我相信我们家明城,之前四年的事情,他都和我说过。绝对不可能!”姜淑桐说到。 如果不是那天他开车带着小瞿有说有笑,姜淑桐或许毫无疑问地相信。 最关键,姜淑桐不知道小瞿是从什么时候暗恋顾明城的,她并不知道是上次顾明城给了小瞿一套房子开始,顾明城之所以给小瞿房子,是因为顾明城知道自己有儿子了,姜淑桐以为小瞿从一开始就暗恋顾明城,四年,时间真的不短了。 如同她认识adam的时间比顾明城都长,小瞿认识顾明城的时间,也比她长。 小瞿,始终是姜淑桐心里的隐忧。 姜淑桐觉得,这事儿,她要问小瞿。 虽然这件事情过去了,那时候,她和顾明城也确实处在分手状态,可在她的心里,这件事情就是过不去,仿佛一百只苍蝇在姜淑桐的心上开了一个洞,在虰她,让她心神不宁。 她知道她是没有任何立场问小瞿这件事情的,她不是顾明城的老婆,更不是小瞿的上司,只是认识,关系刚开始很差,现在略好了些。 不过,她还是约了,她和保姆说自己去咖啡馆见个人,好多人流产了第二天就上班了,姜淑桐去个咖啡馆应该没什么的。 是在一个下午约的小瞿,姜淑桐开门见山,问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小瞿惊讶又害怕,问姜淑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小瞿紧紧地咬着下唇,又羞又怒的神情,仿佛这件事情不想被任何人知道,更不能让顾 明城知道,现在姜淑桐已经知道了,顾明城知道也不远了。 小瞿一问三不知,就是低着头。 她知道姜淑桐在怀疑这个孩子是顾明城的,可是孩子的父亲,她永远都不会说。 她为什么今年才开始暗恋顾明城?顾明城这样帅气又多金的主,摆在哪个女人面前,也要被抢了啊!因为去年—— 姜淑桐小心地观察小瞿的神情。 小瞿的眼神里有后悔,有绝望。 就是死活不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姜淑桐微皱了眉头。 这件事情,姜淑桐之所以直接来问小瞿,主要想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因为她现在手里已经有了小瞿的把柄了,以后她要有任何心思,都要小心着点儿。 姜淑桐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做得挺狠的。 其实,在内心深处,她就觉得,这个孩子不是顾明城的。 她是想用这件事情,提点小瞿,提点她和顾明城离的远点儿。 姜淑桐知道自己这么过河拆桥不好,可是没办法,她心里嫉妒到要死。 姜淑桐回了家,晚上去了ken的房间睡觉。 ken睡着了,她也觉得自己有些迷迷糊糊。 顾明城等了半天,她也不来。 失笑,昨天晚上是来认错的,错认完了,现在没事儿人了。 她没事儿了,可他有事! 姜淑桐今天晚上一直在想小瞿的事情,没锁门,自从和顾明城敞开心扉以来,她就不锁门了,心门打开了,门也不用上锁了。 顾明城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光一下子照到了房间里,照到了她的身上。 她背着身子。 顾明城很喜欢看姜淑桐的背影,她的腰很细,腰线很长,臀部极其丰满,很圆。 每次看到她的背影,他就有了反应。 一物降一物,他被这个女人降住了,中了她的**阵。 顾明城的手从姜淑桐的身下伸过去,双臂抱起了她。 姜淑桐醒了,看到顾明城,问了句,“怎么了?” “你说怎么!” 顾明城抱着她走了出去,给ken踢上门,去了他的卧室。 两个人的关系稍微有进展以后,就发生了姜淑桐流产的事情。 所以,迄今,四年多当中,两个人其实只有不到五次的**,这对顾明城来说,是不能容忍的。 今天晚上他不想和她怎么样,只是想和她离得很近很近,弥补这几年的空洞。 把姜淑桐放在床上以后,他的手滑向她的胸口。 手被姜淑桐按住,“你也是这样摸别的女人的么?” 呵,吃醋了! 顾明城的眼睛玩味地看着姜淑桐,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早知道吃醋成这样,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他盯着姜淑桐的眼睛。 “不离开,怎么试探你?”姜淑桐忽然觉得,没说自己不曾流产的事情,是正确的。 第233章 我男人 年轻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强,多是他强,她比较被动,只能体会到十之**的乐趣,如今,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她处在一个女人巅峰的**时期,那种他一个暗示,她就懂什么意思的心照不宣,让她一次次地爬上云端,也让顾明城得到了全身全心的满足。 姜淑桐眼睛眯着,攀着他的脖子,承受他狠命的撞击,喊得不是痛,是唔唔的动静! 今夜,她重新成为了他的女人。 第二天,顾明城让姜淑桐陪他去公司。 姜淑桐很顾虑,虽然上次去过了,但她这几年和顾明城分分合合,现在孩子都有了,还没结婚,挺丢人。 “一定要去吗?”姜淑桐问得很忐忑,“ken怎么办呢?” “ken好办,公司里很多人可以看他。至于你为什么要去,因为我最近一直被人嘲笑!”顾明城说得一本正经。 姜淑桐以为他在说笑,她现在眉里眼里都是藏不住得风情,皮肤红润细滑,极有弹性,她一笑起来,眼睛就弯弯的,像是上弦月,“还有人会嘲笑顾总么?好大的胆子呀,嘲笑你什么?要嘲笑的你人,难道不先要掂掂自己的份量?” “就有人么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嘲笑我——单身!” 这两个字说出来以后,姜淑桐就不说话了。 这件事情,曾经让她很伤身,如今还在伤身,顾明城挑起了她的伤心事。 顾明城说有两个人,是他深圳的客户,两口子,一直嘲笑他都三十五了,还没有女朋友,顾明城懒得解释。 姜淑桐知道顾明城的意思,让她充当挡箭牌是假,把姜淑桐推出去是真。 他很明白姜淑桐的顾虑,不结婚始终是姜淑桐心里的短板和禁忌,女人总不能一辈子都不结婚的。 姜淑桐不笑了,点了点头。 顾明城开车去的,姜淑桐和ken坐在后面,ken说,“真喜欢我们一家三口出去玩,好幸福啊!” 姜淑桐何尝不知道这样是幸福的,可这种浅显的幸福,她不配得到。 如同叶秋说过的:有的人孩子都生了三个了,还是嫁不进豪门。 到了公司,顾明城把ken放在设计部,让薛兰看着,这是设计部的人第一次见顾总的儿子,个个新奇又讨好,虽然ken之前来了公司很多次,但是设计部的人都在上班,而且ken直接去了顾明城的办公室了,没有人看到。 顾明城拉着姜淑桐的手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一对夫妇上来了,年龄看起来,大概三十五岁的样子,和顾明城差不多大,女人目光高傲而犀利,一直在用觊觎和嫉妒的神色打量姜淑桐。 姜淑桐认为自己今天的打扮还算得体,香奈儿真丝的白色衬衣和黑色中长裙,脚上一双简单的黑色凉鞋。 简约大方。 “你女人?”那位太太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到顾明城。 “对。姜淑桐。这是容先生和容太太。”顾明城看了姜淑桐一眼,很明显,她不喜欢那个女人。 顾明城也不喜 欢。 姜淑桐发现所谓的容太太一直在故意掸袖子,拉裙子,在炫耀她的衣服。 姜淑桐低头笑了一下,略带嘲讽。 女人之间的战争,怎么什么时候的都少不了啊? “姜小姐在笑什么?”荣太太颦眉,对姜淑桐挑衅,故意称呼姜淑桐为“姜小姐”,她知道顾明城单身。 “没什么。您这身衣服很好看。”姜淑桐比较礼貌,虽然听出来容太太口气中的“嘲讽”之意了。 刚才顾明城和容先生的谈话内容,姜淑桐也都听出来了,容先生想成为明城集团的供货商,和顾明城的谈话,极尽讨好之能事。 不自觉地,姜淑桐就有些夫唱妇随的意思,对这位不礼貌的容太太,态度也有些傲慢。 “当然了,这是gi的款式!”容太太说道。 姜淑桐禁不住低了一下头,挺看不起人的样子,她的这种骄傲,顾明城也看到了,顾明城觉得无所谓,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客户,得罪了就得罪了。 这位容太太好像真的好小家子气呢,姜淑桐今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就想教训教训这位容太太了。 “容太太,gi衣服向来奢华,性感,用料自然考究,不过看容太太这身衣服,布料像是没睡醒,而且,针脚有的地方没有处理好,胸口的地方,针脚要崩开了,很明显,容太太买到了高仿的产品!或许是从淘宝上买的也不一定哦!”不知道为什么,姜淑桐心里就非常不待见这两口子。 从见到他们的第一面就非常不待见,能踩死他们最好。 敢嘲讽明城的人,她自然要狠狠地打击了。 容太太果然恼羞成怒,“姜小姐是什么意思?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要不要做生意是你老公的事情!” 大概碰见什么人,就会变成人什么。 昔日的姜淑桐,现在变得好厉害,和这位容太太,颇有些泼妇骂街的意思。 “明明我男人和你男人在讨论生意,你却来嘲讽我的裙子,究竟是什么意思?”容太太站在大厅里。 “是你先挑衅我的,关我男人什么事?”姜淑桐简直气愤。 两个女人在办公室里展开了拉锯战,争吵得无头脑,很多话都是话赶话,被气得说的。 容先生反手就打了他太太一耳光,“你是什么地方?在这里炫耀什么?” 容太太气哄哄的,胸口起伏着,眼睛在暴怒,不过始终在别人面前,她没有发作。 因为容太太挨了这一耳光,姜淑桐挺过不去,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盯了顾明城一眼。 “你过来。”顾明城坐在办公椅上,让姜淑桐过去。 姜淑桐低着头过去了,她害怕他也会像容先生那样扇自己一耳光,毕竟这是他做生意的地盘。 她站到了他面前。 “刚才——骂得挺好的。”顾明城淡然开口,目光斜睨了容太太一样,“不打架我还不知道对方是这种人!我挺烦和没素质的人做生意的。” 第234章 花样这么多? 法兰克福的店里。 井井有条,衣服摆放极有条理,店员说adam有时候会过来看看,店里墙上的壁画也是adam给搬来的。 姜淑桐笑了笑,怪不得呢,虽然许久未来,但是姜淑桐记得,墙上是没有画的。 忍不住笑了笑。 恰好是下午两点钟光景,adam做完了一个手术,从姜淑桐的店门前开车经过,看到了姜淑桐,停车,走进来。 再次见到adam的心境和前几年不一样。 那些年,姜淑桐处于人生的低谷,很多悲凉和怨恨,她又刚来德国,人生地不熟,德语说得也差,adam身为姜淑桐身边唯一的男性,姜淑桐本能地对他很有依赖感。 现在不同了,她的心情如同外面的垂杨柳沐浴春风,再次看到adam,能够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不悲戚,不心凉。 adam看到姜淑桐回来,照例不悲不喜,询问了ken的情况,问姜淑桐是否和顾和好了,姜淑桐都一一回答了。 恰好姜淑桐的手机响起来,是ken,现在北京时间晚上九点。 这是姜淑桐到达法兰克福以后中国的第一个夜晚,ken睡觉前找mummy视频,也是正常。 视频里,顾明城不在,ken坐在他的床上,靠在床头。 “mummy,顺利到了吗?”ken问到姜淑桐。 姜淑桐说,现在才中午,她在店里,adam也在这里,问ken要不要和他说句话。 ken自然兴高采烈,毕竟adam是ken三岁之前的启蒙人和领路人,ken现在的目标都是要当医生,和adam最初的启蒙绝对分不开。 adam拿过姜淑桐的手机,开始和ken说起来,两个人的话题挺多的,说了分别后的很多情况,又问ken最近有没有学习,ken一一回答了。 姜淑桐转到adam后面,去统计衣服的种类,看铺货的情况。 不过是不经意回头的瞬间,姜淑桐便看到顾明城的脸色出现在了视频里,他赤裸着上身,头发乌黑清爽,正拿毛巾擦着头发。 顾明城看到视频里的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恰好姜淑桐出现在了adam的身后,她本来想解释的,口型中刚刚出现了一个“我”,她忽然小女人心思地想看看顾明城吃醋的样子。 她知道顾明城肯定会吃醋,而且醋得还挺厉害。 可是,小瞿能让她吃醋,adam凭什么就不能让他吃醋? 心里憋着一股劲儿,看看她不在顾明城身边,顾明城回去怎么找她算账。 其实,算账的套路她知道一二,不过,她喜欢。 她喜欢他的强要,给了她作为一个女人最深切的快感。 再次回到顾明城身边,姜淑桐有了想和他猫捉老鼠的心情。 这是女人对男人的考验,也是她对顾明城的挑衅。 她,就是要把他惹毛了! 她要看他对自己容忍到什么程度,她要看他对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视频这件事,姜淑桐本来没想那么多,可他既然吃上醋了,那姜淑桐就推波助澜吧! 她一直在后面忙碌,纵然背着身子 ,可是她还是觉得如芒在背,她知道顾明城在身后盯着她。 身子在工作,可是,心思却在adam和ken的聊天内容上,adam还和顾明城聊了几句,就是寒暄。 聊完了,ken说了一句,“daddy,byebye!” 视频结束的声音传来。 adam走了,姜淑桐开始安心工作。 她加足马力,在法兰克福忙碌了七天,十天的工作,七天就完成了。 不过是想早日完成,回去见他。 这七天当中,ken总是晚上时间和姜淑桐视频,adam又出现了一次,不是姜淑桐特意让他去的,而是,姜淑桐的店和先前租的房子,都在adam下班的路上,他是恰巧,姜淑桐也跟他说了,自己在法兰克福就呆几天,毕竟是老朋友。 这两次,顾明城都看见了。 姜淑桐是故意的。 回家的那天,顾明城去接的她,就一个人。 姜淑桐问,“ken呢?” “他在公司,有人看。”干净利落的声音。 姜淑桐“哦”了一声,她也看出来了,公司人很多,并且都是顾明城的下属,那栋大楼也是顾明城的,安全系数堪比铜墙铁壁,ken绝对不会丢。 这么大年龄的孩子,母亲最担心的就是他的安全和健康问题,听到顾明城这样说,姜淑桐长吁了一口气。 不是节假日,所以机场人不多。 姜淑桐和顾明城挨着,在等电梯下来。 他个子很高,一手抄兜。 仿佛命定般,姜淑桐这次听到了他的呼吸声。 除了在床上听到他的喘息声,这好像还是姜淑桐第一次留意他的呼吸声。 虽然他的呼吸和他的嗓音不能用一样的形容词来形容,可姜淑桐还是想用他嗓音的形容词,来形容他的呼吸:平静低沉,磁性,频率均匀,因为这样的男人,肺活量很好。 姜淑桐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可顾明城身上的这些男性特质,让姜淑桐怦然心动,很想做一个他柔弱的小女人。 他的呼吸,声声入了她的耳。 这次他来接姜淑桐,冷着一张脸,似乎憋着一口气,姜淑桐知道他芥蒂的是什么,也知道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她紧张又兴奋。。 回到家,姜淑桐刚刚放下行李,就被顾明城抱到楼下卧室的那张床上。 “和他都干什么了?”顾明城微皱着眉头,那种勃然的力量即将蓬勃而出。 如同姜淑桐知道他和小瞿不会干出什么出格儿的事情一样,顾明城也不相信,姜淑桐会和adam有什么多余的举动。 之前的四年,姜淑桐都已经详细地和他说过。 这无关信任。 有关占有。 醋意的挑逗是随意一个身边年龄相仿的人,更何况,adam长得也不差! “我和他——”姜淑桐说话时小心翼翼的,因为她确实有点儿怕这样的顾明城。 可内心深处,她是很兴奋的。 第235章 人家是你的女人 所以,没有意识到,右转的车辆是不受红灯限制的,被后面的车追尾了。 姜淑桐听到“哐当”一声,知道撞得比较严重,所以她下车查看。 后面的车主也下车了,看到8888这个车牌号的时候,脸都绿了,他知道这是顾明城的车,追尾的车主开的只是一辆海南马自达,撞了两百万的奥迪a8,后果想想也知道怎样。 说实话,撞了车,姜淑桐挺高兴的。 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变态,为了顾明城,无所不用其极。 因为出车祸了,他会关心她伤得怎样,他会出面替她解决纠纷。 法兰克福待了四年,没有一个人替她解决这种事情。 对这种关怀和宠爱,她内心狂热地想得到。 只有得到了,她内心曾经的千疮百孔才会一点一点地好起来。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打给了顾明城,说出车祸了,车主是他,她不知道怎么处理,在路上停着。 果然,顾明城的第一句话就是,“伤着没有?” 很紧张的口气。 姜淑桐的心里一下子变了灿烂暖阳。 为了自己的这些小心思,心下愧疚。 “没事,我停车的时候,被后面的人追尾了,我人没事,就是不知道怎么处理,你的车,保险我也不知道。”姜淑桐说道。 “我马上到!”顾明城说。 “其实你可以告诉我保险的——”姜淑桐忽然觉得,他亲自来一趟太麻烦了,她不过想听听他关切的话语而已,这个目的,已经达到。 顾明城已经挂了电话,十分钟,就开车过来了。 他和交警还有对方当事人处理了纠纷,这辆车会送到汽修厂,姜淑桐暂时不能开了,挺失望。 那辆红色宝马虽好,可他没有开过。 姜淑桐就想要这样一辆车,他开过,带着他的味道,然后,她也开过。 姜淑桐要坐顾明城的车回家。 路上,顾明城开始教训姜淑桐,“右转的车辆不受红灯限制,你不知道?” 关切又谴责的口吻,毕竟姜淑桐刚刚出了车祸,惊慌未定。 他根本不知道她的小女人心思和沾沾自喜。 “不知道!”姜淑桐头偏向窗外。 “学驾照的时候没学?”顾明城皱紧了眉头,继续谴责。 “你也没教!”姜淑桐还是看着窗外,悠然的心思。 顾明城看了她两眼,顿时对这个女人的心思了然于胸。 是不是所有的东西,只有他教了,她才肯会? 姜淑桐知道他在玩味探究地盯着自己,目光偏向窗外,顾明城不断歪 头看她的样子,从玻璃中显现出来。 “有卖糖炒栗子的,停车,我去买!”受不了他目光的注视,姜淑桐让他在路边停车了。 买了一包糖炒栗子,两个人往家里走去。 ken还在公司,下午下班的时候,司机会把他送回来,今天下午,是姜淑桐和顾明城的二人世界。 到了家以后,姜淑桐有些走神,忘了下车。 “想玩车震得话,我奉陪!”顾明城说到。 姜淑桐斜睨了他一眼,开了车门。 不过,对姜淑桐的小心思,刚才一路上,顾明城已经明了。 刚刚进屋,他就扶住姜淑桐的肩膀。 姜淑桐腰被他揽着,背往后靠去,娇媚却平静无澜的眼神看向他,眼神中明明就写着“你奈我何”的心思! 顾明城狠狠地咬了咬牙! 这个女人,是个魔鬼!勾住他,一步都不让他爬上来。 “真是混蛋!”他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姜淑桐知道他不是说的自己,他说的是这种状态,他控制不了的状态。 “花样这么多?嗯?”顾明城低沉沙哑的情绪,咬牙切齿地说出来。 每次,这个女人都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他的欲望。 他无法控制他自己。 姜淑桐不知道他说的“花样”指的是哪些,如果从adam开始,他就知道了,她自己整个人,真是被他看透了。 顾明城猛地又把她抱起来,放到了一楼卧室的床上。 这个女人,不强要已经不足以发泄他心中的怒气了,他甚至觉得去二楼都很远,直接在一楼解决了。 那种感觉——舒服。 姜淑桐趴在床上,“好讨厌你!” “讨厌什么?”顾明城也赤裸着上身,躺在他身边。 “讨厌你从来不戴避孕套。我每次都提心吊胆。” 顾明城靠近了姜淑桐,捏着她的下巴。 顾明城的身体靠在床头,所以,姜淑桐现在脸贴近顾明城的胸膛。 “不想给我生孩子?” “不想这么快!” 所以,意思是晚些时候,还是愿意给他生的。 静谧的阳光里,姜淑桐躺在那里,脸上细微的绒毛发光,看不到半点毛孔的痕迹。 顾明城笑了一下,起来穿上衣服。 这几天,姜淑桐都是在顾明城的房间里住的,每日房间里都有熟悉的味道。 那是她的味道和他的味道。 这一天,姜淑桐正在工厂里画图。 第237章 这种毒,他很喜欢 姜淑桐坐在卧室里生闷气。 如同小瞿这么说,是故意为了气姜淑桐一样,小瞿可能不一定非要达到这样的目的,也知道达不到,让顾总背这个锅,她于心不忍,更何况,顾总也不会替她背。 对小瞿的想法,姜淑桐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种事情,小瞿完全可以对着顾明城一个人说的,没有必要、甚至根本需要背着姜淑桐的,她非要当着姜淑桐的面说,分明是司马昭之心。 可是小瞿的话也是有指向性的——她和顾明城发生关系了,如果没有,不需要背这种黑锅。 这种赤裸裸的挑战,彻底把姜淑桐的脾气激了出来。 顾明城在外面敲了几下门,就走了,他坐在楼上的走廊里,没下楼。 他对两个女人的心思忽然间通透无比,所以,他料定,小瞿一会儿就会离开,提出这种要求,她没脸继续待在这儿了,他给她时间,也给她离开的尊严。 他知道小瞿今天来说这番话,和那天姜淑桐在她面前故意炫有关。 姜淑桐成功地气着小瞿了,小瞿今天为了发泄一口怒气,才来到顾明城家的。 对女人间的这种勾心斗角,顾明城不想参与,只希望事态不要扩大。 姜淑桐又仔细想了想小瞿的话,她好像提了两个方案:一让顾明城帮她压下这件事,二让顾明城替她背锅。 想想就气,她凭什么呀? 门“哗”地一下子打开,姜淑桐一阵风般地出现在了门口。 “你不会真的想替她背黑锅吧?”姜淑桐质问顾明城。 因为她觉得小瞿的这个主意相当无厘头,顾明城不会答应。 “说不定!反正没结婚,无所谓道德的谴责!”顾明城双臂抱在胸前,饶有兴趣地说到。 姜淑桐恨的牙痒痒! 她“砰”地又关上门。 坐在房间里就哭起来。 没结婚,不是她的错,更不是他要随便认别人的孩子的理由! 气得手发抖。 不过,小瞿的事情,有一个人应该是最了解的那就是——叶夏! 去年,小瞿几乎每天都和叶夏在一起,这样的事情,叶夏应该是了解的。 对叶夏,姜淑桐有了闺蜜般的亲切,因为叶夏的见识和年龄,所以,姜淑桐对她,有着不用于白眉的尊敬和崇拜。 姜淑桐就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和叶夏说了,小瞿的方案也说了,两条。 她以为的是,顾明城必须要从其中选一条的。 什么都不选的结果,她没想。 因为如果不救救小瞿,这个女孩子的名声真是毁了,那么年轻。 姜淑桐对她还是挺可怜的。 叶夏说,她知道这件事情,去年 ,那段时间,小瞿总是心不在焉,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觉得自己很肮脏,不想活在这个世上了,当时叶夏只是攥了攥她的手。叶夏虽然说不出来,可是她心里跟明镜一样,什么都明白。 至于方案,叶夏说,千万不要让明城去警察局压下这件事情,让顾明城不能干预公安执法,因为你不知道现在压下这件事情,会起来什么事情。 另一方面,叶夏一直相信,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将来万一这件事情,再被挑起来,顾明城就是这件事情的参与人,千万不要让他涉身其中,到时候择都择不开。 说不定,干预公安执法这件事情,最后会成为压倒顾明城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然,也会成为他晋级的关键。 怎么选择,就看姜淑桐了。 这是为人妻子的本份,要替老公把好关。 叶夏和小瞿关系也不错,不过,这种事情上,她还是向着自己的亲儿子的。 姜淑桐想想叶夏的话,极其有理。 而且,叶夏“妻子”和“老公”的话,让姜淑桐心里觉得暖暖的。 这么近的称呼,却离她这样远。 这是叶夏的年龄和经验告诉她的。 以前姜淑桐只是觉得顾明城极有能力,什么事情他都能摆平,可是听了叶夏的话,她觉得,以后这种事情,她要劝着点儿,万一将来树大招风,有人拿他干的这些事儿说事儿,那可就是自找麻烦了。 至于第二个方案,叶夏说了:看明城到底有多爱你了! 姜淑桐觉得,这件事情,细思极恐。 他刚才说了要背这个黑锅,看起来是不把姜淑桐放在心上了。 被小瞿气的,她心情不好,换了衣服,要去逛商场。 小瞿的话语,还有顾明城的回答,似乎把小瞿和顾明城拉到了一条战线了,仿佛是奸夫淫妇,她是那个被欺负的人。 让小瞿说的,姜淑桐对顾明城也是满肚子气。 纵然她知道小瞿和顾明城没有任何关系。 可她还是气。 一身无袖的mamara雪纺纱白色背心,里面穿了braube,下面一条黑色的裤子,手上戴了一块“绿水鬼”的大表盘手表,头发散着,从卧室里走出来。 很洒脱的性感。 看到顾明城还在楼上走廊的沙发上坐着,挺不待见地说了句,“我要带孩子去逛商场。还有,这件事,你不要试图去警察局压下这个案子!” “为什么?”顾明城问到,压下这个案子,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我-不-让!”姜淑桐一字一顿地说到。 顾明城笑笑,还真是厉害! “穿成这样,准备去勾引谁?”顾明城眯着眼睛,看了姜淑桐一眼。 说实话,这件衣服挺露肉的,无袖,显得很性感。 第238章 打击老婆,麻痹敌人 晚上,姜淑桐小腹有些疼,汩汩的液体一波一波地在往外流。 她好久都没有一个人睡了,有些孤枕难眠,身体空虚。 顾明城知道她在和自己冷战,看到桌上避孕套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怒。 呵,不想怀孩子? 既然她要这样,顾明城也放任。 他就是要看看,她能作到什么时候! 姜淑桐一般都是用自己卧室的卫生间,顾明城不知道她来例假了。 第四天的时候,姜淑桐例假还没完,不过下楼的时候,看到茶几上赫然上摆着的避孕套。 “这是几个意思?”顾明城问到,优哉游哉的口气。 姜淑桐不说话,头偏向一边。 顾明城走到她身边,捏了一下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姜淑桐一副执拗的口气,“你最好打死我骂死我,省得我在这里受煎熬,不同的女人来挑衅我,让你去认领孩子!” 顾明城促狭一笑,“打死你骂死我,我可舍不得,我还指望你以后给我生孩子,还有,一般来说,这种事情,人家挑衅的都是正房,既然你自己都说了,不是我老婆,人家为什么挑衅你?” “你——”姜淑桐恼羞成怒,竟然说不出话来,脸色涨红。 她才说了自己不是顾明城老婆,是他的妾,是他的偷不着,想不到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姜淑桐这几天,对顾明城恨得牙痒痒。 不理她,去了工厂! 保姆带着ken从楼梯上走下来,顾明城赶紧把避孕套收起来了。 “爸爸,你在收什么?”ken问了一句。 顾明城看了一眼手里的避孕套盒子,神情特别正经地说了句,“刚买的扑克牌!” “哼!爸爸撒谎,明明就是mummy给你买的烟!”ken还在楼梯上,没有走下来,但是,他眼睛很好,小孩子的眼睛都很好。 顾明城哑然失笑,被自己的儿子逗乐了,“是!我对抽烟这事儿很狂热,可你妈给我戒了,特别难受!” 一语双关。 “那就去找mummy要啊,不过mummy这个人,铁石心肠!”ken已经坐在了顾明城的身边,说起姜淑桐在德国的时候,总是不让ken干这个,不让他干那个,总之是铁石心肠。 “爸爸,你发现mummy的铁石心肠了吗?”ken问了顾明城一句。 “正在发现!” 顾明城说完了这句话,就开始抚摸着下巴想事情。 &nbs p;最近明城集团购买了一项机器人的专利,想把成品用在德国,很明显,乔斯年也在打这个主意,不过,他晚了一步,他一直在盯着顾明城的公司,只有一出现纰漏,他就会落井下石,趁机把这项专利弄过来。 前几天,顾明城只是有些隐隐的不安,现在,他明白了,终归都是生意人的算盘。 不过乔斯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碰上这档子事儿,多少帮了顾明城的忙。 可是小瞿的事情,让顾明城很伤脑筋。 两天之后,小瞿有一栋房子的事情出来了,是顾明城买给她的。 这件新闻的起来和强奸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就是一件普通的绯闻——顾明城曾经给别的女人买过房子。 本来是一件极小极小的事情,大家根本不知道她瞿冬冬是何许人也,可是一旦有了顾明城,这事儿就热闹了。 自从姜淑桐从德国回来,在情事上,顾明城从来没有任何绯闻,而且,他都有儿子的人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姜淑桐正在工厂,她气得手发抖,心脏痉挛。 为了那个人,她搭进了青春,搭进了不要名分,他就这样待自己,还给别的女人买了房子! 本来对顾明城和小瞿之间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信的,可是,现在,她要考虑考虑为什么顾明城要给她买房子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是顾明城主动爆出来了,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姜淑桐迟早要知道。 晚知道不如早知道,他倒要看看她的铁石心肠碰到这些会怎么办? 不是送给他避孕套么?不是天天和他分房睡,不给么? 他不会求人,只会让别人自动送上门! 当然,做这些并不全是为了姜淑桐,主要是为了麻痹乔斯年。 想必乔斯年看到这些的时候,早就乐开花了吧。 顾明城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有钱人,会犯所有有钱人都犯的错误。 乔斯年的反应真是这样。 却不知道,顾明城正在努力把购买来的这项专利运用到自己的项目中去,争取在德国早日上市。 杀乔斯年个片甲不留。 当年,乔斯年不是父亲的对手。 时隔二十年,他仍然不是顾明城的对手。 用一套房子,打击了老婆,麻痹了敌人。 这种智商,对顾明城来说,很容易。 姜淑桐气的掉眼泪,手发抖。 当天,她就开车尾随了刚从医院下班的小瞿。 第239章 曾似惊鸿照影来 姜淑桐的车停在半山别墅,关了车灯,安静地朝着里面看。 安静的夜里,她躲在安静的车里,她觉得躲得很深很后面,很有安全感。 灯火通明的半山别墅,他在里面,在干什么呢? 或许在看书,或许在陪孩子,或许—— 想她了没有? 姜淑桐苦笑了一下。 旋即,她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开车。 路上,顾明城给她打电话。 姜淑桐整理了一下情绪,笑着说,她工厂里还有点儿事儿,可能回去要晚一些,不用等她,她很快回去。 姜淑桐发现,心中自卑心作祟的时候,她是不会和他置气的,好像在哄着他,在讨好他。 其实,这段时间和顾明城在一起,心情逐渐变得开朗,因为自己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也因为他对自己的爱融化了点滴,可是,小瞿的话,似乎让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了自欺欺人,挺可笑的。 姜淑桐满脸的泪水,她也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明明和他过了这么多年,明明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没有名分,她知道顾明城顾虑顾清源,可她现在觉得不结婚不是办法。 因为不结婚,她就没有底气。 如同去找小瞿一样,她其实完全可以像很多女人手撕小三一样,把小瞿的家里弄乱,把她推倒,虽然她知道这种方法是不理智的,甚至很蠢的,很多女人在这么做的时候,也知道这一点,可至少这是正室的底气,许多女人就是想通过这理直气壮的打小三、摔东西来显示自己的正室地位。 姜淑桐不行。 不像今天这般,因为小瞿的几句话,就败下阵来,小瞿的那几句话,正是她的短板,她如堕深渊,反驳不上来。 想起几年前,顾明城曾经给她买过一栋房子,钥匙还在她的包里,几年不用,钥匙就一直在包的角落里放着,每次换包,都不会忘了把钥匙拿出来,她想去看看,不知道过了这几年,顾明城把这套房子卖了没有。 她以为枫城国际几年都没有人住的,肯定灰尘很多。 在这里,她和顾明城度过了很不愉快的一段时光,孩子也是在这里怀上的,那段时光,姜淑桐每日里都觉得很不开心很不开心,现在,大部分时间她是开心的,不过,小瞿的话让她今天很糟心。 在内心深处,她已经接受了和顾明城不结婚的事实,每个人的生活总有遗憾。 今天小瞿让她糟心了,她想来换换心情,然后继续回到生活中去。 她以为再次回到生活中去,她还能和原来一样,和顾明城说,“只替我们家明城摸”这样的话。 她不知道的是,或者,她想不到的是,经过这遭,过去,她再也回不去了。 命运的洪流推着她,向前,过往永远是过往。 明天永远不似昨天! 出乎姜淑桐预料,枫城国际竟然干净整洁,好像一直在打扫。 她开了灯,并没有预料中的灰尘味儿,去了顾明城的房间,被褥叠放整齐,衣柜里还有他的衣服,烟也放在写字台上,好像他昨天 才来住过。 桌子上还放着一张纸,纸上写满了:淑桐! 他已经很久很久都不叫她的名字了,总是“哎”“哎”地叫她,这句“淑桐”,一下子插到了她的心里,搅得她五脏六腑生疼。 底色上好像还写了一句:曾似惊鸿照影来。 姜淑桐知道,顾明城从来不喜欢背诗,他认为舞文弄墨那是酸腐文人的嗜好,他并没有。 这句话,该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才把心底的绝望勾勒出来的? 姜淑桐不知道。 草书,楷书,潦草的,正经的,都是他的字。 姜淑桐对着这满满的“淑桐”终于还是掉下泪来。 她体会不到顾明城写这张时候的思想感情,是不是也如曾经的她那样绝望,整日心在酸水里浸着,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悲情,看到这些字的时候,姜淑桐的眼泪鼻涕,全都掉在了纸上,把纸上的字都弄花了。 好像他在这里住过很长时间! 一个人么? 这时候,门被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来。 姜淑桐吓了一跳,以为是他来了,肯定是他,只有他有钥匙。 姜淑桐慌忙擦干了泪,把纸放到原来的位置。 她站在客厅中间,等待着那个人的进来。 想不到,进来的竟然是一个中年妇女,看到姜淑桐站在客厅中央,她特别惊讶,站在门口半天没说一个字。 姜淑桐也很好奇,想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您是——顾太太?”中年妇女说了句。 “嗯?”姜淑桐不懂。 “我是打扫卫生的阿姨。顾先生知道今年春天还在这里住,那时候几乎每天都来得。现在他不住了,这套房子我定期来打扫,不过都是晚上,顾先生说这是他和太太的房子,不过太太出国了,他一个人在这里住!想必您就是顾太太了。”中年妇女打量着姜淑桐。 姜淑桐有几分没回过神来。 顾太太? 他对外人称呼她是顾太太吗? 他一个人在这里住? 中年妇女开始打扫卫生了,可能总是一个人干活,没人和她聊天,她挺寂寞的,总算抓住了姜淑桐这个倾诉对象,聊起来没完没了,当然聊得最多的还是——顾先生。 钟点工和顾明城见面的次数不多,不过每次见面,顾明城都抽着很浓的烟。 这是钟点工对顾明城的印象。 以前顾明城虽然也抽烟,但是抽得并没有阿姨形容得这么厉害。 姜淑桐无法想象这四年,他是如何过的。 这四年当中,她虽然也想他,可她毕竟生了一个孩子,把她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转移了,大半夜地喂孩子,觉都不够睡的,还要学德语,毕竟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很新奇,而且,她要忙于开店,忙于很多很多的事情。 很多时候,她会想起他,便愣了神,心思恍惚。 第241章 有女人了 小瞿此时也在看电视。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泪眼汪汪。 她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这样甚嚣尘上,本来和顾总掺上关系,她还沾沾自喜,可是后来的事情,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她原本只是沧海一粟,如今被推着随波逐流,纵然是心理医生,这些也是她无法承受的。 顾总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简直要帅死了。 可是字里行间,都是对姜淑桐的保护,对她的嫌恶和如同对待路人的冷漠。 他之所以没有提起“姜淑桐”这个名字,大概也是因为这两个人没有结婚,怕别人说起来,姜淑桐会尴尬。 这份细微的心思,也许姜淑桐身在其中,并不能体会。 可是小瞿,体会得却很深刻。 她心里恨,怨。 仔细想了想,也许昨天她给顾总发的微信,口气是不正确的。 因为这种时候,她越是打击姜淑桐,顾总就会对姜淑桐越爱怜,她这是在无形之中推进两个人的关系。 小瞿紧紧地抿了一下双唇,擦了一下眼泪,重新给顾总发了一条微信,她知道顾总在开新闻发布会,可能不会看,可她还是发了。 先是朝顾总道歉,说她那天说的话不对,淑桐心情本来就不好,自己不应该仗着自己和叶夏的关系好,把叶夏曾经对姜淑桐的挑剔,对姜淑桐说,说她狐媚之气,是败家之相!她惹姜淑桐生气了,是自己的错,请顾总原谅。 新闻发布会现场。 此时正是那位德国大佬在讲机器人的发展,顾明城有些心不在焉。 听到手机响了一下,他把手机拿出来,看到了小瞿的这条微信。 小瞿是学心理学的,她的心态都是一个心理学者的思维,顾明城多少理解一些。 不过叶夏竟然这样说过姜淑桐? 顾明城的印象里,叶夏是一个有极高修养的人,她绝对不会这样评判一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后辈! 呵,撒谎! 本来他对这件事情的希望是,事态不要扩大,可是现在已经扩大了! 在看新闻发布会的姜淑桐,心里的怨气,愤恨,逐渐因为顾明城强大的自信和他的解释,而在慢慢地消融。 恰在此时,她的手机响起来,是国际医院打来的,说adam在国际医院做了一台心脑血管手术,因为强大的压力,导致他的哮喘病发,并且引起了气肿、心律不齐的并发症,因为adam在中国没有任何亲朋好友,是医生从他的手机上找到姜淑桐的号码,并且这个号码是海城的,才给姜淑桐打的电话。 姜淑桐紧皱了一下眉头,adam来中国了吗?怎么没告诉她?反而是医生打来电话。 哮喘最好的结果和最坏的结果,姜淑桐早就了然于胸,最好的就是防治,尽量少复发,甚至不复发,最坏的结果就是猝死。 姜淑桐一听,特别着急,急忙关了电视去了医院,带着ken。 关电视以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新闻,顾明城正靠在后面的椅子上,抱着双臂,若有所思的模样。 后面的新闻发布会的内容,她没有听到: 显然记者对顾明城的情事比对机器人更感兴趣,问到顾明城,对什么样的女人感兴趣? 顾明城回答:不知道! 似 乎他对这个问题很抗拒。 不知道记者们是太有职业素养还是太没有职业素养,说有职业素养呢,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询问顾明城的情事,不问今天的主题——机器人;说没有职业素养呢,因为他们深知,询问技术性太强的机器人的问题,是没有人感兴趣的,即使带有“顾明城”这个名字,也远没有“八卦”赚足别人的眼球。 “为什么?”记者抓住这个问题,穷追不舍! “有女人了!”顾明城答。 记者面面相觑,好像没有意会过来顾明城的回答代表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知道自己女人是什么样的类型么? 不过,毕竟碍于顾明城的身份,没有继续追,下面都在问机器人的问题。 顾明城觉得,和这些人谈这些细腻的情爱简直是对牛弹琴。 她是什么样的人,越深入,却越说不清楚,好像他挖掘的是无底的宝藏,总在山穷水复之际,看到柳暗花明,在和她情深意重之时,她让自己醋意横生,恨不能在床上把她收拾死! 顾明城狠狠地咬了一下牙齿。 这个女人—— 顾明城的心里有一种危机感:现在不是这个女人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这个女人了! 他从来也离不开她。 真他妈的! 一辈子栽倒在一个女人身上,这种事情,顾明城的前半生,从来就没有想过。 姜淑桐和ken去了医院。 刚好adam刚刚抢救过来。 看到姜淑桐来,他挺吃惊,姜淑桐说了医生给她打电话的情况,还在介意他既然来海城了,为什么不跟姜淑桐说。 adam笑笑,没有特意不联系你,时间太重,任务很急,他没来得及。 姜淑桐在低头削梨,adam这样说,可能真的是这样,因为在姜淑桐的概念里,adam并不是一个将儿女私情放在第一位的人,他好像有很高很高的人道主义精神,可这不代表他不关心ken。 adam如同站在高处的神仙一样,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所以一句话都没问姜淑桐和顾明城的事情,姜淑桐自在的同时,又觉得心虚。 他让ken注意,以后一定不能太累了,这次,他因为连续动了七个小时的手术,加上刚来中国不适应中国的天气,所以,病倒了,她还给姜淑桐带来了一瓶最新的哮喘药,这是他的一个德国同学最新研制出来的,里面有他这些年来的研究成果,效果比以前的好很多。 他递给了姜淑桐。 姜淑桐接了,很小的一瓶。 adam说这是浓缩的,而且ken的哮喘也不常犯,怕过期。 ken看到daddy病了,一直趴在床上哭,让daddy一定保重身体,并且,他看到adam病了,似乎也看到了自己的将来。 ken和adam同病相怜。 这种息息相关,别人体会不到。 顾明城体会不到儿子的苦楚,他虽然很疼ken。 adam说他是医生,对自己的病有了解,不会有事,让姜淑桐快回去。 姜淑桐交代了医生几句,便走了。 她还没回家的时候,顾明城回来了,看到姜淑桐不在家,问保姆他们去哪了,保姆说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顾明城又问他们看完了新闻发布会没有,保姆说,可能没有。 第242章 想要的就是这个? 上楼梯上了一半,顾明城忽然觉得不服气。 他又重新转身,下楼,一下子就把姜淑桐压倒在了沙发上。 早就说了,每次这个女人非要把他逼急了,不把她弄死,她不开心。 皮又痒了。 “你想的是不是就是这个?”顾明城狠狠地咬着姜淑桐的耳朵。 姜淑桐面红耳赤,微眯着双眼。 她现在也体会到什么叫做女人的餍足。 她满足了,不过,却把顾明城的气给激发出来了。 他不满足,抱着姜淑桐就上了楼,恰好碰见保姆带着ken从楼上下来,他对着保姆说了句,“带孩子出去!” 保姆知道顾明城要干什么,可ken不知道,觉得mummy可能病了,所以爸爸抱着她。 把姜淑桐扔到床上以后,他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姜淑桐体会到了那种人间极乐。 眼前直冒金星,眼神迷离而涣散。 她知道自己在怨恨什么,只要他一天不娶她,她心里这种怨恨会随着她年龄的增加与日俱增。 可是顾明城从来不提起这件事情,不说“结婚”两个字。 就只会在床上要她,要她—— “心里还惦记别的男人么?”他问她。 “惦记!总有一天,我要嫁给别人!”姜淑桐赌气地说。 她知道自己不该逼婚,可是被小瞿一说,她发现了婚姻给了一个女人的安全感! “放心!和你结婚只是迟早的事情!结婚,你是我的女人,不结婚,你是我孩子的妈!这一辈子,都别想逃开!”顾明城依然在她耳边啃吻。 这是顾明城第一次在姜淑桐面前说起结婚的只言片语。 姜淑桐没说话。 顾明城和姜淑桐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来以后,姜淑桐还赤裸着上身,背对他。 顾明城刚扣好衣服走了出去。 结婚这事儿,他已经想了很长时间了,他总不能一辈子不给姜淑桐名分,她心里不平衡,在他身边就不踏实,他知道。 忽然想起来,自己对她有些过分了,她想得到心理的安全感,不是身体上的。 之所以他从未跟姜淑桐说过结婚两个字,因为他还没有想出来完全解决的办法。 刚要回去房间去哄哄姜淑桐,手机响了,竟然是adam。 顾明城一直是这样一个人,姜淑桐在什么方面不满足,他就会使劲儿地填补,她每次和他发脾气,他也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有什么不满足。 他觉得,姜淑桐好像很喜欢他每次的强要,可能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姜淑桐很适应在他面前当一个小鸟依人。 一边下楼梯,一边想了这些。 他知道adam在中国,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给他打电话。 原来adam这次来中国是进行学术交流活动的,为期半年,在国际医院,他除了进行手术以外,还有讲座之类的活动,他急需一名翻译,这名翻译必须精通德语,除了能够配合他的翻译以外,还要有医学常识,另外,可能要日夜加班,但是酬劳也相当高,他在中国没有资源,请神通广大的顾总帮忙。 &n bsp;这种事情,顾明城自然打给了小瞿。 小瞿以前对姜淑桐做的事情,挑拨他们俩之间,他权当不知道。 毕竟四年之中,小瞿对叶夏尽心尽力。 他给小瞿机会,因为在心里,他希望,小瞿不是一个坏人,她有自己的底线。 再次,他希望通过这次机会,让小瞿接触一下别人,不要满心都在挑拨他和姜淑桐的关系上。 小瞿答应了,问明了这次的是什么人,然后她把电话打给了祝云。 姜淑桐接到祝云电话的时候,还在床上躺着。 好久不与他那个,她很想了。 很想与他进行身体接触。 有人说,爱情是爱情,**是**,姜淑桐不这么认为,如果很爱很爱一个人,姜淑桐不相信你不想他的**,那是一种近乎干涸的想念,仿佛一尾离了水的鱼。 姜淑桐就是想念他,连带着想念他的**,想狠狠地抓住这个人。 她接到了祝云的一个电话,说今天晚上,有一个德国人的研讨会,让姜淑桐去做一下翻译工作,姜淑桐想也没想,就同意了,毕竟是祝云的关系么。 顾明城都认识祝云好些年了。 下楼看到顾明城已经出去了,姜淑桐给他打电话,说自己要晚点儿回来。 顾明城现在正在车里,说了句,“现在有为人妻子的自觉了?知道给我打电话?” “人家什么时候没有自觉性?”经过刚才,姜淑桐很累,慵懒地坐在了沙发上。 顾明城一笑,唇角上扬,“自觉性就是下辈子准备嫁给别人?” “只是说说!我们都知道,人没有下辈子的。”姜淑桐在此地无银地解释着自己的话。 “虽然没有下辈子,但说明你这辈子和我过够了,否则,你不会产生这种向往!”顾明城一下子就把姜淑桐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连姜淑桐都觉得震惊,她内心深处,竟然是这种想法吗? 她很害怕,害怕从此再也抓不住顾明城,害怕那种每日黑夜里的思念。 “不——”她拖着长音说了一声,那种不肯放手。 “不是?”顾明城一直在逼姜淑桐,“这难道不是你的心里话?还是不想离开我?” 姜淑桐紧紧地咬着唇,在想着什么。 “我——”姜淑桐在想着措辞。 “你什么?”顾明城穷追不舍。 这好像是两个人第一次用电话来倾诉衷肠,姜淑桐却因为没有和他面对面而觉得很有安全感。 “我——” “没想好,就不要说了!我等你答案!” 说完,顾明城就挂了电话。 姜淑桐想了很久,是因为顾明城没有给她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很重要。 姜淑桐休息了一下,就要开车去祝云说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来,adam最近就在中国,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曾经说过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的,德国人,医学,而且都是心脑血管—— 姜淑桐觉得挺奇怪的,应该不会这么巧! 第243章 就是让你家后院起火 之所以犹豫,因为顾清源和顾明城说过,即使他想结婚,也不一定能够结成,因为顾清源会让叶秋去闹,顾清源这种决绝的态度,让顾明城烦不胜烦。 他早就知道,顾清源肯定不打无把握之仗,如果仅仅把威胁的把柄放在自己的自杀上,那他非常不容易掌握顾明城。 也是因为知道顾清源的城府之深,所以他从未轻易提起过“结婚”二字。 叶秋闹人的本事,他曾经尝试过,也曾经利用过。 虽然姜淑桐是被小瞿暗算,但姜淑桐现在的确没有和他站在一起。 “淑桐给你添麻烦了,现在我要带她回家。失陪!”顾明城对着adam说了一句。 拉着姜淑桐就走了出去。 顾明城的车,停在会所的对面。 顾明城要拉着姜淑桐走过去。 他在前,她在后。 昏黄的路灯下,姜淑桐垮着脸,走得很被动。 忽然之间,姜淑桐的脚崴了一下,鞋掉了,趿在脚上,她的脚步有些趔趄。 顾明城察觉到后面她的动静,回头,问了句,“怎么了?” 姜淑桐穿的是香奈儿的布鞋,平底鞋。 顾明城回过头来,看到她很怨恨地看着他。 顾明城低头看了一眼,姜淑桐的一只脚点着地。 顾明城松开了姜淑桐的手,蹲下身子,给她穿鞋。 他一条腿曲着,手指伸到姜淑桐的脚后跟处。 不过,姜淑桐的脚后跟一直翘着,就是不把脚往鞋子里面伸。 顾明城抬起头来,看着姜淑桐。 姜淑桐忽然伸手就打起顾明城的头来,挺狠挺狠的那种,双手雨点般地落在顾明城的头上和肩膀上。 顾明城本来在蹲着的,他忽然间扛起了姜淑桐的身子,把她扛在了肩上。 姜淑桐的鞋子也没有提上。 姜淑桐的头后仰在顾明城的背上,她还是双手捶打着顾明城的肩膀。 “顾明城,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是不是我这一辈子,只能属于你一个人!我和别的男人接触都不成!”姜淑桐声嘶力竭。 她是给顾明城打过电话,说祝云有事找她,可没有和他说地点。 姜淑桐以为可能是他问的祝云,自始至终,她都不知道这里面有小瞿的事情。 顾明城扛着姜淑桐,他的步子很快。 这条街属于郊区,人本来很少。 夏天的夜,只能听见蜂鸣虫叫,寂寂地昭示白天的热闹。 夜却是那样寂静的。 虽然人少,可是顾明城过马路的时候,还是往两边看了看。 他一只手拿出车钥匙,开了车门,说了句,“没错!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难受!知道你们什么也没发生。估计这一辈子也发生不了!” 打开后面的车门,就把姜淑桐扔了进去,他也进去了,压在了姜淑桐的身上,就开始吻起她来。 姜淑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顾明城吻着她,五味杂陈。 他就是难受! 他知道爱不是占有,可他改变不了自己。 他要这个女人从身到心,全都属于他。 他霸道,他强势。 他不允许别的男人对她存着一点儿觊觎之心,更不想她和别的男人单独接触。 & nbsp;姜淑桐本来左右挣扎着脑袋,可是逐渐地安静了,被顾明城深吻起来。 顾明城知道姜淑桐咳嗽,可能是着凉了,把自己挂在后座上的西装拉过来,给姜淑桐盖到了身上,姜淑桐本来咳嗽,又被他吻得很乏力,迷迷糊糊在车后座睡着了,顾明城的车子一路行驶在海城宽阔的马路上。 路灯闪过,黑暗中的姜淑桐神色恬静。 回到家,顾明城把姜淑桐从车子里面抱出来,直接上楼睡觉去了。 姜淑桐自始至终都没有醒。 顾明城洗了澡,抱着姜淑桐沉沉地睡去。 姜淑桐的咳嗽本来就不严重,只是因为昨天的天气,加上过度劳累。 早晨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想不到顾明城没去上班,正在她身边打电话。 姜淑桐不知道是谁给顾明城打的电话,她背着身子,只听到一句,“我?你家后院才起火!” 虽然是反驳的句子,却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口气,而是稳重的,有磁性的。 姜淑桐回过头,看到顾明城靠在床头,赤裸着上身,在打电话。 顾明城看到姜淑桐的动静,歪头看了她一眼。 姜淑桐不耐的眼神又回过来,用指甲抠着床单。 顾明城的电话打完了,对着姜淑桐说了一句,“想知道说的是什么吗?” “不想!”姜淑桐不耐的口气。 “昨天我去接你以前,我正在跟别人通电话,小瞿的电话打进来,我就挂了这个人的电话,这个人现在问,是不是我家后院起火了,昨天挂他的电话挂的那么急。”顾明城说着,凑近了姜淑桐,手抚摸着她的肩膀。 “起火了么?”他的声音在姜淑桐的耳边说道。 “我不知道。” 顾明城的胡子在轻蹭着姜淑桐光裸的肩膀。 姜淑桐很痒,不断收缩着自己的胳膊,坐在了床上。 “就是让你家后院起火!”姜淑桐嘀咕了一句。 他又在引起顾明城那种怒火的发泄。 她手上拿着一个抱枕,在砸顾明城。 不过是隔靴搔痒,很轻的天鹅绒做的抱枕,超级轻。 砸在顾明城的胸上,顾明城用手挡着。 以前不要说拿东西砸顾明城,就算是发火,她也不敢的,要小心翼翼的。 那时候,她怕他。 现在,她被宠爱得有恃无恐! 她自己在顾明城心中是什么地位,她自己有数。 于是,她为所欲为。 现在的她,已经轻易掌握了怎么挑起顾明城怒火的方法,顾明城在她胸中,在她眼中,在她心里。 她知道何时何地,该用何种分寸去挑起,不差分毫,他要怎么对待自己,她也知道。 可是对待自己的花样,他每次都换。 她知道,只有在他面前作,他才会极其男人地对她。 这种极其男人的方式,姜淑桐爱到骨子里,也爱极了各种作! 顾明城强制地把她的双手撑在了自己的手掌里,压在了床上! 一番番的翻云覆雨! 昨夜。 顾明城拉着姜淑桐走了以后,adam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窗前。 看到了楼下顾明城和姜淑桐的动作。 他感觉到了这里面的不对劲。 第245章 拿他的钱去养别的男人 姜淑桐自己有钱,所以,在钱的方面,她向来和顾明城分得很清,不到万不得已,从来不刷这张卡。 这次,她是故意刷的,也是故意让顾明城知道。 顾明城盯着手机短信,他是金卡,打了个电话,便知道了这笔钱的去向。 若是几天以前,姜淑桐要买金镯子的话,肯定是要去加拿大送给叶夏的,不过既然现在她不去了,肯定是送给别人的。 估计是哪个男人家里的女眷,金镯子一般是送给上了年纪的人。 这是要干嘛? 拿着他的钱养别的男人? 顾明城冷笑了一声,狠狠地咬了咬牙。 最近姜淑桐在姜历年家住的很多,几乎不去半山别墅住,反正孩子有顾明城和保姆,她乐得轻松。 自从上次小瞿说了她,她觉得自己在半山别墅住,挺没脸的。 把金镯子送给景总以后,景总好像挺高兴,回家去了,说如果有时间,会来看姜淑桐的。 回来的路上,姜淑桐一直有些忐忑不安,她生怕自己玩大了,引火烧身。 可是再想想,她的目的也不光是引起顾明城的注意,其实是真的要赌气嫁给别的男人。 她心里甚至想过,如果这位景总向她求婚的话,她也许就嫁了。 人家说:情深不寿。 与顾明城折腾这么多年,始终都没有结果,她是真的倦了。 恰好没几天是姜历年的生日,以前的时候,姜淑桐都是给姜历年买件东西就算了的,父亲还年轻,过生日的事情并没有操办得大张旗鼓。 今年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非要大操大办,他的重点是为了邀请一个人——顾明城。 主要是为了上次顾清源的事情,姜历年一直觉得对不起顾明城,再加上,现在顾明城和姜淑桐的关系,请他应该不过分,就是不知道有钱人过生日和姜历年他们的排场有什么不同,诚惶诚恐的。 “你给明城打个电话,就说我生日,你邀请他来。”姜历年藏着心里信誓旦旦的小高兴。 一听这件事情,姜淑桐就觉得特别烦躁。 “我不会给他打电话的。”她赌气说到,坐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 “你不给他打电话,难道让我打?我怎么说?上次的事情,我放在心里很久了,毕竟这算是让顾清源倾家荡产的事情,你爸我内疚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快点儿,好闺女,给他打个电话。”姜历年也坐在姜淑桐的房间里,跟姜淑桐说话。 “他是你的什么人?你过生日为什么邀请他来?他看过你的户口本,知道你生日是哪天,如果他想来,自然会来,如果不想来,你打电话要这个没脸干什么?”姜淑桐一下子站起来,半是恼怒半是出气。 姜历年诧异的目光看了姜淑桐两眼,“吃枪药了?我这不是让你打么?他是什么人,他是我外孙的亲爸,他为什么不能来?” 姜淑桐气得坐在床上,一言不发了。 可他不是姜淑桐的什么人。   情人?同居对象? 姜历年知道姜淑桐的难处,这几天她一直在家里住,没去顾明城的住处,他就知道两个人之间有矛盾了,他也想通过这件事情,让两个人缓解一下。 女儿心中的苦楚,他多少知道。 “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说的,邀请他来。”姜历年生怕姜淑桐会拒绝,留下这句话就出去了。 万一姜淑桐再上了拗劲儿,就是不给顾明城打电话,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接下面的话。 姜淑桐想了很久,还是给顾明城打个电话吧,父亲的任务,她总得完成。 此时的顾明城,正驱车开往回家的路上。 刚接了好几个电话,有让他明天应酬的,有去参观的,他统统没空,不是套话,是真的没空,因为他明天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会要开,几乎要耗费一天时间。 姜淑桐的电话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他看见手机上显示的“姜淑桐”三个字,故意让手机多响了一会儿。 车子行驶在安静的路上,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旁边的霓虹闪烁,接着,按下了车里的接听键,姜淑桐的声音,在整个车里响起来。 难得,她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明天是我爸的生日,他邀请你来。你来不来的,给他回个话!”姜淑桐的声音,带着卑微的赌气。 “他让我去?”顾明城问了一句。 姜淑桐这些天的情绪,他看出来了,对他很抵触。 姜淑桐沉寂片刻,“嗯”了一声,重复了一遍,“他让你来的。” “你呢?” “我?我无所谓的。” 顾明城冷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一路冷着张脸,车子在慢慢地开。 现在姜淑桐每天总有各种各样的借口不回半山别墅去住,理由正当!且是从那天她和那个男人应酬开始的。 也他妈的不知道究竟是在哪里应酬的! 路上,他给公司的总经理打了个电话,说明天他有事,会议让总经理主持。 “可是总裁,这个会议很重要的,您不出席的话——”总经理颇为惶恐,以前这种会议,他可从未主持过。 “我把我的pp一会儿发给你,你按照我的流程召开,应该出不了问题,就算出了问题,我也能解决!当然,出问题这是最坏的打算。行了,就这么定了。”顾明城要挂电话。 “可是总裁,您的事情就不能拖一下吗,毕竟这次的会议非常重要!”总经理还是在做最后的努力,让顾明城出席。 “我的事情更重要。就这样。”说完,顾明城就挂了电话。 车子在路上开车,旋即挑头,去了一家奢侈品店,想了想,给姜历年买了块劳力士的手表,人民币九万八千多,他并不觉得贵,因为他日常的开销就是这样。 他甚至觉得挺仓促的,没有好好选。 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姜历年的生日。 第246章 我是她——表哥 姜淑桐想哭的心思全都抑制住。 为了避免尴尬,她闪身去开门。 看到景总站在门口处,她吓了一跳。 景总手里拿着礼物,还拿着一束玫瑰花,笑眯眯的样子。 看到姜淑桐瞪大了眼睛,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他的时候,他说,“怎么?不敢相信?” 姜淑桐不是不敢相信,是害怕相信。 她不知道景总这时候现身她家是什么意思。 她的确曾经有利用景总来气顾明城的目的,可那是因为她知道景总是北方人,离海城很远,纵然现在交通便利,可景总也不可能天天来海城的。 她知道景总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来海城,不会和她纠缠,她才下赌注,用他来气顾明城的。 送给景总母亲镯子,除了气顾明城,也是因为景总要走了,她出于礼貌,毕竟她的工厂一直用景总工厂的料子,他工厂的物料,因为走量大,所以价格低,而且品质好,姜淑桐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样一家供货商,费了很大的功夫。 这样的供货商可遇不可求,姜淑桐自然是不能得罪的。 送给景总母亲镯子,实在是人之常情,甚至姜淑桐还觉得送轻了。 “第一次见到姜小姐这样不施脂粉的模样,感觉很——很特别。”景总站在门口说道。 姜淑桐有两分钟的时间,没有回过神来,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北方了么?什么时候突然又回来了? 姜淑桐觉得她自己引火烧身,而且顾明城还在。 本来主动权一直握在她的手里,现在景总突然来访,让她十分被动。 顾明城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门口站到的姓景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阴晴不定。 呵,都主动上门了么? 姜历年也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另外一个男人,他又歪头看了看顾明城。 顾明城双手插兜,盯着那个男人。 姜历年看事不好,他知道追姜淑桐的人向来很多,以为这又是其中的一个。 因为看到顾明城的表情,那是一种相当不悦,为了自己喜欢的雌性,看到雄性就眼中冒火的那种感情。 姜历年生怕引起不便,慌忙对着姜淑桐说,“淑桐,今天是咱们自己家的聚会,有事明天再跟这位先生说,今天我们不方便,关门吧。” 姜淑桐一回头,看到了顾明城双手插兜,盯着景总看的情形。 顾明城的目光根本都没有落在姜淑桐的脸上,而是径自朝着景总看去。 男人看男人的目光,姜淑桐不懂。 姜历年却懂。 “上次我母亲过生日,姜总表示了,送给我母亲雕着龙凤的金镯子,我母亲非常非常喜欢,非让我对姜总表示感谢!姜总父亲过生日,我自然要表示!”景总说道。 果然,刷顾明城的信用卡给这个男人的妈买了金镯子了。 “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家今天——”姜历年走到了门口,想把这个人轰走。 “来都来了,总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 ,让他进来!”顾明城走到了饭桌旁,散淡而不在意的神情。 坐下。 姜淑桐的心七上八下,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无奈让景总进来了。 姜历年家的餐桌正对着客厅,客厅正对门口,虽然离得远,但景总还是一眼就看到顾明城了。 进来以后,他把给姜历年的生日礼物放在桌子上,好像是一条gi的腰带,然后,他把一束花递给了姜淑桐。 姜淑桐偷眼看了顾明城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束花,想了想,随意放在桌子上了。 ken蹦蹦跳跳着从外公的书房里走了出来,看到陌生人,挺奇怪的,问到顾明城,“这位是谁啊?爸爸。” “你妈的追求者!”顾明城用德语说了一句。 顾明城知道姓景的听不懂德语,说得明目张胆,顺手把酒给姜历年和自己倒上,对着姜淑桐说了句,“多出来一个人,你是不是该多拿个杯子?” 厉目攫住姜淑桐,姜淑桐的心忐忑着,双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顾明城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质问。 正如顾明城所说,她是那个负责引火,却不负责灭火的人。 虽然这话是在床上说的,可是用在今天这种场合,却非常合适。 她从未想过如果有一天景总和顾明城见面的话,她该如何自处! 因为她觉得景总的家远在北方,很少来海城,根本见不到顾明城,而且,前几天他不是说要去云南度假的么! 又或者,她从未想过自己的魅力有这么大,景总明明回了北方给母亲过生日的了,想不到,没过几天竟然又回来了。 姜淑桐赶紧去酒柜里拿酒杯,想不到,一不留神,又或者她心不在焉,酒杯就从手里掉下来,清脆的声响,酒杯摔碎了,落在了地上。 姜淑桐心里就乱了,她弯下腰就去捡。 可是碎片弄得她的手流血了,她“呀”了一声。 ken刚要喊“mummy,你怎么了?” 就被顾明城的目光瞪了回去。 顾明城是能够降得住ken的人,他们家是慈母严父的安排。 ken果然低了低头,不说话了。 景总赶紧跑到了她身边,说到,“怎么样?流血了都。我去找碘酒和创可贴。” 姜历年坐在那里,根本不配合,任景总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 姜淑桐说了一句,“没事的,我去冲洗一下就行,小伤!” 说着,就去了洗手间。 姜淑桐洗手的时候,一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脸发烧。 她想看到顾明城嫉妒,对她在乎。 她已经跟了他六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说不在乎名分,是假的,小瞿已经把姜淑桐先前自欺欺人的想象全都推翻,留下了赤裸裸的现实——她给顾明城生了孩子,却还什么名分都没有! 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嫁给他。 风风光光地嫁给小瞿看,嫁给全海城人看,她住在顾家不再有半分的没底气。 第247章 果然淑桐很旺我! 姜历年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戴着顾明城买给他的那块劳力士表。 边抬腕看着,挺高调的样子。 姜历年平时根本就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他现在这么做,姜淑桐自然知道他是做给谁看的,先是顾明城说他是姜淑桐的表哥,姜历年现在又搞这一套。 好像姜历年和顾明城心照不宣地在做一个又一个的局,为的就是让景总往里跳。 景总越难堪,他们越得意! 以前倒是从未见过父亲和顾明城这样团结! “明城,你这块表,得十来万吧?”姜历年故意夸口。 行情姜历年是知道的,这么说是故意,在和顾明城一唱一和。 顾明城的口气不经意而且随意,他朝着姜历年看,背慵懒地靠在了后面的椅背上,“没那么贵,不到十万!” “我猜也是,还是明城对我大方!”姜历年的目光还瞥了景总一眼。 “看起来表哥的生意做得挺好的,出手阔绰!”景总也随声附和。 毕竟是第一次来姜淑桐的家,景总子丑寅卯都搞不清楚,看起来姜历年挺喜欢这位表哥的,所以景总也在吹捧。 “谁是你表哥?”顾明城的目光忽然转过来,厉目一下子射在了景总的脸上。 口气带着傲娇的任性和对景总的不耐,仿佛景总是打扰了一家人其乐融融氛围的外人。 当然,景总也的确是外人。 景总竟然不自觉地浑身颤了一下,觉得这位表哥的气场好强大。 “我是跟着淑桐叫的——”景总接口。 姜淑桐更尴尬了,说到,“景总今天三十六——” 又看了顾明城一眼,“你三十五。” 所以,景总比顾明城还要大一岁,这句表哥实在是叫早了。 景总很尴尬,说了句,“对对,叫早了,叫早了!” 他的本意是没搞清状况,就随便叫人,的确是唐突了。 不过在顾明城,却解读出了另外一番意思——现在和姜淑桐还并没有怎么样,等到怎么样了的时候再叫也不迟。 顾明城冷哼了一下。 姜淑桐却是直冒冷汗。 她忽然就想到了陆之谦。 陆之谦就是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姜淑桐突然之间很同情景总,深深觉得自己先前的行为冒失,姜淑桐知道,顾明城一旦下了手,肯定不会半途而废,她不知道顾明城下面要怎么继续对付景总。 顾明城的手机响起来。 他站到窗前接电话,姜淑桐认真听着,好像在说投资的问题,要把今天的会议内容做成会议纪要,发给他看,另外,所有的高层今天把会议内容过一遍。 他身材颀长,一手抄兜的背影特别吸引人。 姜淑桐赶紧歪过头来,捧着茶就喝起来。 景总还是满脸堆笑的样子,他把糖醋茄子还有红烧鱼给姜淑桐夹到碗里。 “那天和姜总吃了顿饭,隐约记得姜总喜欢吃这两道菜的。” 姜历年咳嗽了一下,顺便看了一眼站在那边打电话的顾明城。 &nbs p;恰好顾明城刚刚回过头来,看到了景总对姜淑桐的亲密动作。 顾明城低声咳嗽了一下,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端起五粮液,对着景总说,“第一次上门,敬你一杯!” 接着,一杯五粮液一饮而尽。 那是五十二度的白酒。 以前顾明城在姜淑桐面前,很少喝酒,更没有喝醉,所以,姜淑桐不知道他酒量的底线在哪里,看到他这番,姜淑桐都替他嗓子疼。 她的胳膊肘蹭了蹭顾明城,希望他适可而止。 而且,她蹭他,也有向他求和的意思! 当时,顾明城整陆之谦整的,陆之谦可是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温水煮青蛙,最后搭上了自己的命。 姜淑桐害怕,她很害怕! 想不到,顾明城看似不经意地又把自己的胳膊肘拿了,好像对姜淑桐的示意,根本毫不在意。 只要他决定开始,那么说停止的,就永远不可能是别人。 景总看到顾明城的动作,挺惊骇的,这杯酒的量大概是三两,很少能有人一口把三两的五粮液,一口饮尽,总要给自己留点余地,毕竟也不是喝了这一杯,后面就没有了! 表哥这是给他下马威来了。 不过,顾明城干了,所以,他也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他酒量本来还算不错,可是一杯酒下肚,还是觉得头有些晕,有些招架不住。 喝完了酒,他开玩笑地对顾明城说到,“刚才听表哥的点话,好像生意做得挺大的。做什么的?” 毕竟是生意人,人脉很重要,景总想搭上顾明城这条线。 顾明城轻笑,背往椅背上靠去,因为和景总的位置,所以,他的身子斜斜的,盯着景总。 可是姜淑桐却觉得如芒在背。 “小生意,总要养老婆孩子!” 景总喝酒喝得脸有些发红,“刚才您说贵公子和他妈比较像,看起来您的妻子也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表哥好福气。” 顾明城就笑了。 “的确是!” 那笑让姜淑桐浑身发毛。 几杯酒下肚,景总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不过顾明城除了浑身的酒气以外,并没有什么异样。 姜淑桐也惊讶,原来他的酒量也这样大,很惊人。 饭毕,顾明城提出打麻将。 景总虽然心有余力不足,可为了能在姜淑桐家里多呆一些时间,他硬着头皮应下了,而且,仗着喝了酒,人大胆,他竟然开始叫姜淑桐“淑桐”,姜淑桐觉得挺刺耳的。 景总还去洗手间吐了好几趟,不过,他是哑巴吃黄连! 谁知道今天会碰到一个大酒量的表哥? 即使吐得想死的心都有了,可他还得舍命陪君子,总要把表哥伺候好了,才能和姜总继续搭上话。 因为姜淑桐不会打牌,所以,姜历年另外出去找了一个会打牌的邻居。 顾明城的心思,姜历年已经看出来,所以,他找的是一个不认识顾明城的人。 小区里很多很多人,只听过顾明城的名字,却不知道他人长什么样。 第249章 他也——没怎么追过女人 景总呆呆地看着顾明城。 这个男人的气场的确大得很,景总有些心虚。 “你们——这是**。”景总还没有搞清楚,他还一直以为顾明城是姜淑桐的表哥。 顾明城的头朝旁边看了一下,轻笑,好像在嘲笑景瑞的无知,他笑起来的样子,颠倒众生。 “就是乱了,怎样?”顾明城毫不在意的回复。 景瑞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顾明城,好像这个年代,很少能看到**的人了,更何况是顾总这种身份的人,他摇了一下头,“其实你和淑桐,你们两个不合适的,何必勉强?” “我偏要勉强!”顾明城说完。 和景瑞又对视了几眼。 那种男性之间的敌对和心照不宣开战的情况,在两个人的目光中表露无遗。 顾明城以为景瑞终于想明白他和姜淑桐的关系了,他并不知道景瑞的思维还停留在姜淑桐和顾明城**的思绪中,“不合适”说的自然也是“**”不合适。 他以为景瑞说的是,他和姜淑桐的性格不合适,按照他刚才的说法,姜淑桐怕他,尊敬他,都不是好爱情合适的因素。 说完了这句话,顾明城转身就走了,留下了呆呆的景瑞。 景瑞情绪有些沮丧,回到了酒店,他又从论坛上查了姜淑桐和顾明城的很多八卦,才恍然大悟,两个人的关系,竟然都持续了六年了,可是有四年的时间并没有见过面,而且真正谈恋爱的时间,根本也不多,一年? 两个人总是分离,也许加起来一年都不到。 原来并不是兄妹,他自始至终,都被顾明城当猴耍了。 本来景瑞这个年纪的男人,已经接近人生的中年,不想搞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想找一个女人搭伙过日子的,可是姜淑桐实在太勾人,另外,被顾明城这样一耍,景瑞很生气,非要把姜淑桐勾到手不行。 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孩子都生了,这个男人还不娶她,依景瑞看来,顾明城肯定有外心,总之如果两个人一直结不成婚的话,随着时间的延长,以后肯定更成不了。 景瑞毕竟是二婚,再娶也是续弦,他对处女,生过孩子这些并不在意,只要人他看中了就好,姜淑桐完全是能够带得出去的那种,而且是很能够带得出去。 既然决定要继续追姜淑桐了,景瑞去了姜淑桐的工厂,借口是要看看姜淑桐工厂的生产情况。 姜淑桐正拿着一支笔,在算着什么,长发落下来,勾人得很。 看到景瑞来,姜淑桐挺惊讶。 “来看看你的生产情况。”景瑞低头咳嗽了一声。 姜淑桐“嗯”了一声,起身去倒水。 弯腰放茶叶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你是顾明城的女人?” 姜淑桐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他说的。” “他这样说的?” “对。” 热水慢慢地进入到玻璃杯,把原本卷着的茶叶冲泡开来。 姜淑桐讨厌顾明城这副样子,对外人说她是他的女人,可是对内,什么名分都不 给她,笃定了她不会离开他,她讨厌这种不尊重。 讨厌这种被他玩弄在掌心的感觉,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逃开他。 好像她是他的情妇,只是他的女人,只是他孩子的妈。 “不是!”姜淑桐冷冷地说到。 “不是?分手了?” 姜淑桐突然很烦躁,开水烫在了手上她也没有丝毫察觉,“总之,就不是!” 景瑞忽然间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不管顾明城曾经说过什么,只要姜淑桐不承认,说明两个人是有嫌隙的,他要一点一点地撼动这种嫌隙,让姜淑桐成为他的人。 姜淑桐心不在焉地把水递给了景瑞,拿出手机来,给顾明城发了一条微信:你为什么不肯娶我?甚至从来不说结婚两个字? 看着发送键,却怎么都不肯发出去。 或许是胆怯懦弱,或许她不想成为那个逼婚的人。 他不娶她的原因,她知道,何必多此一举地让他为难呢? 最终,还是把这条微信删了! 而她也彻底忘了景总的存在。 景瑞觉得很尴尬,喝了几口水,走了。 姜淑桐陷入了深思。 此刻陷入深思的不止是姜淑桐,还有那头的顾明城。 他双臂抱着,在想问题。 他们之间性格有问题么? 好像是的。 他性格强势,她性格扭捏,可他就是爱极了她这副样子,他很喜欢她欲说还休、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极为勾人的。 景瑞说她怕他,尊敬他。 这样的女人,是缺乏安全感的,他一直以为,他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可是好像没有。 从来都是她伺候他,他觉得他太强势了,对她不够贴心。 毕竟,这一辈子,他也——没怎么追过女人!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可是暂时,他的确给不了她。 因为他后来又去过海监,看过顾清源,再次申明了要给姜淑桐名分的事情,顾清源冷笑,“我为什么给ken那么大笔钱,让你当ken的监管人。你不知道吗?如果不是为了让姜淑桐离开,我费这么大的劲干什么?而且,你只要敢娶姜淑桐,我马上采取措施,让姜淑桐死无葬身之地,我不可能允许仇人的女儿当我的儿媳妇!” 顾明城知道顾清源这方面的心思向来深沉,可能最近在牢里没事,就琢磨这事儿。 顾明城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触动了顾清源的逆鳞。 如果顾清源胆敢让姜淑桐死,那他也——不活了! 大事儿做不成,可以从小事儿做起,总要做一个体贴的人,这些应该不是钱财,不是上床就能够解决的,在这两方面,他的确有着超乎寻常的能力。 姜淑桐需要的,恰恰应该不是这些。 给她发了条微信:听说今天有流星雨,一起出来看? 姜淑桐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眼睛竟然有些湿润。 第250章 是我不好 姜淑桐拾级而上,看到那个人半蹲在那里,正在点燃烟花。 很难得,今天他竟然穿了一身很休闲的衣服,和素日里的衣服不一样了。 烟花“呲呲”的冒着火光,万千星光入他眼,熠熠生辉。 “喜欢么?”他头也没歪,就知道姜淑桐来了。 刚才楼下车的动静,他手机微信的声音,都统统昭示——这个女人来了。 “嗯。”姜淑桐回应了一句。 烟花忽然腾空,在空中炸开,姜淑桐“啊”了一声,捂紧了耳朵。 顾明城看了她一眼,走到他身边,揽过她的肩膀,一起看烟花。 这里是郊外,方圆几里都没有人烟,这是属于他和他的烟花。 顾明城忽然转过身子来,对着姜淑桐说,“以前不会哄你,总是硬来,不注意你的心理需求,是我不对——” 突然听到这个说一不二的人,说出这种话,姜淑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以后呢?”姜淑桐扬起脸来问他。 勾人的眉眼,微微歪着头,无辜的眼神看着顾明城。 “以后?看情况。如果你不总是弄些情敌来乱我的心,我会把你宠上天!”顾明城歪头看了一下烟花。 姜淑桐不懂宠上天是什么意思,感觉以前他好像根本都没有宠过自己。 他们除了在床上比较合拍以外,生活中,这样的举动真的不多的。 给喜欢的女人放烟花这样的浪漫举动,原来他不学就会,既然会,为什么以前不用呢?不屑么? 姜淑桐看着漫天的烟花,恍然又回到了小时候,父母健在,她还小。 忽然之间,只剩下一个人是她的依靠。 那个人,近在眼前。 姜淑桐环住了顾明城的腰,搂抱着他,倾听他的心跳。 拥抱这种行为,不管曾经有过多少次,带给姜淑桐的温暖从未走远。 她喜欢听他的心跳,好像她站在他的心上,别人这一辈子都无法听到的他的心跳,被她听到,感觉她是他的心尖宠。 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让姜淑桐心里暖暖的。 其实今天晚上根本没有流星雨,顾明城让姜淑桐来,不过是看一场俗世的烟火。 他和她曾经交换过的秘密,紧紧地埋藏在心底。 这场烟火,属于他和她。 或许是知道未来情路多舛,这一场烟火,永远铭记在姜淑桐的记忆中,从来不曾消失。 往后的时光,也许她快乐,也许她难过,但是,想起这一晚的烟火,她就觉得不曾孤单,因为身边有这个人在陪着她。 姜淑桐还不知道,往后有两年的时光,她的生命中再也没有烟火。 看到的,都是周遭别人家里的烟花,或绚烂,或璀璨,统统都和她无关。 “那个人可曾陪你看过烟火?”顾明城问到身边的姜淑桐。 姜淑桐知道他说的是谁,问了句,“景瑞?” “嗯。”顾明城好像极不愿意提及景瑞的名字。 因为他知道,出现在姜淑桐生命里的每一个男人,都 是有原因的。 至少景瑞对姜淑桐的心思,他是看出来了。 “嗯—看过。”姜淑桐说道。 这样说,和让景瑞气顾明城的目的是一模一样的,不过是不想让顾明城那么信誓旦旦地以为姜淑桐是他的女人了,从来不提娶她的话,让顾明城心里有危机感。 顾明城冷哼了一声,揽得姜淑桐更紧了。 再绚烂的烟花,终究有湮灭的那一刻,这里空无一人,也毫无灯光。 顾明城牵着姜淑桐的手,一步一步地从台阶上走下来。 因为台阶上很多凌乱的水泥和泥土,姜淑桐差点儿绊倒,整个人都跌在了顾明城的身上。 顾明城拥搂住她,姜淑桐整个人的份量都在顾明城的身上。 “故意的?嗯?”顾明城低低地在姜淑桐耳边说话,那种磁性的,低沉的声音,响在姜淑桐的耳畔,再次让她心跳不止。 过了这么多年,经历这么多,床上几乎用遍了所有的姿势,可是这个男人的一句话,仍然让姜淑桐心跳不止,仿若初恋。 姜淑桐在上一级台阶上,顾明城站在下一级的台阶上,两个人的身高正好一样。 姜淑桐觉得这样的姿势才最舒服,她双手攀着他的脖子。 顾明城唇角上扬了一下,吻落在了姜淑桐的唇上。 把姜淑桐吻到窒息,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 姜淑桐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很窝囊,被这个男人吃了个干净。 纵然想过多少次离开他,可始终都离不开他,找了个男人让他吃醋,可他四两拨千斤,姜淑桐再次回到他的怀抱。 姜淑桐心里清楚地知道,下面,他要带自己回半山别墅,一番交合,他涨满了她,她的心里便也满足了。 可这次,姜淑桐偏偏不想跟他回半山别墅。 没有婚姻的保障,她始终没有安全感,她不想成为他召之即来的女人。 姜淑桐的胸贴在他的胸前,被蹂躏,被挤压,让姜淑桐粗气一直喘。 完事之后,姜淑桐如同一个小女孩般扭捏,手被他牵着,下了楼。 “你怎么来的?”姜淑桐问了一句。 因为她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周围有车。 “骑自行车。”顾明城说道。 姜淑桐挺诧异的,她无法想象顾大总裁骑自行车会是什么样子,天这么黑,这里荒无人烟,他不害怕? 顾明城带着笑回过头来看姜淑桐,“不信?” 那种带光的眼神,姜淑桐大概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别的女人想必也如她一样,对顾明城念念不忘。 “信。”姜淑桐低声说了一句。 今天她穿了很厚实的裙子,上身一身贴身的恤,挺随意的。 风吹来,她长发飘飘。 顾明城扶过自己的自行车,让姜淑桐上去。 “可是我的车——”姜淑桐指了指不远处的宝马。 “这里没人,丢不了,最多明天来开。如果丢了,再给你买一辆。不过,放眼整个海城,敢在我头上动土的人,还没有。”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第251章 我想娶谁,你心里没数? 小瞿在姜淑桐的房间里,看到姜淑桐,面色有几分羞赧,说道,“你回来了?” 姜淑桐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看待小瞿,顾明城生病的时候,小瞿确实照顾得很好,可是后来,小瞿也确实做过陷害姜淑桐的事情,这个人,时敌时友,让姜淑桐很迷惑,难道学习心理学的人不是应该有坚强的心志么?可为什么姜淑桐觉得小瞿在这方面,恰恰缺乏? 不过,因为今天看到了顾明城率真毫无保留的模样,因为顾明城和她说过的话,心里窃喜,所以,她面上并未表现出来反感。 小瞿来找姜淑桐的目的很容易想通。 暗恋的女孩子,总想找到一个倾诉的人,可她不知道该找谁,她要把藏在心里的对adam的心思,全部都告诉姜淑桐,因为姜淑桐在德国的时候,就认识adam,她想询问一下姜淑桐,如果她和adam在一起的话,合适不合适,姜淑桐什么意见。 姜淑桐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行!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不因为别的,就是小瞿曾经和乔斯年的事情,姜淑桐就接受不了,她觉得,adam肯定也接受不了。 因为adam在姜淑桐的心里,有着神一般的位置,不是小瞿能够配得上的。 所以,她站在adam的立场上,极力想打消小瞿的念头。 小瞿默默地坐在那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我知道你嫌弃我。嫌弃我以前做的事情,我以前是喜欢顾总,喜欢上adam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我只是——我只是——” 她只是想找一个闺蜜一样的人来分享她的小心思,可是姜淑桐把她心里怀揣着的水晶球生生地打破了,那种刚刚萌生出来的如同春日般懵懂的情绪,被扼杀了。 小瞿自然心情不好。 “我走了。”她说了一句。 姜淑桐觉得自己挺铁石心肠的,打击得小瞿够狠,谁让小瞿上次要把她和adam硬凑,让顾明城误会? 小瞿走后,就下起雨来了,姜淑桐记得她没带伞,就用微信问了一句,“你带伞了吗?” 此时的小瞿,已经上了出租车,她看着窗外的雨幕,最终给姜淑桐发了一条微信:我知道我配不上他,就像我知道我配不上顾总一样,可这是我自己的心思,总不能因为上次的事情,我暗恋一个人的心思也不能有了吧? 姜淑桐静静地看着这条微信,最终她回了一条:对不起! 因为小瞿的心思从顾明城的身上转移了,两个人现在没有嫉妒,没有做给谁看的情绪,交流反而更用心了。 姜淑桐仿佛看到了小瞿的真心。 当然,如果小瞿没有二心的话。 徐茂慎和白眉找顾明城玩,说是玩,其实是为了徐茂慎最近要弄一笔投资,有钱人,聊天也是钱,三个人坐在顾明城的办公室里。 徐茂慎和顾明城谈完正事以后,白眉发话了。 “明城,我以前不怎么了解你,了解你也是因为淑桐的关系,不过,我觉得你变了!”白眉绕着自己的头发说道,她以前是短发,现在留长了。 “哦?怎么变了?” “说话太深沉了,比起四年前,当然,年纪是长了,不过,还有点儿东西——”白眉努力 从脑子里搜索顾明城究竟是什么地方变了,可就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形容顾明城的那种气质。 “什么变了?”显然,顾明城对白眉的话题,比和徐茂慎的话题,更感兴趣。 钱是商人一直追逐的东西,不过更能引起有钱人兴趣的,应该是对自己的反思。 白眉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出来一个词,她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顾明城,“骚气?” 顾明城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 徐茂慎皱着眉头看了白眉一眼,“注意分寸!” “无妨。” 顾明城忽然明白了白眉的意思,大概说他以前说话是那种扬着的,意气风发都藏在他内里的,和姜淑桐说话都是挑逗的,暧昧的,可是现在,没有了。 女人说话挺有意思,白眉这个词用的也很好——骚气。 他不骚气了。 徐茂慎因为白眉说了这句话,觉得心里特别过意不去,拉着白眉走了。 留下顾明城一个人在办公室。 今天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也没有继续工作的心思了,回家看儿子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自己究竟哪里变了。 不知不觉的,开到了一条路上,隐约记得,有一年冬天,他和姜淑桐在这里车震过,是大雪纷纷的冬天。 那时候的她,真是万分的不情愿哪。 顾明城把车子停在当年车震的地方,从车里拿了一根烟点起来。 他还做不到完全不抽烟,偶尔会在外面抽一两根。 一直在心里想一个问题:他变了么? 最后的答案是:他变了。 应该是从姜淑桐离开他四年开始变的,寂寞摧毁了他,那种午夜梦回却什么都抓不住得巨大空虚,对即将到来的明天的惧怕,让他不敢轻易地对姜淑桐说出那种挑逗和体贴的话了。 当年姜淑桐年轻,现在她快而立了,越来越没有婚姻的保障,她很没有安全感。 顾明城能理解,看起来以后还真得多哄哄她。 恰好,这时候,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写得是:淑桐说了,她不是您的女人。 不想也知道这是谁,景瑞。 这个人,还真把自己当盘菜。 气话他也信? 本来要回家的,车子竟然忍不住朝着姜历年家开去。 毕竟她是自己孩子的妈,一直是自己的女人。 此时的姜淑桐也没有闲着,因为小区里,有一个丧偶的老太太看上姜历年了。 并且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 姜淑桐逼问之下,姜历年就说了,偶然在小区里看到,这个老太太偶尔会和他说话什么的,一来二去的,老太太知道姜历年独身一人好几年了,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就动了心思,这年头,老太太也都挺主动的。 电话打过来,姜淑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姜淑桐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253章 要你还是要脸,选一个! 顾明城的目光直视姜淑桐,明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反应,他还是直视她。 姜淑桐眼眸微敛,不安地看向别处。 顾明城猛地把姜淑桐揽过来,让她跪在他面前的沙发上,他双手掐着她的腰。 厚重而醇香酒气扑入姜淑桐的鼻息,喝了酒的男人是很性感的。 姜淑桐本来低着头的,眼睛的余光告诉她,顾明城还是一直在直视她。 于是她慢慢地抬头,看着顾明城。 顾明城的眸光本来宽容而暧昧,姜淑桐抬头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忽然变成了嗜血的狼。 姜淑桐忽然之间心跳加速。 “说,我偷谁了?”顾明城喝了酒以后,沙哑而低沉的嗓音。 姜淑桐不理他,看向门外。 顾明城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扳回来。 姜淑桐沉吟半晌,接着说了一句,“你没偷着!” 顾明城一种求而不得、却又势在必得的样子,没有满足却想满足的样子,“这次让不让我偷着?” “不让!”姜淑桐说的斩钉截铁。 姜淑桐承认自己这是在欲擒故纵,顾明城也知道她是在欲擒故纵。 姜淑桐是那种很少有的身材极好的女人,她腰线很长,手肘的放下来,正好是自己的腰线,臀很高很挺,这种身材,不要说是男人,就是女人见了,也要喷鼻血。 现在,他们就是把规则说出来了,两个人心知肚明,要看顾明城最后能不能得到。 “好!很好!”顾明城胸中气恼不已。 “mummy,你来了?”楼上传来了ken的声音。 姜淑桐要从顾明城的身上下去,顾明城还是不放。 挣扎了几下,顾明城恨恨的眼神盯着姜淑桐,最终放手了。 ken从楼上下来,扑到姜淑桐的怀里,问她这几天怎么不在爸爸家里住,姜淑桐说她最近厂子里忙,去外公家住比较近。 顾明城站起来冲泡了一杯茶叶,放在了桌子上,顺便给姜淑桐和ken一人倒了一杯凉白开。 ken和姜淑桐很亲热,ken用刚才姜淑桐在顾明城身上的姿势,坐在姜淑桐的身上,说着这几天的见闻,还有好多的事情。 完全把顾明城晾在了一边。 “有一天爸爸让我生气了,我都计划好第二天要做的坏事了!”ken很有些义愤填膺地告状,眼睛里有着滚滚的泪珠,让姜淑桐看了,好不可怜。 她嗔怒的眼神看了顾明城一眼。 顾明城没说话,说了一句,“你们娘儿俩,就在一起嘀咕我的坏话吧!” 他很喜欢用“娘儿俩”这个词,仿佛他们是一家人,姜淑桐和ken组成了小圈子,一起弹劾他,虽然受敌,但是受用。 不过以前他从来没用过,因为他觉得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还不足以成为一个家庭。 最近慢慢地,他有这种感觉了,他们三个是一个家庭,他是严父,她是慈母。 ken说得亢奋有力,说到激动处,端 起杯子来喝水,因为坐在姜淑桐的身上,所以不小心,洒了姜淑桐一身水,衣服湿了,夏天穿得衣服少,都洒到她身上了,好像内裤也湿了。 姜淑桐说,“我上去洗个澡!” “ken过来,到爸爸这里来。”顾明城说了一句。 姜淑桐离开以后,从楼梯上看了一眼楼下的情况,顾明城的怀里站着ken,顾明城好像在教他认什么东西。 仿佛心照不宣一般,顾明城的目光也抬起来,看向楼梯上的姜淑桐。 姜淑桐步子轻快地快走了两步,消失在拐角。 姜淑桐的手机响起来。 她的手机忘在了楼下的沙发上,响起来以后,顾明城看了一眼——景瑞。 替她接了。 “她在洗澡!”顾明城不耐地说完了这四个字,就皱着眉头,把手机扔下了。 和ken说起机器人遥控的操作来。 姜淑桐就打算冲个凉,因为刚才来的路上,她也觉得挺热的,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她准备冲个凉,一会儿在家里睡一会儿,等天凉一凉再回家去。 她早就决定好了,只要顾明城一天不娶她,她就要回家去住。 他们的关系和年轻人同居很不一样。 姜淑桐冲了十分钟,就洗完了,整个人很凉快,很清爽。 内衣内裤放在洗手间里,准备一会儿洗一洗。 她就套了一件真丝睡衣,走去了她和ken的房间,准备去换内衣和衣服。 恰好顾明城刚刚从楼下走上来。 姜淑桐愣在那里,三秒没回过神来。 顾明城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除了一件真丝吊带睡裙,她浑身什么都没穿。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真丝睡裙的平滑和如同水平面般的毫无波澜,而把她胸前的两点凸起弄得特别明显。 因为是自己身上的,她只在此山中,所以,并未在意。 虽然真空,但只要顾明城没有过分的行动,应该不会看出来——她什么也没穿。 头发湿漉漉地,如同海藻般性感。 反正浴室和自己的房间只是几步之遥,姜淑桐刚要侧身走过顾明城,回去自己的房间。 旁边顾明城的手臂就撑在了墙上,把她圈在了贴墙的位置。 姜淑桐有一种脱光了站在大街上的感觉。 现在虽然不至于脱光,可只有他有所行动,就马上知道真相。 这挺丢人的! “真不让我偷着?”顾明城低头看向姜淑桐,问到。 “嗯!” “不让我偷着,你这不穿衣服到处走是为了什么?是勾引还是欲擒故纵?”冷不丁地,他的手抬起来,触碰了一下姜淑桐一侧的凸起。 “你不要脸!”隔着冰凉的真丝,姜淑桐触到了他的手,男人的手,性感有力的。 姜淑桐的胸前有一丝被磨到的疼痛。 第254章 下辈子还当Ken的爸爸 小瞿的泪掉下来,这不是她第一次面对哮喘病人,可作为施以援手的主力,这是一次,她有些无所适从。 “别哭,别哭!”adam用极为微弱的声音说到,“两个措施,一给姜打电话,让她把ken的药给我送来,二是送我去医院。” 哮喘这种病,最怕耽误,用喷雾是最快捷最能见效的方法,尤其adam的喷雾效果极好。 小瞿哭着点了点头,打了adam就职的国际医院的电话,等待的过程中,她又给姜淑桐打了电话,步骤有条不紊,可这也不能代表她心里不乱。 给姜淑桐打电话,没有人接,接着给顾明城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小瞿心里急得心里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两个人在干嘛? 此时的姜淑桐在顾明城的身下,两个人的手机都在楼下,保姆在楼下看着ken,保姆也听到手机响了,但是她知道男女主人在楼上干嘛,所以,她没打扰他们。 姜淑桐的心跳得很快,她躺在床上,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顾明城贴着她的身子,躺在床上,抚摸着她光裸的胳膊。 可能刚才用力过猛,喉咙里发痒,挑逗完姜淑桐以后,他轻声咳嗽了一下,拳头放在自己的唇边。 不过这一咳嗽,好像让喉咙更痒了,他咳嗽得很厉害。 姜淑桐本来在微眯双眼,闭目养神的,听到这声咳嗽,她睁开了双眼,身子微微朝他的方向歪过去,“不舒服么?” 这本来是顾明城无心的举动,既然她这样关心自己,那就继续吧。 他又咳嗽了一声,假意咳得很厉害,沙哑的声音“嗯”了一声。 姜淑桐转过身子,朝着他。 他的目光也正盯着自己。 爱意融融的眼神,姜淑桐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担心的,关切的,也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和在外人面前不一样的顾明城。 他是她的。 她也已经是他的了。 姜淑桐光裸着身子,从床上下来,去衣柜里拿了一件自己的睡衣,既然那件睡衣那么容易产生歧义,她不穿就是了,换了一身纯棉的长款睡衣,就去楼下了。 姜淑桐去药盒子里翻药,好像找不到,保姆问她找什么,她说顾总咳嗽了,不知道吃什么药,应该是他在外面抽烟,又加上可能刚才太奋不顾身了吧,所以偶感风寒。 不过第二个原因,她不能和保姆说出来,只是说了一句,“偶感风寒。” 保姆按照姜淑桐的说法,从药箱里找了些中药,这些中药是保姆特意给顾明城顺出来,都是中草药,吃的时候只要熬一熬就好了,因为之前他偶尔也会咳嗽,不过现在已经很少用了,因为他现在已经基本上不咳嗽了,不抽烟起了很大的作用。 姜淑桐穿着睡衣,去了厨房。 打开火以后,才发现,自己双腿发软,站着看蓝色的小火苗“呲呲”地响的时候,她的双腿抖了一下,刚才被他弄成m型,上了一个多小时。 她是真累! 煎完药以后,姜淑桐端着药,还有水去了顾明城的卧室。 顾明城已经穿好衣服了,也是很居家的衣服。 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有“衣冠不整”的感觉,房间里**的味道,两个人的确是刚从床上起来。 “喝药!”姜淑桐把药放在了床头柜上了。 顾明城坐在床上,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促狭的,挑逗的笑,看了一下碗里的药,又看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姜淑桐。 他一下子把姜淑桐揽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说了句,“这么关心我?我早怎么没看出来?早知道你这样,我多咳嗽几声!” 姜淑桐迷惑的眼神看着他,“你刚才故意的?” 顾明城手握着姜淑桐的腰,手抵在唇上,又咳嗽了一声。 纵然他咳嗽的声音非常动听,但姜淑桐还是感觉到了被欺骗,她紧紧地皱着眉头。 手从顾明城的脖颈上拿下来,站起来就端着药碗去了卫生间,把药全都倒在了马桶里,也把水倒进了马桶里,其实水没有必要倒在马桶里的,可她就是生气。 顾明城站起来跟着她,看到了她的举动。 他抱着双臂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姜淑桐的背影,看着她的长发。 妖娆卷曲的,她弯腰在倒药,偶尔会掉到她的前面去。 “看不出来,你气性还挺大!”顾明城说着。 不过因为他的一个小举动,就气成这样。 姜淑桐拿着碗再回过头来的时候,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就那么执拗地看着他,怨恨他,歪着头,十匹马也拉不回来的怨恨。 “怎么了?”顾明城手弹了一下姜淑桐的脸,问。 口气很温柔的。 姜淑桐一下子打掉了他的手,很不待见他的样子。 果然女人的脸是六月的天,刚才在床上两个人缠绵到死,虽然她有些扭捏,但他就喜欢她这种扭捏,但能够看出来,内心她是很喜欢的。 这会儿,又变成了这样。 “你以后咳嗽就是咳嗽,不咳嗽不要骗我!让我替你提心吊胆,你觉得很受用是不是?”姜淑桐凝视顾明城,说出这段话来,“几年前我就劝你别抽烟,别抽烟,你从来不听,孩子有哮喘,这是你的报应!你现在还在外面抽烟,我给你煎药,你竟然骗我!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好玩我也陪你玩,我被人强奸了!这很好玩?” 顾明城皱了一下眉头,没说话,要揽过姜淑桐的肩膀,又被她拒绝了! 堂堂明城集团的总裁,今天尝到了被人嫌弃的感觉。 太不受用了。 如果她被人强奸了,他会血洗那个罪魁祸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顾明城紧紧地皱着眉头,他不能了解姜淑桐,在德国的四年,他在枫城国际抱着她的枕头睡不着觉的时候,她在德国常常想起他的咳嗽,会不会好转,常常走了神,失了心,哭了! 他不明白,他的一声咳嗽对姜淑桐来说,意味着什么。 姜淑桐的头朝旁边歪了一下,洗手间虽然大,但比起其他房间,还是阴暗。 第255章 女人味儿 adam在姜淑桐的眼中是神,可他不是圣人。 尤其面对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女孩,和他沟通毫无障碍,在他哮喘病犯时,她落了泪,在那一刻,小瞿的确是adam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这种依靠,在心中发酵。 而且,她这么主动! adam说了一句,“过来!” 小瞿轻笑了一下,走了过去。 顾明城和姜淑桐这段时间关系不错,可以说是他们相爱以来最好的一段。 颇有夫唱妇随的意思,也是姜淑桐笑得最多的一段时间。 顾明城很喜欢很喜欢她的笑,眼睛弯起来,成了上弦月,让人觉得生活特别美好。 姜淑桐并没有忘记先前自己对自己的要求,她并不每天都住在顾明城家里,只是偶尔会去,去一次,顾明城就让她走不了,每次腰酸背痛才算完。 两个人发生关系的时刻,多是白天。 这一天,姜淑桐在工厂里,顾明城去了。 正是中午,姜淑桐在桌子上忙着算账,顾明城就躺在沙发上假寐。 他一只手靠在脑后,头微微朝向姜淑桐的方向。 今天来,并不是想干什么,只是这样和她呆着,外面阳光静好,落叶无声,房间内,她在算账,笔沙沙的声音,敲计算机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他并没有睡着,只是在感受这份美好。 姜淑桐敲完了计算机,看到顾明城还在睡,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用手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鼻子,刚要把自己的手拿回来,却被他攥住。 “不老实?”顾明城眯着双眼,懒懒地说出这句话。 “你才不老实,明明没睡着,装睡!”姜淑桐不乐意地翘了翘鼻子。 “睡着了,闻见你的味儿,醒了。”顾明城睁开了双眼,看着姜淑桐。 姜淑桐是背着太阳的,于是她的身旁就有了一层朦胧的神韵,她仿若是画中人,现在的她,好像比起和陆之谦在一起的时候,更年轻了,那时候,整日苦大仇深的。 是因为和他在一起了么? “我什么味儿?”姜淑桐不高兴了。 顾明城一直攥着姜淑桐的手,还没有松开,他猛地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咬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女人味儿!” 挑逗的话语,暧昧的口气。 姜淑桐哼了一声,她才不相信自己身上有什么味儿。 门口喊了一声,“姜总,布料都看好了,可以投产了!” 在外面说话,却不进来。 顾明城的奔驰在那里,没有人敢随便来找这份死。 “嗯,知道了。”隔着门,姜淑桐回答了一句。 “姜总?”顾明城嘀咕了一句,好像觉得这个称谓很陌生,总觉得自己的女人不该当个女强人。 “是啊,我姓姜,你不知道吗?”姜淑桐被顾明城揽着,压在他的身上。 姜淑 桐并不知道顾明城嘀咕的原因,在“总”不在“姜”。 “你性感不姓姜!”顾明城弹了一下姜淑桐吹弹可破的肌肤,说了一句。 姜淑桐又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她并没有意会过来顾明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顾明城的手滑到了姜淑桐的裙底。 姜淑桐错愕地“不”了一声。 “不喜欢么?”顾明城盯着她的眼睛问她。 姜淑桐羞赧地咬了咬下唇。 顾明城还真是不太喜欢开放的女孩,姜淑桐不知道,她这样微微红了脸的样子,对顾明城意味着多大的勾引。 本来想让她在上面的,顾明城忽然之间荷尔蒙上身,一下把她压在了身下。 一番过后。 顾明城唇齿留香,扣好了自己的衬衫之后,在姜淑桐耳边说了句,“我下午还有很重要的会要开,要先走了。” 姜淑桐昨天晚上没去他家住,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和她干这个的,姜淑桐气不平。 就把这种气和顾明城说了。 顾明城并不“为了性而爱”的借口搪塞,“有问题么?就是要你。最好是天天。” 对这个回答,姜淑桐并不满意,他要说“喜欢她”多好! 怨恨的目光看了顾明城一眼。 顾明城上了他的车,绝尘而去。 真是薄情的男人哪。 姜淑桐目露怨恨的光。 顾明城走后,景瑞就来了。 他不知道顾明城刚刚走,不知道姜淑桐刚刚经历了一场**,姜淑桐含水的目光,他看不出来是为了什么。 他是来看布料的。 姜淑桐刚刚从他家订购了一万米的羊绒布料,先前准备和白眉合伙开贸易公司的,没开成,最近她又旧事重提,两个人一拍即合,这一万米的布料就是国外定单。 看布料这事儿,景瑞可来可不来的,不过因为对姜淑桐有意思,所以他来了。 他不是不知道顾明城和姜淑桐的绯闻,可他始终抓住一点,没结婚,一切玩完。 纵然姜淑桐在床上和顾明城缠绵到死,可没有那一纸结婚证,他相信姜淑桐心里也不舒坦! 两个人在库房里看着布料,姜淑桐拿着手机在记数量,边记边拍照,为先前勾引了顾总而抱憾。 她现在重新开始穿高跟鞋了,自从再次和顾明城在一起以后,她就开始穿了,穿平底鞋总觉得像是在闹着玩,可能她天生尤物,平跟鞋真的不适合她,她自己知道。 又或许,和他在一起,有安全感了。 库房是大理石地面,因为抬布料什么的,地下灰尘很多,细细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她差点儿滑倒。 “小心!”景瑞说了一句,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下抓住了姜淑桐的胳膊。 姜淑桐腿上的一步裙因为她的动作,让裙子卷上来一些,她的大腿又露出来一些。 第257章 她上了景瑞的车 姜淑桐对小瞿的情感很诡异,很复杂。 那是属于女人的那种小心思,有时候,姜淑桐也觉得自己很坏,会那样想小瞿,可小瞿的行为诡异,时正时邪,她甚至不知道小瞿和adam在一起有没有别的用意,让姜淑桐不知道该怎么评判小瞿。 可不管怎么说,既然今天adam和她说了他想要这个孩子,甚至想娶小瞿的心思,姜淑桐就要保住adam的这个孩子,adam是医生,有时候,他对某些事情的看法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姜淑桐愿意相信adam的这份敏感,所以,她必须要保护小瞿。 确切地说,是保护小瞿的孩子! 她已经十分对不起adam了,可以说,adam现在这个样子,是她一手造成的。 先是没给adam喷雾,接着,他又因为救她深度昏迷。 姜淑桐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一个扫把星,导致周围的人受她连累。 可反过来想,或者恬不知耻地想,其实也是她的福气,每次出事,会有人替她扛。 adam是她的福星,是她的贵人! 本着这种信念,一个念头紧紧地攫住了姜淑桐,“小瞿的孩子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她蹲到了小瞿的身边,要扶起她来。 小瞿惨白的模样,豆大的汗珠滚落。 她一下子推开了姜淑桐,姜淑桐跌坐在了后面的地面上,“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你,adam怎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那么多男人都替你卖命,你挺得意是不是?” 恶毒的目光看着姜淑桐。 “还不够是么?”顾明城站在小瞿身边,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顾明城心里曾经想过,如果姜淑桐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会血债血偿,让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如同小瞿这般,说说也不行! 小瞿恰好触动了他的逆鳞。 而且她的话那么难听! 每个男人都烦别人说自己的女人和多个男人有染。 更何况是顾明城。 他占有欲极强。 姜淑桐怨恨的眼神瞪着顾明城,对顾明城的怨念,仿佛是从地底下传来的,阴风阵阵。 “她怀孕了!”姜淑桐说了一句,冷冷的口气,掷地有声。 顾明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是adam出事了。 不过,姜淑桐对几年前挨的那一耳光好像记忆犹新,过去这么久了还怀恨在心,否则不会说出“除了打女人”这样的话。 他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姜淑桐看到小瞿情况很不好,小瞿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刚才怒意已经发泄完了,她现在要找人救,即使那个人是姜淑桐。 姜淑桐扶起了小瞿。 “我去开车!”顾明城说了一句。 情况紧急,姜淑桐没反驳,她扶着小瞿上了车,去了国际医院,一般人看病不需要去国际医院的,不过因为adam在国际医院,姜淑桐想将来来看他们两个的时候比较方便。<b r/> 顾明城开车很快,纵然刚刚下过雨,路上有点堵。 等红灯的时候,他的手不耐地敲击着方向盘。 对小瞿的担心是假,他是怕,万一小瞿的孩子活不了,这一辈子姜淑桐都不原谅他。 真他妈的,这都发生的什么事儿。 他本来想问问坐在后座上的姜淑桐,adam到底怎么了,可他听到后面传来哭声。 从后视镜里看,是姜淑桐在哭,声音不大,却是悲痛到死。 今天发生了两件大事,她还不知道已经改变了她命运的定数,她只是在替adam难过,现在也在替小瞿难过,想到当时自己怀着ken的时候,她求生的欲望是多么强烈。 可是她观察小瞿,她意冷心灰,好像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 是因为adam么? 如果是这样,姜淑桐就是一个人害了三个人的命。 这辈子她都无法偿还了! “你哭什么?猫哭耗子吗?”小瞿声音清冷,微弱,冷笑,无奈,又有些自嘲。 姜淑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因为对小瞿的情形感同身受,所以,她说,“我要你保住这个孩子!你作为医生,知道意志力多么重要的!” 小瞿又冷笑,“我保住孩子,是为了让你的良心好过吗?” 姜淑桐一下子被击中!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她不再说话,到了医院。 顾明城刷卡,交费。 小瞿进了病房,纵然医生尽了全力,纵然医生让她好好的,可是小瞿的眼睛,却如同死鱼一般,了无生机。 姜淑桐在外面替她着急。 最终,小瞿的孩子没有保住! 姜淑桐痛彻心扉,如果adam这一辈子都不能醒过来的话,他自己连个后代都没有了! 那一刻,姜淑桐自责到死的心都有了。 她的双手覆在了脸上。 小瞿的孩子是顾明城弄掉的——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怨恨过顾明城。 姜淑桐从来不怕苦,不怕累,认准了目标,她会努力去做。 可是她害怕像现在这样——没有办法。 无能为力的感觉,如同身在无穷无尽的地狱。 地狱的尽头在哪里,你不知道! 姜淑桐目光呆滞地在小瞿的病房里,顾明城在外面。 她第二次流产的时候,白眉和徐茂慎陪着她。 她明白那种心情,所以,她告诫自己,即使小瞿说什么,她都会忍了! 可是看小瞿的样子,面无表情,对流掉这个孩子并没有什么痛意。 姜淑桐只能体会到失去孩子的心情。 没有用心去体会小瞿的心理。 第258章 逼着我从外面找女人? 景瑞的车在细雨蒙蒙中,开得并不快。 说姜淑桐侍宠生娇也好,怎样也罢。 她知道小瞿去了顾明城的办公室,是说自己的坏话的,否则顾明城不会动气,他上次打过自己一回,姜淑桐仍然记忆犹新,他既然能踢小瞿,她能够想象得出小瞿说的话说得有多难听。 她是该为了他护自己而有所体谅。 可是情侣之间,如果因为这些本来就应该做的,而对他握手言谢的话,是不是太陌生了? 和他在一起时间久了,久而久之就成了一个人,护着对方这是本能。 想必他也不要求姜淑桐的感谢。 可让她气愤的是,顾明城竟然把小瞿的孩子也踢掉了。 adam重度昏迷,能否醒来,尚是未知,姜淑桐心中唯一的一丝希望就是小瞿肚子里的孩子,希望adam有后,她知道孩子生出来就没有爸爸,这很残忍,可至少姜淑桐的心里会好过! 恕她替adam考虑的比替小瞿考虑的要周全得多。 厚此薄彼这本是人之常情,在这件事情中,总有人要承受命运的不公! 可终究,小瞿的还是还是流掉了。 顾明城起了压倒性的作用,让这件事情变得无法回转。 她挺恨他的,进了一个死胡同,压得姜淑桐喘不过气来。 她上景瑞的车并不是为了气顾明城,首先她现在不想见顾明城,其次,她知道顾明城也去了adam的病房,这两个男人同在一处,难免生事,所以,她叫开了景瑞,而且,她也不知道顾明城看见她上了景瑞的车。 到了单元门楼下,她对着景瑞说,“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言下之意,你可以离开了! 景瑞当然听得懂这其中的潜台词,下着大雨,也不适合在别人家里逗留,他离开了。 回家以后,姜淑桐开始煮皮蛋瘦肉粥,做一些清淡的小菜,给小瞿送过去。 她和祝云微信了,她并没有告诉祝云小瞿怀孕,只问小瞿的父母怎样,祝云毕竟是和叶夏这样的女人是闺蜜的人,和顾明城关系也不错,心思自然通透,是不会问的。 祝云说,小瞿的父母从小就离婚了,她和母亲住,母亲后来又跟过好几个男人,对她也不关心,所以,并没有人来看小瞿。 小瞿也是一个可怜人。 姜淑桐熬了粥了,下午再回去医院的时候,顾明城刚从医院离开。 他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让秘书去把公司的律师请来,他要咨询一些事情。 小瞿并不吃姜淑桐给她做的饭,整个人很抵触,绝食。 “你别以为对我照顾好了,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你让adam这一辈子都不见天日!”小瞿头朝着里面,背对姜淑桐。 现在的姜淑桐,早就不是几年前的自己,玻璃心,受不了别人的白眼和嘲讽。 现在的她,已然成熟。 小瞿的话,对她没有半分作用。 而且,姜淑桐的内心,是有私心的,她怕小瞿醒来以后会去告顾明城。 毕竟顾明城故意伤人。 这是她护着顾明城的地方,已然如同她的本能,她不会告诉顾明城,也不要求他的感谢。 她要用自己的一颗心感化小瞿。 姜淑桐就端着碗,坐在小瞿的床上。 “你今天吃也得吃,不吃,我就等饭凉了,再去热,如果你不吃,我会一直等着!” 小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姜淑桐就一直保持那个姿势,手里端着碗,饭凉了,她果然又去微波炉里热了! 小瞿对姜淑桐的脾气多少有点儿了解,知道她拗得很! 顾明城在和律师讨论小瞿的事情。 他知道这次自己办的事情,深深地得罪了姜淑桐,他总要做点儿什么,才能换她个笑脸。 和律师一番讨论,最终的结果是,律师让他去争取小瞿的意见,毕竟强奸这种事儿,不是每个女人都想公之于众的,说不定告了,会起到相反的后果。 于是,晚上的时候,顾明城来了小瞿的病房。 这时候的姜淑桐刚走,最终小瞿没有拗过她,吃了她的饭。 姜淑桐带着胜利的笑容走了。 顾明城进了小瞿的病房,小瞿挺纳闷的,她冷笑,“你们两口子,轮番来当说客?” 顾明城双手抄兜,站在小瞿的窗前。 “要不要去告乔斯年?”顾明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不告!”小瞿说的斩钉截铁。 顾明城猜测也是这个结果。 多余的话,他一句未说,就离开了。 还有乔威的事情,本来想置乔威于死地的,可他只是置换了避雷针,刑期也就几个月,几乎奈何不了他。 所以,他打了个电话,找人明天去姜淑桐的工厂去检修电路,更换避雷针,如果这些做不好,不用来见他了。 此时姜淑桐刚刚到家,想了想,心里还是很不服气。 怎么顾明城踢了小瞿,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他踢掉了adam的孩子,难道内心就一点儿负罪感都没有吗? 想了想,她给顾明城发了一条微信:去医院看小瞿! 顾明城刚刚上车,还没有发动车子。 这条短信,他抚摸着下巴看了良久,想从这只言片语中看出她丁点的思想感情,可惜,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这是出事之后,她第一次和他联络。 他回了一条:晚上当面和我说。 姜淑桐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愣怔了片刻。 姜淑桐回:在哪? 顾明城想了想:绿藤餐厅。 姜淑桐又愣了一下,他约她在外面的时候少之又少,她甚至不知道绿藤餐厅在哪。 从网上查了一下,绿藤餐厅是一家位于二十八层高台上的餐厅,主要提供宵夜之类,从那里能俯瞰整个海城的夜景。 因为格调高,所以价格高,来的人很少。 姜淑桐不知道顾明城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大概有钱人,花花肠子也多。 夏日的晚上,八点,光景还早,不过因为下了雨,所以,天气不好,黑得快。 姜淑桐去了绿藤餐厅的时候,顾明城已经在了。 他端着一大杯啤酒,坐在靠近复古的半身墙壁的地方。 第259章 卦签 姜淑桐安静地坐在那里。 为什么幸福于别人而言是一种常态,于她而言就是一种奢侈的救赎? 好像她这一辈子不配得到幸福! 她走了这么远的路,在二十四岁的年纪遇到他。 之后的经历,**入巅峰,悲痛又如地狱。 都过来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承受了人间至悲的情绪,早就铁石心肠。 所有的生老病死,都已经看淡。 虽然adam的情况很不容乐观,可是比起之前最差的想象,仍然好了很多,不是么? 姜朵米从天而降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那件事情,已经让她的心到达了承受的极限。 纵然姜朵米再可爱,她不会说话,不会体会姜淑桐的痛。 不像adam这般,曾经和姜淑桐有着相依为命的感觉。 她希望adam能够醒来,把这件事情转圜过来,才能弥补小瞿的孩子已经死掉的大悲痛。 第二天,姜淑桐找了白眉,去了郊外的白云观。 姜淑桐不是一个封建的人,知道这些无用。 不过adam的命已经交给医生,她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给他求一只好签,让他赶快醒过来,adam除了有哮喘,体质不错。 求签这种事情是姜淑桐在毫无办法当中,能够想到的唯一做的事情。 白眉是不求签的,她所做的就是陪着姜淑桐。 姜淑桐虔诚地跪在蒲团上,乞求上苍让adam醒过来,否则她会内疚一辈子,她也希望小瞿能够放开怀抱。 她的签是先替adam求的,签文的内容她不解,不过,签面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凶”字。 姜淑桐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搅拌机搅着,痛得难受。 她赶紧问师傅,“大凶”的意思是不是代表的了adam现在的情况,不会更凶了? 师傅看了一下签文,说到,“缘起缘灭,施主何必介怀呢?” 姜淑桐简直哭笑不得,生而为人,难道不该为了人与人之间的缘起缘灭介怀么? 她和adam有着深厚的手足之情,患难真情,她凭什么不该为了adam介怀? 如果她看破红尘的话,她不是该出家的吗? 姜淑桐又替自己抽了一个签,师傅解读的是:她近日有姻缘。 姜淑桐更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她对adam的感情,顾明城知道,他也知道自己为了小瞿整日伤怀,他不会这个时候向她求婚的。 对今天的签面,姜淑桐觉得很失望。 因为自己的那个签面,她天真地想,都说白云观的卦灵验,她觉得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又自欺欺人地想:adam的运势根本不是“大凶”,或许是大吉也不一定。 下山的途中,姜淑桐把adam的那张卦签扔了,假意忘了卦签的内容,假意今天没有来求过签。 回去的途中,是白眉开车,姜淑桐这几天精神不好,给小瞿做饭,去照顾adam,如果不是因为一直等着adam醒来,她可能早就倒下去了。 姜淑桐和白眉说,自己这一生,一直是不顺的,从她妈过世以后,她就各种不顺,而且是常人都承受不了的 那种不顺,白眉劝慰她,有的人前半生好,后半生凄凉,也有人前半生大悲,后半生大喜,姜淑桐才三十岁不到,属于后者也不一定。 姜淑桐苦笑了一下,经历这么多大悲,不知道要怎样的忘性,才能够做到后半生的大喜? 厂子里的事情,最近白眉管得多。 姜淑桐经常做好饭,送去医院。 那天,她去adam病房的时候,在病房门口,听到小瞿在里面说话。 门虚掩着,隔着玻璃,姜淑桐看到小瞿拉着adam的手。 “你说过,我是一个坏小孩。要拯救我,可是现在呢?你走了?谁来拯救我?” 小瞿没有哭。 可是这句话,姜淑桐似乎一下看到了小瞿和adam的那种底层的关系。 原来,小瞿在adam的心里,只是一个孩子。 很坏很坏的那种小孩,任性,自私,有时候口无遮拦,出身不好,大概从小父母对她疏于管教。 她从没想过小瞿对adam是真心,不过现在看起来,adam已经是小瞿敬仰的神。 姜淑桐并不知道adam在昏迷的间隙曾经醒过来,写过的唯一一张纸条被顾明城团了。 kid! 说的是小瞿,并不是他的孩子。 这些,姜淑桐都不知道。 她悄悄地离开了adam的病房,坐在医院院子中间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世上千百种关系,她都想不明白。 如同小瞿和adam,她也想不明白。 等了很久,姜淑桐才提着流质的粥进了adam的病房。 adam的情况,根本没法吃任何东西,只能靠葡萄糖维持,姜淑桐做饭,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她知道adam根本用不上。 姜淑桐坐在adam的病床前,说了句,“你要好起来啊,ken还等着和你学习人体器官,学习放风筝呢!” 喃喃自语。 病房里又进来一个人,姜淑桐看了一眼,竟然是顾明城。 她没和他说话,继续转过头来。 顾明城站在姜淑桐身边,说adam的医药费,他会全部支付。 就说了这句话。 两个人之间再无话。 他站在姜淑桐的侧后方。 姜淑桐转过头来想跟他说,adam的医药费,她可以支付的,可是却已经地瞥见,顾明城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铂金戒指。 姜淑桐顿时愣了,脑袋“忽”地一声。 接着她转回头来,目光无措,心如同受了惊吓一样,闪得难受,她的下唇哆嗦了一下。 昨夜,她刚刚想过,如果他的手指上戴上一枚戒指,更会吸引万千女人的。 可现在她想,他戴上戒指,是对万千女人的伤害,伤害最深的,是——姜淑桐! 另外一枚女戒呢? 谁戴着? 姜淑桐借口自己不舒服,离开了adam的病房。 医药费他支付就他支付吧,昨天他刚说了找别的女人,今天就有了! 真是迅速啊! 第261章 希望他—得不到的都释怀 晚上,姜淑桐做了一个梦,风起云涌,她被卷入其中,梦中特别不踏实。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八点多了,手机上有一个三个未接电话。 应该不是广告,她打了回去。 对方竟然是国际医院,对方很沉痛地告诉她:昨夜凌晨,adam在国际医院病逝,毕竟之前有哮喘病史,而且—— 而且后面的内容,对方没有说出来。 姜淑桐的脑子已经木了,嗡嗡地,生命不能承受之痛,终于还是来了。 一直以为adam是她最后一道防线,是她最后能够依靠的人,想不到竟然是这种结果。 她没有立即去医院,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 夏日的清晨,却已如中午般亮堂。 从决定和顾明城在一起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启动了导火索,一路上有人被强奸,有人死去,甚至连她最信任的adam终究也离她而去。 明明都不是他们的错,老天爷一直用各种方式提醒姜淑桐,她这一辈子都不应该和顾明城走在一起了。 如果不断有人遭遇祸害,那这种爱,姜淑桐不想要。 adam走了,一个孩子都没有留下,没有后代。 那个孩子,是顾明城踢掉的。 所以,真正该下地狱的,本就不是那些人,而是她和顾明城,或许到了地狱,他们之间才会止戈。 可为什么想起这些的时候,姜淑桐的心里是那么不服气。 她希望顾明城好好的,这一辈子都好好的,那是她深深爱着的那个人哪。 她很爱很爱那个人,她希望他这一生,平安无虞,无病无灾。 希望他笑容常开,好运满怀! 也希望他——得不到的都释怀! 这话是对他,也是对姜淑桐自己。 是一种自勉。 是一种自虐后的自我激将。 地球没了谁,都会照样转。 以为过不去的沟沟坎坎,终究会夷为平地,好像姜淑桐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过顾明城。 顾明城的生命里也没有过姜淑桐! 姜淑桐去了国际医院,看到小瞿坐在adam的病床上。 小瞿伛偻着背,头往前伸着,太阳穿过她,给姜淑桐留下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剪影。 小瞿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掉的撑不住劲儿,她也不擦,任由地下水流成河。 是在她和adam敞开心扉的那一夜,缱倦中,adam说她不过是个缺爱的孩子。 就是adam的这句话,说到了小瞿心里,adam是小瞿的至爱之人,她知道姜淑桐看不起她的爱,以为她的爱肮脏下贱,配不上adam,她曾经试着和姜淑桐谈过,姜淑桐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她心里的嗤之以鼻,小瞿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去找顾 总?”小瞿抽了一下鼻子,问到姜淑桐。 姜淑桐站在门边,小瞿自始至终就保持一个动作,掉眼泪,她没看向门的方向,却知道姜淑桐来了。 adam不在了,难过的又岂止是小瞿一个人? 姜淑桐更难过! “那时候,我心里存着一种变态的赌气心理,我就是让顾总弄掉我的孩子,因为只有他的孩子没了,他才会不甘心,才会醒过来。如果没有他,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没有意义!我不会留下一个长相和他一样的孩子,每天想起他。你说我恶毒也好,说我心理变态也好!我那天的确是故意!”小瞿一边抽着鼻子一边说。 姜淑桐一直觉得人一边无声地哭泣,一边抽鼻子的动作是最可怜的。 那种无声悲痛的力量,会把她的心摧毁。 那一刻,她好像看见了小瞿的心。 医生来了,姜淑桐提出要见adam的最后一面,小瞿并没有反应。 医生沉吟半晌,说了句,“见不了!” “为什么?”姜淑桐的嘴哆嗦着。 “是这样!adam在医院的费用,除了他就职的国际医院支付基本的医疗费用,高昂的进口药,是由顾先生支付的,昨天,医生在是否给adam继续用国外进口药的时候,产生了分歧,最主要的还是要问顾总的意见,您知道,adam现在每天的治疗费大概是五千,如果再加上这种药物,平均每天就是八千块,长此以往,每天每天,我很理解顾先生,只是,没想到停药后,他哮喘病发,今天早晨离开了,我们跟大使馆取得了联系,毕竟不是中国人,现在,国际医院已经扶adam的灵柩返回德国!”医生双手抄着白大褂的兜,看起来,也很沉痛。 姜淑桐一下子就愣住了,顾明城? 给adam停药,是否应该事先跟她说一声? 这也是小瞿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本来是可怜的目光,现在她恶毒的目光瞥着姜淑桐,让姜淑桐毛骨悚然。 “原来如此!我昨天来的时候,adam有呼吸!过了一夜,就变成了这样!”小瞿说。 姜淑桐的心实在无法承受这种心虚到死的疼痛。 本来adam就是因为她变成了植物人,现在又因为顾明城,成了亡人。 姜淑桐瞬间就瘫坐在地上,本来以为麻木的心再起波澜。 小瞿恶狠狠地看着她。 姜淑桐一下子从地上起来,开车就去了明城集团。 一路上闯了红灯她也不管,被撞死就撞死,反正她现在身上罪孽深重。 如果能把她这条红尘中的命带走,那就带吧。 抱着这种破釜沉舟的心态,她上了电梯,一路上跑掉了一只鞋,她也不管了,哭得妆花了,头发沾在脸上,眼睛上,总之,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砰”地一下子推开了顾明城办公室的门。 却看到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正坐在顾明城的沙发上,两个人好像正聊得热闹。 顾明城手上那个铂金戒指一下子又进了姜淑桐的眼。 第262章 惧怕走入那无尽的长夜 姜淑桐双手抱着顾明城的腿,他的腿如同擎天柱,是撑天的柱子,纵然风吹雨打,也不会倒下。 姜淑桐不想放手,头埋在他的双腿之间哭泣,全然忘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已经气得差点儿跳脚了。 adam照顾姜淑桐和ken四年,姜淑桐不难受是假的。 现在她的哭泣,包含两个方面的意思,一是为了adam的事情,她无力回天,那种没有办法让她觉得绝望,另外就是和顾明城,她已然觉得走不下去了。 中间隔着这么多的人和事,将来他们要怎么相处,才能够做到岁月静好? 同时,为了自己刚才那句“你为什么不死”而抱憾。 哭得一把鼻一把泪。 “他是ken的daddy啊,ken为什么不能去?”姜淑桐声音软了。 “正因为他是ken的daddy,所以,这样的事情,ken绝对不能知道!将来等ken的亲爹死的时候,你告诉他,我不拦你。他现在小。”顾明城这话是皱着眉头说的,而且声音很激昂。 姜淑桐知道他刚刚动了气。 现在两个人都软了下来。 顾明城觉得:这里面迷雾重重,adam过世的事情,根本没有人通知他,也就骗骗姜淑桐这样的性情中人,不加分析。 顾明城不会苦口婆心地劝姜淑桐,让她待在中国,他给她足够的自由。 但前提—— 他猛地把姜淑桐拉起来,拉到了自己的怀抱里,低下头去就开始强吻她。 姜淑桐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咸咸的,只觉得一股压迫的气势在靠近自己的身。 她被动仰头,被他半抱着踮起脚来,被他强吻。 姜淑桐很明白他的意思,现在她已经和他心心相印,这个吻,带着孤注一掷的味道,带着提点姜淑桐的意思。 去可以,但如果一去不回,那就休想再进顾家的大门! 他与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就心心相印。 可是,周遭无数的手,一直想撕开这两颗心,姜淑桐怕她力量轻薄,意志力低下,终究受不了众人的蛊惑! 好在,有他。 因为这个吻,姜淑桐受到了鼓舞,哭得更来劲儿了。 仿佛全部的委屈和悲伤,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有他替她分担。 可是想起adam上次哮喘,她和顾明城两个人正在床上忘我地做,姜淑桐就觉得心里好愧疚,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是一个极其色情的人。 她一把推开了顾明城,捂着嘴就离开了。 顾明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衣,准备回到办公桌后面。 “顾总,您和这个女人什么关系啊?”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问到顾明城。 顾明城唇角动了一下,“都这样了,能是什么关系?” 就看到那个女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特别尴尬。 对于追求别人的人来说,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看到自己心爱的 人和他最爱的人花式秀恩爱! 姜淑桐火速定了去法兰克福的机票,终究没有让ken知道这件事情。 要上飞机的时候,却上来一个人——景瑞。 姜淑桐现在已经无暇考虑景瑞的情爱和任何的卿卿我我,她行色匆匆。 她的座位是靠窗口的,皱眉看着窗外,等待飞机起飞。 想不到景瑞换到了姜淑桐的旁边。 他知道现在正是姜淑桐心理最脆弱的时候,他也知道挖墙角就要从这一点一点的裂缝开始,姜淑桐因为adam的事情和顾明城产生了嫌隙。 他要时刻都在姜淑桐的身边,替她解闷,慢慢地走进她的心。 都说男人在追女人的时候,都是极不要脸的,为了追上这个女人中的女人,景瑞可是做了很多的攻略,要把她从顾明城的身边撬过来,是难上加难。 不过,越是难搞的女人越有趣,越是和级别高的对手过招,一旦赢了,就显得他的功力非常强大。 “你孩子都三岁多了,顾明城怎么还不娶你?你就这样跟着他?”景瑞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来。 他不认识adam,生还是亡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姜淑桐还是朝着窗外,皱了皱眉头。 “如果怕别人有意见,偷偷地和你领了证也可以啊,很多人都不举办婚礼的,顾清源在牢里,这些他不可能知道——又没有人天天盯着顾明城,他为什么不做呢?”景瑞好像百般不解。 结婚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姜淑桐心里的禁忌,又被景瑞这样说起来,就特别烦躁。 她已然不想听了,甚至还对景瑞产生了很多反感。 她烦躁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就是!他不想娶何必嫁给他?他以为他有钱就了不起。偏偏不嫁,是不是淑桐?”景瑞很快就转移了心理阵地,好像是站在姜淑桐的立场上。 却是在用软刀子离间着姜淑桐和顾明城。 姜淑桐还是不说话。 因为先前,顾明城说过的“吊着别人,给他们希望,却没有结果”的话而负罪不已,仿佛多说一句话,她都会踩入“淫荡”的阵营里去。 经过了两段婚姻了,虽然有名无实,可是并不好听,现在,名声是她的羽翼,她看得很重要 到了法兰克福,姜淑桐先去了adam的家,可让她惊讶的是,adam的家早就尘封已久,根本没有人来的痕迹,扶灵柩回德国,去哪了? adam从未对姜淑桐提他的父母,姜淑桐更是从未见过他的父母。 茫茫人海,她去哪里寻找? 姜淑桐去了当地警察厅,去查找adam的档案,结果是,档案已经销毁。 又去了法兰克福大学附属医院,adam曾经工作的地方,她要问adam的追悼会在哪里举行,可是他的同事们都说,不知道这事儿。 让姜淑桐产生了巨大的茫然感,仿佛自己身处茫茫的大海之上,却什么都找不到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吃力。 给国际医院打电话,他们说,把adam送到对方指定的地点,就离开了。 第263章 即使年过半百,七老八十 在德国的时候,姜淑桐不是没想过放弃和顾明城在一起的念头,可始终说服不了自己留在德国。 说她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了也罢,说她舍不得ken也罢。 她内心很不愿意承认是被顾明城绊住了。 被ken绊住,是天伦之情,她无法摆脱,姜淑桐从小就渴望的亲情,在ken的身上得到,姜淑桐很喜欢。 可被和血缘、血液之外的爱情绊住,她就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折翼的天使。 从此,为了那个人,即使山高水远,她也会回来。 可adam并没有消息,姜淑桐很伤神。 小瞿孩子的事情,她已经想开。 应该说,对顾明城的爱战胜了孩子流掉的痛苦。 顾明城戴着墨镜看着这两个人,满脸冰霜,姜淑桐一直扶额,头疼,在德国的时候经常睡不着觉,可能因为他不在,所以不踏实。 在国内,即使不和他一起住,可是她知道他就在那里,天明就能看到他,不过十五分钟的距离。 在德国的时候,她凭空想了一下如果她一个人住在德国会怎样。 那是一个人身处极夜的茫茫空洞,让她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姜淑桐受不了那种煎熬,顾明城同样受不了! 顾明城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个外国号码发来的:hankyou!lehimsaygoodbyeohepas! 谢谢你,让他和过去告别。 顾明城皱了一下眉头,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查了一下号码的归属:瑞士! 同一时间,姜淑桐也收到了一条短信,她的内容就比较复杂了,是好几张照片,姜淑桐看了一眼,整个人眼前顿时天昏地暗,眼冒金星。 是adam坟墓的照片,adam的照片很清晰,名字也很清晰,好像生怕姜淑桐抱了侥幸的念头。 本来在德国久寻不到adam的时候,姜淑桐的心里确实产生了一丝侥幸:或许adam没死,他被他高深的学医学的同学接走了。 可是这张照片,却让姜淑桐的心彻底掉入了冰窖。 那种给了人希望,却又突然把希望撤走的感觉,姜淑桐一个腿软,就晕了过去。 恰好,她快走到顾明城身边了。 刚才她拿出手机来的看的时候,顾明城就觉得她脸色不对劲,很苍白,所以,他快走了几步,在景瑞要把姜淑桐抱住的时候,及时把她接在了怀里。 昏迷中的姜淑桐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很安全很安全的怀抱,她很怕是景瑞,可是她睁不开眼,醒不了,无能为力。 景瑞看到竟然是顾明城,恨恨的,不过终究没有办法。 他是想把姜淑桐抢过来,可姜淑桐现在毕竟是顾明城的人,虽然他这个小三一直在上位,可终究没有成功。 顾明城横抱着姜淑桐就去了外面的车上,让司机开车,幸亏他今天让司机和他来。 姜淑桐躺在他的腿上。 很快就到了半山别墅,把姜淑桐抱到了自己的卧室。 姜淑桐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可是现在她无心想这个问题了,更不敢去想adam的问题,因为儿子在她的身边。 “mummy,好久不见。”ken说了一句。 “ken,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姜淑桐问了一句。 “我长大了一直想当医生啊,跟daddy一样。我觉得穿上白 大褂很威风的,不过爸爸想让我经商,经商并不是我本意。”ken说了一句。 ken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有着顾明城的心坚如铁,有时候又有姜淑桐的柔软,虽然淘,但是有分寸。 “那就好好地跟你daddy学,做一个好医生吧。”姜淑桐抚摸了一下孩子的头。 ken“嗯”了一声。 “你爸呢?” “我爸去给你做饭了。” 顾明城给她做饭,姜淑桐总觉得怪怪的。 虽然两个人关系分分合合,可姜淑桐觉得,他一直是吊打自己的那个人,做饭这种事情,他怎么会做? 片刻之后,顾明城就端着一碗荷包蛋上来了。 “醒了?”他的袖子挽在了手肘处。 姜淑桐靠在床头,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圈生死,如今回来了,也失了心魄。 顾明城坐在姜淑桐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姜淑桐。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顾明城的目光瞥向窗外。 “原先我挺喜欢春天的,春天,万物复苏,很美好,过了春天,一切便不再那么有趣。现在,我也喜欢夏天。”顾明城悠然的口气,思想感情是那种挑着的。 这是顾明城第一次和姜淑桐说起,四季的变化和他的喜好,其余时候,根本没有。 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注重这些的人,可能是经商习惯了。 姜淑桐的心始终悬着,不知道顾明城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你想说什么?”因为这句话,姜淑桐觉得不认识眼前的顾明城了。 顾明城的目光顿了一下,悠然对着姜淑桐说,“可能以前我并没有和你说我非你不娶的话和我的态度,所以,你自己想了很多,因为在我,这已经是毫无争执的问题,我以为我不说出来,你也懂。可我现在发现,你并不懂。所以,我想再和你说一遍,这一辈子,即使年过半百,七老八十,如果没有你,人生同样没有风景!我这个态度够明确了吗?” 姜淑桐挺发呆的,张着嘴巴看着顾明城。 原以为他在说人的生老病死的问题,毕竟adam刚刚过世。 可他说的竟然是—— 让姜淑桐一直飘着的一颗心,就那么稳稳地落在了肚子里。 在这个夏日的午后,温暖到死。 姜淑桐不希望她和顾明城是白流苏和范柳原,非要经历一场倾城才能恋。 不过,如果她和顾明城在一起,非要adam的死和小瞿孩子的离开作为代价,姜淑桐还是觉得心里像是吃了苍蝇。 毕竟adam因为他而去,小瞿的孩子因为顾明城而死。 他们本该下地狱。 女人的心,真是小的很,本来姜淑桐以为的是结婚,如果他不结婚,姜淑桐就一直怨,一直恨,可是现在看起来,她缺少的,仅仅只是顾明城这几句动听的话。 有了这些话,她才真是吃了定心丸。 对于一个不常说情话的男人来说,今天能够说这么多,就特别可贵,特别真,对姜淑桐来说,简直是天赐的奇迹。 以前,她一直以为,他不对着她说情话,是因为她不够格,让她一直自卑。 不是不常说,是因为很宝贵! 今天,恰恰是这些情话,让她的心稳稳地坐在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顾明城啊顾明城—— 第265章 还在记恨你老公呢? 姜淑桐抬起手来,看了看手上的戒指,这是昨天他亲自给她戴上的,卡地亚的钻戒,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先前戴的那枚钻戒,他已经摘了,戴上了和姜淑桐这枚一样的。 如今再看,简直讽刺。 婚姻于他,不过儿戏。 姜淑桐没听到对方是谁在说话,因为她已经返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再出来的时候,她穿戴整齐,耳朵上戴着耳环,穿着高跟鞋,很正式的打扮。 走下楼来,才看到是叶秋。 好久不见这个女人。 叶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对着姜淑桐说到,“哟,新晋顾太太,见到我,是不是该喊我一声阿姨呢?” 姜淑桐没理她,径自走到顾明城的面前,坐在了他的腿上,抱住他就开始亲吻。 双手攀着顾明城的脖子。 这让叶秋多少有点儿尴尬。 出于一个女人的尴尬,也出于不被尊重的尴尬。 她嫁给顾清源的时候,顾清源已经四十几岁了,她没有尝过这样的激情。 看到两个人这样,叶秋什么都没说,一生气一跺脚走了。 听到后面的动静,姜淑桐停止了吻顾明城的动作。 “顾明城,你混蛋!”姜淑桐还坐在顾明城的身上,哑声说了一句,恨恨的口气。 顾明城把姜淑桐裹在身下,却并不钳制住她的手,所以姜淑桐两只手狠命地捶打着他的肩膀。 顾明城变态地享受姜淑桐不冷静时捶打他肩膀的样子,所以,他不制止。 “全海城的人都知道,你现在已经嫁给这个混蛋了。”顾明城双手揽着姜淑桐的腰。 “我和你是形婚,而且是你阴谋下的形婚!”姜淑桐很不奈,很委屈。 可这种委屈总不能让叶秋看出来。 “顾太太,我想你还不大了解形婚的含义。”顾明城说了一句。 姜淑桐咬了咬牙,她知道形婚什么意思,她和陆之谦那样的才叫形婚,领了结婚证什么都不干,那是形婚,她和顾明城这样,干过无数次,却没领结婚证的,那叫掩耳盗铃,姜淑桐现在有点儿明白顾明城的意思了,他诈婚,为的是骗出顾清源的真正谋略。 可姜淑桐并不懂l地块是什么意思! 这是顾明城第一次叫她顾太太,想必此后,姜小姐的名号从此会在海城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顾太太”。 瞧,这多讽刺! 姜淑桐拿着车钥匙,起身要离开,腿却不小心碰在了茶几上。 她呻吟一声,腿已经碰青了。 顾明城已经起身去拿紫药水了。 他把姜淑桐的腿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很细心地擦伤了紫药水。 光裸的小腿摩擦着他裤子,酥酥麻麻,上药很痛,姜淑桐忍不住呻吟起来。 “今天出去了,准备什么时候回来,顾太太?”顾明城把擦药水边问。 “不知道!可能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姜淑桐说得很没好气。 她整个人是一颗棋子,被顾明城玩弄于鼓掌之中,以为神圣的婚礼,不过是他的一步棋,而且是和景瑞将计就计的结果。 根本都没领结婚证,想必他就是要给叶秋已经领了结婚证的错觉,这样叶秋才会把目的说出来! <b r/> 大概他根本没有想过结婚吧。 “这可不像是良家女子所为!”顾明城眼神抬起来。 他拿捏姜淑桐的心,分寸很准,目光也很准。 擦完紫药水,姜淑桐就走了出去,开车门,去了厂子。 中午顾明城有一个应酬,科技界的新贵们在谈未来发展的趋势,明城集团房产业务稳了,顾明城最近在新科技方面投资比较大。 那个香港的女ceo也去了,她最近在生闷气,她是为了追顾明城,才在海城待的时间很长,却绝没想到,顾明城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结婚了。 “顾总,你老婆怎么没来啊?新婚燕尔的,留佳人一个人在家,你放心啊!”有人起哄。 “她忙!” “刚结婚,能忙成什么样?正好我老婆曾经在她的厂子里定过衣服,我让我老婆骗她出来!”那个科技新贵揽了一下旁边女人的肩膀。 顾明城不置可否。 全饭桌的人都屏住呼吸,想听听新贵老婆和姜淑桐是怎么对话的。 都听说过姜淑桐是海城有名的美人,身段,相貌都很有名,这里面很多人只听过姜淑桐的大名,却没有看过,都心痒痒,而且她现在是顾明城的太太了。 “顾太太答应了!”新贵老婆兴高采烈地说到。 大家都听清楚了,刚才她的籍口是,怀孕了,肚子大,又出不去门,想让顾太太亲自来,她现在在酒店。 姜淑桐现在一般不接这种工作了,恰好她今天没什么事,所以才答应。 姜淑桐风风火火地来了酒店以后,才看到一桌子的人都在看着她。 那个人坐在一群人当中,若无其事地在端着酒。 姜淑桐便知道自己上当了,不过众人都在,她不好发作。 然后顾明城旁边的人,故意让出了一个椅子,人挨人,房间里一时间响起了窸窸窣窣换座位的声音。 新贵的老婆指着顾明城旁边的椅子,说了句,“顾太太,坐!不是故意骗你出来,实在是众望所归。” 姜淑桐就坐到顾明城的身边了。 而且,她也注意到上次在顾明城办公室里的那个女人了。 她还在为自己上次自己不整的仪态和狼狈的表情而抱憾。 那个ceo也细细地打量姜淑桐,和上次的狼狈不同,这次的她,既漂亮又水灵,仪态万方,别说男人了,就是女人看了都想上。 姜淑桐刚刚坐下,顾明城的胳臂就搭到了她的椅背上,他半个身子侧向姜淑桐,好像姜淑桐整个人都在他的怀抱一般。 “上次只知道二位结婚了,可我们没看见二位喝交杯酒,今天补上如何?”有人起哄。 毕竟是新婚燕尔,加之顾明城身份特殊,很容易成为全场焦点。 姜淑桐一直没说话,不说话就代表她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 大家都开始起哄,好像姜淑桐只要不举杯就不放过她一样。 “顾太太,给你男人个面子!”顾明城在旁边端着酒杯,等着姜淑桐。 姜淑桐没法子,端起了一杯红酒。 顾明城的胳膊已经挽过了他的胳膊,姜淑桐目光敛在酒上,不看顾明城。 刚要喝酒,顾明城的唇就压过来了。 姜淑桐想躲,可是她的小臂被他挽着,她活动空间很有限,根本活动不了。 第266章 肯给你老公个好脸了? 年少时,不能爱上太过惊艳的人。 他的音容笑貌,一颦一笑,会成为青春岁月里过不去的沟壑。 姜淑桐曾经试图离开顾明城好多次,可是纵观周围的人,连他的百分之一都及不上,珠玉在前,后面的都成了渣滓,姜淑桐的心根本再难起任何波澜。 她的心,为了他的蛛丝马迹微微颤动。 即使快三十岁了,还为了他丝丝心动。 姜淑桐边下楼梯,边盯着顾明城手边的相册,他已经把相册拿在了手里。 合着。 刚才姜历年打电话,是因为自己摊上官司了,特别简单的事情,可姜淑桐束手无策,毕竟隔行如隔山。 姜历年给姜淑桐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让她求顾明城。 姜淑桐细细地把事情的经过和顾明城说了,让他想办法。 “爸给我打电话,是因为不好意思找你!”姜淑桐加上一句。 顾明城笑了一下,是那种挑眉轻笑,不把一切放在眼里,一如既往地倾国倾城,让人掉入他的陷阱。 “我知道了,我今天先上班。这事儿我处理。”顾明城说完就走了。 到了办公室,顾明城给法务部打了电话,本来意思是让他们处理一下,可是又变卦了,“算了,这事儿我亲自去!” 毕竟是老婆的事情。 下午两点,他打电话给姜淑桐,要去姜历年家问问事情的经过,让姜淑桐和ken也去。 本来就不是大案子,利用这次,重温一家三口的时光,也不错。 姜淑桐现在已经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顾明城到半山别墅门口的时候,姜淑桐和ken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姜淑桐一身及膝的短裙,蹲在ken面前,在交代什么,还给ken擦了一下额上的汗。 车子越近,越能看到姜淑桐慈母的形象,脸上挂笑。 顾明城忍不住放慢车子的速度。 甚至拿起手机来给这一幕拍了照。 大概在寻常人家,这是很常见的,于他而言,很少。 便显得珍贵。 看到姜淑桐这副样子,他心里很焦躁,本能地身体变硬,想要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终究找不到。 她不让。 车子过来以后,姜淑桐和ken坐在了后座上。 顾明城不断从后视镜里去看姜淑桐的眼光,会和她的目光交汇。 他会笑,笑得邪邪的。 姜淑桐会转过头去,看窗外。 挺嗔怒的样子。 也对,没有那个女人希望自己的婚礼变成一场请君入瓮的游戏。 更何况,这场婚礼根本就不在顾明城的计划当中。 姜淑桐觉得自己被耍了,也在情理之中。 很快到了姜历年家。 “一家三口都来了?”姜历年这么多年,从未收到过 传票。 纵然经商多年,也从未有过。 一旦和法院有了联系,即使好人也不是好人了,会觉得自己做人有瑕疵,姜历年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这次是因为他忘交物业费,物业催了好几次,因为前段事情太多,几乎催了一年了,物业费也就一万块,不多,可物业认为姜历年是顽固分子,拒不交钱,把他告上了法庭。 也可能物业有别的目的—— 姜历年不知道。 不过,顾明城知道! 这种事情找明城集团总裁简直是大材小用! 顾明城并不觉得什么,反而有一种被需要的成就感。 姜淑桐不懂官司的事情,所以一进门,就去了厨房,烧水,给顾明城冲茶,切水果,百香果,牛油果,苹果,梨,弄了两个果盘,给顾明城冲了上好的普洱。 把这些端到顾明城面前的时候,他若有深意地抬眼看了姜淑桐一下。 姜淑桐不知道这一眼是为什么。 ken在旁边打闹,姜淑桐拉着ken到了她的房间,一边走一边说,“让爸爸和外公说话,要不然外公就摊上麻烦了!” 这句话进了顾明城的耳朵。 顾明城和姜历年总共谈论了半个多,最终决定,顾明城出面,去把物业摆平,让他们撤销原告。 姜历年对顾明城简直是感激涕零,每当这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先前做得简直是对不起顾明城,恨不得打自己的耳光。 而且顾清源进去了,姜历年也给自己的女儿找了好多好多的麻烦。 总之是挺愧疚的,又特别后悔。 顾明城去了物业一趟,说物业费和滞纳金已经替姜历年交上了,物业也答应撤销原告。 “明城集团总裁果然不一样啊。”姜历年眼前发亮,感慨万千。 恰好姜淑桐和ken从她的房间里出来。 “回家了!”顾明城对着姜淑桐说了一句。 姜淑桐领着ken下楼了。 本来姜淑桐想和孩子坐到后面的,可顾明城让姜淑桐坐副驾驶,孩子单独坐后面。 “为什么?” “有话和你说!” 姜淑桐这才不情愿地坐到了副驾驶上。 “今天终于肯为了你爸,赏你老公一个好脸了?”顾明城发动了车子,口气优哉游哉。 在挑逗,在质问。 姜淑桐想起今天在爸爸家,她给他端茶端水果的时候,他那一眼代表的是什么。 在姜历年家,她的立场还是姜历年的闺女,其实按理说,姜淑桐现在结婚了,虽然没领证,但全海城的人都知道姜淑桐是顾明城合法的女人,她现在回家去应该是“客人”的身份,而不是以主人的身份来招待身为客人的顾明城。 “对不起!”姜淑桐为了自己弄错了立场抱憾。 阴谋婚姻是她的事情,但这件事情,确实是她不对。 一码归一码。 她低下头去,玩弄自己的手掌。 第267章 眼圈红了为了谁 当年顾清源在海城意气风发,声名鹊起,在海城有着说一不二的地位。 l地块,顾清源当年以极低的价格买下,因为当时的市中心还不在这里,所以,顾清源的眼光应该是相当有前瞻性的。 本来是想过几年开新工厂用,顾明城回国,要建立自己的公司,顾清源又用象征性的价格租赁给了顾明城。 之所以租赁给顾明城,不直接把地给他,是因为,他要考察顾明城的能力,如果不行,这块地顾清源是要收回的。 顾明城一直本着即使亲父子也要明算账的原则,坚决要在钱的方面和父亲说清楚。 顾明城用超常的眼光和狠绝的手段,一下子让明城集团成为海城耀眼的明珠。 顾清源放心了。 从此父子俩没有再说起这块地的情况。 那时候顾清源和顾明城,父子情深,加上时过境迁,这件事情,很多人都淡忘了。 如今顾清源要收回这块地,明城集团作为地上附着物,顾清源可以用等同的价值把明城集团也买过来。 至于明城人员的去向,顾清源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顾清源有钱。 而且,他是绝对不会接受顾明城的调解的,他就是执拗地让顾明城搬走。 本来就是威胁。 顾清源就是威胁给顾明城看。 为了一个女人,父子反目,顾清源就是要看看,顾明城究竟选择谁。 顾明城站在阳台上,抽烟。 他何尝不心痛? 几十年前的事情翻出来,每翻一层,他的心就痛一层。 面对父亲的责难,姜淑桐的不理解,他能怎样? 他是个男人,几乎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可是面对亲情爱情,他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姜淑桐从楼下走下来,看到他眼前烟雾浓重,皱了下眉头,问到,“你怎么了?” 顾明城好像挺没有心情的,“没什么!” 声音有着孤单的落寞。 他这次没有挑逗姜淑桐。 这种语气,让姜淑桐心痛到不行。 一个从来意气风发的男人,一旦开始落寞,是会让人心痛到死的。 姜淑桐站在他的后面,没说话。 顾明城听到后面没动静,转过头来,看到姜淑桐呆呆地看着他,他挑眉轻笑,“怎么了?” “我要出去商场,看一下铺货的情况,可能下午会回来。和你说一声。”姜淑桐说完就要走,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你中午别忘了吃饭,我让阿姨给你做好的。” “谢谢顾太太!”顾明城打趣。 姜淑桐也笑了一下,就走了。 姜淑桐前几天确实生顾明城的气了,因为他骗她,把她当成工具,可是想想,他也有难处,至少顾清源的态度,她是知道的。 她理解他,可她还是气他! 一边慢慢地开车,一边想这些。 慢慢地就到了一座极大极大的商场,这是海城最综合最高端的商场,姜淑桐的衣服在这里有专柜,她来看看秋季的衣服铺货情况如何。 大家看到姜淑桐,都笑眯眯地说到,“顾太太好!” &n bsp;以前可都是称呼她“姜总”的。 其实现在也还是该称呼她为“姜总”,这些服务员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疯,非要叫她“顾太太”。 又或许,她的打扮和长相,本来就更像是“太太”,而不该当什么“总”。 更适合当那个人的太太。 这些人称呼姜淑桐“顾太太”的时候,她的心里,如同浇上了一层蜜。 仿佛她永远站在那个人的后面,他遮风挡雨。 姜淑桐看了店里的铺货情况良好,就去逛商场了。 走到男装部,看到一件挂着的男士衬衫,深灰色的,是这个店里的主打款。 姜淑桐的步子就走不动了。 他穿应该非常好看的。 沉稳又严肃,自带他冷漠而高高在上的气质。 问了问价钱,也还成,七千八。 对姜淑桐来说,不贵。 算是她给他的“投名状”,毕竟前几天她和他生气了,她想不通,毕竟他骗了自己,可她很明白顾明城的境况,知道他的情非得已。慢慢地就觉得她对他太冷淡了,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如果她一直这么对他,太不公平。 要买的时候,忽然后面传来一句,“这件衣服,姜小姐喜欢啊?” 姜淑桐回头,竟然是景瑞。 皱眉。 她现在作为“已婚妇女”,自然想离景瑞这样的追求者远远的。 “服务员,拿来我试试!”景瑞明知道这是姜淑桐买给顾明城的,可他竟然要试,挑衅的态度可见一斑。 既然他试的话,姜淑桐不想买了! 可景瑞穿上这件衣服,并不好看。 即使姜淑桐不说,景瑞自己也看出来了,他长得也算是高大帅气,可终究不像顾明城那般贵气,穿上很土。 姜淑桐能够想象得出,顾明城穿上精神定然是往上提的那种。 景瑞曾经试过这件衣服,让姜淑桐心里挺膈应,本来姜淑桐想买别的,可因为看了这件衣服,太喜欢了,别的衣服都进不了她的眼,虽然景瑞试穿过这个款式了,可她又重新让服务员给她拿了一件新的。 姜淑桐从别的店面又逛回来,终究拿着这件衣服走了的景象,景瑞看到了。 他挺怀恨在心的。 顾明城今天去了海监,他知道顾清源脾气执拗,不容易说服,他对顾清源只说了一句话:“您就见不得您儿子幸福吗?” “对于一个能把你爸终身放在监狱中的人,你和她在一起,有什么幸福可言?” 两个人谁也没提l地块的事情。 因为事情的根源不在那里。 在于那个女人是姜淑桐。 顾清源在狱中,人越来越轴。 顾明城也知道这只是事情的开头,父亲会采取什么措施,逼他就犯,他不知道。 他并不推崇父慈子孝的理论,认为太封建。 不过,顾清源终究是他的父亲。 顾明城回家的时候,一路沉思。 他回来的时候,姜淑桐已经回来,把他这件衣服洗好了。 在太阳下,很快就晾干,整整齐齐地叠好了放在他的床上。 第269章 顾太太想要什么? 姜淑桐逐渐觉得头昏脑胀,ken和保姆在她的眼前晃,满脑子都是顾明城在床上的模样,他没穿衣服,他强悍,他霸道,他强要—— 即使没吃过春药,可姜淑桐也知道,她中的是什么。 纵然全身发软,她也没和保姆说,当着孩子的面,这太丢人。 门口响起一阵车响,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进入了姜淑桐的视线。 她现在面色潮红,神志不清,努力地抬头看了看究竟是不是那个人,他已经进屋了! 是他。 看到姜淑桐脸红成这样,顾明城的手从姜淑桐的腮上滑了下去,不同往日直接挑起她的下巴那样,这个动作,极其暧昧,先是抚摸了她的脸,接着滑到了她的下巴,轻轻地抬起她的头来,问了句“怎么了?” 又抬手就在她的额头上试了一下,好烫。 姜淑桐一下子双手握紧了顾明城的手,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顾明城看出来她中了春药了,可在家,她是怎么中的春药?谁给她下的? “刚才谁来过?”顾明城问到阿姨。 “叶秋。”阿姨说道。 顾明城一下抱起姜淑桐往楼上走去,对着阿姨说,“带ken出去玩!” 阿姨不明就里,只能遵从。 她带孩子去了大门口,没想着走远,因为ken快睡午觉了。 姜淑桐的脸越来越红,躺在顾明城的怀抱里,她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服,好像如果不让他进,她就会死! “求求你,救我!”姜淑桐用挣扎的声音说到,她现在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哦?怎么救你?顾太太想要什么?”顾明城促狭的表情,请君入瓮的语调。 姜淑桐一直在抚摸着顾明城的胳膊,顾明城没说话,那种求欢的信号,姜淑桐给的很明显了! 顾明城心想:今天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把她抱到自己的房间,放到了床上,顾明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身体刚刚往下一点,姜淑桐的就开始咬他的肩膀。 那种用了蛮力咬他的感觉。 顾明城冷“嘶”了一声。 总觉得这会是很特别的一次! 俩人都得他妈的得一年没有了吧,顾明城感觉这一辈子都没碰过她的身。 姜淑桐双手紧紧地攀住顾明城的脖子,“要”的感觉喷薄而出,目光很难受。 顾明城浅浅地研磨她,用他低沉磁性的声音说到,“叫我什么?” 姜淑桐现在心里压抑得难受,她明明不想发生这种事情,因为每当她和顾明城这样的时候,心里会极有负罪感,觉得对不起adam,而现在adam才去世不久。 顾明城进的很浅,他非要让她把话说说出来。 “叫什么?”他咬着她的耳朵问到。 “adam,老公!”姜淑桐话已然不能够说清楚了,“要——” 顾明城脸色变了,他以为姜淑桐说的老公是adam。 她早说过,她下辈子想嫁给adam。 /> 所有的前戏都不要了,直接来了一场天昏地暗的欢爱! 他似乎在放纵他自己,也在惩罚她。 姜淑桐只攀着他的脖子,带着哼哼唧唧的哭腔。 香港ceo来的时候,顾家大门没关。 因为刚才保姆和孩子在玩,孩子跑了,保姆去追,早就忘记大门的事情了。 她就进来了,发现客厅里没有人,她坐在沙发上等着,现在离两点还早点儿。 楼上隐约传来哭腔和女人很高的呻吟声。 这个香港ceo是最近听到顾明城和姜淑桐根本没领证的消息,又燃起了她要追顾明城的心思,毕竟,顾明城这样的男人,随便放手,任是哪个女人都觉得可惜! 她有些坐不住了,可她就是想听听,顾明城究竟能在上面待多久。 楼上发生了什么,她清楚得很! 她抬腕看表,现在一点! 她变态似地听着,既折磨,又享受,她在脑补,把楼上那个女人换成自己的景象。 该有多好! 可是想到顾明城正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作业,她又坐立不安。 ken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直没回来。 太阳逐渐西移,楼上女人的嗓子逐渐哑了,叫不出来了。 抬腕看,已经快五点了! 顾明城躺在床上,姜淑桐已经睡去,太累,用尽了她的洪荒之力。 顾明城起床,给她盖了盖毯子。 他很喜欢看姜淑桐裸睡的样子,她双臂很细,头发散在枕上,有一种很绝美的感觉,露着肩膀和一半的酥胸。 他轻触了她的胸一下,给她盖上被子,下楼去了。 知道她想嫁给adam,也知道她刚才神智不清醒,不过把老公这个名字给了adam,他还是不能容忍。 所以,最后,他直接强要! 边走边穿衣服,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却发现楼下坐着他的追求者。 他经常忘了这个女人的名字叫什么,可能年纪大了,忘性太好! 也可能姜淑桐回来以后,他对女人的各个方面,关注的都不多。 香港ceo抬头,看到顾明城衣冠不整的样子,穿衣服的时候,她一眼瞥见他的腹肌。 心跳咚咚的。 “顾总,说了今天下午两点钟谈合作的,您在干什么?”香港ceo现在说话,也有些舌头打结。 “忘了。临时有点事儿!”顾明城拿起他的杯子,要倒水。 若有所思地晃动了一下杯子,又闻了闻。 最终没用这个杯子喝水,换了一个。 他坐下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叶秋今天想要吃春药的人是他,因为她知道香港ceo要来。 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些。 想让姜淑桐自动离开,没想到却帮了他的忙。 顾明城从茶几上摸起一根烟就抽起来,呛得那位女士直咳嗽。 第270章 我怀二胎了 纵然一下午的时间,姜淑桐整个人要废掉了,可她还是飞速跑到了楼上,坐在床上,抱住ken,因为坐着,露出她的一段小蛮腰,长发挡住了她的整个脸。 一双怨恨的眼睛看着顾明城,ken的哮喘是他一手造成,ken自从来了顾家,整个人都好好的,可是偏偏今天下午犯了。 在姜淑桐看来,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报应,无视adam的死去,老天爷就用了更残忍的手段惩罚她——让ken的哮喘犯了! 可和他做不是他的意思,是她求着他不是吗?如果不要,她整个人要死掉! ken呼吸急促,窒息地紧紧抱住姜淑桐的胳膊,想叫“mummy”叫不出来! 这副样子,看着都可怜。 孩子生病的时候,是对母亲的煎熬! 姜淑桐让阿姨把adam给的那瓶药拿出来,给ken喷上。 ken慢慢地呼吸平缓,阿姨说可能是今天中午没有休息好,又跑了一下午,超负荷运动,才造成这种后果。 说来说去,还是姜淑桐的错,如果不是她和顾明城在床上折腾了一下午,怎么会让ken出去! 今天晚上她坚决不和顾明城睡在一起了,陪着孩子睡了一夜。 第二天,顾明城上班了。 姜淑桐拿着adam给的药瓶子出神,这是浓缩的特效药,几乎是对着ken的病症量身定做,对ken有相当好的疗效,可是量很少很少,想跟adam再要这种药,是不成了,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想起adam,姜淑桐就心痛难抑,捂着头一个人抽泣起来。 adam给的药用过就没有了,姜淑桐记得,有一次顾明城去美国出差,曾经给ken带过一瓶哮喘药,疗效自然比不上adam的专门对ken,但效果应该还是不错,可她忘记放哪了,经过这番,姜淑桐不再抱有侥幸,这种药必须随手备在手底下。 她给顾明城打了电话。 此时顾明城正在开会,讨论公司全部搬走的利弊。 顾明城的目标是开发区,开发区地方大,他可以买下一栋大楼。 想必顾清源就是知道他不会舍弃l地块的风水宝地,所以,才拿这个痛下杀手。 几乎所有的高管都不同意搬家。 顾明城有些心不在焉,会议是由总经理主持的,他手里拿着手机把玩着。 电话猝不及防地响起来,竟然是姜淑桐。 “你方便吗?”姜淑桐先问了一句,早晨走的时候,他说了今天要开会的。 “什么事?床上事?”顾明城从座位上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与会的众人,咳嗽声起,知道这是总裁老婆打来的。 “顾明城!”姜淑桐厉声说了一句,“你上次给ken买的哮喘药在哪儿?时间很久了,我忘了!” “我回去给你找出来!”顾明城挂了电话。 昨天香港的ceo找顾明城谈合作,没谈成,今天她又来了公司了。 &n bsp;今天谈不成她也不着急,反正她来大陆的目的也不是谈生意,是为了人。 可惜今天顾总在开会,她只能等在他的办公室,上了一次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恰好碰见叶秋! 叶秋现在有些狗急跳墙的意思。 因为加拿大的庄园,那是顾清源最后的救命稻草,那是顾清源让明城集团悉数搬家的资金来源,可是被她弄丢了,而且不偏不巧,丢在了姜淑桐的手里,若然被姜淑桐和顾明城知道了,肯定会有恃无恐。 叶秋绝对不让这种事情发生,她要狠命地打压姜淑桐,让她赶紧离开顾明城。 如果姜淑桐不离开顾明城,顾清源即使在监狱里,也能随时要了她的命。 他现在已经被判无期,有恃无恐。 现在,能够分裂姜淑桐和顾明城的人,只有这个香港的ceo了! 两个人之前曾经在明城集团见过,现在叶秋死马当成活马医。 她挨个试了洗手间的门,其中有一个,她打开看了,以为没人。 其实薛兰正站在马桶旁边整理自己的裤子,刚才她已经把门打开了,可是看到自己的裤子还挽着,所以,她低头整理自己的裤子,站在门后边。 叶秋一阵风似地开门,差点儿撞了她的头。 薛兰刚要骂人,就听到叶秋说道,“你想不想得到顾总?让姜淑桐离开?” 薛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是几个意思? “自然想!”香港ceo说道。 “姜淑桐是一个性子很烈的女人,她眼里容不得沙子,知道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上床,肯定会和顾明城分开的!不过让顾明城上床,也不是那么容易,你循序渐进,你这样——”叶秋附在香港ceo的耳边说了什么。 薛兰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在替姜淑桐着急。 心想着,淑桐的确性子烈,她和顾总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风吹草动,都会让两个人分开,她心里肯定容不下这些,叶秋抱着置之死地的想法,肯定会让姜淑桐受不了的。 所以,叶秋和香港ceo走了,薛兰赶紧走了出来,去了办公室的隔间给姜淑桐打电话。 “淑桐,你要小心荣臻!”薛兰说道。 “荣臻是谁?”姜淑桐问到。 “荣臻就是和我们公司合作的香港的ceo啊!她现在天天来公司,什么目的我们都知道,估计就瞒着你一个人呢!我刚才在洗手间里听到她和叶秋嘀嘀咕咕,为的就是让你离开顾总,你可不能上当啊,淑桐!要和总裁表现得恩恩爱爱,别让别人趁虚而入!”薛兰说得挺胆怯的,因为她知道姜淑桐可能不会听她的。 “有人追他?那不是很好!”姜淑桐说完,就挂了电话! 还在为了孩子的哮喘和他生气,也在为了昨天的事情生自己的气! 既然昨天ken的哮喘刚犯,既然她和他在一起,注定什么都做不了,那还在一起干什么? 分开算了! 第271章 救赎 顾明城细细地打量着姜淑桐。 脖子上戴着精美的金链子,锁骨既漂亮又性感,唇上涂着轻薄的唇膏,脸型精致而妩媚,她的手腕也很细,如果没记错,也是戴着一根细细的金链子。 这个年龄的女人,开始对金银细软感兴趣。 仿佛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马上就要掉到地上,可顾明城知道,她是永远都不会掉到地上的,她就那么招摇地开放,吸引着过路的男人,人人都想摘了占为己有。 现在,她的确开始吊打他了。 而且,她昨天嗓子喊哑了,声音沙沙的,这是顾明城第一次听到女人嗓子哑,竟然性感地让他着迷。 姜淑桐按压了一下顾明城停在自己小腹处的手,“我今天来例假了,顾总不知道吗?” 本来姜淑桐例假很准,可每次和顾明城做完以后,如果还有几天才来例假,会提前到第二天,无一例外,她知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果然没怀上二胎。 “即使怀上二胎,我也不会要!”姜淑桐仰着头,眸光微微敛在顾明城的脸上,傲娇到死。 顾明城身子往后撤了一下,若有深意的目光看着姜淑桐。 这场对话中,他和她根本不是在对话,是在调情。 所有的话都走肾不走心! “如果怀上了,要么我死,要么孩子死!即使生下来,我也亲手杀了他!因为他爸爸抽烟,我不想再要第二个哮喘的孩子!”姜淑桐面对顾明城,面若冰霜。 她走的是心! 走肾的人不是她! “还有,昨天顾总在外面玩女人的照片我已经拍下来,如果到时候我怀了,你逼我生下来,我就把这些照片发给各大媒体,说太太怀孕的时候,你在外面乱搞,到时候明城集团股票下跌,你形象大打折扣,就不是我的事儿!”说完,姜淑桐要起身去拿快递。 身子重新被顾明城揽到了怀里。 他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和腮上。 “顾太太,你威胁你男人的样子,真他妈的欠收拾!”顾明城这句话,说得很轻巧。 所有的力度,都埋在嗓子里,那是男性荷尔蒙的声音。 姜淑桐松开顾明城的脖子,臀最后起来。 她起来以后,顾明城的身上一下子就松开了。 他怅然若失。 姜淑桐往门口走的过程中,摇曳的身姿,背光,光晕把她婀娜的身姿打了一层光。 顾明城一直在她后面注视着她,抚弄着下巴! 姜淑桐的手机又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了,没接。 估计又是快递的电话,她要出去了,没有接的必要。 过了一会儿,姜淑桐拿了一个包裹严密的小盒子进来,坐在顾明城的身边,拿剪刀拆开,她涂着酒红色的丹蔻,她拿剪刀剪开的时候,小拇指翘着,性感优美。 里面又是泡沫的包装,还有一层报纸,姜淑桐拆得都有些不耐了。 顾明城背靠着沙发,微侧着身子看姜淑桐。 &nbs p;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纸盒子,姜淑桐拿出来,比拇指要大一点。 看到这个盒子,姜淑桐震惊了一下,手开始颤抖。 打开盒子后,里面是治疗ken哮喘的喷雾,和他之前的那瓶一模一样。 姜淑桐震惊,疑虑,重新又拿出那个包装盒子看起来,看是从哪里寄来的。 复印纸,字写得本来就不清楚,不过,姜淑桐还是看清楚了一个f。 她没有捆绑这个快递的app,快递来的过程中,她并不知道,不知道这个快递是从哪里来的。 可是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从法兰克福来的吧。 姜淑桐愣在那里。 心里一阵揪痛! adam! 难道他真的—— 姜淑桐脸上挂满了眼泪,一会儿又笑起来。 那种感觉,揪心又诡异,害怕又兴奋。 她很害怕,寄这个喷雾的人只是adam的同学,因为adam曾经说过,这个喷雾是他和他同学一起研制出来的,可能他对他同学有交代。 时光一下回到了四年前,她倒在雨水里,那个神一般的男子,从天而降,带她去了医院,他是孩子的daddy,细心地教孩子,却从来不对姜淑桐有非分之想! 是天下少有的好男人! 姜淑桐很想很想adam。 看到姜淑桐又哭又笑的样子,顾明城施施然地说了一句,“顾太太,当着你男人的面,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又哭又笑,是不是准备移情?” 看到这个哮喘喷雾,顾明城自然知道姜淑桐想起了谁! 从一开始,他就芥蒂姜淑桐和adam。 四年的感情,不在他身边,他和她几乎朝夕相处! “正在移!”姜淑桐拿着喷雾就上楼了。 姜淑桐并不了解adam的出身和他的过去,他和她面前,始终有一堵墙挡着。 adam并不说破,姜淑桐并不试图探究。 adam出身德国的富裕家庭,十七岁时,父母调职,去了瑞士,职务是——外交官。 adam正直善良,信奉基督,因为学业关系,他没有跟随父母去瑞士,另外,他喜欢自己的祖国,最重要的,他喜欢的人在这里。 那时候,他有一个邻居,是一个美女,两个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属于世上最美最美的感情。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adam去踢球回来,去了邻居家里。 从邻居家里,传出来一阵阵呻吟的声音。 少年adam走了过去,从虚掩的门缝里看到了那样的一幕,一个中年男人趴在少女的身上,行猥琐之事,少女挣扎不开,只在强行躲开,可即使这样,仍然不能够躲开中年男人的强行撞击。 adam脑子嗡地就炸开了,愣怔片刻,他冲进了房间,那个老男人看到有人来了,慌忙从少女的身上下来,少女衣冠不整的模样,也进入了adam的眼。 十多年以后的今天,这一幕仍然总是重复在adam的眼前,他逃不开,避不掉。 第273章 他忘了很多很多事 第二天,小瞿来到了半山别墅,找姜淑桐。 姜淑桐穿了真丝吊带睡裙,懒懒地倚靠在沙发上。 她以为小瞿来是为了adam的事情,毕竟在医院的时候,小瞿的态度相当极端。 小瞿其实是来和姜淑桐道歉的,是她不对,adam走了以后,她想了很多,也忽然明白了adam叫小瞿做做翻译的深意,既然姜淑桐是adam要护着的人,也是小瞿要护着的人,是adam救赎了她,她要对得起adam,以前是她太不懂事了。 接着说了结婚证是她ps的事情。 这多少让姜淑桐下不来台,不知道她和顾明城没领结婚证的事情,小瞿到底知道不知道? 小瞿说adam走了,她也要开始新生活,她想去支教,在海城,有太多太多的伤心事,换一个环境,换一种心情。 姜淑桐并没有把心里怀疑adam还活着的事情说出来,毕竟她去过德国,小瞿并没有去过。 小瞿不知道在法兰克福,根本没有任何adam已经去世了的消息。 adam只是凭空消失了! 这让姜淑桐的心上不来下不去,吊着。 小瞿走了以后,姜淑桐躺在沙发上假寐,慢慢地就睡过去了。 睡梦中,浓烟滚滚,她又梦到了那天着火时的情景,她找不到adam。 顾明城从屋外进门,看到半躺在沙发上的姜淑桐,知道她睡着了,没有叫醒她。 吊带睡裙,手撑着头,酥胸半露,头发散落在扶手上,有一种慵懒的贵妇劲儿。 顾明城要去楼上给她拿毯子,刚要走上楼梯,就听到她睡梦中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adam!” 顾明城握楼梯的手紧了一下。 他不知道小瞿刚来过,不知道小瞿向姜淑桐提过adam的事情,因为对adam深深的愧疚,所以,在梦里,姜淑桐也是愧疚的。 纵然她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adam毕竟是那个让她对顾明城说出“你为什么不去死”这种狠话的人! 顾明城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去了楼上,拿起毯子以后,却又猛地扔在地上。 这个女人,真他妈的水性杨花的厉害! 最终,他没下楼,站在窗前。 想必她不会睡太长的,只是假寐一下。 果然,不多时,姜淑桐从楼上上来了,走过顾明城门前的时候,看到顾明城站在自己的窗前,正在揉肩膀。 “你回来了吗?肩膀又疼了?”姜淑桐本打算回自己房间睡一觉的,不知道顾明城几时回来的。 顾明城微侧了一下头,“嗯”了一声。 姜淑桐走了进来,说到,“上床,我给你按摩一下!” 这话无端让顾明城心里暖。 姜淑桐修长的手指给顾明城解开衬衣,才看到他的肩头有牙印,大概时间长了,所以不是很清楚,不过还有青红的颜色,应该是她那天咬的。 &n bsp;可能因为在肩头的位置,顾明城不容易看到,照镜子也不容易看到,所以,他的肩头酸痒,却并不知道根源是什么。 如同顾明城生病时,姜淑桐跪在他面前一样。 顾明城靠在床头,姜淑桐轻咬着下唇,嬉笑着,双手放在他的胸前,“对不起么,对不起!是我那天咬的。” 顾明城就那么看着她。 是那种天真不谙世事的笑,却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上她。 顾明城猛地把姜淑桐压到了身下,唇在她的腮边游走,“爱我么?” “爱,而且,特别爱——” 顾明城的手在姜淑桐的身上游走,让她一阵阵战栗。 顾明城的眼睛盯着她,摸到她毛发丛生的地方的时候,姜淑桐忽然双手抱住了顾明城的手。 “明城——不要——”姜淑桐如水的眼睛在乞求他。 “爱我不和我做?”顾明城问。 姜淑桐可怜兮兮的模样,“可能我心理有问题,又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去看心理医生?”顾明城征求姜淑桐的意见。 “这种事,去看心理医生,好吗?” “我来安排!”顾明城看着阳光下姜淑桐晶莹剔透的脸。 他知道她爱他,她也的确很爱,可他要的是她的整颗心! 说他是变态的占有欲也好,不给她一点自由也罢,总之,这个女人,这一辈子,他是要定了。 容不得她丝毫的三心二意。 为了那个男人,不和他做,这就足够让顾明城想揍人的了! 顾明城给姜淑桐安排的心理医生是在周五的晚上,很安静的一条小巷子里,顾明城把姜淑桐送去了,他在外面等着。 是一个女医生,年纪很大了,姜淑桐详细地讲了她和adam这四年的情谊,adam和小瞿的事情,小瞿和乔斯年的事情,讲了整整两个小时。 她已经忘记了等在外面的顾明城。 医生很认真地听着,间或点头,很少插嘴。 她又给姜淑桐做了一个催眠。 姜淑桐恍然又想起了和陆之谦在一起的时候也曾经因为这个做过心理治疗。 好像两次都是因为她不做。 不过,她笃定,这次的结果,是绝对不一样的。 上次因为她心里有顾明城,这次还是因为她心里有顾明城。 诊疗完了,医生告诉她,说她确实是因为心里对adam有愧疚,时间长了就好了。 另外,医生把真正的诊疗结果告诉了顾明城! 今天晚上,姜淑桐和顾明城一起睡的,顾明城极尽劝哄之能事,姜淑桐还是微眯着双眼,不情愿。 “看起来,荣臻确实是一剂良药!是不是以后咱们每次做的时候,都需要她在身边站着?”顾明城在姜淑桐的身上说到。 第274章 相册里的女人 姜淑桐醒来的时候,是早晨六点五十。 夏天的这个光景已经很晚了,顾明城竟然还在睡。 他定的闹钟一般是早晨七点,可能早就形成生物钟了,他一般六点半就自己醒来,可是都现在了,他竟然还在睡。 姜淑桐趴在床上,头托腮,饶有兴趣地看他,听他性感的鼾声。 姜淑桐的手放在顾明城的眼前晃。 顾明城已经快醒了,直觉有人晃动,他睁开了双眼,看到姜淑桐在他旁边。 “顾总这么守时的人,怎么也会一睡不醒?”姜淑桐调笑着。 顾明城淡然说到,“看要跟谁一起睡!” “那如果我不在了,你会准时起来吗?”姜淑桐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顾明城朝着姜淑桐的方向歪了歪头,手枕在后脑勺下面,“你要去哪?” “不去哪啊,我总不能每天晚上都陪你睡吧,孩子就快上学了,还有他呢。你以为我要去哪?”姜淑桐笑着问到。 顾明城有一瞬间的走神。 女人,确实是忘性很好的生物,当初为了adam哭到昏天黑地的人是她,现在好像adam的事情对她影响却不大了。 是她真的忘记了,还是假装快乐? 顾明城不想提起adam这个名字。 “我曾经说过,如果你再走了,我不会再等,也不会再追了!”顾明城起床,穿上衬衣。 “那顾总会怎样呢?”姜淑桐还穿着睡衣,在床上。 顾明城起床之后,往洗手间里走去,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还有他留下的两个字:“另娶!” 就是这两个字,让姜淑桐无端有些伤心。 不过也对,心累了,的确是该另娶的,找一个居家过日子的女人。 顾明城从洗手间出来以后,姜淑桐继续问,“顾总要另娶谁呢?” “无所谓,都一样!” 除了你,不会再恋爱,从此世上的人都一样! 顾明城下楼了。 顾明城不是随口说起,只是提点,提点姜淑桐这样做的后果。 如果有一天她真要这样做,别怪他没告诉过她后果。 姜淑桐以为这不过是他们随便的谈话。 今天周六,姜淑桐没去工厂,顾明城也没去公司,ken在家。 ken在阳台上看姜淑桐养的多肉,两个人笑容很灿烂。 “mummy,多肉长得快不快呢?”ken问了一句。 “多肉长得可能没有我们的ken快哦。我们的ken,马上要上幼儿园了呢!”姜淑桐抚摸了ken的头一下。 “那等我上幼儿园的时候,mummy和爸爸一起陪着我去好吗?这样我会觉得很幸福!”ken说了一句。 “好!”姜淑桐回。 中午了,ken上楼去睡觉了。 姜淑桐晒太阳晒得也很困了,去了顾明城的卧室睡觉。 中途又被顾明城弄起来,一番蹂躏,带着很多的怒气。 求而不得,得到人得不到心的发泄。 因为对这事儿有些排斥,姜淑桐并没有做到快乐最大化,不过是为了配合他的兽欲。 痛处的时候,姜淑桐仿佛喝醉了酒的女人一样,胆子也大起来,“顾总喜欢你相册里的女人吗?” “很喜欢!” 姜淑桐心里一阵嫉妒心起! “也和她这样过?”她又问,明明知道自己问了心痛,可她偏问。 姜淑桐也觉得自己挺变态的。 “嗯!” “也这么狠?” “对!” 姜淑桐不说话了,充满了醋意。 认识他的时候,他都已经三十岁了,不可能前面的岁月里,他没有女人的。 他曾经的女人长什么样?他们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对她这样—— 姜淑桐咬紧了自己的唇,嫉妒心起。 那种和别的女人分享过一个男人的挫败感,让她紧紧地咬紧了牙齿,更加配合顾明城了。 隔天,顾明城上班,荣臻又去找他了,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聊天。 说来说去,还是老生常谈,投资。 恰好今天姜淑桐来了顾明城的公司,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顾明城的声音向来悦耳有磁性,荣臻的声音有些做作地尖细。 姜淑桐想走,脚步又离不开。 恰在此时,顾明城出来了,看到姜淑桐在门外,略诧异,问了句,“顾太太在干嘛?” “听房!”姜淑桐没想过“听房”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顾明城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姜淑桐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很少笑,一旦笑开了,觉得全世界的冰都融化了。 “顾太太知道听房是什么意思吗?听到了什么?”顾明城看着姜淑桐焦灼的眉眼。 仿佛只有这种时候,才能证明她对他的爱是真的,在床上被他吻的时候,是言不由衷。 顾明城有时候觉得,做的爱比说的爱更能痛彻心扉,更能触到他心里的点。 姜淑桐也才意会过来,听房是什么意思,知道顾明城在捉弄她。 她的两只胳膊捶打在顾明城的胸膛上,“顾明城,你好混蛋!” 顾明城轻轻地衔着她的两只手臂,任由她打骂,“顾太太在你老公的公司,这么说你老公,你老公以后还混不混?” “你爱混不混!我就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姜淑桐抬高了声音。 以前可是连“顾明城”的名字都羞于出口的。 待她打骂完毕,顾明城低头就吻住了她。 姜淑桐整个人仰着头,小女人那般紧紧地反扣住顾明城的肩膀,仰着脸被他吻。 荣臻出来了,看到姜淑桐一条腿抬着,被她男人吻的样子,很下不来台,走了! 被顾明城吻到窒息,姜淑桐半虚脱着挣开了他的吻。 第275章 姜,好久不见! 照片中的—— 该说是女孩还是女人呢? 在经历了和顾明城的那一夜之后,姜淑桐不怎么好意思说她自己是女孩了。 在夏天的阳光下打排球,长发飘飘,拿着书本坐在校园的长廊上,手指放在嘴里含着,很认真的样子。 那时候,她的活动范围除了图书馆,就是操场。 眉目之间有一些忧郁,那时候,她的妈妈病重,姜淑桐可能要嫁给陆之谦,心里因为曾经失身于某个陌生人而忐忑。 有很长一段时间,姜淑桐不愿想起这时候的自己,很不快乐。 可她并不记得她这个时候拍过照片啊,顾明城是怎么弄到的? 那时候的自己,她根本不愿意想起。 不过这些照片,倒是有一些偷拍的痕迹,因为姜淑桐从她坐在长椅上的一张照片,看到了镜头前叶子的痕迹。 顾明城是怎么有这些照片的?既然那时候就惦记她了,为什么又放任她嫁给陆之谦? 还是他本来就对这种撬别人的老婆很感兴趣? 就是等姜淑桐嫁给陆之谦之后,享受这种撬别人老婆的快感? 顾明城回来是五天以后,毫无预兆,没有跟姜淑桐打招呼。 他进门的时候,姜淑桐正好端着一盘蓝莓,要放在茶几上吃。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顾明城这次走,对姜淑桐的借口是,要去瑞士开会。 反正他开会的内容,姜淑桐不懂的,也不问。 “顾太太这几天想我了么?”顾明城问到。 姜淑桐把一颗蓝莓放到顾明城的口中。 她知道他不爱吃蓝莓,不爱吃甜食,可她希望他能够为了她改变。 婚姻不就是两个人相互宽容,因为爱相互改变么! “反正顾总是一个很会偷的人,从会议桌上偷花,跑去别人家里调戏别人的老婆,这种事情,你都干过。我才不会想你。”姜淑桐也自己拿了一颗蓝莓,放到了口中,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顾明城偷拍她的事情。 蓝莓汁沁满了整个口腔。 姜淑桐喜欢这种甜甜的感觉。 “我调戏你了吗?”顾明城问了一句。 从他一进门,姜淑桐就觉出来他一直憋着一股气。 跟了他这么多年,姜淑桐知道所有的语言都是铺垫和调情。 她乐意配合这种调情! “调戏了。” “也包括在陆之谦的眼皮底下,让你怀上孩子,是不是?”顾明城坐在姜淑桐的身旁,强压着身上的硬。 这句话让姜淑桐极为下不来台,她扬起巴掌就要打顾明城。 手腕高高地扬起,却被顾明城抓住,反压在了她的身后。 “几天不见,顾太太脾气变得这大,侍宠生娇?嗯?谁给你的勇气,敢打自己的男人?”顾明城盯着姜淑桐的眼睛。< br/> 抓住她要打他的手,就把她压在沙发上,开始吻起来。 两个人刚才都吃了蓝莓,汁液在两个人的口中流动。 顾明城或轻轻地试探,是深入浅出地逗弄她。 让姜淑桐浑身痒痒。 刚才保姆和孩子已经出去了,顾明城抱着姜淑桐就上了楼,的确是想她了。 姜淑桐还是很排斥,挣扎着自己的腿。 “非要用强的,才肯乖了是吗?”顾明城说到。 姜淑桐不说话了,很沮丧。 顾明城灌满了她的腹腔。 “现在呢?乖了么?” “乖了!”姜淑桐用浅细的声音说到,背对顾明城。 在姜淑桐身上的时候,adam的话不断在他的耳边响起来: 如果顾你不想告诉淑桐我还活着,就不告诉吧,如果你始终战胜不了心里的不自信,我无所谓。 顾明城在adam就职的医院见到了他。 adam身穿白大褂,玉树临风,看到顾明城的第一眼。 “顾?”在陌生的地方,见到熟人,是adam的第一反应。 让顾明城常常忘记的是,那个男人也同样姓顾。 两个人都是人中龙凤,极为优秀。 纵然那天晚上,姜淑桐和顾明城说了,这一辈子已经认定了顾明城的话,可顾明城还是觉得不自信,哪里不自信说不上来,就是有直觉。 而且,那四年的分开,他的确是怕了。 这四年来,姜淑桐的确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和adam在一起的时间,的确比和顾明城要长! 所以,adam的事情,顾明城暂时选择瞒着姜淑桐。 只要她不问,他就不说。 “还不肯叫么?”顾明城吻着姜淑桐的耳朵,让姜淑桐面红耳赤。 她没说话。 这个称呼,第一次叫的时候,没觉得什么,而且是隔着电话。 可时间久了,顾明城又总提这事儿,让姜淑桐觉得要叫的时候,嘴好像被糊住了,怎么都张不开。 顾明城在姜淑桐的身子上耕耘,许久许久才得到满足。 餍足之后,顾明城从后面抱住姜淑桐,手摸到她的小腹,“还没怀上?” “我体寒,能生下ken就很不容易,我估计我这辈子和孩子没有缘份了,都流了两个了!”姜淑桐说话的口气,带着埋怨。 好男人该会心疼自己的女人流产的吧。 “可我想再要一个孩子!或者两个。” 姜淑桐抿了一下双唇,什么没说。 “那你让你相册里的女人去给你生!”姜淑桐赌气说了一句。 佯装不知道相册里的女人是谁。 “顾太太何必明知故问,都已经偷看了,还要装作不知道?” 第277章 如恋人,如情人,如—— 姜淑桐的话无端地勾出了顾明城的嫉妒。 他紧紧地咬着牙,看得到太阳穴上的青筋。 还真是养不熟的小母兽。 “明城,你误会什么了?”姜淑桐恍然想起,自己刚才不应该这么说的。 “有多喜欢他?” “我喜欢他的意思是,我对他的感觉亦父亦兄,是这种喜欢!不要误会啊,毕竟四年的时间哪。”姜淑桐紧紧地勾住顾明城的脖子,似是很着急地解释。 “亦父亦兄?” 顾明城还是气,他年长姜淑桐六岁,这种亦父亦兄的感觉,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别人来的,这种敬仰和敬畏,对拥吻不排斥的感觉,应该是他。 “对我呢?”顾明城再次搂紧了她的腰。 如果对她的回答不满意,她的小蛮腰马上会折断! “你?” “嗯,我。说说看。” 姜淑桐想了片刻,说到,“你,如恋人,如情人,如——” “如什么?”顾明城面上的表情已然缓和。 “如——丈夫!” 说完,姜淑桐就攀住了顾明城脖子,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后面,不想让他看到自己。 顾明城紧紧地抱住了她,闭上了眼睛。 原先是想吊打她的,现在被她成功反吊打。 谁爱的越多,谁便输得越多,这一点,顾明城已然理解。 整天为了一个小女人,心酸,折磨,气恼,在商业上的冷静理智悉数没有了,曾经在景瑞面前的踌躇满志也不在了。 他最怕,最怕她看上别人,心里不再是自己。 顾明城承认,从看到照片到现在的气不顺,想打人的情绪,现在悉数散去,虽然还有一点儿不满意,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他对她的要求,已然变成了从全爱到不要爱别人就好。 姜淑桐成功掌握了他的命门,今天这一天,简直提心吊胆。 自己的心情被一个女人掌握,她想让自己开心就开心,想吊打他就吊打他,这种感觉,真他妈的差! “顾总,你吃醋了么?”姜淑桐从顾明城的肩膀上离开,满脸熠熠生光。 顾明城轻“呵”一声,刚要从桌子上把烟拿起来,手就被姜淑桐按住,“顾总何必用抽烟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是吃醋了!看到别的男人抱你,不吃醋,也不叫男人了!”顾明城手里把玩着自己的手机,翻出叶秋发给他的照片,给姜淑桐看。 他竟然一直没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在姜淑桐说出有点儿喜欢adam的时候,他的手就在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气。 怕她看上别人,气自己养了一只白眼狼! 姜淑桐看了照片,正好是adam吻她的照片,当着自己男人的面,看这些 照片,自然有些下不来台,她也知道这些是谁搞的——叶秋。 “既然她这么恨我,直接打我我骂死我好了,非搞这一些!”姜淑桐低垂着眼睛,很气愤的样子。 顾明城吻着他的侧脸,“顾太太是挺招人恨的!” “怎么?” “拥有天底下最好的男人疼,却弃之如敝履,别人不嫉妒你嫉妒谁?”顾明城轻咬着她的耳朵说道。 最近顾明城体会出来了,叶秋对姜淑桐的恨,除了不让她跟顾明城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嫉妒。 那大概才是深层次的原因吧,同为女人,她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热烈而浓郁的爱情,姜淑桐有了,叶秋比姜淑桐大了十几岁,她非要给姜淑桐的爱情之路添堵。 这是顾明城偶然发现的,在结婚的第二天,姜淑桐从楼上下来,拥吻他的时候,顾明城发现的。 他不太懂也不太研究女人的心思,是慢慢才想出来的。 顾明城开车带姜淑桐回家,路上很安静很安静,姜淑桐在路上竟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回家以后,上床睡觉。 姜淑桐进了顾明城的蚕丝被里面。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顾明城摸了姜淑桐的身上,问到。 顾明城的身上热到姜淑桐有些承受不住。 “我就是这种体质啊,再说夏天,人身上不都凉吗?”本来不觉得自己身上凉,可是接触到顾明城滚烫的身体之后,她才觉得自己真的好凉啊。 “果然是冷血动物,嗯?能焐热吗?”顾明城从后面抚摸着她冰凉的小腹! 姜淑桐知道顾明城话中有话。 他问的是姜淑桐的身体,可姜淑桐知道他问的是心。 “当然!只要你肯!”姜淑桐翻过身子,双手攀着顾明城的脖子,仰着头,在他的脸上蹭起来。 本来眼睛眯着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就掉泪了。 她以前很不爱哭的,总觉得哭是小女孩的行为,那些生活里的苦难和不如意,哭给谁看?可是,她现在变得很爱哭,很爱哭! 因为有人会倾听,变得侍宠生娇不是她的错。 是他太宠她! 宠得她不成样子了。 说无法无天也不过分。 “我说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男人,你总是不信!好像我心里有无数男人一样!”姜淑桐的身体,因为靠着他,慢慢地热起来。 她已经感觉到顾明城身体发硬,她也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 呵,外有景瑞,内有adam,这内忧外患的,他顾明城什么时候才能省省心? 以前还有一个丈夫陆之谦,陆之谦非常爱她,因为爱之深,所以对姜淑桐恨到经常折磨她,当然,如果,他不折磨她,顾明城也不会把她从陆之谦的手里给撬过来,后来又有徐茂慎,惦记她的男人多到如过江之鲤! 第278章 犯贱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年少时的顾明城,在顾清源的手下长大。 他给顾明城请书法老师,教顾明城国际金融和公司的知识。 自从叶夏消失,顾清源当爹又当妈,尽职尽责,虽然严苛,但他的教诲,顾明城铭记于心。 十五岁那年,顾清源开始手把手地教顾明城学习工商管理的知识了。 有一次,顾明城在回答“国际地缘驱动力”这个问题的时候,掉了应该分析的伊斯兰复兴这个因素,被顾清源罚站,从中午罚站到晚上,不许吃饭,站在大夏天的太阳地里。 那时候的顾明城,已经快一米八,身姿非常挺拔,喜欢穿黑灰衬衣,不知道是小时候就形成的习惯,还是长大才养成,认定了,就不变了,如同他的性格。 夏天的下午,下起了瓢泼大雨,顾明城如同军人一样站立在雨中,纹丝不动。 叶夏已经不在,家里只有两父子。 顾清源从别墅的二楼看了一眼顾明城,还真是拗,让他站他就站,也不知道服个软进来,雨越下越大,顾清源看了也心疼。 顾清源不让他进来,晚上回来的时候,顾明城去洗了个澡,回来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顾清源一颗慈父的心。 顾明城爱顾清源,很爱很爱,那是给予他生命的父亲,给了他健康的体魄,给了他运筹帷幄的能力,教会了狠绝的手段和清冷的气质。 顾明城受顾清源影响相当深,顾清源唯独在“女人”这个问题上,从来没有和顾明城探讨过,好像顾明城必定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将来不会受到爱情的牵绊,也没有哪个女人能牵绊住他。 可想而知,顾清源坐牢,顾明城差点儿被击垮,是一种怎样的崩溃了。 那是他最亲最亲的人,却被姜淑桐的父亲害到入狱。 顾明城曾经在心里不止一次地告诫自己,放下对姜历年的仇恨,放下对姜历年的仇恨,因为他终究是那个女人的父亲。 失去自己的父亲他已然不能承受,他不能再失去自己最爱的女人。 顾明城非常理智。 对父亲的深爱,因为中间有了这些仇恨,他很少向姜淑桐提及。 顾明城在学业上修行的时候,海城的另外一个小康家庭,九岁的姜淑桐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收到了生命中的第一份情书。 那时候,姜淑桐尚懵懂,是一个学长给她的,有些字她都认不全。 那天晚上,她哭着躲在母亲的身后,姜历年在大喊大叫,说生了个招桃花的女儿,家里将来可就热闹了,学什么不好,非要学这些红花绿毛。 从那时候开始,姜淑桐心里就隐隐地有了一些自卑心理,因为父亲的这些话,她不知道那是一个女孩子该骄傲的资本,一直到长大,她都不是性格很开朗的那种人,纵然追她的男人越来越多。 走过了那么长那么长的路,才遇到你! 叶夏和顾明城说让他娶了姜淑桐的时候,顾明城苦笑了一下,“我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这样不是挺好?” “你们俩在一起,根本没有很多年,充其量——一年多。因为有四年时间,她是离开的!”叶夏一下子倒出了事情的根本。 <b r/> “那又怎样?不结婚只是缓兵之计,将来该给她的我同样会给她,在外人眼里,我们俩已经结婚!”顾明城皱着眉头,看着偌大的庄园。 “掩人耳目只是手段!女人的安全感来自哪,你知道吗?”叶夏问。 “安全感不是来自男人,难道来自结婚证?” 叶夏知道顾明城心里的顾及,知道他对顾清源的爱,他不想让父亲心里绷着的最后一根绳子断掉,那样,顾清源会猝然老去。 一下子变成一个迟暮之人! 这对顾明城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上次顾清源入狱,听说顾明城大病了一场。 看似这两父子是在争斗,其实他们争斗的根本还是——父子情深! 当叶秋说起顾清源的真正目的是l地块的时候,叶秋却一直在寻找别的事情挑衅姜淑桐,并不用l地块来威胁顾明城的时候,顾明城便知道父亲的资金有问题了,顾清源现在唯一能拿出钱来的手段就只剩下这套庄园,他想兑现,可叶秋并不听,上次,姜淑桐悄悄地来了一趟加拿大,他也猜到,叶夏把庄园给了姜淑桐了。 这些,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他完全可以去结婚了。 顾明城不去! 他知道顾清源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幸福的,不去领结婚证,是不想去挑战顾清源心里最后的那份底线。 曾经和现在,顾清源都是他很爱的人哪! 顾明城不想和顾清源强硬着干,他想将心比心,终究有一天,顾清源会接受姜淑桐。 顾明城有血有肉,是人不是神,他也有自己的软肋和威胁。 他数次去求顾清源,要给姜淑桐一个名分,顾清源严词拒绝,他知道父亲的态度。 他不想轻举妄动。 l地块的威胁,只是顾清源口头上的,他同样还是希望顾明城服软。 这次,顾明城向他服软了,毕竟父亲已经是耳顺之年,身陷囹圄。 可顾明城终究也没放了姜淑桐。 不领结婚证,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姜淑桐和ken在贵州的山区玩了好几天,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小瞿变了很多,整个人都柔软了,她对ken也很友好。 姜淑桐有数次冲动要告诉小瞿adam还活着的事情,终究还是压住了,没说。 她不想adam和小瞿再有什么发展。 去机场要坐大巴,路上有一个很大的广告牌,竟然是最近挺火的一个明星,男模身材,姜淑桐顺手照下来了。 回到海城的时候,恰好顾明城也刚从加拿大回来。 顾明城抱起了他儿子,又亲又抱,姜淑桐在一边。 原以为他是心里只有自己儿子的,到了晚上,姜淑桐才知道,她才是他的重头戏。 亲吻自然是不够,要到姜淑桐眼神涣散,差点晕过去。 “小瞿对你怎么样了没有?”顾明城问到。 第279章 手 顾明城这几天心情不错,约了徐茂慎打台球。 伯顿俱乐部,顾明城在打台球,等着徐茂慎。 自从姜淑桐和徐茂慎的关系结束后,顾明城和徐茂慎的联络才恢复正常。 徐茂慎给顾明城打电话,说他的会员卡忘续费了,要用顾明城的会员卡进来。 徐茂慎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大叠东西,说这家会所管的可真严,都来过那么多次了,就这次没钱了,就揪着不放! 顾明城笑笑,“nopay,nopy!钱最现实!手里拿的什么?” 顾明城话说得有一大没一搭的,用标准的身姿打了个一杆清台。 “哦,你们家淑桐的东西,前几天打扫家里卫生,弄出来的,你交给她吧。”徐茂慎把一叠单据之类的东西交给顾明城。 顾明城相当不愿意提起这件事,姜淑桐曾经在徐茂慎家里,待了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 那时候,她也是简单地和徐茂慎举行了婚礼。 这辈子也不知道跟过几个男人。 顾明城放下球杆,拿起这些单据看了起来,有去医院的单据,还有一张是陆之谦的死亡证明,配偶的位置上写的是:姜淑桐。 越看越气。 说白了,他的位置甚至还不如陆之谦,陆之谦虽然有名无实,但人家好歹有结婚证。 在这一点上,他和徐茂慎是一样的。 不同的是,徐茂慎是无名无实。 他无名有实。 怎么看都有点儿他们三个男人是姜淑桐后宫的感觉,选谁,要看姜淑桐的心情了! 这种落差,让顾明城心情不爽。 同一时间,白眉约了姜淑桐出来喝咖啡聊天。 有些贵夫人喝下午茶的感觉。 两个人现在是闺蜜关系,而且还是相当好的合作伙伴。 闺蜜自然要问好多的床上问题,她问姜淑桐顾明城的床上功夫如何。 姜淑桐端起一杯咖啡,掩饰自己的尴尬,“看也看得出来啊,何必明知故问?” “看起来他挺强悍的。他估计挺想要二胎的,你怎么还没怀上?”白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体质不成。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怀上第二个孩子了!”姜淑桐不免遗憾。 “对了,明城集团搬家的情况如何了?”白眉又问。 “搬家?我怎么不知道?” “前段时间,明城集团一直在商量搬家的可行性,要搬到开发区去,现在好像又没有动静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不知道?” 姜淑桐点点头,她确实不知道啊。 回来的路上,姜淑桐想着这事儿,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回到家的时候,顾明城还没回来,她想问问顾明城为什么要搬家,打电话给顾明城。 顾明城说他还在和徐茂慎打台球。<b r/> “怎么了?又想我了?”当着徐茂慎的面,顾明城故意这样说。 他现在好像心里不平衡,就是为了凸显他和徐茂慎的不同。 “没有,我是想问,你们公司为什么要搬家呢?这个位置是海城的黄金位置,资金也没问题。”姜淑桐坐在ken的房间里,ken午睡醒了,她想带ken出去玩,问问顾明城在哪儿。 顾明城沉默片刻,说了句,“这事儿等我回去以后再说。” 他和父亲的冷战,不想让姜淑桐知道。 姜淑桐答应了,带ken去逛商场。 二层,有人在搞促销,人挺多的,两个中年妇女不知道为什么吵起架来了。 ken看着围了一圈人,挺新奇的,他现在中文说得也可以了,就在人群的外围盯着人吵。 姜淑桐和ken所在的位置,靠着商场的围栏,一层玻璃之隔,就是一楼。 姜淑桐觉得这里挺危险的,牵着ken就要过去,想不到此时,打架的人群突然汹涌,人群外散,马上要发生踩踏事故。 姜淑桐明明知道要发生什么,却躲不过,这种感觉,很让人抓狂。 人群以不可控制的局势往外扩散,眼看着玻璃就要被挤爆。 姜淑桐死死地抓住ken。 两个中年妇女如同疯了般地朝着玻璃这边撞过来,ken的喊叫声,人群喧闹的鼎沸声,眼看着ken就要掉下去,姜淑桐护子心切,本能地把ken使劲儿地往里一推,她挡在了外面,人群继续喧闹。 姜淑桐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就觉得自己以不可遏制的速度撞碎了玻璃,从二楼摔到了一楼,而且,是后脑勺着地,当场就流了很多血。 ken哭了,两个打架的中年妇女也停止了,保安来了,120来了,姜淑桐去了医院,保安看住了孩子。 保安拿出了姜淑桐的手机,给家属打电话,是ken告诉顾明城的,“爸爸,你快来吧,mummy摔伤了!” 还在打台球的顾明城当场就愣住了,这都发生的什么事儿? 保安告诉了他姜淑桐在哪家医院,他和徐茂慎火速赶了过去,还有白眉也过去了。 焦急地等待医生的检查。 顾明城杀人的心都有了。 保安给他拨号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位摔着的女人是顾明城的老婆,都心惊胆战的不得了,现在给顾明城打电话,问要怎么处理,顾明城恨恨地说了一句,“这种事儿,不用问我,等着明天商场被收购吧!” 挂了电话。 ken一直坐在长椅上抽泣,要跟adam视频。 顾明城本能地皱眉。 ken说以前在德国的时候,妈妈住院,都是他和adam一起去的,他希望adam在自己身边,这样,他就不是一个人。 说完,他又哇地大哭了起来,样子都可怜,第一次看见mummy摔成这样,看见了血,ken觉得是自己连累了mummy,心里特别难过。 “在德国的时候,你妈常住院吗?”顾明城问到。 第281章 她三十岁了! 顾明城的双手把姜淑桐的双手反扣在床单上,紧紧地与她十指相扣。 他要让姜淑桐知道,她握他手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感觉! 他五指并拢,把姜淑桐的五指夹在中间,使劲儿夹。 他就让她感觉到疼! 这个女人,一直侍宠生娇,早就欠收拾。 他狂吻着姜淑桐的脸,很狂躁。 姜淑桐并没有反应,只是淡然地说了一句,“你又何必这样说我?” 顾明城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姜淑桐说的是哪句话。 这话,她说得很走心! 不是撒娇,侍宠生娇的那种。 姜淑桐此生,很讨厌别人说她水性杨花,曾经,她生活在这四个字的自卑中。 顾明城心里仿佛被谁扯了一下,揪得难受,为自己刚才自己的话语抱憾,可他并未开口向她道歉。 就这样狠狠地做着她。 不狠不足以消气。 姜淑桐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窗帘没拉开,可夏天的阳光总是很烈,她抬手挡了一下。 顾明城坐在楼下的沙发上,他在看徐茂慎给他的那一叠东西,现在徐茂慎住的房子是姜淑桐和陆之谦曾经的那套别墅,这次,徐茂慎大面积装修了,收拾东西,收拾出来的。 很厚的一叠。 那时候她不工作,有一个账本,主要的开销是买衣服,每一笔她都详详细细地记了账。 其中有一页账本上写着:又吵架了!他又出去找女人!试图爱上他,怎么都爱不上! 说得应该是陆之谦。 后面还有被眼泪打湿的痕迹。 那时候,她生活中没有他顾明城。 顾明城这几天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倒是想从以前她的只言片语中总结出来姜淑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有一页还写着:他身骑白马,他英俊儒雅,他笑容温柔,脾气不要像他。 这应该是二十四岁的小女孩对未来白马王子的幻想,爱做梦的小女孩。 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姜淑桐的白马王子应该是adam。 和顾明城相差十万八千里。 至少,他不儒雅,他很冷峻,他很少很少的时候,笑起来很温柔,这种笑只是对着她的。 顾明城把这些东西都收拾起来,放在茶几下面的柜子里。 本来想亲自交给姜淑桐的,算了,她能看到就看到,不能看到,反正也是在这个家里。 无所谓了。 姜淑桐起床以后,顾明城也上楼了。 因为昨天晚上**上他的用强,姜淑桐不想原谅他。 而且昨天晚上,他还对姜淑桐说了那种话,姜淑桐不想跟他说话。 生怕又把他惹生气了,他又折磨自己。 “我先下去了!”顾明城坐在卧室假寐,姜淑桐和他说了一声。 “怎么不 叫老公了?”顾明城问她。 可见“老公”两个字不过是她在乞求顾明城原谅时候的缓兵之计,日常中,她并不这样叫。 姜淑桐没说什么,穿好衣服,下楼了。 姜淑桐看着日历发呆,8月28号,ken快上学了,离她的生日还有一周多的时间,她周岁年龄正式满29,虚岁30了。 三十岁。 还是没人要! 婚礼不过掩人耳目。 adam来了。 说知道姜淑桐快过生日了,提前来给她送礼物。 外国人对礼物什么的,并不是很讲究,前几年,adam每年都送给姜淑桐小礼物,有时候是小卡片,有时候是姜淑桐很需要的生活用品,今天他给姜淑桐送来了一块表,是曾经adam的父亲送给他的。 这就比较贵重了。 姜淑桐问adam有没有收获,有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adam说没有,但他隐约记得脑子里有一个女人,他想找这个女人,如果可能,就带这个女人回德国去了,没有意外,就结婚。 听到“结婚”两个字,姜淑桐的脑子里嗡嗡的。 如果这个女人是她喜欢的还好,可她偏偏不喜欢。 “姜,你真的没有印象吗?” 姜淑桐偏了一下头,“没有!” 她就是不告诉adam,他和小瞿的事情。 “顾不在么?”adam又问姜淑桐。 “在楼上!”姜淑桐心里很烦躁。 心上的一件宝物马上被别人摘走,姜淑桐在耗尽最后的气力,想要抓住,其实她知道也不过徒劳无功! adam把他父亲的那块怀表放在了桌子上。 “为什么送我怀表呢?”姜淑桐问了一句。 “我过几天可能要回德国了。希望姜你能和顾好好的。时间如流水,滴滴答答都逃走了,岁月也是,可是在表盘上,永远都看不出来时间的流逝!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话。再见,姜!”adam说完就走了。 adam极少和姜淑桐说这么长的话,如此有哲理的更是少之又少。 姜淑桐手里拿着这块怀表,回想这四年来在德国和adam的点点滴滴。 他是她最亲的人! 可能因为他的性格,他的光明磊落,他的—— 姜淑桐看着这块怀表,zenradoublegold,产自1934年。 是古董。 不过姜淑桐知道,这种东西,要看这块表经历了哪些年轮,见证了哪些历史。 adam的话,一直在姜淑桐的心里回响。 莫名想哭。 姜淑桐手里拿着这块怀表,最终,她出门去了。 姜淑桐去了徐茂慎家里,找白眉。 一看到白眉,她就趴在白眉的怀里哭了起来,说不上来为什么哭。 姜淑桐最近的心理很脆弱,不知道究竟是哪根稻草压垮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第282章 心狠也就算了 姜淑桐回到半山别墅,是傍晚十分。 知道结婚这件事情根本解决不了,她也根本没想着要解决,就是去倾诉一下,正好赶上自己生日这个当口了,哭了一下午,心里舒坦了很多。 专家曾经说过,闺蜜每个月都要约会几次,喝喝下午茶,逛逛街,可以有效地缓解压力,姜淑桐觉得挺对的。 进了客厅,看到顾明城半躺在沙发上,应该是睡觉。 他今天没去公司。 姜淑桐跪在了他身边的地毯上,明明眼睛哭红了,嗓子也哑了,她还是舌吻了顾明城的耳朵,鼻子一抽一抽的。 这么多年,没名没分地跟着他,如果不是为了爱,那就是她犯贱。 顾明城被她吻醒了。 他这几天心情不好。 顾明城看到姜淑桐的样子,微皱了一下眉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呗!”姜淑桐浅浅地笑了一下。 她很善于用这些女人的小心思来侵占一个男人的心,毒得很。 顾明城对这些小心思又向来毫无招架之力。 顾明城抬起手来,抚摸了一下她的眼睛,“哭成这样?” 姜淑桐慌忙也擦了自己的眼睛一下,“哭得很厉害么?那就是人家想你想得无法自拔了!” 姜淑桐靠在顾明城的胸前说道。 “啪”地一声闷响,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姜淑桐还没意识到什么。 顾明城的胳膊已经从沙发够到地上,捡起来了。 看到是一块德国怀表,不用问,adam送她的。 “他送的?”顾明城举着表问到姜淑桐。 姜淑桐“嗯”了一声,本来放在口袋里,刚才往前弯身,竟然掉出来了,“他来的时候,你在楼上,他要回德国去了!” 顾明城本来已经缓和的脸慢慢地变了冷峻,“所以,你哭是为了我还是为他?” 姜淑桐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有些发愣,“他对我,没有你想象的那种感情!” “我知道他没有,你对他呢?什么感情?”顾明城突然问到。 刻意不告诉adam小瞿的情况,一下抓住了adam的手,梦中情人也是adam的样子,尤其是那四年的相处,发生了什么?顾明城不得而知。 “我如果喜欢他,我何必空放着四年的时间,不去利用,非要等到现在?”姜淑桐说得有些着急。 顾明城审视她的脸,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有些感情,是需要发酵的!一根导火索,才能够牵出来!” 姜淑桐沉默。 顾明城曾经告诫自己,不要在姜淑桐面前点明这件事,一旦点出来,她会往这方面注意。 现在他不但点出来了,而且是用夸张的手法点出来,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理智,可他的目的非常明显:让姜淑桐反驳他,最好辩到他哑口无言,证明她和adam的清白。 可姜淑桐沉默了,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顾明城这么看着她,慢慢地心凉,良久说了一句 话:“心狠也就算了,嘴上也逞能!” 他上楼去了,一路上脑子里都浮现着adam的样子,长相如同男神,如果顾明城是个女人,他也会爱上adam,绝对不会爱上他自己,他太过霸道,对女人不够暖心,床上功夫很多女人受不了,认为是折磨。 这些他都知道,可偏偏他改不了。 楼梯转弯的时候,他朝着楼下看了一眼,那个女人还呆呆地跪坐在那里,低头玩弄着手指,垂头丧气的样子。 她没有一点儿拥着这种相貌女人该有的骄傲,反而有些自卑。 有时候傲娇是他惯出来的,这点他承认。 傲娇只是偶尔,大部分时间很自卑。 顾明城的心被针扎了一下子。 姜淑桐在楼下,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泪。 是以为这种时候,他不会心疼的吗? 晚上吃饭的时候,ken说还有几天要去上学了。 姜淑桐说书包她已经买好了,给ken上学的衣服也都准备好了。 “那爸爸妈妈去送我吗?”ken问到。 让爸爸妈妈一起去送他上学,他会感觉很幸福,他之前就提过。 “好啊!”姜淑桐抬头看了顾明城一眼,他在低头吃饭,没说话。 晚饭后,顾明城就回房间去了。 姜淑桐也去了。 这几天她觉得自己好对不起顾明城,本来没什么大事,就是他摸了adam的手,然后就引申出这样,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不告诉adam小瞿的事情,总之,一想起小瞿,她就觉得反胃,她配不上adam,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配不上。 房间里已经关了灯,姜淑桐亲吻顾明城,如同刚才在楼下一样,顾明城没什么反应。 仿佛做错了事情的人是她。 可在德国一个人守着孩子的人是她,从一而终的人是她,这么多年从未移情别恋的人也是她。 有时候,她会想,她究竟有什么错? 顾明城误会了她和adam的感情,她错在哪? 然后,她坐到了顾明城的身上,起伏中,她脱了自己的上衣。 顾明城猛然把她压在身下,一番狂躁的蹂躏以后,他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手触向她的左胸,“你的心里到底装着几个男人?” 这话让姜淑桐有点儿受伤,“就你一个!” 顾明城冷哼。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因为觉得对他有愧疚,所以会主动吻他,主动和她做,什么时候她在**上表现得这么主动了? 因为她心里有鬼。 “既然做了我的女人,就做一辈子,半途而废这种事情,你想都不要想!我说了,如果你再走了,我和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听到了么?” 姜淑桐点点头,在黑夜中,他裸着上身,身上汗津津的,姜淑桐扣住他的后背。 “我不会离开!我爱你,怎么会离开?”姜淑桐回答。 顾明城没再说什么,沉沉睡去。 第283章 他发狠了 手机上隐约还有adam写得一行字,但姜淑桐没有来得及看。 即使看了,她也不能表情异样。 顾明城微敛的目光已经看到了是adam发来的微信。 他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一下子从姜淑桐的手里拿过手机,“在你老公的办公室里,这么心不在焉?这可不好。” 接着,他把姜淑桐压倒在门上,开始亲吻起她来。 姜淑桐有些心不在焉,心乱。 她没告诉adam小瞿的情况,他是怎么去的贵州? 不热烈的回应已然告诉顾明城她的走神。 顾明城打电话,让司机来送姜淑桐回家。 姜淑桐让顾明城把手机还给她,顾明城说,“晚上给你!听话。” 姜淑桐不想把事情闹僵,如果她和他大吵大闹,那就代表她对adam上心的程度。 她不想离开顾明城,和他经历了那么多以后,她不想再和他分手,顾明城已经误会了她和adam的关系。 可她也不想让adam和小瞿在一起! 司机临走前,顾明城交代,“把太太送到家!盯紧她,不要让她出门!” 司机似乎挺吃惊的,毕竟今天是太太的生日。 不过总裁的目光看起来挺狠的,所以,他不敢反驳。 顾明城认认真真地看了adam的德语,意思是:在中国办公室的一个人告诉我,让我去贵州找那个女人,她只知道那个女人去了贵州了,具体去了哪,她不清楚。 顾明城冷笑了一下,这件事情,他不插手是不成了。 他发狠了! 他用姜淑桐的手机给adam回复:你要找的人叫瞿冬冬,在凯里向阳小学,去找她。 adam没回。 他向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顾明城又给家里的保姆打了电话,今天不能让姜淑桐用手机,电话也不成! 他已经看出来姜淑桐强忍着的感觉了,她在等待。 顾明城看了看办公室中间的那朵硕大的玫瑰,今天是她的生日,就这样收场十分遗憾。 看起来,姜淑桐非要把他惹毛。 他就是让姜淑桐看看,惹他的后果是什么! 顾明城回到家,是下午两点,ken在学校,贵族幼儿园。 姜淑桐正在卧室里趴在床上,自己跟自己下跳棋。 看到顾明城进门,她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眼神放光,说不出来的欣喜。 姜淑桐内心在挣扎,她爱的人是顾明城,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离开他。 只要离开,他不会再见她。 他的狠,她相信,也怕。 “嘴里吃的什么 ?”顾明城问她。 “孩子的奶糖啊,他偷偷把奶糖藏在柜子后面,以为我找不到。小孩儿的心思——你吃吗?”姜淑桐又笑,“给你。” 她踮起脚来,口对口地把糖送到了顾明城的口中。 还不是一下子就送进去那种,而是贴着他的牙齿又咬了一半下来。 “好吃么?”姜淑桐抱着他的脖子,扬着头问他。 丝毫没提手机的事儿。 “你的奶、糖都好吃!”顾明城故意在中间顿了顿。 这话说得无比之色。 姜淑桐瞬间脸红。 奶孩子的时候,她在德国,他不知道,也没看见。 那时候,她数次想起来他。 想到落泪。 为什么在一起了,心里总觉得很挣扎? 尤其是今天,她不知道adam的后续情况如何,心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姜淑桐不知道自己的心里为什么这样矛盾。 在她三十岁生日这一天。 不过,adam的事情,她绝口都不和顾明城提。 也许顾明城说得对,很多的感情是需要发酵的,只要一根导火索。 这根导火索就是,大火那天,adam和她说的话,他要娶小瞿,他为了救姜淑桐的厂子,昏迷了好久。 从而把四年平静的法兰克福生涯都挑逗起来了。 姜淑桐的心里就慌得很。 小瞿配不上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我穿的这条裙子,瘦了!”姜淑桐在顾明城面前撒着娇。 “你胖了?” “嗯,胖点儿了。” “过来我摸摸!”顾明城对着姜淑桐说到。 姜淑桐就坐到顾明城的腿上,双手攀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我好爱你!爱了你六年了!” 顾明城苦笑一下。 叶夏的话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充其量也就一年多。 剩下的四年,她在德国—— 另外一个男人——adam! 顾明城有一种感觉,adam自从火灾,地位好像一点都不一样了。 他在是使劲儿地牵住姜淑桐。 姜淑桐现在很喜欢主动吻他,她刚刚吃了奶糖,嘴里甜甜的。 顾明城盯着姜淑桐的脸,然后说了一句,“我告诉adam,他要找的人,叫瞿冬冬,在向阳小学。” 瞬时,姜淑桐脸色大变,她的手在发抖。 姜淑桐想说话,可是她的唇在哆嗦。 第285章 妾心不移 明明已经是中午时分,可在姜淑桐眼里,分明是晨光熹微。 她走近顾明城,抱住了他的腰,顾明城一只手还插在兜里,并没有什么反应。 姜淑桐靠在他的胸膛上,微微眯着眼睛,没说话。 就是想这么抱着他,不想离开他。 离开的四年,如同地狱。 顾明城一直也不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姜淑桐一直向他道歉。 上来一个小女孩,她就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给顾明城写情书的人,看到顾明城和姜淑桐这副样子,她揉了揉鼻子,然后走了。 “去我办公室等我,我快开完会了!”顾明城对姜淑桐说了一句。 “嗯!听你的。”姜淑桐说完,就转身了。 看到走廊那头站着的女孩子,姜淑桐犹豫了一下,旋即转过身来,再次吻上顾明城,紧紧地攀着她的脖子,显示她的“所有权”。 让所有觊觎顾明城的人都见鬼去吧。 吻完他以后,她一只手放在顾明城的胸膛,柔声说了一句,“等你!” 然后,仿佛不认识那个小女孩一样,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其实她也真的不认识那个小姑娘,不过女人的直觉,这个小姑娘看顾明城的眼神,不是那种一笑而过的,反而是那种审视的、嫉妒的眼光看着姜淑桐。 姜淑桐斜视都没给她一个,就离开了,去了顾明城的办公室。 坐在他办公的椅子上,不经意的,发现了桌子上一张纸,好像是什么轩的信纸,花花绿绿的,很文艺,这个年代,竟然还有人用这种纸写东西。 姜淑桐打开了看了。 字字句句写得都是小姑娘对男神的崇拜,在她的眼睛里,顾明城犹如神一样。 他让小姑娘看到了不一样的天空,见到顾明城就心跳加速。 姜淑桐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酸。 顾明城进来以前,她把这张纸收起来了,假意没看到。 他进来以后,姜淑桐说了一句,“好像我还没给你写过情书呢,是不是?” “要打算写么?”顾明城一边说,一边走到座椅前。 姜淑桐今天一副要讨好他的态度,他看出来了。 不过他对这种讨好,并不是特别满意。 说不上来为什么,他不希望她讨好他。 “嗯。想写呢。” “想写什么?” “太长了我也表达不出来。就想写一句话。”姜淑桐说到。 她突然发现,和他在一起久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顾明城的爱,应该是具体到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可这些点滴太多,根本说不完,又因为离得他近了,看不清他的轮廓,写不出小姑娘那种“每次见你,我怦然心动”的话,因为她每天见他,见到他就想着,他累不累,工作忙不忙,如果这封情书要写,太长。 这句话,她不想用钢笔写,想用毛笔写,总要和小姑娘不一样! 可她不会写毛笔字。 “ 我要用毛笔,可我不会写毛笔字哎!”姜淑桐说了句。 因为她刚才看到顾明城的桌子上摆着毛笔了,而且知道他毛笔字写得很好。 顾明城倒墨,铺纸张。 姜淑桐站在桌前,顾明城握住了她的手,一高一矮,仿佛又回到了半山别墅那时候,他拿着他的手写毛笔字。 不知道该怎么落笔。 “写什么?”顾明城问了一句。 “妾心不移!”姜淑桐回。 顾明城的心微动了一下,心不移? 他温热的手握着她冰凉的小手,开始写起来。 因为这是两个人一起写的,仿佛这四个字穿透了两个人,是两个人心声的共鸣。 这四个字,也安慰了顾明城的心。 姜淑桐真是好手段,想吊打他就吊打,想给他甜枣,他就乖乖地接了。 他怎么这么贱? 两个人写字的过程中,因为心情不错,所以姜淑桐开起玩笑来,“听说有小姑娘给顾总写情书了。” “追我的人向来也多!”他答,稀松平常的口气。 “顾总不喜欢小姑娘么?老男人可都是喜欢小姑娘的。”姜淑桐的手跟着他的手在动,“妾”字刚刚写完,抬笔写“心”字。 “谁老?我三十岁那年,喜欢过一个小姑娘。现在年纪大了,和小姑娘有代沟,只喜欢成熟的女人,什么都懂!当然,也包括床上。”顾明城抬手的空儿,顺便抬眼看了一下桌子上面,那个实习生给他写的信,位置动了,也打开过。 这封信他根本没看。 情书的事情,整个公司已经沸沸扬扬,不是薛兰告诉她,就是她自己看到的。 怪不得突然要给他写情书! “那是你调教得好!”姜淑桐娇媚地说了一句。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太冲动。 女人伤了心,不好弥补,男人应该也一样吧。 “哦,对了。我今天告诉了小瞿adam还活着,adam去找她了,没找到,我还告诉她adam在瑞士的地址了,可能她现在已经动身去找adam了!”顾明城边写“心”边说了一句。 他想过了,这件事情,就得快刀斩乱麻,疖子不拔,脓就不会流出来。 他现在就要拔除姜淑桐心里的疑虑,犹豫,对adam的心思,否则,她跟着他,这一辈子都不安心。 果然,姜淑桐的手在抖。 顾明城握着她的手非常吃力,因为她自己根本就不用劲儿,停在那里。 “心疼了么?”顾明城从喉咙发出来这几个字,哑声的,沉重的。 姜淑桐的身子抖了一下,“没有。觉得很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已经男欢女爱,有过孩子,她去找他不应该吗?还是说——像你一样心狠?”“心”字的最后一点,顾明城点得非常用力。 “不是,真的不是!”姜淑桐努力收敛自己。 心理的天平上,她已经决定,这辈子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顾明城。 她很爱很爱他。 第286章 顾行疆爸爸 姜淑桐坐在床上,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妾心不移”四个字。 每个字都是她心里的宣誓,可是挂在这里,变成了对她的嘲讽。 顾明城就是想这样提点她。 ken回来了,说今天幼儿园有作业,做手工,要做一个沙包,还要做一个铜圈类的东西,用铁丝做。 姜淑桐带着ken到了客厅,给孩子缝沙包不在话下,可做铁圈,她就一筹莫展了。 现在的老师,明明都是给家长布置的作业。 “妈妈不会做铁圈啊!”姜淑桐边缝沙包边对着ken说。 “爸爸呢?”ken问了一句。 “你爸爸,我没见他做过哦。等他下班回来,我问问他。”姜淑桐一边缝一边微笑着说。 就见顾明城一步踏进客厅。 “孩子他爸,你会做铁圈吗?”姜淑桐低头缝沙包,问了一句。 顾明城的脚步顿了顿,“孩子他爸”这个称谓他比较陌生,不知道她是如何别出心裁想出来的。 “等我上楼去换身衣服。”顾明城去了楼上,在楼梯上的时候,还回头往下面看了一眼,姜淑桐态度很淡然,埋首在沙包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好母亲。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这句话在顾明城的脑子里浮现,他喜欢这样安静的时光。 下楼的时候,他把袖口挽到了手肘处,边走边说,“什么东西?给爸爸看看你老师的要求。” 姜淑桐在ken的班级群里,顾明城不在,毕竟刚刚开学没几天,很多的家长还都没有全都加进来,总要慢慢的,才能完善。 姜淑桐拿起自己的手机,凑近顾明城,“你看啊,用铁丝做一个密闭的铁圈,不能有翘出来的铁丝,免得扎伤小朋友!这个好难啊,不是我强项,你来做?嗯?” 姜淑桐的头发很香,她身上也有一种淡淡的是女人的体香,很迷人的。 每当她凑近顾明城的时候,那种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鼻而来,常常让顾明城欲罢不能。 我们究竟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人?因为她的相貌?她的性格? 都是又都不是吧,应该说,爱上姜淑桐时,因为在她面前,他是他,他觉得姜淑桐眼中的自己,是魅力无限的,这让顾明城很受用。 其实顾明城看了一眼,就已经知晓了老师的要求,可他还让姜淑桐的往他的身上凑着,听她说出来。 他喜欢这种时刻,两个人为了孩子,在讨论,她一筹莫展,求助于他。 姜淑桐一根手指头伸到嘴里,微皱着眉头,“这个我以前根本没有接触过,你会做吗?” “试试!”顾明城起身去拿了铁丝和钳子,坐在沙发上很认真地做着。 从凌乱的铁丝到牢固的铁圈,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ken已经拿着铁圈在玩了。 顾明城挽着袖口,蹲在地上给ken指导,ken特别兴高采烈。 很多的家长都把照的东西拍成了照片发到了幼儿园的群里,姜淑桐也拍了照,准备发到群里,给老师和小朋友们看看,“ 我把你拉进群来!哦,一会儿把你的备注改一下哦。” 片刻,顾明城便进群了,备注改成了“顾行疆爸爸”,姜淑桐的备注是“顾行疆妈妈”。 顾行疆这个名字在家很少用,不过在学校里总要用学名的。 姜淑桐朝着顾明城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手上好多血迹。 她放下手机,朝着他那边坐过去,“怎么弄的?” 顾明城这才抬起手来,看到自己的手上有一些血痕,很明显是刚才弄铁丝弄的。 “把手拿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姜淑桐说到。 从茶几底下拿了消毒酒精和纱布,给顾明城擦起手来。 顾明城一直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她。 孩子在客厅里玩。 “顾太太也会心疼你老公的么?”顾明城问了一句。 姜淑桐似乎很受伤地抬起头来,谴责地看了顾明城一眼。 “我不会么?”姜淑桐说着,接着低下头去,双手捧着顾明城的手,很认真地在处理。 处理完了,两个人的手机都响,是微信的声音,夫妻两个人同在一个群里,就有这种好处。 是幼儿园群,有人说,“顾总来了?” 孩子的幼儿园,毕竟小朋友的都是住得很近的人,很多人认识顾明城,这不奇怪。 顾明城回答,“嗯。” 那个人又说,“看到顾总的备注,感觉好温馨,顾总也开始为了孩子的事情操心了么?走下神坛了?” 顾总没有这个人私人的号,他进群以后,好多人都要加他,顾明城的微信向来不加不认识的人,很麻烦,不过都是孩子的家长么,他还是加了几个。 加人的功夫,姜淑桐就把照片发到群里了,还说了一句,“你们顾总做的!” 自然,下面一片赞叹之声,当然赞叹的原因,多数因为他是“顾总”,很少人因为他是“顾行疆的爸爸”,因为一般情况下,别的家长都会保持沉默,不过这次,顾总收获的赞美有些多,多到刷屏。 好像很多人都知道,顾行疆是顾明城的儿子,可是一直以来,只看到姜淑桐在这个群里,好像都在屏息等待着“顾行疆爸爸”出现的那一刻,这一刻,终于等到。 顾明城看到姜淑桐的微信,在下面回了句,“谢谢老婆表扬!” 姜淑桐就坐在他身边,看到这句话,歪头看了他一眼,唇角的笑怎么都绷不住。 看了顾明城一眼,然后头又转了回去。 意思很明显:德行—— 恰在这时,姜淑桐收到了薛兰的一条微信,说那个给总裁递情书的女孩子,已经被总裁开了,总裁亲自开的,理由是:顾太太看她不顺眼! 彻底打消了很多傻白甜小姑娘,在公司表现异常,为的就是要引起霸道总裁注意的少女梦! 姜淑桐竟然笑了一下子,心想着,他要是故意留这个小姑娘在公司,给她添堵的话,这个人,姜淑桐不要也就不要了。 然后,徐茂慎来了,他来是要和顾明城商量一下投资的事情。 第287章 不习惯了么? 小时候的姜淑桐,在父母的吵架和父亲的谩骂中度过。 到现在,姜淑桐都很害怕“水性杨花”这四个字,她自小胆小,母亲离开后,她的半边天都塌了,她和姜历年的关系一点都不好,直到她去了德国,也可能父亲身边没有人吧,两个人的关系才逐渐缓和。 所以,姜淑桐在亲情方面,一直都是缺失的。 也因为这四个字,一次又一次地把安全感从她的身上抽离。 她并不晓得安全感是什么样的。 安全感其实是她躺在顾明城怀里时心里的安静,安全感是她看到顾明城和ken两个人在玩乐,她心里的那种平静。 只是她现在还不明白! 姜淑桐一直怀念在法兰克福四年岁月里,adam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也很明白自己是很爱顾明城的。 可这中间非要有一个小瞿,这让姜淑桐的心里像有一堆苍蝇一样。 最关键,她没结婚,她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结成婚。 前几天,她的护照到期了,去办护照的时候,填婚姻状况,她咬了咬唇,填的还是“未婚”。 如今,“未婚”两个字,是两块重重的石头,压在姜淑桐的心里面,让她喘不过起来。 她没和顾明城说,既然他都已经选择了他父亲了,说不说有什么关系呢? 有时候,她甚至绝望到想带着孩子离开,再去德国,可是德国已经没有了adam。 前路未卜,她心飘摇。 顾明城知道姜淑桐的顾虑在哪儿,她不愿意见adam,想当一个缩头乌龟。 慢慢地,adam会变成她心里的一种执念,放在心里不肯忘。 可顾明城一开始就不知道,真正让姜淑桐心里不安定的是——结婚证。 他认为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领不领证有什么关系? 领证只是迟早,早一天晚一天的问题。 他已经和全世界的人都说了,她是他的女人。 叶夏的话,并没有引起顾明城的注意。 正如顾明城的逻辑是:爱我,你就不会走。 姜淑桐的逻辑是:爱我,你会来找我! 有时候,男人理解不了女人的小心思,女人也理解不了男人的粗线条。 阴差阳错的分离,种种的误解和离开,都是因为不以为然。 顾明城想让姜淑桐去瑞士解开这种心结,姜淑桐不敢去,害怕见到adam,会引起她如同飘萍一般的感觉,更害怕见到小瞿,尤其害怕见到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 这一天,白眉找姜淑桐了。 白眉找姜淑桐,纯属是徐茂慎授意,他觉得这个比赛,姜淑桐不去可惜了,怀着一种爱才的心理,女人和女人比较容易沟通么,所以,他让白眉来游说姜淑桐。 两个人坐在户外咖啡馆。 &nbs p;白眉说今天腰酸。 姜淑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昨天晚上和徐总做坏事了?” “嗯。” 都是有过性经历的女人,而且都是闺蜜,说起这些来,自然脸不红心不跳。 不过好像这还是姜淑桐第一次和白眉谈论这个问题。 “以前也没见你腰酸过,这次怎么这么严重?昨天他很用力?”姜淑桐轻笑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一周就做两三回,要天天做,姐的老腰还要不要啊?”白眉埋怨着说了一句。 姜淑桐挺惊讶的,在她的思想里,男人和女人都是每天要做的啊,既然天天睡在一起,自然天天做,以前她不和顾明城做,因为她在和他闹别扭,她觉得不做,那是刻意的不常态,做才是常态。 “你们不天天做吗?”姜淑桐挺惊讶的,问了一句。 “哪能天天做啊,谁受得了啊!”随即,白眉微微思索了一下,“看你这副天经地义的样子,不会你们俩每天都做吧?” 姜淑桐结舌,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难道不是男女睡在一起的必修课吗?还是别人都不这样的啊?她不知道。 反正她很尴尬。 白眉嫉妒又诧异的目光看了姜淑桐一眼,不无羡慕地说到,“真羡慕你们家明城的体力。” 闹了姜淑桐一个大脸红。 白眉言归正传,说让姜淑桐参赛的事情,有了事业的寄托,姜淑桐就不用每天绕着那俩人转了,万一获奖什么的,那顾明城脸上也有面子,出去说的时候,自己的老婆也是台面上人物,这多好。 姜淑桐承认,白眉的这句话,成功地挑起了她心中跃跃欲试的心——让他有面子。 再说了,瑞士那么大,adam是医学界的人,不可能知道这些的,如同adam来了中国,她也不知道一样,再说了,她也没有那么好的实力,就能够做到全国前三名。 这样想开了,姜淑桐的心中豁然开朗,回工厂填了报名表。 晚上,她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顾明城。 顾明城刚刚洗完澡,腰间裹了一块浴巾,正在擦自己的头发。 “怎么?想通了?”顾明城问。 “嗯!人这一生,即使没有辉煌过,至少也曾经为了辉煌努力过,不好么?我虽然没有顾总你那样风华绝代,可在我自己的领域,我也是不差。”姜淑桐头枕着手,抬头看着天花板。 顾明城解浴巾的手定了定,得是自卑成什么样,才总是和自己的老公比较? 顾明城翻身在姜淑桐身上的时候,姜淑桐推了推他,“今天人家白眉说,和自己的老公一周只有两三次,我原以为天天做是正常,今天我查了查网上,才知道——” 顾明城的笑在黑夜里显得特别邪魅,“不习惯了么?” “没有,就是——你纵欲过度,会不会——” “会怎样?” 姜淑桐还没来得及说话,唇就被顾明城住。 第289章 她终于还是说了! 顾明城终于知道姜淑桐膝盖上面的红肿从何而来,看起来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他走了进去。 姜淑桐看到他,吃惊又赧然。 顾明城把姜淑桐拉起来,就走到了监狱的外面,把姜淑桐抵在墙上就疯狂地吻了起来。 唇游走在她的唇边,她的脸上,她的脖颈上。 “去拿上户口本,我和你去登记!”顾明城用沙哑的口气在姜淑桐的耳边说到。 曾经在父亲和姜淑桐之间,对父亲的愧疚,对姜淑桐的爱,让顾明城做出了不登记的决定,可是此刻,他觉得,对姜淑桐的爱已经深深地超过了父亲! 他不管了! 经过伯尔尼之行,姜淑桐对结婚证反而看淡了,一纸证书比不上相爱的两个人! 曾经那么看重的结婚证,经过和adam的一番促膝长谈,经过在顾清源面前对自己的一番推敲,她觉得,一纸证书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自己没有打通和顾清源的关系,一味地钻牛角尖,怀疑顾明城对她的心。 可是此番,她不会了。 人一生,难得的是轰轰烈烈地爱一场。 她和顾明城爱了,付出自己了,这就够了! 而且现在,顾明城终于说出来要和她去领结婚证的话,她很欣慰。 不过,她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她要打动顾清源的心,现在她也觉得,要领结婚证,必须要征得顾清源的祝福,那样才是美满的! 姜淑桐成长了,和顾明城在一起,不再患得患失。 她笑着看顾明城。 两个人上车以后,顾明城让她以后不要再跪着了。 姜淑桐没说话,那要怎么打动顾清源呢?他对自己和父亲的芥蒂根深蒂固。 今天晚上的顾明城很温柔很温柔,那才是真正的琴瑟和谐,颠鸾倒凤。 情深处,姜淑桐浑身无力,她的头压在顾明城的手腕上,顾明城半抱着她,浑身虚脱无力,眼神涣散,在顾明城的耳畔说了句,“老公!” 终于还是说了! 终于还是这么叫他了! 不再是虚与委蛇,没有半分讨好,是从她的心底发出来的。 顾明城那种宠溺的吻落在她的脸上,“乖!老婆。” 一直有顾清源的事情在两个人中间,一直以为两个人这一辈子,即使住在一起,即使**上恩爱有加,可也会带着她小心翼翼的算计和讨好。 可是,现在,不会了! 这句发自内心的“老公”叫出来以后,似乎两个人之间所有的芥蒂都消失了。 第二天,顾明城起床的时候,姜淑桐也起来了。 她站在床下给顾明城穿衬衣,纽扣是从下往上扣,姜淑桐的手指很漂亮,毕竟是设计师的手么,扣到上面第三颗纽扣的时候,姜淑桐的手停住了,扬起脸来看顾明城。 “看什么?”顾明城问。 现在的两个人, 是蜜里调油的那种情绪,眉里眼里都是化也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相看两不厌,眼中再也没有其他人。 这时候,即使ken跑进来,估计两个人都会觉得很多余。 姜淑桐的手停在第三颗纽扣的位置,没再动,手掌贴着他的胸膛。 “人家说,男人衬衣第三颗纽扣的位置是心脏的位置,顾总的心里,装着谁?”姜淑桐抬起脸来问他。 顾明城一下子反握住姜淑桐的手,“我这里装着谁,顾太太不清楚么?” 姜淑桐看着他,笑容绕在唇角,没说话,给他把纽扣系上了,头靠在他的胸膛前,“不许出去和别的女人乱搞!” 手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你都知道我四年没沾过别的女人了,何必现在这样说?”顾明城答。 姜淑桐又是一阵脸红,看起来,昨天说的话,他是全都听见了! 顾明城今天挺不想去办公室的,他现在体会到了温柔乡的厉害了。 以前虽然天天住在一起,但两个人闹别扭的时候太多,这样彻底打开心扉的时候,少之又少。 想让姜淑桐一起和她去公司,可她要去自己的工厂。 “顾太太不怕再有小姑娘给你老公递情书了么?”顾明城调侃她。 “那就让她递递试试吧。”姜淑桐现在说话的口气,才有点儿正室范儿。 顾明城心情不错,开车的时候都是吹着口哨的。 很快到了办公室,荣臻竟然又在等他。 已经是十月份了,天气转凉,顾明城在衬衣外面加了一件西装。 他在外面穿的西装和在办公室里穿的西装是不同的,外面的比较厚一些,办公室里的比较轻薄。 从外面进门的时候,他一边脱衣服,挂到挂衣钩上,准备拿下另一件。 就是这一个动作,把荣臻迷得不要不要的,简直对他垂涎三尺了。 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明城。 顾明城不经意的一眼,便看出来了。 “你这样看我,我老婆会生气!有什么事,说!”对自己的男色,顾明城有相当的把握。 一提姜淑桐,荣臻又心酸又嫉妒。 就会想起那天下午,她坐在楼下,听到楼上传来女人的呻吟声,就会想到那天她出门的时候,看到姜淑桐娇滴滴地被顾明城吻。 “顾总,投资的事情——”荣臻来顾明城这里,就是没话找话。 “投资的事情,找我下面的投资副总谈,谈好了再来和我谈!我现在给他打电话。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要洁身自好!”顾明城说完,开始拨打电话。 自从昨天姜淑桐跪在顾清源面前,用悲切而壮烈的神情说他“从没有沾过别的女人”这句话以后,一下子就把顾明城架在一个清冷、禁欲系的位子上,如果他现在和任何女人纠缠不清的话,根本对不起他老婆这么高的评价! 心里有这么高的道德规范,自己怎能不遵守。 举头三尺有神灵哪! 第290章 原来他姓顾 午夜的宁城国际医院,十分安静。 杜箬被送进来的时候,身体被大片的玻璃划伤,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了重重的伤痕,玻璃茬子入肉,生疼。 霍东在旁边安抚着她,“箬箬没事,没事,没事!” 旁边的保姆也在劝慰,“没事的,肯定会没事。” 杜箬如花似玉的面容,若是配上这满身的伤疤,得难看成什么样? 杜箬满脸疼痛的泪水,流到枕上,怨念颇深地看了霍东一眼,“姐夫,你这又是何必?” 霍东明白她的意思——装! 杜箬被送进vip病房以后,霍东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喊着,“医生,医生——” 值班的杨医生看过杜箬的伤口以后,皱了一下眉头,有的玻璃都已经入了腹腔,这需要内科大夫,而且,玻璃茬子非常多,很难弄,以他的水平,恐怕—— 他电话打给了院长,让院长派一个得力的内科医生过来。 “不用派,一会会有一个心脑科大夫去我们医院!对他来说,这些都是小菜一碟!”“啪”,院长挂了电话。 杨医生在焦急地等待。 片刻之后,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出现在走廊上,他手里拿着旅行箱,像是刚旅行回来,等他走近,才看到他俊朗的面容和不苟言笑的神色。 绝对男神级别。 “请问您是——”杨医生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院长已经告诉我了!告诉我病房号。” 杨医生赶紧说了,可是看起来,这个男神根本不像是医生,反而有些商人模样。 他进了走廊那头的一个单间。 杨医生纳闷了,这个单间是院长为了新上任的主任医师准备的,不但是主任医师,好像还是医院的副院长。 这个医生看起来也才二十几岁,怎么会是副院长? 可他手里分明拿着副院长室的钥匙。 那人再出来的时候,穿着蓝色的手术服,戴着橡胶手套和口罩,只剩下那双眼睛,仿佛所有的人,在他的面前,都无处遁形。 “找几个女助手,配合手术!”那个人命令。 杨医生有几分发懵,助手,还女的,这是要干什么? “有问题吗?”看到杨医生不行动,那人问了一句。 杨医生没说什么,特别狗腿地说了一句,“没问题,没问题!” 这个容易,本来手术室里的护士也是女的居多。 他刚要回房间去穿手术服,就被那人拦了,“你不用去了。” 杨医生搞不清这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让去正好,反正他的觉好没睡够,回办公室睡觉去了。 手术室! 穿蓝色手术服的医生检查杜箬的伤口,果然是大面积划伤,胸口上还插着一块碎玻璃,腹部也有。 “给她把上衣脱掉!”医生命令旁边的女助手。 杜箬听到 ,死死地用手拽住自己的衣服,执拗的眼神看着医生,就是不脱。 她的手用尽蛮力拉住了医生的衣角,目光中乞求怨恨,各种情绪非常复杂。 “能不能不脱?” “不治了?” 杜箬特别委屈,本来今天又急又气,又遇上了这遭。 “松手。”医生平静地说到。 可她根本不为所动。 “松手!”医生又说了一遍。 杜箬的手,无助地拿回去了,知道脱衣服已经无法避免。 绝望到死。 放眼整个手术室,只有医生一个人是男人。 反正她已经死过一回,再死一次有什么区别? 医院里的男医生眼睛里都没有男女区别的,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医生背着身,手里拿着一根长针,朝着灯光的位置,用手弹着药。 他的手很好看,修长,可是却没有一般医生的那种柔软,看起来很冷硬。 杜箬现在有一种“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的感觉,那根插在胸口的玻璃,触目惊心,不脱衣服是不行了。 在女护士的帮助下,她衣服的纽扣被一粒一粒解开。 她躺在手术床上,无能为力,一只胸被大敞着,胸部上有血,还插着一块玻璃。 若是在古代,她这个样子,肯定会被当做荡妇沉潭的吧? 医生的目光敛下来,给她注射麻药。 杜箬逐渐眼神涣散,什么都看不清了。 不过,最后的意识应该是——医生看了她的胸,动作似乎停顿了半秒。 只是半秒,其他的护士都在忙碌,应该没有留意到医生这半秒的停顿。 “把患者的血压升上去——” “手术钳” “包扎” 玻璃插在了胸部下方的位置,为了不留疤痕,医生特意没做缝合处理,只是把玻璃取出来,清理了伤口,上了药。 然后开始处理腹部的伤口。 处理腹部伤口的时候,就快多了。 缝合完毕,医生出门,正碰上霍东在门口。 他对着医生千恩万谢,医生始终面无表情。 刚要离开,走廊上又来了一个女人,过去跟霍东说话了。 这个女人长相妖媚,风情万种,属于十分漂亮的那种。 医生回了副院长室。 换衣服准备回家。 刚好碰见杨医生从办公室出来,其实也不是刚好碰见,是杨医生特意等他的。 “您动了一台手术了,我还不知道您贵姓呢?” “姓顾,顾行疆!”男人面无表情地说到。 原来真是新来的副院长。 第291章 老顾家的男人们 这几天,宁城大大小小的媒体都在报道一件事:杜氏集团向来沉默低调的二小姐,做了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出轨姐夫,破坏姐姐的婚姻未遂跳楼自杀,最终被父亲逼迫得和杜家断绝了关系! 这些新闻,杜箬根本不看。 三天后,她从医院消失。 住院费最后是霍东替她结的。 这些事情,杨医生和顾行疆提过一回。 顾行疆很忙,名誉副院长,本来在医院的时间少之又少,他只是点了点头,八卦报道,他也从来不看。 人世间是个红尘闹市,每天都在上演闹剧。 却没想到在一个下雨天的晚上又碰到她。 已入秋,天气渐渐转凉,又下起雨来,街上人不多。 顾行疆刚刚应酬完,他的车子开得很慢,经过明光大道的时候,忽然从路边闪出来一个身影,拦住了他的车。 外面是一件看不清楚颜色的开衫毛衣,里面一件衬衣,牛仔裤,板鞋,齐脖的头发,两鬓边的头发在头顶扎了起来,清爽又俏丽。 纵然在医院里看不真切她的样子,可现在,顾行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连伞都没拿,径自从路一边冲出来,拦住了顾行疆的车。 她走到了顾行疆的车窗前,敲了敲车玻璃,“先生,我朋友病了,这附近打不到车。能不能麻烦您送他去一趟医院?我会给您钱!”杜箬的声音在雨水中,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这样看起来,她模样也就二十一二岁,打扮也是在校学生的样子。 顾行疆明知道她在雨里淋着,身子却往车后座靠去,玩味地说道,“打算给多少钱?” 杜箬一听这话,随意打量了一下这车,全进口的奥迪a8,应该是最高配置,人民币价格至少应该二百多万,这个男人的穿着,更是低调,不过一件衬衣差不多得一万,这些杜箬心里有数。 她为了自己的言语后悔,这些教养,她还是有的。 她现在是有钱人么?不过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小丑而已! “对不起先生,您就当帮我一个忙!我朋友——病得真的好厉害!”她的目光转向那边靠着柱子站着的何赛,他今天为了杜箬和别人打了一架,眼角青了,傍晚的时候突然喊腹痛,应该是急性肠胃炎,下楼的时候还没下雨,谁知道雨来得这么急? “你男朋友?”顾行疆目光瞟了那个男人一眼,转过头来问杜箬。 这个点,半夜,还在一起,除了男女朋友,他还真是不做他想。 同居的小孩。 沉思片刻,杜箬坚定地点了点头,“嗯!是。” 顾行疆默认了让他们上车的请求,车子朝着附近的医院开去。 下车的时候,杜箬好像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开口,“先生,能不能借我几个钱?去医院,您知道的,无底洞。” 顾行疆从后视镜里看着杜箬那张焦急又无辜的脸,“刚才不是还要给我钱么?” 杜箬知道自己造次,她紧紧地闭唇,“打扰了先生您,是我的不礼貌,给您钱应该!可是现在我的钱不够看病的了!医院是一个太过残酷的地方。” 她刚从医院逃出来。 说话有理有据有节。 “要多少?一万够吗?”顾行疆已经在拿钱包,准备给她拿钱。 “不用,不用,先生,”杜箬又想了想,反悔了,“谁知道还会查出来什么病呢,谢谢先生,我现在给您打欠条!” 顾行疆把车旁边的纸笔递给了杜箬,然后给了她一张卡,密码是他的生日,六月一日。 “谢谢先生,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杜箬扶着何赛刚要往里面走,忽然转回头来,把手挡住了顾行疆的下半边脸,犹豫地问到,“先生姓—顾?” 猝不及防的一问。 可他为什么这么不想让她认出来? “我姓—姜!” 杜箬好像有几分失望,道了歉,扶着何赛进了医院。 顾行疆驱车回家,目光不断瞟向放在车前面的欠条。 字写得不错,娟秀的小楷,名字签得尤其漂亮。 他轻声地念道:“杜箬。” 上面还有她的电话号码。 写得是:杜箬,今欠车牌号码为的车主一万元,他日定当偿还。若是超过十日,必会在前日所欠债款的基础上,付给对方千分之五的违约金。 后面是她的手机号码。 很熟练的借条,而且,这利息的意思是——利滚利! 顾行疆很纳闷:她是干什么的? 而且,她就看了一眼他的车牌号,就记住了。 虽然这种记忆顾行疆有,但一般人不常有。 杜箬这个名字,他曾经在她的手术单上签字,他如何不知? 大概十五分钟以后,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银行卡消费了五千三百八十二。 根据顾行疆对这家医院的了解,以及他做医疗器械的经验,和杜箬交钱的时间来推算:他判断,对方得的是——阑尾炎。 驱车离开。 杜箬最近穷困潦倒,学费都要交不起了,房子都是何赛帮着交的,何赛是她的学长,昨天为了那些嚼杜箬舌头的男生大打出手,杜箬觉得特别对不起他,看着他脸色苍白的样子,杜箬紧紧地咬了咬下唇。 她不想欠别人太多的,可如今已经欠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何赛对她的心思,她知道。 过了几天,何赛出院。 何赛和杜箬同是宁城医科大学的学生。 宁城医科大学,是全国顶级的医科大学,何赛是硕博连读的高材生,现在还在读硕士。 而杜箬,读的是——工商管理! 在医科大学读工商管理。 当年她的分数够不到医科的分数线,杜金明拉着她的手亲自把她交到了宁城医科大学院长的手里,让他以后多照顾点儿。 想到此,杜箬忍不住悲从中来,谁会想到,有朝一日,父亲的前妻带着大女儿卷土重来,要求分财产,从此,杜箬在杜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第293章 老板很变态 杜箬的话,的确是不能说明什么,可杨医生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话是不能说明什么,但是,杜箬那种小女孩的情绪他就是表达不出来。 应该是顾医生没有看到杜箬的样子吧。 杜箬在蓝疆集团任职的是公关部,是颜值最高,也是最体面的部门,作为实习生,刚刚上班第一天,就下发了制服,还是阿玛尼定制,这公司是得多有钱? 以前也不是没穿过阿玛尼的衣服,只是这衣服—— 把女性的曲线拿捏的特别好,杜箬穿的是s号,不过她比较高,要一米六八了,穿上制服往镜子前面一站,整个人特别灵动,半丸子头扎起来,再化点儿淡妆,按理说,一般人看到镜子里气质高贵的人,都会产生自怜自艾的神情的。 可是杜箬没有,因为她觉得老板真的好变态啊! 她的罩杯是c,穿上这件衣服以后,特别挺翘,臀部也一样,很挺翘。 面料的关系,把每一寸曲线都凸显地特别好。 作为一个学生,她以前没穿过这种衣服,她的衣服向来比较宽松,她觉得穿成这个样子,羞于出去,不过情势所逼,她还是挂上胸牌,去了公关部。 下午要下班的时候,霍东突然来找她。 杜箬害怕她会和霍东产生冲突,所以和他来到了楼下的停车场。 霍东上下打量了一下杜箬,被那种女性的**勾得心里痒痒的,说了句,“箬儿长大了!” 称呼变成了箬儿。 杜箬始终歪着头,不搭理他,脸上蒙着一层雾。 “有话说。” “箬儿,你如果有经济上的困难就说,这是一张卡,里面有几万块钱,你开销足够了,另外,你要是没有地方住——”霍东抓住杜箬的手,就要塞卡。 杜箬仿佛躲瘟疫一样,赶紧躲开,坚决不要他的钱。 霍东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恰好顾行疆从医院回来,准备去公司楼下转一圈,在停车场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 他坐在车里,手抚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校长嘴里的“狗血剧情”。 远远地,觉得杜箬的身材很修长,挺女人的,挺翘得特别能够拿住男人的眼球,而且到达了拿住眼球的极限,再多就嫌多了。不知道是她成就了阿玛尼,还是阿玛尼成就了她。 想起杨医生说过杜箬看上他的话,他觉得可能就是说说,根据这几次他接触的杜箬来看,她属于清冷克制的类型,可能谢谢顾医生就是谢谢,绝对没有杨医生引申出来的意思。 也可能,她——性冷淡! 顾行疆绝对不会找一个性冷淡的女人。 家里珠玉在前,他总不能变成鱼目。 顾行疆不了解她家里的“狗血剧情”,并没有要下车去英雄救美的心思。 只听到后面大喝了一声,“放开她!” 从顾行疆的车边走了过去,是那天晚上病了的那个男生,也就是——杜箬的男朋友。 小男生上去就拉住杜箬的手,对着霍东咆哮了几句,说他是无耻之徒,做出了这种事情,现在又来求杜箬,简直无耻至极。 霍东悻悻地走了。 顾行疆唇角扬了一下,小孩的世界,他真是不懂。 慢慢地发动引擎,就在要经过杜箬身边的时候,她身边的那个男生指着顾行疆的车,很兴奋地对杜箬说了什么。 虽然杜箬记着他的车牌号,但他知道杜箬没心情注意来往的车辆,因为她沉着脸,在生气,停车场本来路就窄,想不从他们身边过是不可能的。 杜箬的心思也仿佛才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看到了顾行疆的车。 他的车停下了。 小男生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顾行疆开了车窗。 “姜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您,您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上次您借给杜箬的钱,我过几日就还您,这次想请您吃顿便饭,肯赏光吗?”上次是病恹恹的小伙子,这次是明朗动人的大男生,长得还挺好看。 顾行疆的目光瞟过杜箬,“好。” 今天晚上他还答应了顾老二,要帮他弄论文的,老二学的是工商管理,有一些医学的相关内容不懂,要问他哥,顾明城的意思是,将来明城集团要给顾老二,现在学工商管理是顺水推舟。 本来打算早回家的,谁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答应了俩小孩的请求了呢。 杜箬一直低着头,可能心思还在刚才那个男人身上。 只是“姜先生”这个称呼,顾行疆多少有点儿陌生。 顾行疆的目光随意一扫,便看到何赛一直拉着杜箬的手。 还真是如胶似漆。 两个人坐在车后座上,何赛一直安慰着杜箬,“你别难过啊,为了那种人难过不值得。” “我知道。”从后视镜里,顾行疆看到杜箬把耳边的头发塞了塞,微微皱眉,垂着头。 这个动作挺女人的。 他妈就经常这样做,在顾明城的眼里,姜淑桐是女人中的女人。 何赛特意选了一家挺高档的饭店,三个人坐在靠窗户的位置。 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以后,何赛递给了顾行疆。 顾行疆身子朝着椅背靠去,“浓汤燕鲍翅,皇牌极品鲍,佛跳墙,清蒸银鳕鱼,松露酱,暂时先要这几个。” 接着放下了菜单,就看到何赛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他还朝着杜箬看了一眼,可是杜箬并没有什么反应,一直拿手指在餐桌上乱划着。 可能杜箬并没有觉得这几个菜怎么样,以前她经常吃,可何赛出身中产,这几个菜,几乎要他两个月的生活费了,他从未想过,有人吃饭能把他吃穷的。 “有—问题么?”顾行疆打量着何赛,“如果有问题,我来请!” “不不不,姜先生,没问题,没问题,救命恩人么——”何赛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何赛点了菜,开始自我介绍,说他二十五岁,读硕士,然后何赛很突兀地问了一句,“姜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不知道姜先生怎么称呼呢?” 杜箬的位子靠窗户,顾行疆坐在他们对面,和顾行疆对着坐的是何赛,颇有一种“男人说话,女人不用管”的架势。 顾行疆吃饭的手定了定,“我叫——姜潮源。” 目光情不自禁地瞥了杜箬一眼,杜箬饭吃得也没有心情,好像也没有听他说话。 第294章 你在想什么? 顾为恒要问顾行疆问题,不过是籍口,这些问题,他从哪里查不到,非要问顾行疆? 想和他哥相互调侃才是真。 顾为恒在家里很受宠,当年知道怀了他以后,爸拿着妈第一次做的b超报告去找顾清源,说第二个孙子都有了,如果让两个孩子生活在父母未婚的家庭里,这总不体面,他顾明城好歹也是海城鼎鼎大名的人物。 顾清源拿着b超看了好久,终于说了一句,“去领证吧!” 爷爷老了,不想计较,人世间总该有天伦之乐。 过几天就是爷爷的忌日了。 当年爸妈的爱情也是轰轰烈烈,爸亲自给他的二儿子取了“为恒”的名字,亲自照顾妈做了月子,妈从那时候开始,过上了蜜里调油的生活。 五年之后,爸又有了自己最最宠爱的小女儿——顾念桐。 相比较,顾行疆就比较惨。 小时候,父母整天闹别扭,不过他从来没有心里不平衡,想起来这些,就想笑。 “哥,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顾为恒说到。 “玩儿你哥的吧?” 顾为恒哈哈大笑起来,“爸妈都替你着急这么久了,你也没动静,你不急,我自然急了!” 顾行疆挂了视频。 杜箬每周的时间表是这样的,周三周四的上午,以及周五的全天来蓝疆上班,其余时间在学校学习。 她的时间,顾行疆摸得透透的。 所以,他来蓝疆上班的时间,基本是杜箬在学校的时间,杜箬在蓝疆的时间,他在动手术。 不是故意躲着她,是因为从摸胸开始,加上自己那天自称姓“姜”开始,这个谎言就得用更多的谎言来圆。 而且,顾行疆打赌,杜箬已经看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顾明城了。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他的双重身份,有些时候方便行事,不过爸从来没来过公司。 所以姜潮源是一个和“顾医生”和“变态总裁”毫无关系的第三个人。 周三的上午,杜箬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正好碰上了一个同学发生了车祸,恰好这个女同学是她同宿舍的舍友。 就在她的校门口,杜箬慌了神,第一时间就拨打了急救。 当国际医院的120赶来的时候,杜箬愣怔了一下子,又是国际医院哎。 同学车祸特别严重,头都要被撞碎了,杜箬根本都不敢看,大量碎了的车玻璃进了她的后脑勺,杜箬在急救车上的时候,一直在哭。 送到了国际医院的心脑血管科。 顾医生刚刚要走,杨医生火速跑进了副院长办公室,让顾行疆留下,说有一个很严重的病人,让顾医生务必动完这一台手术。 “我知道了,我先打个电话。” 顾行疆给沈科打了个电话,说还有另外一台手术,心脑血管的手术一般要十来个小时,他今天下午不回公司了。 穿上蓝色手术服,戴上橡胶手套,走到病房门口,才看到杜箬正在焦急地朝着病房里面看。 顾行疆进去的时 候,杜箬正好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顾行疆的身上。 杜箬歉然地回过头来。 “顾—顾医生——”杜箬认识他那双眼睛,此时的杜箬,眼睛也会说话了。 小女生碰上了自己暗恋的人。 当一个人的五官中,只有眼睛可以辨认的时候,会对那双眼睛产生目光如炬的反应。 而且,顾医生个子好高啊,比杜箬整整高一头呢! 顾行疆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进了病房。 这个手术要开颅,因为有玻璃碴进了后脑勺很深层的地方,怕压迫神经。 手术整整进行了十个小时,顾行疆出来的时候,杜箬正坐在走廊上,眯着双眼,点着头睡觉,病人的家长已经来了,交了住院费,杜箬可以回家去了。 顾行疆已然知道了里面病人的身份,医科大学的学生。 顾行疆弯下身子,想拍拍她醒来了,算了,继续睡吧。 小孩,缺觉。 杜箬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手术动完了,同学头上包扎着,在安静地睡着。 她母亲陪在她身边,对杜箬千恩万谢。 杜箬到处找顾医生,也没找到,特别失望,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又碰上医生来查房,杜箬慌忙问到,“请问顾医生叫什么名字啊?” 发问挺突兀,可她知道,不问就没有机会了。 查房的有很多医生护士,就是没有顾医生。 平常暗恋顾医生的人挺多的。 “他是我们的名誉副院长,也是心脑血管科的一把刀。我们可不敢直呼其名。”杜箬特别失望。 看到同学还没有醒来,很安稳地在睡着,她一个人跑去这一层的走廊,记得上面有介绍医院医生的牌子的,名誉副院长的话,应该在的吧。 可是别的医生都是头像加介绍的,只有顾医生的,没有头像。 杜箬又特别失望,不过她看到顾医生的年龄了,二十八岁。 她二十一。 顾医生叫做顾行疆。 心里一阵欢喜。 顾行疆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去的公司。 见了沈科的面,就说,“把你设计的制服图样拿来我看。” 沈科不明就里,都设计了好几年了,怎么突然现在又要了。 “我去找,不一定能找到。”沈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片刻之后,顾行疆的电脑上有邮件提醒,打开,发现是沈科的设计图纸,竟然找到了。 上面对女性的尺寸,腰部的尺寸,胸部的尺寸,都要求贴身,没有一丝活动的空间。 顾行疆打了沈科的电话,让他进总裁办公室来。 “你还真是变态!嗯?”顾行疆盯着制服的设计图。 沈科让他背上了“变态”的罪名,自然要承受他的骂。 “怎么了?” 第295章 小嫂子 站在楼梯上的顾行疆一想,就知道楼下的这个妖娆妩媚的女人是谁。 顾老二那个臭小子给他介绍的女朋友。 原以为他只是说说,想不到,今天把人给弄来了。 还这么直接就进了他的家门。 顾行疆慢慢地下楼。 顾老二根本不知道他的品味如何,就盲目给他弄了个女朋友来。 美女看着顾行疆,眼睛一直在发亮。 她也看见坐着的杜箬了,长相非常非常俏丽,眼睛很灵动,但是不化妆不打扮,再精致的面容也就是个清秀而已。 而顾行疆这个人有个特点,对不喜欢不在意的人,他根本懒得搭理,甚至连话都不跟你说一句。 美女用向往的神色看着他。 就见他走到了沙发旁边,一下子就把杜箬从沙发上拉起来,唇就压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动作,太快太仓促。 以至于杜箬根本毫无反应,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顾行疆。 等到回过神来,她的两只手才开始捶打顾行疆的肩膀,想想她心里惦记的顾医生。 可是他的初吻,已然被眼前的姜潮源夺走了。 她感觉这是一种背叛! 先前她对眼前的人印象不错,现在已然已经下降成为了不好。 旁边的美女已然看得目瞪口呆。 杜箬激烈的反应,激起了顾行疆的征服欲和他男人的欲望。 他更加紧紧地抱紧了杜箬,她软软的胸压在他身上。 呵,这胸他也不是没摸过! 他的唇在她的耳蜗内游走,“反应这么烈,没被男人吻过?嗯?” 那种温热的气息,和男人磁性的嗓音,还有坏坏的声音,让杜箬脸红心跳。 她带着哭腔,用嗓子眼的声音说道,“我知道姜大哥你想让我帮你演一场戏,可我是有底线的,我心里有人了!” “你的小男朋友?”顾行疆的下唇滑过她的耳垂。 那是男人最性感的时刻,可是杜箬并未经历过男人,不知道不成气候的男人是怎么样的。 她更不会知道,若是何赛亲她,完全可以让她没有任何感觉的。 男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而且差距极大。 顾行疆是属于男人中的男人,和他爹一样! 她只是觉得身上酥酥麻麻的,心里好热,仿佛受不了了一般。 两个人用只能对方听到的声音说话,毕竟现在两个人之间没有距离。 刚开始杜箬的确误以为是他女朋友的,可是她看自始至终两个人都没有交流,而且姜潮源的举止太过突兀,自行脑补出来的,她觉得可能姜潮源是想利用她,气走眼前的女人。 顾行疆的声音尤其低沉,磁性,带着**。 其实他本来是想做给旁边那个女人看的。 顾行疆说完了以后,又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旁边的美女看了,“哼”了一声,气愤地走了。 顾行疆一直注意着美女的背影,等到她走出大门,他才放开杜箬。 &nb sp;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衣扣子只扣到第三个,上面的两个还没有扣上。 皮带系得也松松垮垮的。 完全是一副被**冲昏了脑子的样子。 杜箬无力地坐在了沙发上,一边哭,一边擦着自己的唇。 小女生,这种时候,完全有被侮辱了的感觉。 更何况,她心里还惦记着顾医生。 顾行疆站在一旁,自从吻了她,根本连一句歉意都没有。 仿佛被他吻是杜箬应有的责任。 现在她这副后悔不迭的样子,成功激起了顾行疆心里的怒气和**。 “走吧,送你回家!”顾行疆说了一句。 “不用了,谢谢姜大哥!再见!”杜箬出去的时候,雨已经很小了。 知道强求无用,顾行疆站在自己家里,双手抄兜,看到她走出了自家的院子,现在雨很小了,但还是有蒙蒙细雨,杜箬只是双手裹紧了自己的毛衣,就走出去了。 顾行疆忽然坐到沙发上,冷笑一下。 也对,刚才洗了澡,又想起第一次看见她胸的模样,两颗小葡萄,身体竟然本能地又有反应了。 一方面,是做给那个美女看,让顾老二以后少弄这样的馊主意。 另一方面,他不敢想,他是有多么经不起女人的挑逗?还是一个性冷淡小女生的挑逗。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致命的,尤其是商场上的男人。 在法兰克福,在瑞士这么多年,身材再好的,穿衣服没穿衣服的,他都看过! 也,摸过—— 还——上过! 他二十八岁了,处男的可能性已经为零。 今天他权当是自己离开纸醉金迷的法兰克福太久了,离开瑞士太久了,如今,他对着一个女人的身体有了反应。 他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那个小男朋友,究竟哪里好? 还同居了! 顾行疆的手机视频适时地响起来,是顾老二。 顾行疆正准备骂顾老二一顿呢,想不到顾老二先开口了,“哥,我嫂子呢?听说我嫂子看起来年龄比我还小,你这嫩草吃得不错啊!” “滚!”顾行疆特别生气,“你以为我嫖吗?找一个女人送货上门?” “早知道哥你金屋藏娇的话,我就不干这事儿了啊,刚才这个美女可是高中同学,毕业于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人家哪儿就入不了你的眼了,是,人家是爱打扮,长相妖媚了点儿——不过——哎,话说回来,我那小嫂子到底多大?” “你别一口嫂子的,做戏给你同学看的,别得寸进尺!”顾行疆是生大气了。 他搞不清楚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生顾老二的气。 总之今天他气不顺。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一直在总裁办公室看文件。 沈科都觉出来总裁今天过分沉默了点儿。 制服已经赶制出来了,杜箬觉得简直是神了,难道自己的心声被总裁听见了么?宽松了一个号呢,人事部命令:以前的制服想穿的话就继续穿,不过不做正装要求,新下发的才是正装。 那天,在公关部,她隐约听到同事们说总裁总裁什么的。 第297章 他想毁了她 杜箬最近忙着搬家,何赛自然不遗余力地帮忙。 先前住的那套房子是临时找的,离学校远,离蓝疆集团也不近,她在学校和公司中间的地方,找了一套还算得上便宜的一室一厅。 女生宿舍刚入学的时候,就都安排好了,杜箬不住校,现在校内也没有她的床铺。 何赛因为常常出去实习,已经不在校内住了,一直租房子,这次他是和杜箬一起搬的,就在杜箬隔壁。 两个人搬完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杜箬仿佛在梦游。 而且,最近几天,天气转凉,她感冒了,再加上搬家,整个人像是去地狱走了一遭。 把被子放在床上,门还大敞着,她在床上一蜷,就睡着了。 睡梦中,委屈地哭起来。 被姜潮源强行夺去的那个吻。 在她看来,女孩子的初吻应该要有仪式感的,尤其应该和自己喜欢的男人一起,那是一个粉红色的梦,她的顾医生—— 姜潮源,她根本就不喜欢啊! 而且,随着这几次的接触,她好像越来越恨他了! 何赛在隔壁听到了动静,走到了杜箬的房间里,才发现她哭了。 他叫醒了她。 杜箬从睡梦中醒来,说了一句,“他怎么可以这样?” 何赛问到底怎么了。 杜箬死死地咬住牙不说,毕竟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儿。 何赛看她越是不说,心里就越急,他说如果杜箬不说的话,今天晚上他就不回去了。 杜箬才说了被姜潮源强吻了的事情,还说自己不是他日常接触的那种女人,他一定是误解自己了。 “而且,我心里有人了,我觉得特别对不起他。” 何赛的脑子嗡嗡的,他的嘴都不听使唤了,良久才问,“你心里有人了?谁,谁—啊?” “你不认识!”杜箬抱着双腿,在床上哆嗦,嘴巴在打颤,“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回去吧,我很累了,要睡觉。” 何赛看出来杜箬感冒了,可是他并没有多问,或者说,他没有心思多问,因为杜箬—心里有人了! 何赛机械地走回了自己的家。 杜箬毕竟年轻,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十点了,出了一头的汗,除了身上还有点儿发虚,整个人什么症状都没有了。 反而是何赛,他去了蓝疆集团。 因为杜箬和他说了,姜潮源是蓝疆集团总裁顾明城的司机。 何赛去了总裁那一层楼,正好碰见沈科从办公室里出来,他问到,“请问姜潮源在哪?” 沈科不记得公司有个叫姜潮源的,皱了皱眉头。 “就是总裁的司机!” 沈科更纳闷了,总裁根本就没有司机,哪来的叫“姜潮源”的司机? 除非—— 想起上次杜箬走进办公室,总裁赶紧转回椅子,沈科觉得,可能总裁在外面惹了桃花债,不好意思 面见事主,所以,用了个假名。 “哦,姜潮源在总裁办公室里!”沈科说完,就回身了。 他想一会儿去看热闹的。 他向来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 此时的顾行疆,坐在自己办公室旁边的沙发上,正在研究新的医疗器械专利。 蓝疆除了进出口以外,还有自己的研发团队,研发出全国最好的医疗器械,是他的目标。 很长的图纸,摆在茶几上,顾行疆穿着灰色衬衣,手抚弄着下巴,在翻看。 门都没敲,何赛就走了进去。 说实话,在蓝疆集团的总裁办公室看到何赛出现,顾行疆略惊讶。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姜潮源,你为什么对杜箬做那种事?”何赛站在那里,质问他。 听到“姜潮源”这三个字,顾行疆就放心了。 他继续低头,抚弄着下巴看图纸。 “哪种事?”特别漫不经心的态度。 “杜箬是良家女孩子,不是你日常接触的那种女人!更不是你用来气什么人的工具!” “她让你来的?” “不是,昨天半夜,她哭醒了!告诉我的!这件事情,已经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何赛说到。 “半夜?在床上和你说的?”顾行疆的厉目抬起来,盯着何赛看。 何赛觉得心里凛了一下子,这个人的目光,太过犀利,他的脚步忍不住往后退了一路。 “当然!”这句话说出来,何赛也有自己的居心,“还有,杜箬这几天感冒了。” “她感冒了?”顾行疆问了一句。 何赛鄙夷地撇了撇头,没回答。 “你一个学医的学生,不知道最近甲型h1n1流感肆虐么?让她去买藿香正气水喝了。”顾行疆慢悠悠地说完,抬起头来,看着茫然的何赛。 何赛不懂,他一个司机,为什么懂这些?也可能这些是常识,身为医疗器械集团老总的司机,知道也正常。 可甲型h1n1流感肆虐,这是昨天晚上导师才跟他说的,说最近很多人感冒,后来发现是病毒入侵。 “不懂么?”顾行疆的眼睛再次盯着何赛。 何赛如同一个手下败将一样,走了出去了。 他走了以后,顾行疆的图纸怎么都看不下去了,想起刚才何赛说的话,半夜,床上—— 他双臂抱在胸前,紧紧地皱着眉头,接着把手里的笔拿起来,猛地朝着对面的墙上扔过去。 总裁办公室相当大,他坐在办公室的一头,要扔到另外一头,要费很多的气力,不过,谁让他向来健身,扔东西之类的向来不在话下呢! 那支笔凌空飞行的时候,就见一个人推门进来,看到笔飞过,他的头往后偏了偏。 “啪”地一声,笔撞在了墙上,摔成了零部件。 “谁惹我们总裁了?”进来的人是沈科,他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 第298章 你儿媳妇投诉你儿子了 随着疼痛的蔓延,杜箬一只手紧紧地攀住了顾行疆的脖子,一只手扶着他另外一只胳膊,上下牙狠狠地咬着顾行疆。 顾行疆的头偏向她,看到她眼睛里布满了泪水,瞪着他的眼神,像是一头小母狼。 可能泪水在眼睛里的时间长了,很难受,她眯了一下眼睛,泪水“啪啪”地掉到顾行疆的衣服上。 顾行疆就那么看着她。 随着顾行疆手的搅弄,杜箬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咬得他越来越痛。 两个人的对视持续了五分钟之久。 随着顾行疆手的抽出,杜箬的牙也松开了他的胳膊。 差点儿一耳光扇到了顾行疆的脸上,手就被顾行疆抓住。 “流氓!你放开我!”杜箬大喊。 顾行疆紧紧地咬了咬牙齿,看起来她脸色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他松开了杜箬。 杜箬的背包在后面背得很狼狈,跑一步就有钻心的痛袭来。 她步子趔趄着,正好路边有一辆出租车,她二话没问,就上去了。 顾行疆双手抄兜,在后面盯着她看。 估计,她恨死他了! 看着她的车子离开,顾行疆转身去了楼上,找顾为恒了。 顾为恒正停在gi专卖店,准备给他爸买一条腰带。 他知道他爸什么也不缺,但什么都不带,总觉得缺点什么,之前就和妈说了,想从国外给她买一套化妆品,不过妈说不用,她用不习惯,也对,妈天生丽质的,不需要太贵的化妆品,顾为恒打算从国内给她买一套。 顾行疆双手插兜,低敛着眸光,心不在焉。 “这条怎么样,哥?店里最贵的。”顾为恒问到。 “即使你给爸买最贵的,肯定也不是他最好的,他的皮带都是妈买的,你买回去他也不用!” 顾为恒想想,也对,反正爸妈去马尔代夫了,他也不着急回家,所以,礼物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 他和顾行疆回了家。 杜箬刚刚上车,就嚎啕大哭了起来,哭自己的青春时代终于结束了。 被一个不想看到的人结束的,而且是用这种方式,她觉得自己现在在走背字儿。 姜潮源,她恨不能千刀万剐,凌迟了他。 她抬起腿来,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哭得特别可怜。 有一个名字一直在她的心里响:顾医生,顾医生,顾行疆—— 什么时候,老天爷才能够听到她暗恋的心声,把顾医生送到她面前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过去,知道这个姑娘发生了什么,可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敢问,就送到了杜箬刚才说的地方。 开车的时候,顾行疆才觉得自己的胳膊好痛,酸楚得痛。 回到家,他去了洗手间,解开了衬衣扣子,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她咬得牙印好明显,估计短时间内是消退不了了,而且,还有的地方已经 结痂了,有暗红色的血。 从小他受过的伤就少,也没有什么人会让他受伤,遇到了这个女人,第一次就伤得这么重。 不过,顾行疆怎么那么想念在里面的感觉,温温热热的。 血—— 他想起来杜箬走了以后,他拿起自己的手,手指上竟然有隐约的血迹,而且,好紧—— 以他玩过的处女和非处女的经验来说,她应该是属于处女。 可她都和何赛同居了,这不可能? 可能她天生如此! 真他妈的! 顾为恒从洗手间门口走,看到哥在洗手间里侧着脸照自己的胳膊。 他也从镜子里看到了顾行疆的胳膊被咬得简直是重灾区。 “哥,这是被谁咬的?”顾为恒开始取笑顾行疆。 顾行疆看到顾为恒看到了,把衬衣穿好。 他的伤在大臂靠近胳膊的地方,又靠近背的方向,不太容易看到,所以必须要照着镜子。 “没谁!”他若无其事地说到。 “小嫂子?”顾为恒问。 “没有的事儿!回家别瞎说!” “可我刚才看牙口的大小,分明就是女人的嘴咬的,在哪?床上?”顾为恒对哥的婚姻大事,确实关心,也确实调侃。 “不许瞎说!”顾行疆又皱了皱眉头。 杜箬回到家,洗了澡,把内裤换下来,内裤上面是血,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 洗了澡以后,她就开始洗衣服,边洗边哭,好像自己被人强奸了,怎么都洗不干净了一样。 姜潮源的样子,不断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他歪着头,侧看向她,眸光中说不清楚是一种怎样的表情。 有一瞬间,杜箬差点儿把他的眸光和顾医生的眸光混淆。 可是怎么可能? 顾医生的眸光是冷冽的,却是正派的。 可是姜潮源,分明带着那种要征服女人的快感。 她不是玩物,不需要任何男人征服。 杜箬这几天上课,明显心不在焉,因为——她想投诉姜潮源。 他让自己的少女时代结束了,他也别想好过,她要投诉他——性骚扰。 杜箬上课都昏昏欲睡,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姜潮源的模样。 她很反感,觉得自己一定是恨透了他。 而且,顾医生一直在杜箬的心里,这种触不到的感情是最美的,任何人都不会玷污,也不会取代,这件事情,是杜箬的小秘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上班的时候,她去沈科的办公室,公司的事情,一般是沈科负责,可能总裁回海城去了。 她是找了一个送文件的借口,她其实是想看看顾明城的邮箱,因为顾明城的邮箱,一般在高层那里都有,杜箬这样的实习生,是看不到的。 第299章 追姑娘就好好追 杜箬经过一番思考,觉得总裁顾明城的做法是正确的。 她向总裁投诉了姜潮源,若是:顾总一方面说了要教育姜潮源,一方面又同意了她的辞职申请,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总裁的思维果然是不一样的。 顾行疆绝对想不到,他的举动,已然给顾明城身上贴上了深谋远虑的标签,杜箬对顾明城的敬仰已然如滔滔江水。 所以,第二天,杜箬又去上班了。 刚好今天顾为恒也来了大哥的公司,一楼大厅里,顾为恒去了趟洗手间,顾行疆站在大厅的展示牌前等他。 杜箬走了进来,一眼看到站在一侧的姜潮源。 她没说话,要径自走过去,恰好顾为恒打了个照面走过来。 杜箬的位置,已经和顾行疆站在一条水平线上,三个人之间呈现一个等边三角形。 杜箬看到顾为恒,愣了一下,隐约记得,顾总曾经说过,他有两个儿子。 这个人,活脱脱就是顾明城翻版,如今又出现在蓝疆集团,肯定是顾明城的儿子。 顾总另外一个儿子呢? 杜箬看到顾为恒是朝着姜潮源走来的。 顾行疆也侧过头来,微皱着眉头,顾为恒没见过杜箬,也不知道顾行疆三重身份的事情,万一他这个时候叫一声“哥”,那什么都露馅儿了! 可是这事儿现在也不能表现出来。 顾为恒看了杜箬一眼,又看了顾行疆一眼,顾行疆也在看他,且目光不断地朝着杜箬看去。 恰在此时,沈科从楼上下来,看到三个人呈现三角形的这一幕,他说了一句,“姜潮源,总裁说让你回海城一趟,他有事找你!” “姜潮源”的典故顾为恒自然也听说过,知道顾行疆在刻意隐瞒身份。 于是,顾为恒也慢吞吞地走到了顾行疆面前,用杜箬能够听到的声音说到,“ken,正好改天送我回家!我爸找你!” 还算顾为恒反应快! 一个念头在杜箬的脑子里浮现:原来他还有英文名:ken。 杜箬没有继续停留,上了电梯。 电梯合上的那一刹那,她透过沈科的肩膀,看到姜潮源的目光朝她看来。 她的心忽然跳的好快。 昨天,她可是下定决心,要恨他一辈子的。 刚才顾少爷说,要让他回海城去,肯定是回去接受教育的。 “总裁,放心,您的大名我已经告知了全公司的人,除了杜箬,您的假身份,也都通报过了,以后没有人叫您顾总,只会叫姜师傅,怎么样?”沈科笑嘻嘻地邀功。 姜师傅? 顾行疆微皱了眉头,脑子里瞬时浮现出八十年代车间里穿工作服的工人。 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顾为恒也下上打量着顾行疆,“这就是小嫂子?不错么,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和咱妈不是一个类型,她比较高冷!” 顾行疆看着杜箬的电梯 ,那里已然空无一人。 他忽然觉得怅然若失。 顾大总裁在公司又待了两天,两天之后,顾明城和姜淑桐从马尔代夫回来了,让两个人回家。 顾行疆开车,他还不知道杜箬已经投诉他了,以为只是父母想他了。 两个人到家的时候,顾明城坐在沙发上,胳膊靠在扶手上,手抚着下巴,目光相当睿利,姜淑桐坐在他身边。 顾行疆刚进门,那如电光石火的目光就聚焦在了顾行疆的身上。 顾为恒也看出来事情不对了,慌忙要把礼物给父母拿出来。 顾明城站起来,走到顾行疆面前,“哗啦”一下子撕开了他的衬衣。 于是,杜箬给她咬得清晰的牙印,就露了出来。 顾行疆皱着眉头看着顾为恒,目光中谴责的意思已经很清晰了,“为什么私自告诉爸?” 顾为恒已经躲到了沙发后面,扶着顾明城的肩膀,“天地良心,哥,不是我说的啊!” “的确不是他说的。追姑娘就好好追,弄得整个明城集团的人都知道了,不嫌丢人?第一次就这么激烈,她不恨死你才怪!”顾明城谴责。 杜箬在破处这件事情上说得比较隐晦,没说自己是处女,只说顾行疆干了这件事情,让她忍无可忍。 顾明城余光看到姜淑桐在抿着双唇看他,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顾总,我当时也恨死你了!”姜淑桐说了一句。 顾明城皱了一下眉头,意思非常明显:我在教育儿子,你背后掉链子。 果然,姜淑桐咳嗽一声,不说话了。 顾行疆才知道,原来是杜箬投诉他了。 呵,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人投诉,还是被投诉到父母这里。 第二天四点,顾行疆就醒了,睡不着。 秋天了,天亮得晚,家里人还在睡。 顾行疆开上车走了,打算天亮的时候再给爸妈打个电话。 谁知道宁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让他夜不能寐,一刻也呆不住。 没回青山墅,直接去了公司,现在公司对他有无比的吸引力。 前台才上班,一般前台到公司比较早,员工还没开始上班。 坐在前台接待客人的沙发上,头痛难忍,他让前台给他定了个外卖。 吃完以后,他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陆续续的,员工开始上班。 杜箬经过的时候,看见姜潮源坐在沙发上,饭桌上的饭盒也比较狼狈。 心里竟有一种怪怪的情绪,她觉得自己向顾明城举报的行为太唐突了。 害他狼狈成这样,而且,她想了想,可能自己给顾总写的邮件,明城集团的人也看了,不利于她的名声,顾明城的冷酷她曾经听说过,不知道他是怎么“教育”的姜潮源。 现在,她后悔了。 顾行疆醒来的时候,看到杜箬站在他面前,似乎在低头想着什么。 第301章 顾三小姐 杜箬按响姜潮源家里门铃的时候,顾行疆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大觉。 等于已经二十几个小时没睡过觉了,又做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就算是铁人,也撑不住。 他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棕褐色的皮肤特别极有质感,透露着常常锻炼男人的肌肉和型男的身材。 听到了楼下的门铃声,他拿一只枕头捂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可楼下的门铃还是响个不停,他烦躁地把手里的枕头扔到了对面的墙上,光着脚走下楼去。 从对讲机里看到杜箬一脸落寞地站在那里,他顿时睡意全无,双手掐腰,笑了一下。 本来打算开了门以后,他上楼去穿衣服的,不过,既然是她来了,那就不用了。 顾行疆又回了自己的床上,去睡觉,精健的身材躺在雪白的床单上,被子被他扔到了一旁。 下面喊道,“姜师傅,你是在楼上吗?方便我上去吗?” “上来!”顾行疆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却也是磁性的,从容的。 杜箬拿着饭盒就上去了,走到顾行疆的门口,“啊”地叫了一声,捂上了双眼。 男色撩人,果然男色撩人—— “没见过男人光身?这么大惊小怪?”顾行疆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他根本没看杜箬,整个人趴在床上。 “姜师傅,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或者,先把被子盖上?”杜箬问到。 顾行疆手不耐地从旁边捞过被子,松松垮垮地盖在了身上,还露着他的大长腿和宽阔的背。 “姜师傅,这是今天中午给你做的早饭,我放在这里,我走了!”杜箬手捂着眼睛,把东西匆匆放到了顾行疆床旁边的床头柜上,转身就要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她的手腕“啪”地被顾行疆攥住,动作特别利索。 她一下子被顾行疆拉到了床上,面对着他,他已经不再趴着睡了,整个人半靠在了床头,他的手还握着杜箬的。 顾行疆的目光不经意地朝着杜箬背后的墙上看了一眼。 差点儿穿帮。 上面是他,顾为恒,顾念桐还有爸妈一家五口人的合照。 如果杜箬转身,肯定会和这张照片碰个正着。 杜箬脸通红通红的,她在死死地抽着自己的手。 顾行疆看着杜箬这副着急的样子,却笑得有趣。 “你不要脸,笑什么?”杜箬看到顾行疆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她的手还在他的手里,怎么都抽不出来。 顾行疆歪头看了一眼床头的饭菜,“总要等我吃完了再走,我讨厌刷碗,讨厌刷饭盒,我吃完了,你直接拿走,自己去刷!” 再看杜箬满脸通红的样子,“你——” 杜箬也搞不明白自己啊,明明他对自己做了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让 一个女孩子最最宝贵的东西都没有了,她为什么会心软,对投诉他存了后悔之心,甚至甘心受他的奴役。 顾行疆就对着她笑,那笑,真的让杜箬一点儿气都没有了啊! 杜箬的梦中情人是顾医生那样的,博学,术业有专攻,让人很有安全感,是所有小姑娘的梦中情人,绝对不是姜潮源这种小痞子! 顾行疆的手机响起来,是顾念桐要和他视频。 他挂了,这时候和她视频,不是等着穿帮吗? 顾念桐的一条微信过来:既然挂了我的视频,肯定手机在身边,不是在动手术,是在开会还是佳人在侧?我猜是佳人在侧,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穿帮。 顾行疆笑了一下,顾念桐再请求聊天的时候,他开了。 因为开视频,所以他松了杜箬的手,杜箬想趁机逃走,他和别人视频,看到自己在他家里,名声不好。 刚要转身,背却一下子被顾行疆揽住,接着,唇就被他压上了。 杜箬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她的双手开始反扣住顾行疆的肩膀,捶打他,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胸贴着他的胸。 顾行疆的手机现在放在了床头,视频里,他和杜箬的影子,清清楚楚地进了顾念桐的照片。 手机里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儿惊诧的表情,她有些抓狂地喊道,“ken,这种亲密动作你都不背人的吗?” 杜箬被声音吵到,睁开眼,才看到了视频里那是怎样一个女孩子啊! 直直的长发,秋水剪瞳的眸光,灵动又清澈,鹅蛋小脸,满脸的清纯,可是从骨子里也透露出来妩媚的气质,还有一种侍宠生娇的女孩子的小骄傲。 是被全世界都捧在掌心里的感觉。 杜箬一下子就被这个长相特别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吸引到了。 可是姜潮源还紧紧地箍着她的背,不放开她。 她即使要动,也无济于事,只能瞪着姜潮源,目光间或再看看顾念桐。 顾念桐已经不抓狂,头抵在下巴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个人。 顾行疆的唇已经在她的耳边游走,“不是穿c的吗?怎么感觉又大了?” “你—你——”杜箬已然气急败坏,忘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c杯? 她一下子推开了顾行疆。 顾行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不走了,老实了。 只见她身子往前坐了坐,没好气地把饭菜从饭盒里拿出来。 顾行疆开始和顾念桐说话,“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我二哥回国了,哈佛就只有我一个人,找你聊聊呗。”顾念桐一副无聊的神情,“哦,对了,听说我大哥在瑞士找了个女朋友,挺贤惠,还每天都给他做饭。” 顾行疆侧脸看了杜箬一眼。 第302章 爸爸,念桐真的好想您 第二天中午,顾行疆在办公室里等得饥肠辘辘了,还没等到他的饭。 恰好杜箬的电话响起来,说,他们要进行摸底考试了,而且,过两天就是学校的90周年庆,所以,她可能没有时间晚上给姜潮源做饭了,她中午都要吃外卖,晚上随便对付就可以了。 顾行疆一句“随便”就挂了电话。 他自小生活顺风顺水,没有任何人对他说一个“不”字,第一次遭受拒绝,感觉怪怪的。 顾行疆在高考前,曾经有过一段众所周知的感情经历。 有一个外校的女孩子追顾行疆,几乎到了死缠烂打的地步,顾行疆那时候每天上学都是自己骑山地车,从不用家里的司机送,他也从来对没外人说过自己的家事,不过这种事情,捂是捂不住的,还是有很多人知道了。 那个女孩子,整天学都不上,每天就在校外等着顾行疆,她也高三了,要高考。 她曾经问过顾行疆要考什么学校,顾行疆随口说了句,“北大。” 其实,他内心想考得是清华,不过为了甩掉这个可恶的女孩子,顾行疆在填报了高考志愿“清华”以后,直接adam帮他办理了出国手续,去了法兰克福大学,跟随adam学习心脑血管,和向往的清华失之交臂。 这个女生的死缠烂打让顾行疆心里很反感,所以在法兰克福和瑞士找了几个女人。 他以为爱情不过是两个人在一起,整天腻歪而已。 可他心里始终没有感觉。 因为和她们做的时候,他从来不吻她们。 他从来没有觉得和女人有身体的接触,是多么爽的事情。 不像爸妈那样,整天做也不腻。 杜箬要考试,文艺汇演? 恰好医科大学的院长给他发来了邀请函,说十天过后就是学校的文艺汇演,请贵宾顾行疆去。 若是旁人,他还得考虑考虑。 不过那个拒绝了他的杜箬嘛,他还是要去看看的。 杜箬的节目是和何赛跳芭蕾舞,小天鹅。 杜箬一米六八的身材,清瘦,而且是九头身,身材极好,她又从小学跳舞,跳这支舞,恰好合适! 何赛要跳的角色是——王子! 汇演开始前,杜箬拿着自己的大包,要去后台换衣服。 走过第二排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因为第二排中间的位置,明明白白地写着三个字——顾行疆。 第一排是学校的领导,第二排是校外的贵宾。 杜箬的心咚咚地跳起来。 好像顾医生的庐山真面目就要显现出来一样。 身为国际医院的名誉副院长,被校长邀请过来也在情理之中。 她并不知道,顾行疆之所以被邀请来,是因为他曾经给学校的捐款,他是以蓝疆集团总裁的身份来的。 杜箬唇角带笑,手一划一划地描过“顾行疆”这三个字。 好像从此,顾行疆就在她的心里了一样。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和顾医生是没有交集的,心里有些悲观。 何赛在后台叫她了,让他快点,说这是第一个节目,开场的,要提起点精神来。 顾行疆是全场的灯全都灭了以后,他才进来的,主持人正在汇报第一个节目——天鹅湖。 他知道是她。 因为在第二排,所以,他看到了抱着杜箬的人是——何赛! 杜箬的确身材修长,有一种很艺术的美,和他以前玩过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他双腿搭着,侧坐在椅子上,一手抚着下巴,观众席上现在非常黑,她根本看不见他。 杜箬确实试图朝着顾行疆的方向看去,可她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任由何赛抱起她来,旋转她。 她心情不好。 等这支舞跳完,杜箬衣服都没换,去后台走了个过场就去了观众席,可是,结果让她大失所望——顾医生的位子空空如也。 杜箬觉得自己真的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了,心里的人,明明名字在哪里,却没有见他。 他是自始至终没来,还是来了又走了? 杜箬不知道,坐在观众席上,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小女孩的暗恋,因为顾医生的缺席,而感觉到自己被整个世界都欺骗了。 顾行疆回到公司的时候,发现顾明城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前几天顾念桐说爸要给自己个惊喜的,难道就是现在? “您怎么来了?”顾行疆坐在了沙发上。 顾明城唇角上扬,“经不住念桐的软磨硬泡,非让我来一趟宁城,看看她未来的嫂子,不过我对你追女人的事情不感兴趣,权当是给念桐个面子!” “您什么时候也给我们哥俩一个面子?”顾行疆也笑开了。 他最喜欢过年的时候,一家人都在一起,念桐总是攀着爸的脖子,叫“爸爸,爸爸!” 顾念桐都十九岁了,还整天“爸爸”“妈妈”地叫叠字,像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孩儿。 顾念桐是顾明城上辈子的小情人,可能前半生和姜淑桐的挫折太多,磨砺了顾明城很多的意气风发,在念桐的身上,在这个他说一不二的女儿身上,顾明城找到了身为男人的成就感。 因为,对顾念桐来说,他是独一无二,他给了顾念桐生命,到目前为止,他是顾念桐最亲最亲的人,不需要吃任何人的醋,不需要提心吊胆,他的掌上明珠,将来也会被谁家的猪给拱了,所以,他要好好享受这几年的时光。 顾念桐真的是要星星,顾明城就不给她月亮的主儿。 曾经顾明城在迪拜拍卖了一块海洋之心的蓝钻石送给了顾念桐,小时候收到的珠宝更是不计其数。 那个蓝钻石,顾明城已经声明了——送给女儿。 有时候,连妈看了都嫉妒。 “宠女儿宠疯了!”姜淑桐曾经有一次对顾明城抱怨。 女儿也是她的,她也很欣喜啊。 第303章 那可怨不得我喽 杜箬捡完了玻璃,又清扫干净了,整个人才站起来,用手弄着一下额头上的汗,又看了一眼电脑,说道,“糟了,耽误了好几天的工作,还没有发出去。我得赶紧了。” 接着要坐到椅子上,就被顾行疆拦腰抱了过去,坐到了他的腿上,杜箬背朝着他,纵然背朝着他,也阻止不了自己的脸红心跳。 杜箬觉得,她要毁在这个男人的手里了。 他用自己强大的男性荷尔蒙,在一步一步地吸引着杜箬,可顾医生在杜箬的心里,也在一步一步地加深,杜箬心里非常矛盾,心的矛盾,就反应在行为上,她的脸扭曲着,在挣脱顾行疆的胳膊,可越挣越紧,她的手劲儿对顾行疆来说,就是挠痒痒,顾行疆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侧脸。 “这几天是想你的心上人了还是想我了?”他的唇在杜箬脸上游走。 “没想你!”杜箬还在挣脱着,可怎么都挣脱不开。 言下之意,想她的心上人了。 他一只手揽着杜箬的腰,杜箬把自己的尴尬遮挡起来,就把他的手夹在了中间。 可越是这样,她越感觉到顾行疆的存在。 “挺懂的!”顾行疆的唇在她的耳边游走,坏笑,热热的气息吹入杜箬的耳边。 “姜潮源,你滚开!你是一个大流氓!这是办公室。”杜箬还在挣扎。 “是么?不会跳芭蕾,不如他斯文!你俩晚上练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我?”顾行疆想起今天她和何赛跳芭蕾,就浑身动气,何赛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旋转。 他在看节目的时候,才知道了嫉妒俩字儿怎么写。 从小到大,他没嫉妒过学习比他好的,没嫉妒过别的男人。 纵然他对处女不处女这件事情,没有多么深层次的计较,可想到每天晚上她都会和那个男人同床共枕,他就浑身难受,咬她的耳朵也咬得更疼了。 “没有!”杜箬说到,自己的耳朵已经越来越人。 她和何赛住得近,晚上有时候会练,不过两个人都是点到为止。 杜箬觉得她整个人被顾行疆吃的死死的,没有一丝一毫反驳的余地,整个人都哭了,眼泪打在了顾行疆的胳膊上。 顾行疆旋即把她的身子转过来,就吻上了她的唇。 那是恼怒的吻,要报复的吻。 杜箬已然不反抗了,胸根本算不了什么! 咸咸湿湿的泪水落在了两个人的口中,顾行疆睁眼看了她一眼,随即,动作更重了! 然后,他放开杜箬就走了。 杜箬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开了。 哭完了以后,工作还是要做,点了一个发送键以后,杜箬离开了公司。 刚刚到了公司楼下,杜箬裹了裹自己的风衣,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着,看到杜箬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杜二小姐,请上车吧 。” 杜箬知道是父亲的人,也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她就想看看,父亲在那样对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她,杜箬上了车。 车子在曾经生活了二十年的自家别墅停了下来,早就物是人非,杜箬忍不住感慨万千。 走了进去,父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到杜箬进来,杜金明拉起她的手,就上了楼,好像感慨万千,说了一句,“箬箬,瘦了!没有杨阿姨给你做饭,吃得肯定不好的。你来。” 别墅里面很安静,好像姐姐和姐夫不在家。 “你姐和你姐夫他们去旅游了,刚走。”看到杜箬诧异的样子,杜金明说到。 进了杜金明的卧室,杜箬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妈妈的灵位,只见杜金明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妻子的灵位前,说他对不起杜箬,她知道杜萱来者不善,后面更是有霍东撑腰,怕杜箬一个人扛不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让杜箬搬出去只是权宜之计,纵然他再昏庸,可也无法阻挡和杜箬二十几年来点滴相处的亲情,是在外生活了十几年的杜萱根本比不了的。 杜箬才觉出来父亲的良苦用心。 父亲还说渐建江路那家公司,想等杜箬毕业以后,让杜箬接手,不让她去蓝疆集团上班了,现在先过去实习。 “不行!”杜箬矢口说道。 “怎么不行?你在蓝疆集团惦记什么?” “没什么!” “哦,对了,我最近血稠,老是睡不好觉,喘气粗,我约了国际医院的顾医生来给我看看,还是找的你们的校长,要不然,顾医生才不会来我们家!我的病还没到要去医院的地步,我也就是想借此机会,看看你们俩——啊——听说顾医生眼光很高的。”父亲说到。 杜箬大眼瞪小眼,不敢置信,顾—顾医生? 如果是顾医生,她不反对的,而且还上赶着。 她眼中放光,心里喜滋滋的,这次终于能看到顾医生的庐山真面目了! 刚才杜金明说姐姐和姐夫出国了,要十几天呢,所以,她可以安心在家里住几天。 等待顾医生的时候,她的心跳得特别快。 别墅的门铃响起来,杜金明去看了一眼,杜箬也一直坐在沙发上张望着。 “咦,奇怪,他怎么又回来了?”杜金明说到。 “谁啊?” “霍东!” 杜箬吓了一跳,怎么该等的人没等到,不该来的人却来了。 她说自己要去楼上躲躲,以免多生事端,穿着拖鞋就上楼去了。 然后,楼下的声音,她就听不清楚了,隐约只能听到男声说话,声音听不真切,说的什么就更听不清楚了。 接着,楼下又传来一声确切的门铃声,她是听到了。 想必是顾医生来了! 第305章 被你摆了一道又一道 这次顾行疆特意没回顾家的半山别墅接顾念桐,也是怕家里“顾行疆”的痕迹太多,露了“姜潮源”先生的底。 顾念桐和杜箬两个人都坐在后面,女孩子之间,两岁的年龄差,可以忽略不计,话题比较多,从化妆品谈到帅哥,可以算得上无话不说。 顾行疆在前面说了句,“对了,顾三儿,你大哥的女朋友相貌如何?” 杜箬没见过所谓大哥的女朋友。 顾三儿说了句,“大哥的眼光向来是好的,一朵鲜花。” 顾行疆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杜箬茫然的眼神。 顾三儿是在同学罗瑞希家里住的,她和罗瑞希,算得上是铁铁的闺蜜了。 罗瑞希之所以让顾念桐来找她玩,除了想顾三儿了,还有一件事——让顾三儿替她去相亲。 不过罗瑞希早就有了男朋友了,不想去,无奈父母之命不能违拗,让顾三儿替她走个过场。 顾三儿在情感上一片空白,自然想趟这趟浑水了,兴奋溢于言表,“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于是,在凯罗拉五星级大酒店,顾三儿以咄咄逼人的眼神和高高在上的傲慢成功地把对方的妄想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顾三儿以为自己成功地完成了任务,殊不知,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启。 准备离席的时候,她背起了自己的背包,一转身,却撞了身后的一个人。 顾三儿“对不起,对不起”地说着,她才看见对方的胸膛真的好宽厚,接着她抬起头来,看到对方也正在低头看着她。 帅哥她是见过不少,不过如同对方这样帅到冷冽的人,还真是少见。 “撞疼了?”那个人一句磁性的声音传来,直入顾念桐的耳膜。 “没—没有!”顾念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接着拿着包就走了。 刚才和顾念桐相亲的那个小伙子看到对面走来的人,慌忙站了起来, 叫了一句“南总。” 南总点了一下头,“你怎么在?” 这个小伙子也是宁城的世家子弟,所以,认识北方大名鼎鼎的南总也在情理之中。 反倒是南总,只是觉得这个小伙子面熟,并不能叫上他的名字来,都是客套。 “我在相亲!” 南沥远回头看了一眼,哪里还有刚才小姑娘的影子,“和刚才的姑娘?” “嗯!”小伙子垂头丧气的模样。 不用问,肯定是姑娘没看上小伙子。 姑娘的模样不断在南沥远的脑子里回放,竟然那样清晰。 如果没猜错,这个姑娘应该叫做——顾念桐。 因为她的脖子上戴着——海洋之心。 放眼全中国,全亚洲,能够戴着海洋之心的也就只有顾明城的女儿。 从刚才那张摄人魂魄的小脸,进入他的眼帘开始,南沥远心里就有了一个念头:有点儿意思! —— 把顾念桐送到了罗瑞希家里,顾行疆的车开回了自己的别墅。 杜箬不下车。 “不下车么?”顾行疆说道,拿出钥匙来就要锁车门。 杜箬气得一跺脚,从车上下来了。 两个人进了屋,杜箬准备一会儿就走了,因为她一进这个家门,就浑身紧张,想起顾行疆对她的猪狗不如来。 “还难受?”顾行疆问了她一句,毕竟刚才她都把胆汁吐出来了。 “不了。姜师傅,我要回家去了。”杜箬站起来就要走。 “等等!”顾行疆说了一句,让杜箬坐在沙发上,他去了洗手间,片刻之后,端着一盆水出来了。 他把这盆水放在了杜箬的脚底下,蹲下,衬衣袖子挽到手肘处,把杜箬白皙的脚放到了水里。 杜箬脸涨的通红,现在虽然早就不是古时候了,可这样,她还是觉得很羞赧。 杜箬莫名地动了气,她从水里踢起水,就溅在了顾行疆的身上。 顾行疆宽容而又邪魅地笑,“这是几个意思?” “你做再多,也是白费!”杜箬说到。 “是么?可我——看上你了!”顾行疆抬起头来,对着杜箬说。 目光穿透杜箬的灵魂,让杜箬的心中犹如电光火石的一击。 杜箬觉得,心里的白月光终究抵不过男人的追求,虽然姜潮源没说几句甜言蜜语,可她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的目光里逐渐沦陷,在他雄性的声音和荷尔蒙里沦陷。 接着,顾行疆搬起杜箬的脚,开始给她按摩,很舒服,可也挺痛的。 她“啊”地呻吟了一声。 “现在叫,有些早了!”顾行疆贴在杜箬的耳边说到。 杜箬现在一下子就听明白顾行疆的潜台词,她觉得,自己也被他带坏了。 这可真恼人! 顾三儿回到罗家,发现自己的克罗地亚粉钻不见了,小小的一块,那是某一年的生日,姜淑桐送给她的,她视若珍宝,一直挂在在自己fendi的背包上,和一个泰迪小熊挂在一起,可是现在不见了。 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刚才和那个人碰了的场面。 顾三儿给人打了个电话,随即直奔海宁大厦的18层。 根据线报,刚才的男人叫做南沥远,三十岁,北方著名的沥远集成电路集团的总裁。 业务已然分布到世界各地。 相当厉害了! 第306章 嗯,我南叔 姜潮源的爱意不收,顾行疆的见面直接拒绝,所以,她的心上人是有多厉害? 杜金明拖了校长的关系,顾行疆才想着,把以前的伪装都放下,正式以顾行疆的身份和杜箬来往。 好么,直接被拒绝! 这对顾行疆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杜金明因为这事儿,跟杜箬生了好大一顿气,杜箬无法解释自己,因为她心里很矛盾。 另外,她也讨厌相亲这种方式,她怨恨父亲为什么之前没有和她通气,就直接约了顾医生了? 这让顾医生如何看她? “南宁毕路集成电路有限公司,集中做电路板,要不要收购?” “收!” “沥城第一和第三电路公司,国企,后来业务下滑,可以弥补我们公司在微电子方面的缺陷,要不要收?” “收。” “海城志远电路板公司——” 海城? 海宁大厦的十八层,南沥远正在召开视频会议,是和总部讨论关于最近收购策略和落实问题,公司急需很多收购公司来填补沥远集团在某些方面的空白,另外在各个地点形成据点,将业务笼罩全国。 南沥远身穿一身黑色的衬衣,斜歪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他冷酷又邪魅的面色出现在电脑视频里。 “总裁?”那头以为南沥远在走神,问了一句。 “以后,海城的业务,不做!全国的地方,唯独放开海城的业务。”南沥远说到,声音动听悦耳,不急不躁。 “可是,海城的公司完全能够弥补我们公司——” “没有可是!以后,海城的业务不做。” 对方只好把总裁的这条要求记下来。 南沥远站起身来,从椅子后背上拿下他的铁灰色西装,“会议到这里结束,晚上我还有个应酬。” 对方挂了视频。 南沥远下楼开车。 他刚来宁城没几天,今天晚上宁城的青年才俊们请他,创业的富二代,人不多,也就七八个,不过囊括了宁城大部分的精英。 顾行疆也在其中。 临去以前,顾行疆和沈科说了,晚上要和同行们有个应酬,南哥来了,好久不见他。 沈科说他记下了,要是有人找顾总,他知道该怎么说。 去了五星级大酒店。 见到南沥远的时候,顾行疆说了句,“南哥,好几年不来宁城了,好久不见!” 一众人落座,宁城的上流圈子,不知道怎么的,就说起了女人,说起了顾三小姐最近来了宁城,引得一众男人心痒难耐,大家都在讨论,十九岁的顾念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你们都死心吧,有我爸这座 丰碑,我妹不会轻易看上什么人的。”顾行疆说起话来,有些意气风发。 这些富二代本来蠢蠢欲动的,听到顾行疆这样说,都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她有恋父情结。”顾行疆毫不避讳地说自己的妹妹。 众人都笑。 南沥远手里拿着酒杯,在唇边轻轻地转着。 恋父?! 又有人笑说,顾行疆现在为了追一个实习生,隐姓埋名,就怕真相穿帮的那一刻。 顾行疆“呵”了一声,“沈科的嘴巴可真不小!” 这件事,在宁城富二代的创业圈子里,流传甚广。 同样,大家也都在等待着顾行疆穿帮的那一刻,毕竟,纸包不住火。 再说蓝疆集团,公关部找总裁签字的文件,已然都落到了杜箬的身上。 而且现在都快晚上了,杜箬是加班加到现在,毕竟是实习生么,挺在乎自己勤勉的形象。 她想找沈科来着,可惜沈科不在,她又去了总裁办公室,可这次,总裁办公室里没有人。 恰好顾行疆办公室里的电话响起来,杜箬看看没有人,就接了起来。 她刚刚“喂”了一声,对面一个动听却又急促的女人的声音就传来,“请问顾——ken不在吗?” 对方着急的口吻让杜箬也很着急,“嗯,他不在呢。我来办公室找沈总,沈总也不在。” “你跟ken说,顾念桐的手机打不通,罗家的电话也没人接,让ken找找顾念桐,急死人了!”那头说到。 杜箬猜测,对面说话的人应该是——顾太太。 风华绝代的顾太太。 “姜潮源的手机也打不通吗?”杜箬又问。 “对。不知道他去哪了!你是——” “哦。我是公关部的实习生,我叫杜箬。”杜箬自认为自己的声音,不卑不亢。 “那能不能请你帮忙找找ken,告诉他顾念桐的事情,急死人了!”那头听到这边接电话的人是杜箬的时候,说到。 “好的,顾太太,我现在就去!”说完杜箬挂了电话。 挂电话的时候,她心里还有点儿奇怪,为什么顾太太不直接叫姜潮源的名字呢,非要叫ken? 恰好沈科从洗手间走了进来,看到杜箬在,挺奇怪。 杜箬原原本本地把顾太太的话告诉了沈科,沈科也特别着急,让杜箬去酒店找顾行疆,他在这里打电话,看能不能打通,都知道顾家三小姐是顾明城的掌上明珠,她的事情,自然是天大的事情。 姜淑桐打完电话以后,坐在沙发上,捂着头,急躁又不安心的样子。 “这兄妹俩,手机都关机了,ken我不担心,我就是担心念桐,一个女孩子——这都几点了,还不开机!我明天要去趟宁城。”姜淑桐说道。 第307章 弄脏了床单 罗瑞希和顾三儿上了南沥远的车,因为顾三儿衣衫单薄,南沥远把自己挂在车座后面的一件备用的衣服给顾三儿披上了。 顾三儿低头看了看南沥远的衣服,有一种很吸引人的男人的气息,好像爸爸身上的。 罗瑞希的头一直靠在车玻璃上,神情低落,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顾三儿为了打破沉闷,开始和南沥远说话。 “南叔,都这么晚了,你干嘛去了?夜会佳人?”顾三儿想起那天看见南沥远的房间里有一个妖娆美人。 南沥远抬腕看了看自己的表,他的表是上百万的百达翡丽腕表,很精美很低调,因为搞集成电路的,对这些机械表盘,精致的机械做工有着特别完美的追求,表上显示九点,侧头看了一眼,车的仪表上也是显示的九点。 “才九点而已。”他淡然地说了一句。 “九点?还才?往常这时候,我都睡觉了!”顾三儿不服气地说到。 南沥远笑了一下,九点,有时候,他的应酬可是刚刚开始。 到了罗瑞希家,顾三儿一句,“南叔再见!”就扶着罗瑞希走开了。 从罗家别墅往家里去的时候,南沥远的车窗刚要关,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顾三小姐来了宁城,宁城可热闹了——” 车窗关上,车子渐行渐远,声音逐渐听不到。 不过,南沥远的车子越开越慢,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去前面的便利店把车停下,假装买了点东西,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出来。 没有开车! 此时顾行疆和杜箬的车,在路上行驶,顾行疆准备把杜箬送到她住的地方。 因为洗脚的事情,杜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潮源,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他了,所以,她的头朝向窗外,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 顾行疆打开了车里的广播,是一个点歌的节目,歌曲也都是点的情歌,毕竟点歌的都是年轻人么,唱完了几首缠绵的情歌之后,主持人的声音传来,“来自海城的ken,顾——” 不会这么巧的吧? 顾行疆赶紧换了台,换到别的台。 想不到,杜箬虽然看着窗外,但是她的耳朵一直在听着广播。 “是给你点的歌吗?为什么要换台?”杜箬转过头来,问顾行疆。 “是么?没注意,我再调回来。”顾行疆的声音平静到要死,仿佛真是一个开车没有注意到旁边情形的人。 而且,他猜,念他名字的时刻也已经过去了。 他也知道迟早有一天要穿帮,不过不是现在。 主持人现在在念一段挺煽情的话,说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去了另外一个城市,从此我喜欢的人都像你,点歌人:陈欢。 又是陈欢,还真是无孔不入啊,都追了顾行疆多少年了。 杜箬好奇的目光看着姜潮源,“竟然有人对你这么痴情?你好绝情啊,伤了人家姑娘的心!” 顾行疆现在仿佛脱光了被别人鞭打,换台又不合适。 杜箬审视又好奇的目光看着姜潮源。 杜箬在自家楼下下车,顾行疆看了楼上一眼,想起这个杜箬和一个男人一起住,他心就难受。 “他不下来接你?” “谁啊?” “你何必明知故问?” “他为什么要下来接我?”杜箬挺惊讶的,“就是邻居关系,我回去不回去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邻居?” “对啊。你在想什么?”杜箬忽然间明白了姜潮源在想什么,说了句,“你好龌龊”,你上了楼。 难道他以龌龊之心度了她的洁身自好? 顾行疆低头笑了一下。 南沥远步行又返回了罗家的别墅门口,刚才那几个人一直在鬼鬼祟祟。 他躲在了暗处。 恰好这时候,顾三小姐从罗家走了出来。 那几个人一下子从后面捂住了顾三小姐的嘴,好像在抢着什么。 南沥远一想就知道,是在抢价值连城的海洋之心。 还有,这个丫头不都是九点钟就睡觉得吗?现在跑出来干什么? 他脱了自己的西装,放在自己的臂弯里,走上前去,二话不说,就打晕了两个,还有一个,在摘着顾三儿脖子上的项链,好像摘不下来,顾三儿在一个劲儿挣扎,他一拳头打晕了顾三儿。 那个人看到旁边有一个人,大长腿,把其他两个人都要撂倒了,他急了,猛地拽了一下顾三儿的脖子,把项链抢下来,然后招呼其他已经明显处于下风的两个人,说道,“走!” 说时迟,那时候,三个人一阵风似地跑了。 刚才那个人扶着顾三儿,现在顾三儿眼看着就要倒下去。 南沥远快走了两步,顾三儿稳稳地落在了南沥远的怀里。 现在把她送回罗家,显然是不合适的,南沥远看着怀中的她,面色娇媚而清纯,长长的睫毛,像是温柔的扇子,唇色嫣然,穿着一身白衣服,如同月光女神。 就连南沥远的声音,也变得温柔了,“顾三儿,三儿?” 顾念桐没答话。 她的脖子上,因为被刚才那个人扯,弄了一条红痕,在月光下特别明显,乌黑的头发,往后散着,带着让人不可染指的力量。 南沥远的车停在便利店的门口,他横抱着顾三儿,走过去。 第309章 你揽得业务倒是挺多 不过,杜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权当不知道这件事情。 晚上,她给父亲打了电话,说愿意接收建江路的公司,父亲自然满口欢喜,杜箬说如果可以的话,她明天就去上班了。 然后,杜箬给沈科打电话,说家族业务继承,她必须从蓝疆集团辞职了。 “辞职?这么突然?”沈科说了一句。 “嗯,对,因为父亲一直在防着姐姐,让我接手也是非常突然的。不好意思,沈总,我在蓝疆是实习生,应该没有什么不好办的手续,是不是?” 沈科支支吾吾着,的确是没有什么不好办的,但杜箬的事情最难办。 沈科说他要给人事部打个电话问问,杜箬答应了,她也知道沈科的电话是打给顾行疆。 顾行疆听到沈科的汇报,说了句,“既然如此,同意吧。” 从那天杜箬偷偷地去杜金明家里,他就看出来两父女的关系没这么简单,杜金明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了,绝不可能愚蠢到轻易把自己的女儿赶出去,果然后招在后面。 而且,顾行疆现在有点儿不大敢碰触杜金明的底线。 若是以前,他才不管这么多! 杜箬顺利从蓝疆集团辞职,入职了建江路的江宁电力,职务是总经理助理,总有一天,总经理的位子也是她的。 那天,她下班以后,看到顾行疆在楼下等她,开着他的奥迪a8。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未说过,但是杜箬明白,顾行疆也明白。 杜箬现在的心态冷冷的,她不想和顾行疆有太多交集,一个花花公子而已。 点歌的女人,和他拥抱的女人—— 顾家的大公子! 知道顾行疆在等她,杜箬上了顾行疆的车。 “怎么突然辞职了?”顾行疆问到,几天不见,他心痒难耐,身上也难耐。 杜箬是他的鬼迷心窍,他中了杜箬的毒! “我家里的事情,事出突然。还有,姜潮源,上次我姐把在大厅里看到你和我的事情告诉我爸了,我爸坚决反对我和司机来往,他给我介绍了一个医生,可我对这个医生也没有好感,没去!所以,姜潮源,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吧。”杜箬说完,就下了车。 顾行疆听完,恨得牙痒痒! 她在想什么? 那天陈欢来了以后,他已经看了大厅里的录像,也看到杜箬又从电梯里上去了,她到底是听到没听到? 按照顾行疆的分析,杜箬现在已经知道实情了,她突然辞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她什么都不说,顾行疆在她面前又不能随便说破,万一打草惊蛇,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以前他倒是没发现杜箬这么厉害 ! 所以,两个人的关系现在陷入了僵局! 他给顾三儿打电话,因为顾三儿这孩子特别讨人喜欢,杜箬也挺喜欢她的,他想让顾三儿去套套杜箬的话,总得有的放矢,效果才能够事半功倍。 想不到,顾三儿那边声音特别嘈杂,她说话的声音很高,“哥,我现在没空搭理你。我很忙!” 罗瑞希的前男友是宁城于家的公子,也是有钱有势的一家,顾三儿伪造了情书,把两个人约在了一起。 想必两个本来就有奸情的人在一起,加上情书的发酵,在酒店里开房,肯定嗨得很,顾三儿已经事先通知了记者,说是某著名明星在酒店里和粉丝开房,让记者去抢头条。 记者打开门,看到赤身**的两个人并不是什么明星,却是于家公子的事情,仿佛找到了另外的收获,从此,于家公子在宁城声名大跌,如今正准备开新闻发布会澄清。 顾三儿和罗瑞希坐在记者后面,顾三儿端着胳膊,一副得意忘形的神情,“让你劈腿!” 她的目光又看了罗瑞希一眼,她气愤的同时,似乎有些悲伤。 也是,新闻发布会一开,她和姓于的就再也没有将来了! 姓于的在新闻发布会上,一口咬定,他并没有和任何人偷情,是和他的女朋友! 所以,曾经的罗瑞希已经成了前任。 南沥远的办公室,他正在低头写着什么,奚瑶的电话响起来,让他现在打开电视,有一条娱乐新闻,想必他会感兴趣,南沥远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儿:没空! 奚瑶沉默片刻,说到,“有顾三小姐。” 南沥远微皱了一下眉头,打开了电视。 他的办公室有一台四十寸的大背投,调到本地的娱乐台,看到新闻发布会里的主角并不是顾三儿,他不知道奚瑶究竟让他看什么。 然后,镜头一转,他看到了坐在最后一排的顾念桐和罗瑞希。 一个眼神狡黠灵动,一个郁郁寡欢。 姓于的公子说,有人伪造了两封情书,分别寄给了他和自己的女朋友,让他们曝光,这个人简直居心险恶,用心叵测。 南沥远才明白,为什么那天顾三儿让他给她写情书。 原来用处在这里。 那天对她的态度是挺恶劣,他忽然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得罪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人儿。 可看她的手段,怎么都和娇滴滴联系不上! 那种愧疚之后生出来的软软的、欣慰的心思,南沥远这辈子都没有尝过。 有一种很甜的感觉从这个老男人的心里冒出来。 镜头闪过顾三儿和罗瑞希,她们俩坐在最后一排,两个人现在同时抚额。 第310章 我南婶儿 顾念桐并没有因为南沥远的这句“你挺懂的”有半分的羞赧,反而觉得挺正常的。 她并不觉得性是一件需要藏着掖着的事情,爸和妈虽然从未对他们敞开,但也不藏着掖着,因为藏不住。 她把自己做完了的宝石拿起来,给南沥远看。 “好看么?南叔?”顾三儿和南沥远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不过桌子很窄,设计很艺术。 南沥远抬手对着台灯,不愧是顾明城的女儿,一出手就能够秒杀众人,这种切割技术可不是人人都有的,而且,每一个面都切割地这样平整,艺术。 “好看!” “你说我南婶儿会喜欢么?”顾念桐继续低下头去干活,说话声音很小,有一搭没一搭。 “谁?” “我南婶儿。”顾念桐重申了一遍。 “不知道。你又没做给她。” 顾念桐抬起头来,说了句,“也对。反正我这段时间闲着,给她做也好,可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式。” “应该你喜欢什么,她就喜欢什么。” “嗯,那我想想看!” “好。”南沥远坐在顾念桐对面的高脚椅上,斜斜地歪着身子,看着顾念桐手下的动作。 “来,拉钩!”顾念桐抬起头来,一脸天真的看着南沥远,接着她伸出手,把大拇指和小拇指伸出来,可不能让南叔小看了她,认为她年龄小,空许诺,许了诺又不实施。 说实话,这个动作,南沥远根本不会,不过他学着顾念桐的样子,竟然没有让她看出来破绽。 是顾念桐说话,说完了“一百年不许变”的时候,顾念桐狡黠的目光抬起来,对着南沥远笑。 南沥远竟然也被她逗笑了,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四个指头撑住她的下巴,大拇指在她冰凉的、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轻轻地摩擦,凉凉的手感,特别舒坦,让他心里特别特别平静,那一刻,他很想这一辈子都把她占为己有,不让别的男人碰触她,然后,他似乎发自肺腑地说了一句,“你啊——” 声音深沉,宠溺到死,让他无奈到死,却又心甘情愿跳进那种无奈的感觉。 若是寻常男人,碰顾念桐一下子,她都要觉得浑身难受的,可南沥远让的触碰竟然让她觉得特别舒服,没有半点的别扭。 她继续低头做活。 顾行疆从厨房里端着三杯咖啡出来了,他也坐到了顾念桐的对面,一人一杯咖啡。 “在聊什么?” “南叔说我做的东西不错,我说我也给南婶儿做一件。”顾念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动作照样很认真。 顾行疆诧异的目光盯着南沥远,“南哥有女人了?怎么也没听说。” “你有女人的事情,我也没听说。” 南沥远的目光扫过顾念桐,她还在低头,毫无反应。 顾念桐带着顾行疆的嘱托去找了杜箬,说这块钻石是从委内瑞拉采集到的原石做成,无价之宝,是ken的一片心意,让杜箬收下。 顾念桐现在在杜箬面前,不知道该称呼顾行疆为什么 ,再叫姜潮源显然不合适,叫顾行疆又怕让杜箬眼皮跳,只能称为ken。 其实,顾念桐最近不来找杜箬,杜箬也准备去找顾行疆了。 因为——冤家路窄,建江路上的这套房子,竟然是顾明城的产业,要续租一年,作为总经理助理,要找顾行疆签字的人自然是他。 如同顾行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顾明城一样,这块地是顾明城的产业,但是实际的操作人是顾行疆,因为有顾明城签过字的授权。 租房合同是三年一续,恰好杜箬去的这一天,刚好该签续租合同了。 她捧着合同去了顾行疆的公司。 见到顾行疆的第一眼,她说了句,“这里我不知道该找谁签字,你是顾家的司机也好,他的什么人也好,我现在要续租!” 顾行疆恨得牙痒痒,这是明摆着要让他签上“顾行疆”的意思。 很明显,她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可她一个字不说,就这么凌迟他! 真是好狠的心! 顾行疆快走了几步,一下子把杜箬抵到了门上,狠狠地捏着她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几个意思?弄好了陷阱等着我往里跳是吗?是,我是顾行疆,顾医生是我,蓝疆集团的总裁也是我,可那又怎么着?你看不上不还是看不上吗?” 杜箬的头偏向一边,一直不说话,眸光微敛在身前的地面,她听着顾行疆粗重的喘息,和如同一头狮子般,随时都能够发怒的雄性气息。 “我讨厌别人骗我!”杜箬对着顾行疆说到,“既然是你不尊重我在先,把我耍得团团转,我为什么还要给你好脸色?” 顾行疆觉得自己被这个女人吊打的厉害! 恰好他的手机响起来。 他随手拿起笔,给杜箬的文件签了字,然后背过身子去,没看杜箬。 杜箬心思很巧,知道顾行疆是不想见她的意思,拿起文件走了。 电话是顾明城打来的,他说周日让他带顾念桐回家一趟,因为他要把明城集团的业务交接给顾为恒。 顾为恒已经毕业,此次回来也是为了继承父业。 顾行疆说了一句,“好!” 所以,在顾念桐给南沥远选好了原石的材料后,她就跟着大哥回家了。 在海城最大最豪华的酒店,所有的商界名流,电视记者齐聚一堂。 顾明城亲自拉着顾为恒的手,向着台下的所有人宣布,“顾为恒是我的二儿子,从此明城集团的业务,以及所有我手上的业务,全都交给他。从此,我和太太要慢慢地度过下半生了。” 接着,顾明城又拉起了姜淑桐的手。 这是相当重要的家族继承,更何况是明城集团这样大的企业,在全国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方,顾明城今天晚上,不啻于给海城的商界带了一颗不小的炸弹。 大家都在举目盯着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却长得和顾明城一模一样的年轻人,能否再像他的父亲那样再创辉煌。 “谢谢爸,我不会辜负您的希望!”顾为恒和顾明城拥抱。 那一刻,顾念桐心里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第311章 哪个男人能娶得起你? 顾念桐的头发又软又黑,抵在南沥远的身上,发出轻微的沙沙的响动。 是那种声音,这种声音,搅动着南沥远的心。 “中午请你吃饭!嗯?”南沥远的声音沙哑到死。 “好!”顾念桐的头还抵在南沥远右边的胸膛上,手在玩弄着他西装的扣子。 “等我忙完,带你去。” “嗯!”顾念桐说完,就去了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南沥远坐在那里忙,偶尔会抬眼看顾三儿,她的手掌攥得紧紧的,去了一趟洗手间,又去了一趟楼下,上来的时候,脸色惨白,然后她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头紧锁,身子蜷缩着,手护着小腹。 片刻之后,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脸色特别难看。 南沥远坐到她身边,推醒她,“怎么了?” 顾念桐睁开眼,笑着说了一句,“南叔,怎么了?” “难受?” “不啊!你看看我多好!”顾念桐强忍着从沙发上坐起来,转了一个圈。 她哥的电话响起来,说今天他要去别的城市出差,三天回来,现在就走了,让顾三儿一个人小心,要不要他让杜箬来陪她,顾三儿知道哥的心思,想趁机拉拢一下杜箬,就答应了,而且,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确实害怕。 顾念桐坐下以后,有点儿头晕。 “南叔,你什么时候忙完啊,我饿了。”顾念桐拉着南沥远的手说到。 她对南沥远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任,再加上南沥远和顾行疆也认识,想必顾行疆认识的人,早就经过一番三味真火的考验,所以,顾念桐对南沥远,丝毫没有隔阂。 可即使没有隔阂,即使她喊他叔,总有些什么,还是要避讳的。 顾行疆开着车给杜箬打电话,说今天晚上让杜箬去他家里去住。 “你简直流氓,无赖,不要脸!”杜箬脱口而出。 “杜二小姐在想什么?我今天要出差三天,三儿在我家里住,她一个人肯定害怕,你去陪她,我已经和她说了,另外,三儿这几天快来例假了,她痛经,痛到死去活来的那种。有一次,她痛到晕厥了,往常这时候,我爸和我妈这几天会一直陪着她,这次她身边没人,不知道怎么怨天尤人呢,你去,顺便给她买桃花阿胶,煮红糖姜水,晚上用红花热水给她泡脚。懂?”顾行疆在下着命令。 这一刻,杜箬心里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你妹妹的这种事,你都知道?好哥哥!”杜箬说话的口气,都有些酸酸的。 顾行疆邪魅一笑,“你这种语气,我可以理解为嫉妒?哦,对了,你的日子我不知道,要不要你现在告诉我?” “你——滚开!我会去!”杜箬挂了电话。 反正江宁电力她早晚都是接班人,所以,上上下下的员工,都对杜箬特别客气,也不敢对她怎么样,所以下午一点,她就去商场了,她挺喜欢顾三儿的。 可她不知道要买哪一种,所以打电话给顾三儿,问她以前的时候,都是吃的什么阿胶,她也知道顾家是一种什么经济状况,她怕顾三儿吃的普通商场里没得卖,她也不痛经,没研究过,不知道阿胶的行情。 顾三儿正在和南沥远吃饭。 南沥远也察觉出来什么了,明明那么难受,却咬紧牙关,一个字不说,他能够猜到,所以,今天中午,他都点的是热菜,还给顾三儿点了一杯热热的牛奶。 听到杜箬要给她买阿胶,顾三儿说,不用啊,真不用,以前是爸妈太当回事了,其实没那么严重,让杜箬不用破费! 杜箬真觉得顾三儿挺好的,纵然她自己不想娇气,可是周围的人都拿着她当掌上明珠,顾三儿的性格真的挺可爱。 这样想着,杜箬买了商场里最贵的阿胶,还有红糖,芝麻,大枣,这几天顾行疆不在家,顾三儿可怎么吃饭呀?她又买了好多的食材,打电话问顾三儿在哪,顾三儿发送了自己的位置,杜箬说她来接她。 两个人说这话的时候是在餐厅。 挂了电话,南沥远问,“你爸这么宠你,怎么没给你买辆车?” “他怕我发生意外啊!为什么要买车?” 南沥远低头笑了一下,这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宠,连南沥远看了顾三儿,都想把她宠上天,不过终究,现在的身份——,不方便! 杜箬提着好多东西,到达餐厅的时候,她看了看顾三儿的脸色,特别惨白,她悄声问道,“没事儿吧,顾三小姐?” “我能有什么事儿,倒是你,ken就说了一句话,你就跑了这么远。你到底是喜欢他呢,还是不喜欢他呢?”顾三儿现在和南沥远对坐着,杜箬站在他们旁边,顾三儿手肘放在桌子上,侧头对着杜箬说话。 杜箬一阵脸红。 “别打趣我了。现在让你不痛了是正经。” 南沥远已经看到杜箬的方便袋里拿的是什么了,阿胶,大枣,肯定都是给顾三儿买的。 “我送你俩回去。”南沥远抬腕看了一下表,两点了。 他看到,杜箬也没有车。 顾三儿有顾行疆家里的钥匙,开了门以后,顾三儿实在有些虚脱,中午的饭也没吃多少,杜箬已经去厨房里炖阿胶的了。 南沥远坐在顾三儿身边,“真没事?” “没事!”顾三儿还是紧紧地攥紧了手心,脸色比先前更惨白了,她斜斜地歪在了沙发上。 这时候,厨房里发出了烧糊了的味道,南沥远去厨房里看,杜箬正神色慌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次她真的不是故意,谁让她不会做饭,而且还是第一次做阿胶呢? 阿胶在锅里不融化,全都烧糊了! “糟了,泡汤了,我重新去买!”杜箬赶紧关了火,把锅刷了。 “不用了,我找人来。”南沥远拿出手机,边打电话,边从厨房走到客厅。 他的声音传到了顾三儿的耳朵。 第313章 总裁有后招 杜箬已经回自己租的房子去了,顾行疆回来了,顾三儿也不用她照顾了。 是顾行疆开车把她送回去的,因为她不开车,顾行疆打赌,她连门都出不去——腿软。 杜箬一直对顾行疆面色冷冷的,“无耻!” “还真是除了这两个字,别的骂人的话都没有,你要是走了,今天晚上我又想了怎么办?我去找谁?”顾行疆把她逼到了家里的角落,用邪魅志在必得的眼神看着杜箬。 “你爱找谁找谁,你的功夫那么娴熟,想必是多少女人练出来的!以前可以找,现在也可以,你只要别再折磨我!”杜箬低头,不去看顾行疆。 顾行疆不服气地笑,以前他还真是,找一个看得过眼的女人就上了。 现在么—— 他好像在守身,至于替谁守身,不用问了。 “反正我的老丈人对我也非常满意,想必现在,他更开心了。留在青山墅,怎么样?”顾行疆是一个相当高傲的人,这话说出来,几乎是在求杜箬了。 虽然口气还是开玩笑。 “我绝对不和禽兽一起住!闪开。”杜箬说道。 顾念桐已经下楼了。 顾行疆只好把杜箬送回了她租的房子,这是顾行疆第一次来杜箬租的房子,清雅的女孩子住的地方,果然没有男人的痕迹。 昨晚,他也已经验证了,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虽然没有血,但是松紧程度,一辩即明。 杜箬睡下,顾行疆坐在她的床上,低头吻了她,才离开。 杜箬很累,却是睡不着,拿出日历来,看到了昨天的日期。 这个日期,是她从此不再是少女的日子,她很珍惜。 或者说,从商场门口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少女了。 顾念桐送别会,顾行疆想让杜箬也来的,她也很想给顾三儿送别,可杜箬说,毕竟去的都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她还是不要去了,私下再送礼物给顾三儿。 顾行疆知道杜箬不待见自己,让顾三儿去请的。 顾三儿把杜箬的话原原本本地回给了顾行疆。 “还挺传统的!”顾行疆想着杜箬在他身下的样子,娇媚异常,寻常时候不多见。 “和咱妈挺像!” “不来就不来吧,反正有的是机会!”顾行疆这几天心情特别好。 把一个女孩子变成了他的女人,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他挺喜欢的女人,他自然开心。 此刻的他,看着饭桌上顾三儿和南沥远两个人在埋着头说笑,微皱了一下眉头。 顾三儿从来没有和哪个男人这么开心地聊过,看起来,她对南沥远是知无不言,还有一种言无不尽的感觉。 而南沥远,据他了解,相当高傲,一般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这些年来和传绯闻的女人很多,但是,在他身边的女人,似乎根本就没有一个—— 年龄差,似乎比他和杜箬还大,十一岁,是他们家里年龄差最大的。 顾行疆挨着顾三儿,听到顾三儿和南沥远说起了珠宝的设计,她自己的喜好之类,南沥远一直微笑着在听,间 或有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聊的旁若无人地投机。 “三儿,爸不在,没法给你揉肚子,晚上我给你揉怎么样?”顾行疆突然对着顾三儿说了一句。 顾三儿忽然之间都涨红了脸,拉了她哥的胳膊一样,“哥,这么多人呢,你说什么呢?” “不是肚子疼吗?”顾行疆打量着顾三儿。 南沥远却转动着自己的酒杯。 呵,揉肚子,这事儿也需要亲哥代劳! 这话顾行疆说的声音比较小,只有顾三儿和南沥远听到。 不过是想看看南沥远的反应,果然,南沥远没说话。 看起来,是真的看上顾三儿了。 “别说了行吗?这么多人呢。”顾念桐说着。 她不是怕被南沥远听见,毕竟她的日子,南沥远已经知道了,而且,还做了这么多事,但除了南沥远,还有这么多人呢。 “不高兴了?不高兴那哥不说了!”顾行疆抚摸了一下顾三儿的肩膀。 这种亲昵—— 酒席散了以后,众人都走了,顾三儿说她有话和南叔说,让顾行疆等等她。 顾三儿一直在地库门口等着南沥远。 南沥远的车开出来,顾三儿弯腰上前,南沥远放下了玻璃,“怎么了?” “南叔,我走的时候,你去送我吗?”顾三儿很着急想得到这个答复,刚才吃饭的时候,让哥一闹,她忘了问。 “你很想让我去送你?”南沥远问她。 “嗯!”顾三儿跟个可怜虫似的点着头。 南沥远一笑,“不去了,那天有事,不过会有礼物送给你。” 顾三儿长这么大,什么礼物没见过,对礼物她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反而南叔不去送她,她觉得特别失落,只能“哦”了一声。 “好了,去找你哥的,可能我们再见面就要过年了,不过也不一定,过年,我就不在宁城了!”南沥远朝着顾三儿说道。 “这样啊。”听南沥远这意思,好像从此后会无期了,想哭的心思都有了。 那一刻,顾三儿有一种感觉,她是一个小孩儿,南叔随便哄哄她,她便当了真。 她把人家当亲叔,人家拿她当什么? 生平第一次得到了感情上的不对等。 说不上来她对南沥远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就是觉得他非常非常亲近,追顾三儿的男生多得如过江之鲤,可是他们不是太过浮夸,就是太不成熟,太过油腻,顾三儿家里的男人,都是人世间的极品,所以,顾三儿虽然看起来是一个小姑娘,但是要追上她,必须首先要超过她家里的三个男人,而且,不能太小,年龄太小了太肤浅,也不能太大,太大了不懂顾三儿。 而且,可能顾三儿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要想追上她,必须要非常有钱的男人,阿胶,钻石,这都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起的物件,寻常的有钱男人也玩不起。 因为她的生活档次一直在那里,所以,她的眼光其实也在那里他,她任性惯了,不会苛求自己降低眼光,但是如果这时候能够恰好有人合上她的拍子,她就会觉得特别投契,但是她现在年龄小,对这些,恍然不觉。 第314章 这么喜欢看你南叔洗澡? 十一月上旬的一天,顾三儿穿着薄款的白色羽绒服,和何挺走在校园里,她的头上还戴了一个白色的针织帽,看起来特别青春洋溢,又娇媚可人。 来了学校十来天,顾为恒不在,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顾三儿了。 何挺一直在讲笑话逗顾三儿,顾三儿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南沥远的车停在校园里,已经有一会儿了,他穿了一身青色的呢子大衣,整个人显得特别挺拔,落拓,他知道顾三儿现在刚刚上完课没多久。 他也知道她身边的这个人叫做——何挺。 和顾三儿聊天聊了四十分钟的那个人。 顾三儿离南沥远不足十米的距离,没看到他,她要从他身边走过。 “顾念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顾三儿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啊,以为是她幻听,四处看,才看到了南沥远站在她身边一点钟的方向。 顾念桐特别惊讶,又特别惊喜,她口中念叨了一句“南叔”就朝着南沥远跑了过去。 她一下子就扑倒在了南沥远的怀里,南沥远一下子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 两个人都在笑着。 被抱着转圈的时候,顾念桐看着南沥远,爸爸每次来哈佛,也是都抱她,可是从没有这样举着她转圈哎。 “南叔,你的出现对我来说,简直太惊喜了!” “是么?”看到顾三儿开心成这样,南沥远也很开心。 顾念桐很自然地就挽过南沥远的胳膊,“南叔,原来你说要送我礼物,就是你自己呀?” 在哈佛见到南沥远,尤其是在顾为恒已经不在的情况下,仿佛有一种他乡遇故知得感觉,特别亲切。 “你南叔那么小气吗?”南沥远说着,从车后面拿出一个礼盒。 顾三儿打开了,竟然roseonly的玫瑰花做成的小泰迪熊。 “哇!南叔,你好明白我的心思啊!”顾三儿看到小熊,特别开心。 玫瑰虽然是送给情人的礼物,但是做成泰迪熊的模样,就变成了送给小女孩的礼物了。 所有的心思,都埋藏在了泰迪小熊的下面。 顾三儿亲热地挽着南沥远的胳膊,“走,南叔,带你去看一下我们的学校!” 南沥远可是说过,分别以后,过年都不一定能见到的,现在见到了,自然特别亲切。 何挺在一边看着,顾三儿向来对男生不热情的,怎么对这个男人,热情成这样? 顾三儿已经挽着南沥远的胳膊,走到了何挺的面前。 “这是我师兄,何挺。这是我南叔。”顾三儿给两个人介绍。 何挺用南沥远一眼能够看懂的眼神,和南沥远握了手。 南沥远的心思,何挺却看不明白。 五岁的年龄,却差了无数个台阶。 &nb sp;顾三儿要带南沥远在学校里到处看,何挺也跟着。 走到一座建筑恢宏又标新立异的楼前,顾三儿说了句,“这是我们学校的—” “设计学院!”南沥远提前道。 顾三儿吃了一惊,她以为南叔是猜的,因为她就在这栋建筑物里面上课,接着,又走到一栋哥特式建筑旁边,“这栋是——” “集成电路研究所。” “南叔,你做过功课么?”顾三儿和何挺惊讶的目光看着南沥远。 “没有,只是,十年前,我在这里上课而已!” 顾三儿简直对南沥远刮目相看,看不出来,竟然是哈佛毕业的! 不过因为南沥远是哈佛毕业的,所以,在心里,顾三儿又把自己的南叔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那是我的师兄了。”顾三儿说道。 “不是你南叔吗?” 顾三儿又朝着南沥远笑了笑,“那你是想当师兄啊,还是想当南叔啊,反正我觉得叫师兄挺猥琐的,叫南叔亲切。” “那就叫南叔。” 何挺在旁边听了,脸上一阵黑一阵紫的,师兄怎么就猥琐了? 中午,顾三儿请南沥远吃了饭,问南沥远在哈佛待几天,南沥远说不长,也就三两天。 顾三儿就有些不高兴,“南叔你就不能多呆几天吗?陪陪三儿!” 这句话说的,让南沥远特别有成就感,他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顾三儿的头发,“都多大了!” “再大也想家。我爸只想我妈!也不来看看我!” 整个过程,何挺一直跟着。 不过顾三儿和南沥远一直旁若无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远来是客,远来是客!何挺这样安慰自己。 吃完了饭,南沥远要回酒店休息了,顾三儿下午还有课,她说等上完课再去酒店找南叔玩。 南沥远同意。 南沥远的酒店在阿比度假酒店,这家酒店离客户不远,离哈佛也不远,他开车正好,本来出差的时间是三天,可是他特意又加了三天,为了什么不言自明,今天上午马不停蹄地和人签了合同,下午就来了哈佛,找顾念桐。 为了赶时间,他昨天一夜没睡,在弄合同。 回到酒店,他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去洗澡。 顾念桐是打车去的南叔的酒店,敲门没人应答,门上也没挂“请勿打扰”的牌子,还是虚掩着的,这是南沥远特意给顾念桐留下的,是故意等她进来。 从叔到那个,总需要一个人来引导。 他不介意当那个引导的人。 顾念桐几点下课,他很清楚,几点到他这里来,他也很清楚。 所以,当他拿着浴巾擦着身子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似乎看到顾念桐挺惊讶的。 第315章 对顾三儿动情了 下午的时候,顾三儿和南沥远下了一场棋。 都在异乡,活动范围缩小了,只想和认识的人在一起。 南沥远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棋子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拨弄,发出清脆的悦耳的“哒哒”的声音。 顾念桐趴在他的床上,双腿在后面翘着,露出一小截动人的美腿。 南沥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个人之间,有一个比床稍微高点儿的圆桌。 纵然南沥远的目光偶尔会瞥过顾念桐的小腿,有些漫不经心,可也不妨碍他棋艺超群,要赢顾念桐十个八个的绝对不成问题。 不过,为了长长小姑娘的威风,他故意输地不留痕迹。 顾念桐特别得意忘形,卒已经过了河,这边还支起了高射炮,“南叔,你输定了,我两面夹击,把你吃得死死的!” “夹我?嗯?”南沥远目光中极有内容地看了顾念桐一眼,这个姑娘没反应。 “嗯!马上就把你吃掉!” “等你来吃!”南沥远说着,跳了一下自己的“马”。 一下子全局都活了。 顾念桐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怎么一招之间,什么都变了? “南叔,你欺负人!人家现在只能任你摆布喽。”顾念桐挺委屈的。 “任我摆布?”南沥远看了顾念桐现在这副样子,在床上,娇柔妩媚,清纯无辜。 一盘棋,跟她说了那么多段子,她愣是一个没听出来。 这将来,得需要调教多久才能够跟上他的节奏? 顾念桐输了,挺任性地说了句,“南叔你好坏!” 南沥远就哈哈大笑起来,他有时候觉得,代沟也挺好。 他懂得联想,而她只了解其一的字面意思,这种不对等,让他挺有成就感。 他又抚摸了一下顾念桐的头发。 下午五点,顾念桐便走了,她要去趟图书馆,然后洗脸刷牙,九点要上床的。 九点就上床,还雷打不动,这将来—— 顾念桐上床以后,南沥远又工作了三个小时,才又去洗澡睡觉。 今天下午已经洗过澡了,其实没有必要再洗了,可是不洗不行,想到顾三儿那青春洋溢的小腿,狡黠逼人的模样,顾三儿经常让他失控,在她看不见的时刻,湿了床单这样的事情,常有。 若是别的女人也就罢了,他喜欢的话,拉过来也就上了,保证那个女人服服帖帖欢天喜地。 可这个人是顾三儿,是青春动人的顾三儿,是天之娇女顾三儿。 他选择了一条很迂回的路,可他渐渐沉迷在这条迂回的路上无法自拔! 他喜欢看到她信赖他的模样,和他无话不谈,在他面前敞开心扉,把他当亲人。 可南沥远知道,越是这样下去,顾三儿越来越会把他当成一个亲 人,会离爱人越来越远,可他不想现在染指顾三儿,他怕一旦说开了,顾三儿会离他很远。 他沉迷于现在和顾三儿的关系,无法自拔。 不染指顾三儿的结果就是——折磨他自己。 起码要等她二十以后,还有一年。 顾三儿—— 顾念桐—— 今天晚上,他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抱着顾三儿的身子狠狠冲撞。 对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正常。 可对如花似玉的顾三儿来说,简直是——猥琐! 这才是真的猥琐! 去顾家提亲的是何挺的父母。 昨天何挺看到南沥远,看到南沥远看顾三儿的眼神,何挺一直挺喜欢顾三儿的,但顾三儿在学校里,以前是她哥,现在是和同宿舍的女生,并没有关系很好的男同学,虽然追顾三儿的男生挺多,但是顾三儿统统以“他们喜欢他们的,和我有什么关系”,继续优哉游哉地度日,所以,何挺放松了警惕。 直到他看到南沥远和顾三儿的样子,何挺才真正有了危机感。 他在美国没有多少时间了,明年他就硕士毕业,他可以让父母先去顾三儿家探探口风,最好先把亲定下,省得太多的人惦记顾三儿。 何挺的父母也都是做生意的,听说儿子喜欢上了海城顾家的女儿,自然开心得合不拢嘴,但都说他不在,顾家父母还没有见到他就提亲,不合适。 “都火烧眉毛了,我多喜欢顾念桐,你们也知道的,现在眼看别的男人就要把她抢走,我必须釜底抽薪!” 何挺的父母想想也是,听说顾家就这一个女儿,是顾明城的掌上明珠,能和赫赫有名的顾家结亲的机会只有这一次,所以,他的父母一冲动,买了特别贵重的礼品,来了顾家。 两家不在一个城市,何挺的父母早晨四点钟就起床了,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来到了顾明城家里。 顾明城和姜淑桐刚刚旅游回来,顾为恒上班去了。 这是何挺的父母第一次见顾总,顾总挺拔的身材和不苟言笑的面容还是让他们不寒而栗。 姜淑桐刚从床上起来,很累。 “顾太太很漂亮呢。”何挺的母亲在和姜淑桐套近乎。 对于这不速之客,顾明城一直微皱着眉头,说明城集团的事情,他已经不管了,让他去找顾为恒。 “顾总,这次不是因为公事,是私事。我是顾三小姐的同学——何挺的父亲。何挺特别喜欢顾三小姐,他要毕业了,就要离开哈佛,顾三小姐对他也有好感,所以,我今天来问问顾总的意见!”何挺的父亲小心翼翼地对顾明城说话。 姜淑桐一听,竟然气就不打一处来,顾三儿才多大? “上次顾念桐回家的时候,我问她了,她还没有心上人!请问你这好感从何而来?”姜淑桐说话也带着怒气,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父母! 上门要挟别人! 第317章 身材挺有料 顾行疆站在那里看画,抬眼看了一下杜箬。 杜箬一副被人抓了的神情,脸涨红,低头,似乎特别不服气。 “不相干的人可以离开了!”顾行疆冷冷的声音说了一句。 杜萱看了杜箬一下,她觉得自己可能就是那个不相干的人,她的目的本来也就是要引起杜箬和姜潮源的矛盾,下面,她就等着姜潮源收拾杜箬。 看起来,这个司机的体力惊人! 杜萱狡黠阴毒的眼神看了杜箬一眼,就要出去。 杜箬也要出去。 “说了你可以走了么?”顾行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自从两个人睡了那一夜,他们根本就没有好好沟通过。 现在被顾行疆抓了正着! 顾行疆手里拿着画,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 杜箬本能地往身后的墙上靠过去。 “这人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顾行疆的画对着杜箬,“做过的手术多了,摸过的女人也多了,我怎么记得这一天我是在给一个胸部受伤的女人动手术,那天,我恰好摸了她的胸呢?” “你——”面对顾行疆,杜箬每次都有还不上嘴的可能。 “这人叫什么名字?原来杜二小姐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是他!我竟然小瞧他了,第一眼就把杜二小姐的魂儿勾跑了,既然这样,今天晚上要不要陪他睡?”顾行疆那是一种极其男子气概的声音,明明胸中有气,却故作平静的声音。 “我不陪你这个强奸犯睡!”杜箬盯着顾行疆的眼睛。 顾行疆也玩味地看着她。 下一秒钟,顾行疆再次吻上了杜箬的唇。 顾行疆在自己办公室里拿杜箬的同时,顾三儿和南沥远走在校园里,行李的事情,大哥已经派人给顾三儿都弄好了,顾三儿只管轻装上阵来上学就好。 可是校园里的人,顾三儿一个都不认识。 美国虽然很远,可终究熟悉了,重新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自然有些生疏。 “南叔” “南叔啊” 顾三儿无助的声音,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孩子,再骄纵再任性,也希望身边有一个亲人的。 南沥远把顾三儿送到了宿舍,宿舍里没有人。 “南叔啊,你能等等再走吗?”顾三儿无助的眼神看到南沥远。 “想让你南叔陪你上课吗?你南叔就在这个城市,二十分钟的距离,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就来了!乖——”南沥远拍了一下顾三儿的头,“今天周四了,到周六再来看你。想吃什么,带你去吃!” 顾三儿点了点头。 南沥远下宿舍楼的时候,又被一群女生的目光盯住了,都在说,“这是谁的家长?这么帅?” “或者是谁的老公也不一定!” 现在的女生,都管男朋友叫做“老公”的,开放的很。 “听说海城顾家的小女儿,从哈佛转来我们学校了,是她的老公也说不定——” “嗯,对。” 本来南沥远对这些流言蜚语不在乎的,不过最后两句话,莫名中听。 虽然南沥远在的时候,顾三儿觉得离不开他,但是他一走了,顾三儿同宿舍的同学就回来了,其中有一个叫做乔伊婷,和顾三儿莫名投契,顾三儿心情不错,两个人在宿舍彻夜长聊,还有一个女生叫做贝薇的,她人比较懒,爱睡觉,整天都睡不醒,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顾三儿叫乔伊婷乔乔,乔乔叫顾三儿“三儿”。 顾三儿的身世,大学里几乎无人不知,三大帅哥保驾进来的,从那一刻,所有的人都在看顾三儿长得究竟如何呢,见到真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老天爷很不公平。 老天爷给了顾三儿美貌,良好的家事,还有两个又帅又疼她的哥哥,这让很多人心里不平衡。 不过乔乔除外,因为她家庭也挺好的,不需要嫉妒谁,当初三个男人之所以给顾三儿选这样一个舍友,就有这方面的考虑。 周五,乔乔约顾三儿去游泳,在学校的游泳馆。 顾三儿的游泳是顾明城教的,三岁时候就学会了,游得特别好,她很喜欢游泳。 江城大学的游泳馆大,水干净是全城闻名的,很多校外的人员都慕名来办卡,不过本校学生来游泳的话,只需要拿着饭卡就可以了,非常便宜。 顾三儿和乔乔拿着大包来到了游泳馆,洗澡,换上了泳装,来之前还买了一杯奶茶,准备游泳累了的时候喝。 乔伊婷的身材不错,就是胸小。 看到顾三儿的三点式,乔伊婷眼睛放光,“三儿,没想到你看着瘦,身体这么有料,你这得z杯的吧?” 顾三儿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奶牛!大概d的吧,我的内衣都是我妈给我买,我没概念!” 乔伊婷就特别生气,“啧啧啧,有妈疼的孩子真好啊!来,我摸摸——” 说着,她的手一下子压在了顾三儿的胸上,软软的手感极好。 “你说我一个女生都想摸你,这要是个男人,得成了什么样?”乔伊婷生活也挺幸福的,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b的胸,因为,她的内衣,她妈从来没给她买过。 “我哪知道!”顾三儿锁了柜子的门,要去游泳,说实话,十九岁的顾三儿,对男人没什么概念,该有的幸福,家里都给她了,她从来不觉得她身边还缺一个男人,甚至,她对自身关注都很少,是真正那种美而不自知的人。 她的身材随了她妈,小骨架,但肉不少,所以看着瘦,但是摸起来很丰腴,绝对不咯人,个子比她妈还高点儿了,遗传了顾明城的大长腿。 乔伊婷看着顾三儿这大长腿,光着脚走在游泳池边上,小心翼翼地生怕摔倒。 乔伊婷看了看游泳池,现在秋天,游泳的人很少,不过知道顾三儿经常在这里游泳以后,人估计很快就会爆棚! 顾三儿体力果然不错,游了四个来回了,才趴在游泳池边上喝奶茶。 今天下午,南沥远来找她,打她电话没人接。 第318章 南叔,你好凶残 顾三儿花容失色地跌落在了南沥远的怀里,浴巾已经飞了出去,而且,顾三儿觉得自己的脚崴了,疼得很。 乔乔从后面捡起了顾三儿的毛巾,挡住了后面泳池里那些男生直勾勾的眼神。 顾三儿花容失色,她半躺在南沥远的怀里,面色尴尬地叫了一声,“南叔——” 所有胸前的旖旎风光都暴露在南沥远的面前,她的纤腰,她的肚脐,她柔软的腰肢—— 这分明是要人命的节奏。 如果以前顾三儿在南沥远的眼里,代表是半女孩儿半女人的角色,那么此刻,从这一刻起,她代表的是彻彻底底的女人,妖精,是来要他命的。 南沥远已然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早已膨胀了起来,火泄不了,会要人命的。 “把浴巾给她盖到身上!”南沥远吩咐。 乔乔看到南沥远眉头紧皱,好像很生气,她并不知道南沥远到底是顾三儿的什么人,只是大家都在说三个帅哥替顾三儿办了入学手续,这个人——抱着顾三儿,是谁? 南沥远之所以要把顾三儿抱起来,是有目的的:抱顾三儿的时候,他会用腰腹的力量,这样皮带会松,他的裤子会往下,好歹把起来的部分遮挡一下! 就听到游泳池里的那些男生一一阵一阵的起哄声。 顾三儿就不明白了,她就游个泳,怎么能引起这么多轰动?在哈佛的时候,也没见着这样。 而且,乔乔走在南沥远的身边,挡住了那些男生的目光,乔乔和他距离太近,应该也看不到他的反应,想必那些男生火眼金睛,一下子能够看出来。 顾三儿被南叔抱着,她的手搭在南叔的脖子上,上次也曾经被南叔抱过,不过她晕了,不知道当时的情景,只是此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厉害,第一次和南叔的心靠得这样近! 她爸经常这样抱她,她两个哥哥也这样抱过,所以,她很容易就把南沥远的抱和爸爸哥哥的抱混淆了。 不过是亲情。 而且,他一直是顾三儿的南叔啊。 她逡巡着南叔的脸,他眉头微颦,面无表情。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南叔,你—你生气了?” “嗯。” “为什么 南沥远没回答。 因为南叔没回答,让顾三儿闷闷不乐。 从游泳池到女更衣室的距离太短,南沥远把顾三儿放在更衣室门口,转身就走开了,临走前还对着乔乔说了一句,“去跟她换衣服,我的车在外面。” “南叔,我还要洗澡啊,可能时间比较长!”顾三儿扶着墙,身上裹着浴巾,看着南叔的身影走出去。 洗澡的时候,乔乔和顾三儿说话。 “三儿,你这个南叔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你说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我怎么看他抱着你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你这身材,是个男人看了都会有反应的。”乔乔问到,她身为一个大一女生,自然看不出来。 若是老谋深算的南沥远的反应,也让她看出来,真是不用混了! “我别胡说八道了行不行啊?我南叔是我大哥的朋友,他比我大哥还大两岁,再说了,我都有南婶儿,这怎么可能?”对于乔乔一次一次地质疑她和南叔的感情,顾三儿挺生气的。 南沥远去了车上,努力在镇定自己,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现出那让他血脉贲张的画面,胸,腰,腹,她现在在洗澡——整个人非常柔软。 他呼吸了两口气,希望她多洗一会儿,要不然他真的下不去! 他的背朝着后面的座椅上靠去,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冰一下。 纵然他是铁打的,也受不了这种! 慢慢地闭上眼睛,想起那天晚上奚瑶的身体,渐渐地热情褪去。 持续了十五分钟之后,终于平息。 顾三儿洗澡向来慢,洗完澡还得吹头发,想到南沥远在外面等着她,所以,她加快了速度。 她让乔乔把她游泳的东西拿回宿舍,然后,她去了南沥远的车上,脚刚刚崴了,还有点儿痛。 南沥远远远地看到她过来,一条背带裤,上身白色的恤,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 她好像很喜欢白色的衣服,这次和上次在哈佛见到她时穿的羽绒服不是同一件。 她可能同一系列的买了好几件! “南叔,上哪儿?”上车以后,顾三儿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随口问到。 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稀松平常。 “带你去吃好吃的,顺便看看江城的夜景,免得你一个人孤单。” “嗯,谢谢南叔!” “把脚拿过来!”南沥远命令顾三儿。 顾三儿不明就里,只能把脚放到了档位上。 &nbs p;南沥远触摸着她的脚,“这儿?还是这儿?” 摸到她一块骨头的时候,顾三儿身上一阵麻,痛的咧嘴,“就是这儿。” 南沥远轻轻地揉了起来,想必这种事情,她家的三个男人也曾经干过。 所以顾三儿并不觉得怎么样,终究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 揉完了以后,顾三儿启齿一笑,由衷地说了句,“南叔,你真好!” “哪儿好?” “好男人啊。很体贴。我南婶儿肯定挺幸福的。”顾三儿又笑了笑。 她不知道她的南婶儿是不是就是在南沥远办公室看到的那个女人,不过,她觉得那个女人实在配不上她南叔—— 她南叔这么帅,这么玉树临风,这么英俊,又这么照顾人! 顾三儿可能永远不知道,她南叔只是这么照顾她而已。 至于她的南婶儿长什么样呢,顾三儿实在想象不出来。 南沥远的车子发动,现在已经下午六点多了,秋天,天色暗下来,江城,霓虹灯初上,非常的漂亮,这是顾三儿第一次见到江城的夜景。 是和南沥远一起! 这次南沥远要带她去西餐厅吃饭,因为顾行疆曾经有一次跟他提起过,说他妹妹爱吃鱼子酱。 那时候,南沥远还没有见过顾三儿,顾行疆随口这么一说,他就这么一听。 来到了一家极其豪华的西餐厅门口,两个人找了一个非常安静的座位。 西餐厅么,向来人少,环境优雅。 悠扬的萨克斯风吹来,极有情调。 先上了几道开胃的小菜,都是顾三儿很喜欢吃的。 在学校吃了一天食堂,她就觉得有点儿受不了了,自然很欣喜。 看到顾三儿吃得很开心,南沥远低头浅笑了一下,“在学校呆得如何?” “还成!就是通过今天这事儿,我觉得国内还是挺收敛的,我以后得注意点儿。”南沥远吃饭的手顿了一下,“你在哈佛的时候很开放吗?” “至少今天这种事儿,在哈佛的时候,别人都没反应!我得重新买一身泳衣!这身泳装可是我爸我妈去瑞士的时候给我带回来。”顾三儿一边吃饭一边说,口气不免遗憾。 今天的压轴菜上来了,因为爱吃鱼子酱,所以,刚上来,顾三儿就不顾吃相,开始吃了! 细细品味的时候,觉得今天的鱼子酱和往日她吃的鱼子酱都不相同。 好像分为好几种味道,入口一个味儿,咀嚼的时候一个味儿,然后后咽的时候又有一个味儿,这种味儿,让今天的鱼子酱特别回味悠长。 看到顾三儿慢吞吞的动作,南沥远问了一句,“怎么了?” “今天的鱼子酱有点儿特别!” 还真是嘴刁,一下子就尝出来了。 “你吃的鱼子酱,五个小时以前,鱼刚从北海道打捞上来,然后空运到这里!就这样。”南沥远对着顾三儿说了一句。 也就是鱼五个小时之前才刚刚被杀。 顾三儿想象着杀鱼的画面,忍不住说了一句,“南叔,你好凶残!” “哪里凶残?” “总之,整个人很凶残!” 仿佛那条鱼是南沥远杀的一样,其实在顾三儿的脑子里想象的是他今天下午生气的样子,让她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她爸生起气来才吓人,但她从来不怕她爸生气。 反而南沥远生气,她挺害怕的。 南沥远不置可否地转过头,“是谁爱吃鱼子酱的?” 也对,说来说去还是她的错,不过,今天的鱼子酱是真的好吃呢。 所以,罪魁祸首还是她。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鱼子酱的?” “你哥说的!” 顾三儿想着,可能是哥让南叔多照顾照顾自己。 吃完了饭,南沥远带着顾三儿在江城看夜景,两个人吃完饭的时候,已经八点四十了,往常这时候,顾三儿该洗刷了,虽然江城的夜景很漂亮,但顾三儿还是困。 南沥远已经注意到顾三儿情绪恹恹的,知道她的生物钟又在起作用了。 还真是和他有着天壤之别。 他的车在一栋建筑物前停下,顾三儿惺忪着双眼,看了看旁边,一栋恢宏的大楼,非常气派,不亚于明城集团了。 “这是——”顾三儿不明白南叔为什么把车停下了,略感诧异。 “抬头看。” 因为车就在楼底下,楼层太高,顾三儿根本看不到,她把头从玻璃里伸出去,看到了那四个大字——沥远集团。 原来这里是沥远集团的总部。 第319章 你都和她说什么了? 顾念桐来到南沥远的公司,是在一个下午,阳光明媚,天气很暖。 事先已经微信和南沥远打好了招呼,南沥远说他今天下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不能去接她。 顾念桐就回: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我自己打车去可以的。 看到这条微信的时候,南沥远正在准备会议内容,竟然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往常时候,他很少笑的! 顾念桐到达沥远集团的时候,南沥远正在开会。 南沥远已经和她说了他办公室的楼层,以及会议室的楼层。 正在听下属汇报工作的南沥远,靠在后面的椅背上,双臂抱着。 就听见“哒哒”的敲门声,他没在意,他的位置离门最远,只是漫不经心地说了声“进来。” 一个编着俩麻花辫的姑娘,头上反戴着一顶鸭舌帽,在门口探了探头,寻找南叔的影子。 看到南叔正在看她的时候,她眼中一喜,还是探着头的目光,“南叔,我来了,我现在去操作了?” “去吧。”南沥远柔声说了一句。 蔡蔡是南沥远的秘书,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竟然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南沥远的心思,她看得明明白白的。 不懂的只有顾念桐这个小姑娘。 不过也对,两个人岁数相差那么多,南总又是她哥的朋友,任顾念桐怎么想都不会想到。 好像总裁也不急。 当时总裁让她购买mpcvd机器的时候,她还不知道总裁的用意,现在,她知道了。 好几千万的东西,给这个姑娘当玩具玩。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顾念桐在操作机器,她手里有一块不大的蓝宝石,是顾行疆上次出国给她买的原石,不值钱,用来练手正好。 可机器她不会用,又是这么贵的东西,她生怕给南沥远弄坏了,所以,在小心翼翼地研究说明书。 本来今天乔乔要跟她来的,可是下午还有一节高数课,她不想看见何挺,所以,翘课了,乔乔得去上,下次两个人一起来。 说明书研究透了,她正准备上手。 刚刚把蓝宝石放下,就听到敲门声,进来一个人,是奚瑶。 奚瑶长得确实挺漂亮的,她慢慢地走到顾念桐的身边,顾念桐知道这个女人总在南叔身边,可她不知道她到底是南叔的什么人,找顾念桐干什么! 奚瑶用别样的眼光看了一眼这台机器,当时南沥远买的时候,她同样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知道了,为的就是弄住顾三小姐。 “顾三小姐,这种机器你们学校没有吗?为什么来他这里弄?”奚瑶站在机器旁边,看着青春逼人的顾念桐。 “自然没有!这种设备很贵的,全江城也就这一台!”顾念桐趴着头,在细细地看钻石,奚瑶挡住她的光了,她有些不耐,不想和奚瑶说话。 “那你有没有想过,沥远集团是做集成电路的,沥远为什么买这台机器?”奚瑶又说。 顾念桐的手顿了顿,顾念桐虽然在南沥远的事情上反应慢,可对奚瑶的话反应相当 快,她的意思是南叔是为了她,所以才花了几千万买了这台机器? 这根本不可能。 顾念桐笑笑,“你在怀疑你自己?” “这话怎么说?” “你如果不怀疑你自己,为何想挑拨我和南叔的关系,让我离开?你以为你这么说了,我就会自己离开?可是我对南叔堂堂正正,我凭什么要离开?你如果自信,你何必和一个十九岁的学生计较?”顾念桐可不想吃这种哑巴亏。 “你——”奚瑶有些气急败坏。 “我什么?我和南叔清清白白,他受我哥之托照顾我!你非要用这种眼光看我们的话,我没有办法!可你追不上南叔,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即使你今天打垮了我,你还是打不败你的不自信!”本来顾念桐今天是来做珠宝的,可是被这个女人一通挑拨,什么都干不下去了,拿起自己的背包就走。 恰好在走廊里碰上蔡蔡,蔡蔡手里拿了一个盒子,对着顾念桐说:“顾三小姐,我正要去找你呢,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顾念桐没说话,不过脸上有怒气,挺动怒的,在家她从未受过这种女人的闲气,在学校里的同学,都是乔乔这种,人很好的,所以,有点儿接受不了。 她没和蔡蔡提奚瑶的事情。 “没什么!怎么了?小蔡姐姐?”顾念桐问到。 蔡蔡都四十多岁了,人家顾三小姐叫她“小蔡姐姐”,这情商。 “哦,这是两身泳衣,上次你说你爸妈给你买的那身不穿了,顾总说你在国内买不到这种牌子,特意让人从瑞士给你买的!应该是你的号。”蔡蔡把泳装交给了顾念桐。 顾念桐想了想刚才奚瑶的话,又觉出来,南叔对她确实是很好很好,可如果她一味地接受,不知道感恩的话,那她当白痴好了。 “好的,谢谢!”说完,顾念桐要走,忽然又转过身来,问到蔡蔡,“小蔡姐姐,南叔买这台切割珠宝的机器到底是干嘛的?” 蔡蔡做了这么多年的秘书,自然一下子明白过顾三儿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笑着说道,“总裁前段时间决定收购一些珠宝公司,做大公司的业务范围,才买了这些机器!” 顾三儿这才放了心,看起来奚瑶就是挑拨离间! 走到了顾念桐出来的那个房间的门口,看到奚瑶从里面走了出来。 蔡蔡就全明白了。 顾念桐上车以后,想了想,这套泳衣的价格她知道,给南沥远转了两千块钱。 下面还写了一句:谢谢南叔,实在太麻烦你了! 南沥远还在开会,刚才之所以让蔡蔡出去,是因为怕顾念桐什么时候走了,让提前把衣服给她。 现在她竟然给他钱了? 南沥远看着顾念桐给他的转账,没收,这两千块钱明天会退给她! “和我还这样见外?”他问。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你是我叔。收下啊,叔!” 南沥远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下属的汇报怎么都听不进去了。 顾念桐回到宿舍,就开始肚子疼。 距离上次在宁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第321章 回家告状去了? 南沥远的车平稳地行驶在江城秋日的大道上。 电话是开了车里的车载蓝牙,“是么?让顾三小姐心情不好,是我的错!” 顾行疆挂了电话,眼看天色已经快下午五点了,今天下午,他是不可能回去宁城了。 姜淑桐去了楼上,因为顾明城在客厅里等着顾行疆,等他打完电话,有话要和他说。 “今天晚上怎么睡?一间房还是两间?咱们家房间可是多的很!”顾明城坐在沙发扶手上,如同刚才对着顾念桐说话的样子。 “人都带回来了,还能怎么睡?” “所以,是睡过了?” 顾行疆“嗯”了一声,就上楼去了。 楼上。 顾念桐还在和杜箬聊天。 顾念桐让杜箬一定要保密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这终究是她长大路上女孩子的烦恼,这些烦恼,是不能对着别人说的,尤其不想让爸和哥知道她受了这种委屈。 “放心吧,我嘴很严!” “大哥也不能告诉哦!” 杜箬点点头。 姜淑桐在楼上收拾了一间房,万一人家姑娘害羞,不肯跟顾行疆一个房间,她自己也好有个台阶下,让人家以为她多么盼望着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 今天姜淑桐特意让酒店的大厨来家做的饭,如果出去吃,太刻意,还是把饭做得好点儿,好在家里还有一个和杜箬年纪相仿的女儿,她和顾明城初次见杜箬的面,不至于太尴尬。 杜箬吃饭的时候,一直保持着大家闺秀的样子,很恬静,不多说话,她坐在顾行疆的身边,仪态非常大方,顾明城偶然问问杜金明生意上的事情,姜淑桐负责给她夹菜。 杜箬心里其实很紧张,因为她不知道晚上要怎么睡,也不知道顾总和顾太太是怎么安排的,实在不行,她去住酒店? 九点了,顾三儿要去睡觉的了。 姜淑桐带着杜箬去了楼上,说给她安排了单独的一间房。 姜淑桐其实觉得,这种时候,当父母的怎么做都挺不是人的,如果安排他们在一个房间睡呢,让姑娘认为他们是想让自己的儿子拱这棵白菜,如果分开住呢,姑娘又会认为:是不是哪里对她不满意,不让她和自己的儿子睡在一起! 姜淑桐上楼梯以后,恶狠狠地朝着客厅里的顾明城看了一眼,意思很明白:怎么坏事都让我做? 顾明城笑着看她,对着她摆了摆手,让她快上去! 顾行疆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东西,毕竟现在他的房间也不经常回来住,必要的东西还是要收拾一下的。 姜淑桐带着杜箬走过顾行疆的房间的时候,顾行疆的门 打开,一下子把杜箬就拉了进去,说了句,“妈,去和爸睡觉!” 姜淑桐长吁一口气,总算不用当恶婆婆了,下楼的时候,她边走边对着顾明城说,“你儿子真是随你!” “哪里随我?” “哪里随你,你自己知道!我和人家还没到房间呢,姑娘就被他拉进自己的房间去了!” 楼上,顾行疆的房间。 杜箬被顾行疆抵在门上,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 “明知道跟我回家会发生什么,还跟我回来?”他把杜箬压在墙上,用极其男性荷尔蒙的声音说到。 “我以为我们今天会回去!”杜箬眼睛不看他,眸光扫向旁边的地面。 “回去?你既然这么了解我了,也该知道我让你回来,不止是哄哄三儿这么简单,你还是跟我会来!”顾行疆挑起她的下巴,凝视她的双眼。 才二十一岁,还是个学生,可是眸光沉静,面色干净清爽,对他有着十足的吸引力。 杜箬还没有说话,就被顾行疆一把抱起来,抱到了床上,顺手关了灯。 啃吻着杜箬的锁骨的时候,顾行疆问了她一句,“今儿三儿都和你说什么了?” “我答应了三儿,不告诉任何人了!顾家——”杜箬轻声呻吟了一下,“顾家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 “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顾家其他的男人!” 第二天,顾三儿决定回学校了,虽然是请假了,可拉下的功课很多,顾行疆和杜箬也要回宁城,顺便把顾三儿送回学校。 顾行疆已经给南沥远打了电话,说今天回学校,他就不进学校了,让南沥远在开发区的路上接上顾三儿。 顾行疆的车到的时候,南沥远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他靠着自己的车站着。 顾三儿下车,叫了声,“南叔。”就上车了。 他不知道哥为什么让南叔来接上她。 不过南沥远的心里透透的,在顾三儿的问题上,他和顾行疆几乎心照不宣。 顾行疆无非是想让出现在校园里的这个人是南沥远而已,他的曝光度越高,对他越有利,将来进入顾家的可能性就越高,南沥远清晰地知道顾行疆的顾虑在哪,顾行疆的顾虑同样也是他的顾虑——年龄! 顾行疆的车旋即挑头走了,带着杜箬朝着宁城开去。 南沥远没有立即发动车子,他看着顾三儿,也才两天不见,不过再次看到她,心里欣喜异常,“我惹顾三小姐生气了?一生气就跑回家告状?” “没有啊,南叔!我没生你的气!我不是来例假了吗,我妈正好给我打电话,我想我妈了,就跟着我妈回去了!”在家呆了一天,顾三儿的心情好多了。 第322章 南叔,你的鼻子很挺 偌大的图书馆,现在人还很多,顾三儿坐在一个角落里,一手托腮,一手转着笔。 南沥远把两杯咖啡放到顾三儿的面前,顾三儿说了句,“谢谢!” 南沥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做题的内容——范德蒙行列式和傅立叶级数,还有向量空间子集的问题,顾三儿转着笔,一筹莫展。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顾三小姐,也遇到难事儿了?”南沥远问到。 顾三儿回头,看到了南叔,说了句,“南叔,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今天在学校里心情如何,万一心情不好,顾家人再找我算账怎么办?”他一手拉了旁边的椅子,坐到了顾三儿旁边。 “就算是顾明城的女儿,我也有很多的缺点啊,我学习不好,我来例假的时候常常想,别让我这么疼,我情愿用所有的东西去交换,南叔,这种不得已,你不懂的。”顾三儿说话的时候,很正经,很像大人。 “你珠宝不是做的挺好?” “珠宝设计是我的专业,可我数学不好啊!”顾三儿垂头丧气地说了一句,感觉全世界都抛弃她了。 顾三儿已经很困了,她拿过一杯咖啡就喝了起来,然后把另外一杯推给了南沥远“这杯给你!” “我用不着咖啡,这个时候,我刚刚开始工作,不困!”南沥远又把咖啡推给了顾三儿。 顾三儿含着吸管,抬眼看着南沥远,好像在惊讶,世上竟然有这样晚睡的人? 顾三儿又把精力放到了课本上,可是怎么都不会做啊。 她把课本往南沥远的方向推了推,“南叔,这道题你会做吗?” 南沥远拿过她的书,是一个很简单的求极限的问题,这算是最简单的微积分试题了。 “这道题不会?”南沥远问她。 “嗯!” 南沥远要从顾三儿的身下拿一叠纸演算,正好发现了顾三儿画的一幅画。 具体是什么,南沥远没看清,因为顾三儿马上就发现了这幅画,然后不好意思地反扣过来了。 还挺脸红的,说了一句,“瞎画的。” 南沥远看出来了,那是一个男人,他没看清是谁,但绝对不是他。 他紧紧地咬了咬牙,开始做题。 顾三儿就侧撑着头,看着南沥远在纸上写下来的试题,老看他写字的内容,也挺无聊,她的目光不自觉地上移,看着南沥远的侧脸。 她发现南叔的鼻子非常的高挺,很英俊,从侧面看,如同雕塑出来的一样。 “南叔,你的鼻子挺挺的,很好看!”顾三儿对着南沥远,脱口而出这句话。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南沥远还在做题,写字的样子也特别帅。 “没想说什么啊,就是表扬你帅啊!”顾三儿并不知道鼻子挺代表了什么。 南沥远却知道,并且用他的心思揣度了顾三儿的心思。 南沥远不过几分钟就已经做完,“过来,看题!”   顾三儿的头凑过去,两个人的头凑在一起,南沥远给她讲,顾三儿特别抓狂,因为南叔说的好多的公式,她都不懂的! 她双臂抱住南沥远的胳膊,头往南沥远的胳膊上碰着,一副寻思的样子,极其抓狂,“南叔,说人话,说人话,我听不懂,我不懂的——” 看起来这数学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南沥远尽量用白话给顾三儿讲这些公式,顾三儿依然一头雾水,不过两个小时过去以后,她好像开了点儿窍。 已经快十一点了,顾三儿生平第一次这么晚睡,即使两杯咖啡也顶不住她的生物钟,十一点半的时候,她就已经哈欠连天,毫无精力了。 “今天别看了!”南沥远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给她讲解。 南沥远也是用尽了这一辈子的耐心了。 “不行,我今天要通宵!改天何挺那个混蛋要摸底考试,他就是针对我的,我知道!”顾三儿又狠狠地戳了戳书本。 又看了一个小时,快一点了,顾三儿实在挺不住了,本来打算通宵的啊,现在才几点。 “走!”南沥远拉起顾三儿的手,让她回去睡觉,“明天精神了再学。” 顾三儿没有执拗,整个人如同幽灵附体一样,被南沥远牵着,上了南沥远的车,要送她回宿舍,可是宿舍这时候早就封门了,不让进。 顾三儿根本就没下车,在车上打盹儿。 是宿管阿姨告诉南沥远,说不能进了。 南沥远上车以后,拍了拍顾三儿的脸,“宿舍不能进了,去我家睡!” 顾三儿抱着包,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到了楼下,顾三儿已经睡得人事不省。 南沥远怎么拍都没动静,看起来这好皮肤就是这么睡出来的。 他打横抱起她,上了楼,放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顾三儿睡在了软软的穿上,南沥远把她的外套脱了,只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很软地贴到了床单上。 南沥远刚要起身,就被顾三儿抱住了脖子,她沉浸在深度睡眠中,轻声喊了一句,“爸——” 带着拖长的尾音! 叫完了“爸”以后,她的双手软软地落下去,翻了个身子,继续睡觉。 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睡得很安静。 家里住着这样一个尤物,南沥远不多想也难。 南沥远看到顾三儿的背包拉链没拉好,露出了一叠纸。 他把那叠纸抽出来,看到了在下面的一幅画,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地捆着,坐在椅子上,旁边有一只手,这只手不知道是谁的,就只有一只手,在给那个面色狰狞的男人灌,应该是——辣椒水。 顾三儿的画功不错,惟妙惟肖的,所以,那个男人的相貌,南沥远也看出来了——何挺! 纵然是一副苦大仇深的画,可南沥远还是觉得了不对劲! 因为,这个男人的面部表情太过生动! 第二天是周六,周一就要考试。 第323章 请家长 “我考了61分,及格了,为什么还要让我来办公室?”顾念桐挺不服气的口气,虽然现在何挺是她的老师,可在顾念桐的印象里,他还是那个和自己打闹的师兄。 “虽然考了61分,但是全班——倒数第二!倒数后三名的同学是有惩罚的!” 何挺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抬头看着站着的顾念桐。 顾念桐深吸了一口气,把怒气咽到了肚子里,“什么惩罚?” “请家长!” 上次何挺的父母提亲失败,他要看看,在面对他这个老师的时候,顾念桐的家长是什么样的表现! 说不上来是报复,只是觉得有情趣,好玩,逗来逗去。 顾念桐紧紧地皱了皱眉头,在哈佛,她的数学成绩还可以的,爸妈问的时候,她总是报喜不报忧,如果让爸知道她的数学考了全班倒数第二,那她不用混了! “有没有其他的处罚办法?比如下次考试到多少分?或者有补考机会这样的,我刚来国内,对国内的数学不是特别了解——”顾念桐的口气软了一些。 “所以,我要和你的家长探讨啊,怎么样才能让你适应这种中外差异,现在时间还早,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你将来总不能对父母报喜不报忧的!”何挺眼中闪着得意的光。 在哈佛的时候,顾念桐每次考试以后什么德行,他都知道。 顾念桐紧紧地皱了皱眉头,如同大多数的学生一样,她也不愿意自己的父母来学校! 这件事情只能求助大哥了! “记住,明天上午十点!让你的家长来。好了,去吧。”何挺下了最后的命令。 顾念桐紧紧地咬了咬牙,走了出去。 下了办公楼,顾念桐就给顾行疆打电话。 此时的顾行疆,正在办公室里开会,一会儿他要去赴宴。 是要和杜金明全家吃饭,他这种反客为主的做法,说实话,没有几个现代女性能容忍的。 反而是杜箬,竟然忍了! 她杜箬终究没有抵挡住顾行疆的霸道,当着他的面给自己的爸爸打了电话。 “爸,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如果有时间的话,一起吃饭吧?”杜箬第一次给爸爸打电话,自从搬出来房子以后。 “明天晚上?你姐和你姐夫可能要回来,箬箬,你要忍,我把建江路的公司给了你,你姐怨言就够大的了!别在这种时候,给她把柄。”杜金明怕发生家庭内讧,也是小心翼翼,往往大家族的矛盾都是从内到外发生的,他要杜绝。 顾行疆在车上听着,面朝着杜箬,杜箬今天要是不把这顿饭约上,她就别想离开。 在青山墅会发生什么,她也知道。 “可是爸,我有——我有——我有男朋友了,想和您吃饭,是他的意思!”“男朋友”三个字,杜箬说的声音太特别特别低,特别不好意思。 其实内心深处也没承认顾行疆是她的男朋友啊,不过一直他霸道,他强要。 估计这一辈子,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杜金明的声音开始郑重,“男朋友?谁啊?上次给你介绍的顾医生,你不去看, 自己找了别的男人,除了顾医生,爸不去——” “爸,他是顾医生,也是顾总的大儿子——想问问你,去不去?还有叫上姐和姐夫也一起,这是他的要求。”杜箬低头玩弄着自己的衣角。 杜金明沉默了半天,不敢置信,“你说什么?顾医生是谁?” “他是顾总的儿子,也是蓝疆集团的总裁!我开始也不知道,顾医生就是他!” 杜金明一拍大腿,觉得自己的女儿终于办了件光宗耀祖的事情,他也觉得扬眉吐气,“好好好,我明天去,我不但去,我还叫上你姐和姐夫!不但叫上他们,我还要让你明天回家来住,谁让你找了个有底气的男朋友呢!” 杜金明简直笑得合不拢嘴,电话里都传来他哈哈哈大笑的声音,那是高兴到不知道说什么的声音。 “至于吗。”杜箬自己嘀咕了一句。 看起来杜金明对顾行疆是特别特别满意的。 茫茫人海,他的女儿恰好找到了他中意的女婿,自然特别开心,他甚至觉得这是缘分天注定! “打好电话了,这次你可以放了我了吧?”杜箬可怜兮兮地看着顾行疆。 顾行疆没说话,邪笑了一下,车子向着杜箬租的房子开去。 顾念桐给顾行疆打电话的时候,顾行疆刚刚开完了会,准备换衣服去赴宴。 “哥,帮帮忙啊,何挺那个王八蛋,说我的数学考了全班倒数第二,让我请家长,这种事情,我怎么能让爸妈知道呢?哥——”顾念桐的声音,都快急哭了。 “你哥这两天没空,找家长?你南叔不就是你的家长?去找他,他在海城离的近,他一向不是很疼你吗?他和爸妈没有联系,找他最合适!好了,我要去见我的岳父了,祝你成功!”顾行疆“噌噌”地下了蓝疆大厦的台阶,向着停车场走去。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顾念桐心想,也对啊,找南叔! 何挺总不能质问什么她的父母没来吧? 所以,她的电话又打给了南沥远。 “让我当你的家长?”南沥远忍不住皱眉! “嗯,对啊,我考了倒数第二,辜负了南叔您的心血了,他让倒数后三名的同学请家长!南叔”顾念桐又用求救的小女孩口气说道。 每当这时,南沥远的心就会变得很软,而且,他也想当面和这个何挺聊聊。 正好这是个机会,想必如果他当顾念桐家长的话,顾念桐也会站在他这边的。 “好。”他很爽快地答应了,第二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的,他给蔡蔡打电话,说推了。 “推了?总裁,您的会议可从来没有推迟过。这个会可非常重要!您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蔡蔡在电话里不解地问到。 “开家长会!”南沥远心平气和的声音。 这话差点儿让蔡蔡吐血,总裁老婆还没有,开什么家长会? 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顾三小姐的?”蔡蔡也当妈了,知道被请家长时候,学生的不情愿,想必顾三儿也是这种心态,忍不住好笑。 “嗯!” 第325章 先生好体贴 南沥远在前面悠哉悠哉地走着,顾念桐跟在后面。 看着前面南叔身材颀长挺拔,今天这口才又了得,而且他相貌极为俊朗冷酷,顾三儿问了一句,“南叔,你有女朋友了吗?” 南沥远的步子顿了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了?” “就是觉得你这种人间极品,如果没有女朋友的话,太可惜了!有人追你吗?”顾念桐又问。 “很多!” “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呢?” “看不上!” “那你和奚瑶是什么关系呢?我觉得她挺喜欢你的。” “没有关系!” 顾念桐想想也对,越是南叔这种人间极品,越是年龄越大都找不到对象,电视里报道过不止一次,高处不胜寒。 她自己在后面嘀咕了一句,“说不定你的女朋友在上高中,也不见得!” “也或许是在上大学!” 顾三儿的手机响起来,是一家什么店铺打来的,说顾太太已经给她交了定金了,让她去试衣服,顾念桐光听到一个很长的英文字母,没听懂人家是卖什么的,还说是顾太太留下的顾念桐的号码,现在订购的衣服已经到店,让她去试穿。 顾念桐问在哪,人家说在开发区。 开发区最近新开了一栋非常气派非常豪华的大商场,叫什么天街的。 南沥远回过头来问她怎么了,顾念桐说她妈好像给她定了什么衣服,让她去试穿,然后去拿,南沥远说他没事,可以陪顾念桐去。 顾念桐同意了。 刚刚上车出了学校的门,顾念桐的手机就响起来,是她妈。 “三儿,我最近在宁城的永城天街设了店面,前几天我去看店的时候,发现国外的lisecharmel内衣竟然在这家商场设了专柜,我给你交了一千块定金,人家特意给你调了几个内衣过来,你去试试!”姜淑桐说到。 之所以给三儿交定金订货,因为d罩杯的确实不好买,很多店面都没有的,这家店内衣确实不错,以前姜淑桐经常从国外给三儿买这种内衣,虽然国内的店当然比国外贵好多,但在宁城,三儿应该穿着方便。 “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顾三儿坐在副驾驶座上,问到姜淑桐。 “妈给你定了内衣啊,三套的价钱,对了,你给杜箬也买几身,你买多少就给她买多少,省得说我有偏有向!行了,你爸找我了!”姜淑桐挂了电话。 顾三儿眼睛直了,内—内衣? 她要去试?还让南沥远跟着! 妈这是玩的什么? 她轻声咳嗽一声,“南—南叔,能不能前面放我下来?” “怎么了?”南沥远不经意的口气。 “那个什么,我从前面打个车行了!”顾三儿的口气特别为难,总不能说,我要去试内衣,所以,我半路上把你踢了吧? 南沥远朝着顾三儿看了一眼,她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其实他也猜到了,刚才姜淑桐的电话,他的年龄,他的阅历,顾三儿在顾及什么,他懂! 他很懂! “你南叔今天想到处兜兜风,不麻烦!”南沥远轻巧地就把这个问题给回避了。 顾三儿心里急的啊! 不过想想,例假他都知道了,内衣他知道也无所谓的,到时候,她在试衣间里试,不出来,他反正也看不到。 到了商场,顾三儿按照妈说的位置去了三层,找到了这家豪华的店面。 她对着南叔说,“我妈给我从这家店里定了内衣,我要去试,南叔你要不然去男装逛一下?我试衣服挺慢的,我走的时候电话联系。” 南沥远笑一下,走了。 顾三儿总共试了三身,一身白,一身粉,一身紫。 试衣镜中的顾三儿,纤腰,胸挺,无比的青春和喷火的诱惑。 南沥远在电子产品区随意看的时候,心里竟然浮现出她穿三点式泳装时候的样子。 渐渐地,他喉咙哑了,满脑子全是色情和**。 这种知道她在楼上试内衣,他却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真的好折磨人! 比看见了都折磨人,经常做的梦又在他的脑子里浮现,他捉住她的腰臀,狠狠撞击。 若然有一天她年龄到了,他就狠狠地要她! 顾三儿自己的挑好了,要给杜箬买,可她不知道杜箬的号,如果直接打电话问杜箬呢,杜箬肯定不告诉她,因为她必然不会收顾三儿的礼,所以,顾三儿的电话打给了大哥。 “大哥,杜箬是多大的胸啊?” “一把摸不过来!” “哥—你正经点儿,妈让我给她买内衣呢,她的号是多少,你告诉我!”顾三儿一跺脚,来气了。 “c!” “准吗?”顾三儿想着也得给杜箬买三身呢,万一号不准,不白买了吗? “准!我摸出来的!” “哥,我是你妹。”顾三儿有些恼羞成怒,又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结账的时候,七千多块,顾三儿总共就还有五千来块钱,给妈打电话,妈的手机没人接,也不知道爸又找她去干嘛了!!! 想再给大哥打电话,可这内衣毕竟是妈送给杜箬的,如果让哥掏钱就不合适了。 想起南沥远还在这栋楼,顾三儿给南沥远打了电话。 “南叔,我钱不够了,我妈的电话没人听,你能不能上来把钱给我付了?” 反正一会儿他们还要汇合的,现在就提前汇合了吧。 “马上。”南沥远去了收银台,给顾三儿付了钱,顾三儿拿着小票去取衣服,心想着:服务员应该把衣服都收好了吧? 想不到到了收银台,收银员看到南沥远说了句,“先生好体贴,给小女朋友买内衣!” 说话温柔贴心的样子。 第326章 会见了著名的“顾明城” 顾明城已经知道了南沥远这个名字,看起来三儿人生中开始有另外一个男人了。 如同他自己曾经说过的那样:顾行疆和顾老二的事情,他可以不管,但是三儿的事情,他要管到底。 他决定明天去一趟江城大学! 顾三儿到达学校的时候,是气急败坏的,对着南沥远说了一句,“南叔,我犯小人了!” “犯谁了?” 顾三儿不想让画儿的事情让南沥远知道,因此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下了车,回宿舍的路上,她给顾行疆打了个电话,说让他带着杜箬来取内衣,快递的话,怕给弄坏了! 顾行疆正在办公室里写字。 杜金明身后跟着杜萱。 杜金明一副谄媚的样子,对着顾行疆说到,“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 顾行疆还是不说话。 “顾总,您和箬箬的关系,我们都知道了,前几天萱萱不懂事,冲撞了您,我来给您赔不是!还有,这事儿千万别跟海城的顾总说啊!”杜金明一直站在顾行疆的办公桌前。 这架势,哪里是准岳父和准女婿? 顾行疆没答话,走了出去,他就是要晾着这两个人! 欠收拾! 他走了以后,杜萱不耐地说到,“爸,他早晚都是您的女婿!您这样不是在纵容他吗?” “你懂什么!”杜金明生气地说了一句。 他的投资都给顾明城了,牵一发动全身,该弯腰的时候就得弯腰。 顾行疆在走廊上接到了顾三儿的电话,顾行疆说改天就去看她,顺便带着杜箬去拿衣服! 顾三儿回了宿舍后,赶紧去隔壁宿舍让那个同学撤了帖子,她清清白白一女子,可不能受这种冤枉气。 可纵然撤了,流言还在! 第二天上午,顾三儿上完了第一节课以后,就被何挺约到了学校的湖边。 顾三儿根本不想去的,不过舆论在外,大家都在起哄,让顾三儿根本下不来台,从小到大,她从未受过这种气。 她本来就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如今又有了这种风口浪尖上的绯闻! 绯闻多了,那就不好了! 湖边。 顾三儿坐在石头上,拿着柳条狠狠地抽在水里。 “三儿你画的画是真不错,如果我没看错,是我?”何挺手抄兜,在优哉游哉地笑,虽然他在坐老虎凳,喝辣椒水,被凌迟,但他不在乎。 “你别自作多情”顾三儿特别苦恼,“我现在是学生,你是老师,可你有点儿为人师表的样子吗?” 湖边的路上,一辆低调的奥迪停在那里,顾明城坐在车后面,从车窗里,他皱眉看着何挺和顾三儿的背影,顾三儿的背影很倔强。 何挺的父母曾经给他看过何挺的照片,他认识这个小男生! 刚才车缓慢地行驶在校园里,他已经听到了车外经过的学生们传出来 的声音。 “顾念桐,海城顾家的三小姐,我看得上她,她看不上我!” “我看那幅画,她好像喜欢何老师,何老师为了她从哈佛跑到江城来教数学,这份诚心,没人比的上,而且,人家家事还好,人长得也帅” 他不过开着车在校园里走一圈,就听到了这种种的流言,若是在学校里时间长了,还不知道成了什么样! 才多大,就被这么多的猪惦记上了? 这些人,顾明城统统都——看不顺眼! 顾三儿不想继续和何挺磨嘴皮子,起身走了,没看见顾明城。 这次顾明城是和司机来的,姜淑桐没来。 回宿舍的路上,顾三儿看见了一张海报,是学校召开辩论赛的消息,她觉得自己的口才挺好的,逻辑思维能力也不错,所以想报名。 回了宿舍,乔乔又在说,“三儿,大家可都在说你和何老师的事情呢,有谱没谱啊?” 顾三儿捂上了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被舆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的人,是这样的。 顾三儿想去找南沥远,总之不想在学校了! 打车去了沥远集团。 顾明城不知道顾三儿上哪,在后面对着司机说了声,“跟上她!” “是,顾总!” 一路沿着学校的大道上了开发区的大道,又去了繁华的市中心,在沥远集团的大楼下,顾三儿的车停下来。 顾三儿去了总裁办公室。 顾明城在楼下看着,沥远集团。 昔日南明骏的电子集团,如今成了沥远集团,当年便有“北明骏,南明城”的说法,这两家公司,完全可以媲美,他曾经在某些场合见过南明骏,他妻子已经过世,一直未续弦,十几年前就把手里的业务都交给自己的儿子了,所以,顾三儿说的南叔,应该是—— 所以,在那么多猪惦记着顾三儿的同时,顾三儿惦记着她的“南叔”? 顾明城想上楼去看看,可终究,认识他的人太多,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去找找三儿画的那副画!”顾明城对着司机说到。 司机“是”了一声,马上翻出手机来找! 虽然帖子删除了,这是这张图还是在很多论坛里都有,毕竟很多人都转载了。 司机递给顾明城,顾明城看了以后,忍俊不禁,画功还真是随她妈,画的不错,但也只是画的不错,没有学生渲染的那种情绪。 顾明城现在对南明骏的儿子比较感兴趣,顾行疆的朋友,现在应该是沥远集团的总裁了。 他叫南沥远? 顾三儿去了总裁办公室,一生气就坐在了沙发上。 南沥远正在忙碌。 “怎么了?” “生气了呗!心情不好!我讨厌在学校,学校里到处都是我的流言!”顾三儿说道,从小没有受过这种男女之事的流言困扰,现在受到了,自然承受不了! 第327章 嫁给你南叔 有人说,看到女儿有意中人的时候,爸爸的心里是最酸的。 顾明城承认,看到南沥远的时候,顾明城是挺醋的。 不过已然接受了他爸的教训,自己绝对不能成为儿女的绊脚石,但是看到南沥远是一个和自己这样像的男人的时候,他还是欣慰了一下。 终究顾念桐有恋父情结,她或许现在觉得和南沥远在一起,相处很舒服,和南沥远很合拍,但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和她合拍的只有这一个人。 此后再也找不到。 可能顾明城和姜淑桐吃的苦太多,他不希望顾念桐吃这么多的苦,所以,他要替他抓住。 既然顾念桐自己不急,那顾明城就替她安排好一切吧。 所以,和顾明城会面回来,南沥远开始准备起——婚事。 顾明城已经和南明骏打过招呼,南明骏自然非常欣喜,海城顾家的小女儿,掌上明珠,以前他也听人说起过顾明城有这么个女儿的,不过因为南沥远和顾念桐年龄悬殊有些大—— 他没想到,顾明城竟然一点儿都不芥蒂。 南沥远来和父亲说过,他可能快结婚了。 南明骏并不知道南沥远和顾三儿的交往,他说,“如果你不喜欢,不用碍于顾明城的地位娶他女儿的!” 南沥远一笑,“我很喜欢!” 他们谁都没有没有告诉顾三儿,如同顾明城信任南沥远一样,南沥远也很信任顾明城,因为告诉顾三儿,她要嫁给南沥远这件事情,由顾明城来负责。 南沥远把婚礼定在了大溪地,顾明城曾经提过,顾三儿说过大溪地很漂亮的! “如果想谈恋爱,首先得把辈分拉平,她对你越来越信任,发展到恋人的可能性就越低!”会面的时候,这是顾明城的原话。 “我在等她长大!” “如果是我,我就直接娶了她!辈分一下子拉平!” 可能受够了一直结不成婚的苦,顾明城很希望自己女儿的婚事能够快些定下,否则,将来她工作,还要面临更多的桃花,面临更多的流言蜚语,他亦不希望顾三儿像姜淑桐那样,被流言所累! 或许将来还有更好的人,但是适合顾念桐的,已经出现! 如果她一辈子茫然无知,顾明城不确定南沥远会不会像他那样,一直等! 所以,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很认可南沥远的。 可能是同一种人,所以信任度比较高。 直接娶了顾三儿的主意,南沥远曾经想过,可顾三儿学生的身份,以及他认为,顾三儿的家长,肯定不会同意,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三儿终究不是杜箬! 最终,顾明城和南沥远都觉得,娶了顾三儿这个主意相当不错,一来,可以屏息了学校里渐渐起来顾三儿的流言,顾明城本来就看何挺不顺眼,也绝了何挺的念头,即使他从北极跑回来,效果也一样,另外,校园里好多觊觎顾念桐的猪,目光也该收回! 他为自己的女儿选了乘龙快婿! 蔡蔡听到总裁要结婚了,让她准备东西,特别高兴。 渐渐地,南沥远要结婚的消息甚嚣尘上,整个江城都在说,究竟是哪个 女子拿下了这个著名的钻石王老五! 奚瑶自然也知道了,她来找过南沥远,问他什么时候结婚! 南沥远说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还说婚姻也是挡桃花的利器,已婚男人的形象,以后觊觎他的女人可能就没有那么多了! 奚瑶仿佛中了当头一棒,走得时候,失魂落魄,出来以后,她大哭了一场! 这个消息最终传到了顾三儿的心里,她主动上门来道贺! “行啊,南叔,你把南婶儿藏得够严实的啊,也不让我看到,而且,这么快就要结婚!”顾三儿坐在南沥远的办公桌上,腿晃晃悠悠的。 这个办公桌,是南沥远的专用办公桌,别人用都不敢,更别说坐了! “对,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南婶儿,她挺漂亮!年纪也比较小!应该和你能够聊的来!”南沥远办公椅往后退了退,“我结婚了,你准备送给我什么?” 顾三儿想了想,终究想不出来,“我和我哥商量一下!” 顾明城回到家是第一个和姜淑桐说的这件事情,要把顾三儿嫁给南沥远。 姜淑桐吃惊地看了顾明城十分钟。 “你女儿才十九!她恋爱还没谈,怎么结婚?” “她现在天天叫人家叔,恋爱怎么谈?南家的儿子,我看了,很满意。”顾明城把衣服挂在后面的衣帽钩上,“不下猛药,疖子出不来!” “可我好歹是三儿的妈,你跟我商量了吗?”姜淑桐气急了,没见过这么霸道的人! “正在和你商量!” “他比三儿大了十一岁!年龄也是障碍,三个半代沟呢!”姜淑桐坐在床上就要哭了,她的顾三儿,才多大,就要嫁人? “三儿的性格,就得年龄大的才能罩得住,那些小男生,你没看到她都不放在眼里吗?她和南沥远多合拍,你没看过。” 人家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现在他们家正好相反了。 “我现在就打电话让老大回来,还有老三,商量一下!”姜淑桐想找另外找个同盟! “不是商量,是通知,通知他们——三儿要结婚了!” 姜淑桐直接气急了的,他总说自己宠三儿,宠三儿,可是看今天这个样子,他根本不宠三儿,反而像是个要急着嫁女儿的后父。 顾行疆是带着杜箬一起回来的,妈说家里有急事,让他回来,他还没赏脸给杜金明面子,总要使劲儿晾晾,以后这杜家他才能当家作主。 听到妈说爸要把顾三儿嫁出去了,顾行疆也挺吃惊。 不过顾行疆的想法和顾明城有很多不谋而合之处,他也认为顾三儿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合拍的人了。 海城顾家的三小姐,看似条件很好,追她的人很多,可是实际上,能够进了她眼的根本没有,迄今为止,他就只看过她和南沥远那么合拍,有时候,她对南沥远又很仰望。 合拍,崇拜,这该是好爱情必要的因素。 放眼全中国,这样的人,也该只有南沥远一个。 而且,顾明城向来深谋远虑,既然他决定了,肯定有理由的。 所以,顾行疆的意见是:对嫁出去顾三儿这事儿,他举双手赞成。 第329章 他的 订婚那天,顾家的所有人都去了,包括杜箬。 在红色衣裙的外面,顾三儿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羽绒服,她喜欢白色,不喜欢粉红,不过这种日子,她妈不让她穿白色,杜箬一直和她坐在车后面,在安慰她。 爸和妈一辆车,两个哥一辆车,杜箬和顾三儿一辆车,后面还有顾三儿准备出国的行李,护照顾明城已经快递给南沥远了。 顾三儿一直不说话,看着窗外。 快到南明骏别墅的时候,她远远地就看到南沥远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在朝着顾家的车队看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特别挺拔,站在那里,仿佛是一名军人。 顾三儿的心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跳了一下。 不过,随即,涌上心头的是不甘和不情愿! 她青春大好,还有很多年可以选择,虽然现在她有零个选项。 顾三儿不知道的是,很多的男人,她根本看不过眼,直接pass掉了,所以,在她的眼里,她现在的选择是零! 顾三儿下了车,南沥远一眼看到了她! 夺目地耀眼,唇红齿白,今日上了淡妆,以前她叫他叔,此后,她是他的小小新娘。 顾三儿经过南沥远身边的时候,白了他一眼,目光朝着一边看去。 和以前对他的仰视判若两人,有点儿小妻子的模样了! 南沥远低头笑了一下! 每次对着顾三儿的笑,都是宽容的笑,仿佛大人看见小孩儿的笑。 南明骏看到自己的儿媳妇儿唇红齿白,貌美如花自然欣喜异常。 订婚是有仪式的,比如叫南沥远的爸“爸”,南沥远也叫“爸”“妈”,南明骏会给顾三儿很多的见面礼,可能几十万,可能上百万,还有,南沥远要给顾三儿戴订婚戒指,还要亲吻她! 南沥远的戒指是卡地亚的钻戒,他刚让蔡蔡买的。 “时间很仓促,戒指没让你挑!”南沥远站在顾三儿面前,对着她说到。 顾三儿没说话,刚才叫南明骏“爸”,她就觉得特别说不出来口了。 把钻石戴到顾三儿的中指上以后,顾三儿低头看着这颗戒指,克拉很大,红钻,价格最贵的钻石,还只是随便买的—— 就在顾三儿低着头看钻石的时候,南沥远就要弯下身来亲吻她。 顾三儿本能地一撤腰,往后躲开了! “你干嘛?”她瞪着眼睛,问到南沥远。 她从未和一个男子保持过如此亲密的关系。 南沥远便知道她从未被人亲过,她的反应相当本能! 南沥远只是低头,唇角上扬,宽容地笑笑。 杜箬都替顾三儿急了,订婚都不亲一下吗?这算订的什么婚啊? 顾行疆坐在杜箬身边,看了她一眼。 一番觥筹交错,顾明城并不关心现在顾三儿的反应,他只关心以后! 如果两年以后,她还这样,证明他的堵打错了,到时候,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女儿抢回来! 顾明城的嫁妆也非常丰厚,把在宁城好几家公司的股份给了南沥远,他不让顾 三儿开车,没买车,说以后顾三儿的出行要老公当司机,另外,他在宁城给顾三儿买了一栋别墅,不过时间紧,还是期房,没交钥匙。 顾三儿这次得到了几亿的嫁妆,不连往后她的继承权! 富豪嫁女,向来如此! 南沥远给顾三儿的聘礼也相当丰厚:沥远集团旗下的珠宝公司,将来是顾三儿的,另外,他给顾明城的家里一亿的聘礼,顺便给顾三儿买了套别墅,怕她从小住别墅习惯了,不喜欢住公寓。 一天之后,晚上的飞机,顾三儿就和南沥远去了大溪地。 飞机上,顾三儿一直戴着眼罩在休息,和南沥远零交流! 本来特别和谐的叔侄关系一去不复返了。 她决定,如果到了大溪地,他敢乱来的话,她就死给他看! 好在在大溪地,南沥远定了两间房,顾三儿才长吁了一口气! 这几天,除了下楼去吃饭以外,顾三儿几乎和南沥远零交流,南沥远并没有说什么。 这让顾三儿更加坚定了,可能南沥远娶她,纯属是经济上的需要。 南顾强强联合,打败天下无敌手。 五天的蜜月过去,顾三儿总算等到了回程,回程以后,她就可以去学校了,她现在无比怀念在学校的日子,虽然顾明城规定了:她每周六周末,都必须回南沥远家里住! 顾三儿一个女娃儿,对住的地方,不是那么看重,她把东西放到南沥远的家里以后,就准备去学校了。 南沥远送她。 奇怪,以前他是南叔的时候,顾三儿没觉得他送她有什么不妥,她甚至还觉得有这么个能量大的叔,她挺自豪的,可是现在,她好怕啊。 因为她心里有鬼,南叔已经变成她的未婚夫了! 南沥远的车在慢慢开,快到学校的时候,顾三儿在弄自己的手指头。 “不准摘!”南沥远冷凝的声音传来。 他明明在开车,怎么看到自己在摘戒指啊? “可我戴着这枚戒指,同学们肯定会问!这么扎眼,我的同学都是学钻石的,知道这枚戒指的价值,我总不能说我随便戴着玩玩的吧?”顾三儿不服气的口吻。 “借口你随便编,戒指不准摘!”南沥远微皱了一下眉头。 顾三儿看了一眼他手上那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钻戒,“哼”了一声,头转向了窗外。 记得她曾经看过南沥远生气的样子,她很害怕。 虽然平时她在他面前飞扬跋扈,可越和南沥远接触得多了,她就越明白,他有自己的底线,可能他平时不动气,因为别人触不到他的底线,顾三儿平时也触不到他的底限。 不过,现在顾三儿就是要触触他的底限,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看他会不会主动放弃这桩婚姻! 顾三儿已经打定主意了! 顾三儿让南沥远把她送到学校门口,她就下车了,跑着进了学校,现在南沥远已然成为了她的难以启齿,和让他来开家长会时已然是两种心情。 不几天,就又是顾三儿的例假了!时间过得好快。 顾三儿例假的时候,一般是全世界都瘫痪了的,她请了假,在宿舍里,一个人。 第330章 南沥远,赶紧给我滚回来 蔡蔡下楼以后,上了南沥远的车。 系安全带的时候,南沥远问了一句,“她问我了吗?” “嗯?”蔡蔡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呃—她问以前,我就直接告诉她,说是您送我来的,她知道了,自然就不问了!” 南沥远没说话,此地无银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南沥远已经订婚的消息,整个江城都已经知道了,只知道是名媛,但具体是谁,没有人知道,有时候,媒体也是靠钱服务的,按照顾三儿的要求,南沥远的新娘,没有人知道,所以,顾三儿在学校里还算平静。 周五上数学课以前,乔乔看到顾三儿手上戴的戒指,她拿过顾三儿的手就来看。 “别看了,戴着玩的!”顾三儿慌忙把手抽回来。 “戴着玩?别骗我!这个戒指至少得也得四五十万!你戴着玩?”乔乔已经看见那颗红钻了。 “我—我们家有钱,我爸对我有求必应,管—管得着啊?”顾三儿脸涨红。 在富裕的环境里生活惯了,以前她从未觉得自己是有钱人,再贵的东西也觉得稀松平常,现在这么说,已然是一个拙劣的借口! 乔乔翘着唇,“啧啧”了两声,“了不起!” “我现在戴烦了,想摘下来!”说完,顾三儿就使劲儿从自己的手指手弄戒指,反正今天不是周六,他也不知道,戒指褪到很松了,就到了关节的地方了,关节的地方,怎么都弄不下来了,上课时间就到了,她和乔乔去了教室。 现在的数学课,对顾三儿来说,已经不是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很难。 何挺也听说了南沥远订婚的消息,他一直在怀疑订婚的人是不是顾三儿,看起来顾三儿在学校的一切都挺正常的。 下课后,何挺追上了顾三儿,在教室门外的那块草坪上。 “三儿,前段时间,风传沥远集团总裁结婚了,也不知道他娶的是谁,你和他关系一向挺好的,你知道吗?”何挺问到。 顾三儿面色有些难堪,她攥着手掌,“不—不知道啊!自从他订婚,我还没见过他人呢,我怎么知道?” 戒指因为她的攥手,先是充血,而后倏然散开,本来卡在关节处的戒指,在那一刻一下子滑落在了草丛里。 她没有看到,不过何挺看到了。 顾三儿以前可是从来不戴任何装饰品的! “好的。我知道了。快回宿舍区休息吧!”何挺说到。 顾三儿一溜烟地跑了,她走了以后,何挺捡起了顾三儿那枚戒指,终究是世家子弟,他知道这枚戒指的份量。 虽然海城没有人说顾家三小姐的事情,但是南沥远订婚了,而且新娘这么神秘,他已经开始怀疑新娘是顾三儿了! 现在他手里有了这枚戒指—— 下午,南沥远在办公室收到了一个快递,很小的盒子,顺丰寄来的,应该是同城! 南沥远打开包装盒一 看,那枚订婚戒指赫然入了他的眼帘! 他把那枚戒指和自己手上的放在一起,一大一小—— 呵,这是有多么不在乎这桩婚姻? 知道这个快递不是她寄来的,不管是谁寄来的,总之是她先摘下来,才到了别人的手里。 南沥远看这枚戒指,看了很久。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把戒指放在了里面。 他打电话把蔡蔡叫进来。 “通知各位高层,把周一的会提到今天来开!”南沥远说了一句。 他今天不想回家。 看到蔡蔡站在那里不动弹,他又问了一句,“有问题吗?” “总裁,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暴风雨,各个公司都要早下班呢!而且,周一的会,各位高层肯定都还没有准备啊。资料也都没有收集完,这会开起来很仓促!”蔡蔡说到。 以前总裁可都是游刃有余的,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临时抓人开会? 看起来他好像是在打发时间! “那就开总结会!” “呃——”蔡蔡说了一句,“好吧。我去准备!” 他知道,今天周五,她要回他的家去的,那是她爸的命令,她必须得听。 钥匙他已经给过她了。 下午六点钟的时候,别的公司的人都兴高采烈得下班去进行周末狂欢了。 唯有沥远集团的人,都在等待着总裁的命令开会。 对顾三儿来说,今天简直是黑色星期五! 因为晚上,她要回南沥远家。 她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戒指丢了,也不知道南沥远在收到那枚戒指以后是怎样的心理。 吃完了晚饭,她就一个人闷闷不乐地晃晃悠悠地回家了。 顾明城规定,每周五必须七点以前到家! 乔乔问她去哪儿,她找了个借口,说她爸给她在江城买了一套房子,房子老空着不好,必须住人,她爸让她每周末回去住的。 乔乔哈哈地就笑起来了,“去住新房?你一个人?就你这个胆儿?” 顾三儿就挺不服气的,“我们家的房子,我住怎么了呀?有做饭的阿姨和我一起,我怕什么呀?改天邀请你去看看!” 最后一句话不过信口说说。 乔乔却是记下了! 快到家的时候,她的心情越来越紧张,还是给南沥远打个电话吧,问问他回来了没有。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南沥远正坐在会议室里,人还没来齐,会议还没开始,他在等着。 “那个——你回来了吗?”顾三儿问了一句。 天色已经黑了,特别阴沉,眼看着一场暴风雨就要来。 第331章 顾念桐的未婚夫 南沥远回了一句,“知道了!马上回来!” 本来要看上个月集成电路分布图的,听到顾三儿的这句话以后,他说了句“散会”,就把手机从电脑上拔了下来! 今天大风大雨的天开会,各位高层就怨声载道,不过现在,各位一边在收拾东西,一边窃窃私语,“没想到总裁是个妻管严!” “还是小他很多的小太太!” 不过因为小太太的一个电话,让总裁结束了会议,他们无形当中,就对顾三儿好感加重了! 南沥远已经先走了,蔡蔡跟在他的身边,两个人在走廊里走着。 “没想到顾三小姐还这么厉害?”蔡蔡说了一句。 南沥远一只手抄在兜里,看了看表,快十点了,估计她是怕得没办法了,才给他打的电话。 “哦,不应该叫顾三小姐了,应该是南太太!” “还没有结婚,叫什么无妨。我先走了!” 南沥远快走了两步,下楼开上了他的车。 顾三儿还是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着很欢乐的广告,不敢看那种突如其来的鬼电视,她蜷缩在沙发上,盖着毯子,一动也不敢动! 迷迷糊糊了一阵子,被广告吵醒是二十分钟以后,她抬眼看了一下表,估计南沥远快回来了,她想让他陪自己睡下,然后,他再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顾三儿不经意的一瞥眼,看到自己的手指上戒指竟然不见了! 她大惊失色,他不让丢了戒指的,这可怎么办? 可外面风雨大作,房间里安静得像是地窖,她又不敢站起来到处去寻找,她回来以后哪都没去,就在客厅里活动,可找来找去,也找不见呢! 顾三儿懵了,中午戒指还在的,掉哪儿了?她一头雾水。 中指上,只有一圈泛白,空空荡荡的。 开门的声音。 顾三儿特别着急,她刚要闪身进入自己的卧室,南沥远就已经进来了! 看到她正鬼鬼祟祟地往自己的房间里去。 “不是让我回来?我回来了,你要去哪?”南沥远站在门口问。 顾三儿站直了身子,刚才喊“赶紧给我滚回来”的底气已然不在,因为她丢了戒指,她笑嘻嘻地站直了身子,说了一句,“你回来了?外面的雨挺大的,没淋着吧?” “我有伞!” 顾三儿双手背在身后,继续笑,“哦哦,那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去洗刷,我洗刷完了,你能陪我去睡觉吗?” 南沥远低下头,轻咳了一声,“几个意思?” “我这不是第一次住这么豪华的房子吗,被子什么的,我还不是很熟悉,你帮我找找,陪我睡下!”顾三儿始终站在那里,她的身材很细长,因为没穿外套,就穿着一身薄款的薄毛衣,头发在后面散着,特别漂亮! “去洗刷!”南沥远说完,就要收拾东西,去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他的房间和顾三儿的房间是对着的,中间隔了一个很大的客厅。 顾三儿忽然大叫了一句,抬了一下手,做了一个“停”的动作,“你别让我看不到你!” 南沥远只 能把东西放到了沙发上,背靠着沙发站着,双臂抱着,顾三儿进了洗手间去洗刷了,她开着门,间或看一眼南沥远在不在! 看起来她是刚刚发现戒指丢了,要不然不可能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顾三儿洗刷完以后,穿着拖鞋小跑着跟在南沥远的身后,去了房间。 睡衣都没换,就上了床。 南沥远看到她睡下了,又在旁边看了她几眼,然后给她关灯,关门。 第一次和她距离这样近。 顾三儿心想,明天她要去珠宝店,先买一个差不多的赝品戴着,把这两天遮掩过去再说。 第二天一早,南沥远的房间还没开门,她就跑出去了,去了家附近的一个珠宝店,记得自己珠宝的款式,买了一个差不多的,反正只要手上有这样东西,南沥远应该不会细看的吧? 她觉得,戒指再找到的可能性为零了,毕竟丢了,那么小的东西,又不知道丢在哪,所以,她要想方设法再自己做一个,可是戒指的大体样子她记得,很多的小细节什么的,她就记不清了,必须要对照南沥远的男戒,才能做出她的女戒。 可要对照的话,首先得把南沥远的戒指给摘下来! 这无异于从老虎的口中拔牙,挺棘手的。 回来的时候,她顺便买了小包子什么的,怕南沥远没吃早饭。 开门回家,南沥远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去哪了?” 顾三儿扬了扬手里的包子,“我这不是不会做饭么,出去买了点儿!你吃饭了吗?” “看你没起,在卧室里和高层开了个会。要做饭,你不在,没做。” 顾三儿特别呆,她三步并作两步坐到了沙发上,特别吃惊地问,“你会做饭?你还会做饭?” 两只眼睛盯着南沥远,特别惊讶。 “很好奇?” 顾三儿想了想,现在当务之急是仿造戒指的事情,她把话题往戒指上转移,“对了,你的戒指要不要清洗,我拿去学校给保养一下?我现在在学习保养珠宝。” 南沥远侧头打量着她,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想重新对照他的仿造一个! “好!” 南沥远回答得特别爽快,根本连“刚买的戒指,为什么需要保养”这样的问题都没问。 他倒要看看,顾三儿能耍出什么花来! 他忽然觉得,找这么一个花样百出的老婆也挺好玩。 “真的呀?” 顾三儿觉得,她从今天开始,重新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南沥远。 不是叔南沥远,而是一个平辈的男人——南沥远。 他让她各种吃惊,各种想不到,各种不走套路,让她摸不着头脑。 说着,南沥远就要摘自己的戒指,摘了片刻,他对顾三儿说到,“摘不下来!” “我来!” 顾三儿说着,脱了自己的外套,把袖子撸到了胳膊肘处,双手拿起南沥远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发现,南沥远的手长得也这样好看,非常修长,而且,非常温热。 第333章 终究是我南沥远的太太 南沥远站到了顾三儿的椅子后面,一手扶着她的椅背,另外一只手扶着顾三儿身前的椅子,身子前倾,靠的顾三儿非常近,顾三儿只要一抬头,就能抵到他的胸口。 “我刚出差回来,招待不周!还需要什么,我给大家点!”他用宽容温和的口气说了一句话。 毕竟别人都和南沥远不是很熟悉,又碍于他的江湖地位,不敢造次,都客套地摆着手说到,“南总不必了,您太客气了!” 顾三儿往后面扬起脸,疑惑不解的神色看着他。 看到顾三儿看他,他微微低下头,看着顾三儿,“你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顾三儿这次做贼,被他抓了个正着,正在心惊胆战地想,他要怎么处置自己。 “我的戒指呢?清洗好了?”因为朝下看的缘故,他的眼睛微眯着,有一种不可一世的性感和慵懒,特别吸引女人。 同学们都在面面相觑,戒指?什么戒指? 顾三儿咬着牙,扯出笑容,说到,“还没!等清洗好了,我拿给你。” “你们慢用。吃完了饭,你来房间找我。”他轻拍了顾念桐光裸的肩膀一下,回了顾念桐的房间。 顾念桐怎么都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可究竟哪里被算计了,她又说不上来。 她可是打算,吃完火锅和同学们回学校的,现在回不成了,难道这周她又要在他家里住吗? 南沥远进屋去了,同学们都用惊呆了的目光看着顾三儿,顾三儿受不了这种审视,低着头在吃薯片,食不甘味! 他一会儿要找自己干什么? “三儿,你到底是和南总结婚了还是同居了啊?怎么这感觉——”同学们开始发问。 明明看南总的状态,像丈夫对待妻子! “人家南总都说了戒指了,肯定是订婚了!三儿现在年龄小,还没领证而已!”乔乔是多通透的人啊,已经想通了事情的经过,而且三儿的戒指是戴在中指上的,肯定是订婚!她当时就觉得那根本不是随便戴着玩的戒指! 乔乔拿起顾三儿的手仔细看起来,“哎,这枚戒指不是——” 顾三儿慌忙捂住了乔乔的嘴,说了句,“我弄丢了,掩人耳目的,隔墙有耳,别让他听见!” 顾三儿朝着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隔墙有他的耳朵,万一他听见怎么办? 乔乔的嘴被顾三儿捂着,点了点头,顾三儿把手放下来。 乔乔又得意地说了一句,“怕他看见?所以,你们是真的订婚了?刚才只是我的怀疑!” “我——”顾三儿慌乱之下,把自己已经订婚的消息透露出去了,乔乔在套自己! 同学们都特别惊讶,嘴张了半天都没合上。 都在猫着腰,趴在桌子上说话,生怕“隔墙的耳”。 “南总的床上功夫如何?” “我怎么知道?”顾三儿回答得特别没好气,本来今天是开开心心的一天,没想到南沥远突然回来,她被他涮了一道又一道。 “你不知道?开什么玩笑?你俩一个房间,都订婚了,估计结婚也是迟早的事儿!你俩没做过?我看南总的面相,觉得他床上功 夫应该挺强的,能承受得了吗?” 同学们都捂着嘴低低地吃笑起来。 顾三儿面红耳赤,“散伙!不吃了!” 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 “散会以后,你男人又要找你了,估计出门了几天,憋坏了,小心下不了床!快去吧,我们走了!”同学们吃完饭,一个个麻溜地走了,乔乔还对着顾三儿挤了一下眼,自求多福的意思! 顾三儿想去把衣服穿上,可她的衣服都在自己的房间,她不好意思进去,打电话叫来了钟点工,收拾东西,家里有了第三个人,他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等钟点工的空儿,他出来了,目光盯着顾三儿,让顾三儿如芒在背。 他坐到了沙发上,一条胳膊搭在了沙发上,双腿交叠,对着顾三儿说了一声,“过来!” 顾三儿站到了他面前,心虚,毕竟今天是她以主人的样子迎接了同学们在先,瞒着他。 她双手背在后面,微微低头,好像犯了错的小学生。 “说说吧,怎么回事?不是不让你同学知道我们订婚的消息?”南沥远明知道顾三儿心里怎么想的,故意这么问。 而且他们订婚的消息明明是刚才他透漏出去的,现在把错都安到了顾三儿身上。 顾三儿不知道那天南沥远已经听到了她跟乔乔打的电话,不明白前因后果,自然认为这都是她的错! “我不知道你这么快回来!”顾三儿的吊带背心往上面窜了一下,露出了她的小蛮腰和肚脐,她的双手交叠,放在后腰处,站得很挺拔,像是一棵青春的小白杨,胸部也因此很丰满。 “不知道我回来?所以是偷偷的?” 顾三儿点了点头。 南沥远又看了自己的房门一眼,“去把我房间的门打开!” 顾三儿明亮的眼睛抬起来,不解地看着南沥远,他怎么知道自己把门锁了啊?他都没看! 瞬间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他秒杀了! 顾三儿慌忙去冰箱上面,把钥匙拿下来,给南沥远开了门,然后自觉地把他的东西都放回了他的房间! 钟点工来了,收拾东西,洗盘子又洗了一下午,好像是南沥远在看着,顾三儿下午的时候又睡觉了! 顾三儿并不知道,不出一个小时,她和南沥远订婚的消息,就已经在学校里传遍了,并且同学们都知道她和南沥远同居了,顾三儿在学校里本来知名度就高,同学们根本不信,她的年纪可比南总的年纪小了不少! 何挺虽然从种种的蛛丝马迹猜到了,但是他难以置信,或者说,他在强迫自己不相信! 周一下午没课,顾三儿拿着南沥远的戒指去了他的公司。 顾三儿认为,南沥远知道她来公司,但他不知道她做的是什么,如果让他知道,那就惨了! 经过几天的加班加点,总算做得差不多了,再有最后一道工艺,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了! 当时她和同学们说“以假乱真”这个成语,也是因为有感而发! 蔡蔡在门外急得不得了,现在太太天天来公司,也就是说,她的东西还没有做完,可她要等到做完最后一道工序才行啊。 第334章 三儿要退婚 第二天顾三儿拿着两枚戒指去珠宝店清洗,神奇的是,珠宝店的服务小姐竟然没有看出来这两枚钻戒其实不是真的一对! “小姐的这对戒指很昂贵哦!”服务小姐对着顾三儿说。 顾三儿没答话。 她到现在还没发现戒指的任何端倪。 来取洗好了的戒指是在三天以后,顾三儿很想问问,是不是她的水准已经达到卡地亚设计师的水准了? 她最多也就能骗骗外行人,负责珠宝清洗的可是内行人士,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你看出来这对钻戒有什么不同了吗?”顾三儿问到。 “没有哦!一生一世一双人,祝您幸福!”服务小姐笑容可掬地说道。 是真没看出来,还是有什么原因,不让小姐说出来? 算了不管了! 顾三儿摘下了手上的那枚冒牌货,戴上了那枚订婚戒指,南沥远的那枚戒指,她要到周五的时候再拿给南沥远。 顾三儿已经订婚的消息,整个学校都知道了,她现在觉得走在学校里好不自在,同学们都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把戒指拿回学校,顾三儿正在校园里走着,迎面走来了何挺。 看到顾三儿,他的步子顿住了。 “三儿,满校园都在说你和南沥远订婚了,是真的?”何挺问道。 这时候,顾三儿伸出手来,要撩手边的头发,恰好,那枚明晃晃的戒指闪瞎了何挺的眼。 虽然现在全校都在传言顾三儿订婚了,可他还是自欺欺人地不相信,现在不信也不行了! 这枚戒指,他寄给了南沥远,就是想试探一下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现在南沥远又把戒指给了顾三儿了,可见,两个人是订婚了。 顾三儿看到何挺的表情挺奇怪的,问了句,“怎么了?” “这枚戒指,他终究还是给你了!看起来是真的订婚了。”何挺说得特别垂头丧气。 “什么意思?” 何挺把那天捡到顾三儿戒指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戒指寄给了南沥远—— 不过,他当然说是顾三儿走了以后他才捡到的,没说他的故意。 顾三儿懵了,这么说,这枚戒指一直在南沥远的手中? 她开始回忆:戒指快做完的时候,南沥远叫她出去,送给她一根很精美的手链,回来的时候,她并没有看戒指真假——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顾三儿自己做的赝品,她自己是能够识别出来的,先前海洋之心的赝品也是她自己做的,后来不用了,放在淘宝上竟然卖了好几千,不过这枚戒指,她一直没有仔细看,清洗店的姑娘也没说有什么异常,难道是真的? 现在她使劲儿把戒指摘了下来,她做的戒指,钻石的切面有异,很多的地方,做不了那么细致,还有铂金的用料也有区别,没有那么名贵! 果然,不是自己做的那只戒指的! 顾三儿顿 时气炸了肺! 好哇,把她当猴耍? 他明明知道她的戒指已经掉了,却佯装不知,让顾三儿自己提心吊胆,让顾三儿去作假,等她做完了,他再把她做的东西调包—— 好一个城府深沉的坏男人! 右手腕上的那根手链,顾三儿原本以为是南沥远真心送给她的,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多的弯弯绕,要支开她好调包的工具! 她把手链摘了下来,还写了一行大字,寄回给了南沥远! 简直是气死她了,这枚婚戒她也不戴了! 经济利益驱动下的婚姻,她现在戴着没一点儿意思,以前,她是不反感南叔,还挺喜欢南叔,现在—— 退婚的念头就是这个时候产生的,不过,她的决心下的还不是特别厉害,就还差最后一根稻草了! 现在就把她当猴耍,将来真结了婚还了得? 南沥远收到这条手链的时候,是第二天一上班,里面还有一行大字:无功不受禄! 是她的字。 这条手链是他亲自戴到她手上的,自然知道是她寄给他的。 应该说,顾三儿的生活给他平静的、高处不胜寒的生活增添了一抹亮色,他乐意整天去哄她,陪她做游戏,恍然一下子又回到了校园时代。 她和他认识的所有女人都有区别,可能不缺钱,所以,不整天把钱挂在嘴边上。 当然,也可能她不知道男人的好处,所以,也不把他放在心上! 他给她打了个电话,顾三儿正在上课,调了静音! 她没听见,即使她听见了,她也不接! 给她发微信,她竟然已经把他拉黑了! 有意思! 即使拉黑了我也是你老公! 顾三儿这两天心情特别烦躁,以前从未这样烦躁过。 周四的时候,下午没课了,她让乔乔陪她去逛街。 既然订婚的事情,同学们都知道了,顾三儿对乔乔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都对乔乔说了。 恰好南沥远出来给她买东西,给她戴的那根手链她不要了,总得买点儿别的! 他临来以前,还特意问了公司的年轻女员工,问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什么手链,大部分二十岁出头的都回答潘多拉的手链。 于是,他来到了市中心一栋特别高档的商场! 顾三儿和乔乔正在这家店里逛街,一人喝着一口奶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试着衣服! “这周真不回你家了?”乔乔喝着一杯热热的奶茶。 “自然不回。再说了,那是他家,又不是我家,我回去干嘛?”顾三儿拨弄了一下手边的衣服,这是当季的新款。 若是以前,她肯定一样一件全买了,不过今天,她没有任何心情。 “你们都订婚了!怎么能说不回就不回呢?” 第335章 三儿,我觉得你在吃醋哎 周五下午有一节体育课,体育课完了,这周就解放了。 顾三儿已经和她哥说了,下周五接她回家,商量退婚的事情,南沥远那边,爸负责通知,反正这桩婚姻,不是她要的,加诸到她身上,给了她很多的负担,她宁可和南沥远保持以前的关系,清白,亲密! 体育课先跑了八百米,然后又热身,做了一些器械,一节课下来,顾三儿的腿特别软,下课以后,她抱着羽绒服,面色绯红地和乔乔回了寝室。 顾三儿躺在床上,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很累。 “三儿,今天真不回去了?” “不回!腿软,也没法走啊!” 乔乔嬉皮笑脸地走到了顾三儿的床边,“你男人要你的时候也这样?” 顾三儿一下子面色绯红,“说什么哪?订婚就要上床啊?没上过!再说了,有**的感觉——” 天色已经晚了,南沥远在办公室里加班,蔡蔡敲了敲门,“总裁,还不回家呢,太太今天晚上不是回家吗?您还能沉得住气?” “她今天不回去了!”南沥远说到。 顾三儿没跟他联系过,但他知道,她今天不会回去了。 八点四十的时候,何挺给顾三儿发微信,顾三儿刚刚洗刷完了,在擦脸。 “三儿,你陆靖远师兄从华尔街回来,取道江城,知道你已经转到江城大学来了,来看看你,知道你晚上早睡觉,特意约了明天中午的饭局,在华夏饭店。要不要去?” 顾三儿拿毛巾的手顿了片刻,陆靖远师兄? 陆靖远师兄在顾三儿刚入学的时候,对她帮助很大,尤其在英语学习上,他几乎见证了顾三儿从菜鸟到英语高手的腾飞,不过,陆师兄在顾三儿上学没多久就毕业了,是为数不多的能进得了顾三儿眼睛的男人之一! 在“陆靖远”这三个字进入顾三儿眼帘的同时,顾三儿面前就浮现出一个英俊的,正派的,气度不凡的男子形象,顾三儿觉得,陆师兄和乔乔挺配的—— 顾三儿从久不联系的微信联系人中,把陆靖远拉了出来,“陆师兄要来江城?怎么也不跟我说啊?” 陆靖远是语音过来的,“本来是取道江城,看看何挺,听说你也在江城,就一起聚,直接跟你说,被你拒绝了,我是不是挺没面子的?” 后面是半开玩笑的口气,顾三儿笑了一下,问,“明天中午?华夏饭店?” “对!” 顾三儿答应了。 顾三儿定了要带乔乔一去,乔乔一直在问这个陆靖远是不是特别帅,家庭条件是不是特别好,我要不要打扮得好点儿? 顾三儿说陆靖远出身一般,但不卑不亢,如今在华尔街工作,绝对潜力股! 乔乔挺高兴。 下宿舍楼,却正好碰上奚瑶。 顾三儿看见奚瑶就头皮发麻,她从小顺风顺水,一直是别人把她捧在手心里,只有这个奚瑶,每次看见都给她添堵! “顾三小姐今天没回家吗?”奚瑶开口问到。 & nbsp;顾三儿已经和南沥远订婚的消息,奚瑶已经知道,她也知道顾三儿每周五回去,周一再回来。 “没回啊,今天有事。”顾三儿回。 这时候,奚瑶看似是不经意的抬腕,露出了手腕上一串潘多拉的手链。 顾三儿心里一凉,终究是南沥远给她买的。 “他给你买的?”顾三儿问到。 “什么?”奚瑶假意不知,但顾三儿知道她的目的,这种低劣的显摆的手段。 奚瑶顺着顾三儿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手链,笑着说道,“哦?这个?是南总给我买的啊,他买了好几串,好像也有顾三小姐的。好像是他以前有个女朋友喜欢这种手链,所以,他也很喜欢。” 因为是大学,所以,周六学校里人也很多,不大一会儿,周围就聚集了很多人,若是旁人,不看也就不看了,谁让这件事情涉及到顾三儿的花边新闻呢。 顾三儿也笑着,她双臂抱着,对着奚瑶说到,“又想挑拨离间哪?以为我信?我如果信的话,我不会和他订婚,既然是我的男人了,自然要听我的。他之所以买了那么多,也不过是因为他心里不在意,所以才买!他知道我从来不喜欢戴这些的!所以,以后省省吧!” 说完,顾三儿和乔乔转身就走了! 顾三儿走的时候,身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奚瑶看着她的背影,诡谲的笑容袭上脸庞。 她就是想惹惹这天之娇女,让她不开心! 乔乔也挺替顾三儿心塞的,问了顾三儿一句,“不是要退婚吗?怎么还帮他说话?” “婚要退!脸也不能丢!”顾三儿说了一句,这可是她爸教她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活得有底气,有尊严! 决不能让奚瑶这种小人得志,她才不会怕她! 两个人刚下宿舍楼,刚才没注意旁边快递小哥进了她们的宿舍,分发快递! 顾三儿又和奚瑶闹了一通,还站在宿舍楼门口没走远。 就听到后面宿管阿姨的声音传来,“顾念桐!你的快递。” 顾三儿极少从网上买东西,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快递,小小的一个盒子,她看了一下表,吃饭的时间还早,她打开了快递盒子! 讽刺的是,竟然是潘多拉的手链,还是好几条! 南沥远寄给她的! “喜欢哪一条,自己选!”他还在上面写了这句话。 呵,她顾三儿怎么会和奚瑶那种女人戴同一种手链?还真是买了好几条! 总共有五条之多! 顾三儿让乔乔随便选一条,乔乔挺惊讶的,“这一条可是好几千块,舍得啊?” “赶紧的,在我改变主意以前,收下!再给贝薇留下一条,还剩下三条,送给谁呢?”顾三儿的目光朝着校园里的女生看过去,随便拉住了三个,一人送给她们一条手链,很快,三条就发光了! “潘多拉哎,是不是真的啊?”顾三儿和乔乔走过去,听到身后的声音在嘀咕。 第337章 非要逼我么?嗯,三儿 杜家别墅。 杜箬跪在父亲的面前。 上次杜金明再次带着杜萱去给顾行疆认错,顾行疆的条件有二:第一,此后不能和杜箬随意断绝关系,不管杜金明出于什么心思,但外人不会知道;第二,杜萱搬出杜家,至于去哪里住,他就不管了。 杜金明很怕顾明城的,很怕顾家人,所以答应了。 杜萱的怨恨,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因为杜萱突然在杜家受到了这种冷遇,因此,霍东对她也不好。 他之所以找杜萱,不过因为和杜金明的家里门当户对,婚姻的很大一部分是经济基础,如今,杜萱已经没有昔日的地位,将来遗产继承肯定也有限,霍东对杜萱开始横挑鼻子竖挑眼。 因此,杜萱更恨杜箬和顾行疆了。 顾行疆有哮喘的事情,不是杜箬告诉杜金明,那是一天早晨,顾行疆在户外,看见他有哮喘的不止杜箬一个人,慢慢地就传到了杜金明的耳朵中。 “箬箬,我不是反对,你妈就死于哮喘,你不是不知道,哮喘这种病,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万一犯了,是会要人命的!”杜金明说道,脸上的表情很纠结,很迟疑。 这是迄今为止,他对杜箬和顾行疆的关系提出的唯一一点质疑。 顾家的儿子,无论是家事相貌,还是未来的发展,绝对是人人都求之不得的好女婿。 可杜箬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女儿,纵然是顾家人,他也有顾虑。 “你不害怕吗?” “爸,我不害怕,我心疼。我想起他犯了哮喘的样子,我的心就揪着疼。所以,爸,你放我回去吧。我不能没有他。不知道他有哮喘的时候,我不能没有他,现在知道了,我更不能没有他!我要照顾他!”杜箬攥了攥自己的掌心。 想起顾行疆说让她离开,考虑几天的时候,她的心都要碎了。 那是她和顾行疆唯一一次很正经很正经的谈话。 也让她第一次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内心。 杜箬觉得,她这一辈子怎么都离不开他了! “你先在家里冷静几天,过几天再考虑回去的事情。”杜金明也心烦意乱。 他知道这样会得罪顾明城,可是为了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只能得罪了! “可是,爸——我怀孕了。”杜箬闭了闭唇,撒了个弥天大谎。 最近和顾行疆住在一起,他每次都采取措施的,虽然他时间长,但因为杜箬还是学生,他不想让她有负担,所以—— 杜金明慢慢地转过身子,看着杜箬! 杜箬的目光无惧地迎着自己的父亲。 打完了电话,南沥远盯着顾三儿问了一句,“戒指呢?” “哦。”顾三儿理亏似的,从包里把戒指拿出来,走到了南沥远旁边。 南沥远把她葱白的手指拿起来,重新给她戴上了。 “紧还是松?” “正好。松了怕又掉了!”顾三儿低下头去说道。 “以后不许再摘了。” 顾三儿点了点头,心里还想着,不能摘的意思,是不是就是以后他们两个人要朝着结婚的方向发展了,可 顾三儿的心里,明明没拿他当自己未来的丈夫啊。 顾三儿喝完了果汁,才七点多,她又喝了点儿粥,吃了个煎鸡蛋,病刚好,吃不下,不能吃完了饭立刻睡觉啊,睡了一下午了,也没有困意。 她拿出数学作业来做。 数学始终是她的大难题。 顾三儿坐在书房里做作业,南沥远去洗澡了。 房子太大,顾三儿始终不敢关门,南沥远去洗澡的时候,安静得还是有些吓人。 又有一道题不会做! 顾三儿先把别的作业做完了,准备这到底待会儿问南沥远。 顾三儿侧着趴在桌子上,在转着笔。 南沥远洗完了澡,穿着睡衣擦着头发,从书房门前走过。 顾三儿一眼就看见了他。 “你,进来。”她说。 南沥远明明听见了,可是他假装没听见,走了过去。 “你听到没有啊?”顾三儿继续喊。 “跟谁说话?”那头传来南沥远的声音。 “房子里除了你也没别人了啊!”顾三儿有点儿气恼。 南沥远擦完了头发,进来了。 一手撑着顾三儿的书桌,一手扶着她的椅子,和那天顾三儿吃饭的时候一样的姿势。 不同的是,这次他刚刚洗了澡,清爽的男人香气,让顾三儿有点儿面红耳赤。 “这道题!”白炽的台灯下,南沥远能够看到顾三儿好看的睫毛和挺翘的小鼻子,一筹莫展的样子,她拿笔点了点题。 南沥远默看了一下题目,“根据两对扇形得出椭圆的结论。好了,做。” 就说了一句话,等于没说啊,还让做!真是暴君哪。 顾三儿怕做不出挺丢人的,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做。 顾三儿困了,让南沥远送她去睡觉。 南沥远临走以前,在顾三儿的额上吻了一下。 顾三儿愣愣的。 这是除了爸和哥以外的第一个男人吻她。 南沥远还没有关灯,顾三儿双腕放在被子里,拉着被子,眼睛吃惊地盯着南沥远。 “不适应吗?以后会慢慢适应。甚至适应更深的!好了,睡觉!”南沥远说完了这话,就走了出去。 可是顾三儿却怎么都睡不着了,以前,她可是从来不知道失眠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在黑暗当中,心跳得特别厉害。 适应更深的? 是什么意思? 她光知道男女之间有几个姿势,不过是听说的。 其实,在男女**上,她的知识是零。 爸妈都没教过她,都以为她无师自通的。 要到什么时候,才适应这更深的?怎么适应? 隐约又想起来在美国的时候,曾经看过南沥远的全身,也包括他那里。 好大,她觉得都把自己的心给堵了! 第338章 情侣杯 虽然穿着羽绒服,可是顾三儿的胳膊还是被南沥远捏得酥痒难耐,她不断地挣脱着,特别不情愿的表情,南沥远就是不放,而且越箍越紧。 “我要去厕所!”顾三儿说了一句。 南沥远知道现在不到时候,而且——地点也不合适。 顾三儿一溜烟儿地跑了,刚才被南沥远捏着胳膊,目光所及之处,确实有公共卫生间,不过,在洗手间门口,顾三儿看见一辆出租车,跳上去就走了。 远远地,南沥远已经看见了,他没说什么,早就知道顾三儿的本事就是落荒而逃。 他不逼她。 虽然他身上忍不住,但是他心里忍得住。 顾三儿在出租车上,双臂触电般的酥麻感还在,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本来想着下周就不回来住了,现在看起来,今晚就不能回去住了。 可是她就背着一个随身的包,自己的书包还在南沥远家里,想想,包里除了数学作业,也没有别的书了,顶多数学课的时候,她搪塞过去,反正是何挺的课。 乔乔看到顾三儿这时候回来挺奇怪的,一直在和顾三儿说话,顾三儿有一搭没一搭的,一直坐在自己的桌子旁边,头侧枕着自己的胳膊。 “怎么了?这么早就回来,有什么情况?昨天晚上睡了?承受不了他了?”乔乔拍着顾三儿的肩膀说道。 女大学生就是这样,没经历过的事情也非得说出花儿来,跟真的似的。 “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啊,你真是!”顾三儿声音软软的,有气无力。 乔乔双臂抱着,远远地看着顾三儿,“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这么一棵好白菜,就被他给拱了,是挺可惜!我们要什么有什么,总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对不对?” 顾三儿没说话,大脑一片空白。 从上周到这周,南沥远以惊人的速度在和顾三儿发展着关系,上周还只是送她回房间睡觉,现在,亲了,拉她的胳膊了,开始和她说暧昧的话了—— 本来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还只是南叔的,现在已经变成男人南沥远了! “三儿,那个奚瑶和你老公究竟是什么关系啊?”乔乔又问。 “他不是我老公!”顾三儿说得挺没好气的,十九岁的女生,人生还没有开始,就要被送入一个男人的怀抱,顾三儿觉得,顾明城真是她亲爹! “她要是这么一直来闹,你可不能消停。我替你查查她?”乔乔在顾三儿的耳边说到。 “不用!”听到这话,顾三儿心烦意乱,她烦奚瑶。 “也对。查了她,影响你们的夫妻质量。” 顾三儿今天晚上,竟然又破天荒地失眠了,总想起在棒球馆门前,南沥远握她胳膊的事情,以及昨天晚上,他落在自己额上的那个吻。 南沥远今天晚上同样失眠,纵然她在的时候,没有和她做过,但她睡在对面的房间,他就觉得很心安。 身体的某个部位膨胀到难受,肿胀到很想马上泻火,总是想起她的模样,若然她在自己的身下,又会是何种光景? 他决定了,如果她再不同意,对她强来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她是一朵娇柔的花儿,不忍蹂躏。 他今天晚上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他起来给她做果汁。 玉米汁儿和橙汁都做好了。 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水果在破壁机转的时候,他的手撑在厨房的灶台上,然后给蔡蔡打了个电话,让蔡蔡来他家。 蔡蔡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果汁装好了,让蔡蔡把果汁和她的书包都送到她学校。 “总裁,您为什么不自己去呢?”蔡蔡好奇地问到。 “她该是不想见我!如果我去,可能送不下。” 蔡蔡刚刚送完了儿子上学,顺路过来的。 南沥远知道她每天的行踪,所以才叫她来的。 杯子用很高的保温袋装着,蔡蔡没看清杯子的模样。 开车到了学校,给顾念桐打电话。 顾念桐竟然悄声问了一句,“是他送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蔡蔡笑到,“太太这是怎么了?这么怕见总裁么?总裁一大早就起来给你榨果汁,知道你娇气,难伺候,特意让我把果汁给你送来。你就这么践踏我们总裁的一片心哪?这样的好老公,我都摊不上,你摊上了,还不珍惜!哎,人比人,气死人哪!” 说得顾三儿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怎么人人都在说南沥远是她老公啊? 订婚了又不是结婚。 顾三儿刚刚起床,她披散着头发下到宿舍楼下,看见不是南沥远的车,就放心了。 她接过保温杯,对着蔡蔡说了句,“谢谢你,小蔡姐姐!” 小蔡看着顾三儿温婉又甜美的样子,说道,“怪不得我们总裁那么喜欢你!” 呃,顾三儿愣了一下,南沥远喜欢她?是哪种喜欢? 天气很冷,顾三儿赶紧回了宿舍,今天没几节课,她愿意在宿舍里懒懒的。 宿舍里,乔乔和贝薇还没有起床。 顾三儿把保温杯拿出来。 这个杯子是粉红颜色的,很可爱,不过容量大,在杯身上,还镶嵌了一颗钻石。 “哇,施华洛世奇的限量情侣杯哦!”乔乔躺在床上,歪头看着顾三儿的杯子,毕竟是世家出身,乔乔对这些名牌简直了然于胸。 不过,顾三儿对名牌不感冒,对情侣的东西更是不懂。 “什么?”顾三儿打开了杯盖,浓浓的玉米汁儿的香气扑面而来。 南沥远还特别体贴地给她准备了一根很粗的吸管。 “女款你用,男款当然是他用喽!”乔乔又说了一句。 顾三儿盯着杯子,印象当中,南沥远一直用的是很简单低调的茶杯,黑色,所以,这个杯子他应该是随手拿的吧? 确实是南沥远随手从厨房里拿的! 拿杯子的时候,才想起来,这是订婚的时候,蔡蔡送给他的订婚礼物。 施华洛世奇的情侣杯。 他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不过既然女款的拿出来了,是不是他就应该把男款的用上了? 所以,今天蔡蔡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她送的杯子放在总裁的桌子上,黑色的,极其沉稳有格调。 第339章 又给你老公惹事儿了? 顾三儿站在何挺办公室的时候,是满脸的不服气。 她有一个习惯,就是站着的时候,双手习惯背在后腰处。 何挺坐着,他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看着顾念桐,今天他就要让南沥远颜面大损。 “作业是老公给你做的?”何挺恨恨的,和顾三儿的说话,还保持着两个人在哈佛时候的随意,更何况,何挺今天还动了气。 “我口误,说错了!”顾三儿歪着头,来了江城大学,算是栽在何挺手里了,她知道何挺是诚心整她,不想让她过舒坦。 “哪句话说错了?他是你老公说错了,还是他给你做作业说错了?”何挺质问。 这样想想,好像也对,顾三儿好像没有哪里说错,可她就是觉得怪怪的。 四点。 南沥远从公司里赶过来了,他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搭在手臂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 顾三儿背对着她,没看见。 他走过顾三儿身边的时候,抚摸了一下顾三儿的头,“又给你老公惹事了?” 顾三儿才知道他来了,她不想和南沥远说话,头偏向一边。 何挺看见南沥远,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跟南沥远说,顾三儿做作业的内容,他根本没讲过,顾三儿自己做的又乱七八糟。 南沥远坐在顾三儿前面的椅子上,顾三儿站在他侧身后。 南沥远抬头看看顾三儿,三儿的头就朝旁边看去,不理他。 何挺因公因私对南沥远说了很多,多数都是站在老师的立场上,对南沥远训说让他管好顾三儿。 南沥远偶尔点头,偶尔会抬起头来看顾三儿。 这次南沥远的心思不在何挺身上,否则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任由何挺这么嚣张的。 家长会开完,顾三儿一转身,就准备下楼。 南沥远终究走得比她快,两个人在电梯里会面。 同上了电梯,一句话也没说。 下楼以后,顾三儿对着南沥远说了句,“拿走你的杯子!” 今天是周二,女生宿舍开放,男生也可以进。 所以,她该已经知道这个杯子是情侣杯了。 本来顾三儿在前面走的,不知道为什么,南沥远走在前面了,顾三儿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慢慢地走着。 都知道顾三儿还在为前天的事情生气。 顾三儿双手背在身后,走在学校光秃秃的垂柳下,这里视野很好,又刚刚下了大雪,白茫茫的一片,能够看到雪在百米开外的亭子上,很动人,很动人。 亭子旁边有一大片很漂亮的人工湖,雪落在结冰的湖上,也很美。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顾三儿和南沥远,走在咯吱咯吱的雪地里。 南沥远侧眼看着这美丽的景象,其实,余光已经告诉他,身后的顾三儿正在低着头走路。 他一下子停下,转回身来。 顾三儿“砰”地一下,头就撞在了他的胸膛上,撞得生疼生疼。 她的脸扭曲 着,在抚摸着头。 “撞疼了?”南沥远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抚摸起她的头来。 一手抓着她的一根胳膊,他个子高,抚摸起来比较方便,她的头发软软的,很柔顺。 南沥远顺势在她的额上又轻吻了一下子。 顾三儿就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南沥远笑了一下,她这种炸了毛的样子,挺好看的。 他拉着顾三儿的手,去了她的宿舍,如同周末那样。 顾三儿知道她挣扎也无用,她已经挣扎过一次了,反而被他越握越紧。 所以,这次,她不徒劳了。 因为下了数学课,今天下午就没有别的课了,何挺找顾三儿,还找了人家的“老公”,所以,乔乔和贝薇去逛街了。 这是南沥远第二次进顾三儿的宿舍。 刚进门,门就被风带上了。 宿舍很宽敞,顾三儿的床在最里面,都是下铺,书桌在顾三儿床的另外一边。 顾三儿把杯子递给了南沥远。 南沥远已经坐在了她的床上,阳台上,挂着顾三儿的胸罩和内裤,是那身紫色的内衣裤,上次他和她一起去开发区买的那一套,国外的款式,比较好认。 南沥远承认,女人的内衣裤对男人有着致命的诱惑,更何况,顾三儿的身子,他惦记很久很久了,让他失控很久很久了。 顾三儿递给他杯子,他不接。 “给你啊。”顾三儿又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南沥远一下搂过顾三儿,顾三儿一个失重,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因为宿舍隔音不好,顾三儿纵然吃惊,也生怕闹出动静。 “你干嘛?”顾三儿要从他的腿上坐起来,他根本不让,手隔着顾三儿的衣服,就摸到了她的d。 那种第一次被人摸的要瑟缩的感觉,生疏,想逃开,又酥酥麻麻的感觉,让顾三儿的脸登时通红,她的手在弄着南沥远的手,整个人都要哭出来! 仿佛被南沥远冒犯了一般。 她软软的身子,让南沥远浑身发烫。 她的身子,他想了好久好久。 她越动,他越受不了。 南沥远呼吸逐渐急促,他把顾三儿压在了床上,开始吻她。 他沉浸在她香甜的气氛中,无法自拔。 顾三儿被她吻着,说不出来话。 这是她的初吻,她不懂技巧,极其生涩,莽撞,她的眼睛盯着南沥远。 为了让她放松,他开始吻她的耳垂和耳蜗。 他没想到,顾三儿竟然那么水,纵然她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可是身体却很诚实。 也放纵了南沥远。 “南沥远,我疼——”顾三儿眼神涣散,呼吸急促,脸色惨白。 她的手掌在南沥远的身上已经掐出了狠狠的血印。 现在顾三儿彻底明白了,如今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不是南叔,而是南沥远。 是彻彻底底的男人! 第341章 玩儿你老公呢? 南沥远的房间是顾三儿亲自安排的,和她的房间挨着,床铺也是她亲自收拾的,弯腰收拾床的时候,很像一个小女人,小妻子那样。 南沥远一直在她身后看着她。 房间不小,基本上相当于小型的一室一厅了,电脑,家具,洗手间什么的,一应俱全。 收拾完了以后,南沥远抬起手来,笑着捏了一下顾三儿的脸蛋儿,不忍松手。 顾三儿抬起头来,目光狡黠地看了南沥远一眼,带着点儿“请君入瓮”的意思。对顾三儿的瓮,南沥远挺想进的。 当时她设计搞她同学男朋友的时候,他就想试试,看看被顾三儿设计了是什么感觉。 当时他就浑身痒痒。 “怎么在家的时候,需要我抱着睡,现在不需要了?”南沥远双臂抱着,笑着对顾三儿说,声音低沉有磁性。 笑容里有宠溺,有看好戏。 “你少得意!我就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顾三儿挺得意的,她落在床单上的血还历历在目,触目惊心。 “把你赔给谁?”南沥远问。 顾三儿一笑,“当然赔给我爸妈啊!” 她在等一个人到来,只有这个人来了,她的计谋才算是万无一失。 这几天,顾三儿该出去找同学玩出去玩。 顾明城因为要对付杜金明的事情,腾不出功夫来管她,反而是南沥远帮助顾明城出谋划策,经常看到两个人头凑头地在客厅里商量大事。 顾明城发现,南沥远在某些方面,和他惊人地相似,那种战略高度和大局。 如果以前他是觉得南沥远有某些方面和他像的话,这次更发现了,竟然有点儿惺惺相惜的感觉。 顾三儿和南沥远在家里,少有交集。 那天早晨吃早饭的时候,顾三儿已经对全家人宣布了,晚上她要带一个人回来,给爸爸妈妈看看! 没说给南沥远看。 不过南沥远看出来了,她是冲自己来的。 看起来这个局她做了很久了。 顾三儿已经和陆靖远说好了,让他帮自己一个忙。 眼看着就是阳历年了,也就是说,再有几天,顾三儿就满二十岁了,爸一定要让她和南沥远登记,那样,她一辈子就完了。 她可不想二十岁就嫁作他人妇,她对未来还有很多的憧憬。 这样的事情,陆靖远当然不同意,因为顾三儿订婚了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了,他这不是当第三者吗? 顾三儿说南沥远家暴她,她爸还非要嫁给他,她忍不了。 “他家暴你哪儿了?我看你细皮嫩肉的,也没有半点儿家暴的痕迹,再说,如果他真家暴你,你爸这么明察秋毫的,怎么会把你嫁给他?”陆靖远双臂抱在胸前。 “越是这种外面人模狗样的人,才越有暴力倾向!总之,我一定不能和他结婚!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你今天晚上就陪我去。反正重头戏也不是你!”顾三儿仰着头说到,挺骄傲的。 &nbs p;陆靖远在哈佛的时候就知道顾三儿是古灵精怪出了名的,他也想看看,顾三儿究竟能有什么办法,让她爸已经定了的主意改掉,或许他学习一下也不错,至少是一种人生策略。 晚上五点钟一家人吃晚饭,顾三儿眼神时不时地看看爸妈,再看看南沥远。 反正家里现在就这四个人。 “爸妈,一会儿有人要来!”顾三儿说到。 “知道了!”顾明城根本不放在心上。 南沥远也一直吃饭。 饭毕,陆靖远来了。 顾明城,姜淑桐还有南沥远都在客厅里。 顾三儿挽住陆靖远的胳膊,“爸妈,这位你们都认识了,陆靖远是我在哈佛的师兄。我一直挺喜欢他的。所以,爸——” 陆靖远一直没说话,他低头咳嗽了一下。 南沥远一直歪靠在沙发上,手抚着下巴。 上次和顾三儿一起吃饭的人也是这位陆靖远,所以,喜欢他? 不过顾三儿并不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片刻之后,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她知道,奚瑶来了! 奚瑶才是今天晚上的重头戏。 如果是因为她喜欢了别人,南沥远自己并没有什么错,那她可真是蠢到家了,必须是南沥远出轨在先,而后她才喜欢的别人,才合常理。 只有南沥远有错,爸才会改变主意。 在江城的时候,顾三儿就去找过奚瑶。 之所以去找奚瑶,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心理。 她辗转找到了奚瑶的住处,挺整洁的一栋公寓。 奚瑶对顾三儿的来访,挺好奇,也有面对情敌时候的敌对。 “你很想嫁给南沥远?”顾三儿问到。 奚瑶站在那里不说话。 “听说你跟他上过床,还堕过胎,是不是真的?”顾三儿继续问。 奚瑶咬了咬唇,接着点了点头。 顾三儿面色有些扭曲,愤恨,不过她自己当时并没有察觉,她紧紧地咬了咬牙,“你和他上过床,应该知道他身上有什么特征吧。比如,他的左肩头有一颗痣,比如他的长度,这些你都知道的,哦?” 奚瑶的心里挺不舒服的,顾念桐连南沥远的身上有一颗痣她都知道,知道他的长度,可见两个人的关系已经——铁定是做过了。 可是顾念桐还是大一的学生——,南沥远就把她给—— 是有多么忍不住? 奚瑶不知道顾三儿来找他是什么目的,她反问了一句,“你想干什么?他的左肩膀是有一颗痣,他的长度——我形容不出来!我和他上过床对你有什么好处?” “别误会!我爸呢,想让我跟他登记结婚,可我一万个不情愿!能不能抓住南沥远,就看你了。你微信给我,改天,我让你去我家的时候,你一定要在我家里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一定得把南沥远抢过去!就这样。”顾三儿说到。 第342章 这么不待见你老公? 顾明城看着姜淑桐上楼的背影,婀娜而决绝,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姜淑桐本来就对早早地给三儿定下这门婚事不满意的,现在看到别的女人上门了,直接就烦了。 顾明城知道,他今天晚上会很不好过。 顾念桐眼看自己的诡计就要得逞,剩下的内容就全靠奚瑶表演了,想必奚瑶为了得到南沥远,必然会用上全身的力气,瞒天过海,在所不惜! “妈,你小心点儿。”顾念桐的声音相当镇定自若,游刃有余,这是一场胜券在握的战斗,南沥远身在客场,又事出突然,他输定了。 面对顾明城微皱着的眉头,南沥远的身子往后靠了靠,靠在了椅背上,那才是真正的从容不迫。 “我这一辈子,只和一个女人睡过!”南沥远说道。 顾念桐还没有走到楼上,听到这句话,腿差点儿软了,在楼梯上踩了个空,差点儿摔倒。 “三儿,你没事吧?”姜淑桐问到。 南沥远曾经和女人睡过这句话,姜淑桐也听到了,现在的男人都怎么回事啊?婚前睡过一个女人算好的了。 顾念桐的心态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她原来以为他——阅女无数的。 没想到他来了这一招,一下子让顾念桐招架不住。 她怕啊,她怕南沥远把和她睡过的事情说出来,这让她在父母面前如何自处? 顾三儿在父母的眼中,还是个清纯到不行的小孩子。 她掌心冒汗,乞求上苍,他不要说出来她的名字吧。 又或许,她和他根本算不上是睡过,只能说是试过! 可如果不是她,“只和一个女人睡过”指的究竟是谁,心中忐忑到要命。 “和谁?”顾明城不依不饶地问到。 说实话,听到南沥远曾经有过女人,顾明城有些不悦,而且,他还当着三儿的面说,顾明城抬头看了一眼楼梯的位置,顾三儿正在上楼。 在顾明城的眼睛里,三儿还很小,她不可能和南沥远睡过,他对自己的女儿盲目自信。 不过这年头,处男根本找不到,比处女都难找,南沥远在各个方面已然都是人中龙凤,更何况南沥远三十岁的年龄,他不能把这种莫须有的要求加诸到他身上。 顾明城很明白。 “是我十九岁的时候,在学校里的事情,不值得一提!所以,奚瑶堕胎的事情,是以讹传讹,我不想背这个黑锅!”南沥远说到,目光还朝着顾念桐的方向瞥了瞥。 顾念桐脸色惨白,十九岁,学校? 他是在说他自己,还是影射顾念桐? 顾念桐简直要气炸了肺! “不是说和我睡过么?怎么证明?”南沥远面朝着奚瑶,悠悠然地问到。 顾念桐一直在着急啊,当时她这么和奚瑶说,是为了套出她究竟和南沥远睡过没有真相的,她没想过南沥远会在这里用到这个梗。 “你的身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奚瑶说到。 &nbs p;南沥远低头笑了一下子,他掀开了自己的左侧的肩膀,让顾明城看。 听到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顾三儿侧了一下头,心想,完了。 这下要穿帮了,因为她清晰地知道,南沥远的左肩有一颗痣,很小,但是有。 她那天之所以先说有,再否定,就是要试探奚瑶的态度,奚瑶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她知道,堕胎只是传言。 她没想到南沥远会在这里问奚瑶。 “有一颗痣?”顾明城说道。 南沥远把衣服穿上了。 “听到了?”顾明城微皱着眉头,对奚瑶说到。 奚瑶紧紧地咬着牙,她一下子扑到了南沥远的脚下,“沥远,沥远,我都认识你这么多年了啊,你为什么就不肯接受我?” 南沥远的身子往后撤着,皱眉看着奚瑶。 顾念桐“哼”了一声,就往楼上去了。 顾念桐的心情如同过山车,忐忑,起伏不安,怀疑,到现在的害怕! 她害怕南沥远在她家里多呆一天,她的危险就会多一分。 看起来,南沥远一天都不能在她家里多呆了! 南沥远上楼的时候,顾念桐听到他的脚步声。 她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等到他走过去的时候,她两只胳膊一下子把他拉了进来。 “砰”地关上们。 她知道这是在她自己家,南沥远不会对她怎么样,而且,这些话,绝对不能够让父母听见。 “你什么时候回家啊?”顾念桐站在南沥远面前,鬼鬼祟祟地说到。 南沥远就笑。 奚瑶已经走了,这次来没有达到她的目的,顾三儿的目的也告吹,看起来顾明城好像挺相信南沥远的,顾念桐刚才一直在楼上担心南沥远会把两个人的事情说出来。 “这么不待见你老公?盼着我走?”南沥远看着顾三儿有些羞恼的脸,知道她不想让父母知道他们俩的事情。 “不是啊!马上过年了,你回去不是还要陪爸么?”顾念桐找着借口。 “刚才你爸说,杜金明明天要来,我说了这件事情我来操办,所以,暂时还走不了。”南沥远每半秒眯一下眼睛,审视顾三儿的目光是好玩的,玩味的,有兴趣的,这一辈子怎么都不够的。 顾三儿的目光瞪得特别大,特别无辜,他来干什么啊? 而且,爸不会亲自安排吗? 现在南沥远对自己的称呼,已经从“你南叔”逐渐转变为“你老公”了,他在用这种语言不知不觉中给顾三儿洗脑。 顾三儿现在已经不觉得他称呼“你老公”是多么突兀和不可接受的事情了。 顾三儿坐在了自己的床上,南沥远的旁边。 南沥远从侧面看着顾三儿,略焦虑不安,纵然是顾明城的女儿,终究年龄也小。 想耍南沥远,还欠点儿火候。 第343章 我结婚了! 顾念桐想好了,要想让顾明城对南沥远失望,要想让南沥远早日离开海城,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的作风有问题。 顾三儿买了一盒避孕套,模仿电视里,在里面滴了几滴牛奶。 中午南沥远回来了,他是坐飞机来的海城,所以,去看f1,开的顾明城的车。 “回来了?比赛好看吗?”顾三儿问了一句,她坐在餐桌旁,手托腮,样子挺俏皮的。 这场比赛,对南沥远而言,实在是一言难尽,因为整场赛事,他都在想着,顾三儿要如何整他。 “还行。”说完,南沥远上楼去换衣服了。 顾三儿赶紧跑到南沥远开过的车里面,把那只避孕套放在了后面的车座上。 我再让你狂!抓住我把柄! 做完了这些,爸妈就回来了,在客厅里坐着。 顾三儿说她那天去赴杜金明宴会的时候,有一本书忘在爸的车里了,让阿姨去拿。 就是南沥远刚刚开进来的那辆车。 她早就和阿姨串通好了。 阿姨给顾三儿把书拿来了,还顺手提着一只避孕套。 顾三儿假装害羞,“啊”了一声,捂着脸就转过去了,“什么东西啊?” 阿姨说,“不知道,是从顾总的车里拿出来的!” 自从那天奚瑶上门找南沥远,姜淑桐就不待见自己的老公,今天她更生气了。 南沥远知道这辆车,南沥远刚刚开过。 南沥远正好从楼梯上系着衬衣的扣子下来,看到阿姨拿着的避孕套,他也微皱了一下眉头。 原来顾三儿在这里等着他。 “什么?”他边下楼边说道。 顾明城已然看出来不对劲了,他目光狐疑地看着顾三儿。 这种错误,怎么可能是南沥远犯的?很低级。 “三儿,你来一下。”顾明城对着顾三儿说道。 顾三儿有些纳闷,爸为什么找她?不是应该找南沥远的吗? 这可是作风问题,作风问题! 顾明城去了楼上的书房,这个过程中,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和南沥远睡过的女人应该就是他女儿。 说实话,想到这些的时候,他心里的稀世珍宝被人摘走了,不过终究会有这样一刻,晚痛不如早痛,而且,这个女婿,是他替顾三儿选定的,之前顾三儿对南沥远不反感,甚至很亲切。 顾三儿把门合上。 “你一次一次的整他,他不和你一般见识,还乐在其中,你没看出来么?”顾明城靠在后面的写字台上,给自己的女儿上课。 顾三儿挺愣的,她在想着,自己究竟哪里的破绽,以至于爸连看都没看,就知道是她的主意。 “我没整他啊!”顾三儿特别无辜地说到。 “还学会撒谎了是么?”顾明城很生气。 顾三儿低下了头。 顾明城就那么看着顾三儿,良久之后,他说到,“如果你这么不喜欢这桩婚事,退婚好了! ” 顾三儿抬起头来,特别不可置信看着顾明城,“真的么?爸?” “你爸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谎?”顾明城走到顾三儿的面前。 终究这么多年来,都是他的掌上明珠,即使现在——也是。 他的手抚摸着顾念桐的头。 “去把沥远叫进来,我有话和他说。”顾明城对着顾念桐说道。 顾念桐觉得自己的小把戏,还没开始就被爸看穿了,她本来要打算制造一场南沥远在外面和女人车震的把戏的,可惜没用上。 顾念桐下楼的时候,特别没有心思,对着南沥远说了一句,“我爸叫你。” 南沥远看着顾念桐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就知道她的小把戏被顾明城识破了。 他笑着走上楼。 顾念桐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姜淑桐问顾明城叫她干嘛? “没干嘛!说如果我不喜欢这桩婚事的话,可以退婚。估计现在在和南沥远谈呢。” 姜淑桐这才缓了一口气,本来给三儿这么早定下婚事,她就不同意。 早退早好。 顾明城和南沥远两个人在楼上谈了半天,还不下来,等得顾三儿都有点儿焦躁了。 谈什么呢?退婚又没有什么程序好走,反正也是经济利益,现在婚退了,那些经济利益也是两家相互来往的,没有谁赢谁输的问题,也没有什么法律手续要走。 谈什么谈那么久啊? 南沥远从顾明城书房里出来,让顾三儿去他的房间。 “让奚瑶来你家,是你的主意。所以,我身上的特征,也是你告诉她的?”南沥远看着愣愣的顾三儿。 奇怪,怎么他丝毫不提退婚的事情? “是我告诉她的,怎么了?”反正现在已经退婚了,顾三儿不介意让南沥远知道真相。 “这种私密的事儿,告诉外人?”南沥远走到顾三儿面前,轻轻抬了抬她的小脸。 粉雕玉琢的小人儿。 “我也不是你内人啊。退婚的事儿,爸告诉你了吧?”顾三儿说到。 “告诉了!所以,你高兴了?满意了?”南沥远盯着顾三儿的眼睛问她。 顾三儿头偏向一边,说了俩字儿,“当然!” 南沥远恨得牙痒痒! 已经十二月三十一日。 南沥远定了一月二日的飞机。 顾三儿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要一月二号走?不一月一号? 再有两天,能忍。 顾三儿觉得南沥远应该会把和她的事情保密,不告诉顾明城,毕竟,他把自己弄成那样,也不光彩。 一月一号,顾为恒回来了。 毕竟是阳历新年,一家人照了一张照片,都坐在沙发上,顾三儿和南沥远挨着坐在一起。 顾三儿很高兴,笑得特别灿烂。 她是属于小脸儿的那种长相,照相特别好看。 旁边的南沥远,英俊帅气。 第345章 南沥远的太太 乔乔是第一次去南沥远的公司,自然要和南沥远打招呼的。 看到就她一个人来的,南沥远看了看她的身后,问了句,“就你一个人?” “所以,南总,您在期待谁?”乔乔反问。 “三儿呢?”他问。 “她今天晚上忙着和帅哥谈恋爱啊,毕竟和您退婚了嘛,恋爱也开始谈得光明正大了,帅哥今天晚上约她吃饭去了!”乔乔“呵呵”了两声,大有替顾三儿报仇、教训南沥远这么快就结婚了的意思。 她没看到,南沥远的脸黑了一下。 “还有,听三儿说,您结婚了?” “对。” 乔乔就挺失望的,去了操作设备的办公室的。 她临出办公室前,碰到蔡蔡进来,南沥远好像对着蔡蔡说了一句,“给太太打电话——” 至于打电话的内容,乔乔就听不到了。 乔乔不知道这个寒假南沥远和顾三儿发生了什么,结果就是两个人已经告吹。 她去机房开始操作机器,明明在乔乔眼里,这两个人挺合适的。 乔乔回去的时候,顾三儿已经和陆靖远吃完饭回来了,在宿舍里做作业,挺认真的。 “南总好像真的结婚了。”乔乔说了一句。 顾三儿拿着自己的笔在认真的写作业,笔顿了顿,“婚姻自由,恋爱自主。” 接着咬了咬自己的唇。 她本来就没想这么早定下自己的终身,订婚始终束缚着她。 第二天,南沥远来学校了,他来的时候,顾三儿正在上课。 这次来,南沥远是来捐款的。 有钱的男人么,能用钱解决的,就绝对不用别的。 赶紧,利索。 他给校长捐了一千万,不过,有一个要求:食堂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房子,他要租下来,学校的地方,向来寸土寸金,一般没有关系的人,是很难拿到的。 “南总,你开什么玩笑,你要租小店面,租金我给你免了!”校长笑容可掬地说道。 “不用,该怎么收费怎么收费,给我稍微装修一下!”南沥远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椅子上,双腿搭着,“还有,顾念桐的档案,你给我一下,她有些东西需要修改。” 一般来说,学生的档案室不能给外人看的。 不过那都是套话,对南沥远这种人是绝对不适用的,毕竟是捐了一千万的财神爷。 南沥远看着照片上,那个女孩儿的一寸照片,眼睛笑得弯弯的,万千宠爱在一身的样子,他把其中的一格内容改了,递给了校长。 校长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解的眼神看了一下南沥远。 南沥远点了一下头,表示肯定。 陆靖远约了顾念桐,中午在学校的小亭子里,给她补习何挺上课讲的内容。 何挺现在还是处处 跟顾念桐对着干,讲课故意让顾念桐听不懂,明明知道以前顾念桐的数学学得非常简单,他非要用很多以前国内的公式来讲。 所以,顾念桐每节课,还是跟听天书一样。 数学这种东西,往往就是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 昨天吃饭的时候,顾念桐把何挺处处针对自己的事情,和陆靖远说了,特别头疼。 陆靖远虽然和何挺都是哈佛毕业,而且,还是好朋友,但是两个人的性格绝对不同。 以前陆靖远给自己补习英语的时候,顾念桐就看出来了,何挺斤斤计较,绝对没有陆靖远的这副狭义心肠。 南沥远结婚了,让他给补习数学显然不合适,正好昨天陆靖远提出来,他在江城大学的这几天,会给顾三儿补补,毕竟,陆靖远给顾明城做过一次股权清算,顾明城也说过,陆靖远不错,不过可惜了—— 连爸都说不错的人,那应该是真的不错了! 顾三儿不知道爸是说可惜了陆靖远的什么,不过陆靖远讲起来确实神乎其技,他讲课娓娓道来,口才不错,知道顾三儿可能哪些地方不明白,因材施教挺好的。 陆靖远挺脚踏实地的。 看到陆靖远指着书的手,顾三儿忍不住想起南沥远的手。 南沥远的手很修长,骨节分明。 忍不住就有些走神。 陆靖远轻拍了一下顾三儿的头一下,说到,“想什么呢?” 顾三儿仿佛心事被人揭穿了一般,慌忙摸着头,说了句,“没想什么啊,在听你讲课呢!” 南沥远开车从校园里过,走的路正是那天和顾三儿一起走的回宿舍的那条路。 不过,初春,虽然春寒料峭,却没有一点儿雪了,虽然冷,但是阳光正好。 车慢慢地开过去,明晃晃的阳光下,他看到顾三儿和陆靖远两个人在亭子里,打情骂俏,顾三儿挺懵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所以,开窍了,开始和别人恋爱了—— 南沥远开车从那里过,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牙,咯吱咯吱地响。 陆靖远给顾三儿补习完了,就走了。 顾三儿回了宿舍。 隔天,校长请南沥远来学校里演讲,说他给学校捐赠了一千万,基本上等于捐了一个图书馆,让他来作报告。 其实南沥远对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不怎么上心的。 不过江城大学,他还是要去的。 乔乔听说南沥远来学校里作报告,特别兴奋。 不为别的,就为南沥远长得帅,有风度,谁不喜欢长得帅的人哪? 演讲的地方在大礼堂,南沥远站在高高的讲台上,铁灰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衣,他的肩膀很宽,很平,给人很多很多的安全感。 顾三儿这几天挺没有精神的。 南沥远已经看到了在后面托着腮无精打采的顾三儿,好像要睡着了一般。 第346章 十五个电话 看着靠墙坐着的顾三儿,九儿很亲热地捏了捏顾三儿的小脸蛋,说了句,“粉嘟嘟的小姑娘,画中走出来的人儿,看着好可怜,快起来趁热喝了,这几天呢,我来负责给你做!可不许说我做得不好吃哦!怪不得沥远那么喜欢你。” 顾三儿觉得这个九儿的气场真的好强大,而且笑意盈人,即使说“不准嫌我做得不好喝”这样的话,,顾三儿也不反感呢。 她很喜欢这个九儿。 而且,刚才九儿又说南沥远很喜欢她。 她一直想知道,是哪种喜欢呢? 看九儿的样子,南沥远对她,也应该是像对小孩子那种喜欢的吧! 九儿说她叫苗盈九,过年刚刚回国。 所以,她和南沥远应该是闪婚,不过也是,连三儿这么快都喜欢上她了,何况南沥远呢? 她完全有和南沥远“夫妻同心”的感觉。 大概在他们的眼中,顾三儿就是小孩子吧。 苗盈九走了以后,顾三儿觉得很失落很失落。 从小到大,她都从未失落成这个样子,她托着腮自己想了想,大概的原因是:南沥远先前很宠她,任由她胡作非为,他纵容她,放纵她,现在,他已经把这种纵容给了别的女人了。 这是从小到大,顾三儿第一次尝过这种忽然抽离的爱。 乔乔下去送的苗盈九。 乔乔上来的时候,给顾三儿带了一杯玉米汁,大杯,热饮,她知道现在顾三儿一刻也离不了这种饮料。 “说起来也奇怪,这个店里卖的饮料呢,特别贵,五十五一杯,所以,买的人也特别少。我本来没觉得贵的,相信三儿你也没注意到这种问题,不过呢,我今天看到店里门可罗雀,我就问老板,为什么人这么少,老板说,卖的贵,所以,人少!”乔乔为了今天发现的这个新大陆觉得挺好奇的。 顾三儿从来没有关注过价格。 乔乔的话,她没放在心上,贵就贵呗,贵有贵的好处。 顾三儿曾经瞥见店里的机器,都是国外进口的,而且用的玉米也特别新鲜,所以贵喽。 “我的意思是,好像有人故意把格调设得这么高,这样来买玉米汁的人才少啊。因为我看到老板每天都优哉游哉的。”乔乔边喝玉米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到。 顾三儿没理会。 “哦,对了,苗盈九说她曾经是我们学校的围棋选手,她要先去看看围棋老师。我送到她楼下,然后买了玉米汁,就回来了。”乔乔说道。 “她果然是我们学校毕业的?”顾三儿又问了一句。 “嗯。南沥远没说谎。”乔乔说。 顾三儿紧紧地抿了一下唇。 从今天开始,有一种叫做“失落”的情绪常常伴随着她。 这在她二十年的成长经历中,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不知道她在失落什么! 她歪头看了一下桌子上施华洛世奇的保温杯,上次就是因为这个杯子,她的初夜没了。 现在,她不知 道该不该还给他。 还给他,有套近乎之嫌,不还,杯子挺贵的,而且,顾三儿不知道另外一个男款的杯子,南沥远在不在用。 她很久没去南沥远的办公室了,不知道另外一只杯子就摆在南沥远的桌子上。 苗盈九出了学校,恰好南沥远的车来接。 “给她了?”南沥远问。 “对。”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么?” “没有,世界这么大,找个人哪能那么容易?” “回家吧。” 南沥远和苗盈九回了自己的家。 宁城,青山墅。 杜箬和顾行疆刚刚醒来,两个人——一丝不挂。 杜箬坐在顾行疆身上,顾行疆抱着她,亲吻她的脖子,她的身子。 杜箬在他的身上动着。 杜箬的头发散着,口中发不出来的呻吟声,很撩人。 顾行疆对杜箬,现在很少有那种玩闹的情绪了。 自从杜箬从杜家回来,要和顾行疆在一起以后,顾行疆对杜箬多了很多的疼惜之情,这种疼惜加在了对她的爱上。 两个人现在水乳交融,情深意重。 “三儿最近心情不好,挺失落,明天带你去江城玩一趟?”顾行疆对着杜箬说。 “你说好我就听你的!” “三儿从小顺风顺水,遇到点儿挫折,就失去依靠了。让她哥去宁城陪陪她。她大嫂也去。”顾行疆抚摸着杜箬光滑的背说道,“还有,以后不再避孕了!” 杜箬面朝下,点了点头。 杜箬大三,现在课很少,第二天,顾行疆带她去了江城。 约了顾三儿在五星级酒店吃中餐。 顾三儿看到大哥和杜箬这么好,她挺高兴的,正在坐着看菜单,有一个人坐在她身边了,从菜单上抬起眼来,才看到苗盈九在她旁边坐着,南沥远坐在那边。 “三儿你想吃什么?”苗盈九的头凑在顾三儿的旁边。 “中餐的话,我都可以的,你想吃什么?我替你点。”顾三儿说了一句。 又问了杜箬一句,顾行疆是她大哥,他的喜好她知道。 就是独独落了南沥远。 仿佛根本没看到南沥远。 顾行疆看了南沥远一眼,又看顾三儿,说了一句,“三儿,退婚了,跟你南叔成了生死仇人了,至于吗?” 顾三儿的脸一下子红了,“大哥,你再乱说话,我要走了!” 她悄悄地看了苗盈九一眼,生怕她会生气。 苗盈九看了一眼顾三儿绯红的脸,她凑到了南沥远的身边说道,“晚上有一个话剧,一起去看?” “好!” 顾三儿一直低着头。 刚才苗盈九的话,她听到了! 第347章 你们家三儿在看着你 这十五个电话,南沥远都接了。 回答都是千篇一律的“喂”。 顾三儿忽然很想哭,她一路走着哭到了学校,在进宿舍门口以前,擦干了眼泪。 第二天,是一个晴天,顾三儿拉着乔乔去操场上跑步。 顾三儿纯白色的跑步服装和运动鞋,她和乔乔在操场上跑得很慢。 操场是大学里一般的操场,跑步的圈子在最外面,里面是足球场,网球场。 顾三儿和乔乔跑到操场门口的时候,一辆车停了下来。 一辆路虎,顾三儿曾经见过,好像是南沥远上次来给她开家长会时候开的车,不过她没看车牌号,也没来得及看,她和乔乔就跑过去了,不知道从车上下来的是什么人。 她心里想着:江城这么大,体育馆这么大,他堂堂的南总怎么可能来江城大学锻炼? 不大可能。 跑了半圈,再回头看时,竟然看到南沥远和苗盈九两个人手里拿着网球拍,往网球场走来。 还真是? 可能又是因为他太太是江城大学毕业的缘故。 顾三儿在外圈跑,乔乔在内圈,南沥远和苗盈九的位置也在内圈。 顾三儿撇着头的目光,惊着乔乔了。 “看什么呢?三儿?”乔乔问到。 “你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南沥远?”顾三儿对着操场中间努了一下嘴。 操场很大,看得并不是很真切。 不过那身形,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服,手里拿着网球拍,慢慢地走着,舒缓筋骨,比苗盈九高了一大截,这种鹤立鸡群的身影还真是只有南沥远有。 “是。” 苗盈九已经看见顾念桐了。 “缘分了,又看见她了。你看见她了吗?”她对着南沥远说到。 “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 网球场就在篮球场的边上,南沥远把他外面的衣服脱下来,搭到了篮球架子上。 苗盈九站在架子下面。 “你们家三儿可在看你呢!”她对着南沥远说到。 苗盈九面朝着跑步的顾念桐,南沥远背对着顾念桐。 南沥远忽然对着苗盈九轻俯了一下身子,手撑到了后面的篮球架子上,从顾念桐的方向看,两个人像是在拥抱亲吻。 “我就是让她看见。全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人进得了顾三小姐的眼。”南沥远说了一句。 这个动作,让顾念桐的心里“忽嗒”了一下子,赶紧转过头来了。 秀恩爱秀到学校里来了? 顾念桐假装没看见,继续跑步,跑完步后,又热身了一会儿,再看网球场,哪里还有南沥远的影子? 大概走了! 乔乔和顾念桐两个人回宿舍的话,必然要经过玉米果汁店,却看到南沥远背靠在玉米汁店的墙上,双臂抱着,玩世不恭地看着正在喝玉米汁的苗盈九。 顾念桐本来想买一杯玉米汁的,心想算了。   乔乔却停下来,非要买一杯,说跑了半天步了,渴死了。 顾念桐就到了果汁店门口,必不可少地和南沥远打招呼,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南沥远了,说道,“我刚才在后操场跑步,好像看见你们了,原来还真是!江城这么大,怎么来我们学校里打网球?” “她不是你们学校毕业么,想念学校的时光。”南沥远的目光朝着苗盈九,说道。 苗盈九就回过头来,笑意盈盈地看着顾念桐和乔乔。 “糟了,我忘了带钱了!”乔乔忽然想到。 去跑步么,自然要穿得干净干练,没带钱包太正常了,而且这个店老板又特别老土,只收现金,不收微信支付宝,带了手机也没用。 “让你们南叔请客,他有的是钱!”苗盈九手指着南沥远,开始起哄。 又是南叔。 转了一圈,他和顾念桐又回到了原点。 顾念桐当然认为这是苗盈九在旁敲侧击她和南沥远的关系。 纵然苗盈九再热情,也是她情商很高,如果她顾念桐装糊涂,就太不懂事了。 毕竟曾经是订过婚的人,上次哥在饭桌上也口无遮拦地提起过。 这样也不错。 南沥远从钱夹里抽出一张一百的钞票,递给了老板,“再要两杯,热的!” 等待玉米汁的过程中,顾念桐的脚尖一直踮着,微皱着眉头,特别迫不及待的样子。 南沥远一直侧眼盯着她。 “哎,沥远,昨天你收到的十几个电话究竟是谁打给你的?会不会是有人暗恋你?”苗盈九微皱着眉头,对着南沥远说到。 听到这话,顾三儿的脸“蹭”地红了,她装作不在意,静静地听南沥远要怎么说。 “多虑了!不过广告公司的。” 顾三儿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那南叔,我们先走了。”顾三儿拉着乔乔的手,就回宿舍了。 “多嘴!”南沥远对着苗盈九说了一句。 “哥,我哪句又多嘴了?电话这事儿,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苗盈九特别委屈。 “上一句!” “上一句?上一句?哪一句?”苗盈九在想着她的上一句是什么?南叔? 可这有什么多嘴的啊?顾念桐不本来就叫南沥远“叔”的么? 想要继续跟南沥远说什么的,可是南沥远的步子已经走远了。 过了几天,学校组织春游,去郊区爬山。 顾念桐体力不错,爬山不在话下,可因为下山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人仰马翻,滚了好远,期间被树枝划破了手腕和脚腕,小腿也骨折了,脸上也划破了一块皮。 顾念桐从小受的伤就有数,即使这种小伤,也惊动了海城顾家和宁城的顾行疆。 可是把姜淑桐给心疼死了,抱着顾念桐就哭。 顾明城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手抚摸着她的脸,“痛不痛?” “还成。谁的成长路上还不受点儿伤,这不正常吗?”顾念桐嘲笑妈的痛哭流涕。 第349章 南太太准备发展婚外恋? 顾念桐眼看着白色的液体倒入了玻璃酒杯。 生平就是和南沥远喝过一次香槟,其余她滴酒未沾,是一个五好宝宝。 顾念桐心想着,可能对方会顾及到她是学生,不会劝得那么猛,乔乔曾经喝过酒,所以换了白酒就换了白酒,她无所谓的。 不过对方一个劲儿地在劝着顾念桐。 好像顾念桐不喝,他决不罢休一样,手里举着酒杯就是不放下。 这时候,顾念桐的肩膀被人揽住,手里的酒杯被顺势拿走。 “她不能喝,我替她喝!”顾念桐旁边的那个人说。 顾念桐的脸一下子热起来了,这是南沥远。 就见那个客户目瞪口呆地看着南沥远和顾念桐。 顾念桐侧扬起头来,看到南沥远扬着头,喉结在滚动,无端性感,不过片刻,一大杯酒就入腹,而且,此刻他还揽着顾念桐的肩膀。 大概这是第一次,在外面,他和顾念桐保持这种举动。 可苗盈九在场,顾念桐已然觉得很不安。 她轻轻摆脱了南沥远的手,说了句,“谢谢南总。”就坐下了。 客户今天可是看了好戏,说了句,“南总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啊——” 客户的眼睛瞟了瞟苗盈九。 南沥远笑了,“我知道她不能喝酒。喝了酒就醉。” “这么说南总看过人家喝醉的样子?” 南沥远不置可否地笑笑。 顾念桐心里一直浮现着刚才他揽自己肩膀的样子。 那种暖暖的感觉再次浮现在顾念桐的心里,她清晰地清楚那种感觉,不是南叔,是男人南沥远,她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让她的心搅着。 她爸曾经告诉过她,看上什么,就去争取,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去争取。 宴席散了,顾念桐和乔乔在门口和客户道别。 南沥远和苗盈九竟然没有开车,两个人在街上信步走着。 顾念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南沥远。 “你先回学校吧!”顾念桐对乔乔说。 “你要干什么?” “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都不带我的么?差评!不成!”乔乔把双臂往背后一放,挺不服气了,受了冷落般。 “我有事,你先回学校,我回去再告诉你。”说完,顾念桐背着书包就下台阶了。 南沥远和苗盈九的步子很慢,苗盈九不过一个不经意的回头,便看到百米之外的顾念桐在慢慢地跟着他们。 “你们家三儿跟着你哎!”苗盈九对着南沥远说到,“她要干嘛?” 南沥远也很奇怪,“不知道。你先回家吧。” 苗盈九打了一辆车,就先走了。 南沥远在街上慢慢地逛着,顾念桐就跟着他,他身穿一身黑色的衬衣,双手插兜,步子很慢,两眼打量着街上的景物。 春天了,一切都很美。 顾念桐说不上来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态,为什么要跟着他。 > 他发现了也好,发现不了也好,总之她就是要跟着他。 南沥远去了一家卖男士皮带的店里,其实不过是想步子慢一点,看看,顾念桐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抽下自己的皮带,换新皮带的时候,顾念桐站在门口。 南沥远假装抬头,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顾念桐的眼泪哗地就落了下来,受了天大的委屈那般看着南沥远。 南沥远把皮带的扣系好,跟服务员说就要这根了,他不解了。 把卡递给服务员,服务员刷了卡。 顾念桐在一下一下都抽着鼻子。 南沥远手在她的腮上捏了一下,把她的眼泪擦干,“怎么哭鼻子了?” 顾念桐不说话,对南沥远万分怨恨的神情。 手轻轻地拽了拽南沥远的衣袖。 她不晓得,她和南沥远缘起于当初随便叫的一声“南叔”,从此,这个南叔在心里再也放不下。 以为能够放下,是她太天真。 她还想让南叔给她做玉米汁,做橙汁,给她做早饭。 或许过了这个村,再也没有这个店。 见识了何挺的冷漠和变态,她知道了世上的人不是每个人都有义务对她好,可能真的,过了南叔这个村,真的没有这个店了。 于她而言,南沥远是消失的温情。 如今再想得到,已如登天那样难。 南沥远看到顾三儿这般模样,揽过她的肩膀,“走,送你回学校。” 出了店门口,顾三儿站在路边就大声哭起。 从这一刻起,她尝到了失去一个人的滋味。 是她错了。 可是错了的话,她不能和南沥远说出来。 有些错误能够改正,有些错误永远不能。 婚姻终究不能如同儿戏,如果她说出来,她就是万人不齿的第三者。 南沥远一直双手抄兜看着她。 “在哭什么?”他问。 顾念桐不说话,哭得更大声了。 南沥远低头笑了一下,揽着顾念桐的肩膀又走回到酒店,因为他的车在酒店停着。顾念桐还是一路哭着。 上车以后,哭得更凄惨了。 南沥远没嫌烦,也一直没说话。 到了学校大门口,顾念桐飞速地下车,跑回了自己的宿舍。 以后不能再贪恋他的温暖了。 南沥远已经决定,告诉她了,他开车回家去拿了一样东西,再到学校的时候,看到顾念桐正站在人工湖旁边,陆靖远也在她旁边。 起风了,顾念桐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陆靖远拍着她的肩膀,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顾念桐穿上。 不是南沥远爱吃醋,只是这种场景,哪个男人也不想看到。 拒男人千里的顾念桐,唯独不拒绝这个陆靖远。 南沥远开车回了办公室,给顾念桐发了一条微信:来我办公室一下。 第350章 南沥远,我想你了 静静的结婚证放在南沥远的办公桌上,电光火石的念头在顾念桐的脑子里闪现:显然那天爸叫南沥远上楼,并不是谈论退婚的事宜,而是怎么领证的事宜,照片上的两个人,顾念桐仔细看了看,男帅女靓,虽然背景换成了红色,可她记得她那天的表情:南沥远要走了,她很兴奋。 登记那天请她吃饭,因为那天是她的生日。 他是那天领的证,请自己的妻子喝香槟。 纵然被南沥远吻得酥酥麻麻,是深陷在男女**关系中的顾念桐,可她的脑子很清楚的很,而且,她打赌,她领了结婚证这件事情,姜淑桐——她的妈妈,并不知道! 顾念桐很淡然地把两本结婚证收到包里:“我记得国家规定,登记必须是男女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领的,所以,如果哪一天我不愿意了,我会随时起诉这两本结婚证是无效的!” 所以,顾念桐觉得自己的电视剧没有白看,知道领结婚证,需要男女双方到场,知道要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 而且,她也知道,这是南沥远和她爸故意,从订婚开始,一步一步地强逼着她爱上南沥远。 自从那天南沥远在后操场,和苗盈九故作亲密开始,她就知道,所谓对南叔的依恋和不反感,其实很多都是爱的成分,以前她没有爱过人,不知道。 也可能,因为她爸,所以,她一直对年纪大一些、有阅历、有头脑的男人有兴趣。 只是,如果爸和南沥远不这么强逼着她的话,她可能根本没这么快爱上南沥远。 至少她还是懵懂,而且,她现在才刚过二十岁。 她觉得,爱上一个人是一个细水长流的过程。 顾念桐也知道,现在离婚,根本就不可能。 她知道她斗不过南沥远,更斗不过南沥远和顾明城的智谋。 南沥远看着她,轻抚了一下她的臀,顾念桐并没有那么反感,“所以,现在的意思是——你愿意?也对,冒着当第三者的危险,拉我的手了,自然是没有那么反感的。” 顾念桐笑了一下,“男女平等,结婚由作为丈夫的你说了算,离婚,是不是该有作为妻子的我说了算?你稍有让我不如意,我就离婚!我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说完,顾念桐背着书包就走了。 回学校的路上,顾念桐给姜淑桐打了个电话。 “妈,我登记结婚了。你知道吗?”顾念桐对姜淑桐说道。 姜淑桐半天都没有吭声,“三儿,妈这里信号可能不好,妈一会儿去外面,你再跟妈说一遍。” “妈,我知道家里信号一向很好。我也知道你不敢相信,我也是刚才知道,我和南沥远领证结婚了!肯定是我爸的主意!你好好找他算账!” 顾念桐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念桐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很紧张,很激动。 海城,顾家。 姜淑桐坐在床上,不说话,她在等顾明城。 顾明城推门进去以后。 “我是不是三儿的妈?”姜淑桐说到。 顾明城一听这 话,就知道姜淑桐生气了,难道她知道了什么?还是南沥远和三儿摊牌了? “自然。” “我原先以为一直三儿是你的掌上明珠,要她的时候,机器人在德国的项目刚刚有了一个突破性的进展,你觉得三儿是你的福星;三儿早产了几天,大年夜,下着暴雪,你从外面回来,进门就亲我,抱三儿,说你从此也有女儿了,这个女儿,你从小就不知道怎么宠才够,衣服都是最当季,项链你跑到迪拜去拍卖,学校也全都凭三儿的意愿,去哈佛你嫌远,曾经要举家都迁往美国,可是今天,你竟然偷偷地让南沥远和她领了证,她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这和卖女儿有什么区别?我现在怀疑,你把她培养成一个淑女,就是为了你的经济目的。还有,你把我这个当妈的往哪里放!这是结婚证,去离了吧!”姜淑桐生气地从床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进逼着,顾明城靠在了墙上。 “啪”地把两个人的结婚证放在了床头柜上。 不过,南沥远始终唇角带笑,好像要看看姜淑桐生气发火的样子。 “南沥远和三儿摊牌了?”顾明城靠在墙上,看着矮他一头的姜淑桐和她说话。 “要不然呢?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瞒着我?”姜淑桐是真的气极了,抬高了声音,“离婚,今天必须离婚!” “外面有人了?”顾明城从姜淑桐的身边擦过,坐到了床上,把结婚证收了起来。 他已经许多许多年都不抽烟了,他侧靠在床头,手肘撑着自身的重量,“如果外面有人了,要离婚,我不反对!我就是好奇哪个男人能比得过你老公。” “你——” 顾明城又轻笑,他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桌面,“南沥远哪里不好?他人品不差,长得也好,谋略和成就已然超过当年的我。我一心想把宝贝女儿嫁给他,有什么错?这种人中龙凤,只配当我顾明城的女婿。三儿傻乎乎的,我不使点儿手段,怎么成?南沥远顾及到三儿的出身,她的年龄,她的身份,动作含蓄,我不想他成为当年的我。就这样。” “那你顾及到你老婆了吗?不想成为你,上门去调戏别人的老婆吗?我看南沥远在这一点上,做得比你好得多!”姜淑桐要被气疯了,也不晓得怎么就替南沥远说上话了,“还有南沥远有过一个女人,这种人,配不上三儿!” 顾明城没说,南沥远的那个女人就是三儿。 这一点,他在通过和南沥远的谈话,已然知晓,南沥远也明确告诉他了。 如果告诉了姜淑桐,想必姜淑桐又觉得自己的心头肉被人偷走了。 “那你儿子还有过好几个女人呢!杜金明是不是也该找我说,他配不上杜箬?”顾明城反击得相当快,以至于姜淑桐有些目瞪口呆。 “你—你怎么知道?” “同为男人,看出来的!” 姜淑桐底气就有几分不足,“总之,这件事情,我很生气,今天晚上——” “不上你的床?” “对?” “你也知道,我每次都是想上就上,你也奈何不了我。”顾明城那种游刃有余的目光,调戏的口气,那是一种让随便一个女人看了都为之动容的性感。 这种性感,姜淑桐已经把握了好多好多年。 她很明白,顾明城的这个“上”字包含的是什么。 第351章 你不是不让穿吗? “五一去哪?”南沥远问到。 “五一,不知道啊,想回家的,可是我爸刚跟我说他五一要跟我妈去旅游,所以,不回去了。”顾念桐说到,反正五一就三天假期,不够来回折腾的呢。 以前爸很少这种节假日出去旅游的,现在怎么了? 虽然她爸这种人士,很少受到节假日人潮的影响,但五一他们出去,这还是第一次。 “五一我要出差,陪我去?”南沥远又问。 既然她肯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肯和他促膝长谈了这么久,南沥远想不到她有不愿意的理由。 顾念桐顿了片刻,说道,“好。” “三十号我下班以后,去学校接你,先在家里住一天。第二天出差。” 顾念桐答应了。 顾念桐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小小的行李箱,红色的rimowa,大部分都是她的衣服和护肤品,她衣服向来也多,听说这几天有雨,她自然要带夏天和春天的衣服。 南沥远说他快到了,让她去楼下等着。 顾念桐把行李箱拉到了宿舍楼下,站在树荫下,有些百无聊赖的慵懒。 天气很热,她穿了一条红色带白边的运动裤,上身是一身镂空的篮球服,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小吊带,镂空的篮球服比较宽大,显得她的胳膊特别细,手上戴着南沥远送给她的那一条细细的手链——价值上百万的手链。 头上戴着鸭舌帽,而且,她还戴着——口罩。 她的手握着箱子的把手,在轻轻地推动,推过去,又拉回来,她在琢磨问题,自从知道自己“被结婚”以来,顾念桐一直考虑结婚的事情,她觉得,夫妻两个人,一开始是什么样子,可能往后都是这种样子,爸和妈就是,妈一开始就被爸欺负,被欺负了一辈子,顾念桐觉得,她是受不了欺负的,所以,必须在一开始就定下她和南沥远之间的规矩:这一辈子,只能她欺负他,他想欺负她,那是门儿都没有! 远远地,南沥远的车来了,看到树下站着的人儿的时候,他轻笑了一下,缓慢地把车开到了顾念桐的旁边,他下车,把顾念桐的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 顾念桐上车以后,他问了一句,“怎么戴口罩?” “有雾霾!”顾念桐才把口罩摘下来。 学校里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她结婚了,顾念桐觉得特别下不来台,戴上口罩不过不想让人把她认出来,虽然看到她上了南沥远的车,不认出来她已然很难,但是戴上口罩,好歹自己心里有点儿安全感。 毕竟,大一女生结婚,学校里的同学—— 到了南沥远的家,南沥远把她的箱子拉了上去,顾念桐进门以后,发现书房里有一个人,是苗盈九,她正在一个什么网站上和别人下围棋。 “嫂子来了?”苗盈九特别兴奋,站起来,用迎接贵宾的姿态迎接顾念桐。 “嫂子”这个称呼还是让顾念桐觉得特别陌生,长这么大,她最多当过小朋友的姐姐,而且,苗盈九看起来比她还大! “你是——他妹妹?”顾念桐问到。 “要不然呢?我哥为了你,可是受了老 罪了,顾家三小姐,真是难追!你们家的人都是这么难追吗?”苗盈九是一个很直爽的人,顾三儿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很喜欢她,而且她贵气逼人。 呵,顾念桐心道,可能南沥远受的罪现在才开始,以前最多算是入门级。 顾念桐的目光又落到电脑上,发现这个苗盈九正在和一个叫做“风过无恒”的人在下围棋。 顾念桐心里疑惑了一下:咦,怎么是他? 不过看起来苗盈九焦头烂额,快败了,她的网名叫做“苗家小九”,两个人打得如火如荼,旁边还有一群观战的人,把这场战事推到了顶点。 刚才顾念桐进来了,苗家小九喊了“暂停”,围观的人都在说“去请救兵了吗”“败了直接举白旗投降,你这遁逃可不是好作风” “风过无恒”向来很少说话,群众的弹幕多了,他才出来说了句,“允许对手休息,我也要去休息,两小时以后再说——” 看到这句话,顾念桐竟然差点儿笑出来。 苗家小九看到“风过无恒”竟然也去休息了,拍了拍胸脯,长吁了一口气。 “我要去找老师。还有啊,我今天晚上就搬走,不耽误你们的洞房了!”苗盈九拍了一下顾念桐的肩膀说道。 什么叫洞房? 苗盈九走了以后,顾念桐抱着双臂对南沥远说道,“我今天不和你睡一张床。我怕。” “你怕什么?”南沥远走了过来,问到顾念桐。 “我怕什么,你会不知道?”顾念桐还记得上次如潮涌般的血,和钻心的疼,她对这个不期待,对男人,她也不期待。 南沥远更多的是满足了她心理上的期待,生理上,她没想那么多。 南沥远凑近顾念桐,在她耳边说了句,“这种事情,第一次疼,以后你会越来越喜欢的,以后会痒,会求。” 顾念桐的脸“蹭”地变红,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苗盈九打来电话,说她今天晚上不回来了,要在酒店住。 “我知道了。”南沥远挂了电话。 “吃了饭,你刷碗!”顾念桐说了一句。 “知道。” 听这意思,他一直也没打算让顾三儿刷碗,刷碗这种事情,只要一个人干开了,那必然是干一辈子,在这件事情上,顾念桐赢了。 晚饭后,两个人也相安无事,第二天才七点,南沥远就去顾三儿的房间去叫她。 “好不容易放个假,就不肯让人家多睡会儿吗?”顾念桐把另外一个枕头压在自己的耳朵上,烦躁之情,溢于言表。 “如果不起,就亲了?”南沥远说道。 顾念桐还迷迷糊糊地在睡觉,下一步,南沥远拉开了她的枕头,唇就吻上了她的侧脸。 软软的,很香。 南沥远昨天又忍了一夜,如果她再不给,他不保证自己要怎么做! 顾念桐用枕头捂着脸,不想起,也是在遮掩着自己的尴尬。 第353章 老男人,真是事儿多 在酒店的这三天,南沥远除了开会,就是和顾三儿抵死缠绵。 她年龄小,没见过更多妖娆的女人,她更不晓得,别的女人并不是如她这般多水,不晓得自己对男人是致命的吸引,她如同一块软软的白色的海绵一样,使劲儿地吸着南沥远,让他抛不开,脱不掉,中了她的毒,而她却无辜而天真地抱着他的脖子,使劲儿往他怀里凑。 顾三儿给南沥远起了很多名字,“南叔”“南叔叔”“老男人”,最亲密的时候,她喊他“沥远”。 十一岁的差距,她喊他“沥远”。 他叫她“三儿”“宝儿”“桐”。 那都是在两个人的情感到达最**时候的称呼。 这三天当中,顾三儿每天睡觉都很晚,有时候几乎通宵,所以第二天南沥远去开会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 第三天的时候,回江城。 还是司机开车。 车上,南沥远让顾三儿把行李放回家,反正结婚了,以后在家的时候多,偶尔在学校住。 “那可不成,我舍不得乔乔。”顾三儿朝着窗外,很决绝地说了一句,“再说了,在家里就你一个人,万一我害怕怎么办?” “那今天下午呢?去哪?” “回学校啊!明天一早有课,再说,这几天我都累死了。腰酸背疼!”顾三儿埋怨地说了一句,扶了一下自己的腰,浑身都痛,上身痛,下身也痛,都是淤痕。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以后要回家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有时间,我去接你。我没有时间,让司机去。”南沥远说到。 顾三儿点了点头,她又困了,躺在南沥远的腿上就睡起来。 不过这次,她学乖了,整个人朝外,南沥远双臂抱着她。 南沥远的车到了宿舍楼下,就停下了,他把行李箱给顾三儿拿下来,顾三儿竟然又把口罩戴上了,颇有些“此地无银”的感觉。 “让别人误以为你南沥远的老婆是别人,不是我!”顾三儿戴着口罩,声音瓮声瓮气,只露着两只眼睛,目光中是狡黠的光。 “掩耳盗铃!”南沥远说了一句,车旋即挑头。 乔乔这几天没回家,贝薇约了别人出去玩了,这几天就是她一个人在宿舍,有一天半夜下雨了,她吓得不成。 看到顾念桐拖着行李箱进来,乔乔赶紧扑在顾念桐的怀里,“亲爱的,你可回来了。” “嗯,怎样?”顾三儿把东西收拾了,要睡觉,困,之所以今天晚上不去南沥远家住,因为她害怕今天又是无休无止的一夜,这几天给她的感觉,南沥远越来越沉迷这件事。 她不知道是自己吸引力大,以为男人都是这样,比如爸,比如哥。 她放下东西,洗了把脸,就睡觉了。 往常这时候,她很少睡觉的,顾念桐的作息规律的很,都是中午午休一个小时,现在都下午五六点了,她竟然睡觉。 乔乔坐在了顾念桐的床上,“这几天和你家南叔出去,都干嘛了?累成这样?”   “坐车呗,长途跋涉,多累啊!”顾念桐的手搭在额头上。 严格来说,这不是她的第一次,可是这次,却有着第一次的意义,因为第一次的时候,她真的觉得生疼生疼,没有丝毫的感觉,这次有了。 “少胡说!夫妻两个,出去还能干什么?”乔乔反驳。 没有性经历的女生,都对这事儿特别感兴趣,觉得神秘又向往,更向往的,大概是能够带给自己愉悦感觉的那个男人。 “那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呀?”顾三儿反驳。 “那事儿,真有那么好吗?你叫了没有?我看电影里,女人都叫的,又难受,又想要!”乔乔问到。 这么一说,顾念桐还真想不起来,她当时叫没叫。 “我给他发条微信问问啊!”顾念桐特别当真的,绝对没有任何杂念,她当这件事情是一个问题,因为当时她不记得了。 “我叫了吗?”她的微信发给了南沥远。 “什么?” “就是,这三天当中,我叫了吗?乔乔问我,我不记得了!”顾念桐很认真的问道。 “叫了,很勾人!” 这句话,顾三儿脸红了,可她不好意思对乔乔说,只说,“大概没有!” 南沥远此时还没有到家,司机在前面开车,他在车后面,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她带着哭腔和舒爽的哼哼唧唧的声音,有时候“南叔叔”“南叔”的声音,不断冲破他的耳膜,让他血脉贲张。 今天晚上,她不回去! 他觉得自己一股热流,无法冲破。 顾三儿刚刚睡着,宿管阿姨的电话就来了,说有顾念桐的快递,让宿舍的人下去拿。 乔乔接的电话,看到顾三儿在睡觉,她下去了,把顾念桐的大信封快递拿了上来,ems,好像是美国那边寄来的。 顾三儿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她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什么杯的设计大赛,姜淑桐给顾念桐报名了,让她去参加。 顾念桐的水平,就算现在可以以假乱真,但绝对还没达到参赛的程度,姜淑桐是怎么想的啊? 报名费十万块呢! 这不是折腾钱吗? 因为姜淑桐始终对南沥远和顾念桐的事情,心有芥蒂,尤其知道了顾念桐和南沥远领证了以后,简直急火攻心,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去年她曾经和南沥远说过,订婚了,先不要急着有夫妻之实,现在结婚了,但她觉得三儿还小,将来还能有更好的选择,她还是不希望顾念桐和南沥远有夫妻之实,所以,她想让顾三儿去美国一趟,开开眼界,认识更多的人,本来想让五一的时候,三儿就去美国的,可是ems才到顾念桐的手里,主要因为那几天顾念桐和南沥远出去了。 才二十岁,姜淑桐不明白顾明城那么着急干什么? 也是她的宝贝女儿,她要一管到底。 因为才知道顾念桐已经登记的事情,所以,报名挺晚了,根本也不是为了让顾念桐拿名次,就是让她出去散散心,比赛就是半个月以后,五月十五号。 第354章 和他有夫妻之实 吃完饭,南沥远收拾碗筷,去厨房刷碗。 顾念桐一直跟着她,说着这几天学校的事情,还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南沥远把袖子挽起来,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顾念桐从来没有刷过碗,第一次仔细地观察起刷碗的人来,注意力有些分散,难免有些失神。 家里的厨房非常大,顾念桐随便站在一个角度,便能够很好地看到南沥远刷碗的全过程,她发现他的手指非常修长,也相当性感,小臂有肌肉,很有力,水池的位置较矮,他个子比较高,所以,他要微微弯腰。 放洗洁精,冲掉泡沫,顾念桐第一次见刷碗的过程,竟然无端觉得非常有美感。 南沥远一直低头忙碌,顾念桐不晓得身价这么高的男人,天天刷碗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怎么不说了?”南沥远已经刷完碗,他沥了一下手上的水分,用厨房的毛巾擦了手。 顾念桐觉得,这时候的南沥远,无端温柔,也无端性感。 “突然发现你挺性感的!”顾念桐突然说了一句。 “你老公只是刷碗的时候才性感吗?”南沥远唇角轻轻一抬,说道,关了厨房的灯,走了出去,顾念桐害怕,拉着他的手。 “也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总,哪哪都性感。”顾念桐轻笑。 “哪个人之下?”他问。 “我。” “在床上吗?今天晚上?”他问。 顾念桐觉得他真能转移话题,刚表扬了他,又开始说床的事情,很不经夸。 又是一晚上的翻云覆雨,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顾三儿躺在南沥远的怀里,说道,“不行了啊,以后不能这样了,还是九点以前睡觉。要不然皮肤该不好了。” “那以后早做。” 可顾念桐的意思是不做了啊。 她翻身,攀住了他的脖子,舔了舔嘴唇,特别依恋地叫了一声,“南叔——” 口气吹在了南沥远的耳畔,南沥远受不了她这种软糯的口气,受不了这种带着“乱lun”称谓的口气,又要了她一次。 周六周天,两个人吃饭,看书,在无休止的做中度过。 周一,南沥远送顾三儿去上学,顾三儿哈欠连天,下车的时候,她还说了一句,“好舍不得你啊,南叔。” 如同上次,她要去哈佛上学,南叔说再见面的时候,要半年以后了,她的心情真是跌到低谷。 “好了。想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南沥远说完,在一众同学的注视中离开,顾三儿觉得这种时候,她最下不来台了,现在基本上全校的人都知道她结婚了,身边围绕着顾念桐的男生少了很多很多。 这当然为“不把全世界男生放在眼里”的顾念桐解决了很大的后顾之忧,可她还是觉得同学们对她指指点点,挺下不来台的,而且,每次南沥远送她来,同学们也都知道她和南沥远在一起住过了—— 她才二十岁。 上了一上午的课以后,顾三儿,乔乔和贝薇三个人在宿舍里,刚刚吃了午饭,准备一会儿睡午觉。 顾三儿趴在桌子上,拿着笔看大赛的流程,看看自己该从哪些方面准备,要不要带原石什么,请假的事情,今天上午她已经搞定了,老师听说她是去参加一个重量级的比赛,自然同意,毕竟参赛的费用相当高昂,一般人是参加不起的。 乔乔和贝薇两个人在瞎聊,贝薇说她有男朋友了,五一的时候就是和男朋友出去了。 “真的呀,你这不声不响的,竟然把终身大事解决了,三儿结婚了,你有男朋友了,咱们宿舍岂不是只剩我一个了?”乔乔不无失望地说到,“你男朋友哪的?多大了?” “就是隔壁理工大学的,比我大一岁。大太多了我受不了,没有共同语言!”贝薇一边铺床,一边不经意地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已经进了顾三儿的耳朵。 “年龄大的还会疼人呢!”顾三儿反驳了一句,本能地又想起那天晚上南沥远刷碗的情景,他从来都不让她下厨房的。 贝薇突然想起来顾三儿老公的情况,才意会过来,自己说多了,“对了,三儿,你要去美国了,你老公陪你去吗?” “不啊!他有事情,为什么要陪我去啊,美国我又不是没去过?”刚才注意力专注在行程上的顾三儿,很诧异地转过头来。 乔乔和贝薇都特别惊讶,“这么重要的赛事他都不陪你去啊?他那么有钱,为什么不陪?” 顾三儿就是不明白这些人的逻辑,“有钱怎么了啊?他有事啊,再说了,他去了我紧张!” 顾三儿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下午上课的时候,乔乔和顾三儿挨着,教他们英语的女老师刚刚结婚,乔乔趴在桌子上对着顾三儿说道,“杨老师现在和你一样了。” “怎么了?”顾三儿不解。 “已婚妇女!” 顾三儿撇了撇嘴。 同一时间,海城。 顾明城夫妇正在招待一个很重要的客户,是多年前就认识的人了,不过因为距离远,联系很少,最近两家重逢,自然非常高兴。 “哦,对了,顾总,我记得顾三小姐现在已经二十岁了吧,十几年前我曾经见过她一次,那真是钟灵毓秀的小人儿,小时候就如同小公主一般,最近我儿子从瑞士回来,不知道——”那位客户很热情很客气地问到。 顾明城轻笑,“她结婚了!” 客户大吃一惊,“顾三小姐才多大?还在上大学吧?怎么就结婚了?” “遇到合适的人,就结婚了,没想那么多。”顾明城说到。 姜淑桐一直在旁边皱着眉头。 那个客户真的挺失望的。 回去的路上,她抱怨顾明城,“你怎么到处说三儿结婚了的事情?你连人家的照片都没看,就算三儿多几个选择也好啊!反正他们只是领了证而已。” 她一直为顾三儿这么早就把终身大事定下,遗憾生气。 第355章 这么让你下不来台吗? 顾三儿在美国的时候,姜淑桐曾经给她打过一次电话,询问南沥远来了吗? 顾念桐说,“没有啊,他有事。” 姜淑桐长吁了一口气,没去还好,两个人都在外面,南沥远的腹黑,肯定把三儿吃定了!可没去,她又觉得气不过,三儿这么重要的赛事,他终究是丈夫,他都不陪着去?这样的老公,要来干什么? “你矛盾不矛盾?”姜淑桐把三儿电话的内容告诉顾明城以后,顾明城问她。 姜淑桐根本不想和顾明城说话,现在家里除了三儿,没有人和她一条心,她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她并不知道,现在三儿也不和她一条心了。 顾明城,在宠了她这么多年以后,现在也开始有外心了! 美国分公司的副总已经把自己的所见告诉了南沥远,视频给了南沥远。 毕竟顾三儿一个人在美国,对顾三儿的跟踪,副总几乎寸步不离。 何挺知道这次大赛是珠宝设计,猜着顾三儿的家庭情况,肯定会让她参加的,从公示的名单上,知道顾念桐来参赛,所以,他堵住了顾念桐的路,副总怕太太一个人有危险,所以离得很近,把视频都录下来了,发给了南总。 南沥远手抚下巴看完,她和何挺说南沥远是她老公,不过,生活中她从未提起这个称呼。 比赛结束,顾念桐回国,好久没见南叔,真是想死他了呢! 南沥远和蔡蔡去机场接的她,两个人刚从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上回来,甚至后续的收尾工作根本都没做,就来机场了。 顾三儿看见南沥远特别高兴,拖着行李箱就小跑起来,一下扑进南沥远的怀里,南沥远又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仿佛在哈佛读书时候那样。 放下她之后,她开始和南沥远说在美国的事情,“何挺这个臭小子,气死我了!他说你腹黑!挑拨咱俩的关系!” “那你呢?你怎么说的?”两个人已经上车,蔡蔡在前面开车。 蔡蔡也挺喜欢看到顾三儿的,顾三儿如同一个小姑娘一样,让向来严肃不苟言笑的总裁总是笑。 “我说咱俩都结婚了,他别想挑拨!”顾三儿说道。 “再然后呢,还说什么了?” “然后,”剩下的话,顾三儿不知道是故意隐瞒还是不想说,总之,她没说,“就没了!” 南沥远慢半拍地“哦”了一声,他让蔡蔡告诉美国那边,何挺敢惹南沥远的太太,是活得不耐烦了,让那边投诉何挺在事业中的投机取巧,非打了他的饭碗不行! 顾念桐愣愣的目光看着南沥远。 “看什么?” “我觉得你——挺狠的!” “狠吗?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南沥远说道。 然后,顾念桐的手机响起来,是顾 行疆,顾行疆说,他和杜箬准备八月一号结婚,让顾念桐帮忙挑挑婚纱的款式。 “我一个人?”顾念桐问。 “嗯。” “可我怕我挑的风格,杜箬不喜欢,要不然再找一个人?”顾念桐问到。 因为在她的心里,有一个人已经浮进了她的脑海——苗盈九。 第一次见苗盈九的时候,顾三儿就觉得这个人的审美相当了得,普普通通的款式,愣是穿出了好几百万的感觉,苗盈九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你永远都移不开眼睛的人。 贵气逼人,而且,灿若玫瑰。 “哥,你等一下啊——”顾念桐捂上了听筒,对着南沥远说,“我哥让我帮杜箬挑婚纱,我想让小九参加。因为她眼光看起来很好。” “她好歹叫你一声大嫂,你说让她去,她不敢不去!不用问她。” 顾三儿跟大哥说,她要带着另外一个人去,三个人主意多。 “好,是让南哥送你来,还是我去接你?” 顾三儿又捂着电话问南沥远。 “我送你们。” 打完电话以后,顾三儿又问苗盈九的情况,南沥远说她是姨家的表妹,从小在美国长大,家庭条件相当相当好,从小喜欢围棋。 顾三儿点了点头。 所以,她和“风过无恒”两个人谁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周五的时候,南沥远送顾三儿和苗盈九去了宁城青山墅。 顾三儿觉得,几日不见,杜箬面若桃花,娇艳欲滴,肯定是被哥滋润的。 顾行疆和南沥远两个人在旁边谈论,看着三个女孩坐在沙发上,围着茶几讨论,顾三儿选了一件腰小的。 “不成!这你就没有经验了,一般新娘子结婚的时候,都已经怀孕了,不能选腰小的!”苗盈九指着桌子上的图片说到。 杜箬就歪头看了一眼顾行疆,然后说道,“我可能会休学!” 苗盈九的手定住了,意思是——意思是—— 怀孕了? 顾行疆转移了话题,对着南沥远说道,“你和三儿,你们?” “夫妻了!”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三儿很多事情很懵懂,也没有谈过恋爱,对男人了解的很少,你是怎么教会她的?”顾行疆目光看了一眼顾念桐,好像刚才还兴高采烈的,现在有些像霜打了的茄子。 南沥远笑,没说什么,目光看向顾念桐。 顾念桐也正抬起头来看他,她刚才并没有在意杜箬,而是在想她和南沥远。 目光交汇处,南沥远的心似乎猛地被撞击了一下。 顾念桐的心也被撞击了一下。 第357章 你的新男朋友呢? 晚上顾念桐回家的时候,不经意地和爸说起明天要打麻将这件事情来,是和方太太。 姜淑桐什么目的,顾明城心里跟明镜一样。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顾念桐穿上了妈给买的衣服,掐腰的小连衣裙,挺显身材的,腰那里空空荡荡的,胸却很挺,在车上,姜淑桐问顾念桐和南沥远发展到哪一步了。 顾念桐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在父母前面,所有的女孩子都会不好意思,尤其,她现在的年纪—— 她就说“只是拉了拉手”。 姜淑桐开始给她上课,说女孩子一定要把名节看好了,虽然现在这个时代,不是处.女不会给你减分,但是处女肯定会给你加分,男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很看重这一点。 顾念桐一直在点头,这不是姜淑桐和顾念桐第一次谈论这么私密的话题,去哈佛念书的时候,姜淑桐也曾经嘱咐过她,不过那时候,姜淑桐没有所指,这次,有所指了。 指的是南沥远。 到了方太太一家人在海城的房子。 有钱人,哪哪都有房子。 顾念桐才发现,原来方太太的家就在昨天商场的对面,怪不得,昨天去逛街碰上方太太呢。 本来方太太的儿子昨天根本不在这里,但是约了姜淑桐打麻将以后,她火速把自己的儿子叫来了。 顾念桐在方家特别礼貌,除了方太太和妈,好像还有两个贵妇,穿得都很雍容华贵。 还有一个帅哥从里面走了出来,叫方什么同的,顾念桐没听见,长得还不错,两个人名字中都有一个“ong”字,虽然不同字,但是同音。 这个男生,比起以前在顾念桐身边的男生,帅不少,性格也好不少,挺有修养的一人,刚刚毕业,准备接手父亲的公司,前途无量,也许再过几年,会和顾为恒有一拼。 太太团们在打麻将,其实本来醉翁之意也不在酒,顾念桐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下面拿了一本书在看。 那个方什么同就过来了,问顾念桐在哪读书,有什么爱好之类的。 顾念桐一一回答了。 旁边的太太团们,都在搓麻将,顾念桐知道他们是在演戏,在麻将的掩护下,听顾念桐说什么。 顾三儿挺不自在的,早知道今天是这个目的,就拒绝来了。 她说想去昨天妈逛的那个商场去看看,一个人去逛逛,陪妈打麻将挺无聊的。 方什么同毕竟是有修养的人,自然不能跟着。 顾念桐一路来到了卖男装的那里,那件男装还在,顾念桐大喜过望,一般这种爆款的衣服,都是限量版的,还在,她就放心了。 她指着衣服对服务小姐说到,“就要这一件了!” 服务小姐说,“小姐好眼光呢。这件衬衣看得人多,买的人少。因为对一件衬衣来说,价格还是比较贵的,一万九!” 现在顾念桐的花钱都是南沥远负担,他把自己信用卡的副卡给了她,另外每个月往她的银行卡里打三万块钱,这是前几天他和顾念桐说了以后,才定下的。 把信用卡 给了顾念桐以后,顾念桐还没有刷过。 本来不想用他的钱给他买衣服的,可是想到,她自己手头没有这么多钱,而她又很喜欢这件衣服,所以,咬了咬牙,买了。 虽然羊毛出在羊身上,但羊也会很高兴的吧? 以前她给爸买东西,花的都是爸的钱,他每次都很高兴,妈也一样。 服务小姐笑容可掬地要给她包起来,顾念桐不想让妈知道她给南沥远买衣服了,用包装袋肯定看出来,所以,她没用,直接隔着防尘袋放进自己的包里了,好在的包够大。 此时的南沥远正在南明骏家里看书,单身老男人的生活,也是百无聊赖。 收到了信用卡的系统短信,毕竟顾三儿刷的是他的副卡么,消费记录他都知道。 他就是纳闷:今天这是干什么了? 他没问,他挺好奇三儿的动向。 周末回来再问她。 顾三儿不想回方太太家里,又在商场转了一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去。 一圈人竟然还在打。 顾三儿有些不耐,不过教养还是有的,她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 手上的手链吸引了方什么同的注意,世家子弟识货,他说到,“听说顾三小姐是学珠宝设计的,这根手链,也是自己做的?” 他从桌子上给顾三儿倒了杯果汁,凉的。 正如尝过了天上的仙丹,就对凡俗的东西不屑一顾一样。 顾三儿喝过最天然最醇香的玉米汁,对这些凉果汁什么的,就不感冒的,挺不屑的。 “不是我自己做的。我老公送给我的。”顾三儿扬起手来。 “你领证的对象?” “嗯!要不然呢?” 那个方什么同,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顾三儿也很生气,什么叫做“领证的对象”? 顾三儿对不喜欢的人,向来也不虚与委蛇。 姜淑桐看到情况急转直下,知道三儿没耐心了,推了牌局,带顾三儿离开。 “妈,你可越来越俗了啊!我好歹也结婚的人了。”顾念桐在车上埋怨姜淑桐。 “你那算什么结婚?自己都没去。你自己不知道,你妈我也不知道。最重要,你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总之你强逼自己的女儿相亲,也挺俗的。” 姜淑桐挺无奈的,自己的女儿被结婚,她只是想让她多点自己的选择,又被自己的女儿埋怨,她很正经地说到,“等你有了自己的女儿,再跟我说这句话不迟!”在顾三儿的事情上,姜淑桐直接被顾明城架空了。 顾三儿回到家,就给南沥远发微信,问他今天干什么了。 南沥远说他在爸的家里,没事干,问顾三儿什么时候回去。 顾三儿周末下午。 南沥远说他派司机去接。 其实,顾三儿想问,你为什么不自己来?可是算了,不问了。 第358章 南太太,把昵称改了 “顾家三小姐的事情,会不胫而走。”南沥远坐在了沙发上。 一把拉过顾念桐,坐在了他的腿上。 顾念桐看南叔看了很久,眼神特别无辜地看着他,良久,她说道,“所以,南叔,你吃醋了吗?” 那种嬉笑的神情,不求南沥远掉入她的圈套,就是在询问。 她还不太知道吃醋的男人是什么样子。 南沥远唇角上扬,“小男生的醋,也值得你老公吃?” 顾念桐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攀着他的脖子,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也对!老男人是不屑于吃小男生的醋!” 南沥远一下子把顾念桐压在了沙发上,刚才她坐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 本来就两天没见她了,一来就给他带来这种劲爆的消息,还特别无辜,一口一个“老男人”“老男人”。 他的年龄算不上大,可在顾念桐面前,并不占优势,毕竟十一岁的差距。 围绕在顾念桐身边的可都是小男生。 顾念桐攀住南沥远的脖子,“南叔,三儿喜欢你,三儿喜欢和你做!” “和我做什么?”他在顾念桐耳边轻声问,声音低沉沙哑。 说完这句话,顾念桐的脸有些绯红,果然如南沥远所说,这种事情,第一次会疼,第二次会痒,以后就会求了,所以,她现在是在求南叔。 南沥远轻咬着顾念桐的耳垂,“求你老公!” 顾念桐拉近了他的脖子,也咬着他的耳朵说,“求求你,南叔叔。” 南沥远心潮开始动,脱掉了顾念桐的衣服。 顾念桐越来越喜欢在黄昏中和南沥远做了,在沙发上,软软的,她整个人都沉到沙发里面去。 今天顾念桐晚饭都没吃,七点钟就睡觉了,第二天,南沥远送她去了学校。 整个上午,她都迷迷糊糊的。 上完课,今天没回家。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南沥远公司的司机来找顾念桐,说总裁有事,让她去一趟沥远集团。 顾念桐下午没课,就坐着南沥远的路虎去了他公司。 蔡蔡在他的办公室,站在南沥远的侧后方,南沥远正在看合页文件,眸光微抬,“三儿来了?” “嗯。”说着顾念桐就走到了他身后。 他叫三儿的时候,跟顾明城一样,带着熟悉和亲热,顾念桐很喜欢听他叫自己“三儿”,虽然他很少叫,总是叫她“南太太”,顾念桐也从没听过他还用这种亲切的口气叫过谁,都是直呼其名。 顾念桐站在前面,蔡蔡往后面站了一下,南沥远对着后面的蔡蔡说道,“需要本人办理的,你带她去办理,尽快把营业执照拿下来。注册地点写凤凰珠宝的地址,另外,公司既然都并购了,你拉一个群,交流珠宝的业务,把我拉进去,不用声张,还有把太太也拉进去,这就是你今天下午的工作。好了,去吧。” 顾念桐还有些不明就里,不知道让她来到底是干什么,蔡蔡说,之前南总给顾念桐的聘礼,是把手下收购的公司整合好以后送给她,现在整合得差不多,差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和本人到场了,今天下午去把这些事情办了,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可我不懂管理公司啊。” 顾三儿大眼瞪小眼,聘礼的事情,她早就忘了。 “有你老公!”南沥远说了一句。 “那你能不能陪我去啊?”顾念桐站在南沥远身边,拉着他的手,摇晃着,特别依恋的样子。 “听话。让你小蔡姐姐陪你去,这些地点,我不知道在哪。”南沥远一只手任由顾念桐摇晃着,一只手轻抚顾念桐的腰,口气是化了的温柔。 顾念桐特别失望,三声的口气“嗯”了好几声,表示拒绝。 南沥远就对着她轻笑,最终顾三儿说了句,“好吧,再见,南叔!” 蔡蔡就在旁边笑,从未想过有哪个女人能把总裁降服成这样,而且,看起来南总是心甘情愿被降服的,她也从未想过,能有哪个男人把海城顾家的三小姐宠成明珠一样,不过看起来,总裁也做到了。 而且,蔡蔡打赌,南总肯定比顾总做的要好。 因为听说,顾总相当霸道,南总还是很讲究做事的方式和方法的。 上了车以后,蔡蔡还一直在笑,“南总真是深谋远虑,自己想做到的事,果然就做到了!” “什么?”顾念桐不解。 “没什么。”蔡蔡笑。 原本以为总裁收购珠宝公司是一个很长久的计划,怎么也得五年以后才能够进入整合程序的,可是没想到,他给顾念桐的聘礼就是这家公司,所以,应该总裁刚刚看到顾念桐的时候,就动了情,知道自己一定能够得到她,所以那时候就收购了这些公司。 弄了一下午,顾三儿很累,明天一早还有课,蔡蔡送顾三儿回了学校。 回了学校,就和乔乔还有贝薇在聊天,手机放在桌子上,没注意一声一声的微信动静,顾念桐的微信向来比较忙,因为她加了几个珠宝设计的群,不怎么发言,不过群消息从来不停,她也不在意。 贝薇今天穿得挺漂亮的,小碎花的小裙子,头发盘起来。 乔乔在损贝薇,贝薇就说,“要见男朋友呗,当然得穿得漂亮点儿!也好歹得勾住他。” 顾三儿就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桌子,面朝着贝薇,没心没肺地笑。 贝薇走了,她才回过头来,百无聊赖地看手机。 原来手机里她又加了一个新群,是蔡蔡拉她进去的,让修改自己的昵称。 南沥远的昵称没有修改,他的称呼只有一个“南”字,不过大家都知道公司的总裁姓“南”,加上“南”这个姓氏很少见,有好几个高层微信好友中有南沥远,也都认识他,所以都没人敢问他。 倒是好多人艾特顾三儿,让她改昵称,还有好些人要加她的好友,应该都是刚刚整合的珠宝公司的人的。 因为这些珠宝公司,很多都不在江城,不过群里的这些人也都是高层,最不济的也是高级设计师,顾三儿的头像是她的背影,在美国,自由女神像下面,她也学着女神的样子,举着一只手,穿着短裤和背心,她和自由女神遥遥相望,只看到背面,她长发披肩,微信名字是:三桐。 三儿和顾念桐。 就看到群里有人艾特顾念桐:美女,这是你本人吗?好身材啊?大长腿。转过脸来看看。 还有人说:美女,有男朋友了吗?我们在夏城,你是什么珠宝公司的? 总之艾特顾念桐的足足有上百条了。 第359章 那一年,南沥远二十六岁 顾三儿在车上,给姜淑桐打了个电话,跟她妈说,自己要离婚。 姜淑桐正从房间里出来,问了句,“为什么?” 顾三儿本来已经暂时控制住的哭声又开始了,“他乱搞女人。就是上次去咱们家里的那个奚瑶!” “你等着,妈这就去江城!”姜淑桐接到电话,急火攻心,蹭蹭蹭地下楼。 在门口遇到顾明城,顾明城问她这么着急去干嘛。 姜淑桐心里特别不爽,说了句,“你挑的好女婿。跟你当年一个德行!” 接着,姜淑桐就上车了。 顾明城皱眉,什么叫跟他一个德行?他怎么了? 南沥远的车在顾三儿的出租车后面,不敢超,怕把她惹急了。 顾三儿这个年纪的人,脾气都火爆得很。 顾三儿回了宿舍,就开始扔自己宿舍的东西。 以前的顾三儿,挺活泼的,虽然引人注目,但她性格甜美天真,为人豁达,不计较,钟灵毓秀,绝对不是脾气暴躁的那种人。 这次可是让乔乔和贝薇见识了。 乔乔和贝薇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顾三儿把自己的书还有衣服,从窗口都扔了下去。 顾三儿的宿舍是二楼,扔下来力度虽然不大,但是扔的人气性不小。 南沥远已经停了车,赶去顾三儿的宿舍,恰好一本书从窗口丢下来,差点儿砸到他,幸好他一闪身,躲开了,南沥远朝楼上看了一眼,又加快了脚步。 顾三儿边扔东西边大哭,乔乔问她为什么。 “他-玩女人!”顾三儿哭得话都说不出来,字和字之间都是顿开的,抽噎得难受。 “那去找这个女人,扇死她!”乔乔说到,摩拳擦掌,要替顾三儿教训人。 “自己的男人,自己管不住。教训女人,也是治标不治本哪!”顾三儿这句话说的特别顺畅,她还在扔着东西,“南沥远,你这个混蛋,大骗子!” 今天女生宿舍不对男生开放,南沥远上楼的时候,自然被宿管阿姨拦住了。 “我是南沥远,找你们校长跟我说话!”说完,南沥远就上楼了。 留下来宿管阿姨,目瞪口呆的,什么意思? 南沥远进了顾三儿的宿舍,看到顾三儿还在扔东西,抱住了她的腰,“三儿,三儿——” 顾三儿回头,才看到他。 “你给我滚开,南沥远。我嫌你脏!”顾三儿满脸泪痕,“你别抱我。” 顾三儿如同一只不听话的波斯猫,在南沥远的禁锢中挣扎,可她始终不是南沥远的对手。 她的书,衣服,在楼下扔了一地,刚才南沥远经过的时候,就看见好多同学在楼下仰着头朝着楼上看。 都知道这是顾家三小姐在发脾气,想不到她气性这么大。 乔乔和贝薇看到南沥远来了,乔乔鄙视地看着南沥远,说了句,“南总,我们家三儿可是万人都在追的好白菜,嫁给了你,你就这么不珍惜?你不珍惜,后面可有好多人都在等着。” &nb sp;说完了,她就和贝薇出去了。 宿舍门口也有好多人在看热闹,乔乔关上了宿舍的门,说了句,“看什么看?没见过夫妻吵架啊?” 接着她对着贝薇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出去了。 乔乔很讨厌第三者,因为他爸爸就有第三者,这些年,爸爸在外面寻花问柳,只给妈钱,妈过得好孤独。 “三儿。”南沥远的唇一下子压在顾三儿的唇上。 顾三儿瞪着眼睛看着他,使劲儿地咬了他的舌头。 南沥远微皱了一下眉头,要横抱起顾三儿,不过,顾三儿不配合,使劲地蹬腿要下来,要抓南沥远的脸,南沥远直接没让她下来,就把她抗在了肩上,出门。 顾三儿的头在南沥远的背部倒着,她血液倒流,又加上哭了好些时候,难受头晕,她狠狠地捶打着南沥远的背,“南沥远,我已经和我妈说了,离婚!我要去跟妈给我介绍的那个姓方的谈。” “原来你妈给你介绍的新朋友姓方!”南沥远说了一句。 他直接扛着顾三儿在一众同学和宿管阿姨的注视中离开。 大家都知道顾三儿的老公是南沥远,不多时,学校的帖子就有人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了,发了一条:“顾三小姐性子刚烈,醋意大发”的贴子,不多时,就有人把今天这件事情描绘得惟妙惟肖,最后的结局是:顾三儿被老公扛上了车。 南沥远锁了车门,立即发动车子,车绝尘而去。 “我给我大哥二哥打电话!”顾三儿知道车她已经下不来了,所以,在车上给顾行疆打电话,是杜箬接的,说顾行疆刚刚动了手术在睡觉。 顾三儿一接通了电话,就“哇”地大哭起来。 杜箬慌忙问她怎么了,顾三儿还是刚才的说辞,“南沥远玩女人!” 杜箬说,“我马上把你大哥叫起来。” 又给顾为恒打电话,顾为恒的态度比较平静,“三儿,我听爸说,过年的时候,南沥远玩女人,你挺开心,这是你退婚的理由;现在她玩女人你就受不了了?自己想想为什么。你二哥有事忙着,去不了!” 顾三儿气得哭得更大声了。 “非要把你老公的事情弄的人尽皆知吗?”南沥远问。 顾三儿才不理他。 乔乔和贝薇到了奚瑶的楼下。 正好奚瑶要下楼吃饭,她认识乔乔,因为上次在顾三儿的宿舍,曾经见过她。 她便知道,她和南沥远的事情,让顾三儿闹大了。 闹大了才好,最好闹到离婚,这些千金小姐,心绪特别不稳定,早离了早痛快。 “去干嘛啊?”乔乔抱着双臂, “吃饭,二位有事吗?”奚瑶问到,“和顾家三小姐的男人上了床,连饭都不让吃了吗?” “啪”地一耳光,乔乔的耳光就扇在了奚瑶的脸上,奚瑶被扇得头狠狠往那边偏了一下,火辣辣的,被扇出了五指印。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第三者,狐狸精,人家本来好好的,你非要去掺合!真是贱。”乔乔吐了一下口水,说不上来是对着奚瑶说的,还是对着她爸的那些第三者们说的。 第361章 要不要来我房间睡? 顾三儿不想和南沥远说话,又不敢动。 蔡蔡是半个小时以后来的,拿着一大包卫生巾,进门就对总裁说,“这次比较急,我下次弄一箱子过来,买的日本花王的,太太不嫌弃吧?” “小蔡姐姐。”顾三儿眼泪朦胧地叫了一句,本来今天的心情已经如同过山车,身上又不得劲儿。 她裹着毯子从沙发上起来,卫生纸上全都是血。 “你先去洗手间,我来收拾!”南沥远对着顾三儿说了一句。 顾三儿回自己的房间里拿了内裤,身上还裹着刚才的那床毯子,就去洗手间了。 人生真的是从未这样狼狈过,而且这种狼狈都让南沥远见识了。 看到南沥远在把那叠卫生纸扔了,蔡蔡说,“总裁,我来,这种事儿,哪能让您干!” “自己的事儿,难道次次都叫你吗?”他已经把卫生纸弄到了洗手间的垃圾桶里,顾念桐正在里面冲洗,看到南沥远进来了,特别羞愧又特别下不来台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整个人呆呆的,目光很软,很无辜,还很羞愧。 过了一会儿,顾三儿从洗手间里出来了,整个人清爽多了,还是有些腹痛。 她坐在沙发上,双脚在沙发上斜斜地摆着,看到南沥远在忙碌,偶尔会看她一眼,她的头躲到了蔡蔡的身后,目光追随着南沥远的身影。 她可是刚刚发过誓,要恨他一辈子的。 南沥远的目光偶尔过来的时候,她躲得更厉害了。 仿佛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不敢看自己的父母一样。 南沥远又进洗手间了,蔡蔡就和顾三儿说话。 “太太——”小蔡开口。 “你叫我三儿就行了,多拗口。我们家的人都叫我三儿,乔乔也叫我三儿。”顾三儿双手还攀着蔡蔡的胳膊。 小蔡笑了笑,她认识顾念桐也有一段时间了,再说,她都四十多岁了,年龄是顾三儿的两倍还多,叫三儿也不过分,“三儿,你疼吗?” “疼。但不是原来那么厉害了!” “都是总裁的功劳。” 顾念桐以为这种“都是总裁”的功劳,是说他照顾得好,便点了点头,“嗯。” “小蔡姐姐,这种事情还麻烦你,真的很不好意思!”顾三儿说到。 “没事儿。我就只有一个儿子,恨不得有一个女儿疼呢,我把你当女儿的。”蔡蔡摸了一下顾三儿的脸。 顾三儿的脸吹弹可破,皮肤水嫩嫩的,小蔡早就想摸一把了,不过一直不好意思的。 这次摸了,竟然还想摸。 恰好南沥远从洗手间里出来,他衬衣的袖口挽到了手肘处,手里不知道拿的什么,顾三儿没在意。 不过蔡蔡心里却闪过一丝后怕,刚才她说顾三儿是她女儿,那总裁—— “既然没事了,那我先走了,我得回去给我儿子做饭了!”说完蔡蔡就走了。 蔡蔡走了以后,南沥远去了阳台。 顾三儿从未想过,嫁给了南沥远,是和她的任性,她“什么都需 要别人帮她做”一起嫁过去的,她纵然性格好,长得漂亮,家里有钱,可是真正相处起来,她的缺点也是需要包容的,她偶尔会觉得南沥远对她好,但是,她并未那样感激涕零,因为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这些也都有人替她干,她已然习以为常。 南沥远已经把顾三儿的内裤挂在了阳台上,阳台是玻璃门,非常通透。 顾三儿的脸这下子是彻底红了,妈说过,男人洗这种裤子,会倒霉的。 南沥远拉上阳台的门以后,顾三儿说道,“以后这种衣服,你不用帮我洗了啊。我自己来。” 一般这种情况下,顾三儿会直接扔了,她很少洗,自己在家的时候,是妈给她洗,麻烦家里的阿姨都不好意思。 南沥远一个大男人给洗了,她更觉得下不来台。 总之今天人生中最狼狈最不堪的一幕都让南沥远看到了,顾三儿心里觉得南沥远越来越近了,那种暖暖的感觉,让她心口发热。 “南叔——”她轻声叫了他一句。 在黄昏中,听起来,极有感觉。 南沥远声音沙哑地“嗯”了一声。 顾行疆和杜箬是晚上七点到的。 这是顾行疆第一次拜访南沥远的家,杜箬到了楼下,才觉得没给三儿买东西,去超市了,顾行疆先上来了。 南沥远并不知道顾行疆来,他知道,顾行疆这是代表顾家兴师问罪来了,一般这种情况下,都是去酒店吃饭的,不过想到三儿的身体,他打电话叫了一个厨师过来,让带着菜,在他家里做。 顾三儿一下子就扑在了顾行疆的怀里,双手攀着哥哥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前,“哥,大哥”地叫着,叫得特别软。 这种动作,南沥远看了,皱眉,他非常嫉妒。 顾三儿有时候在他面前也是这样。 顾三儿很喜欢攀男人的脖子,他原先一直以为她只是喜欢攀自己,不过看起来,她还喜欢攀她哥,也应该喜欢攀她爸,她现在整个人在顾行疆的怀里,软软的,甜到不行。 纵然顾三儿和她哥的年龄也相差了九岁,可南沥远还是觉得心里特别嫉妒。 所以攀男人的脖子只是习惯? 并不代表她多么喜欢这个男人? 顾三儿坐到沙发上,和哥说话,南沥远把阿胶给她端出来。 顾行疆盯着阿胶,若有所思。 过了好久,杜箬才上来,顾三儿和她哥的亲热劲儿已经过去了,她给顾三儿买了好多零食,话梅,瓜子,小食品。 顾三儿对这些零食简直爱不释手。 “怎么样了啊?不是说他乱搞女人吗?”顾行疆凑在顾三儿的耳边说到。 “误会。”顾三儿觉得自己把大哥叫来的行为太唐突了,还有,遇到点事儿就告诉家里人的做法也太幼稚了,让南沥远很下不来台,她觉得以后自己要改改。 今天晚上杜箬和顾行疆在南沥远家里吃得饭,顾三儿很高兴,吃完饭,厨师刷了碗,就走了。 杜箬和顾行疆在南沥远家的客房睡的。 南沥远也回房了。 第362章 实习生 快六月份了,天算不上热,但也绝对不凉爽。 顾三儿上身穿了一件黑白相间的恤,袖子是黑色的,身上是白色,前面印着卡通图案,下身穿了一条五分的软牛仔裤,腰带是那种松松软软的,完全可以折下来的那种,她只把一边头发的鬓边扎了一个小辫子,背着包就去了南沥远的公司。 若不是她的个子在那里,说未成年都有人信。 南沥远说他在会议室等着顾念桐。 他在看公司的整合的内容,详尽的pp,主要是蔡蔡做的,他把大体的方针告诉了蔡蔡。 因为说了开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现在时间还不到,外地很多的高层还没有过来。 南沥远在会议室里等着,看电脑上的东西。 手指滑动鼠标。 顾三儿进去了。 南沥远歪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穿衣风格向来以休闲为主,所以,今天穿成这样,他没说什么。 顾三儿从包里拿出那张物业通知单,递给南沥远,“咱家的物业费,可该交了!” 南沥远拿起来看了一眼,接着转过头来问顾念桐,“你也说是咱家了,你为什么不交?” “我的钱都是你给的,我交了还得跟你要,索性你交。”顾念桐抱怨了一句,一眼瞥见南沥远电脑上的几个大字,“南桐珠宝整合策略、设计理念及销售渠道”好长,感觉内容也好多。 “有零食吃吗?”顾三儿问了一句。 南沥远仿佛不认识她的似的,看了她几眼,“这是会,不是茶话会!” 顾念桐垂了一下头,挺失望。 “我办公室里给你榨了玉米汁,去拿!”南沥远大概看到顾念桐垂头丧气的样子,又加上一句。 顾念桐去了南沥远的办公室,在走廊上看到很多陌生的面孔出现,想必应该就是各地的高层了。 南沥远的办公室,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台破壁机,里面的玉米汁还在保温,旁边还放了好几个一次性的杯子,顾念桐看了一眼,奇怪,怎么南沥远办公室里的杯子和学校卖玉米汁的杯子是一样的? 都是用环保材料做成,不污染,不影响口感。 或许只是巧合。 顾念桐拿了一杯,去了会议室。 已经零零星星坐了好几个人了,都在交头接耳地说话。 南沥远看到顾念桐进来,没说话,只是示意她坐在很远的一个角落里。 和他遥遥相望。 顾念桐坐下来了。 这时候,旁边一个人侧过身子来问到顾念桐,“妹妹你也是珠宝公司的吗?” 顾念桐想了想,点了一下头,“嗯,实习生!” “看着你年纪也不大。你喝果汁总裁不说你吗?”那个人又问。 顾念桐还在抽着吸管,“会议不是还没开始吗,而且,我是实习生,南总对我应该不会那么苛刻!” 那个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今天的会议内容是什么吗?”那个人又问。 “应该是公司整合,设计及销售渠道和方针。”顾念桐刚刚看过南沥远的pp,大体内容还记得。 & nbsp;那个人又点了点头,“实习生果然比我们认真啊!” 这时候,又进来一个人,和南沥远在谈笑风生,会议室非常大,不过人少,加之那个人声如洪钟,所以听得挺清楚的。 “南总,听说你前段时间登记了,那就合法了,什么时候有个小南总啊?”那个人站着,还在把包里面的电脑笔记本还有别的材料往外面拿。 顾三儿一听这话,呛了一下,猛地咳嗽了起来。 旁边那个帅哥,开始给顾三儿捶背,“没事吧?” “没事!”顾三儿坐正了,脸有些微微红,低头专心喝果汁,耳朵却在听着南沥远怎么回答。 “这个估计难!”南沥远说了一句。 “怎么?”那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特别惊讶地朝着南沥远侧头。 顾三儿隐约记得,上次请江城商界的高层,貌似没有见过这个人,也可能他本来就不是江城人,他不认识顾念桐,更不知道顾念桐现在正坐在角落里。 “我太太——不跟我做!”南沥远的眼睛瞄了顾念桐一眼。 “那你南总能受得了吗?”那个人好像认识南沥远好些年了,说话也无遮无拦一些。 “受不了!” 整个会议室里,本来也没几个人,大家都认为这是男人间的笑话,一笑而过,这时候,那个胖胖的中年人才看到角落里,还坐着一个小姑娘,慌忙说道,“罪过罪过!说了少儿不宜的话,人家脸都红了。” 顾三儿整个人的头就埋着,脑子里嗡嗡的,心里想着:他这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 蔡蔡进来了,会议开始。 蔡蔡看到角落里的顾念桐,不过总裁暗示了一下,不要让大家知道她的身份。 南沥远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投影仪上详细地讲解南桐公司的发展策略,高层安排,设计理念,以及营销的渠道。 南沥远不是学习珠宝出身,这次他请教了很多的专家和业内人士。 人一旦到了一定的程度,不需要让人帮,也会有很多的人来帮忙。 顾念桐坐在角落里,背靠在椅子上,认真地听着,她觉得开会时候的南沥远真的好性感,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的性感不止是洗碗。 他的性感体现在他开会时,步子偶尔的微动,体现在他运筹帷幄,对未来市场的把握,对珠宝设计,他虽然不是内行人,可很多观点,就算是顾三儿听了,都觉得非常新颖。 风从窗口吹进来,他的头发微动,顾念桐的目光就落在他的头发上。 他的头发,很硬很挺很黑,如同他这个人一样,意志坚定,决定了的事情就绝不罢手。 顾念桐双臂抱在胸前,饶有兴趣地看他开会的内容和他开会时指点江山的样子。 她也曾跟着顾明城去开过几次会,顾明城和南沥远开会,很不一样,不过,那种高高在上的属于总裁的霸气还是体现得特别明显。 窗外除了风,还有光,光正好照着顾念桐的地方,照的顾念桐睁不开眼睛。 她从包里拿出一副眼镜戴上,这幅眼睛是一副平光镜,镜框是粉色的,她自己并不知道是怎样的性感,她靠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南沥远不过一瞥之见,便看见了不一样的顾念桐,心智坚定的顾念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正在看他开会的内容,不过她戴着这副眼镜,一副禁欲系挑逗他的样子。 第363章 顾念桐有马甲线 南沥远站在那里,因为适合,因为他对她好,喜欢她,经济条件不错—— 的确,世界上再难遇到他这么一个适合她的人了,而且是顾明城替顾三儿看中的,顾三儿自己或许有这方面的意思,但是并没有那么强烈。 他敲开了顾三儿宿舍的门。 “南叔,你来了啊?”乔乔说到。 受顾三儿的影响,现在宿舍里的人也都叫南沥远“南叔”。 顾三儿的课桌在里面,听到乔乔这么喊,她侧过头来,说了句,“咦,今天好早!你等我一下,我先做完这道题啊。” 顾三儿穿着篮球服和短裤,腿在课桌前伸着,很直很长,大概继承了她爸的大长腿。 很认真地做了好久,才收拾包,对着乔乔和贝薇说,“我走了。” 接着,双臂攀着南沥远的胳膊,整个人就靠在了他身上,两个人下楼,上车。 车上,顾三儿把一张票递给南沥远。 南沥远在开车,问了句,“什么?” “五校对五校的排球大赛啊,周五下午开始决赛了。一个队员有五张票。给你一张。”顾三儿挺兴奋的,好像一个献宝的孩子,要把宝物送给南沥远一样。 “我那天有事。”南沥远说了一句。 顾三儿拿票的那只手就那么伸着,也不收回来,特别尴尬,最终把这张票收起来了,“你要不去我就送人喽。” “都送给谁?”南沥远问了一句,其实不过想看看,在她心里,谁最重要。 “陆靖远,他最近在我们学校,乔乔贝薇,还有隔壁宿舍的一个同学,就是上次发帖子的那个同学,还有一张是给你的,如果你不去,那算了,我随便找一个人送。” 顾三儿被南沥远拒绝,挺下不来台的。 这张票她可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他了呢。 南沥远的心里浮现了一个名字:陆靖远。 “你在场上打什么位置?”南沥远问答,口气挺挺松的,好像刚才拒绝了顾三儿,现在挽回什么。 “自由人。” 顾三儿一米七二的身高,在普通人中是很高的,不过,在排球队中只能算小个,所以位置是“自由人”。 那天南沥远去理工大学看她打球的时候,也看出来她的位置是“自由人。” “好好打!” 顾三儿“嗯”了一声。 想让他去给自己加油的,他都不去。 他缺席这种大赛已经不止一次了,上次去美国比赛,他缺席了,这次又缺。 顾三儿决定,他不去的事情,还是不要跟乔乔还有贝薇说了,免得他们又质疑顾三儿和南沥远的婚姻,让顾三儿不愿意听。 今天晚上,南沥远要顾三儿要得特别狠,顾三儿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 早就过了痛的那个阶段,顾三儿很喜欢和南沥远的这种事情,就是有时候,她的精力跟不上,老想睡觉。 南沥远好像通过进到顾三儿的身体最深处来证明,他和顾三儿 之间特殊的关系。 撞击很猛烈,顾三儿有些头晕,抱着南沥远哭出来。 始终都是他水嫩水嫩的顾三儿。 顾三儿在南沥远的怀中说了一句,“我不喜欢你在我身上发泄!” “你看出什么来了?”南沥远问她。 “你心里有气,就在我身上发泄。我知道你在气我,可我不知道你在气我什么。我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好。”顾三儿说道。 钟灵毓秀的小人儿,南沥远抚摸着她的长发,说了句,“别问了!” 生平第一次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他爱的人,并不爱他,只是懵懂地喜欢。 第二天,南沥远把顾三儿送回了学校,顾三儿在车上一直在睡觉。 这几天心情算不上好,去了办公室,叫来了蔡蔡。 南沥远把上次顾三儿给他的交物业费的通知单给她,“给物业打款,另外,去跟三儿学校的校长要一张五校排球赛的票,我要最好的位置。” 蔡蔡看到总裁今天心情不算好,说了句,“好。我马上办。” 这种联赛,算的是上小赛,校长根本没有给他票的必要,不过,如果他去要,那就另外一回事了。 果然,校长毕恭毕敬地把一张位置最好的票给南沥远,队员手里的票,位置虽然好,但是比起主席台后面,这个看点极佳的位置,还是差点儿。 本来是想给三儿一个惊喜的。 比赛前一晚,他给三儿炖了汤,让她养足精神,吃得很好,八点钟就上床了,没有例行做事。 顾三儿是在南沥远的床上睡的,现在,如果没有例外,她都和他睡一张床。 南沥远坐在床边看她,长长的睫毛阖着,巴掌大的小脸,肌肤吹弹可破,额头长得清亮又漂亮,现在年龄小,长相清纯却也青涩,再过个几年,不知道能勾引多少男人,家事又那么好,顾明城的掌上明珠。 纵然他的条件再好,可毕竟已过而立之年。 这大概也是顾明城想让顾三儿早早定下终身的原因,他不希望顾三儿将来和姜淑桐那样,被爱情拖累,被名声所累。 南沥远把她的头发往后面拂了一下,口中喃喃地说了一句,“三儿。” 现在是他的三儿,可是终究有一天,她要毕业,要工作,或许要出国,会遇见更多优秀的男人,那些人,是不会管她结婚没结婚的。 现在是含苞欲放的花朵,终究还没有开到最绚烂的时候。 或许有一天,他终究会变成顾三儿生命里的过客。 第二天,顾三儿起得挺早的,南沥远开车送她去了学校。 顾三儿上课的时候都挺紧张的,生怕下午会打不好。 中午换衣服的时候,她给南沥远发微信,问他能来吗? “下午有会要开。你乖乖的。下午请你吃好的。” 顾三儿特别失望。 南沥远之所以不告诉顾三儿要来,不过想看看,没有他在场的顾三儿是什么样的,想看看在同学眼中的顾三儿是什么样的。 第365章 我们家三儿回来了 蔡蔡看到有外人在场,没有把内衣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把磨砂的袋子递给了顾三儿,让她晚上试试。 顾三儿给蔡蔡介绍,“我妈。” 蔡蔡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风华绝代的顾太太,早就听说过您。” 姜淑桐礼貌地回应了。 等到蔡蔡走了,姜淑桐把顾三儿叫了出来,就在玉米汁店的对面,母女两个背靠着墙壁。 刚才姜淑桐不过一瞥之见,就看到了袋子里黑色的内衣,顾三儿以前可是从来不穿黑色的,为了谁穿的,不言而喻。 上次顾明城让顾为恒烧的东西,顾为恒并没有全都烧干净,还剩下了一点儿内容,在家里的垃圾桶里,上面有“南沥远”,有“奚瑶”,她便知道顾明城让顾为恒查南沥远了,可是顾明城没有动静,姜淑桐猜测,南沥远可能并没有大的问题,做顾三儿的丈夫完全没有问题。 同时,姜淑桐也慢半拍地明白了一个问题——顾三儿和南沥远睡了。 南沥远之所以在顾家那么明目张胆地说和一个女人睡过,应该是三儿。 所以,顾明城才对他百般袒护。 上次听到顾明城病了,姜淑桐上楼就抱着顾明城哭起来。 “傻瓜,还这么爱哭?”顾明城抚摸着姜淑桐的头。 时光回转,好像又回到了那些年。 她和他闹别扭,离家出走的日子。 姜淑桐觉得,如果时间重来,她一定要珍惜和顾明城在一起的时光。 姜淑桐说,以后三儿的事情她不管了,她原来一直不想两个人上床的,既然上了,那就这样了,她以后会从“堵”变成“疏导”。 知道南沥远和三儿睡了,姜淑桐心里又心疼又惋惜,觉得自己亲手栽培了这么多年的好白菜,纤尘不染的好白菜,终于让猪给拱了。 姜淑桐的心态和顾明城绝对不一样,不存在越看南沥远越顺眼的感觉,无论如何,她都替三儿惋惜,而且,马上就是暑假了,三儿结婚了,按理说,应该留在江城和丈夫一起过的,可姜淑桐生怕到时候弄个小三儿出来,二十岁就生孩子,还是学生,那可丢人了。 因为她看南沥远的鼻子,和顾明城差不多,这种男人,不让你怀上孩子是决不罢休的,而且,这次来,看三儿,跟以前很不一样,肯定是在谈恋爱。 她不担心南沥远欺负顾三儿,若敢欺负,顾明城就饶不了他。 她怕三儿陷在爱情里,什么都不懂。 而且,南沥远三十岁出头了,肯定想要自己的孩子,三儿才二十岁,姜淑桐才不急,再过五年要孩子也不晚。 “三儿,你马上放暑假了,妈在美国给你报了一个珠宝设计的班,班里很多的老师妈都认识,这个是强化班,很多人名都报不上的,这个班六月份就开课,所以,等不到你放暑假就得走了!”姜淑桐说到,她注意着顾三儿的表情。 “啊?这样啊。”果然,顾三儿面露难色。 不是她不想去,她很喜欢珠宝设计,可是六月十八号是南叔的生日啊,她想留下给他庆祝生日的,妈怎么总是办这种事儿啊? “这次的强化班可是埃德蒙教授亲自主班,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姜淑桐双臂抱了起来,腕上百十来万的爱马仕包还是挺吸引人的。 “埃德蒙教授?”顾三儿两眼放光。 “嗯。他不轻易授课的,这次可能是他的收官之作。你看着办。” 姜淑桐知道顾三儿一向把埃 德蒙教授当成自己的偶像,发誓要向埃德蒙教授学习。 “多久啊?”顾三儿怕时间太长,见不到南叔。 “俩月。” 顾三儿点了点头,妈都已经替她报名了。 南沥远的办公室。 蔡蔡说已经把衣服交给太太了,可顾太太在场,太太没试。 南沥远写东西的手停顿了一下,估计他和顾三儿睡了的事情,姜淑桐该知道了。 周五下午,南沥远去接顾三儿。 车上,顾三儿说她六月初就可能要去美国了,参加埃德蒙教授的培训班。 南沥远一笑,“看起来他的魅力比你老公的魅力大!” 最近南沥远也在学习珠宝的内容,自然知道埃德蒙在业界的地位。 “我陪你去美国怎么样?”南沥远问到。 “不了。这次的培训是全封闭的,你去了,我也出不来。见不到你。” 南沥远没再说什么,是真打算陪着她去的。 顾三儿决定了,到时候六月十八号,她就悄悄地回来,给南叔过生日,给他一个惊喜。 回到家,顾三儿说,他给买的内衣已经试了啊,很舒服,很好。 “不穿给我看看么?”南沥远问她。 “如果内衣在家,我就穿给你看呀,可惜在学校啊。”她说话的口气很天真,绝对没有“庆幸内衣不在家”的小心肠。 就是这种凡事当真的态度,让南沥远爱极了她,特别天真,不做作,不矫情。 就是别人笑她,她却很当真的感觉。 这种感觉,相当吸引男人的。 “家里有。” “嗯?” “总共给你买了六套,家里还有三套。试不试,现在?”南沥远说着,就从衣柜里把内衣给顾念桐拿出来了。 顾三儿发现,他买的内衣好露骨啊,都是黑色的,蕾丝的,夏天穿的,没有棉衬,只有一个底托,罩杯的部分基本都是镂空的。 既然答应他要穿了,那就穿好了,顾三儿站在地上,把衣服都脱了,换上了内衣。 镂空的部分,让她雪白雪白的肌肤呼之欲出,丰满,圆润,她大方地站在南沥远的面前。 南沥远马上觉得自己的某个部分起来了,他一下子把顾三儿抱在了怀里,口中喃喃轻语,“三儿,三儿,三儿,我要怎么疼你?” 疼到骨子里都嫌不够啊! 他的唇在顾三儿的全身游走,这次,他在顾三儿的身上纵情。 以前总是怕伤了顾三儿,这是他第一次纵情。 如同狮吼般的低吟,也让顾三儿意乱情迷。 六月初,顾三儿和学校请了假,要去美国,她走那天,南沥远去送她。 除了信用卡,他又给了三儿十万块钱,这俩月的花销,虽然封闭式,她也花不到什么钱,但总归,在外面,钱多比钱少强。 顾三儿在机场攀着他的脖子,踮着脚,不想走。 “听话,三儿,来日方长。”他说。 顾三儿比起要去美国上学那时候,情绪还要低落。 那时候,南沥远真的是她的南叔,现在,他是她的丈夫。 第366章 是想老公了么? 南叔的身上有一种微醺的酒气,带着性感的味道。 他的动作缓慢而儒雅,带着对顾三儿的宠溺和长久不见的相思之情。 其实,也不过十来天不见。 “是想老公了么?”南沥远把她的头发弄到了耳后,手放在顾三儿的脸上。 “嗯。”顾三儿点点头。 “出去这么久了,还没把我忘了。”南沥远一直对着顾三儿说话,眼睛里仿佛是醉醺醺的情谊和爱欲,他根本没有搭理奚瑶,他在顾三儿的耳边轻吻着,“在这里做,介意吗?” “什么?”顾三儿不懂。 南沥远在顾三儿的耳边说了一个字。 “不介意!” 顾三儿虽然面红耳赤,这里可是酒店,但她知道奚瑶在后面看着,她也知道南沥远是故意做给奚瑶看。 南沥远把她的双腿分开。 顾三儿小女孩儿勾人的声音就在整个房间里响开。 奚瑶看得目瞪口呆,嫉妒,心碎。 没错,南沥远是给了她钱,不让她再找他了,可腿长在她身上,她想怎样就怎样,他不让来,她偏来。 奚瑶并不知道现在顾三儿去美国参加短训班的事情,以为南沥远的生日,两个人必然在一起过的,往年这个时刻,南沥远的生日,也都是在江城大酒店里和朋友们一起过,每年,她都会很卑微地来,送上自己的一份礼物,就走了。 礼物拆没拆,奚瑶并不知道,因为每次南沥远都会鄙夷地眯一下眼睛,抬起头来继续和别人说话。 奚瑶的目的非常简单:这辈子,即使当不成南太太,做南沥远的情人或者二奶,她都不介意。 只要南沥远在她身边就好。 现在给他太太添堵,也不错。 往年即使他对她态度再差,可也没有差成这样,当着她的面,和正牌的南太太在做。 奚瑶看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南沥远的一句,“把门关上!” 走到了楼下,有一个女人跟了上来,“啪”地就扇了奚瑶一耳光。 奚瑶被扇懵了,问到那个女人是谁。 “我是顾太太派来跟踪你的。顾太太说让我二十四小时盯着你,如果敢打南总的主意,让我随时报告她!”那个女人说到。 “呵,女儿在楼上和她男人做,妈妈就在楼下扇人耳光。真是一家人!”说完了,奚瑶转身就走。 因为姜淑桐以为顾三儿去了美国,南沥远的行踪,她自然要清楚地掌握。 跟踪南沥远,他肯定会察觉,而且,会产生反感,所以,姜淑桐就跟踪奚瑶,保证她接近不了南沥远。 可以说,姜淑桐这样做,简直是为顾三儿操碎了心。 既然南沥远和三儿上床了,而且三儿现在又出国了,那她只能做到,不让南沥远再沾染其他的女人。 跟踪奚瑶的女人给姜淑桐打了电话,说了奚瑶的反应,姜淑桐皱眉,“三儿从美国回来了?” 在江城大酒店和南沥远做! &nb sp;呵,这个女儿! 以前不是哪个男人都不待见的吗? 肯定是南沥远生日,她偷偷跑回来的,姜淑桐就不知道,封闭式培训,她是怎么跑回来的? 顾三儿和南沥远两个人在楼上,缠绵了许久,顾三儿说她今天晚上要再回美国去,那边查的特别紧。 “那也得过了今天晚上再走,天太晚,我不放心。而且,你没内裤走不了!”顾三儿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心脏跳得特别快。 “你好无耻!”顾三儿对着南沥远说了一句。 “回家住一晚上。舍不得你。”南沥远亲吻着顾三儿的脸说道。 顾三儿也觉得,这么快就走了,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只穿着一个小裙子,里面光着,就上了南沥远的车。 刚刚回到家,南沥远就把顾三儿抵在了门上。 是真的真的想她了。 顾三儿翘课的这事儿,姜淑桐很忐忑,不用问,现在肯定跟南沥远在一起,不可能南沥远生日,她还回宿舍住。 这个集训班可是十来万的培训费,而且,课程非常重要,姜淑桐生怕顾三儿被人家除名,所以,她的电话辗转打到了埃德蒙那里,想问问顾三儿现在上课的情况。 “你是顾同学的母亲?我正要找您。”埃德蒙问到。 姜淑桐心里很诧异,别是三儿翘课被老师看出来了吧,正要找她? “是!我是。我想问一下顾念桐学习怎样。”姜淑桐的口气相当客套,毕竟埃德蒙在珠宝设计界的身份和地位。 “如果您有时间,我希望您来纽约一趟。”埃德蒙说到。 姜淑桐吓了一跳,赶紧把顾明城给招了过来,自己女儿翘课,都到了要请家长的地步了吗? 顾念桐翘课的事情,顾明城还不知道,姜淑桐准备待会儿告诉他。 “埃德蒙教授,能不能提前跟我说说怎么了。” “顾念桐是万里挑一的设计人才,自小对宝石相当敏感,加上有设计的天赋,我这次开设培训班,也希望寻找最后一个学生当我的关门弟子,听说顾念桐在江城读大学,她可以转到纽约我供职的学校来,当我的助手,另外,四年以后,研究生毕业!”埃德蒙说到。 姜淑桐愣了,最近她的心思全都在顾念桐的恋爱上,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女儿这么优秀。 “您稍等,我和她爸商量一下,稍等我给您回过去!” 挂了电话,姜淑桐还是目瞪口呆的样子,然后原原本本地把顾三儿翘课、埃德蒙教授的条件都和顾明城说了。 “美国,又去四年,你有没有后悔这么早给三儿定下终身了?”姜淑桐问到顾明城。 顾明城说了一句,“果然是我顾明城的女儿。虎父无犬女。他要有他爸的忠贞,早定下终身没什么。” 姜淑桐白了他一眼,“你是夸三儿呢,还是夸你自己呢?我不怀疑三儿,我是怕将来两个人很不对等了。三儿的世界才刚刚开始!” 姜淑桐定了和顾明城去美国的票。 顾三儿早晨起来,南沥远送她去了机场。 顾三儿到达学校的时候,顾明城和姜淑桐已经在学校里了。 第367章 完完全全成了南沥远的人 南沥远觉得,顾三儿好像在江城兜了一个圈,又回到美国去了。 大概美国才是属于她的地方。 自己当初让她来江城的建议根本就是错的。 顾三儿和南沥远是七月中旬从美国回的江城,每日和南沥远一起去公司,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过着寻常的夫妻生活。 可顾三儿心中悲凉越来越甚,南沥远亦然。 南沥远开会的时候,她也跟着,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不过既然大家都知道她是南太太了,也就再没有人跟她开玩笑。 一般来说,南沥远早晨向来起得比她早。 不过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没睡好,反正南沥远在扣衬衣扣子的时候,顾三儿醒来了。 她从后面环住南沥远的腰,一颗一颗地给他系衬衣的扣子。 她胳膊很长,环过南沥远的腰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她的脸贴着南沥远的脸。 南沥远顿了一下,“你以前也这么给你爸穿过衬衣?” “没有。” “跟谁学的?” 这个动作这么挑逗,她是突然学会的,以前她并没有给南沥远穿衬衣的自觉性。 “看到你在这里,就想着给你扣扣子,没想那么多,自己就会了!”顾三儿已经给南沥远扣上了衬衣的第二颗纽扣。 所以,从女孩到女人的过程,她是无师自通。 招男人的本事,也是无师自通。 那天她在南沥远的办公室里看杂志,是一本很厚的装修的杂志,好像是什么房地产开发商给南沥远送来的,鼓动南沥远买房子。 顾三儿随手翻着,在看上面的装修,都挺漂亮。 “这个房子很漂亮。”顾三儿说了一句。 “拿过来我看看。”南沥远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顾三儿把杂志给他拿过去,她从后面攀着南沥远的脖子,手指了指杂志,“就是这套。” “你喜欢lof?”南沥远把杂志拿起来,侧了侧头,问她。 “嗯,没住过。觉得lof挺有安全感!” “干什么有安全感?”南沥远又问她。 顾三儿没作声,只是盯着南沥远的侧脸,说了句,“你好坏!” “一套房子,别人进去是在楼下,你在楼上做,能看到别人,别人却看不到你,是挺有安全感!”南沥远笑着说。 “三儿就这么丁点儿心思,就被南叔你看穿了!”顾三儿说到。 从顾三儿的位置看过去,能够看到他衬衣里的胸膛。 好性感! 南沥远就笑笑,这套房子是lof设计,装修是复古设计,门口有一盏壁灯,是复古壁灯,整个风格有些像宫廷,又很有居家的意思,三儿眼光不错。 “装修的风格你也喜欢?”南沥远又问。 “嗯,挺喜欢!” 蔡蔡敲门进来,看到顾三儿还攀着南沥远的脖子,说了句,“总裁,您的会议时间到了。” “我知道了。”南沥远回答了一句。 &nb sp;南沥远这次开的是沥远集团的会,顾三儿没参加。 南沥远说顾行疆结婚的时候,以他和顾三儿的名义送一套高级音响,花了五十多万,顾三儿才不替他省钱,反正南沥远有的是钱。 顾三儿之所以要送给哥音响,因为她说“杜箬有宝宝了,胎教。” 顾三儿说宝宝的时候,显得她自己才是那个大宝宝,非常惹人疼的。 这是南沥远第一次听到顾三儿说“宝宝”,忍不住笑着让她多说几遍。 “就是宝宝啊!”顾三儿特别认真地说到,不知道笑点在哪。 倒是她看着南沥远,笑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动人。 一下子乱了顾三儿的心。 顾三儿和南沥远是婚礼前三天回的家。 姜淑桐看到三儿,就把她叫到一边,“你现在是登记了,可没举办婚礼,现在就当把自己当成是南家的人了是吗?我可不同意!” 才多大! 过年的时候还不待见南沥远。 奚瑶那边,姜淑桐还派人盯着,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乱子。 顾三儿低头,她知道妈肯定很失望,白养了她这么多年,从美国回来都不回家的。 杜箬在娘家,改天哥去接她,顾三儿的身份,因为是亲属,当不了伴娘。 adam提前一天来了,是顾行疆邀请的他。 adam这么多年来,一直未娶,因为他心里始终有一个人。 顾行疆去瑞士,去法兰克福,是他一手操办,在瑞士和法兰克福,对顾行疆,始终如他小时候那样,手把手地教顾行疆动手术,可以说,除了钱,adam在顾行疆人生路上的角色,不亚于顾明城。 这一点,也让顾明城非常嫉妒。 虽然心里嫉妒,但他嘴上不说,终究姜淑桐和adam之间一直压在那条线上,他手里并没有什么把柄。 顾明城几乎宴请了海城的所有名人,以及认识的别的城市的人,上次姜淑桐给顾三儿介绍的那个姓方的也来了,本来是父母的关系,但是这个方什么同知道是顾三儿的大哥结婚,知道顾三儿肯定会回来,也来凑热闹。 他总是找机会和顾三儿说话,顾三儿说她过几天要去美国读书了。 方说我经常去美国,你爸妈给你捎什么东西,我可以带给你。 顾三儿说不用了,我老公会带给我的! 接着就离开了。 很奇怪,顾三儿在别人面前称呼南沥远为“老公”,当着他的面却从来不说。 顾行疆的婚礼在酒店举行。 顾三儿虽然不是伴娘,但好像也有个什么职位,好像是迎亲的还是什么。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小礼服裙,头上戴着一个花环,腕上是南沥远送给她的手链。 她站在长长走廊的这边,南沥远站在那边。 中间被新郎和新娘挡住了。 不过,新郎和新娘侧了一个身子,朝着对方行礼的时候,顾三儿和南沥远就看见对方了。 顾三儿还是如刚开始的那样,喜欢双手背在身后。 看到南沥远正在看她,她就对着南沥远笑。 第369章 她叫他“南” 奚瑶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南沥远似乎笑了一下,在笑奚瑶的痴人说梦,他要继续开门。 奚瑶猛地从后面抱住了南沥远,使出了蛮劲儿,“沥远,你真的忘了你那天晚上的誓言了吗?我当真的,你的话肯定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我结婚了!”南沥远放下行李,一下要把奚瑶甩出去,奚瑶如同八爪鱼一样攀在了南沥远的身上,“堂堂沥远集团的总裁,说话不能不算数的!” 南沥远刚要转身甩奚瑶一个耳光,就听到电梯“滴”地一声停在了南沥远的这一层楼上,一个中年女人上来了,看到奚瑶抱着南沥远,她猛地从后面把奚瑶拉扯开了,“啪”地又甩了奚瑶一个耳光,“真是个下贱的东西!两分钟看不住你,你就上来勾三搭四,真够可以的!” 奚瑶刚才看到这个女人上来,更加使劲儿地抱了抱南沥远。 那个女人鄙夷的眼神看了南沥远一眼。 南沥远不认识打奚瑶的人是谁,他现在又累又烦,开了自己的家门,然后一下子把门给锁上了,坐在沙发上,拿出一罐啤酒就喝起来。 他的电话打给了蔡蔡—— 打完了电话,又想三儿了。 他的三儿。 负责看住奚瑶的这个中年妇女,当年可是泼妇悍妇,属于那种秀才遇到兵的油条型选手,整人非常厉害,姜淑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么一个人。 她和顾明城情路坎坷,自然希望三儿过得顺一点。 下楼之后,这个中年妇女就给姜淑桐打电话,说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说奚瑶又去勾搭南沥远了,还抱着南沥远,态度极其暧昧! 姜淑桐一听,就气炸了肺。 三儿不在,南沥远就这样对待三儿,果然没有不偷腥的猫。 姜淑桐扶了扶额头。 恰好三儿的电话打了过来。 姜淑桐一句话没提南沥远和奚瑶的事情,怕三儿受不住,就问三儿,“听说南沥远在美国给你买了房子了,他不在,你一个人怎么住?” 三儿回答,“妈说得是呢,我就是不敢住啊,他要给我找一个阿姨的,可我跟阿姨又不熟悉,更不敢一起住了。” “妈陪你去住怎么样?”姜淑桐斩钉截铁地问到。 南沥远不是和别的女人关系暧昧吗,那就别碰她的女儿。 哪个当妈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奚瑶既然敢一次次的要挟南沥远,肯定她手里有南沥远的把柄。 这次,她还就是要搅和南沥远和顾三儿了! 实在不行,就离婚! 反正即使离婚,三儿也能找到更好的。 三儿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顾三儿沉默了片刻,如果妈来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妈在,南沥远肯定来的就少,顾三儿知道妈和南沥远之间有点儿不对付,妈好像很不服气,南沥远不说,但他躲着。 &nbs p;“妈你确定要来吗?”顾三儿并不是特别欢迎姜淑桐,她的意思是,南沥远不在的时候,她住在宿舍,南沥远来了,她再过来住的。 “以前你在哈佛上学的时候,可是天天盼着妈去看你的。南沥远又不在,妈去陪你,不好吗?”姜淑桐问到,心里也在感慨女生外向,才多久啊,心里就向着南沥远了。 顾三儿想了想,南沥远一个月最多就去两次,如果为了南沥远拗了妈,妈肯定挺难受的,就说,“好啊,你来吧!” 这不情不愿的口气。 姜淑桐把南沥远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和顾明城说了,还说她要去美国,看着顾三儿。 顾明城说了一句,“那是南沥远给三儿买的房子,你去算怎么回事儿?” “我看着三儿!南沥远这样欺负三儿,我看不下去。”姜淑桐坐在沙发上,几乎气哭了,“这次别劝我。” “你如果想去看看三儿也好,不过别待太久。”顾明城说到,“我不去了,两个人都去,肯定以为我们去兴师问罪了。我一会儿给南沥远打个电话。” 姜淑桐气得上楼去了。 第二天,姜淑桐就定了去美国的机票,很快就住到了南沥远买的房子里。 顾三儿最近在学校,比较低调。 同学们搞了一个华人新生的舞会,顾三儿挺夺目的,国外的学生也都挺开放的,每当有人表现出对顾三儿热情的时候,顾三儿会很礼貌地说,“sorry,i’mmarried!” 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顾三儿的回答统统都是这一句话。 同学的回答也都无一例外地回答一句,“wow!” 大家好像搞不懂为什么顾三儿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姜淑桐去了以后,顾三儿就搬到家里来住了。 陆靖远来过几回,顾三儿对待陆靖远一向客气而礼貌,不像以前那么任性了,性格收敛了不少,人更加甜美了。 这让姜淑桐很郁闷。 “三儿,你为什么要拒绝别人拒绝的这么狠呢?万一南沥远将来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怎么办?”姜淑桐还是没把南沥远的事情告诉她,一来怕自己没把事情搞清楚,把事情搞砸了,二来,不忍心三儿伤心。 虽然有钱有身份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纠葛,这种事情很容易理解,可姜淑桐不希望这件事儿发生在三儿身上。 “我就是结婚了啊,我为什么要给别人希望?如果南沥远喜欢我,我没有气他的必要;如果他不喜欢我,我气他也没有用啊。我何必把自己搞得跟那么多男人暧昧,弄得自己名声不好?”顾三儿特别天真地说到。 说句实话,今天,顾三儿反倒给姜淑桐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这些,以前她没想过的。 三儿这种思想,她和顾明城都没有。 所以家里活得最高明的人其实是顾三儿。 喜欢就是喜欢了,不喜欢就离开,这种心性,姜淑桐承认自己再过一百年也做不到。 第370章 My husband! 南沥远很快处理了公司的事情,去了纽约。 这次还是没有告诉顾三儿,他喜欢看到顾三儿每次看到他时惊喜的表情,会跳进他的怀里,他喜欢那种久别重逢的时刻。 南沥远到达纽约的时候,恰逢顾三儿的班级要举行舞会。 国外的学校,这种舞会很多。 顾三儿刚刚上完设计课,出了校门,就看见了南沥远站在那里。 他穿了一身深色的休闲西服,站在顾三儿的学校门口,挺拔的身姿,自成一道风景。 果然,她看到南沥远,面色就笑成了一朵花,跳到南沥远的怀里,就叫了一句,“沥远”。 她不叫他南叔了。 南沥远照样把她抱起来,转圈。 两个人对视着,笑着。 南沥远来了,顾三儿就搬到家里去住了,反正她的东西家里都有,也不需要搬,就是人背着个包就去了。 异地恋人见面后必不可少的功课,两个人自然少不了。 舞会的时候,顾三儿带着南沥远去的。 毕竟是俊男靓女的搭配,跳舞的时候,很多人都侧过脸来问到顾三儿,“yourboyfriend?” 顾三儿回:“myhusband!” 毕竟在江城的时候,南沥远曾经因为称呼事情,生过一次气了,顾三儿不想他继续生气,而且,顾三儿发现,“已婚”的身份,确实能够帮她挡好多的桃花。 毕竟,很多追她的男生,她懒得看,懒得交际。 顾三儿的舞跳得不错,白色的纱裙,头发略略挽了起来。 看到南沥远在看她,她低下头轻笑了一下。 一句“myhusband!”多少让南沥远心中起了涟漪。 两个人的重逢,非常甜蜜。 白天顾三儿去上课了,南沥远就在家里处理公事,买菜,给她做饭,等她放学,去接她。 等她回来,吃饭,做,有时一做会做半夜。 顾三儿还是困,纵然再配合,可终究年轻。 比不上南沥远的体力。 有时候,南沥远做完了,只穿一条裤子,起来给顾三儿做饭,他的裤子穿得很靠下,皮带都是顾三儿给他买的,露出他的腹肌和小麦色的肌肤。 顾三儿很喜欢看这时候的南沥远。 lof的上层,南沥远照顾三儿的意思,并没有用墙封起来,只有一层白色的纱帘。 南沥远在开放式厨房里做饭的时候,顾三儿就会悄悄地在楼上的床上,扯开窗帘,偷偷地看他。 真的好帅! 南沥远仿佛有心电感应似的,会抬头。 顾三儿赶紧把纱帘放下,脸红。 “我身上哪个地方你没看过,干嘛偷看?”南沥远会在楼下高声问她。 “没偷偷地看过你。” 海城。 顾明城侧坐在床上,看着床上的老太太。 这个老太太确实慈眉善目,很像个妈,绝对和姜淑桐是两种人 。 现在顾明城能够了解南沥远从来不叫姜淑桐“妈”的原因了,太年轻,叫姐,错了辈分,妈实在叫不出口,也不知道姜淑桐听了,是不是还总因为南沥远不叫她“妈”耿耿于怀。 南沥远少时丧母,母亲弥留之际,他的父亲不在身边,想把南沥远托付给一个人,也找不到。 在奚瑶背着妈妈去看病的那个夜晚,奚瑶的妈妈拉着南沥远的手说,“我就这一个女儿,她自小命苦,请你以后帮我照看她!” 可能奚瑶长相纯良,南沥远同意了,给奚瑶的妈妈出上医药费就走了。 从此奚瑶拿着妈妈的这句誓言,讹上南沥远了,当然,她讹得比较有技巧,刚开始南沥远并不反感,总归是答应了人家妈妈么。 后来,遇到三儿后,奚瑶变本加厉,让南沥远顿反感之心更甚。 把奚瑶送到海城,是一个比较技术的做法,因为南沥远的意思是:一切让顾明城看着办,钱他会出,可是人他不想见,他只想和奚瑶离得远远的。 如果还有情,那只是南沥远对奚瑶妈妈仅剩的一点情分。 每个人都有情感缺失,南沥远也有。 可他把全部的爱给了顾三儿。 往后,奚瑶的一举一动都在顾明城的注视下,免得他和奚瑶瓜田李下,授人以柄。 奚瑶的母亲看起来比姜淑桐老三十岁,可能实际就比姜淑桐大了几岁。 医药费是南沥远出的,当初说用这十万块和奚瑶断绝来往,既然说出去了,就不能收回来。 奚瑶的妈妈还没有醒来,顾明城打算离开,癌症晚期,希望她善始善终。 这时候,病房里走进来一个人,看到顾明城,她很诧异,没想到顾总会来。 她只是看到顾明城的侧脸,坚毅的,果断的,冷峻的,也是英俊如斯的。 他看起来比南沥远年长,四五十岁的样子,不过那种上位者的霸道和冷峻还是让眼前的这个人和南沥远一样,鹤立鸡群。 “顾总?”过年的时候见过顾总,不过那时候她全心都在南沥远身上,没注意! “你的工作我会安排,可能是小公司的小职员,薪水不会太高,可以糊口,你妈的病,南沥远出了最后一笔钱。”说完,顾明城站起来就走了。 走过奚瑶身边的时候,那种冷冽的男人的强大气场,让奚瑶鼻息发痒。 在夜店工作的时间短,奚瑶只见过南沥远一个霸道总裁。 今天,她又见了一个。 顾明城的样子,明明白白地写着他是总裁! 最近拜姜淑桐所赐,她也听说了顾明城的事情,鼎鼎大名的顾明城。 手腕狠辣的顾明城。 他是顾三小姐的父亲,是姜淑桐的丈夫! 奚瑶的心砰砰地跳起来。 这种成熟男人身上的味道,简直让她着迷。 好像比起南沥远,她更钟情顾明城。 情感的转移往往发生在一瞬间。 以前没转移,是因为她还没有发现顾明城。 奚瑶自小丧父,她也很想有个如父如夫的人。 第371章 三儿爱你,爱了整个曾经 姜淑桐一下子就听出来是奚瑶的声音,她开了免提,走到顾明城面前,让他说话。 “还好,没事!”顾明城说了一句。 “哦哦,顾总谢谢您为我妈费心,我打这个电话是表示感谢的。”奚瑶说道。 姜淑桐冷冷笑笑,原来一直以来的电话,是奚瑶在装神弄鬼,姜淑桐知道这几次顾明城曾经去看过奚瑶的母亲。 她狐疑的神色盯着顾明城,奚瑶为什么匿名打这些电话。 所以,她试探着对顾明城说了一句,“奚瑶看上你了,你别不当真!” “我很当真。怕你不当真!”顾明城在看着ipad,不经意地说话。 姜淑桐脑子慢了半拍,然后瞪着眼睛看了顾明城一眼,“顾明城,你是存心给我找事儿干是么?” 姜淑桐就理解不了奚瑶这种人的思想,先是看上她女儿的老公,一转眼又看上她的老公,呵呵,真是找死啊,以前什么事儿都怕让三儿知道,她自己偷偷地干,现在好了,奚瑶想死,她就给她买墓地。 经过这些年,姜淑桐已然经过了很多事情的洗礼,早就不像当年那么青涩。 南沥远在美国的这段时间,恰好顾三儿收到了曾经哈佛同学的通知,说要聚聚,昔日都是一个班的,她也好久没见了。 同学聚会,自然不能让老公跟着了,顾三儿和南沥远说了,让她送自己到一个酒店的门口,然后南沥远离开。 和同学们聚得非常开心,顾三儿向来不喝酒的,不过这次顾三儿可是转学以后和同学们第一聚会,酒是自然要喝一口的,香槟后劲太大,顾三儿知道,喝醉过一次,所以,就喝了度数非常非常浅的一种酒,仅仅是抿一抿,就喝开果汁了。 特别开心。 顾三儿觉得有些头晕,不过不碍事,同学们还在聊,哈佛的人,个个都是精英,所以没有谁夸奖谁的问题。 顾三儿坐在了沙发上,扶着头。 片刻之后,有一个人出来了,竟然是—何挺。 顾三儿顿时觉得特别不好,她喝果汁怎么会喝到头晕? 何挺昔日也是哈佛的,顾三儿的班里同学有些人他认识,认识何挺的人都知道他和顾三儿关系挺好的,看到何挺坐在沙发上,没说什么。 “顾三小姐,最近挺好的?”何挺和顾三儿靠得很近。 “很好。我老公送我来的。”顾三儿头疼得越来越厉害,想拉住一两个同学,可是转眼之间,酒店包间里的同学都走光了。 她知道是何挺给她下了药,她只是没想过昔日的好同学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给南沥远打电话。 手机一下子被何挺夺了过去,“想给你老公打电话啊,咱俩聊聊么,你也好久没见过我了!顾三小姐身上真的好香啊。便宜南沥远了!” 何挺凑近了顾三儿的脖子,说了一句,一下子就被顾三儿弄开。 何挺攥住顾三儿的手腕,“这手腕真细啊,你可知道我为了筹集你们班的这个同学聚会,费了多少口舌?又用了多少功夫,才在你的果汁里下了药。” “你给我下得什么药?”顾三儿问到。 “这还用问,自然是春药了。你爸好快的手法,这么快就把你嫁给了南沥远,不 给我一丁点的机会啊!”何挺挑了一下顾三儿的下巴。 可能顾三儿头二十年的人生真的太顺了,从未遇到这种事情,今天,她算是见识了人世间的险恶。 “我身上难受,你得带我换一个地方,这里有摄像头。”顾三儿抬起昏昏沉沉的头的看了一眼摄像头,对着何挺说道,她要离开这里,在路上人多,她能找到机会离开,给南沥远打电话,或者离开。 “好!”何挺说道,他量顾三儿也耍不出什么花来,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见识少,绣花枕头一个,顾三儿上学的时候就任性,飞扬跋扈。 一路上,顾三儿非常痛恨发明春药的人,正如她此刻,浑身膨胀到难受。 何挺要抱她,她说不用,她自己能走,她扶着何挺的胳膊。 正好在酒店的走廊上,碰到了陆靖远。 顾三儿不知道陆靖远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非常诧异,可是陆靖远现在是她救命的稻草。 “陆师兄,”顾三儿说了一句,刚要朝陆靖远走过去,一下子就被何挺拖住了胳膊。 “三儿?你怎么和何挺在一起?”陆靖远问了一句,因为顾三儿面色潮红,力量都依靠在何挺身上。 “陆师兄,我——”三儿现在已经说话困难,话都说不利落。 “三儿同学聚会,我昔日也是三儿的同学。”何挺拍了一下顾三儿的手说道。 “别走,陆师兄——”顾三儿使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到,她已然开始眼冒金星,头昏脑胀。 陆靖远已经看出来问题了,三儿已经结婚了,她以前向来也不和何挺保持这么暧昧的**关系,现在怎么了? 他一把把顾三儿从何挺的身边拉了过来,顾三儿双手攀着陆靖远的肩膀,以防跌倒。 “何挺,我没想到你这么卑鄙!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三儿的身上。不怕顾总把你的头给你打破?”陆靖远已经看出来顾三儿是中了什么药了。 陆靖远扶着她,走出了酒店的走廊,把顾三儿放在了车上,一路上,为了分散顾三儿的注意力,他说他顾三儿班里有一个他的师弟也来了,恰好他今天从这个地方走,师弟让陆靖远去接他,听说三儿在,可是三儿还没走,他特意上来看看。 顾三儿一句话没说,难受。 这件事情陆靖远不能让顾总知道,怕顾总担心,不知道南沥远在不在美国,他看了一眼后面车座上面色潮红的顾三儿,电话打给了南沥远,说三儿好像中了何挺的春药了,让南沥远赶紧来。 南沥远皱紧了眉头,他的车也停在不远的地方,说了句“我马上来!” 车飞速开到了陆靖远车的旁边,顾三儿躺在陆靖远的车后座上。 南沥远抱起了顾三儿,她身子软绵绵的,浑身发热,看到南沥远在抱她,她醒了,说了句,“何挺这个王八蛋。” 南沥远谢过了陆靖远,就把顾三儿抱到了自己的车上,凭他的江湖知识,肯定知道顾三儿中了春药了。 陆靖远咳嗽了一句,说到,“三儿的药还没解,要让南总费心了。” “我知道!” 在车的后座上,南沥远刚要起身,就一把被顾三儿拉住。 纵然刚才顾三儿中了药,可她还残存着理智和最后一丝防线,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发生,不能和谁发生。 第373章 他的三儿啊—— 南沥远看这条微信看了很久。 他皱着眉头关了手机的屏幕,手抚摸着下巴,盯着顾三儿出来的方向。 分公司的车是低调而奢华的宾利,隔着汽车车膜,看不见南沥远的脸。 一众记者从大厅里面簇拥着出来了,都围着顾念桐在做采访。 南沥远隔着不远的距离看他的三儿。 出挑的身高,精致的面容,面对这种场合从容而大方,纵然脸上疲惫,她表现得仍然礼貌得体。 始终是大家闺秀,面对这些场合有着自己的气场。 过了片刻之后,埃德蒙教授也出来了,南沥远给顾念桐报名的时候曾经见过埃德蒙教授,所以认识。 南沥远能够看得出来,顾三儿很疲倦了,但她面对老师的时候,还是微微鞠躬,有良好的教养。 宾利车良好的密闭性将所有的声音悉数摒除在外,只能看到顾念桐落落大方的身影。 今天的顾念桐,和在江城大学的顾念桐,又有所不同,仿佛江城根本就不是顾念桐的天地,全世界才是。 记者们悉数散去,就剩下老师和顾念桐了,埃德蒙教授好像在等来接他们的车,顾念桐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 是蔡蔡发给她的。 上面写:三儿,南总这几天在欧洲开会,不知道你能不能碰到他。 顾三儿抬起头来,四处看了一圈,没有看见南沥远。 南沥远让司机往顾念桐的身边靠过去,把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顾念桐还没注意到南沥远车的时候,埃德蒙教授的车已经来了。 顾念桐站车后面,手伸出来,扶着车顶,免得埃德蒙教授上车的时候碰了头。 顾家的小公主,在外面,也这么会照顾人。 顾念桐刚要上埃德蒙教授的车,南沥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让她看后面,南沥远在后面那辆车上。 顾念桐一下子就喜出望外,“你来了么?沥远,小蔡姐姐说你在开会,我本来以为碰不上你的。” 顾念桐怕老师久等,捂着手机对老师说,她丈夫来了,先不和老师一起回酒店了,她丈夫会送她回去,埃德蒙教授走了。 南沥远的车已经开到了顾三儿的身边,顾三儿上车。 南沥远很长久很紧地抱了顾三儿一下,然后,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子,问了顾三儿在哪所酒店,顾三儿说了一家四钻酒店的名字,说这都是很多赞助商赞助的,挺不错。 好久没见南沥远,她笑容满面。 “累吗?”南沥远问她。 “嗯,站着是挺累的,还得讲解,脑子反应不过来都不行。”顾三儿揉了揉额头。 再也不是以前飞扬跋扈的顾念桐了,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一下子就长大了。 “这些天我陪着你!”南沥远的手揽过顾念桐的肩膀,说到。 “可是小蔡姐姐不是说,你是来开会的吗?” “行程改变了!我跟小蔡说一声。”接着南沥远就低下头,开始发微信。 &nbs p;发微信的时候,他眯了一下双眼,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到了酒店,他让司机离开了,顾三儿说穿高跟鞋很累,他一下子就把顾三儿从地上抱起来,问了句,“几层?” “十五层!”顾三儿抬眼看着南沥远,他的面上好像浮着一层雾气,并不像平日里那样,顾三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酒店是赞助商定的,她和埃德蒙教授的房间挨着。 “沥远,你怎么了?”顾三儿问到。 “没什么?这些天我要和你一起住了。”南沥远说了一句。 “嗯。”顾三儿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医生说了,流产后一个月不能同房的。 顾三儿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南沥远。 这个孩子,她自己都心疼了好久好久,如果他知道,不知道会怎么气她呢。 顾三儿胆子很小,怕如果他发火,会影响自己的情绪,她希望自己在演讲的时候,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 去了房间,南沥远和顾三儿一起去洗澡,他紧紧地闭着眼睛亲吻顾三儿。 除了亲吻,他什么都没做。 晚上,顾三儿要看明天的行程和演讲的内容,虽然各个国家演讲的内容一样,但是要结合各个国家的国情,还要根据不同的地点进行调整,所以,顾三儿每天晚上都要背很多东西。 “沥远,我们今天晚上不做了吧,我要背东西,明天要早起!”顾三儿说到。 “好!”南沥远竟然特别爽快地同意了,这对他来说,很难得,以前他可不是的,往往见到顾三儿,就—— 南沥远打开了电脑,开始看会议内容。 顾三儿趴在床上,拿着资料在看,她的头发没吹干。 “睡觉都不吹头发的吗?”他问。 “吹头发把头发都吹开叉了呀。”顾三儿穿着白色睡衣,看了看同样穿着白色睡衣的南沥远。 “我给你吹干,容易有湿气,对身体不好!”南沥远说着就去梳妆台那里把吹风机拿来了,给顾三儿吹起头发来。 这是第一次,南沥远给她吹头发。 以前睡觉,她也不吹头发,总是睡前自己干了就好,不知道这次南沥远,怎么管那么多。 南沥远用的是很轻柔的风,顾三儿还趴在床上,轻柔的、暖暖的风让她很舒服,他一缕一缕地挑起顾三儿的长发,吹干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三儿侧卧着,背贴着他的身子,两个人的动作相当和谐,南沥远的手揽着顾三儿的腰。 顾三儿会微微地动一下,他会眯着眼睛说,“别动!” 顾三儿也明显感觉到——他硬了。 可能顾及到明天顾三儿还有演讲吧,所以放弃。 顾三儿挺感激他的。 第二天清晨,顾三儿还在睡觉,南沥远已经起床了,他在外面的厨房给顾三儿做饭。 这是四钻酒店,酒店是负责提供早餐的,而且,也不知道他从哪里买的菜,好像有细细的面,荷包蛋,菠菜,还有煮鸡蛋,早餐,顾三儿吃不了很多,他向来知道的,可能食材是他早晨下去刚买的。 第374章 海城是你的海城,我来了 顾三儿沉思片刻,“没有啊。” 苗盈九有些疑惑,“没有?你出去这么久,见我哥了吗?” “见了啊,他一直陪着我!” “他没说什么吗?” “就是天天给我做饭啊,还能说什么?”顾三儿一下子躺在床上,特别累。 苗盈九就不解了,哥没问三儿吗? 还有,哥肯定也知道,现在他是不能碰三儿的,难道三儿就没发觉吗? 还是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太好? 江城大酒店。 南沥远刚刚回来,就开始应酬,走了差不多有两个月,积攒了一堆的事情和酒局。 南沥远一身黑色的西装,里面穿着深灰色的衬衣,在和一群上层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对了南总,听说南太太这次在欧洲风头正劲,这是准备问鼎国际的趋势啊。”有人多喝了两杯,对着南沥远说起顾三儿的事情。 南沥远轻笑了一下。 “还听说,南太太为了这次活动,把孩子都打掉了,是真的狠,真的自私,南总,你就放任自己的老婆这样啊?”说话的人,酒已微醺。 南沥远皱起了眉头,“你听谁说的?” “圈子里都传遍了,南总你不会还不知道吧?还是两地分居,你根本不知道她有了孩子?”接着,那个人就低下头来,笑起来。 南沥远站起身来,走到那个人面前,拉起这个人的衣领,“再说一遍!” 说话的人看到南沥远提着他的衣领,酒已经醒了。 酒醒之后,他才明白过来自己刚才说的是谁,海城顾家的三小姐,南沥远的太太。 顾三小姐从未有过这种名声,他觉得自己造次了。 “如果以后再敢胡说,那就试试!”南沥远狠狠地把这个人扔在了椅子上,离开。 南沥远上车之后,给苗盈九发微信,问是不是她说出去的。 “天地良心,哥,我只发给你,我的人品你还不清楚吗?” 不是小九说的,那是谁,他肯定没往外说。 究竟是谁说的? 顾三小姐的新闻,还是在圈子里传开了,毕竟二十岁的年龄流产,昔日风华正茂的南太太,大家自然都很感兴趣。 很快就传到了顾明城的耳朵里。 顾明城最近答应了一次奚瑶的请客吃饭,说是感激他。 顾明城良好的风度和高高在上的修养,让奚瑶仿佛见到花的蜜蜂一样。 以前南沥远可从来不赏脸跟她吃饭的。 她觉得,顾明城比南沥远容易上钩多了。 顾明城和奚瑶吃饭的事情,姜淑桐知道,心里特别难受,酸酸的,纵然知道南沥远是在猫捉老鼠,可她心里还是难受。 作吧,早晚有一天让你死个痛快。 & nbsp;顾三儿流产这件事情还只是在高端的商界圈子里流传,所以,奚瑶这样层次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饭桌上,她只和顾明城聊了聊自己上学时候的情况,她的经历,她隐去了在夜店时候的那段。 顾明城话很少,最多就是一句,“是吗?”“然后呢——”“所以——” 顾明城是晚上和商界的朋友们聚会的时候知道顾三儿流产的事情,是那个姓方的告诉他的,偷偷地在他耳边说,“明城,听说三儿流产了,就是她去欧洲之前的事情!” 顾明城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他让自己的助理,马上给南沥远打电话,让他到海城来。 “让南沥远到海城来见我,一刻也不能耽误!”顾明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气。 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三儿二十岁,怎么会流产? 南沥远接到顾明城通知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说了句“我知道了。” 南沥远估计顾明城听说顾三儿流产的事情了 他现在都不知道三儿流产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而且这种事情,越查越黑,索性不查。 他把蔡蔡叫进了办公室,说他要去趟海城,这几天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他。 “怎么了?南总?”蔡蔡询问。 海城肯定是顾家,他们在海城又没有分公司。 “岳父大人让汇报工作。我走了。”南沥远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 一路驱车,去了海城。 路上,收到顾三儿的微信,说马上就圣诞节了,她马上就放假回家。 “回家后直接来海城,我让分公司的人给你订机票。回来你爸会派人去接你!”南沥远用语音说了一句。 “估计我明天中午就到家!”顾三儿回。 “好。”南沥远放下手机,继续开车在高速路上行驶。 这件事情其实是乔乔无心说出去的。 因为顾三儿在流产之前,曾经跟乔乔哭诉,说自己害怕,不敢去。 “那让南沥远陪你啊。”乔乔听着,顾三儿一个人在大洋彼岸,遭遇了这件事情,也心疼,孤身一人,不敢告诉南沥远。 乔乔其实听到这个消息,是想告诉南沥远的,可是想了想,连三儿都不敢告诉的事情,如果她告诉了,万一南沥远不让三儿去欧洲了,三儿肯定会怨她一辈子的。 而且,乔乔觉得,二十岁的女生,也确实不是生孩子的好年龄。 如果是她,她也绝对不会要。 不过顾三儿的情况就比较惨。 乔乔周末的时候,回家和她妈说了,说三儿真的挺惨的,怀孕了谁也不敢告诉。 恰好让乔乔的爸爸听到了,他又告诉了他的那个小三,小三唯恐天下不乱,搞得尽人皆知了。 乔乔在象牙塔内,这个消息,她自然还不知道。 第375章 跟着我,比跟着南沥远强 顾明城上下打量着顾三儿了。 顾三儿攥了攥掌心,不好意思问爸是怎么知道她流产的,而且看起来南沥远也知道了。 “别说你怀孕的事情,他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顾三儿回答,“我今天才知道,他原来已经知道了!” 所以,即使不知道,他也把所有的问题都扛下来了。 顾三儿的心瞬间沉在了南沥远为她营造的暖爱暖爱的环境里。 顾三儿心里暖暖的,因为她的南叔曾经为她做了这么多。 包容她,爱她—— 顾三儿回了自己的房间,南沥远正站着翻看顾三儿的相册。 从小就是天之娇女,穿戴都是,小时候就很可爱,腿长,现在的她,和小时候并没有什么分别。 顾三儿回了房间以后,并没有说话,只是从后面抱住了南沥远的腰。 两个人认识,该有一年了吧,订婚结婚,都不是顾三儿的本意。 顾三儿刚才在猜南沥远是怎么知道的,想起来苗盈九曾经说过的话,问她有没有话要和她说,应该是苗盈九在家里的时候,看到她的诊断证书,然后告诉他哥了。 顾三儿随手就把诊断证书夹在自己的书里了,因为她知道那时候南沥远刚走,不会去找她。 所以,在奥地利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改了行程,专程陪她,怕她分心,一个字不说,给她做饭,抱她上楼,不提要她的话。 顾三儿觉得真的很暖心很暖心。 “你生气了吗?”她贴着他的背问。 “没有。” “不怪我吗?”顾三儿继续问,声音很软。 “怪你什么?” “怪我私自打掉了你的孩子,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可我怕你如果知道了,会不让我欧洲了!”顾三儿想起来,觉得她的行为特别特别自私,“你会心疼你的孩子么?” “我说了,你这一辈子,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南沥远转过头来,对着顾三儿说,“你是不想生,还是怕孩子拖累你?” 顾三儿想了想,“都有吧!” 顾三儿很想很想弥补南沥远,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今天晚上在床上,顾三儿同意,南沥远近了她的身。 “沥远,”顾三儿趴在南沥远的胸膛上。 “嗯。” “三儿这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了!”顾三儿说到。 “那就不要离开。”南沥远由轻到重地轻吻顾三儿的脸。 幽幽黑暗中,这句话听起来特别清晰。 很快就是圣诞节,顾行疆带着杜箬从宁城回来,顾为恒也回了家。 顾三儿半倚在南沥远的身上,她在剥荔枝,然后剥完了,荔枝半颗在嘴里含着,朝着南沥远,南沥远明白她的意思,强势揽过顾三儿的肩膀,把另外半颗荔枝含 在了嘴里。 两个人就这么吻上了。 当着全家人的面。 “三儿,收敛点儿。当初你可是全然不愿意的。”顾行疆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了一句。 姜淑桐因为顾三儿流产的事情,生了好大一通气,不过顾明城对她说,南沥远在家,让她收敛,纵然她的辈分在那里,可她的长相也在那里,而且,南沥远好歹也是北方声明遐迩的人物,不让她整天板着一张脸。 看到顾三儿和南沥远这样,她就特别生气。 这个男人,可是让她的宝贝女儿流了产。 如胶似漆的三天过去。 顾三儿要回美国。 终究南沥远在江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去考察,缺他不成,没办法陪顾三儿回美国。 顾三儿并不介意,反正去美国,她早就轻车熟路。 肯尼迪国际机场。 南沥远已经说了沥远集团分公司的人来接顾三儿的,顾三儿下了车以后,就被一个人堵上了。 这个人,她不认识。 “顾小姐,您好!我是olive珠宝集团主席的司机,我们公司想邀请顾小姐谈谈。不知道顾小姐有时间吗?”对方穿着讲究,而且,很礼貌地把名片递给了顾三儿。 olive集团顾三儿自然知道,鼎鼎大名的珠宝公司,埃德蒙教授也很推崇。 顾三儿猜,可能是她去了一趟欧洲,被很多人盯上了,现在很多的公司都在挖掘人才,可能怕她被人抢跑了,所以,在机场堵她。 “不好意思!我现在刚刚回美国,要回家,有司机在等我!”顾三儿说到。 “顾小姐,我只是司机。如果接不到你,老板会骂我,您现在是各大珠宝公司力抢的人才,如果我连顾小姐的人都接不到的话,老板会炒我的鱿鱼。”olive集团的司机高高瘦瘦的个子,很老实的样子,应该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 顾三儿记得埃德蒙先生说过,olive集团的主席是珠宝行业里的新秀,经常推陈出新,会有意想不到的设计,虽然顾三儿现在并不想工作,可是去olive集团看看,也没什么。 而且,她对olive集团的总裁也好奇很久了,经常想,这是个什么人,会有这种设计? 她给沥远集团分公司的人打了电话,说她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让司机先回去。 路上她也给南沥远打了电话,上次何挺事件以后,她和南沥远商量过这个问题,去哪都必须让南沥远知道,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她的东西也不多,而且现在美国时间才中午时分,应该没什么问题。 olive大厦非常气派,司机邀请顾三儿进去以后,他们的主席并没有进来。 办公室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宝石,在玻璃柜中镶嵌着,顾三儿在慢慢地看着。 有些宝石,杂志上已经刊登过了,现在见到,顾三儿还是觉得实物更加漂亮,“时间之眼”“生命之树”这些设计,这是顾三儿第一次见到实物,可以说是一座小型的博物馆了。 第377章 你现在也学会骗我了? “你喜欢吃什么?” 学生餐厅里,叶茂琛问顾三儿。 “很多。我不挑食,我老公做的我都爱吃!”顾三儿说到,她并没有把自己特别喜欢的鱼子酱说出来。 随手点了一客龙虾沙拉。 叶茂琛只是笑了笑,他点了好多西餐,牛排,鱼子酱,沙拉,总之西餐有的种类他都点了。 顾三儿愣愣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能吃?” 叶茂琛只是笑笑,没说话。 吃完饭以后,顾三儿就回宿舍了。 一天以后,苗盈九说她回美国了,要搬来顾三儿的家里住,顾三儿自然十分欢迎。 傍晚时分,顾三儿在家里收拾东西,收拾到自己家里的影集。 忍不住拿出来看,这是圣诞节的时候,在家里照的,上面也有沥远,还有一家人的合照。 看到合照,顾三儿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在看什么?”苗盈九问。 “家里的合影啊!” 苗盈九好奇,顾三儿家里,除了大哥和大嫂以外,其他人苗盈九都没有见过。 “咦,这个人是谁?”苗盈九指着上面的一个人说。 顾三儿看了苗盈九一眼,“他怎么了?” “他很帅,好帅好帅的。” “他最像我爸。是我二哥。”顾三儿说到。 “是你二哥啊,那你二嫂也应该很漂亮了。”苗盈九又说。 顾三儿目光盯着苗盈九,“我二哥还没有女朋友!” “这样——” 同一时间,海城。 奚瑶妈妈动了手术,手术成功,奚瑶很高兴。 先前试探着约了几次顾明城,顾明城并没有反感,而且每次都出来赴约。 好像顾明城并没有外面说的那样拒女人于千里,奚瑶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所以,胆子愈发地大了,开始经常约顾明城。 顾明城并没有发对,甚至还送了奚瑶一束花。 顾明城向来极少有这么浪漫行为的,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很少送花给顾太太。 奚瑶更觉得自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而且,在这束花里,奚瑶竟然发现了一张房卡,是后天晚上的。 意思奚瑶自然很懂。 奚瑶觉得顾明城比南沥远好搞多了,只要搭上顾明城,此后房子,车子,钱,应该都不在话下。 顾明城回到家,给顾为恒打了个电话,“老二,帮我收拾一个人!” “没问题,爸!” 苗盈九自己有车,她上班的地方距离顾三儿的家不是特别远,所以白天她负责叫顾三儿起床,送她去上学,晚上若是时间正好,会接顾三儿放学。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 有一天,顾三儿忽然在车上说了一句,“这样的日子,一年还没有过完,四年,真的好漫长!” “我哥不是经常来吗?” 顾三儿没说话。 那种在热恋中却患得患失的心情。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 这一天下午,顾三儿在埃德蒙教授的操作间里,做一件叫做“极光”钻石项链,这条项链是要和埃德蒙的“天籁”一起放进展览室的,图顾三儿画了好久,已经有了雏形,不过,有一个设计,她怎么都做不出来,可能是太考验人手工和技巧了。 今天,顾三儿又做到了障碍处,就是怎么都做不好这个地方。 她侧躺在了自己左手的手臂上,右手拿着不成形的钻石,趴在操作台上看。 一筹莫展。 都想睡觉了。 埃德蒙教授有自己的操作室,这个操作室,地方不大,不过很安静,现在埃德蒙教授不在,只有她一个人。 “把菱形的设计改成心形,多做一个切面出来,抛光,镶嵌,心形代表爱,比菱形好很多!”旁边一个声音传来,她趴在自己的胳膊上,还没看到说话的人,不过他的声音已经很明晰了——叶茂琛。 顾三儿顿时喜出望外,的确是可以这样的啊,她觉得有了醍醐灌顶的感觉。 仿佛有一个人,一下子把她的脑子开了一个脑洞,豁然开朗。 “正是这样。稍等我一下!”顾三儿开始重新打磨钻石,制造切面。 钻石的抛光和打磨不是那么快的,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顾三儿没注意旁边的人,一直站在在看着她。 一下午的时候,叶茂琛一直站在旁边,抄着兜,等着顾三儿把手工做完。 她做钻石的时候,手法非常细腻,有一种天生的美感,她的手指头很细长,很有美感,她戴着眼镜,偶尔侧着头,叶茂琛能够看到她的侧脸。 等到她做的腰酸背痛了,才恍然想起来旁边的人。 “你怎么还在?”顾三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把自己的包背起来,准备回家。 “我来找埃德蒙教授,他不在,正好看见你在操作!都是做钻石的人,这种感觉,你懂的。”叶茂琛说到。 顾三儿锁了操作室的门。 这种感觉,顾三儿当然懂。 就像她偶尔去商场,看人家修复首饰的,她也能看很长时间,并不觉得时间漫长,那是一种同道中人的感觉。 顾三儿肚子咕噜咕噜叫了。 “请你去吃饭?”叶茂琛说道。 顾三儿看了看手机,苗盈九说她今天要晚点儿回家,让顾三儿别等她,自己先打车回家,她晚点会回去。 反正顾三儿一个人回去很害怕,所以,她答应了叶茂琛吃饭的要求。 说实话,这个点,顾三儿就开始困了,又集中精力做了一下午钻石,更困,所以点菜的任务就交给叶茂琛了。 餐厅就在学校里,顾三儿通过这几次接触,觉得叶茂琛话不是很多,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心思,也可能的确如他自己所说,他不是一个卑劣的人。 叶茂琛刚开始就点了鱼子酱,然后点了牛排。 和上次吃饭点那么多吃的,判若两人。 鱼子酱摆在了顾三儿的面前。 第378章 我怕我说了,你会生气 “我怕说了,你会生气!”顾三儿在南沥远的身下。 南沥远猛冲了几下之后,“我不生气。说。” 激情之后,他躺在床上,顾三儿坐在他身边。 南沥远的手搭在额头上。 顾三儿便把第一天见叶茂琛他说过的话,请顾三儿吃饭,用计谋知道了顾三儿的喜好,以及今天晚上吃了饭他送顾三儿回来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 南沥远紧紧地攥了攥掌心,呵,跟着他比跟着南沥远好,很自信。 明目张胆地想从他手里抢人。 他岂能让姓叶的得逞? 南沥远把床头的灯打开,把顾三儿的吊带睡裙给她穿上,他拿了手机,走到了楼梯下面,给蔡蔡打了电话,让蔡蔡改天来一趟美国,在olive大厦对面租一层大楼,楼层不能太高,也不能太矮,必须和叶茂琛的楼层一样高。 “可是总裁,不一定有这么合适的楼层啊!”蔡蔡皱眉。 自从顾三儿去了美国,总裁从美国买房产什么的可是越来越多了,完全有将来移居美国的意思。 “找不到就出双倍的价钱让别人搬走!”南沥远不耐地挂了电话。 顾三儿正站在楼梯上面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啊?沥远?”顾三儿问他。 “分公司需要地方。olive处在繁华地段,我不需要重新选地方了。就这样。” 顾三儿不懂南沥远的话,“你这次来美国,待到多久啊?” “或许过年和你一起回国。” “真的啊?”顾三儿喜出望外。 “嗯,不喜欢么?” “很喜欢。” 顾三儿特别惊喜。 “还有,那个叶茂琛如果再有什么行动,告诉我。”南沥远又加上一句。 顾三儿“嗯”地答应了,“可你不许生气!” 南沥远笑了笑,那笑绝对不达眼底,“我生什么气?这么多人抢我老婆,证明我眼光好!” 听到他说话的口气,顾三儿挺心虚的,她困了,去床上睡觉了。 隔天,她在埃德蒙的操作间里做钻石的时候,叶茂琛又来了,他似乎是不经意,又似乎是随手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看起来比较随意的盒子,“有人来和我谈生意,把这个送给了我,我没用,正好来学校,送给你了。” 顾三儿狐疑地拿出里面的东西。 红钻项链,没有牌子,好像是随手做的,可顾三儿毕竟是学这个的,价钱她能够估得出来,快赶得上她的海洋之心了。 这么贵的东西,他怎么可能随手? 还是他认为送给顾念桐的东西,不能太廉价? “叶先生,这个我不能收的。”顾三儿站起来说到。 < br/> “送给你了!如果你还给我,我就扔了!”叶茂琛背着身子走过去了,对着顾三儿摆了摆手,好像这真的不过是他随手的一件玩意儿,可能是他亲手做的,所以,没有牌子。 顾三儿便装到自己的包里了。 回到家,顾三儿和南沥远说了,并且把这个给南沥远看了。 南沥远打量着这颗钻石,出手相当大方。 叶茂琛有钱,他南沥远也不缺钱! 他看上的人,叶茂琛也看上了,看起来,他南沥远的眼光的确是好的很。 毕竟他现在也在做珠宝的业务,这颗红钻的价格,他还是能够估计的。 “沥远,这件东西,我们收还是不收啊?”顾三儿双手背在身后,问到南沥远。 “他送的,自然要收!”南沥远把这条项链收起来了。 并且,南沥远让顾三儿约叶茂琛吃饭。 “我?”顾三儿指着自己的鼻尖,“那你可不许生气!” 南沥远坐在椅子上,顾三儿站在他面前,像是汇报工作一样。 “不生气!你老公我也去。找一家最好的酒店,最好的包间,相信你邀请他,他应该会去!”南沥远目光朝着顾三儿。 顾三儿的脸慢慢地红了,为什么她邀请他,他就一定会去啊? 顾三儿不知道南沥远究竟要干什么。 果然顾三儿一给叶茂琛打电话,叶茂琛很爽快地答应了。 顾三儿是放了学以后去的,叶茂琛已经到了。 顾三儿说,还有一个人要来。 包间不大,只有四五个人的座位,这个包间,是南沥远让顾三儿定的。 “谁啊?你和我吃饭,还要请别人?”叶茂琛问到。 “嗯,对,我叫她小蔡姐姐,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事要跟您说。”顾三儿这次如同提线木偶一样,不知道南沥远到底想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蔡果然来了,她一口一个“南太太”,一口一个“南太太”地称呼顾三儿。 顾三儿挺吃惊的,不是和小蔡姐姐说了,让称呼她三儿的么?现在又怎么了? 小蔡姐姐说,她成功租下了一层楼,分公司早就准备搬家了,现在换了更大更宽敞的地方,她还对着叶茂琛说,“哦,对了,叶总,好像就在你们大厦的对面,我们大厦是二十五层。” “是么?”叶茂琛说到,“我的办公室也在二十五层。” “哦?那岂不是叶总的办公室里有什么动静,我们一下就能看到?开玩笑,开玩笑。”小蔡笑着说道。 片刻之后,南沥远来了。 他一身青色的呢子外套,看到三儿来了,说了句,“三儿先来了?上完课了?” 他走到顾三儿的身后,手抚摸着她的头顶,侧过身子来,深吻了她一下。 第379章 三儿不值得南叔这么做 顾三儿咳嗽了一下,朝向窗外,“别问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当着他的面,她是实在叫不出“老公”这两个字来啊。 回到家,顾三儿要洗澡,她上楼去换了外面的衣服,家里的暖气很足,很暖和。 南沥远就穿一件衬衣,上面一颗扣子松开,坐在沙发上,靠着扶手的位置,手抚着下巴,看着楼上轻纱后面,若隐若现在换衣服的顾三儿! 顾三儿在楼上问他要不要去洗澡,他说不去,有个电话要打,让顾三儿先去。 顾三儿穿着吊带睡裙从楼上走下来,进浴室的时候,南沥远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他似乎要打电话,看到顾三儿,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看什么?”顾三儿问到。 “看你童颜**,很馋人!”他说。 顾三儿脸微微红了,“你好坏!” 就进洗手间去了。 南沥远开始打电话。 顾三儿进洗手间的时候就开始打,她在浴室里,听不到他说的什么,但是能够听到他一直在说话,直到顾三儿洗完了澡,裹着浴巾出来,他还在打。 好像快打完了,“我不是圣人,没那么大能量。”“再见。” 顾三儿坐到了他的腿上,“跟谁打电话?” “顾总。” “哪个顾总?”顾三儿攀着他的脖子问,“我爸么?” “嗯。” “和他打电话干什么?怎么你和我爸那么有的聊,和我妈就不行?”顾三儿问到。 “三儿,”南沥远揽了揽顾三儿的背,很正经地说道,“我想把公司迁到美国来。” 顾三儿挺发愣的,即使她不懂管理,可家里毕竟都是做生意的,很多事情,她还是很了解的,做生意,不仅仅是要不动产,更重要的是人脉,政府的支持,当地的资源,虽然沥远集团先前在美国有分公司,可那只是在美国开拓业务的,和把公司迁过来还有很大的区别。 顾三儿知道,以前美国不过是沥远集团很普通的一个分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且,做生意,美国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真要赚钱,应该去非洲国家,那才是真赚。 这么做的原因,不过因为——顾三儿在美国。 “南叔,”顾三儿重新攀紧了南沥远的脖子,“三儿不值得你这么做!” 南沥远轻笑,说了句,“你值得。” “可那是一项很浩大的工程,可能需要几年。”顾三儿说到,南沥远的意思可能是想在国内有一家公司,在美国也有一家同样的,复制一家公司过来,以后他的重心会放到美国来。 “而且,你国内的公司怎么办?” “找职业经理人。不过既然决定了,往后我可能会很忙,要经常回国开会,筹备。”南沥远抱着顾三 儿,她刚刚洗了澡,身上香喷喷的,若隐若现的肌肤,粉嫩粉嫩的,南沥远现在后悔没有跟她一起洗澡了。 南沥远已然忍不住,身上某个地方开始发硬,他抱起顾三儿,快步去了楼上。 第二天,顾三儿去上学的时候,南沥远接到一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南明骏病了,肝硬化,很严重,现在必须找到合适的肝脏来源,否则,南明骏的身体会一直虚弱下去,最后衰竭而亡。 “我爸现在在医院?”南沥远问到。 “对。他昏倒了,现在在医院!”医生说到。 “我马上定回国的机票。”南沥远说道。 今天埃德蒙教授跟顾三儿说了,过几天让她去一趟法国,那里有一个珠宝设计大赛,世界著名的珠宝公司harrywinson,beli,都会派人去参加,这次的设计大赛,顾三儿是学生,没有参赛资格,不过,埃德蒙教授希望顾三儿去看看,感受一下顶级的赛事是什么样子,资金埃德蒙教授负责报销,反正他的赞助商多得很。 “埃德蒙教授,是不是我以后回国工作的机会就很小了?”顾三儿站在埃德蒙教授的办公室里问到。 “原则上是这样,你将来会在巴黎,瑞士以及罗马,甚至是纽约伦敦,这样的时尚之都工作,当然北京上海也有很多的名牌,但是往往他们走不出国门。”埃德蒙教授小心翼翼地不伤害顾三儿的国籍。 顾三儿点了点头,所以,南桐珠宝—— 顾三儿有些闷闷不乐。 现在的顾三儿,对事业上还没有很明晰的规划。 南沥远想把父亲病重的消息告诉顾三儿,两个人一起回国。 不过在他告诉顾三儿之前,顾三儿就把她要参赛的事情告诉南沥远了,还说她将来回国工作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了,言语之间,非常遗憾。 “什么时候走?”南沥远问她。 “可能后天吧,教授给我订好票了!我好烦这样满世界飞。”顾三儿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你好不容易来了,我又要走。” 南沥远拍了拍她的后背,“如果你要走,我也回国去,开会,商量搬公司的可行性,这是重大决议,要通过股东投票,你去多久?” “可能十天!”顾三儿说完就抱着南叔的肩膀哭起来,“南叔,三儿不想离开你,和你住的时间越长,就越不想离开,你骂三儿没出息也好,可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 南沥远最终没把南明骏病了的事情告诉顾三儿,是他曾经说过,她能走多远就让她走多远的。 今天晚上,两个人做了几乎一夜,三儿的技巧越来越纯熟,不再需要南沥远带着,她还是水嫩水嫩的,给南沥远的挑逗和勾引那是深在骨子里的,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越要她,南沥远就觉得被她勾住,这一辈子都欲罢不能。 第二天,顾三儿上学的时候,眼睛都哭红了,纵然就睡了两个小时,可毕竟年轻,除了困,并未觉得头疼什么。 第381章 她同意 吃饭的时候,苗盈九无意中说到,她的姨夫有很严重的肝硬化,就是这几天的事儿,现在等待肝源。 顾三儿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苗盈九的姨夫就是南沥远的爸爸,也就是她的爸爸。 “我爸怎么了?”顾三儿拿筷子的手顿住了,特别吃惊。 姜淑桐一听这“我爸”也很诧异,不过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苗盈九说的是南明骏,她也很关心。 苗盈九说她姨父年轻的时候很拼命,肝有问题,现在非常严重,可他哥再有钱,也找不到肝源。 顾三儿愣住了,沥远没告诉她啊。 最近的事情,应该就是她要去法国之前,他为了不影响自己的情绪,选择没有告诉她。 顾三儿很苦恼。 今天晚上,苗盈九吃了晚饭就回家了,姜淑桐刷的碗。 既然南沥远不想让自己知道,自己就当不知道的,顾三儿给她哥打了电话,毕竟哥是医学界的人,想必有些资源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听到顾念桐这么说,顾行疆说,“这事儿南哥没告诉我,南伯父病了,我一定全力帮忙!” 顾三儿要挂电话,临挂电话以前又对他哥说了一句,“一有消息就马上告诉我啊,等不得!” “知道了!” 顾三儿的心里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他当自己是小孩子吗?自己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 姜淑桐告诉顾三儿,说如果南沥远要来的话,她明天要去时代广场那边的酒店住了,顾明城已经给她订好酒店了,这件事,对姜淑桐的打击也不小,纵然她对南沥远有点儿意见,但对南明骏始终没有,人家也没有对不起三儿的地方,换肝这件事情,他找不到肝源的话,她只能打电话找顾明城了。 但是当着三儿的面,姜淑桐有些话不好说,所以,第二天傍晚,她给顾明城打了电话,说了南明骏的事情,也说了南沥远没告诉三儿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提起了叶茂琛,还说叶茂琛的妈妈是做中医中药的。 “他妈是干什么的?”顾明城的重点显然不在叶茂琛身上。 “做中医中药的!” “医学界的人?以为只有他们家是医学界的人么?”顾明城声色凛凛地说了一句。 姜淑桐并不晓得顾明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顾明城却晓得,如果被这个叶茂琛捷足先登,找到了肝源,想必,南沥远将来就有把柄握在叶茂琛的手里。 这一招,他顾明城是是防的小人,不是防君子! 做人处事,要多一个心眼。 挂了姜淑桐的电话,顾明城的电话就打给了顾行疆,顾行疆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对着顾明城说,“爸,我刚才已经问了院长还有医学界的朋友,一来我不知道南伯父的肝脏各方面的指数,二来,现在全国都缺,人体器官本来就缺,有钱也买不到!” “我让你问另外一个人!” “谁啊?爸?” “adam!” 顾行疆想 了想,对啊,daddy在瑞士工作,已经做到了很高很高的地位,想必,他的信息要宽广很多,比起只在中国找,这条渠道更宽! 有时候用钱都买不到的肝源,可能在医院,能够第一时间得到免费的,这些,如果不在医学界,很难知道。 可爸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给daddy? 顾行疆的电话打给了远在瑞士的adam! 南沥远是在一天夜里到达的纽约。 进小区的时候,看见叶茂琛正从小区里走出来,他咬了咬牙。 他并不知道,他来之前,叶茂琛站在顾三儿的楼下,站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也抽了半个小时的烟。 顾三儿家楼层号,他是那天看到顾三儿按了电梯以后,他等在楼下,看到电梯停在了哪一层,他判断出来的。 “叶总去我家,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吗?”南沥远一副风尘仆仆,却屏住怒气的样子。 叶茂琛手里夹着一根烟,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抱歉。” 擦身走过南沥远,要过去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听说最近令尊肝脏有问题,需要我帮忙就说。我妈给各大医院供药,可能有这方面的资源。” “谢谢!”南沥远说完了这句话,就上楼了。 所以,叶茂琛现在都开始登堂入室了? 自从那天苗盈九给妈做了一顿饭后,姜淑桐天天念叨着让顾三儿跟着苗盈九学习,顾三儿惦记着南沥远,心不在焉地学了两天,不过饭做出来,却有几分样子了,毕竟苗盈九教的也细心。 姜淑桐搬去酒店以后,苗盈九和三儿在这里住。 吃饭的时候,苗盈九接到一个电话,说她去一会儿就回来,保证三儿睡觉以前回来。 三儿说,“半夜了,你别来回得太赶了。我今天晚上将就一晚上行了。” 然后,门响,南沥远进来了。 “南叔?你怎么这么晚?”顾三儿从餐桌上站起来,走到南沥远面前,踮起脚尖就亲吻起他来。 南沥远看着桌子上两个人的饭碗,说了句,“刚才有人来过?” “嗯,小九刚走啊。幸亏你来了,要不然我今天晚上会害怕死。”顾三儿边给南沥远脱下大衣边说,“好久不见,三儿好想你啊!” 小九刚走? 那个人没进门? 顾三儿抬起头来,看着南沥远有些倦容的脸。 “爸怎么样了?”顾三儿双手背在身后,仰着脸,对着南沥远的脸问到。 “你知道了?” “嗯,小九告诉我的!你别着急啊。我相信爸肯定吉人天相的。”顾三儿把南沥远拉到饭桌边。 “肝源很难找。全国都很难找。”南沥远坐在餐桌边说到,顾三儿饭还没吃完,一边吃饭。 “嗯,然后呢?” 南沥远盯着顾三儿的脸,“如果实在找不到,我可能会捐肝给爸!” “嗯。”顾三儿回了一句。 第382章 我的三儿连鸡蛋都不会煎 顾明城捂上手机,对着奚瑶说,“我和我女儿打电话,你也要听么?” 奚瑶问了句,“方便么?” 顾明城仿佛理解不了奚瑶的理解力,说了句,“对不起,你不配!” 奚瑶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转身就走。 顾三儿压低声音,哭哭啼啼地把话说完了,她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你就这么说的?说同意?”顾明城问到。 “嗯。” “三儿,话不是这么说的——算了,我给他打个电话。”接着顾明城挂了顾三儿的电话。 此时的南沥远,在床上躺着,还没睡着。 刚才楼下摔碗的声音,他听见了,她哭,他也听见了。 他从未这样对过三儿,如果她能够多在乎自己一点儿的话。 捐肝这种事,他自己想捐是一回事,她让他捐又是一回事。 蔡蔡已经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不会同意,可她的回答直接出乎他的预料。 他几乎三天没睡觉,在医院陪医生化验捐来的肝脏,看看和父亲的吻合不吻合,抱着希望去,每次都失望而归。 他的手搭在额上。 手机响起来,是顾明城。 他接了,还没开口,顾明城沉稳又磁性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来,“不知道我女儿怎么惹南总了,南总对她发这么大的火?我的三儿受委屈了,我自然心疼。你只知道对她发火,你不知道她第一时间就给他哥打电话了么?她妈给我打了电话,你着急的事,现在我们全家都在替你想办法,这样还不行?你嫌她不在乎你,难道给你爸捐肝你不是真心的?” 南沥远的手紧紧地攥了攥,“是我太冲动!” 在楼下碰到叶茂琛的事情,他没有说,终究三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是她的错。 南沥远放下电话,去了顾三儿的房间。 她趴在床上,睡着了,手机还放在一边。 南沥远打开她的床头灯,调到了暗光。 照到了三儿的半边脸,脸上还有泪痕,南沥远把她额前的头发都弄到了后面,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一下,说了句,“是我错了!” 南沥远在她的身边躺下了,抱着她睡。 第二天,顾三儿醒了,看到他在身边,吓了一跳,仔细想想,他昨天不是应该在另外一个房间吗?怎么又到了她身边了? 虽然睡了一夜,但是看到他脸上还有倦容,估计暂时醒不了,她轻轻地点着他的鼻子说了句,“你-还-生-气-吗?别-生-气-了!三-儿-也-很-心-疼!” 南沥远果然没醒来。 不过,她的话,他听到了,心瞬间化成了绕指柔。 只是三儿下床之后,他的唇角上扬了一下,大概被她的可爱闹笑了。 顾三儿穿上了她的运动服,下去做饭的了,这是她第一次做早餐。 /> 南沥远睁开眼睛了,如同顾三儿常做的那样,他拉开轻纱,看到她在厨房,手忙脚乱的模样,冰箱上好像还贴着一张纸,她边看边做,有些忙乱。 顾三儿煎鸡蛋的时候,看到南沥远优哉游哉地站在厨房门口。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显得他的身材特别好,他的双臂抱着,靠在墙上,手上戴了一块表,表盘很大,顾三儿看过,大概百达翡丽的。 顾三儿看了他一眼,好像有几分心虚,“你起来了么?” “对。” “在看什么?” 南沥远没说话,走到顾三儿身后,胳膊从顾三儿的腋下穿过去,双手抓住顾三儿的手,他弯着腰,头靠在顾三儿的肩头,带着顾三儿做煎蛋。 顾三儿今天早晨为了做饭,把自己的头发盘起来了,很清爽,也很香。 “我的三儿,连鸡蛋都不会煎么?”他抓着顾三儿的手翻炒,而且还颠勺,鸡蛋从锅里起来的时候,顾三儿“啊”了一声,生怕鸡蛋不会再次掉到锅里,她不敢看,闭上了眼睛,头靠着南沥远的胳膊。 南沥远侧了一下头,吻住了顾三儿,他的手还在炒着蛋。 顾三儿有些面红耳赤,想说“快糊了”,可嘴又被占着。 只是这一刻,她觉得,南沥远撩得一手好妹! 等到鸡蛋终于进了锅以后,她才长吁了一口气,“我以为鸡蛋再也回不去锅里了!” “炒得再厉害,锅是它该待的地方,它为什么不回去?”南沥远好像在一语双关的意思。 顾三儿不知道这个“炒”是不是和“吵”同音。 后来,又变成了南沥远主厨,顾三儿在旁边看,南沥远端碗,她在一边帮忙。 很快,一顿香喷喷的早饭就出来了。 吃饭的时候,顾三儿刚要坐下,就被南沥远抱在腿上。 他深深浅浅的吻落在顾三儿的额上和脸上,说了句,“你老公昨天脾气不好。向你道歉!不该对我的三儿发火。” 今天一天的早饭,顾三儿坐在他的腿上吃的。 他父亲的那件事,他没提,她也没说。 “我要把我的公司复制一个来美国。”他说。 “嗯。是珠宝公司么?”顾三儿问到。 “不是!两个。”他说。 “可你上次不是说,只把珠宝公司——” “改主意了!” “什么时候改的?” “昨天晚上。” 顾三儿不知道他改了主意和他昨天晚上发火有没有关系,不过顾三儿知道这件事情,做起来阻力肯定非常大。 “股东不是不同意么?” “我个人再开一家公司,用我自己钱。早早晚晚,会比先前的沥远集团发展得更大更好。”他说,“信么?” 第383章 身体机能没那么好了 顾三儿放学回家的时候,南沥远坐在沙发上画图。 今天顾三儿放学比较早,没让南沥远接她,她自己回来了。 茶几上放了大大小小的图纸,南沥远手上戴着表,拿着铅笔,人家说,男人专心的样子最性感,顾三儿觉得也是。 南沥远的五官很立体,很俊朗,他的肩膀很宽,所以,他向来穿西装很好看,偶尔会穿几次休闲服,也很动人,现在他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衣,顾三儿就被迷得团团抓转,她从未如此仔细地观察过一个男人,她也没给过其他男人机会去观察他们。 “你画的什么?”顾三儿放下出包,脱了外面的羽绒服,瞥了一眼厨房,发现厨房里菜都配好了,可能就等着她放学以后回来炒了。 “新公司的装修图。”他说了一句。 顾三儿特别吃惊,她坐到了南沥远旁边,说了一句,“装修图你也会画吗?你不是做电的吗?” 南沥远揽过顾三儿的肩膀,笑着说了句,“都是设计,一样。” “我也做设计,我怎么不会?”顾三儿说到,“而且,我觉得隔行如隔山。” 南沥远对着她笑,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指着图上的内容,“看好了,这是承重墙,这是供排水管道,这是办公室开间的窗户——” 顾三儿刚刚已经脱了羽绒服,穿着一件轻薄的恤。 南沥远在抚摸她的胳膊,顾三儿顺着南沥远的笔指的地方,认真地看。 南沥远的声音已然开始沙哑了,他放下笔,看着顾三儿,问到,“懂了么?” 顾三儿也回过头来看着南沥远,说道,“听不懂!” “真不是个好学生,直接回敬老师一句‘听不懂’,别的教你的,忘了么?”他看着顾三儿问到,声音沙哑,顾三儿能够看到他滚动的喉结。 顾三儿的胸很挺,在他的眼前起伏。 南沥远的唇已经压在她的脖子上,顾三儿痒痒的,浑身发烫。 顾三儿用发颤的声音问了句,“别的什么?” 南沥远的手从她的衣襟下面探了进来,“这个。” 他把顾三儿的双腿在他的腰间岔开,解开自己的皮带,然后解她的腰带。 顾三儿的头埋在他的肩上,偶尔有声音发出来,如同猫咪一般,挑逗着他。 他把顾三儿抱上了床,和她做了一个半钟头以后,天渐渐地黑了。 顾三儿很累,她躺在南沥远的臂弯里,南沥远躺在床上,眯着眼睛。 “三儿,如果我给爸捐了肝,可能身体机能就没这么好了。不遗憾么?”他问。 顾三儿背过身子,在想着这件事情究竟要怎么跟他说。 她的两只手拿着南沥远的一只手在玩,“沥远——” “嗯。” “老公。 ”顾三儿又叫,从今天开始,她开始叫他老公了。 “嗯。” “那个谁,那个叶茂琛说他妈供药的一家医院,有个人可能过不了今晚,他之前签订了遗体捐赠手术,他问问你,要不要?”顾三儿侧着身子,不想看到南沥远。 “不需要!”他说得特别斩钉截铁。 说实话,顾三儿听到他说这话,心里特别惊喜。 “可是爸的病不能拖太长吧?”顾三儿又开始矛盾。 她既害怕南沥远会欠叶茂琛一个天大的人情,最终的赌注会是她,她又害怕如果真的找不到,南沥远会自己去捐。 “实在不行。我去。” 顾三儿一下子趴到南沥远的胸膛上,就开始哭,“今天我微信问我哥了,他说,捐肝的人也有危害的,要吃药吃一辈子,而且,还有可能在手术台上就死了,我害怕——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南沥远抚摸着顾三儿的长发,所以,危害她是事先不知道的吗? “傻瓜,又哭!你老公身体好得很!放心。不过爸的手术,年前真的要动了!”南沥远又说了一句。 最近是他的多事之秋,情敌觊觎他老婆,每次他一回国,这个情敌就开始行动;公司搬迁,他遇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让他做出了一人独自承担的结果,纵然他在公司有百分之五十几的股份,也不管用,股东会议做出了不在美国开公司的决议,他要独自一人承担在美国的所有费用,爸的身体也要手术。 纵然他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也累! 南沥远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穿衣服,自己去厨房做饭的了。 以前他在厨房做饭,顾三儿是不管的,可是这次,她下去帮他的忙了,他做饭的时候,她就看着。 “怎么?想偷师?”他一手叉腰,一手翻炒着菜,“我们的顾家三小姐什么时候也有了做饭的自觉性?” 顾三儿就抬起脸来,朝着他轻笑。 那笑,是真的倾国倾城。 他身材高大,顾三儿身体细长,两个人的身影在厨房里晃动。 吃完了饭,是南沥远刷碗,顾三儿想帮他来着,他不让。 顾三儿觉得跟了南沥远以后,她变了很多,以前她妈刷碗做饭的,她可是没有丝毫感觉的,认为那是天经地义,现在她想帮南沥远分担了,她有事情学会和南沥远分享了。 南沥远在美国待了十天,这十天当中,顾三儿偶尔会见叶茂琛,不过他始终都没有过分的举动,没再提送三儿回家,也没提和三儿一起吃饭。 虽然学校里并没有寒假这一说,可是快过年的时候,顾三儿还是回家了,因为南沥远要回家动手术,顾三儿要陪着他,合适的肝源还是没有找到。 回来以后,顾三儿住在南沥远家里,她只给爸妈打了个电话。 姜淑桐已经从美国购物回来了,听说花了好几百万,也不知道都买了什么! 第385章 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手术之后,顾明城就觉得不对劲,因为他曾经看过,肝脏的移植没有这么快的,而且,当时顾行疆的神情,他也觉得有问题。 “你给adam打个电话,别打他手机,打他办公室的电话。”顾明城命令姜淑桐。 姜淑桐就不明白了,以前都是ken和adam联系的啊,怎么现在又叫她开了,而且,上次ken的婚礼,adam说过的那句话,顾明城一直耿耿于怀。 “我和他联系,你不是不愿意吗?”姜淑桐说道。 “不是让你和他谈情说爱的,问问肝脏的来源,这事儿有问题!”顾明城说道。 姜淑桐就打了,adam办公室的电话,她是几年都没有打过了,不知道号码,找了手机通讯录,才看到他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然后是一个女人接的。 姜淑桐问,“adam呢?” “adam因为违规操作,强行将刚刚进入系统的肝脏给空运到中国,被责令五年没收执业资格!”女秘书说道。 姜淑桐愣了,她怎么没想到这件事情会闹这么大?顾明城是怎么想到的? 五年,那时候adam就该退休了,如今弄到晚节不保? 姜淑桐把秘书的话原原本本地跟顾明城说了。 顾明城也皱了一下眉头。 “我打个电话问问ken。”姜淑桐又说。 “算了,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告诉你,别打了,又欠了adam一道!看起来你和adam的交情还真不浅。”顾明城站起来上楼去了。 姜淑桐听着,明明是话中有话。 这件事情,不仅顾明城发现问题了,南沥远也发现了,他刚开始就发现了! 因为他知道,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巧的事情,他要上手术台了,那头恰好也死了,不过他当时忙于父亲的事情,没有想这件事。 他的做法和顾明城一样,也让顾三儿把电话打到adam的办公室去问。 他对adam印象不深,只知道是顾行疆的渊源,不过既然欠了人家这么大的人情,自然要打个电话问问。 顾三儿不知道adam办公室的号码,顾三儿要问她妈。 顾明城已经交代了,这件事情不让顾三儿和南沥远知道,免得他们有压力,于是,姜淑桐找借口说,不知道他办公室的号码,有他的手机号,要不要? 顾三儿说不要。 南沥远一直在皱眉头。 顾行疆回到家,杜箬问他,今天不是有个手术吗?怎么回来了? “我被停止执业资格一年。daddy替我扛了大部分的责任,要不然,我可能要被停止五年!”顾行疆说到,“可惜了,daddy。” “做之前不就知道会是这样吗?”杜箬说道,“再说了,我现在生孩子,你陪我正好!” “也对。不过是一年不拿手术刀而已。如果让南沥远捐了,那是不可控制的人命,而且,三儿下半生的性福也没法保障。 ”顾行疆揽过杜箬的肩膀说到。 “其实我觉得这个处理还不错啊。你想想,daddy被停业,他可以到处走走停停,省得一辈子耗在手术台上,你呢,陪我生孩子,多好。”杜箬已经休学了,下面的课她也不想念了,她想让顾行疆给她找找关系,直接弄个毕业证得了,反正她老公也经常给学校捐款,想必这个面子,校长应该会给的。 杜箬现在已然中了顾行疆的毒,怎么都离不开他了,安心在家里当少奶奶。 顾三儿告诉南沥远,她可能没法在家过年了,要回美国去,生日也没法过了。 南沥远就皱眉,“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家照顾爸吧,爸动完了手术,我也该走了。”顾三儿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 南沥远看着她。 接着,他把顾三儿压倒在沙发上,就吻起来。 两个人从沙发上,到了厨房,到了卧室,到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前,两个不着寸缕的人,对着镜子在做。 这是她第一次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和南沥远。 很脸红。 她要低下头,可是头又被他扳了回来,她一脸绯红的模样。 顾三儿低声说了一句,“我现在挺希望你给爸捐肝了。” “怎么了?不是哭着喊着不让吗?”南沥远重重地撞了她几下,他的目光径自看向镜中的她。 头发分在两侧,整个人都在颤抖,给了他很好的视觉冲击。 又一阵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 “今年过生日不在国内了,想要什么?”他问。 “你。”顾三儿的身体袭上一股麻酥酥的战栗。 “想要我什么?” “一寸一寸地把你吃掉!” 南沥远轻扬了一下唇角,“如同我做的这样?” 顾三儿没说话。 南沥远开车带顾三儿回了一趟海城,去看了爸妈,说今年不能在家过年了,要出国。 杜箬已经在海城了,年底了,顾行疆公司很忙,照顾不了她,就把她送回家,家里有阿姨,姜淑桐又特意请了一个阿姨,照顾杜箬,专门给杜箬做好吃的。 杜箬并没有那么大的事业心,建江路的那家公司,她已经找了职业经理人了,上次顾三儿要去欧洲巡回演讲的时候,虽然杜箬很支持,可是现在这么看,总是和家人分离,甚至生日都不能在国内,也要分开,她还是接受不了的。 “三儿啊,今年我第一次和你过年,你就要出去吗?”杜箬挺遗憾的。 “我也不想!”顾三儿说到,以前过年都在家的,她挺苦恼。 “不过三儿终究是颗明珠,不是小小的海城能够容得下的。”杜箬抚摸着三儿的头发说到。 虽然两个人年龄只有两岁之差,可杜箬看顾三儿还是像个小孩子。 第386章 结婚一周年了 顾三儿刚要转向别的地方坐下吃饭,那个人就对着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顾三儿过去了,坐在了他的对面,酒店的晚餐是自助,顾三儿吃不多,拿得很少。 “明天的比赛,不是你强项,注意一下自己左手的发挥!”叶茂琛边吃饭,边漫不经心地对着顾三儿说了一句。 顾三儿狐疑地看着叶茂琛,“我的左手?你怎么知道?” 确实,比起右手,顾三儿左手的协调性比较差。 “观察出来的。”叶茂琛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说话。 顾三儿开始吃饭,想起肝脏的事情,她问叶茂琛,“为什么让我爸这么积极地用你提供的肝脏?你有什么条件?” “你爸?” “对,南沥远的爸就是我的爸。我们俩是一家人,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叶茂琛轻笑了一下,“没什么条件。只是不想让我的对手输在起跑线上。我没想因为这颗刚脏对他有任何要求。就这样。” 说完,叶茂琛站起来走了。 顾三儿一个人安心地吃饭,给南沥远发微信,问他在干什么? 此时的南沥远,在宁城。 今天因为一个商业上的应酬,邀请了宁城国际医院的院长,因此知道了一件事情:顾行疆被处罚,停止了一年的执业资格,同时停止执业资格的还有adam——五年。 自始至终,院长都不知道顾行疆这么做是为了谁。 不过,南沥远知道。 从宁城回江城的高速路上,南沥远一边开车一边若有所思。 若不是因为三儿,可能他和顾家也就是泛泛之交,之所以顾行疆这么做,南沥远个人有一方面的原因,可是如果没有三儿,顾行疆绝对不会做到这一步。 今天是大年二十九,明天是三儿的生日。 南沥远的车停下,给顾三儿转了一百万的账。 顾三儿在国外收到了短信,特别诧异,问南沥远怎么给她这么多钱? “明天是你生日,而且,在国外花钱多,没多少,只比平时多一点儿!”南沥远的车停在路边,回道。 “谢谢老公!”顾三儿可从来都不会虚与委蛇的,喜欢就是喜欢。 而且,她向来也不知道赚钱艰辛,以前她爸给她钱也一向大手大脚。 她就是喜欢钱多。 南沥远回了江城医院,跟父亲说,他一会儿要去罗马,三儿明天生日,这是他和她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他不能缺席,而且,这是三儿第一次在国外过年,他不放心。 南明骏的病已经大有好转,在医院里只是休养,而且南沥远找了看护。 “没事,去陪她吧,她现在一个人在国外,不能陪家里人过年,也是难受!你已经陪我过了三十个新年了,今天去陪你媳妇儿。”南明骏 也很喜欢顾念桐,并没有因为自己在病中,儿子要出国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顾三儿下榻的酒店,已经发位置告诉南沥远了。 南沥远一路风尘仆仆,北京时间比罗马时间要早七个小时,所以,到达罗马的时候,顾三儿刚刚起床。 她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给南沥远开门。 看到南沥远站在门口的时候,顾三儿一下子就精神了。 她一下子跳到了南沥远的身上,叫了句,“南叔叔,你来了啊,你来给三儿过生日的吗?” 她的袖子挽到了胳膊肘处,露出一截细白的胳膊,双腿盘住南沥远的腰。 “陪你过生日,陪你过年,陪你比赛,喜欢么?”他问。 “嗯。三儿喜欢死了。三儿好想南叔叔了呢!”顾三儿的头趴在南沥远的肩膀上。 “哦?都哪儿想?” “你说哪想,心里,身上,都想。” 南沥远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他把顾三儿压到了墙上,把她的睡裙从下面撩开,然后又把她抱到了床上。 两个人都是荷尔蒙旺盛的时候,顾三儿也从不避讳自己在这方面的需要。 酒店里有避孕套,顾三儿很不想这时候怀上孩子。 顾三儿在床上,趴在南沥远的身上,俯下身子去吻他的脸,他的唇,手触摸他的—— 南沥远揽着顾三儿。 两个人在床上温存了好一会儿,听到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南沥远穿好自己的衣服,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叶茂琛手里拿着一叠纸,他问了句,“原来是南总,我以为我走错房间了。” “找三儿?” “对。有些资料交给她。” “谁呀?南叔叔?”顾三儿在床上问到。 南沥远没有回答她。 “我拿给她。”南沥远去拿叶茂琛手里的资料。 “我还有些问题要跟她交代,她的铰丝手法,还有螺旋托底法手法不是很到位”叶茂琛说到。 他知道南沥远听不懂,就算南沥远对珠宝有些了解,他也听不懂,因为这些是埃德蒙教授自己发明出来的专业术语,只有埃德蒙先生的徒弟才听得懂。 果然,南沥远对着房间里面喊了一句,“三儿。” 顾三儿就穿着睡衣出来了,叶茂琛站在门口,他似乎也在避嫌,说了句,“今天你注意用螺旋托底法,还有,注意那个英国来的选手。就这样。” 说完,他就走了,仿佛生怕打扰了南沥远和顾念桐两个人的夫妻时光。 颇有些莫名奇妙。 叶茂琛的心思,南沥远看得透透的,欲擒故纵,想用自己的专业知识隔开自己。 第387章 你老公不值一千块钱? 为了“金童玉女”这四个字,南沥远再次从江城来了美国。 因为顾念桐在奥地利的比赛结束以后,会在学校休整一段时间,所以,南沥远和顾念桐有一段时间会短暂相聚在美国。 不巧,南沥远来美国以后,乔乔也要来美国玩。 虽然顾念桐去过罗马去过奥地利,但是总共才过去不到二十天,国内的学校还在寒假,乔乔来美国玩也是正常。 反正是旅游,乔乔选了一个有熟人的国家,就是顾三儿所在的美国,因为她知道顾三儿的老公给她在美国买了房子,美国的住宿挺贵的,哪里比得上蹭住好?而且还能和三儿叙叙旧。 南沥远买的lof面积虽然不大,但很明显,这是两夫妻住的地方,因为楼上的地方根本没有墙,所以顾三儿每次都能从床上看到楼下的南沥远在厨房里做饭,楼上是一个大开间。 所以乔乔如果来了,南沥远在家里就很不方便了。 换言之,家里只能住乔乔或者南沥远其中的一个。 顾三儿好久没见乔乔了,而且,人家还是奔着她来的,见色忘友的事情,顾三儿是做不出来的,所以,她只能求南沥远搬出去住。 “老公,乔乔要来了,你能不能出去住几天酒店啊?”她站在南沥远面前,轻轻抓着南沥远的衣领,撒娇耍诈的样子。 “你好朋友来,就让我走?”南沥远眸中很不乐意,“别忘了,我也是从国内飞过来陪你的。” “求求你,就几天而已!过了你再回来啊。”顾三儿求得特别恳切,“行不行啊?” “怎么补偿我?” “你想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要人还是要东西,我都奉上!” 南沥远没说话,出去找了家酒店,恰好他最近在选公司的地址,这家酒店离得新地址比较近。 沥远集团分公司的人来接的乔乔,直接把乔乔接到了顾三儿的家里。 顾三儿今天没课,说了陪乔乔去吃好东西的,然后两个人再去著名的景点溜达一圈。 乔乔到了顾三儿的家里,有些叹为观止,“哇,三儿,你老公给你买的房子真是不错啊。好老公啊!不过这里住三个人方便吗?我在这边换衣服,你老公在对面就能看得见啊。” “我今天晚上把他弄到酒店去住了!这里就咱俩。”顾三儿说到。 “哇!南总现在就得了妻管严啦?不过你走了以后,学校的玉米汁店也撤了。气死我了。”乔乔很累,把包摘下来,一下子趴在了沙发上。 “那是他开的,我走了,他当然撤走了。”顾三儿正在换衣服,准备一会儿陪乔乔出去。 “谁啊?你老公啊?他对你可是够好的!” 顾三儿照着穿衣镜,左右看着,“还行。他要把公司开到美国来。” 乔乔怎么听都觉得,顾三儿有用普通的口气在炫耀的成分,还把公司开到美国来。 怎么不上火星啊? 顾三儿先请乔乔在一家很著名的饭店吃饭,顾三儿请客,向来不马虎的,都非常郑重。 两个人刚刚 落座,顾三儿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的相亲,我不来了!” 顾三儿愣了一下,这不是叶茂琛的声音么?来相亲? “我给你介绍了这么多女朋友了,你一个也看不上,妈怎么办?”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 “妈,我心里有人了!” 顾三儿的脸刷地就红了,她悄声对着乔乔说,“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坐在这里很倒霉。走人!” 站起来拉着乔乔就跑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三儿?” 他看见自己了?顾三儿没应。 顾三儿和乔乔另外找了一家饭店吃了饭,然后去逛了大半天,南沥远的微信也没有及时回复,回得挺慢的。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顾三儿又累又困,洗洗就上床了。 她没和乔乔在自己的那张床上睡,而在苗盈九日常住的那张床上。 “三儿,我打赌,你老公今天晚上,还会回来的!”乔乔说道。 顾三儿刚刚洗了澡,趴在床上晾头发。 “他都知道你来了,还回来干嘛呀?”顾三儿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 “不知道。直觉,反正感觉他今天晚上会回来。不放心你?自己在美国却要和你分居两地的不甘心?”乔乔也躺在床上,和顾三儿保持着一样的动作。 “那就打赌吧!一千人民币。他回来,我给你。他不回来,你给我。截止到咱俩睡觉以前。”顾三儿说到,心想,回来,怎么可能?明明知道乔乔在家里住,他回来不方便的,他的酒店早就定好了,五星级的,舒坦着呢。 乔乔就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等。 顾三儿还在看书。 大概八点多的时候,门上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乔乔惊喜的眼神看着顾三儿,“输了啊,输了,准备钱!” 顾三儿也很纳闷,这套房子,除了他和顾三儿,没有别人有钥匙了啊。 顾三儿探着头,朝着下面看,果然是他回来了,西装拿在手里,在抬头看着顾三儿。 顾三儿到手的钱一下子飞走了,有些恼怒,娇嗔地说了一句,“哎呀,你怎么回来了啊?” “不想我回来?”他问,“回来看看你们俩怎么样。另外,明天怎么吃早饭?要不要我给你们做?” “不吃了。不用你做!哼!”顾三儿一下躺在床上了。 南沥远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回来一趟竟然惹得她这么不乐意。 可他又不能上楼来,因为一层纱帘之隔,后面就是乔乔。 “真这么不希望你老公回来?”他问。 “嗯!”顾三儿垂头丧气的模样。 反倒是乔乔,南沥远刚进来,就兴高采烈地竖了两个手指,因为这一千块,她赢定了,才二十分钟啊,这钱挣得挺容易的。 “既然这么不喜欢,我走了!”说完,南沥远就走了。 第389章 不准打我,不准骂我 “南总,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今天三儿有剪彩的任务,是我昨天拽着她去唱歌的!” 南沥远的家里,乔乔和顾三儿站在南沥远面前。 南沥远坐在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看着眼前两个青春正盛的女孩子。 顾三儿双臂抱在腰后面,乔乔双手在身前缩着。 南沥远坐在沙发上,剪彩的任务已经推迟到明天了,顾三儿给他打电话以后,他差点儿大发雷霆。 南沥远的目光转向顾三儿,“你呢?也忘了?” 顾三儿咳嗽了一下,低下了头,“我做了一下午钻石,脑子昏昏沉沉,乔乔又来得出其不意,出去以后,的确是——忘了!” 南沥远意味深长地多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悠悠地说了一句,“哪怕你对你老公多上点儿心呢?” “好了,你可以走了!”南沥远对着乔乔说到。 乔乔不放心的目光看了顾三儿一眼,顾三儿似乎也忐忑,毕竟是这么大的事儿呢。 “你自求多福。三儿。”乔乔握了一下顾三儿的手。 “嗯。”顾三儿回答了一句。 门响,乔乔走了。 南沥远还盯着顾三儿,说了句,“过来!” “不准打我,不准骂我!”顾三儿有些委屈地说到,她也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多大的祸,听说这次剪彩的还是一些重量级人物,因为她,被迫推迟,她能够想到南沥远为了这事给人赔了多少礼,倒了多少歉。 “我不打你,不骂你。过来。”南沥远口气有些缓和。 顾三儿踌躇片刻,走到了他的身前,眼里还挺狐疑。 南沥远一下子就把她拉了过来,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顾三儿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又躲开,“南叔啊,这次确实是三儿的不对,你罚我吧!” “怎么罚?” “我哪知道你怎么罚啊。我知道你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顾三儿不去看南沥远的眼睛。 南沥远一下子把顾三儿压倒在了沙发上。 顾三儿就开始叫,“南叔不准折磨三儿啊——” 她的衣服已经被撕破,接着传来“啊”的尖叫声。 一番餍足之后,南沥远对着顾三儿说道,“罚你给我做一个戒指。” 因为顾三儿和南沥远虽然登记了,但是并未举行婚礼,所以,还没有戴上结婚戒指。 “戴在哪个指头上的?”顾三儿躺在沙发上,被南沥远压在身上。 南沥远扬了扬左手无名指。 “就做一个么?还是做两个?”顾三儿知道,无名指的位置,戴的是婚戒,婚戒都是两个人戴的,难道她不需要戴吗? “对。就一个。挡桃花。”南沥远心里知道,将来两个人正式婚礼的时候,这枚戒指,是要他送给她的,不是现在她送给他。 顾 三儿答应了,“我一定用上我的毕生修为去做这件事情,算是对南叔的补偿!” 第二天,顾三儿起得特别早,没等着南沥远叫,南沥远下楼梯的时候,她已经在刷牙洗脸了,毕竟奠基仪式挪到今天了么。 仪式的时候,顾三儿和南沥远两个人挨着,彩带剪断,顾三儿朝着南沥远笑了一下子,然后两个人还站在一起拍了张照片。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出现在公共场合的照片,南沥远揽着顾三儿的肩膀,毕竟是南总和南太太。 顾三儿笑得很开心。 回到学校,顾三儿就绞尽脑汁替南沥远想戒指的事情,毕生所学,灵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那天,她手托腮在操作间里一筹莫展的时候,叶茂琛进去了。 这是叶茂琛第一次看到顾三儿没有在认真做东西,而是在想事情,挺好奇的。 “在想什么?”他问,双手抄兜。 顾三儿发现,叶茂琛喜欢穿白衬衫,喜欢把袖子挽到手肘处,挺帅气的。 “我老公罚我给他做一枚戒指,我要用尽毕生所学,暂时没有灵感。”顾三儿微皱着眉头说到。 “耽误了剪彩的事情?” “嗯。” 叶茂琛没说什么,继续回到他的操作台去操作钻石了。 顾三儿就不明白了,堂堂olive集团的总裁,怎么总是来学校操作钻石,若说是为了顾三儿,顾三儿觉得有点儿自作多情,因为他每次来,也没怎么和她说过话,怎么可能会是为了她? 今天顾三儿没想到任何灵感,翻了一晚上杂志和书,还是一无所获。 第二天,顾三儿在操作台的时候,叶茂琛又来了,然后递给顾三儿一个非常奢华的笔记本,“这是这些年来我们公司做的婚戒,我自己的设计图,品种非常多,基本上涵盖了世界上所有顶尖的款式了,你看看!” 顾三儿诧异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专门弄一个做婚戒的笔记本?不做别的吗?” “婚戒,于我而言,有特殊意义。”他并不多说话,说完,就返回自己的座位了。 顾三儿翻开,第一次看到了他写的字,英文居多,尺寸,用料,设计图,非常详尽,而且,很有条理,如同打开了顾三儿人生的另外一扇门。 顾三儿抱着这个笔记本,看了一上午。 叶茂琛走的时候,问了顾三儿一句,“有帮助吗?” “有。” “那就好。”说完,叶茂琛就走了。 顾三儿已经从这个笔记本上找到灵感了,下午她就开始做,做起来也很快的,但是要在这枚钻戒上,镂空写上她的名字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桐”。 下午,乔乔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学校里吃饭还是回家跟南总吃饭。 顾三儿还在忙,“你先吃。我稍等。他今天晚上回来很晚。” 乔乔虽然和顾三儿在同一所学校,但是待遇明显没有顾三儿好,顾三儿算是特招进来的,她是花钱进来的,而且顾三儿跟的还是世界泰斗埃德蒙。 第390章 代表你也是他的人? “我在办公室!”良久之后,叶茂琛说了一句。 顾三儿赶紧让司机掉头,去olive大厦。 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顾三儿知道叶茂琛不是一个小人,可是她路上还是把手机调到了911,也把南沥远的号调出来,他要是敢乱来,那就试试。 等到顾三儿出现在叶茂琛办公室里的时候,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顾三儿已经赫然发现了那枚戴在他手上的戒指。 这枚戒指,她忽然间不想要了,毕竟叶茂琛戴过了。 “来拿这个?”他扬起自己的手,“我以为你送给我的!” “我跟你说了,这是我送给我老公的啊。你为什么戴?”顾三儿又想把这枚戒指拿回来,即使她不要了,可如果他戴着,上面还有她的名字,那成何体统? “是么?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这一枚。那个女孩也没告诉我。”叶茂琛说到,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接着,他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地把顾三儿逼到了墙上。 顾三儿眼睛警觉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她的手在口袋里握着手机。 叶茂琛的双臂忽然贴到了墙上,把顾三儿圈在了中间,“三儿,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跟着我比跟着南沥远强。我现在还是这句话。” “你把戒指还我!”顾三儿盯着戒指看了一眼。 “阴差阳错到了我手,我不会轻易交出去的,毕竟是你做的。你可以选择给南总重新做一件,或者,不给他做,就说戒指在我手里,至于你怎么跟他交代,我管不着了!”叶茂琛在顾三儿的耳边说到。 他的脸几乎要贴着顾三儿的脸了,因为顾三儿觉得他脸上的绒毛都碰触到自己了,顾三儿使劲儿往旁边侧着,对别的男人的碰触,她自来反感。 “你给我摘下来!”顾三儿急了,伸手就要去抢他手上的戒指。 双手却被他发剪在身后。 “三儿,别和我斗!”他又在顾三儿耳边说了一句,声音暧昧到不行,“你要跟我斗,我就跟南沥远斗。” “你要敢动南叔一根毫毛,我就让你在国际上声名狼藉!你别问我怎么做到。”顾三儿手点着叶茂琛的办公室。 叶茂琛就笑,好像在笑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这种大话是怎么说出来的,又好像在笑,他果真没看错人,三儿是一个大能量的女孩子! 顾三儿知道这枚戒指拿不回来,气急败坏地走了出去。 心里想着,最多重新给南叔做一件,这次做这枚戒指,她有了经验,下次肯定能做得更好。 这件事情,就当她吃了一个哑巴亏,还有乔乔是缺心眼吗?让她送笔记本她送什么戒指? 顾三儿打车回家,一路上叶茂琛反剪她手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这个混蛋! 顾三儿回到家以后,南沥远还没回来。 顾三儿进了厨房去给南沥远熬汤的了。 &n bsp;说不上来她为什么要给他熬汤,可能觉得今天很对不起他,给他做的戒指让别人捷足先登了,而且叶茂琛还靠得自己那么近! 他脸上的绒毛都碰到她的绒毛了,痒痒的。 她回来以后洗了好几遍手,感觉自己好脏。 给南沥远熬了银耳百合汤,肉汤她不会,银耳汤比较简单。 汤熬好了,在锅里热着,她去洗澡,南沥远还没回来。 洗完澡,门上才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顾三儿穿着睡衣,双手攀着南沥远的脖子,“你回来了呀?累吗?吃饭了吗?我给你熬了汤。” 南沥远今天是真累,不过顾三儿今天的表现不同往常,往常她会兴高采烈地叫他“南叔”,然后扑到他怀里,今天好像更加体贴了。 “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给我熬汤?”他问她。 “三儿心疼你,就不许给你熬汤吗?你这么累!”顾三儿刚刚洗了脸,就抹了点儿润湿霜,脸上特别清亮,吹弹可破的肌肤。 南沥远弹了她的脸一下,坐下去喝她熬的汤,味道不错。 顾三儿学东西是这样,她学得不多,但是学一样东西,就会学到最精,这是南沥远在教她做菜的过程中发现的。 这种品质,南沥远非常喜欢。 顾三儿坐在桌子的一边看他喝汤,双手托腮,一边问,“好喝吗?” “孺子可教。” 顾三儿就笑,笑得特别甜。 南沥远刷了碗,两个人就上床睡觉了。 南沥远今天很累,没睡好,不过睡前的活动每晚还是要有的。 顾三儿在筋疲力尽中睡过去。 夜半的时候,顾三儿的额头上起了汗,总是梦见今天晚上和叶茂琛的冲突,叶茂琛反剪住她的手,她挣脱不开。 这是顾三儿从小到大,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有这种冲突,给她的冲击自然很大。 她的口中还轻声说了一句,“叶茂琛,叶茂琛——” 纵然她声音再小,可南沥远今天晚上没睡好,因为白天太累,总是睡不踏实。 听到她口中有动静,他问了她一句,“什么?” 顾三儿的身子往南沥远的怀中缩了缩,攀住了他的脖子,又低语了一句,“叶茂琛!” 这次,南沥远听到了! 她做梦的时候,应该从来没喊过“南沥远”这个名字吧。 她睡眠很好,也向来没说过梦话。 本来今天的情况就十分反常。 第一次主动给他做饭,第一次在梦里喊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呵! 南沥远睡不着了,起来在沙发上坐了半宿。 顾三儿起来的时候,九点多了。 她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第391章 你向来都是这么哄人的么 顾三儿先是愣怔了片刻,想起了叶茂琛拿走的她的戒指,可能不知道怎么让南叔知道了。 顾三儿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南沥远说,“南叔该知道,三儿不是那样的人!叶茂琛的戒指,是乔乔送错了,我去要,没要回来!” 南沥远的身子往沙发背上靠去,他的眸光抬起来,看着顾三儿,手轻轻抚摸着下巴,看着顾三儿,“说说看。” 顾三儿便把叶茂琛借给自己笔记本,她看了以后,做了戒指,乔乔误把戒指和笔记本一起拿走了的事情给说了,她去找,叶茂琛却不还给她。 南沥远让她重点说一下和叶茂琛说的话。 顾三儿便原原本本地说了,基本上一句不落,说到如果顾三儿和他斗,他就和南沥远斗,顾三儿说如果他敢伤南沥远一根毫毛的话,她就让叶茂琛臭名远扬的时候,南沥远的唇角往上扬了扬,笑意有些憋不住,不过,他的手抚摸在下巴上,顾三儿没看见他的笑。 他的手抚在下巴上,“然后呢?” “然后这枚戒指我就不要了,索性回家,重新给南叔做了一枚新的。”顾三儿手背在腰后面,身子挺拔地站在南沥远面前。 又像是犯了错误被请进办公室的小学生。 “这件事情为什么当时没跟我说?”他问。 “因为在心儿的心里,这件事儿根本就不是事儿啊,我为什么要和南叔说呢?就是丢了一枚戒指而已!”顾三儿眼睛非常纯真、非常无辜地看着南沥远。 “那在你心里,什么才是事儿?”他又问。 “你啊!”顾念桐脱口而出,仿佛这对她来说,是再也简单不过的事情。 她一直以为南沥远知道,可南沥远并不知道。 南沥远又抚了抚下巴,沉默片刻,说,“你向来都是这么哄人的么?” 顾三儿又有几分发愣的模样,好像南沥远误会了她一般,“我没哄人哪!说实话都不行?” 南沥远就把这枚戒指拿起来,戴到手上了。 尺寸正好,果然是他的三儿最了解他。 汇报完毕,顾三儿便坐下来了,南沥远继续喝汤。 顾三儿想了好久,才想到,可能是叶茂琛戴着的戒指,让南叔看到了。 看起来这个叶茂琛真的是一个城府和心机深到不行的人,以前他总是隐忍,却时不时地出现在顾三儿面前,让顾三儿对他丢了提防,好,现在找到了一个机会,他开始反攻了,还恰好、故意让南叔看到。 顾三儿现在也看出来叶茂琛的心思了。 今天晚上的南沥远对顾三儿,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前所未有的温存,情话是前所未有的绵长和动听。 有些话,三儿不说,甚至有时候表现的无所谓,因为在她的心里,他已经成为她的理所当然,不必要说出来! 今天,南沥远懂了。 他很高兴很高兴! 这一刻,南沥远仿佛才真正了解了顾三儿的心。 第二天,南沥远起来给顾三儿做了早饭,两个人吃饭的 时候,顾三儿一直说着最近学校里的事情,她最近可能不出国,因为希腊那个比赛她放弃了,埃德蒙教授本来不让,可经不住她的软磨硬破。 “什么时候放弃的?” “昨天晚上,你刷碗的时候,我和教授微信。” “为什么不参加了?” “不想和南叔分开那么久,再说一场小比赛而已,对将来也没有影响。”顾三儿边吃早饭边说。 “说不定我也会去。” “我主要不想见叶茂琛。” 南沥远笑了一下,没说话。 今天上午有课,理论课,顾三儿没去操作间。 她和叶茂琛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还想追顾三儿,想得怎么那么美啊? 下午没课了,顾三儿想去工地看看南叔,因为新的公司现在正在开工,南叔每天都很忙。 顾三儿正背着包在走呢,后面传来了乔乔的声音。 “三儿,三儿。”乔乔在背后喊。 顾三儿没理她。 乔乔从后面拍了一下顾三儿的肩膀,“怎么了?顾三小姐,都不理人?” “你送错了戒指,把我送给我老公的戒指,送给了别人,把南叔得罪了,我凭什么理你?我最怕南叔生气了,你不知道?”顾三儿背着包,边走边说,她准备在路边打车。 “可你之前也没说这是你做给你南叔的戒指啊。再说和笔记本放在一起,我拿错了不正常吗?”乔乔揽着顾三儿的肩膀,“还有啊,叶茂琛肯定也知道自己拿错戒指了,没理由不还你啊!” “还说!就是他利用这枚戒指,让南叔误会了。我算是知道叶茂琛是什么人了!”顾三儿撇了撇嘴说道,眼睛张望着路边的车辆。 “那我犯了错,我改还不成吗?既然叶茂琛喜欢你,让你的南叔误会,那我把你的后路阻断,我去追叶茂琛怎么样?”乔乔两眼放光。 顾三儿打量着她,“你是说真的吗?不过叶茂琛这个人城府极深!” 他一直在等,等着顾三儿对他放松警戒,抓住机会,成功地让南叔和她生气了。 “他再有心机,我什么心机也没有,那他不就没有办法了吗。再说了,和颜值比起来,城府算什么啊,城府都是对旗鼓相当的人,对我,应该不至于。”乔乔还在兴高采烈,她才不关心叶茂琛现在喜欢谁,如果她追上了这个好皮囊,还是大总裁,那她该多有成就感。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看到顾三儿在打车,乔乔蹦蹦跳跳地走了。 顾三儿去了郊区。 远远地看到了她曾经剪彩的那片工地,现在才刚刚开工,尘土飞扬。 顾三儿刚要下车,便看到南沥远正在和一群人讨论图纸。 他穿着黑色的衬衣,外面一身青色的呢子外套,头上戴着安全帽,纵然在工地这种灰尘大的地方,南叔依然帅气到让众人瞩目。 三十岁的多金男,还帅,想必该是好多女人喜欢的对象。 顾三儿没下车,一直在路边看着他。 第393章 南叔都不为了三儿吃醋 叶茂琛抬头看了顾念桐一眼。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接着低下头去,继续做首饰。 顾三儿看到他的手上还戴着自己给南沥远做的戒指,顾念桐气就不打一出来,“拿了我的戒指,不还给我,我也没看出来你的人品哪好!不要脸。” 接着顾三儿回过头去,继续做首饰。 埃德蒙教授进了操作间,把一叠材料交给了顾三儿和叶茂琛,“这是参赛的作品,我设计好了,如果二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话,欢迎!如果没有异议,就开始做。”顾三儿看着图。 这条项链既简洁,又大气,符合上流社会的审美。 她把图纸放到叶茂琛的操作台上,叶茂琛又在和教授讨论,声音比较小,不过顾三儿听出来,应该是用料的问题。 因为这条项链是顾念桐和叶茂琛要一起去参赛的,所以,埃德蒙教授让两个人在一张操作台上。 做首饰的时候,叶茂琛的手不小心碰了顾三儿的手一下,顾三儿仿佛躲瘟疫一般地躲开了。 叶茂琛多看了顾三儿一眼。 “是不是除了南沥远,别的男人碰你,你都这样?”叶茂琛抬起头来,看着顾三儿,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顾三儿点点头,“基本上吧!” 叶茂琛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做首饰。 今天回到家,南沥远早就回来了,顾三儿问他上次停电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了。 “意外。我已经跟保险公司索赔了!”南沥远边把衣服挂起来,边说。 “那还好。我今天已经警告那个小男生了,他要是敢动手脚,让他小心点儿。”顾三儿举了举拳头。 “哪个小男生?”南沥远坐在沙发上,一直手抚摸着下巴。 “叶茂琛啊!今天他还想趁机碰我的手。”顾三儿一脸怒容,特别气愤的样子。 南沥远的手抚摸着下巴,审视地看着顾三儿了。 “怎么,别的男人在你眼里都是小男生了吗?”南沥远问到。 “嗯。又幼稚不成熟。他做的事情,我简直嗤之以鼻。”顾三儿又坐到了南沥远的腿上,“没有人能比得过我的南叔。” 又开始亲吻她的南叔。 似乎从喝酒这件事情上,南沥远发现一个问题,好像顾三儿现在正在叛逆期,他不让她做的事情,她偏做。 既然这样,他觉得,很多事情,倒不如顺其自然。 她和叶茂琛整日接触,他天天跟着不现实,与其堵不如顺。 自从上次顾三儿和他说了戒指的事情以后,南沥远觉得,这次可以赌一把。 “毕竟是olive的总裁么,多接触一下,对你事业上有帮助!”南沥远说道。 顾三儿特别吃惊地看着南沥远,半晌才问,“南叔是不爱三儿了吗?” 南沥远弹了一下顾三儿的头,“正常的人际交往,我不会管那么多!” “那他追三儿啊,他是南叔的情敌啊,南叔都不会吃醋的么?”顾三儿特别委屈,好像南叔从来都没有为了她吃过醋。 南沥远就笑,“你老公不是小男生了。” 顾三儿觉得自己有点儿像被父母抛弃了的孩子一样,挺委屈的。 不吃醋,还让顾念桐多和叶茂琛接触。 他让自己接触,她就偏不接触! 气死你! 南沥远站起来,要去洗澡。 顾三儿从后面拽了拽他的胳膊,摇晃着,又叫了一句,“南叔——” 挺委屈的眼神看着南沥远。 南沥远也看着她,“那你是想让我管,还是不想让我管?” 顾三儿一下子就抱住了南沥远的后背,“哇”地哭起来,“南叔从三儿十九岁就和三儿在一起了,如果有一天南叔不管三儿了,三儿会如同丧家之犬!” “说什么话!”南沥远抚摸了一下她的头。 南沥远也觉得,和顾三儿从十九岁就在一起,她依赖他,离不开他,这都是很正常的。 所以,当五天以后,埃德蒙教授让顾三儿和叶茂琛去华盛顿的时候,南沥远的反应是:他不去! 顾三儿气得跺脚,以前这种时刻,他可都是跟着的。 一路上,她都对叶茂琛没好气,不理叶茂琛。 认为这都是叶茂琛惹的祸,所以南叔才不陪她来的。 飞机上,她还特意换了座位,不和叶茂琛挨着,省得和他说话。 这步棋是南沥远走得很险的一步。 险在哪里,他自己知道,叶茂琛是一个很有为的青年,声名在国际上比顾三儿厉害不少,而且,这个人极有城府,他可以等,不像一般的小青年那样毛躁。 的确,这场战争中,南沥远一直仗着自己“老公”的身份。 顾三儿的行踪,他都知道。 因为顾三儿一直给他发微信,好像要气气南沥远:让你不吃醋! 在华盛顿,埃德蒙教授的团队又获得了一等奖。 证书上写着leonye和nianonggu的名字。 叶茂琛看着这本证书,这是第一次,他和顾念桐的名字写在一起。 这次,顾念桐在国际上的名声再次被叶茂琛带起来不少,顾念桐在等待一个时机,只要这个时机一到,她就可以一飞冲天。 纽约和华盛顿不远,至少不用出国。 今天晚上再住上一晚,顾念桐和叶茂琛就可以回纽约了。 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顾念桐今天晚上生病了——高烧。 她可是向来很少生病的那种人。 她一个人躺在酒店的床上,已经晕厥,没有人知道。 叶茂琛敲她的房门,本来是想奖品和获奖证书跟顾念桐换过来的。 颁奖的时候,评委把获奖证书给了顾念桐了,顾念桐就理所当然地拿着了。 叶茂琛想拿到那一纸写着leonye和nianonggu名字的证书。 颁奖的时候,评委把证书给了顾念桐,奖品给了叶茂琛,叶茂琛想把证书拿过来。 第394章 这孩子被我和她爸宠坏了 南沥远隐约记得在家里,有中药的盒子,也隐约记得叶茂琛的妈是做中药生意的。 上车以后,南沥远边开车,边抚摸了一下顾三儿的头,“真没事?” “没事啊!”顾三儿回到。 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吃药了说是没吃药? 到家后,是下午五点,顾三儿又开始发烧。 发烧是这样,上午没什么表现,可是往往下午就厉害,各种征兆都特别明显。 南沥远把顾三儿抱上了床,可能在病中,顾三儿特别脆弱,攀着南叔的脖子怎么都不放开。 “南叔,你别走开” “南叔,三儿害怕” “南叔——” 一口一个“南叔”,声音娇气又矫情。 顾三儿躺在床上,抱着南沥远的脖子睡着了,南沥远一直手撑着头,拍着她。 她睡着以后,他拿了一根体温计,给顾三儿量了,三十九度六,高烧。 南沥远拿了上次叶茂琛给她的药,给顾三儿端到了床头,让她吃。 顾三儿嫌药苦,不吃。 也对,一个连阿胶都嫌苦的娇滴滴的小人儿。 南沥远把药丸一粒一粒地掰碎了,先含到自己的口中,再去喂她。 顾三儿好像反应很本能,双手攀住南沥远的脖子,就吃了,眼泪滑到了眼角,不想吃。 “乖——”南沥远劝哄她。 一大颗药丸,终究在南沥远口对口的哄喂中吃下了,顾三儿沉沉地睡去。 南沥远在楼下的沙发上坐着,手抚下巴,在想事情的前因后果,想必昨天晚上顾三儿也是发烧,烧糊涂了,叶茂琛给她吃了药,所以,三儿不知道。 可是依三儿的性格,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把药吃下去的,药那么苦。 之所以没去买西药,而是让她吃中药,也是为了试探她的反应。 叶茂琛是怎么给她喂的药?也如他一样? 南沥远拿了顾三儿的手机,找到了叶茂琛的微信,给他发了条信息:谢谢昨天对我太太的照顾。 叶茂琛回:南总么?南总太客气了,不过顾小姐身上,真的很香。 南沥远紧紧地咬了咬牙。 醋意在心里蔓延。 顾三儿说他从来没有因为她吃过醋,其实,他吃的醋,她不知道。 他去厨房给顾三儿煮了粥,煎了个鸡蛋。 顾三儿醒来的时候,大汗淋漓。 她去了厨房,一进门就抱住南叔的腰。 大病初愈,楚楚可怜的样子。 “南叔,三儿几天不见你,就想得不得了,心都被人割了一块。依三儿看,南叔的心里该是没有三儿才是,要不然,我和他比赛,你都不陪我。可真放心。”顾三儿趴在他的背上,喃喃自语。 南沥远一边煮粥,一边唇角有带,说实话,他心里挺有成绩感,总算没有白疼她,现在知道回报了,就跟种庄稼的人,看到了收成一样欣喜的感情。 /> “三儿长大了,有些事,要自己去做了,不能老依赖你南叔。你南叔事情也多。”他说。 “可是晚上,三儿一个人住,还是怕啊,如果南叔跟着,三儿就不怕了!” 顾三儿又使劲儿地攀紧了南沥远的腰,生怕南叔跑了的样子。 他娇滴滴的三儿,昨天晚上和那个叶茂琛究竟发生了什么? 南沥远不得而知。 顾三儿和南叔在一起,安全又踏实,觉得已经找到了人生的巢穴,此后给她什么,她都不要了的感觉。 第二天,南沥远送三儿去上学,说了中午来接她。 南叔最近一直很忙,都很久没有接三儿上下学了,顾三儿自然高兴得很。 快下课的时候,她收拾包,因为刚才南叔给她发微信了,说在学校靠近苗圃的地方等她,车停在那里。 顾三儿特别兴奋,她背着包就跑起来,跑到快西门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刚从车上下来,像是叶茂琛,叶茂琛看见顾三儿,目光中流露出饶有兴趣的光。 他和南叔的位置一前一后,南叔车的位置在后面,他正靠在自己的宾利上等着顾三儿,南沥远看到叶茂琛了,两个男人的较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叶茂琛在靠前面的地方。 顾三儿飞快地跑了过来,经过叶茂琛的时候,使劲儿地踩了他的脚一下,然后火速把他撞开,径自朝着南沥远跑了过来。 这一幕,南沥远看到了。 叶茂琛愣在那里,接着低头浅笑一下。 旋即,他转过头,朝着顾三儿走来。 顾三儿赶紧藏到了南沥远的身后,“南叔,救我!” 叶茂琛透过南沥远的肩膀,要看顾三儿,顾三儿只露着两只眼睛,挺惊恐的。 “我权当这是顾小姐的调皮,是不是?”叶茂琛左右探着头,看着顾三儿。 “这孩子让我和她爸惯坏了,宠的实在无法无天。我替她向你道歉。”南沥远抱着双臂,站在自己的车前说到。 明明是示威,没有一点儿道歉的意思。 叶茂琛只是对顾三儿浅笑了一下,转身离开,去了埃德蒙教授的操作间。 “还发烧么?”上车后,南沥远问顾三儿。 “今天精神好多了!”顾三儿说到。 南沥远自己现在正在收紧对顾三儿各方面的管制,今天来接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虽然踩了叶茂琛,可是在南沥远看来,这更像是一种—— 南沥远不敢想。 四月二日,顾世勋出世,顾三儿要回国。 小侄子出世,她要当姑姑了。 她和南沥远说,“要给宝宝买什么东西呢?” “一起去看看。这次我可能回不去,有一个国外的订单,我要去签合同,除了我都不行。不过过段时间,我会回国,把这个订单拿到沥远集团去做。”南沥远说到。 顾三儿挺不开心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你这当姑父的都不去么?”顾三儿趴在他的胸膛说到,手抚摸着他的腹肌。 第395章 三儿决定给南叔生宝宝了 当时南沥远正在忙着签字,一大沓材料,分公司的人也都在忙碌,毕竟这个合同将来要拿回沥远集团去做的,大家复印材料,让总裁签字,相当忙。 叶茂琛进去的时候,南沥远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低下头去,如同上次叶茂琛迎接南沥远时候的话一样,“叶总,稀客!” “南总还不打算让顾小姐自己选择自己的爱人吗?”叶茂琛问。 “她已经选了。” “谁啊?” “我!” 叶茂琛讥笑了一下,“说来说去,你还是没有给她自由!她才二十一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还是叶总认为,我让她重新选,她就会选你?”南沥远又反问。 “总有这种可能!” “我替三儿拒绝你!她十九岁开始,我就和她在一起了。三儿是一个心智很坚定的人。如同做菜一样,学得不多,可是学一样,就学到最精最好,这是我很喜欢的一种品质。好了,叶总,我今天很忙,失陪!”南沥远站起来,去把要用的文件交给了秘书,回到座位上,叶茂琛竟然还在。 “还不走?”他问。 “我今天就要得到一个答复!除非你放手。” 南沥远唇角上扬,笑,“婚姻是一对一的选择,不是去超市选购商品!三儿今天会回来,等她自己的选择!我放不放手没用,重点是她选不选你。” 南沥远对着秘书说了一声,让她派人去接太太回来,不回家了,直接来这里。 “到时候,一切会见分晓!叶总如果不嫌,可以在这里等着,我要忙了!”南沥远低头又开始忙碌。 顾三儿现在还在飞机上,刚才眯了一会儿,梦中总是浮现出顾世勋的那张脸,白白胖胖、粉嘟嘟的,好可爱,她现在有些后悔打掉自己的那个孩子了。 因为顾世勋的事情,顾三儿改变了很多的看法,她觉得,如同杜箬这样也不错啊,年纪轻轻的就生了孩子,将来孩子上学了,她还非常非常年轻,可以让人误把她和孩子误认成姐弟,或许会误认为是顾世勋的女朋友。 顾三儿就在想象,如果她有了孩子,南沥远比她大这么多,肯定人家会以为他有好几个孩子的。 顾世勋勾得顾三儿心痒痒,而且,她现在结婚了,南沥远也三十二岁了,她完全可以要孩子了。 可能从小在钻石的创作上没有受到什么挫折吧,顾三儿忽然觉得做钻石那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非要耽误了生孩子呢? 或许钻石这一辈子的路是走不完的,可是生孩子很快,只要一年。 以后她可以带着宝宝出国参赛,让宝宝也替妈妈骄傲,多好的事儿。 让宝宝知道,妈妈这一路走来,不光是南沥远陪着她,还有他。 孩子—— 她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想必如果她生了孩子,南 叔肯定也会更加宝贝的。 疼她,疼孩子。 忍不住,顾三儿的唇角竟然溢出了笑容。 旁边的顾客偶然的一瞥,便看到顾三儿在笑,大概长路无聊,她也想跟顾三儿聊天吧,便问,“小姐在笑什么?” “在笑我丈夫和我孩子!”顾三儿说到。 “小姐,您今年有二十岁吗?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旁边的那个顾客特别吃惊,头都从靠背上起来了,问到顾三儿。 “嗯,我十九订婚,二十结婚了!”顾三儿说到。 “那么早?不怕会遇到更好的人么?” “不会了!他就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他陪我一起成长,教我做饭,教我人生的真谛,他为了我,把公司搬到美国,他对我,亦父亦兄亦丈夫,我此生,真的再也不会遇到这么一个合适的人了。我爸没错!”顾三儿说到,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似乎她和南沥远在一起这么久了,她第一次反思她和南沥远之间的事情。 飞机到了纽约,顾三儿给南沥远发了一条微信:南叔,三儿想给你生宝宝了! 南沥远正在忙碌,从百忙之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他的手抚在下巴上,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这条微信,没错,他的三儿想给他生孩子了。 叶茂琛看到南沥远的模样,问到,“南总在干什么?” “三儿决定生孩子!仅此而已!” 叶茂琛对这话简直嗤之以鼻。 叶茂琛在等,估计,一会儿三儿就该过来了。 司机把顾念桐接回分公司以后,顾三儿把行李箱放在了办公室,就迫不及待地来了总裁办公室,一下子就扑到了南沥远的身边,说到,“南叔,每次跟你分开,都觉得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 她的双手攀着南沥远的脖子,笑得很甜美,“南叔是没想三儿么?” “三儿想南叔,南叔也想三儿了!”南沥远的双手抱着顾念桐的双腿,把她举得高高。 顾三儿就笑,一边笑一边说,“顾世勋那个小娃儿真的好可爱啊,三儿也想要自己的宝宝了,南叔想当爸爸了吗?” 南沥远把顾三儿放到了地下,一下把顾念桐拥入怀中,“我三十二了,你说我想不想?” 顾念桐就笑,整个过程,她都没有看到在前面椅子上坐着的叶茂琛。 眉里眼里全都是南沥远。 接着,叶茂琛站起来走了,顾三儿慢半拍地问到,“他怎么在啊?南叔?” “来闲聊!” 顾三儿握起拳头,对着叶茂琛的背影,接着,她转过头来,又笑眯眯地对着南沥远说话。 海城,k&d服装工作室。 k&d工作室位于寸土寸金的海城国际大厦,这座大厦主要是为了引入国际企业。 第397章 三儿怕南叔不疼三儿了 苗盈九回到家的时候,一条大大的萨摩耶扑面而来。 “宝宝?”苗盈九惊喜异常。 “知道你肯定惦记你的宝宝,给你托运来了!要怎么感谢我?”沈杨优哉游哉地走到苗盈九面前。 苗盈九哈哈一笑,“你想要什么?马尔代夫七日游,泰国双飞?” “我可还没找到能够和我双飞的人!”沈杨说到,“对了,你常跟我提起的那个娇滴的顾三儿呢,她不是海城人吗?能见到吗这次?” “三儿在美国上学!那是我哥掌心里的宝,一般人可不能随意碰触!严格来说,她是我的嫂子,虽然她比我小四岁!”苗盈九很认真地说到。 沈杨没见到美人,要去她的酒店住。 沈杨有洁癖,苗盈九也有。 晚上,苗盈九穿着运动衣带着“宝宝”跑步的时候,听到周围不良男子的声音传来。 “波涛汹涌” “这么根细腰,能不能担得动” 苗盈九就歪过头来,看着说话的这些人,对这片高档社区来说,简直是侮辱。 她也知道,这种事情,她越反击,会闹得越厉害,她只是白了这些人一眼,没说话,看起来下次得换点儿保守的衣服了。 而且,这几天,她特别倒霉,因为第二天,她新买的车,在路上抛锚了。 可能是她操作不当,又或许这辆车本来就有bug,总之苗盈九的车停在路上了。 她把车的盖打开,一筹莫展。 顾为恒的车从这里经过。 即使坐在后面的驾驶座里,顾为恒还是一眼就看见她了。 先是苗家小九,再是送他皮带,再是工服的事情—— 今天早晨,她的车又恰好坏在他上班的路上。 一桩桩,一件件。 不让顾为恒误会都难。 虽然他也真的没有误会她。 “把车停在路边,让她上车!”顾为恒对着前面的司机说了一句。 同顾明城不一样,顾为恒早晨上班,喜欢坐在车后面,不喜欢自己开车,因为他刚刚接手公司没多久,很多的事情要早晨考虑,顾明城给了他相当大的压力,他绝对不能站在顾明城的光环里。 不过,“明城集团”这四个带着父亲印记的字,他还是要保留下来。 毕竟,顾明城是明城集团的创始人。 司机把车靠在了苗盈九车的旁边。 是一辆迈巴赫,苗盈九不知道车上的人是谁。 顾为恒坐在车后座,即使她探头看,也没有看到。 不过顾为恒看她的表情却看得很清晰。 司机下车后,请苗小姐上车。 “你们顾总?哪个顾总?”苗盈九问到。 光顾明城家里就三个顾总。 海城估计更多。 “明城集团总裁。” 苗盈九心里窃喜,她上辈子肯定 是上帝身边的小马仔啊,这辈子这么厚待她! 苗盈九的车暂时没有办法解决,只能给4s店打电话,让他们来拖车。 她站在外面给4s店打电话时候的样子,即使顾为恒在车里听不见她说的什么,也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处理事情的八面玲珑和高贵。 苗盈九上车,说了句,“谢谢顾总!” 样子并没有一点儿谦恭,非常得意。 顾为恒靠着窗户坐着,说了句,“送到哪?” “到国际大厦,k&d公司。”苗盈九一上车,顾为恒都感觉整个车里蓬荜生辉。 苗盈九当真是灿若玫瑰! 苗盈九的手机响起来,是沈杨打来的,沈杨说宝宝病了,可能是昨天苗盈九带着出去着凉了。 苗盈九特别着急,“宝宝怎样了?着凉了?咳嗽了?” “应该没什么大碍。我一会儿带它去看宠物医生!” “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干,等我回来再去看它。你在医院等着,不许走开。么么哒!”苗盈九对着手机亲了一口。 旁边闭目养神的顾为恒听了,并没有什么反应。 把苗盈九送到公司以后,顾为恒的车挑头,朝着明城集团开去。 开会的时候,下属把一叠资料送到顾为恒面前,顾为恒皱着眉头看了好久,猛地把这叠材料扔了出去,一时间,纸张飞舞,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顾为恒。 “重做!”顾为恒说了一句。 下属一张一张地把纸张捡起来,心里嘀咕着:又严厉又傲娇,和昔日的顾二公子简直判若两人。 以前的顾为恒很活泼,自从接手了明城集团,整个人又傲娇又严苛,很多下属都怕他怕得不得了。 暗恋者也是有的,但是这种暗恋,带着对他的惧怕! 应该说,对顾为恒的惧怕程度大过了对男色的期待程度。 没有人敢轻易惹他。 除了秘书杨柳偶尔会在老虎唇边拔毛以外。 纽约。南沥远的家。 例假一周不来了。 顾三儿去买了试纸,试了一下,好像是真的—— 她坐在沙发上,手敲击着桌面,很紧张,很兴奋,他还不知道。 晚上,南沥远回家以后。 顾三儿说了句,“有个对你来说是好消息,对我来说半好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南沥远坐在了顾三儿身边,揽过顾三儿的肩膀。 “你要做爸爸了!”顾三儿说道。 南沥远专注地盯了顾三儿十分钟,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嗯,然后呢?你不想要?” “不是。我怕埃德蒙教授给我安排更重的任务,我身不由己!还有——”顾三儿很忧虑地看着南沥远。 “什么?” 顾三儿忽然就哭出来了,“还有,我怕你有了自己的宝宝,南叔就不疼三儿了!” 南沥远就笑,“傻瓜。我两个都疼!” 第398章 你爸爸进来了 经过今天这件事情,南沥远决定——回国举行婚礼。 晚上,他坐在沙发上,问了三儿的意见,理由如下:有孩子了,肚子起来了,如果过段时间,肯定不方便,另外,鉴于周围那么多登徒子,南沥远觉得早一日让顾三儿彻底成为他的人,他才放心。 “三儿现在还不彻底是南叔的人吗?”顾三儿坐在南沥远的腿上。 现在顾三儿,变得比以前更加娇滴滴了,脸色红润,一看就知道被男人滋润得很好。 “我要求,从内容到形式,全是!”南沥远一把捏紧了顾三儿的腰,她的胸一下子触到了南沥远的手臂。 顾三儿看南沥远的眼光充满了柔情蜜意,南沥远扳过顾三儿的身子,开始吻了起来,接着把顾三儿压在了沙发上。 婚礼这件事情,不单是南沥远和顾念桐两个人的事情。 电话打回家以后,首先炸锅的是姜淑桐,听到顾三儿怀孕的消息,她差点儿昏过去,顾三儿可是答应过她,二十五岁再生孩子的,现在才二十一,就算九个月以后,孩子出生,她也还是二十一! 而且,她这个孩子的预产期很可能跟她一天。 顾念桐只是说了一句“要举行婚礼”的话,就把她和顾明城好一顿忙活。 订酒店,写请柬,邀请人—— 顾三儿在美国也很忙,试戒指,定婚纱—— 南家那边,是南沥远一直在安排。 婚礼安排在海城和江城两个城市,最大的酒店,最大的排场。 顾三儿的人生基本已经圆满,就差人生开挂的那一刻。 可是现在,她对自己的未来并不笃定,因为生孩子肯定要耽误很多,她觉得事业上,她还是要尽量跟,可是比起不生孩子的人生,肯定要差很多。 二十一岁的年龄,说实话,沮丧多少有点儿。 顾三儿并不是没有野心的人!她想看看,她在珠宝设计上究竟能够走多远。 可人生在世,总要为南沥远做点儿什么。 他为她已经做了足够多,可能以后会做得更多。 两个人忙完了美国的事情,就回了顾家。 那天晚上,顾家,在她的床上,南沥远轻轻蹭在她身边,手抚摸着她的小腹。 轻轻的少女的孕味,相当ing感。 南沥远对这种味道简直欲罢不能。 “今天晚上,可以吗?”南沥远问到,在她的耳边吹气,让她痒痒的。 “不知道啊!你轻点儿行吗?”她攀住南沥远的脖子,“我跟宝宝说一下哦!” 顾三儿是特别当真的,说什么宝贝不怕哦,一会儿是你爸爸要进来了—— 说实话,这话,南沥远听了反而更加控制不住了。 第二天,顾三儿腿有些软。 现在,家里所有的人都在。 大家都在楼下等着顾三儿和南沥远吃饭。 杜箬家的阿姨抱着孩子,顾行疆在杜箬身边,顾为恒往常一个人住在山水庄园,今天也回来了。。 现在家里最重要的 事情就是——顾三儿的婚礼,所以,人很齐。 因为顾三儿腿软,是南沥远把她从楼上抱下来的。 临出门的时候,顾三儿还攀着南沥远的脖子吻了一下。 一家人都朝着楼梯上看。 “三儿,从楼上下来吃饭的劲儿都没有了吗?”顾行疆笑道,明明是取笑。 “我怀孕了啊!再说了,大嫂怀孕的时候,你不也抱过她吗?”顾三儿说的特别天经地义,没说自己腿软的事情。 姜淑桐看到她这副样子,又看了顾明城一眼,估计现在最有成就感的该是顾明城了吧,总算没有点错鸳鸯。 要是点错了,姜淑桐要怨他一辈子。 “三儿,婚礼的伴郎和伴娘选好了吗?”姜淑桐问到顾三儿。 “嗯。选好,伴娘是小九,伴郎是我二哥,好吗?妈?”顾三儿一侧头,就靠到了南沥远的肩膀。 姜淑桐看了顾为恒一眼,慌忙说到,“当然可以,对吧?老二?” 生怕顾为恒不答应的样子。 顾为恒正在低头吃饭,他说了一句,“可以!” 姜淑桐长吁了一口气,好在他没有拒绝。 伴郎和伴娘。 之所以不在海外举行婚礼,因为顾三儿觉得外面的世界终究是别人的,她还是喜欢家。 南沥远已经买好了戒指,卡地亚镶钻的钻戒,顾三儿想自己做的,南沥远没让,说这次是他送给她的,两只对戒,这次,她和他,终于戴上了同一款戒指。 今天的顾三儿很像个童话世界里的小公主,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始终都是笑着的,南沥远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衬衣。 顾三儿很少看见他穿白衬衣的模样,这样看起来,也很帅啊。 是顾明城在爸爸的宝贝的音乐中,牵着顾念桐的手,把她交给了南沥远。 顾明城和南沥远对望了一眼。 那种眼神,他懂,他也懂。 前二十年的时光,是顾明城一直在宠顾念桐,后面的时光,交给南沥远了。 苗盈九和顾为恒分别站在新娘和新郎的两侧。 顾三儿往后面扔捧花的时候,是看好了苗盈九的位置,故意扔的,还真让苗盈九给接住了! 顾三儿特别满意,姜淑桐也特别满意。 对待苗盈九的问题上,母女俩终于达成了一致。 今天虽然是顾三儿结婚,可是顾明城的目光还是朝着顾为恒看过去。 一身黑色的西装,浅灰色的衬衣,笔挺的身材往那里一站,如同雕塑一般,让人过目不忘。 时间越长,顾为恒和他长得就越像,有一瞬间,他差点儿以为那就是年轻时候的自己,最近,他的性格的确沉郁了不少,以前上学的时候,有事总是和他妈说的,现在,很少了。 可能是成熟了,也可能是明城集团给了他很大的压力,顾明城知道他最近一直在扩大经营范围。 苗盈九贵气逼人,偶尔目光会朝着顾为恒看去。 顾为恒一直注意着别处,根本没有注意苗盈九。 第399章 我出二百万,上头条 苏可儿没有预料错,顾明城真找顾为恒了。 顾明城坐在沙发上,对站在他面前的顾为恒说到,“顾家的男人向来没有玩女明星的习惯,和女明星睡到床上的更没有,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检讨!” 顾为恒没说话。 他也没打算让苏可儿进顾家的门。 顾为恒还是经常出入苏可儿的家,苏可儿不是正常的上班族,白天要赶通告。 那天,顾为恒和她起来的时候都十点多了,苏可儿要去剧组,要求坐顾为恒的车。 顾为恒正在系衬衫的扣子,“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顾总莫不是怕了?” 顾为恒挑眉笑了笑,“去哪?我送你。” “城郊的影视城,你知道的。”苏可儿今天特意盛装打扮了一番,这是为数不多的她和顾为恒一起出去的时刻。 路上,苏可儿打开了车窗,希望狗仔队看到她,把她和顾家二公子的消息炒成大新闻,到时候,她再携子逼宫,她就不相信顾家父母不答应。 “别白费心思了!如果有媒体看到,我会用钱封住他们的嘴!”顾为恒说了一句。 苏可儿非常委屈,又非常愤恨。 经过一家宠物店的时候,苏可儿要下去买只猫。 “故意的?给大众把柄?”顾为恒歪过头来,看着苏可儿。 “你天天晚上不在,不许人家买只猫来陪陪我吗?人家深夜寂寞!”苏可儿置气地说了一句,不等顾为恒答复,她就在路边跳下了车。 顾为恒在车上冷笑一下,没有下车。 苏可儿在店里待了二十分钟了,还没有出来。 顾为恒不耐烦了,打她的电话不接,她下车走进店里,他不管她买没买上,叨扰到他的时间就是不行。 刚刚进去,便看见一直白色的萨摩耶犬坐在那里,跟云彩一样。 萨摩耶犬也盯着他看。 他看见了苏可儿的背影,在挑猫。 在外人面前,他向来和苏可儿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双手抄兜,站在萨摩耶犬旁边。 萨摩耶犬好像站起来要舔他的手指头。 本来有洁癖的顾为恒竟然让它舔了。 “谢谢您。宝宝,咱们走喽!”一个动听的女声传来。 刚才苗盈九在跟老板结账,来宠物店给宝宝洗了个澡,现在她要带宝宝走。 看到顾为恒竟然在逗狗,她走了过去,“顾二公子,小心被我的狗咬伤!我的狗可是很凶的。” 苗盈九蹲下身子,抚摸着宝宝光滑的皮毛。 “原来是你的狗!”顾为恒双手抄兜,站在那里。 苗盈九敏感的鼻子又闻到了那股迷迭香的味道,顺着香味 儿抬起头来,她看到了苏可儿。 苏可儿走到了顾为恒面前,摇晃着他的胳膊,撒娇地说到,“宝宝要么,宝宝要那只苏格兰折耳猫!” 在外人面前,苏可儿更显得娇滴滴的,和顾为恒特别温存的样子。 苗盈九低下头来,继续抚摸宝宝的皮毛,“宝宝乖哦,妈妈现在带宝宝回家!” 苏可儿听到了苗盈九也在叫宝宝,痛恨地看了苗盈九一眼。 谁知道,苗盈九抬起头来,继续对着顾为恒道,“那天三儿结婚的时候,就觉出来你们举止暧昧,原来她是你的——姘头!” “你——”苏可儿气得脸红。 “难道不是么?”苗盈九的目光朝向苏可儿。 苏可儿紧紧地攥了攥顾为恒的手。 “去给你买上猫。走了!”顾为恒拉着苏可儿就走了! 顾为恒的脸,今天出奇地黑。 放眼整个海城,敢这么对他说话的人,除了家里人,还真是没一个! 他预感到今天会不顺。 果然,今天上班的时候,杨柳拿着做好的工服样板去给顾为恒过目。 这是样衣,苗盈九亲自画的图,她盯着让人做出来了,只要等顾为恒通过,就可以大规模生产了。 顾为恒皱起了眉头,这件衣服的设计师很高端,设计也很出挑,大概真如杨柳所说,k&d公司没有生产工服的经验,这件衣服的气质,一般人驾驭不了,明城集团里的工作人员,并不是人人都是模特。 “你去穿上我看看。”顾为恒对着杨柳说。 杨柳毕竟是万里挑一的秘书,身材高挑自不必说,相貌也好得很。 可即使杨柳穿上这件衣服,也有些招架不住气质,这件衣服的气质就是出不来,杨柳带不起来。 “让苗盈九重做!如果不行,交给别人来做!k&d的确没有做工服的经验。就这样。你去和她沟通!”顾为恒皱着眉头对秘书说到。 片刻之后,杨柳回来了,“总裁,苗总监说这就是一件普通人的衣服,不存在驾驭不驾驭的问题,这种衣服的气质符合国际大企业的形象!” 顾为恒有些着恼,这个苗盈九是跟他较上劲了是么? “哦?是么?气质普通?那你让她来试试!”顾为恒双臂抱着,身子往椅子后面靠去。 “是,总裁,我马上去给苗总监打电话!”杨柳走了。 顾为恒觉得有些头疼,让苗盈九来试衣服,刚才不过是一句气话。 今天他已经让她给气晕了,“姘头”两个字,他就被她气到! 他无奈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十五分钟以后,苗盈九来了,她从顾为恒的桌子上拿起了衣服,“竟然有人嫌衣服气质高端?” 顾为恒头偏向一边,特别无语,不想跟苗盈九说话。 第401章 她为他而来,他和别人睡 苗盈九一脸骄傲地看着顾为恒,巧笑嫣然的样子。 让他上头条,是为了让顾家父母知道,他们的这个儿子玩弄女明星,是个什么德行,不过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她就要让大家看看,苏可儿究竟是他的什么! 不过是他的姘头,而已。 另外,也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气愤。 她为了他,从美国远来海城开分公司。 不要求他爱上她,可至少别这样对她啊! 她对他一腔热情的时候,他和别的女人上床。 想想,心都要碎了! 顾为恒轻笑,“对,我来看你!” 接着走到苗盈九的身边,扼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走出了拍摄场地。 苗盈九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套,所以,她现在是他的“姘头”了吗? 他巧妙地化解了和苏可儿之间的联系。 顾为恒把苗盈九拉到一个僻静避人的地方。 苏可儿看到顾为恒拉着另外一个女人走了出去,气得跺了一下脚,顾为恒在外面,从来不承认他和苏可儿有任何关系的,他也从未来片场看过她,今天他来这里的目的,苏可儿不知道。 “为了保护你自己的女人,不惜往我身上泼脏水?”苗盈九一手抚摸着自己另外一只手腕。 “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顾为恒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他向来对苗盈九说话少,好像真的是对苗盈九没有半分兴趣。 不过,顾为恒和苏可儿真正的关系是什么,苗盈九也真的猜测不出来,有些若即若离,不过,两个人肯定是睡过了。 想到这些的时候,苗盈九的心,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她为他而来,他和别人睡—— 顾为恒去了姚总的办公室,这次他来片场,是找姚总的。 “以后这部戏的宣传,不要把我和苏可儿的绯闻作为卖点!我不想出这种名。”这是顾为恒来的目的,他的背靠在椅子上。 “那我冒昧问一句,您和苏可儿究竟是什么关系?”姚总问到。 他最近一直在追苏可儿,如果顾总和她没有关系的话,他好下手,有关系的话,他就要掂量掂量了。 “上过床!另外,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女人。就这样!”顾为恒站起来走了。 片场这种地方,他是实在不愿意来。 姚总愣怔了半晌。 那看起来,苏可儿他是不能追了。 顾为恒回市里的路上,收到顾行疆的电话,“老二,上个季度的汇报又该开始了。爸对你也太严苛了!他不想想,你才二十几岁,这些就算是工作几十年的人,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已经习惯到麻木了!”顾为恒说到。 “对了,你这个当叔叔的,不来看看你侄子吗?他最近会翻身了,很可爱,总算看看他也能缓解一下压力!”顾行疆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好!” & nbsp;顾行疆挂了电话,他的手抚着自己的下巴,接着,好像有眼泪要流下来。 老二是真的真的太不容易了! 富不过三代,这是家族企业的定律,应该说,比起顾行疆,顾明城更疼爱顾为恒。 顾为恒是顾明城看着出生,看着长大,被顾明城一手调教出来的,而且,长得又那么像顾明城,所以,顾明城把家族企业给了顾为恒,这么大一家企业,顾为恒连实习都没有实习,直接上手,还要每个季度的额度必须增长,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顾为恒顶着巨大的压力,竟然完成得不错,所以,顾明城对他很满意,在苏可儿这件事情上,也没有和他计较到底。 顾老二的绯闻,顾行疆看了,同为顾明城的儿子,他知道老二的难处! 知道老二不过是排解压力的手段。 一个那么开朗活泼的人,一年多的时间,就变得不那么爱说话了,沉郁了不少! 他这个当大哥的心疼! 如果说顾家,老大代表的追求自由,老三代表的是幸福无压力。 那么这后面,所有承受这一切的,就是老二。 老二代表的是——坚守! 他要坚守顾家的阵地,代表顾明城,要把顾明城的事业发扬光大! 从此,他就是第二个顾明城。 顾行疆从小喜欢学医,长大了就从事了和医学有关的事业,三儿喜欢珠宝,也从事了和珠宝相关的行业,还有一个比顾明城还要宠她的丈夫。 只有老二,他从小好像就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被顾明城一步一步教导学习工商管理! 他出生的宿命就是为了接管顾家。 竟然很奇怪,在顾明城这样的强压下,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恨顾明城,反而越来越爱他! 顾行疆为了不让老二看出来是为了让他放松,是他刻意的安排,给孩子弄了一个小型的pary,老二的事情,他已经和杜箬说了。 杜箬也觉得,老二真的是很不容易,请了没几个人,说孩子两个月了,三个月的时候大办,现在先请家里的几个人小办一下。 顾为恒同意了,去商场给自己的亲侄子选东西,挑礼物的时候,他竟然很难得地笑了。 正好今天苗盈九和沈杨来商场选购东西,也是给孩子选购东西。 来到了这个卖金子的专柜。 苗盈九是受到了沈杨的邀请,沈杨哥哥的老板今天给孩子办两个月的小pary,沈科跟老板说,他妹妹回国了,也邀请他妹妹来吧,顾行疆同意了。 没错,沈杨是沈科的妹妹。 苗盈九不知道沈科的老板是“顾家大哥”,沈杨也不知道,她是回国无聊,找个地方,花花钱,送送东西。 苗盈九和沈杨来到柜台的时候,看到顾为恒拿着一个小孩的金锁,唇边露出了很灿然的笑容。 苗盈九从未见他这样笑过,很开怀,毫无心机,很阳光。 非常撩拨苗盈九的心。 苗盈九的心,在那一刻,怦然心动。 第402章 所以,被你抓住把柄了? 顾为恒听到苗盈九的这句表白,心里平静如水,他没发话,只是坐在沙发上,头往旁边转过去,一时间,有些冷场。 “我们全家也都对苗小姐很有意思,我妈,我妹都喜欢苗小姐喜欢得很!”顾行疆替顾为恒打圆场。 苗盈九看到面对自己的表白,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没有自己,万分沮丧,自己到底是哪一点比不过苏可儿啊? 是她身为一个女人,不够娇柔吗? 所以,吃饭的时候,她看顾为恒的眼神,便有些尴尬,吃完了中饭,就走了。 沈科叫来了钟点工,把家里收拾好以后,也走了。 家里就剩下顾行疆一家三口,还有顾为恒。 杜箬知道顾行疆有话和顾为恒说,便上楼去看孩子了。 “老二,你和那个姓苏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 “老二,我知道你压力大,也别这样糟蹋自己,找个好女人,恋爱,结婚!” “哥——”顾为恒站在窗口,朝着坐在房间里的顾行疆叫道,这句话是有感而发,尾音拖得很长。 顾行疆的目光朝他看去,“嗯。” “女人于我如浮云。我见了任何女人,没有任何感觉,这一辈子,我可能不结婚了!”顾为恒悠悠的口气传来。 “别瞎说!回头我给爸打个电话,别让他给你这么大压力。” “不关爸的事,这压力,是我给自己的。当你做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藐视很多的事情,我现在就在藐视很多的东西,比如爱情。” 顾为恒没说话。 顾世勋的两个月pery过完,顾为恒开车回海城去了。 倒是苏可儿,因为上次顾为恒拉着苗盈九的手走了,她怀恨在心,顾为恒还是没有说和自己的关系,这让她怀恨在心。 她找了个记者,塞了钱,让她写写顾为恒去片场看她的事情,最好这件事情炒得越大越好,还有,说自己的车、房都是顾为恒送的。 记者真这么写了,反正,这事儿,记者拿到的是第一手的材料,而且,顾为恒也没给他们封口费。 苗盈九看到了,心里很烦躁。 顾明城也看到了,他当天就把顾为恒从公司叫了回来。 “啪”地扇了顾为恒一耳光。 顾为恒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玩女人玩到送车送房子的地步了?下一步她是不是要得寸进尺了?还有,最近送过来的报表我看了,公司业绩下滑,为什么?”顾明城的目光盯着顾为恒。 姜淑桐在楼上看着,特别着急。 顾明城对老大没有太多的要求,可能领域不一样,对三儿是宠。 对老二,是非常的严苛,严酷到有些变态。 老二也明白父亲的心,所以,从来不反驳,只是站在那里。 “我管理不当!” “借口!三儿结婚,老大生 孩子,这些事情,你即使不在,也完全不影响!为了女人?这个女人让你分了心了?如果你喜欢,即使我再不喜欢女明星,你也完全可以把她娶进门,过自己的日子。前提是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心机的话,现在看起来,她想进顾家的门,门儿都没有!”顾明城坐在沙发上问到。 扇了顾为恒一耳光以后,顾明城的气已经消了很多。 “我从来没想过娶她。只是解决生理需要!” 顾明城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顾为恒,他好像理解不了,竟然有人为了生理需求去找女人,他觉得,这个儿子,自己简直是白教了。 外面电闪雷鸣,下起了大雨。 “去外面站着!不让你进门,不许进!”顾明城这次是真的动气了。 三个孩子,现在在他身边的,只有顾为恒。 他对顾为恒的感情最复杂。 爱之深,恨之切。 顾行疆远在宁城,三儿早晚是南沥远的人,现在已经是了! 顾行疆的医疗器械做得相当好,他从来没管过。 对三儿,他对她的事业上根本没有要求,不过好像三儿发展的也很好,有一种瑕不掩瑜的阴差阳错,总在一个迂回之后,一下子冲了上去。 他唯一有要求的是顾为恒,毕竟明城集团是顾明城一手创建。 他不希望“富不过三代”这句话在他的身上应验! 顾为恒去了外面,站在了雨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恤,扎在腰带里,显得他的身材特别特别好。 他如同军人那样站着,任凭雨水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看着顾为恒的这副样子,顾明城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的当年。 命运如此相像。 同样的事情都在两父子身上发生。 也是站在雨里,也是一声不吭—— 对顾为恒动了恻隐之心。 姜淑桐下楼了,焦急地对着顾明城说道,“他是你儿子啊,你就算不心疼,可是雨会把他淋坏的。还有——”姜淑桐朝着外面喊,“老二,你就不解释解释吗?” 顾为恒站在外面,还是一声不吭。 倒是和顾明城年轻的时候,越来越像了! 他在顾为恒身上,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不过,在对待女人方面,顾为恒和他截然相反。 顾为恒在外面淋了整整三个小时,雨越下越大,周身嗖嗖地冷。 不过,他的状态还是跟刚才一样,一动没动。 纽约,南沥远和顾念桐的家。 顾念桐今天去医院做b超了,她怀的是双胞胎。 最高兴的莫过于南沥远了,上次丢了一个孩子,这次老天爷就补偿他了。 顾三儿挺忐忑的,生怕孕期会有问题,孩子有问题,她就对不起南沥远。 已经对不起过他一次了。 第403章 她主动帮你的? 苗盈九笑了笑,不说话,开始认真地替顾为恒算起资产负债表来。 她时而拿计算器,时而有不熟悉的业务就问顾为恒。 “写认真点儿,直接拿给顾总看的。”顾为恒说到。 “顾总要看出来这不是你的笔迹怎么办?”苗盈九问。 “无所谓。也可能是杨柳的,女人的字迹都很秀气——”顾为恒说了一句,拿过苗盈九算过的那张纸一看,接着笑了一下,改口,“不过,也有例外。” 苗盈九的字,遒劲有力,完全可以媲美男人了,竟然和他的字差不多。 “这个季度的报表,比上个季度减了百分之四!” 顾为恒看着报表,皱了一下眉头,“早料到了。” 最近他的重心放在开拓新业务上,对老业务,没有上太多的心,这个结果,他已经料到。 “我看很多待执行合同中,还有很多单位没有付款。可以催他们付款吗?”苗盈九刚才注意到,美国的伟业集团要和明城集团合作,但是现在人家还在考虑期。 这个合同的标的是十亿美金,如果对方能够赶紧付款的话,那么明城集团的销售额肯定会超过上季度。 “可以,不过时间来不及!而且,对方正在考虑当中,这种时刻,千万不能催,不能让对方看到你的功利心!”顾为恒把材料整理好。 本季度销售额下滑是肯定的了,这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是从未有过的,他不知道顾明城会怎么罚他。 苗盈九看着他,所以,都被顾明城罚成那样了,竟然还有耐心等? 苗盈九出身商业世家,知道顾为恒的这种品质,对一个商人来说,是多么难得。 “我去一趟公司!”顾为恒拿着材料就走了。 苗盈九坐在那里想了很久,给伟业集团的总裁康伟业打了个电话。 “康叔叔,我是小九!” “小九?前段时间和你爸打高尔夫了,他说你最近去了中国,可好?” “嗯。很好。是这样。我男朋友公司,也就是明城集团的顾为恒,最近在算资产损益,我看到您好像要和他合作,您意下如何?” “哦,明城集团?小九眼光不错,这个顾为恒一表人才,做生意方面城府很深,又光明磊落,我非常喜欢,我考虑过了,正准备和他合作。现在让手下准备支票呢!”康伟业说到。 “那能不能今天下午五点以前给他转账呢?他有一个难关,我偷偷地知道了,所以,偷偷地拜托你,好么,康叔叔?”苗盈九的声音带着白领丽人的铿锵,也有清丽的声音。 “这个?有点儿问题!不过既然是小九的请求,我自然要答应了。你可从来没求过我什么。反而我总是去求你爸爸。我一会儿跟他沟通一下,让财务给走银行转账。” “谢谢你,康叔叔,不过,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是我在帮他哦!” 康伟业笑了笑,“知道!” 顾为恒把东西放在了公司以后,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每次到了这种时候,他虽然麻木,可是也非常紧张。 因为要盘点的不光是上一季度的财务,还有他管理的方法,手段,相当多。 顾为恒在办公室里坐不住了,给苏可儿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 苏可儿说今天没通告 ,她在家睡觉。 “我一会儿去找你!” “真的呀?我先洗澡!” 顾为恒开车去了苏可儿的家里,他没有进门就和苏可儿做,而是坐在了沙发上。 苏可儿刚刚洗完澡,穿着睡衣。 苏可儿坐在了顾为恒的大腿上。 顾为恒一下子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你知道刚开始我看中你的什么?” “单纯,无心机!”苏可儿看着顾为恒发怒的眼。 “对!现在呢?人红了,也开始有心机了是吗?开始算计我了?”顾为恒对苏可儿私自发那些新闻,气愤不已,今天他是来找她算账的。 “那人家也不愿意啊,可儿喜欢顾二公子,一直很喜欢很喜欢,可是顾二公子,一直对人家三心二意。我是女人嘛,自然希望得到一个名分!”苏可儿坐在顾为恒的腿上,轻扯着他的衬衣,一粒一粒的纽扣解开。 “如果做不到安分守己,那我换人!”顾为恒恶狠狠地说道。 苏可儿的脸上,有几分尴尬和无奈,“要换人啊?还是喜欢一脸单纯的妹子么?我认识好几个,刚签约我们公司的,都是新人,水灵,而且——” 苏可儿附在顾为恒的耳边说到,“没开过苞。要不要给你介绍?” “好!”顾为恒一掐苏可儿的腰,就把她弄了过来。 苏可儿万分委屈,所以,顾为恒是真的把她当成鸡了是么? 发泄完了走人,不满意了换人。 她要解顾为恒腰带的,如同往日做的那样,可是顾为恒的手机响起来,是伟业集团的康总,说考虑好了,要和顾为恒合作,合同他前几天就派人签好了,很快他会带到中国来,另外,合同的款项,今天下午,他会打给顾为恒,康伟业暂时把这件事情了结,他要去一趟韩国。 顾为恒自然说好。 不过,对方要付款的感觉好像有一些着急,他从未见过这么着急要付款的甲方,不过康伟业的说辞也有道理,终究处理了这件事情,他要去韩国。 顾为恒轻笑了一下,加上这笔款项,销售额就超过上季度了。 天助他也! 好像一尾就要干涸的鱼,找到了水源一样,他长吁了一口气。 “可儿是不是顾二少爷的福星啊?你来了一趟,就做成了这么一大笔买卖?”苏可儿趴在顾为恒身边,轻轻地点着顾为恒的鼻子说到。 “算是!”说着,顾为恒就把苏可儿压在了身下。 再一次翻云覆雨。 这次,他要释放心里深深存着的压力,以及突然的反转带来的过山车的心情变化。 下午四点钟,杨柳在路上把资料递交给他,他回了家。 这份材料是重新算过的,加上了伟业集团的那些钱,于是,神奇般地扭亏为盈。 估计这次总裁应该不会挨训了。 顾明城已经在等着了。 这是顾家很慎重的一天。 这种慎重,仅限于顾明城和顾为恒之间。 这是两父子对明城集团管理理念探讨的一天,和往常非常不一样。 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愤,连姜淑桐都觉得紧张。 第405章 顾二,人不如狗! 因为地处闹市,堵车,回明城集团的时候,司机的车开得不快。 这时候,路边有一条萨摩耶在慢慢而焦虑地小跑着,后面还有几个人,有的在拍照,有的人试图抓住这条萨摩耶犬。 好像是苗盈九的“宝宝。” 可是苗盈九并不在周围,宝宝应该是走丢了,或者苗盈九在和别的男人在谈笑风生,忘了她的“宝宝”。 “你下车,去把狗弄到车里来。”顾为恒目光看着路边在走动的狗,对司机说道。 “总—总裁——,别的事儿我敢,这事儿,我不敢——它又不认识我,万一——打狂犬疫苗很麻烦的!”司机说得挺忐忑的,这是他第一次拒绝顾为恒的要求。 顾为恒皱眉看了司机一眼。 他打开了车门,下车了,走到了路边,蹲下身子,叫了一声“宝宝”,萨摩耶竟然撩了一下自己的蹄子,撒着欢儿地回身朝着顾为恒跑了过来。 顾为恒伸出自己的手,“宝宝”呜咽一声,亲昵地开始舔他的手,把头放在他的手上,特别委屈特别依赖的样子。 这狗倒是聪明得很,竟然还认识顾为恒。 顾为恒把“宝宝”抱上了车。 刚开始的时候,“宝宝”还有些认生,头靠在顾为恒的腿上,眼神委屈,呜咽。 顾为恒很难得地露出温和的笑容,看着“宝宝”,一手抚摸着它的头。 手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宝宝”的毛发。 过了一会儿,“宝宝”缓过劲儿来了,扒着车门朝外看。 “把窗户给它打开一半!”顾为恒命令前面的司机。 风吹进来,“宝宝”好像很兴奋。 一辆车贴近了顾为恒的车,里面的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上,法拉利的跑车,他探出头来。 “哟,这不是顾二吗?怎么,也养上狗了?你这两年苦行僧的生活结束了?开始玩物丧志了?”这个人是顾为恒的发小,海城另外一个纨绔子弟。 “你可以滚了!”顾为恒说了一句。 发小么,从话都是毫不顾及的,好像这样才显得亲热。 “别介。我前几天刚买了明城集团的股票,这几天大涨,你小子厉害了,竟然签订了国际大单,身价看涨,给我透漏点内幕,我好补补仓。”发小继续说道。 “赚了钱是你的,赔了算是你老子的,这种缺德事儿,我不干!”顾为恒抬腕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两点多了,他回公司还有事情。 红绿灯了,发小要拐弯,说了句,“顾二,既然你现在都有养狗的心情了,改天一起聚聚唱唱歌,反正我哪天都有空。就等你临幸了!” 顾为恒没答话,把窗户关上了! 发小吹了一下口哨,法拉利转弯,发小还对着顾为恒飞吻了一下子。 怎么看都基情满满。 萨摩耶的脖子上并没有绳子,只套着一个脖圈,顾为恒没法牵它。 所以,进公司的时候,为了防止发生骚乱,他弯下腰,一手抓住狗的脖圈,因为个子高,他弯下腰挺酸的。 有人看见这只雪白的萨摩耶,爱不释手,有人吓得尖叫。 他早就知道,并不是人人都喜欢狗,为了防止骚乱,他才抓住了脖圈。 “总裁,你这是——”走到总裁办公室那一层的时候,杨柳和顾为恒打了个照面,问到,两年了,可从来没见过顾为恒这么有童心的时候,竟然把狗弄到公司来。 “去给苗盈九打电话,说她的宝宝在我办公室里。让她来失物招领!”顾为恒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好!” 杨柳火速给苗盈九打电话。 现在的苗盈九也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刚才沈杨给她打电话,说宝宝走丢了。 沈杨不过在化妆品店里一个试妆的功夫,出来就不见了宝宝。 k&d公司,沈杨主抓管理,苗盈九主抓设计,她喜欢设计这件事情,所以,日常,沈杨都是优哉游哉的样子,出入逛街,苗盈九一般都在办公室里忙碌,每年沈杨都享受不菲的分红。 丢狗的人可跟丢孩子的人是一样的心情! 沈杨跺了一下脚,当场就在街头哭了起来了,给苗盈九打电话。 苗盈九刚刚送她哥去了机场,刚回来。 回来的路上,她差点儿把刹车踩成了油门,险些出车祸。 片刻之后,杨柳的电话就来了,说宝宝在总裁办公室,让苗盈九去认领。 这事儿,苗盈九怎么都没想通,她的狗怎么会让顾为恒捡了去? 是缘分还是孽缘? 难道顾为恒不怕狗吗?他竟然把自己的狗弄到他的办公室去? 苗盈九本来要回公司的,想了想,车子挑头去了顾为恒的办公室。 “宝宝”在顾为恒的办公室里并不老实,时而蹭蹭顾为恒的腿,时而目光期待又幽怨地看着他。 难得顾为恒今天竟然这么多笑容。 自从接手了明城集团,他已经和往日的那个阳光少年告别,变成了一个极有城府,少言寡语的男人。 苗盈九甚至都没有敲门,推门就进了顾为恒的办公室,看见了宝宝,一下子就半蹲在地上,抱住宝宝,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宝宝,你可吓死妈妈了!以后不准乱跑了!再乱跑,我把你脚割掉!”苗盈九也是痛恨之后的说法。 顾为恒听了以后,皱了一下眉头。 等苗盈九情绪稳定了一些,顾为恒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所以,这又是你的套路?” 苗盈九暂时没有意会过来,不过随即想起来,可能这是顾为恒在讽刺她,为了追他,把自己的狗放出去,套他。 苗盈九是拿着狗的绳子来的,她现在已经把狗拴起来了。 她站了起来,正视顾为恒,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显得她的身材特别高挑,也特别勾人。 她轻笑,“顾总,我苗盈九要人品有人品,要文凭有文凭,要什么有什么,追我的人如过江之鲤,我凭什么非要在你这棵树上吊死?如果吊的是一个好人,也就罢了,可你明明是一个滥情的人,随随便随睡女人,我为什么还要一厢情愿?说我把自己的狗放出来套你?呵,对不起,在我心中,我不会用我的宝贝来套一个滥人!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说完,牵着自己的狗就出去了! 动作特别洒脱。 这番话,反倒让顾为恒好久都没有心思工作! 第406章 二宝宝 隔天,赵世祖邀请顾为恒去唱歌。 赵世祖就是前天碰到的那个法拉利帅哥。 因为之前伟业集团的定单,为本季度开了个好头,所以,这个季度任务完成已然在情理之中,顾为恒松了一口。 伟业集团的关系,有几个美国的公司又和明城集团签订了合同。 所以,顾为恒可以暂时地松懈了。 而且,和海城的哥们儿也好久没聚了,他去了。 晚上,一群海城的富二代、富几代的kv,啤酒瓶子摆满了桌,赵世祖还介绍了好几个小姐过来陪唱。 顾为恒对唱歌没什么兴趣,坐在一边抽烟。 “顾二,你这烟酒不沾的五好青年,怎么抽上烟了?”赵世祖问他。 “有时候,工作到半夜,心烦,会抽烟!”顾为恒手里夹着一根烟,坐在旁边的位置,吞云吐雾,眼睛微眯。 赵世祖拍了拍他的肩膀,“难为你了!来,唱歌,唱歌。” 说着,赵世祖就把话筒拿过去了,唱起歌来,曲不成调,他自己唱的h。 不唱歌的那些公子哥儿们,都在问顾为恒买股票的情况。 这方面,顾为恒相当有经验,他谈论起股票来,声音抑扬顿挫,又性感低沉,让人觉得听他谈论股票都挺美的。 这时候,一个姑娘坐到了顾为恒身边,是一个小姐,他靠顾为恒靠得很近。 顾为恒好像是条件反射般地,就揽住了这个小姐,小姐往顾为恒的怀里凑。 小姐也特别开心,觉得自己搭上了一个富家公子,而且长得还这么帅。 顾为恒没注意小姐的表情,继续谈论a股的事情,以及怎样融资,集资—— 小姐在顾为恒的怀里不断地动,丰满的胸部在蹭着顾为恒的胳膊。 顾为恒的身子顺势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继续说这个问题。 小姐在摸着顾为恒的胡须。 顾为恒对这一切,似乎早就司空见惯。 的确是玩女人玩习惯了! 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姜淑桐正在和顾念桐视频。 顾念桐说她最近在做“一滴水”的设计,是一条项链,很有灵感。 姜淑桐看到顾为恒进家门了,话题故意转移到苗盈九的身上,“哦,对了,三儿,这个小九是什么样的家事呢?我很好奇这个问题,可是一直没问过,直接问她又不好意思。你问问沥远。他们不是兄妹么。” “她的家事?”顾三儿也微皱了一下眉头。 姜淑桐看到顾为恒漠然地上了楼,有点儿失望,眼看着顾为恒关了门,她对着三儿说,“你二哥好像对小九还是没什么兴趣,铁石心肠!” 三儿说,“小九的家事我也不知道,回头我问问沥远。” 姜淑桐答应了。 那头。 /> “沥远,小九不是你的表妹吗,她是什么家事啊?她从来没提过自己的爸妈,我也没好奇过,今天我妈提起来了!”顾三儿去了厨房,抱住了南沥远的腰。 南沥远没穿上衣,光着上身在给顾三儿做饭。 “她不让说!”南沥远笑到。 顾三儿“哼”了一下,“我都不告诉么?” “求我。” “怎么求你?” “你说怎么求?” 顾三儿抱着南沥远就亲吻起来,南沥远有些意乱情迷,把小九的身世说了,顾三儿呆了一下子。 这么多年了,这是她碰到的第一个身世比她高出一头的女人。 而且,小九个人的能力也那么强。 顾三儿瞬间就觉得,二哥配不上小九,人家小九哪哪都好,他怎么拽成那样? 他就算主动追人家,人家还不一定理他。 现在好,人家主动追他,他还来劲了! “别告诉别人。”南沥远说到。 顾三儿答应了。 如果二哥知道了,肯定又要离小九更远了。 顾为恒洗了澡以后,就去自己的房间睡觉了,因为kv离这个家比较近,所以,他晚上来这里住。 要睡觉得时候,手机响起来。 是他的家庭小号。 “大神,你睡了吗?”苗家小九问。 苗盈九的也是苗家小九,这个名字太好认,苗家,小九,加之她先前对顾为恒那么有心,顾为恒自然认为这是小九故意。 “刚回来。” “大神去哪了?” “kv。” 半晌之后,苗盈九又问,“大神玩女人了吗?” “玩了。” 苗盈九正在擦头,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愣怔了片刻,半晌之后,她回了一个字:“哦。” 她心想,可能男人都是一样吧,所有的男人都玩女人。 顾为恒并不是特例。 “你玩女人不觉得对不起将来的太太吗?” “玩女人已经成了习惯。我这一辈子,不结婚。不会对不起任何人。” “为什么不结婚?” “对女人没感觉。工作很忙,压力很大!” 然后顾为恒就睡觉了,今天很困。 此后的一周当中,顾为恒又签订了好几个合同,很忙,常常工作到半夜。 整座办公大楼都特别安静,只能听到他敲击键盘的声音,沙沙沙写字的声音,顾为恒半夜会拿出烟来抽。 然后回山水庄园。 接到沈杨的邀请函是一周以后的事情。 第407章 可能是那个男人不够强 苏可儿还坐在顾为恒的腿上,她抬头看着苗盈九,说了句,“你叫谁二宝宝啊?” “她叫我呢!”顾为恒盯着苗盈九的目光,说道。 “二”指的可能是他在家里的排行,也可能指的是另一个意思—— 顾为恒就不明白,如果是另一个意思的话,他究竟哪里“二”? 苏可儿在顾为恒的身上动着,使劲儿摇晃,“顾二公子,你看看她,口无遮拦,竟然在您的头上动土。” 顾为恒手里还端着啤酒,苏可儿动来动去把啤酒都要摇晃出来了。 他皱眉说了一句,“别动。” 苗盈九对这句话简直嗤之以鼻,呵,这个男人—— 要在这里发情了么? 如果动了又怎么样? 苏可儿也和苗盈九一样,误会了,她自以为自己魅力无限,动得更厉害了。 顾为恒始终盯着苗盈九的眼睛,“苗总监,肯不肯赏光跳个舞?” 苗盈九就笑,笑得特别高傲,“顾二公子佳人在侧,我何必多情却被无情恼。这个光,我不赏。” 说完,苗盈九就走开了,态度利落到自己都有些寒心。 顾为恒站起身来,不管苏可儿的态度,走在了苗盈九的身后。 从背后看,苗盈九的确身材婀娜,有着让众男人难以企及的优雅和气质。 顾为恒一身黑色的衬衣,扎在裤子里,也是挺拔帅气到不行。 苗盈九还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他,她觉得自己的腰被谁一揽,苗盈九穿着高跟鞋,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另外一只手顺势被顾为恒的手握住,他带她进入舞池。 今天这种情形,顾为恒没料到。 他来就是给沈杨一个面子,顺便提醒一下苏可儿。 他没想过要跳舞,平常他极少唱歌跳舞。 苗盈九并不因为被顾为恒强拉着跳舞,而有丝毫的不坦然。 她仰着头,看着顾为恒。 她的目光太刺眼,仿佛在她的冷眼旁观下,所有的人都要被打回原形。 可是顾为恒的目光并不看她,他在打量舞池中形形色色的人,确切地说,是男人。 很多人的目光都朝着苗盈九的方向瞟来,看到苗盈九的目光可能看到他们了,又转过头去,顾为恒身为此道中的男人,很明白这种眼光代表的是什么。 “怎么?顾二公子不敢看我么?”苗盈九抬着头,看着顾为恒的目光,口气也相当高傲。 顾为恒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头看向怀中的苗盈九,“如同苗总监这样,气质逼人,光芒万丈,没有几个男人敢看你。看也都是偷偷的。” 苗盈九笑,“谢顾总表扬!” 一个不经意的目光,苗盈九便看到,苏可儿站在一旁,咬牙跺脚。 也对,顾二公子的女人。 虽然无名,却是有实,他的女人。 想到此,苗盈九又是一阵心酸。 舞会 结束,苗盈九还觉得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 顾为恒,这个男人,纵然他再滥情,可他始终有自己的魅力,一般男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的魅力—— 他揽了她的腰。 他握着她的手。 让苗盈九现在站在阳台上,沉迷在他的魅力,无法自拔。 好像每一个滥情的男人都是魅力无限的,野性难驯。 苗盈九知道,她鬼迷心窍,中了顾为恒的毒。 自己之前言之凿凿,他不如狗,要放弃他,其实不过说说。 所有小女子的情愫,都隐藏在她犀利的语言之下。 可能他喜欢的向来是柔柔弱弱的女子,不喜欢她这种女人吧。 顾家的男人,喜欢得好像都是那种小女人。 不像她。 顾为恒的车上。 苏可儿坐在旁边。 “今天晚上乱说话了没有?”顾为恒问到。 “哪有?你在旁边看着人家啊,人家今天晚上就和你说,难道不是?”苏可儿始终柔柔的。 她始终知道温柔是女人的利器,所以,她在尽可能地把这件利器发挥到最大。 顾为恒没说话。 “晚上还住在家里么?”苏可儿问他。 “晚上有事,回半山别墅!” 苏可儿一听到回半山别墅,就转过脸去。 她知道顾总还有顾太太,那是她一生都无法企及的。 顾为恒今天很累,本来是想上去喝水的,刚刚坐到沙发上,苏可儿就坐到了他的腿上,开始解他的腰带。 顾为恒并没有反驳,对这种事情,他认为不过是一种机械运动,玩谁都无所谓,只要他喜欢。 之所以这么久没换了苏可儿,是因为她还算乖,不过最近她越来越不乖了,顾为恒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要换炮友—— 他对于床伴的要求,很简单:简单,一定要干净,单纯。 和大多数玩弄女孩的总裁一样。 苏可儿把他压在沙发上,要入的时候,顾为恒的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二宝宝”的声音。 在取笑他。 好像他和苏可儿做这种交易不过是落人把柄,他自己觉得好玩,别人觉得好笑。 顾为恒一下子从沙发上起来了,对着苏可儿说到,“累了!走了。” 苏可儿的裤子都褪掉了,只穿着上面的吊带。 顾为恒回了家,姜淑桐在等着他,顾明城已经上楼了。 顾家是这样,小事一般让姜淑桐谈,一旦顾明城开始谈了,就是大事了。 一般事情都到不了惊动顾明城的地步。 不过,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父母肯定是都通过气了。 “老二,你对小九印象好吗?”姜淑桐坐在沙发上,问到,“我,你哥还有你妹,都觉得她非常非常合适,又是沥远的表妹,知根知底的,所以——” 第409章 成为了真正的顾明城 自始至终,是她一厢情愿地喜欢他,他从未向她承诺什么,他不需要背负任何东西。 “哥,你什么打算?风投基金给他吗?”苗盈九问到。 “不给!你知道我考察的不光是公司的前景,还有人品!”苗盈东说得斩钉截铁。 苗盈九沉默片晌,“哥,你知道投资在他的公司,回报率可能是三倍到五倍甚至十倍的收益,你是个商人,而且,是我一厢情愿喜欢他,他没有出轨,没有对不起我,如果没有我,你肯定会从一个商人的角度来衡量,会给他的。” “没有如果,我考量的是,我妹妹现在伤心了,好了,就这样!” 苗盈东的电话挂了,电话里响起了忙音。 苗盈九很难过,因为她,顾为恒争取来的投资可能泡汤。 又因为顾为恒今天晚上要去睡别的女人了,她心里特别难过。 可是她能如何? 她不能阻止,也阻止不了。 喜欢上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人哪。 即使肝肠寸断,她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啊! 顾为恒去了蒂豪大酒店,从大厅里往电梯走的时候,他接到了苗盈东秘书的电话。 说:考察失败,不投资。 顾为恒紧紧地皱着眉头,咬着牙。 生平第一次失败。 让他的心里很乱,很烦躁。 这次风投,他已经和爸都商量好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他从小也不曾经历过这种失败,是惨败。 他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 新公司没有资金,肯定新盖的楼盘要泡汤,明城集团的资金暂时周转不过来,无法提供给新公司。 风投是他破釜沉舟的一步,竟然是这种结果。 也就是说,公司新盖的大楼,每天要十几万十几万地白白流掉。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这样巨大的压力。 赵世祖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到了没有。 顾为恒的声音特别冰冷,那是被逼到冰层的人的声音。 “到了。” “真决定上她?虽然你给的价钱不低,但是,你好歹是明城集团的总裁,这种事情真没有必要,顾二,学学你爸!”赵世祖的声音挺忐忑的。 “本来没想好上不上的。现在非上不可。”顾为恒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一种从天而降的压力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进了房间,他关了门,就关上了手边的灯。 他根本没看清女孩子长什么样,他的动作非常机械,上床,脱衣服,已然麻木,他冲破了阻隔,毫无感情,脑子里回放的是ehan来参观时候的情景,很满意,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呢? 他感觉,跟赵世祖突然找他脱不了关系。 身下的女孩子好像有点儿害怕,她一声不吭,偶尔会有叮咛的声音。 没给顾为恒带来任何的感觉,顾为恒也丝毫都没有绅士风度, 果然是对苏可儿倦了,只要换个女人,他还是可以的。 工作失意,总不能情场也失意。 纵然他已经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不会去爱任何人,不会再有感情了,可是至少这个功能还是有的。 此时的苗盈九,在自己的家里,蹲在地上,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腿上,头侧压着自己的胳膊。 她在看宝宝,和宝宝说话。 “宝宝,他可能又去睡别的女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地点。我不能去阻挡,也没有立场阻挡,我不是他的谁,你知道吗?宝宝。我苗盈九这一辈子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却又逃不脱,也扯不断他!他对我,可能还是毫无感觉的吧!如果有感觉,怎么会不顾及我,随便找女人。”说着说着,她的一滴眼泪就掉了下来了。 宝宝看着苗盈九哭,呜咽一声。 “宝宝跟了我一年了吧,现在你离不开我了。可是我认识他时间也不短了,我的心思他知道,可怎么就是捂不热他的心呢?”苗盈九声音轻细又凄楚,幽幽地说到。 接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掉在了地板上,接着苗盈九趴到了沙发上,大哭起来。 宝宝在舔着她。 从小没有因为考试不好哭过。 没有因为父母严苛的大家闺秀的训练哭过。 没有被任何的困难打倒过。 她耐心极强,有一颗很强大很强大的心。 这颗心,说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也好,说见惯了大风大浪不把一般困难放在眼里了也好。 可是今天,她还是哭了。 终究还是有过不去的事情。 这次,她哭了个昏天黑地,心疼到撕心裂肺。 可他的脑子里,从未有过“遇人不淑”这四个字,她始终认为,顾为恒是一个顶尖的人才,她从未怀疑过他的人品,如果有问题,可能是因为,他对她不来电。 缘分这件事没法说,你以为是缘分,人家以为是孽缘。 错就错在她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不是顾为恒的菜。 所以,他对她没有任何的负罪感。 也对,谁规定单相思就一定要得到相同的回报。 此时的顾为恒,靠在床头,在抽烟。 身边的姑娘已经走了,单纯地为了钱来的。 他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子,她大概也没看清他,很仓促,钱的事情,将来赵世祖会结算。 他心烦,在抽烟。 这时候,手机响了一下,他麻木地拿了起来。 是苗家小九发来的: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去睡别的女人了! 就是这样普普通通的一句话,顾为恒的心里却如同针扎了一般地生疼生疼。 表面上光芒万丈的苗盈九,此刻,心酸无助的心情,都在这句话了。 很无助。 他仿佛看到了苗盈九抱着自己的膝盖,躲在一个角落里,头压在胳膊上,心酸无助的时刻。 她心酸,顾为恒看到这句话,也心酸到要命。 心酸来得猝不及防,顾为恒心里后悔万分。 从小到大,除了幸福就是压力,从未感受过的心酸。 他盯着这句话,心乱如麻。 第一次,自己因为上了女人这件事情,后悔不迭。 苗家小九大概真的不知道“风过无恒”就是顾为恒,这句话更是倾诉,不指望得到答复的,就是这么幽幽地说一句话。 顾为恒的心酸楚地能滴出水来。 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苗盈九的心。 也许平时他的心不在她身上,没有留意。 苗盈九的电话又重新打给了苗盈东。 第410章 他配不上她 第二天,顾为恒去公司的时候,众人都觉得总裁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又看不出来。 “顾总” “顾总” 顾为恒的步子很快,从前台开始,工作人员就和他打招呼。 他只是点头,神色很凝重,没说话。 到了总裁办那一层,杨柳看到他,仿佛很陌生。 他的这种神态,杨柳只在顾明城的身上看到过。 杨柳在顾明城时代也工作过两年,是顾明城的最后一任秘书,因此,她见识过顾明城雷厉风行的作风。 以前顾为恒只是顶着一张和顾明城一样的脸,工作上有些相像,性格完全不一样,后来慢慢地开始靠近顾明城,可顾为恒的脸上邪性居多,和顾总并不是很像。 杨柳作为顾为恒经历的见证者,仿佛不过一夜的时间,顾为恒就变成他爸了! 从外表到骨子都是他爸。 顾为恒一进办公室,杨柳就敲门,说,“总裁,aio的那批风投资金,刚才ehan的秘书给我打过电话,把十亿美元的资金放给我们了,您以后可能会和ehan有更多的接洽。” 顾为恒顿了一下子,本来为了这件事,他耿耿于怀的,现在才知道,把钱放给他,也不过如此。 “我知道了,剩下的事,你来办。” 杨柳离开。 既然资金到位了,他要去看看工程的进度如何。 他始终喜欢黑色的衬衣,可能从小爸喜欢穿黑色的衬衣,耳濡目染,他和哥都学来了。 在走廊里,他看到了沈杨。 沈杨虽然也是k&d的人,但是她极少出现在集团。 看到顾为恒,她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顾为恒顿住了步子,问到,“你怎么来了?” “怎么?明城集团我不能来吗?以后工服的事情,我来和集团接洽。”沈杨反问,“还是你想问谁?我的搭档回美国了,这里的公司我负责。从此管理和设计集一身,顾总想做衣服吗?” 沈杨双臂抱在胸前,对着顾为恒,话说得特别没好气。 顾为恒没说话,心想,她回美国了? 回美国了也挺好,在这里,为了一个不爱她的人伤心,的确是没有必要。 这件事情中,顾为恒是瞬间成长。 可这种成长并不是对苗盈九怎么样,而是他对自我的认知,以前他幼稚不成熟,今天他变了,也开始有责任心了,觉得因为自己的放荡,伤了一个女人的心,相当自责。 沈杨大概也在谴责为什么顾为恒看不上苗盈九。 看上某人这件事情,这大概是天底下最难回答的问题。 他就不是不喜欢女强人,就是喜欢小鸟依人,柔柔弱弱的。 可是苗盈九也说过, 之所以不喜欢女强人,是因为他还不足够强大。 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 在他的眼里,苗盈九并不是小鸟依人,可也不是大女人,是那种气势如虹,逼人的气场。 顾为恒走出了明城集团的大厦。 新公司的地址距离明城集团不远,他走着去的。 看看周遭的风景也不错。 天上下起来小雨,上学的时候,他极喜欢下雨天。 宁城的雨天很美。 原来海城的雨天也这么美。 他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任凭毛毛小雨洒在他身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小雨了。 去了工地,戴上安全帽,乘坐电梯去了顶层。 平常他极少来工地。 这座大厦的高度已经超过了明城集团,是海城最高的一座楼。 他知道,他也预感到了,这栋楼将开拓一个新的时代,这栋楼,是他的。 是他筹来资金,看着一砖一瓦地建造起来的。 他现在并不知道,苗盈九帮了多大的忙。 他现在也不知道,苗盈九让他的事业跨出了多大的一步! 站在这里,俯瞰整个海城,因为下雨,雾蒙蒙的。 他双手掐腰,站在楼梯边上,朝下面看。 下面经过的工人,看到顾总站在楼顶,说了句,“顾总,危险。” 他知道危险,他是在自虐。 雨越下越大,后面有人喊他,让他撑伞,他说不用,直到把他的黑色衬衣也都淋透。 顾为恒在大雨中站了一个小时,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他就发烧了。 自虐得厉害。 从小他极少生病,如这般病了躺在床上还是第一次。 姜淑桐很着急,给他炖了姜汤,给他喝了,他又睡着了。 睡醒了以后,是爸在他的床边坐着。 “爸,你怎么在?”顾为恒问顾明城。 顾明城看了顾为恒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道,“有这么一家人,祖上就开始经商,曾经沿着丝绸之路把中国的丝绸卖到波斯和西域,清朝,和胡雪岩共过事,太平天国时候,胡雪岩空头囤货的时候,他们四处周旋,照样发大财,如今,这家人在美国是赫赫有名的大财团。和他们家相比,我们家简直是九牛一毛。” 九牛一毛是顾明城夸张的说法,形容的是一种差距。 顾为恒一笑,“爸干嘛跟我说这个?” “因为刚才你睡着了,一直叫一个人的名字,于是我问了沥远,调查清楚了她的身世。”顾为恒说道。 顾为恒一震,他已经猜到爸说的是谁——苗盈九。 第411章 撩妹的手段,他有很多 此时的苗盈九,坐在美国aak总部——著名大财团的执行董事室里。 aak的规模是明城集团的三倍还要多,地处繁华,也在诉说着这家财团的不容小觑。 曾经苗盈九的爸让苗盈九将来接管财团,因为苗盈东有自己的投资公司,两个孩子,总要有一个来接受财团,苗盈东也早就说了,对继承家族事业不感兴趣,所以,继承的任务就落在了苗盈九的身上。 只是,苗盈九从小对服装设计比较感兴趣。 父亲答应她,让她出去几年,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等到做完了,就该回国了接管家族事业。 她一早就知道,接手财团是她天生的使命,服装设计只是她的一个旁支而已。 如同顾为恒,出生的宿命,就是为了接管顾家。 苗家世代经商,从出生就自带经商的基因,天生具有运筹帷幄的能力。 加上从小的教导,所以,苗盈九上手商业上的事情,并不难。 苗盈九现在在看aak财团往日的大客户。 苗正涛的秘书进来,说到,“苗小姐,一会儿有一个谈判,这次是您主持谈判了!” “我知道。”苗盈九抬起头来,说话不卑不亢,又自带王者的气场。 这种气场,她自小就带。 也是这种气场,让她从小光芒万丈。 回到aak的战场,她如鱼得水。 今天的这个会议,她是和苗正涛——她的父亲,一起出席的。 只是,以前,她是坐在旁听的椅子上,现在,她坐在主席的椅子上。 “各位好,我是执行董事苗盈九,很多的叔叔伯伯认识我,叫我小九,今天的会议由我主持——” 她分析了现在财团的利弊和未来的发展动向,先前公司人员的档案,她也早就看过,苗正涛带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霸道女总裁的方向。 苗盈九说话的样子如同春风化雨,又绵里藏针,自带自己的气度,让所在的众人,没有一个人敢小觑她。 大洋彼岸的海城。 顾为恒也坐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开会。 他分析将来公司的业务走势,风投资金的安排,投资怎样的电视剧,电影。 他的样子,已然带着上位者的霸道和王者之风。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墙上的背投正在放着广告,这段广告播完了,是财经频道。 这时候,一个清晰的女声传来“盈盈一水间”—— 他很本能的,脱衣服的手定住了。 曾经,她也是这样介绍自己——盈盈一水间的“盈”。 以前,他从未想过珍惜她的真心,现在他想去珍惜了,却早就配不上她。 看起来,这辈子,他的光棍是打定了。 苗盈九接到沈杨的电话是在一个月以后,让她去海城,毕竟之前很多的文件都是苗盈九签的名字,让沈杨在海城行事很不方便,她让苗盈九回国一趟,两个人去更改。 现在的时间,对苗盈九来说,那是一秒钟当成十分钟在用。 她早就知道,一旦进入公司的业务,她就不是 原来的她,原来的她,已经很忙碌,很紧凑,满世界飞,可是一旦进入到公司系统,她就再也身不由己,分身乏术。 回海城的飞机上,她一边喝咖啡,一边处理公司的业务。 这次回国,她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 时间就是金钱。 沈杨从机场接上她,对她说,“现在海城集团的工服业务不是我在跟嘛,我跟顾为恒说了你回美国的消息了。” “然后呢?” “他没说什么。” 苗盈九低头,浅笑了一下,本来就是么,她就是一个可笑的暗恋者,人家凭什么关心她?他和谁上床,是他自己的事情。 更改完个这些签名,苗盈九最后回了公司一趟,拿了自己的一些东西,手里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准备离开。 毕竟上次走得很仓促,总有东西落下。 顾为恒偶尔中午的时候,会从国际大厦走,他在国际大厦门口从来不停车,只是速度会让司机慢下来,他的目光向窗外。 这么多年,这么多的追求者。 他从来不和追求他的人上床,怕对方一旦上了床,就再也不肯下来了。 他只上看中他钱的人。 现在,终于有一个,他开始对她上心了。 至于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她曾经写过的那句话,他看到了她的心酸,可能是她的光芒万丈,灿若玫瑰—— 也可能是—— 谁知道呢。 这次,车慢慢地开过国际大厦,他看到一个人拉着行李箱,步伐轻快而且身轻如燕。 他的唇角缓缓地上扬了一下,他让司机停车。 苗盈九走到顾为恒的车前,看到了顾为恒的车,这辆车,她认识。 顾为恒的车窗缓缓地摇下来,“苗总监,去哪?” 苗盈九抬腕看了一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很急?”顾为恒又轻笑了一下。 这种笑容也和昔日不一样了,很深沉,有些涅槃的味道。 因为顾为恒要时刻提醒自己,苗盈九并不知道他就是风过无恒,也就是,在她面前,他要装成没事人,不知道他的把柄已经被她抓住,他要装作若无其事,云淡风轻。 而苗盈九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她要在他面前,装作不知道他和别的女人又上过床了。 她觉得,因为顾为恒和别的女人睡过了,扭头就走,不是一个好女人该有的姿势,毕竟她不是他的什么人,他不需要给她承诺,不需要为了她束缚自己。 她矫情给一个不在乎她的人看,有什么用? 纵然心里再难过,纵然苗家人向来有着“壮士断腕”的狠绝和彻底,可是面对很喜欢很喜欢的人,面对顾为恒的表情,她狠不下来心。 “不急。有一些行李,要拿走。我走路向来是这个步伐。” “不急的话,请苗小姐吃顿饭?”顾为恒说到。 两个人相互都掩下了彼此给自己心里带来的翻江倒海和惊心动魄,不提曾经,仿佛那些伤痛过去从未有过。 第413章 顾二从良了? 可苗盈九也知道,将来她和顾为恒是走不到一起的。 地域差距,他和她不可推卸的使命、责任。 她只能将这段暗恋埋葬,不过,她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风过无恒”,说出来总算舒服一些。 “大神,在干什么?” “抽烟。” 此刻的中国是夜里,顾为恒站在山水庄园的阳台上。 “大神,我想通了。我和他是没有未来的,所以,以后,我还是把他当成是普通朋友吧!可以一起吃饭的那种普通朋友。”苗盈九这样说,多少有些自欺欺人。 “很好!” 顾为恒看着“普通朋友”这几个字,心想,普通朋友,很好。 从此,他没欠她什么,她也不需要再喜欢他。 “大神,我才注意到,你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恒字,是因为你的名字也有恒吗?”片刻之后,苗盈九又问。 “没有!怎么?” “他的名字里有一个‘恒’字。” “他叫什么?” “顾为恒!” 呵,顾为恒,这个名字他老早就知道。 已经被人叫了二十六年了。 赵世祖的电话来了,说著名的夜总会来了一个很好的姑娘,漂亮,那身条,问顾为恒要不要去看看。 “没兴趣!” “顾二,装什么纯?别以为你上姑娘的时候,我不知道。”赵世祖可知道顾为恒是什么人。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哟,你现在也知道你那壶不该提了?顾二从良了?”赵世祖笑嘻嘻地说到。 顾为恒才懒得理他,挂了电话。 他的过去肮脏不堪,即使现在改了,那也是他的过去。 压在顾为恒的心里。 ehan问顾为恒恒大集团将来的业务重心在哪,顾为恒说投资为主,影视是因为好玩。 ehan最近一直在中国,顾为恒这个项目是他的案子,他要一手抓到底,他知道顾为恒的公司起来是迟早的事情,他要做的就是创造利润最大化,就像所有人都认定顾为恒会开创一个时代一样,可能顾为恒的作风一直在那里,所有人都知道,也都在等待一个结果。 ehan越和顾为恒在一起工作,越发现这个男人工作时候的魅力,相当专注而性感。 苗盈东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他是一个女人,肯定爱上顾为恒。 可这样一个和女人**过的男人,他肯定不会嫁,更何况,他要为妹妹负责。 不过,工作是工作,他和生活分得很清楚。 &n bsp;“如果要投资的话,我认为你应该现在趁着公司还没有建起来,去考察一下。美国很多的财团,做这方面都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产业链相当成熟。如果你去,我陪你!”ehan坐在顾为恒的办公室里。 “举个例子!” “美国aak,w.这些在这方面都做得相当纯熟。什么时候去考察一下?”ehan问他。 顾为恒轻声念叨了一句“aak?” “对,怎么了?要去aak?” “不去!”顾为恒回答得斩钉截铁。 ehan看了一眼顾为恒,悠悠地笑了一下。 顾为恒怕了。 顾为恒回半山别墅吃饭的时候,顾明城问他最近什么打算,顾为恒说要考察一下投资公司的运作模式,产业链的结构。 “为什么不去aak呢?那里有你熟人。”顾明城开始打趣起顾为恒来了。 顾为恒没说话。 “所以,老二,你向来顶天立地,现在呢?在怕什么?”顾明城问到。 顾为恒定了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为恒觉得工作上的压力,已经不叫压力了,可能现在他真的很抗压了,反而有一种更加无形的、巨大的压力,始终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想去aak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不想见到苗盈九。 在他心里,他和苗盈九的关系已经终结了,他不想再去挑起事端。 美国这样的财团很多,福特财团,杜克财团—— 他完全可以避开aak财团。 可aak财团的地位在那里,如果要做投资,还是要去看。 他让杨柳查了aak集团的人员设置。 “苗正涛是集团主席,苗正涛有一子一女,长子苗盈东,此人向来非常神秘,今年三十二岁,自从毕业就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还有一女苗盈九,二十五岁,苗盈九现在在集团的职务是执行董事!”杨柳念着一大摞报告。 “知道了。” 杨柳出去了。 执行董事,想必去了迎接的人应该不是她。 不过此事,ehan苗盈东已经告诉了南沥远。 顾三儿也答应了南沥远,不把苗盈东的身份说出去。 她说到做到。 她向来也爱看热闹,比如她早就知道“风过无恒”和“苗家小九”的身份,却从来没有说破一样。 而且,她现在还不知道苗盈东对二哥的坏印象,毕竟当时苗盈东和南沥远说话的时候,支开了她,所以,顾三儿现在更抱着看热闹的态度了。 因为,她始终相信自己的二哥,能够做到最好。 第414章 相亲 顾为恒九月八号到了纽约,aak总部。 一起来的还有中国以及别的国家的人,aak每月会安排一个固定的时间,进行统一接待外界考察。 苗盈九的办公室已经从“执行董事”室搬到“主席室”。 很多的事情,她都要询问苗正涛的意见,苗正涛对孩子向来和蔼,对苗盈九尤其如此,苗正涛说,每个季度会有不同国家的人来考察,aak实行的是统一安排,但是每次,主席会做一次致辞,分析资本市场的走势,各国的情况,以前是苗正涛来,“不过,小九,今年该你了。” “非要我吗?换个人不行?”苗盈九相当为难。 她不想顾为恒在下面,而她坐在主席台上。 他向来喜欢的是小鸟依人的女人。 而她,一直不是,将来也不是。 和他家里所有的女人都不同。 “大家来aak的目的不光是看财团的运营,也要看你这个主席!我们今年刚换了主席,而且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子,你猜他们会怎么想?好了,去写报告内容。” 苗盈九一直不期待这天,很不期待。 报告写得再漂亮,也抵消不了心里的紧张。 九月八日下午,一众考察人员参观aak的总部。 顾为恒一身深灰色的衬衣,在一群人当中。 aak总部确实比明城集团大不少,气派不少,带着老字号的大气和雍容。 无论承认不承认,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在领队小姐的带领下,顾为恒和各国人员进入了会议室,听说主席会在这里给大家致辞。 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主席更迭的事情。 顾为恒也想看看传闻中,这个有文化的绅士苗正涛究竟长什么样子。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顾为恒背靠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材料,很厚很厚的一沓,写得都是aak这些年来的经典案例,运作的方式。 大家都在等待主席出来。 预定的时间是三点。 现在已经三点零五了。 顾为恒又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皱了一下眉头,看起来,这主席,还爱迟到。 苗盈九在会议室隔壁的房间里,她一身很休闲的衣服,比平时还要休闲,希望不要有任何地方透露出“我是总裁”的观点,可是很多东西,压是压不住得,比如她眼睛里的光,比如她强大的气场。 现在,她的一只手臂撑在墙上,埋首下方,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紧张。 不是因为别人紧张,是顾为恒。 她害怕他知道她是aak的主席紧张,害怕—— “主席,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了。”秘书提醒她。 “我知道。”苗盈九说道。 她的手里拿好了材料, 准备进会议室。 今天,她是主导者,他是倾听者。 在他的生命里,早就习惯了总裁的定位吧,他也说过,女人太强,男人不会喜欢的—— 纵然说过,此后和顾为恒只是朋友,可那只是说说。 是顾为恒对她没有兴趣的自欺欺人。 苗盈九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坐在了“主席”的椅子上,她很清楚地知道顾为恒的座位在哪,可是她没去看。 “抱歉各位,迟到了,我是aak新一任的主席——苗盈九!”她环视了一下会议室。 纵然心里惦记着那一个人,可是她平时该有的气度和气场还是在的,所以,别人并没有看出来什么。 顾为恒微皱了一下眉头,材料里说,她只是执行董事,怎么这么快就当上主席了? 看起来,他和她的差距,真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了,他唇角微微翘起,苦笑了一下。 第一个环节是与会的众人介绍各自的身份,苗盈九作为新任主席,刚才秘书已经宣读了她的工作经历,真是金光闪闪。 曾经这个金光闪闪的人,追过顾为恒。 轮到顾为恒介绍的时候,他说的是:地产商顾为恒,来自中国。 没说明城集团,大概怕在这种场合下说了,给他爸丢人。 他介绍自己的时候,苗盈九一直低着头,看材料,手攥得紧紧的。 然后苗盈九开始致辞,讲了aak这些年来的发展历程,哪些成功的案例,资本运作的一般思路和策略。 总之,一旦讲起来这些,她整个人就熠熠生光,那种光彩怎么都掩饰不住。 别人一直记笔记或者频频点头,只有顾为恒,靠在椅子上,一直观察着苗盈九。 气度不凡,有见地,有风度,和他们家的女人们都不像。 天生就是一个领导者,这样的女人,没有人要的起,没有人娶得起。 苗盈九知道顾为恒在观察她,所以,一直目光不朝顾为恒的方向看。 会议结束,苗盈九就出了会议室。 是ehan开车来接的顾为恒,ehan的总部也在纽约。 “感觉怎样?有没有差距?”ehan问顾为恒。 “你和akk关系很好?”顾为恒问到。 “都是做资本运作的,都是钱生钱。相互认识很正常。”ehan说道。 所以,他认识苗盈九也很正常。 顾为恒今天心里不痛快,特别不痛快,晚上,他找南沥远喝酒,问今天怎么没把苗盈九约出去,南沥远说,小九有任务,走不开,怎么了? 顾为恒没说话。 今天晚上,顾为恒在酒店住的。 第二天,他被南沥远的电话吵醒,说刚才小九打电话来了,今天是她的生日,邀请三儿和南沥远一起过,南沥远问问顾为恒去不去。 第415章 那改成什么?顾二宝? 姜淑桐从这些人里,挑选了几十个人,都是她认为长相和修养很不错的,让老二去相亲。 所以,这几天,顾为恒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餐厅里,或者茶室。 他很少说话,一般都斜靠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女子。 长相自然没得挑,而且姜淑桐讨厌网红脸,所以,这些女子,大部分都是纯天然的,胸也都是纯天然。 顾为恒这几天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俩字——猥琐。 有些女人吃东西的时候,故意显得自己吃相很可爱,很萌,在他的眼里是——猥琐,喝汤出声,在他眼里是——没修养,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的,在心里是没有仪态,明明眼睛里欲望很多,却显得自己青春无辜,这种女人,他最看不起。 隐约记得好女人应该如苗盈九那样,双腿朝着一个方向,喝汤不出声,吃饭不说话,目光波澜不惊,如大海,温和又犀利,看到她,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亲相得越多,他失望越多。 世上哪来那么多的苗盈九? 相亲的女人,看了顾为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好帅,面色冰冷,不说话,让人怕怕的,很想拿下他。 其中有一个来相亲的女人,一直在餐桌上掩面吃饭,小声说话,很温柔很女人。 最后,顾为恒站起来就走了,这个女人,从后面跟上顾为恒的步伐,问到,“顾总,我究竟哪里不好,您跟我说一说吧!” “胸中无丘壑,眼中无内容!”顾为恒说道,而且,他讨厌这样的矫揉造作。 女人很失望地松了顾为恒的胳膊。 那天吃早饭的时候,姜淑桐问顾为恒这几天相亲的结果如何,顾为恒说一个没看中。 “小九你没看中,海城的名媛你也一个看不中,你到底看中谁了?老二,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姜淑桐问到,只有心中有了人,才会一个都挑不中,甚至看别人满身都是缺点。 顾为恒没说话,顾明城冷眼旁观。 去公司的时候,ehan问顾为恒这几天忙着干什么,怎么没去工地。 “相亲。”顾为恒低头写字,这两个字说得干脆利落。 ehan没说话,只是心里暗暗地说了一句:果然是少了女人就不能过的主儿。 为了彻底让苗盈九断了对顾为恒的喜欢,苗盈东给苗盈九发了微信:顾为恒最近又去相亲了。 苗盈九看到这句话,只是苦笑了一下。 她始终宰相肚里能撑船,顾为恒从未答应过她什么,没有必要对她负责。 更何况,两个人将来也不可能在一起。 “哥,别管那么多。把工作搞好。” 晚上。 顾为恒又站在阳台上抽烟。 往常的时候,他会抽烟,但是很少抽,最近几乎每天晚上都站在这里抽烟。 “苗家小九”的微信又来了。 “我喜欢的那个人,听说最近又去相亲了!挺伤心的。” 顾为恒就很奇怪,她是怎么知道的?中国美国离得这么远。 不过想想,可能是姜淑桐和顾念桐视频的时候说了,顾念桐又和苗盈九说了。 风过无恒:不是要当普通朋友了,伤心什么? 苗家小九:剪不断理还乱。毕竟是我第一个喜欢过的人啊!相亲,估计很快就要结婚了。” 风过无恒:只是相,相没相中也不知道!可能他慢慢才知道你的好。 苗家小九:我们没有缘分,地域的差距,彼此的使命,我爱的他不爱,他爱的,我不会。 风过无恒:比如—— 苗家小九:我喜欢下围棋,可是他不会。 风过无恒:那你教教他。 苗家小九好久以后才说,“大神今天晚上若是有空,咱俩再下一盘?” 风过无恒同意了,他已经很久很久都不下围棋了。 今天晚上,风过无恒手下留情,两个人打了个平手。 第二天,他在专心看资本运作的事情,之前他看过了很多资料,不过要想弄通弄精,还是得学习,去大学里报什么班太慢,而且,都是入门级别的,层次太低,最近ehan好像去英国了,毕竟空中飞人,到处飞,否则他会是很好的老师,不过,顾为恒不想请教他。 他的电话打给了杨柳,让杨柳给他定去美国的机票。 “什么时候的?” “越快越好。” 杨柳给顾为恒定了明天一早的。 晚上,顾为恒回家的时候,说自己明天要去美国了。 姜淑桐问干什么。 “资本的细分市场,辛迪加的适用范围,很多的问题,不是很清楚。” “所以,准备去请教苗盈九?”顾明城很快地接口。 顾为恒顿了顿,“嗯。” 顾明城没说话。 三个孩子的心路,他心里跟明镜一样,不过老二这个,比较麻烦。 顾为恒是中国的下午到的美国,美国时间还是上午。 两个人明面上并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顾为恒自然也不能暴露风过无恒就是他。 他直接去的aak总部,敲门就进了苗盈九的办公室。 早晨的苗盈九相当忙碌,纪梵希的套装,中长的头发散着,还是那副光芒万丈的样子,看到顾为恒进了她办公室的时候,她有好几分钟没有回过神来。 “你怎么——怎么突然出现在我办公室?有事?”苗盈九的心“咚咚”地跳起来。 “有好几个问题不明白,想来请教一下苗小姐!”顾为恒手里一大叠资料。 重点的内容,他都划出来了。 “特意从中国来的?” “对。” 他转过苗盈九的办公桌,站到了苗盈九的身边,把资料拿给苗盈九看。 苗盈九仔细看起来,很多的问题,要分条理,她从笔筒里拿了一支笔,随即抬头对着顾为恒说到,“那边有椅子,你搬过来,我慢慢跟你说。” 第417章 顾二抓娃娃 苗盈九在美国,顾为恒在中国。 经过和苗盈九的一番微信往来,顾为恒这几天心事很重,一直在忙于工作。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出现在明城集团顾为恒办公室的走廊里。 他是有文化的绅士,是绅士中的大亨,他气度不凡,整个人带着目空一切的态度和骄傲。 进了顾为恒的办公室,顾为恒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他疑惑的眼神看着来人。 “我是苗正涛。顾总如果有时间的话,聊聊吧。”苗正涛对着顾为恒说到。 顾为恒站了起来,叫了一声,“伯父!” 苗正涛点了一下头,顾为恒把门关上了。 顾为恒确信,是苗盈东把事情告诉了苗正涛,他特意去过美国的事情,苗正涛来找他了。 苗正涛上下打量了了顾为恒一番。 “言归正传,我来谈谈顾总和小九的事情,明城集团规模很大,在国内很有影响力,顾总一表人才,很有建树,听说最近在扩大规模,但是终归和小九,一个在美国一个在中国,距离是问题,还有,我听说顾总在女人方面,非常——比较随便,我理解,毕竟是有钱的男人么。我对未来女婿的要求是——入赘,改姓苗,放弃明城集团,去aak,怎样?”苗正涛开门见山,根本不兜圈子。 想必aak的诱惑会很大。 “对不起!”顾为恒从沙发上站起来,很凛然的样子,“我一辈子都姓顾,这一辈子我也不放弃明城集团。” “如果爱一个女人,又何必介意人往高处走?” 顾为恒冷笑,“高?您的意思是aak是高处?对不起,我对明城集团的这种感情,您不懂。还有,我对您女儿没意思。就这样。” 只这一句话,就顶得苗正涛紧紧地皱了眉头,所以,这次,他行踪神秘地从美国来到中国,是他在自作多情? 苗盈东的确和苗正涛说的是小九对这个顾为恒痴心一片,现在顾为恒好像在试着慢慢地接受小九。 所以,苗正涛来了,提前给顾为恒打个预防针,要和小九在一起,他不是那么反对,但是前提条件,他要说好。 顾为恒已经站在窗口,拿起一根烟准备点着。 一句“没意思”,苗正涛已经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理由,本来他是压着顾为恒的,可是现在态势一下子反转,顾为恒“事了拂衣去”的悠哉,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苗正涛说到,“那打扰顾总了!” 说完,就离开了。 文化大亨的谦恭和气场还是在的。 顾为恒一直站在窗前抽烟,呵,好像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灰姑娘才有的经历,怎么今天就让他给摊上了? 他好歹也是明城集团的总裁,竟然摊上这档子事儿。 真是有趣! 当然,他的反应也和灰姑娘一样,意志坚定,带着一种“威武不能屈”的样子,有点儿欲擒故纵的感觉。 可他真的丝毫没有欲擒故纵,这一辈子,他不能放弃明城集团。 他是顾家的守护人! 那就只能——对她没意思。 苗盈东这状告得还真是及时。 晚上,他主动邀请赵世祖去唱歌。 赵世祖问到,“哟,顾二不是从良了吗?从良了又去唱歌?” “少废话!就唱歌!” 果然唱歌的时候,顾为恒就只唱歌,没点女人。 他嗓音条件向来好的很,唱起歌来特别深情动人。 赵世祖的目光都不断地瞟向他,“顾二,我要是个女人,肯定会迷上你的。” “迷我的女人,向来也不少。”顾为恒挺自信的。 不过口气是冷冷的,好像碰到什么事儿了。 而且,这次,他自己没叫小姐,也没让赵世祖叫,偌大的包厢里,就是他和赵世祖。 好像玩女人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他早都忘了玩女人这件事情了。 顾念桐最近想回国一趟,刚从另外一个国家比赛回来。 她怕自己的肚子起来了,回国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毕竟双胞胎。 她想邀请苗盈九一起回国,因为顾念桐觉得,二哥如果想和小九发展的话,地域真的是很大的障碍,必须得克服啊,而且,苗盈九现在这么忙,二哥又傲娇得很,顾念桐替他们捏一把汗。 想不到,苗盈九竟然很爽快地答应了。 她说接手集团有一段时间了,前段时间忙得她晕头转向,现在,她想给自己放个假,不过,集团少了她根本就不行,她给自己的假期只有两天,两天以后,她就得从中国回来。 如果中国没有顾为恒,她可能去马尔代夫,去某个太平洋的岛屿,去休假。 不过,因为有了顾为恒,中国便从此是带有巨大思想感情的中国了。 顾念桐和姜淑桐说了,这次小九要一起回国,让姜淑桐给她收拾一个房间。 姜淑桐自然十分高兴,特意让人给苗盈九收拾了最大的一个客房,被褥还有洗刷用品,睡衣拖鞋,都是全新的,即使苗盈九只来待两天,也是很重要的客人。 苗盈九要来的消息,姜淑桐暂时没有告诉顾为恒,想给他一个惊喜。 因为姜淑桐发现,好像老二最近对苗盈九开始有些上心了,之所以相了那么多女人,一个也没看中,可能就是心里有小九了。 苗盈九和南沥远夫妇回了顾家。 下午的时候,苗盈九坐在桌前喝汤,远远地,她听见外面的车响,再来,听到皮鞋的声音,声音铿锵有力,应该是他回来了。 南沥远和顾念桐坐在桌子的一旁,都看着苗盈九,就见苗盈九的脸,慢慢地变成了绯红。 顾为恒进了客厅,一下子感觉多了好多人,他往厨房的位置看过去,南沥远,顾念桐还有苗盈九竟然都在。 他愣了一下。 “南哥,三儿,你们怎么回来了?”顾为恒目光盯着正在低头喝汤的苗盈九。 “突然想回来,所以就回来了。小九恰好到中国有事,就待两天,所以和我们一起。”顾念桐说到。 “来了?”顾为恒对着苗盈九说了一句。 “嗯。” 第418章 我呢?要吗?嫌脏? 顾念桐歪头一看苗盈九和二哥的情况,她侧了侧头,对着南沥远说话。 南沥远弯了弯身子,凑到顾三儿的唇边,“我们不要抓太快了,把光环给我二哥!” “知道!” 顾为恒一把抓一个,眼看着超过顾念桐了,苗盈九的发丝在挠着他的下巴,让他心痒痒。 “一把抓一个没意思,去抓大的!”他说了一句。 很自然地牵着苗盈九的手,去了旁边的机器,里面的娃娃都比较大。 他还是如同刚才那般的动作,又抓了好几个。 几乎机器里的娃娃都被他和南沥远抓光了,娃娃太多,姑娘们拿不了,就送给了走过去的小朋友。 顾念桐比较喜欢小的公仔,她手里拿了一个很细长的小公仔,特别有成就感。 苗盈九的脸一直红着,她怀里抱着一个很大的公仔,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的。 顾为恒已经松开了她的手,双手抄兜,在前面走着。 苗盈九拿着那个小公仔,扫了一下他的手,“二宝宝,送给你!” 顾为恒回头,瞪了她一眼。 就是这一眼,带着嗔怒,傲娇,再次挑动了苗盈九一颗霸道女总裁的心。 苗盈九就笑,“这些都是顾二宝你抓的,当然得给你一个!” 顾为恒没理她,继续向前走。 苗盈九就在后面笑。 苗盈九在顾家待了两天就走了,回去还有很重要的任务。 回到美国以后,苗正涛就和苗盈九说,上次他去找顾为恒了,把他的要求和顾为恒说了一下,顾为恒也很快申明了他对苗盈九“没意思”,另外,苗正涛给苗盈九看中了美国某个大财阀,三十岁,人很英俊,对苗盈九也很有意思。 苗盈九很烦,“爸,我最讨厌家族联姻。” “我知道。可是小九,你现在既然也没有男朋友,就当这个人是备选人之一,接触一下也好。而且,我们这种家庭,联姻势在必得,你可知道,将来加上他们家,我们家的资本——” “我不需要任何人,我照样可以把资本扩充到您能想象的高度!”苗盈九的脸有几分涨红。 “我知道小九你有这个本事,可我不想你太强了!”苗正涛说到。 而且,苗正涛把给苗盈九介绍对象的事情,告诉南沥远了。 南沥远就纳闷了,怎么姨夫突然告诉他这件事儿? 想来想去,终于想明白了,于是,他把电话了打给顾明城,说这是姨夫特意告诉他的。 顾明城心里跟明镜似的,于是,早晨吃饭的时候,他假装不在意地对姜淑桐说,“以后你别打苗盈九的主意了,她是家族联姻,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而且老二对人家是真没有意思!” “这样?”姜淑桐特别失望。 顾明城一直在注意顾老二的神情,他一直低头吃饭。 吃完饭,司机就来接他上班了,一路上,他神情都非常严肃,他给杨柳发 了微信,让给他定去美国的机票。 “什么时候的?” “越快越好!” 杨柳定了一个小时以后的。 顾为恒直接没去公司,让司机挑头去了机场。 去美国这件事情,他谁也没有告诉,就是觉得自己该去了,所以就去了。 进到苗盈九办公室的时候,苗盈九特别诧异。 这个人,总是来得这么出人意料吗? 恰好那位财阀也在,在和苗盈九谈论着什么。 这位财阀,真的很英俊的,他坐在沙发上,苗盈九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顾为恒?”这是苗盈九第一次叫顾为恒的名字,因为当着财阀的面。 顾为恒一直没说话,从门那里径自走到了苗盈九的办公桌前,走到了苗盈九的身前,苗盈九莫名奇妙地看着他。 走到她身前的时候,苗盈九的目光还是莫名奇妙。 顾为恒弯身,就吻住了一头雾水的苗盈九。 苗盈九的脸“刷”地就红了,还有别人在场呢。 顾为恒的吻很有邪劲儿,带着坏男人的霸道和强攻,让苗盈九脑中火花直闪,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把她的**勾起来了。 顾为恒一直弯着腰,一手扶着苗盈九的肩膀,一手扶着办公桌。 他吻了她许久许久,吻完以后,他看了一眼坐着的男人,声音沙哑地对着苗盈九说了句,“我在对面的酒店等你。” 接着就走了出去。 苗盈九刚开始是莫名奇妙,现在她的唇又红又肿,心跳的厉害。 她低头擦了一下自己的红唇,对着财阀说了句,“易先生,对不起。” “苗小姐是在跟我演戏?从哪找得这个人?身材看起来挺带感的,看起来就御女无数,牛郎吧?这样的男人苗小姐降得住?”易先生说到,“苗小姐没有男朋友可是令尊告诉我的。” 听到易先生叫顾为恒“牛郎”,苗盈九说了句,“对不起。我想我和易先生是不合适,他确实是我男朋友!” 易先生说了句,“耍我?”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苗盈九刚要离开办公室,去酒店,苗盈东就进门了,最近几天他在集团处理一些和aio的关联业务,刚才他在办公室的走廊里看到顾为恒的背影了。 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苗盈九面犯桃花,眼中带光,唇又红又肿。 苗盈东是何等聪明的人,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抱起双臂,说了句,“好。开始耍无赖了!二话不说,直接上。” “哥——”苗盈九说了句,“他在对面的酒店里等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不许去!” 酒店?在酒店里等着能有什么事? “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他突然来了美国,我很多问题都不明白,总要问问他。再说了,你妹妹傻吗?我耍了他,也不能让他耍我。”说完,苗盈九撞开苗盈东就走了出去。 第419章 过五关 苗盈九一直看着他。 他穿好了西装,准备走人,要走过苗盈九身边的时候,苗盈九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他。 顾为恒侧头看了她一眼,苗盈九目视前方,没看他。 “我的男人,我希望他不因为我的事情而自卑,不为自己的过去而自卑,如果他有压力,他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他,同样,如果我有压力,我也希望他帮我;我希望他爱国,爱家,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同时也不要自负!你是这个人吗?”苗盈九侧过脸来,看着顾为恒。 目光交汇处,顾为恒忽然想起了康伟业曾经说过的话,势均力敌的人,很金贵的人。 当时顾为恒没注意,康伟业说的应该是苗盈九。 以前顾为恒对女人没有太多的想法,不过骨子里,他觉得应该是爸妈还有大哥大嫂那样,女方弱,男方强,而且差距很大。 玩女人也是抱着这样一种想法。 他从未想过和女方都很强的人谈恋爱,甚至想好了不谈恋爱,所以一开始,他对苗盈九还是很排斥的,逐渐地,他发现了她的好,这种好,超过了所有的女人。 苗盈九的确是人间极品。 她目光落拓,看着他的时候,目光中没有任何自卑,非常平等地看着他。 “你希望我是那个人吗?”他问。 “自然!” “那我争取。”顾为恒说道,“刚开始不就看上我了吗?为什么现在开始犹豫?” “刚开始看上的是外表,现在越来越搞不懂你。”苗盈九实话实说。 他长得就是帅啊,而且气质有些坏坏的,很招女人。 顾为恒苦笑,“还是这副皮囊!” 他反手攥住了苗盈九的手,“我要走了。去送送我。” 苗盈九轻笑了一下,似乎眼睛要泛着泪花。 从小都很少哭的。 她让顾为恒在酒店门口等着,她去公司把她的车开出来,送顾为恒去了机场。 她在美国的车是奥迪,很不起眼。 “为什么开奥迪?”他问她。 “车就是代步工具,我对这个不讲究。”苗盈九笑着说了一下。 这是顾为恒第一次看苗盈九开车,她开车也和做人一样,不急不躁,缓缓图之。 她是一本真真正正的书,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去翻阅。 顾为恒觉得,自己是越来越配不上她。 光包养苏可儿那一段,就配不上,更不用说别的女人了。 苏可儿那种人,一眼就能够看穿,和苗盈九比起来,一片树叶都比不上。 来美国强吻她,是听到顾明城说,她要嫁给大财阀了,心里非常非常急躁。 在机场,顾为恒转身要走,明明都已经走了,好像顾虑良久, 他又转过身子来,重新吻上了苗盈九,接着,他把苗盈九拥入怀中,说了句,“谢谢你。” 今天的顾为恒和往日都不一样。 他的每一步成熟好像都离不开苗盈九。 不玩女人了,是因为苗盈九的一句话,对男女关系有深刻的拷问,也是因为苗盈九。 顾为恒真的觉得,苗盈九是他生命里的贵人。 苗盈九让顾为恒感觉到了很多很多的安全感。 可他对苗盈九,并不是老师的尊敬,相反,他想把她据为己有。 “以后对我,不要说谢谢。我不希望你说谢谢。”苗盈九双手扣住他的肩膀。 顾为恒笑了,这个笑,和上次给他侄子买金链子是一样的笑,是属于阳光少年的笑。 顾为恒上了飞机以后,一直是面带笑容的。 回到家,顾明城问了一句,“又去美国了?” “嗯!” “原本以为我们家有一个男人会被女人倒追的,想不到——”顾明城摇了摇头。 顾为恒只是轻笑了一下。 苗盈九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苗盈东坐在沙发上。 他最近都没去中国,风投人不参与管理,之前他一直在顾为恒的公司,是因为要考察顾为恒这个人。 “看起来,顾二通过考验了。”苗盈东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 “什么?”苗盈九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 好像她现在正式和顾为恒确定关系了,关系确定了,他就走了,他们相见的时间,根本不到一个小时。 “我想了很久,沥远跟我说了,是爸告诉他,要给你介绍大财阀的事情,爸向来不多嘴,更何况是这种事情。爸是用沥远提醒顾二,考察考察这小子有没有胆量。看起来顾二不但有胆量,而且胆量还很大,连爸都对他心存幻想。”苗盈东敲着沙发的扶手,“爸毕竟也是做这么大生意的人,胸襟和气度一般人比不了的,他知道强扭的瓜比不上情投意合,但是我苗家的女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怎么也得过五关,斩六将。” “哥,你还想怎样?” “我要和爸商量。”苗盈东走了,“哦,对了,别告诉顾为恒,如果你告诉他了,很有可能是我和爸设置的圈套。” “哥——”苗盈九着急地喊了一句。 哥说的很对,她如果盲目告诉顾为恒,很有可能中了哥的圈套。 哥的圈套,她可是从小就中。 海城。 恒大集团除了投资的生意,还有影视的生意。 各种证件都办下来,就是办公地点还没有弄好,不过不影响,因为拍摄电视剧很少在办公室拍的,都要在户外甚至在国外取景。 影视集团这块,顾为恒聘请的是职业经理人,他虽然对影视感兴趣,但他实在没时间,他的心思还是放在明城集团这块儿。 第421章 好好整她 把苗盈九放在床上以后,顾为恒坐在她的床边。 其实—— 其实苗盈九想让他陪她一起睡。 不是都确定关系了么,而且,他在男女关系上,也不是那么严谨的一个人。 苗盈九翻了身子,眼神有些睁不开,半眯着,很性感。 “不陪我一起睡吗?”她问。 “不了。” 所以,懂克制了。 苗盈九还是很不甘心,她眸光微敛,朝着顾为恒的双腿之间看去,然后,她伸出手,笑着去抓,手腕一下子被顾为恒抓住。 “这么色?以前抓过几个男人的这里?”她的手腕还在顾为恒的手里,她懒得挣脱。 “好几个!”她笑着说道。 “都得手了么?”顾为恒的脸显然有几分黑了,说话的口气也很哑沉。 “自然。他们都巴不得让我摸。”苗盈九细细地观察他的眼神,他的表情。 二宝宝这是——吃醋了吗? “我的——不行!”他说。 苗盈九很生气,给别的女人用过那么多次,都是他主动的,她摸摸都不行。 她翻了个身,背着顾为恒,睡着了。 瞬间觉得很委屈。 看起来,他对她是真的没什么欲望,可能还是因为她不是苏可儿那种人吧。 苗盈九睡着了。 顾为恒一直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微信的声音响起来,是杨柳发来的,“总裁,下午公司还有个会,根据行程,您下午三点钟要到公司。股东原始股权的问题,所有的股东都到了,这个会,您不能缺席。” 顾为恒回:好,知道了,订票。 中美有时差,他还能在苗盈九的家里多待一个小时。 他又看了苗盈九好久,挺翘的鼻子,睫毛很长,印堂饱满,一看就知道是大富大贵之相,他的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说了句,“我要走了!” 他给苗盈九留了张纸条,说公司有事,他要回去,药放在桌子上了,让她别忘了吃。 宝宝呜咽着不让他走,他拍了拍宝宝的头,“照顾好你妈!她有事,我可不饶你。爸爸走了。” 临走以前,顾为恒又看了苗盈九一眼,接着,他出门了。 飞机上,他觉得他和苗盈九这异国恋爱谈得很不像话,他很想知道她现在好了没有,估计她病着,他走了,她该怨死他了。 当初决定不结婚,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女孩子不都是需要陪伴的么? 到了公司以后,他的心情很不好。 股东看他的样子,两眼都放光,是所有的股东都这样。 因为顾为恒在开着会,实在受不了这种要和他搞基的目光了,“我脸上长钱了吗?” “顾总,您还不知道您爱国商人的形象吗?现在在国内传得老火了,说您为了爱国,不惜赔上投资和违约金。顾总,我想投资恒大集团的影视公 司,可以吗?”一个股东问。 顾为恒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快就传到国内来了? 不过既然有这种基础,他又有了这种名声,对将来的发展,应该大有益处。 这种名声,很多人可是求都求不来。 苗盈九醒来的时候,顾为恒的飞机刚刚起飞了两个小时,宝宝衔着顾为恒写过的字条,来到苗盈九跟前,苗盈九拿过来看,“国内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先走一步。” 看到他留下的纸条,苗盈九心里很难受,可能日后,他和她,都是这种日子,异国恋。 她没有和平常的女孩子那样埋怨他,嫌他陪伴的时间少,因为她本人也是总裁,知道忙起来的身不由己和无奈,她很理解他。 此刻,她心疼的不是感冒的自己,而是他。 想给他发条微信的,估计他现在在飞机上,微信也收不到。 顾为恒“爱国商人”的形象是他的职业经理人给弄起来的,顾为恒在美国扬长而去的时候,职业经理人就开始拍照。 既然这部片子,投资撤了,苏可儿和公司也解约了,恒大赔了一大笔钱,这种账,可不是职业经理人算的,他要把顾为恒“爱国商人”这种无形资本化成有形的资产,想必在国内,是很受用的。 晚上,顾为恒回了半山别墅,他现在回半山别墅住的日子越来越多了,因为他晚上不出去找女人了,有大把的时间,半山别墅的晚饭做的还不错,省得他总出去吃。 他坐在沙发上发微信。 顾明城从楼梯上走下来,偶然瞥见顾为恒的是微信界面,以前他很少发微信的。 “和苗盈九发微信?”顾明城问到。 “对。” “你们俩打算往后一直这么着?” “我不能放弃明城集团。” 顾明城听到顾为恒说这话,挺感动,所以,办法只能他来想了。 姜淑桐前几天听顾明城说,老二现在在和小九谈恋爱,简直乐开了花,这是她一直都盼望的啊,她经常让阿姨给老二炖甲鱼什么的! 她也很懂。 苏可儿自从和顾为恒的公司解约,把她的经纪约签给了美国的一家公司。 不巧,被苗盈九知道了。 以前,顾为恒去睡她的时候,她没有资格去整苏可儿,现在呢?她觉得自己有了。 他给顾为恒发微信:听说苏可儿接了一部戏,里面有汉奸情结,她接了,我想整整她,你同意吗? 顾为恒回:为什么要问我? 苗盈九:我以前没资格。 顾为恒回:现在,你有了。 苗盈九双唇含笑,所以她整苏可儿,他不管了是吗? 苗盈九当然得好好整整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曾经睡过她男人。 苗盈九先是收购了这家经纪公司,然后以剧本不合适为由,给苏可儿撤了这部电视剧,苏可儿自然一百个不乐意,这是她好不容易拿到的第一个国际剧本。 第422章 勾引我来了 按照苗盈九的行程,她最近在中国有个会,和一个城市的一家公司谈资本运作的事情。 “你谈完资本运作,是九月三十号,根据很准的天气预报,这一天,海城会有大风暴雨,全城的交通会瘫痪,而我收到的线报,那天顾为恒也会有一个很重要的会,他抽不出来身,现在看看吧,在他的事业和你中间,他要选哪个!”苗盈东对着苗盈九说到。 “哥,这不公平!他离不了事业,我很明白。但是,哥,家庭和事业是可以兼顾的!”苗盈九在和苗盈东反驳。 “总有兼顾不了的时候!还有,这是我和爸的决定,不要试图改变!你开完会就去看他。还有,你究竟在怕什么?怕他选了事业不选你?”苗盈东一眼就看穿了苗盈九。 苗盈东走了。 恰好苗盈九要去的那座城市,那家公司,顾明城和姜淑桐在他们的总裁家里做客。 这是苗盈东的线报里没有的,就算苗盈东千算万算,也算计不到顾明城的朋友有哪些。 毕竟是老朋友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那位友人对顾明城说,“对不起顾总,我下午还有个很重要的会,美女总裁要来中国和我谈运作的事情。” “准备晚节不保?”顾明城问。 “顾总说笑了,这位苗总很年轻,刚刚继承家业,我也不知道她水平如何。”那位友人说道。 “苗盈九?”顾明城微皱了眉头。 “对。苗家的地位看起来连顾总都惊动了。” “你开会我可不可以去听听?不出面,只旁听。” “可以。顾总你这么年轻就收山不干,真是商界的一大损失。” 顾明城笑笑,“人生总有很多更加值得的事情,比如家庭。” “顾总的三个孩子都相当有能力啊,直逼顾总当年了!” “超过我才是本事!” 于是,今天下午,顾明城在会议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听了苗盈九的会。 她不是东道主,不是坐在主席的位子上,而是坐在旁边。 一身高级套装,特别干练,却也因为长相的关系,有些妩媚,非常妩媚,贵气逼人。 毕竟是苗家的人么。 开会的时候,苗盈九的脑子运转得非常快,一般女人对数字是不敏感的,她恰恰相反,往往对方抛出一个数字以后,她能够飞快地接上,再抛出一个问题,让对方摸不着头脑,苗盈九的雷霆作风和军阀般地出手果决,让顾明城的老朋友有些吃力。 老二真是遇到一个强敌! 幸亏是她倒追的老二,要不然,老二还真不一定能追上。 开完会,老朋友捏了一把汗,说道,“苗小姐简直是后生可畏啊。” “您过奖!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去海城看我的男朋友,能不能请您给我派辆车?”苗盈九在和顾明城的老朋友握手。 “车好说。苗小姐有男朋友了 ?谁啊?”那个人相当吃惊,她的男朋友竟然不在金光闪闪的美国,而在海城。 “顾为恒。” 老朋友反应慢了半拍,“怪不得——” 苗盈九轻笑了一下,没在意。 怪不得顾明城要听人家开会,原来是准儿媳妇。 苗盈九从这个城市走的时候,才和顾为恒说她来中国开会了,苗盈九看了天气预报,半个小时后,海城会狂风大作,一个小时后,城市开始瘫痪。 呵,她哥对她还真是好,让她在这种恶劣天气中煎熬。 akk在全世界都没有分公司,苗盈九在中国的车沈杨开着,不过沈杨最近也不在海城,出差去了。 是老朋友的公司派出的车,送苗盈九到的海城。 老朋友开完会后,和顾明城说到,“看起来顾家是如虎添翼了,之前就加了江城的南家,现在又加了一个更加强劲的。以后可得和你好好搞好关系。” “我现在在想,这个翼怎么为我所用呢!”顾明城说了一句。 这几天,海城天气很差,顾明城和姜淑桐没有回海城,晚上的时候,姜淑桐有些后悔地说了句,“早知道小九去看老二,怎么也得给老二多炖几只甲鱼啊!” 顾明城眼睛不满地看着他,“别人的男人少管,你怎么不给你老公炖甲鱼?” “你还需要吗?” “自然!” 苗盈九在海城下了车,因为在来海城的高速上,雨就越小越大,司机问有没有人来接苗小姐,看样子,车是开不进海城去了。 “有啊。他说了来接我的!”苗盈九和司机等在高速路的匝道上,如果不是外面的雨刮器不停地在刮,基本上车窗外就看不见了,雨相当大,大得有些惊心动魄。 此时的顾为恒确实在开会,相当重要的会,他的确走不开,很多大佬都是从全国各地来的,涉及到投资的金额—— 苗盈九的微信,他已经收到了,他把山水庄园的钥匙给了司机,让司机把苗盈九带回家,爸妈最近不在别墅,别墅里空荡荡的,他也不愿意回去。 “总裁,外面开不了车!”司机犹豫地说到。 “你是傻瓜吗?开不了车你不会坐公交?” “苗小姐怎么会坐公交?” “那要不然你让她步行?”顾为恒看到司机很踌躇的样子,狠狠地说了一句。 要气疯了。 司机还在犹豫。 “抱歉各位,我今天从美国请来了aak财团的主席,加入我公司的阵营,她现在来不了,我去接她一趟!”顾为恒皮笑肉不笑地对与会的人员说到。 大家都窃窃私语,aak集团可是非常了不起的,能够和明城集团有深度合作,看起来他们的投资绝对没有错的。 大家都纷纷说今天的天不好,aak的主席既然今天来了,说明人家诚意很足,即使今天开不了会,他们也没有怨言,让顾为恒赶紧去接。 第423章 撒娇卖萌打个滚 苗盈九一边缓步轻移,一边用梳子梳着自己的头发,坐到了顾为恒的腿上,双腿岔开,“难道我勾引你,不应该吗?那我去勾引谁?” “苗小姐可真是不懂矜持。”顾为恒一下子揽紧了她的腰,靠近了他。 苗盈九和他之前上过的女人都不一样,不扭扭捏捏,不矫揉造作,也从来不惺惺作态, 于是顾为恒遇强则强的心思便被挑逗出来了。 他的手抚摸着苗盈九的头发,大拇指放在她的脸上。 苗盈九扬了扬头,“在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矜持二字,看上了,我就要得到。只要不违纪,不违法,不涉及道德,不强人所难。” 所以,顾为恒这不是没有跑走吗? 她用她强大的气场和魅力征服了他。 顾为恒一下子把苗盈九压倒在了沙发上,吻她的唇,她的脸,她的脖颈。 顾为恒的吻,真是要命了,如同一剂强有力的毒药,让苗盈九的感官全都丧失,欲死欲仙。 顾为恒吻了她好久,她的手忍不住朝着他的双腿之间摸去。 她的手腕又一把被顾为恒抓住。 “别摸。” 天色早已近黄昏,外面的雨下得天崩地裂,打在窗玻璃上,声音也急促,也悦耳,因为这样才能够体会到切实的安全感。 房间里没开灯,漆黑一片。 顾为恒细细碎碎的吻落在苗盈九的的脸上,脖颈上,让苗盈九很痒。 “为什么我不能摸?”苗盈九确实委屈,两回了,这次,他都这么撩拨她,她的身体也有反应的了,为什么她还不能摸? 她忽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湿了什么,她刚开始以为自己错了,可是根本没有,顾为恒还在吻着她的脸,良久,从他的喉咙里吐出一个字,“脏!” 苗盈九的心脏骤然紧缩了一下,脸也火辣辣的,这是对自己嫌弃到什么程度? 从此,她的心里满心满心地全都是她的二宝宝了,心里对他充满了无端的心疼,这是得后悔到什么样,所以才哭了。 顾为恒伏在她的肩膀旁边,低喘着粗气。 以前得玩了十来个女人了吧,现在他想换根新的。 苗盈九拍着他的背,“你脏我也不嫌。” “我嫌!”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苗盈九一直拍着他,在安抚他。 越和苗盈九在一起,顾为恒越嫌弃自己,终究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两个人在沙发上,就保持这个动作。 片刻之后,顾为恒抱起苗盈九,去了床上,整晚,他抱着苗盈九睡的。 久违了的安全感来了,心里长久的压力都没有了。 苗盈九知道,他大概需要过了自己心里这个坎吧。 苗盈九能等。 第二天清晨,顾为恒醒来的时候,苗盈九不在身边。 他一边穿自己的恤一边起来找她。 发现她背着双手,站在窗前,看楼下的情况。 她的背影很直,如同指点江山的大将一般。 顾为恒看到桌子上摆好了满满的饭菜,法式吐司,煮鸡蛋,小米粥,还有些小菜。 以前顾为恒的早饭都是很简单的,或者开车去半山别墅蹭早饭,或让杨柳给他买三明治。 第一次,有个女人给他做早饭。 怎么女人和女人的差距能大成这样? 有些人不做饭,因为害怕一做饭,从此做饭这件事情就是自己的了,于是刚开始就不做,苗盈九从来不害怕,因为她有深厚的修养和家底,从来不怕丢什么,有九个问题,她就有十种办法。 顾为恒忍不住又笑了笑,那还是属于阳光少年的笑。 “你做的?”他穿好自己的恤问到。 苗盈九才转过身来看顾为恒,问了句,“你起来了?吃饭吧。” 苗盈九站在饭桌前摆放碗筷,一边说,“我观察了一下楼下,飞机今天可以起飞了,我下午回美国!” 不是商量,是决定,她在通知顾为恒她要走了。 顾为恒坐下,经过昨天和今天早晨,他更加舍不得苗盈九了,“不走不行?” “不行。” “要我做什么你才肯留下?” 苗盈九给顾为恒剥了一个鸡蛋,放到他面前的碗里,说到,“可能撒娇卖萌打个滚可以!” 这对顾为恒来说,挺难的。 苗盈九的电话打给了自己的秘书,让秘书订票了。 顾为恒的脸已然黑了。 “顾二宝,你还有时间哦,我还没说定哪班的飞机。”苗盈九对着顾为恒说到。 “这个很难。”顾为恒说到。 “算了——” “能不能去明城集团给股东们开个会?昨天我说你要来,中途撤了会议,说你要来融资。”顾为恒抓紧说道。 苗盈九拿着手机想了想,“好。这笔帐先给你记着。” 吃完了饭,苗盈九把饭碗丢进了自动洗碗机,她发现顾为恒家里的自动洗碗机根本都没有用过。 苗盈九定了今天晚上八点的飞机,也就是说,和顾为恒的相处,还有差不多大半天,这大半天,她还要去开会。 顾为恒开车去的,苗盈九一直在车上看资料。 说是给明城集团开会,不如说用明城集团的场地开恒大集团的会议。 因为新集团资本运作的融资,以及市场细分等等。 第425章 我是顾总的几手货? 她是海城大雨那天,故意来的,为的就是看他是选她,还是选会。 她成功了,不是么? aak的总裁,果然思路也和别人不一样! 缜密到连他都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风过无恒”在卧底,他可能会被她骗一辈子。 还有,说他和“情妇”的关系?是该有多不信任,才会用“情妇”这个词? 顾为恒狠狠地攥了攥手机,咬了咬牙齿。 已然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触及到他的底线以前,他什么都不说。 一旦触及到,就别怪他了! 第二天,他联系了美国投资的那家公司,说他要投拍一部电影,准备再去美国开会。 他让杨柳放风声给苗盈东的线人,苗盈东并没有刻意隐瞒这个线人,顾为恒知道是谁。 并且他还让杨柳查了苏可儿的情况,杨柳说因为之前苏可儿在的那家经纪公司,不让苏可儿接之前的那部戏,苏可儿已经赔了违约金,走人了,重新找了一家经纪公司。 “给她打电话,开会的时候,让她也去!”顾为恒今天整个人脸上都是黑线。 最近顾为恒的手上有一部电影的版权,一群男人戏,如果不出意外,苏可儿可能是唯一的女人,万绿丛中一点红。 美国那边的投资人,对顾为恒挺感兴趣的,很快就答应了顾为恒的请求。 线人很快就告诉了苗盈东,苗盈东告诉了苗盈九。 苗盈九一听到“苏可儿”这个名字,就头痛得不得了,还有,她不知道顾为恒要干嘛? 她还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这么快就知道了,如果让顾为恒知道,哥的线人就暴露了,也暴露了苗盈九一直在试探他。 侦查和反侦查的技巧,她知道。 “这次还要去上次的那家电影投资集团,估计还在原来的位置开会,你去听听不就知道了?”苗盈东说到。 苗盈九觉得,也对。 开会的时候,只有三个人。 因为这是顾为恒要拍这部电影的初步会议,所以人很少,只是说了说大体构想。 倒是苏可儿,看到顾为恒又来找她了,心花怒放,今天打扮得特别花枝招展,开会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地看向顾为恒。 顾为恒偶尔会瞥她一眼。 苗盈九在镜子墙后面看到了,心里醋意横生。 这次,顾为恒没有看墙后面,因为他知道,苗盈九在后面坐着。 不是想看吗,那就让你看个够。 这次苗盈东没来,他忙得很,不能整天搞这种游戏。 美国那边投资人对顾为恒的心意,他心里透透的,而且他一直在表扬顾为恒长得帅,有风度。 “对不起,我对搞基没兴趣。我只对女人有兴趣!”顾为恒从来不虚与委蛇,说话的时候也冷冰冰的,样子酷极了。 对方的老外双手摊了一下。 “如同苏小姐这样的?”老外面朝着苏可儿。 顾为恒也看了苏可儿一眼,“对。” 苗盈九紧紧地攥了攥自己的掌心。 &n bsp;还是藕断丝连,忘不了吧。 “ok,顾,你的要求我会回去商量一下,毕竟你第一次提出来,不过我们公司一直对苏小姐挺感兴趣的,应该问题不大,你这个电影不涉及国家立场。好了,顾。”对方投资人礼貌地站了起来。 “我能不能借你的会议室和苏小姐说几句话?”顾为恒说到,“毕竟,我们俩是老相识了!” “ok。”对方的投资人先走了。 苏可儿一下子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要跳到顾为恒的腿上,顾为恒不动声色地把旁边的一把椅子拉到身旁,苏可儿就坐到椅子上了,“我就知道你想我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咱们俩都睡过好几百次了。” 苗盈九的手紧紧地握了握,她不知道顾为恒之前有过几个女人,不过和这一个女人,就睡过几百次,还有上次他新睡了一个女人。 顾为恒笑了笑,目光朝对面的墙斜视了一眼。 此刻,苗盈九的心脏,酸到能滴出水来,眼泪不争气地在掉。 “听人家说,你现在在和苗盈九谈恋爱,是真的吗?我竟然没看出来,你喜欢女强人。”苏可儿侧着头,头撑在手上,撒娇跋扈的小女子样子。 “玩玩而已。”顾为恒手搭在苏可儿的椅子上。 苏可儿又笑,笑起来娇媚可人,“我就知道,顾总向来风流成性,玩惯了小女子,腻了,再玩大女人,也挺好,可最终你还是会发现小女子的好!” 顾为恒就笑,他凑在苏可儿的耳边说,“今天有时间吗?” “有啊。只要顾总来了,我随时都有时间。我在美国新租了一套公寓,挺好的。”苏可儿说完,顾为恒就站了起来,苏可儿跟在后面,想揽着他的胳膊的,他的步子太快,苏可儿跟不上。 苗盈九一个人坐在墙那边。 早知道,今天的会议,她就不来听了。 有些事情,她宁愿不知道。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地下已经哭了一滩水,她还在抽泣。 原来她觉得自己魅力挺大的,顾为恒已然改邪归正,可她终于还是没有降住他。 她意冷心灰。 顾为恒随着苏可儿来到了她的公寓,马上变了脸,“上次不是告诉过你,这部电影不能拍了?为什么还接?真想当汉奸?”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苏可儿。 苏可儿要攀他的肩膀。 顾为恒一下子躲开了,他一下子狠狠地捏住了苏可儿的下巴,“若是敢接,丢了脸,别怪我不客气!” “顾—顾总——”苏可儿目光盯着顾为恒。 她怕他,只要他说一句狠话,她就怕得不得了。 “如果拍了,别跟别人说你跟我的关系,即使没拍,你和我的关系,永远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嫌脏!”说完,顾为恒就走了。 苏可儿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本来想着独自一人闯荡美国,顾总来了,好解她的寂寞,可是现在看起来—— 苗盈九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回家了,今天的事情,除了当做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能说。 傍晚的时候,顾为恒的微信来了,问她在哪? 苗盈九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说,下班了,她在家。 第426章 甩掉,又谈何容易? 玩别的处女的时候,他只有一种感觉——钱没白花。 而且,他有一种能力,即使你做了处女膜又或者是处女没有流血,他也能够试得出来。 苗盈九是。 这次,他只有一种感觉——万分心疼。 苗盈九在美国长大,受得是西方教育,玩的处女多了,对处女的感觉就没有那么明显了,不过这次—— 他说不清楚心里的感觉,就是对她很怨恨。 他本来打算和苏可儿演完戏就走的,不是要试他吗,那他就气她,没想过会来她的公寓,后面的事情,更没想过。 大概,忍不住了吧。 情不自禁。 他开始重重地吻她的脖颈,一句话不说,手抚弄她的iong。 他以前从未吻过别的女人,只做过。 他吻得她挺狠的,好像对她有一种恨意,恨她为什么现在才进入他的生活,如果早一点,他不会沦落至此,又或许在恨,为什么那么不信任他,开个会还在要后面偷听。 苗盈九一直不说话,试探他的事情,她也不能说,就是满腹委屈。 她很想问他一句话,“这也算是玩玩吗?” 不过“玩玩”这两个字,她不能说出来,不能让他知道她偷听了会议。 苗盈九觉得,现在她已经是和苏可儿一样的女人了,甚至,她还不如苏可儿。 今天晚上,顾为恒又要了苗盈九半晚上。 她也是情不自禁。 他已经许久许久都没有女人了,为了她。 她竟然试他,说话的口气还洋洋得意。 苗盈九也才见识了这御女无数的人,床上功夫是怎么让人销魂,简直是欲罢不能。 可她并不开心。 她不再叫他顾二宝了,他不再是小白兔,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大灰狼。 半夜,两个人睡去。 早晨六点的时候,顾为恒的手机响起来,是杨柳发来了:总裁,您今天下午要去考察的。 顾为恒看了苗盈九一眼,她光裸着肩膀,背对着他睡觉。 她的肩膀很白皙。 他调低了手机的声音,手抚摸着她的肩膀,说了句,“我走了?” 苗盈九昨天没睡实,人家说做了之后,会很快睡去的,可是她的心脏跳的快,就是睡不好,今天早晨,他的手机一响,她就醒了,不过,她还是佯装在睡。 顾为恒起床穿衣服,扣衬衣扣子,一直注意着她。 苗盈九翻了个身子,朝向墙里面了。 顾为恒临走以前,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子,又说,“我走了。” 苗盈九还没应声。 顾为恒便知道她在装睡,他使劲儿地吻上她的唇,起身后,说了一句,“我走了。” 纵然被他吻到唇又红又肿,她也没睁眼。 门合上以后,苗盈九的泪刷地就掉下来了。 她从没有让他看见过自己掉泪,因为害怕在他眼里,她变成了卑微的那个,从此得不到平等的爱情。 可是,现在,她卑 微了,也照样没有得到。 玩玩而已。 这四个字,这样伤人! 顾为恒到达机场的时候,很希望看到她的身影。 以前她经常来送他,这次没来,他怅然若失。 进海关以前,他还回头张望。 也对,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一夜,怎么会来送他? 尤其昨天他说的话,她都听到了,怎么会来? 上了飞机以后,顾为恒眯着双眼,脑海里一直浮现她昨晚的样子,很娇媚的,纵然不愿意,也一句话不说,经过昨天开会的事情,她愿意才怪。 不过,却是很小女人的。 顾为恒发现,私下里,她并不是工作中的状态,完全是两个人,一点不霸道,不强势,她很懂照顾人,懂得和人分享,懂得倾听别人,照顾别人的感觉。 和她比,他简直就是个混蛋。 两个她,他都爱。 飞机起飞,关机了。 脑子里混沌地想着她在床上的样子,非常被动,一点不懂,全是被他带着。 不像是很多矫情的女人。 顾为恒到了海城,下飞机后,给她发微信。 她没回。 打电话,她说她在忙,最近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会议。 也对,她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凭什么要接受顾二这个混蛋? 他那么粗暴的手段,没有几个人会接受。 顾为恒最近也要出差,出一趟德国,因为之前明城集团机器人的业务,现在他也是越来越忙了,业务越来越多,有些应接不暇。 事情处理完了,是在三天以后,他要酒店大厅的时候,正好看见赵世祖那个太子爷。 “哟,世界怎么这么小?什么风把你顾二这大忙人也吹到德国来了?我家在德国买别墅,我跟着来看看。”赵世祖从楼上下来。 顾为恒根本没理他,他向来也骄傲惯了,赵世祖经常得到顾二的不待见,早就习惯。 他要留顾二在德国多玩几天,一起去打打高尔夫。 “没空!”顾二的步子走得特别快。 “哎,这女人正点啊,还十大最有影响力的女性。厉害了。”赵世祖对着顾二后面的背投说道。 顾为恒根本都没有回头。 “这女人叫什么名字?顾二,你不是对美女向来感兴趣的吗,看看,这个可能是你的菜!”赵世祖求顾二回头看一眼。 顾二就是不回头。 电视里一直用德语在说,德语的话,顾家老大和妈都懂,他懂得很少,不过还是能够听懂一些的,“风投十大最有影响力的女性。” 一听到“风投”,顾为恒一下子就转过头来了,正好是苗盈九的镜头。 她穿着白色的套装,头发在后面散着,淡妆,一如既往地淡定和波澜不惊,那种贵气,相当明显。 顾为恒的掌心紧紧地攥了攥,她用英语发的言,口音相当流利。 虽然才刚刚继承家族企业,但是因为这个家族企业相当厉害了,而且,苗盈九做事向来稳准狠,被评价“眼光长远,从容坦荡”,苗盈九获得了第七名还是第八名。 第427章 博弈 苗盈九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秘书问她,“主席,要投给恒大的那笔资金要不要现在给他?” 苗盈九想都没想,“暂缓。这笔资金我已经和一个人说好了,先给他们。他们马上要上市,因为是冷门,找不到风投。不过,我很看好这个行业,是做农产品的!这是他们的名片,你和他们接洽联系!尽快把资金拨给他们。” 秘书走了。 苗盈九坐在了主席的椅子上。 顾三儿把小九受了欺负这事儿和顾明城说了,说,“爸,您最爱的好儿子啊,把人家小九都欺负哭了,发生了什么,小九打死也不说。就是哭的特别伤心,还瘦了很多!” “我知道了!” 最近,苗盈九的消息顾明城已经看到,十大最有影响力的风投女性,外网的新闻已经登了,他看了,他越来越觉得小九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将来的成就说不定会在老二之上。 顾为恒从德国出差回来,刚刚放下姓李,“啪”地一个耳光就扇了过来。 顾为恒从小挨他爸的耳光挨习惯了,他爸向来是雷霆作风,顾为恒挨打以后从来不反问为什么,只会如同军人那样把双臂放在腰后面,聆听顾明城的教诲。 姜淑桐在楼上看见就急,怎么又打开了?老二最近事业上风头正劲,所有的人都唯老二马首是瞻,姜淑桐不知道顾明城又怎么了。 “玩女人玩习惯了是吗?到底喜不喜欢她?”顾明城打完了以后,活动了一下手腕,问了一句。 顾为恒眸光微敛,良久,他说了一句,“很喜欢!” “去追!苗盈九必须要进顾家!”顾明城给顾为恒下了死命令。 姜淑桐挺奇怪的,以前她也很想让小九当自己的儿媳妇的,可是无奈老二不喜欢,不喜欢没有办法,她也不强求,顾明城一直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他也说了,两个儿子谈恋爱的事,他是不管的,他大概生怕管成顾清源那样! 现在,为了小九的事情,都打了老二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可有些事情,我没法容忍。”顾为恒说道,他只说有些事情,没说具体什么事情。 “容忍不了,那就强忍!小九性格不是挺好?你也喜欢。有什么忍不了?”顾明城很气愤地说到。 “我容忍不了倒插门!改姓苗!放弃明城集团!对我一次一次的考验!我忍不了。一件我也忍不了。”顾为恒说到,他皱着眉头,很认真的样子,“他越考验我,我的反叛心就越强!” 顾明城皱了一下眉头,“谁和你说的倒插门?苗正涛?” 顾为恒没做声,默认。 “这是我们长辈的事。你管不了,也没法管。你只管做一件事,去追苗盈九。追不上,别回来见我。” 顾明城的电话打给了南沥远,让他在美国安排一场高尔夫球赛,他和姜淑桐以及顾为恒都去。 南沥远笑笑,“那我是不是该叫上小九?” 顾明城也笑, “你很懂我!” 十月上旬,天不冷不热,日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的高尔夫球赛,是南沥远安排的,时间完全视乎小九时间的忙闲。 所以,小九也来了。 顾三儿的肚子很大了,毕竟是双胞胎么,所以,在高尔夫球场上,南沥远没有放任她一个人到处走,而是她走到哪,他跟到哪。 顾三儿穿着休闲的衣服,在晨光中,很漂亮很妩媚,是一个小女人了。 苗盈九一个人站在那边,拿着高尔夫球棍,在打高尔夫球。 一边打一边在想着:早知道就不来了,当了人家的电灯泡了,南沥远可是说,小九最近很累,心情又不好,让她出来换换心情的,可是这心情换的。 她单身的时候,看到南哥和三儿在一起,是很开心的,可是现在,心境已经不同了。 她穿了一身很休闲的衣服,戴着帽子,在百无聊赖地击球。 其实,她的高尔夫打得也很差。 只要需要后天学习的东西,她都做不到最好,围棋是,做衣服是,还有各种都是。 顾明城和姜淑桐出现了,姜淑桐很高兴地叫了一声,“小九。” 苗盈九才发现他们,她很高兴,毕竟现在当电灯泡的不是她一个人了。 她很热情地和叔叔阿姨打招呼。 “小九很厉害啊,年纪轻轻的,就是有影响力的人物了。”顾明城笑着说道。 “祖宗庇荫而已,叔叔你说笑了。”苗盈九非常谦恭。 顾明城就笑笑,还真是天生经商的料,性格也确实好。 苗盈九的手机响起来,是投资的那个农产品公司上市了,一下子圈了五倍的钱,苗盈九的投资自然水涨船高,分红很可观。 “我知道了。赶紧收回资金!”苗盈九说道。 顾明城拉着姜淑桐的手去打高尔夫了。 南沥远和顾三儿两个人,身体贴着身体,在那边以打高尔夫为名谈恋爱。 “小九的魅力挺大,全家出动来追她。”南沥远始终微弯着腰,脸贴着顾三儿的脸,在轻蹭她的脸,顾三儿抬起一只手,抚摸着南沥远的脸。 “我看我爸另有目的!” 顾三儿觉得太阳有点儿晒,她转过身子,抱着南沥远,可她肚子大,又抱不过来,南沥远从侧面吻上了她。 吻完之后,顾三儿说,“我爸简直精明死了,选个高尔夫场地,看似所有的人都在一起,其实地方这么大,真要不想让别人看见,谁也看不见。” “你才看出来?你二哥这种情况下也要姗姗来迟?”南沥远看了一下周遭,并没有看到顾为恒的身影。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二哥就这样,蔫坏蔫坏的,很多女生为了他跳楼。”顾三儿叹了一口气,真是让女人把二哥惯坏了。 第429章 干嘛呢?小奶狗 “你床上功夫这么好,晚上就当我的小狼狗吧!”苗盈九说到。 “我不是狼。我喜欢吃奶。”顾为恒咬着苗盈九。 苗盈九浑身被他咬到战栗,“那就是小奶狗!” 可他明明是狼啊! 顾为恒抱着苗盈九,他的身子热热的,她的略凉。 这种与他合二为一的感觉这么舒爽。 中午起来的时候,苗盈九浑身酥软,她站在穿衣镜前看自己脖子上身上的吻痕,说了句“造孽”,拿了一条小丝巾系在了脖子上。 从穿衣镜的位置,看到顾为恒光着上身,正在对着镜子刮胡子,他的腰微微弯着。 就是一个侧面,让苗盈九停止了动作。 果然是男色撩人。 有些男人,让女人一看是有感觉的,很显然,顾为恒就是这种男人,浑身自带的荷尔蒙,就是一个刮胡子的动作,都让苗盈九心跳不止。 曾经,不知道他有过几个女人,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他的最后一个女人。 但是苗盈九肯定是栽在他手里了。 “你看什么?”顾为恒从镜子里发现了苗盈九正在盯着他,他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在继续。 “没看什么。就是觉得你长的帅。” “以前说我长的帅,想把我睡了,现在如愿了?嗯?”他问苗盈九。 呵,明明是你把我睡了好不好。 “我今天不能陪你去公司了,刚才让杨柳给我定了机票,我现在要去机场。”顾为恒说。 苗盈九的神色黯然了一下,又要走了么? 在和他发生了那么亲密的关系,在她已经成为了他的人之后,他要走,她万分舍不得。 苗盈九愣怔的片刻,顾为恒已经刮好胡子,他看到苗盈九呆呆的样子,一下子揽过苗盈九的肩膀,“怎么?舍不得我?” 说完,顾为恒就吻上了苗盈九的唇,苗盈九现在已经是一个陷在爱中无法自拔的小女人了。 她想和他朝夕相处,不想这样日夜分离。 在和他有过那样的夜晚以后,她不知道他走了以后,她一个人会不会寂寞而死。 苗盈九双手环着他的腰,说了句,“我的小奶狗,走了以后,会想我么?” 顾为恒邪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腮,没说什么。 他去穿衬衣的了。 这让苗盈九的心里特别没底。 顾为恒来的时候就没多少东西,临走前,他让苗盈九去商场给他买几身衣服,以便他再来的时候穿。 “我的尺寸,不说你也看得出来。” 毕竟苗盈九以前是服装设计师么。 苗盈九和顾为恒两个人走到了楼下。 苗盈九忽然想起来 ,她的车钥匙忘拿了,可能是刚才顾为恒没有回答她的话,让她有些分神。 顾为恒在楼下等着。 旁边是一个小花园,里面有花。 明明上面写着:nopig,他才不管那么多,进了小花园就摘了一朵玫瑰。 只有一朵。 他又从门卫那里找了一张花纸,包扎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苗盈九下来的时候,是心不在焉的,毕竟他又要走了。 上车以后,顾为恒的花递了过来,“送给你!” 苗盈九又高兴又吃惊,她矢口说道,“这是从小到大,我第一次收到这种花哎。” 玫瑰上还沾着露珠,纵然她想破了脑袋,一向循规蹈矩的学霸苗盈九也想不出来,这朵花是从哪里摘的,就是觉得很高兴很高兴。 眼中的光很孩童,很高兴。 “没出息!”顾为恒说了一句。 老司机顾为恒深谙女孩子之道,有时候要的不是钱,尤其是苗盈九,根本不缺钱,她要的是心。 既然她要,他就给她。 又是机场送别。 “走了,别忘了我!”苗盈九说道。 “傻瓜!”顾为恒就说了这俩字儿,没说忘,也没说不忘。 不过都让她给他买衣服了,说明了还会回来的,怎么会忘? 不过是小女子面对远距离的恋爱,那种不安定的心还有对顾为恒曾经不安定的过去的胆战心惊。 毕竟,现在他们才开始。 顾为恒走了。 苗盈九转过身来的时候,又开始掉泪。 她从未让他看见过她的眼泪,她的脆弱。 这是她的底限。 顾为恒走了以后,把苗盈九的心也带走了。 本来就是她先看上的他,他有傲娇的资本。 顾为恒回去以后,很忙,很忙。 上午九点半点,他正在公司开会,会议室里,坐着几十个股东。 顾为恒的手机响起来,是苗盈九要和他视频。 顾为恒本来在开会,不方便开视频的,可他还是打开了。 刚刚打开,里面就传来苗盈九慵懒的声音,“在干嘛?小奶狗?” 这句话,全会议室的人都听到了。 想笑,不敢,想咳嗽,又怕总裁看出来端倪。 毕竟顾为恒在公司向来高冷,虽然惦记他的人很多,但惧怕他的人也很多。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现在在别人眼里,竟然是小奶狗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小奶狗? “在开会。” 第430章 他很撩人 第二天,顾为恒正在工作,累的时候,背往椅背上靠了一下。 拿过手机来给苗盈九发了条微信,问她在干什么。 苗盈九正在和易柏成吃饭,因为工作上的事情。 当然,吃这顿饭,对易柏成来说,并不全是因为工作,他喜欢苗盈九很久了,而且,两家都在美国,比起和中国姓顾的来,方便太多。 而且,他也查过顾为恒了,历史特别不干净,这点他有自信了。 苗盈九回到:我在和易先生吃饭啊,有点生意上的应酬。 说是生意上的应酬,是怕顾为恒多想。 说是和易先生吃饭,是想让顾为恒嫉妒嫉妒。 好像他还从来没有嫉妒过呢。 顾为恒看到这话,冷笑,第四关? 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个姓易的考察他? 他偏不上套! 他发了一条:好好吃饭! 过不了关就过不了关,他倒要看看苗盈东能把他怎样? 苗盈九看这四个字看了好几遍,心想着,他是忘了易先生是谁呢,还是在忙忘记了?当时她也没有正式把易先生介绍给他。 她又回:你知道易先生是谁吗? 顾为恒回:知道。不过我猜测,你应该不会和他发生什么。 因为他这句回答,苗盈九心里稀稀落落的。 是太信任?还是不在乎? 苗盈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纽约的城市繁华和车水马龙。 第四关的内容他是相当慎重地和苗正涛商量的,作为苗家人,既然顾为恒要进苗家,既然老爷子对顾为恒那么看重,那么顾为恒就必须经过商业上的考验。 作为恒大集团的风投人,苗盈东自然知道恒大集团现在的经济状况,经过科技公司的这一次风投,恒大集团没有多余的闲钱了,毕竟才刚刚成立,明城集团虽然有钱,可如果盲目拿给恒大集团的话,会有关联交易的风险,也就是说,恒大马上就快转不动了,当然,恒大要等很久,它的一笔投资才会有巨额的收益,不过不是现在。 也就是说,恒大现在缺钱了。 苗盈九的二十亿,从未告诉过顾为恒,苗盈九清楚地告诉苗盈东了。 如果顾为恒够胆魄,他会将恒大抵押给银行,很快地筹到钱周转,然后等收益回报,把集团赎回。 苗盈东现在要考察的是:在面对金钱的时候,顾为恒是怎么办的?是接受小九的投资,还是自行抵押? 顾为恒和苗盈九在一起,是否有钱的考虑? 这是相当关键的一关,既考验顾为恒的商业才能,也考验在钱面前,他对小九的感情,如果这一关过了,那么他和苗盈九也就差不多可以了。 所以,苗家人的心思,顾为恒猜错了。 他并不知道,头三关只是苗盈东随口说说而已,并没有很当真,只有第四关,苗盈东才真是上了心的。 第四关的内容,苗盈东不仅没让顾为恒知道,也没让小九知道。 只是把恒大的经济状况告诉了小九。 那天晚上,顾为恒给苗盈九发微信:想我了没有? 苗盈九:很想哦。 顾为恒:我最近很忙。 这句忙不是空话,苗盈东预测的事情,他正在想 办法。 苗盈九说:想不想见到我呢? 顾为恒就笑:很想。 “那等明天。”苗盈九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美国是夜里,中国是白天。 顾为恒理解的是:大概她想睡觉了,明天再聊的意思。 所以,没再继续打扰她。 第二天下午,三点钟的时候,顾为恒在办公室里,收到了苗盈九的一条微信:猜我在哪? 顾为恒回:在公司。 苗盈九回:我在明城集团楼下的咖啡厅,想我的话就过来找我。 顾为恒最近很烦,资金的事情是一个大难题,他的想法是把恒大集团抵押,他不动明城集团的主意,不过,看到这条微信的时候,他还是笑了。 这种惊喜,也只有苗盈九才能够做得出来。 顾为恒放下手头的工作,就朝着楼下的咖啡厅走去。 苗盈九坐在一个单人的位子上,一边看手里的资料,一边在喝着咖啡,纵然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忘记工作。 顾为恒从门里进去,是背对着她的,她的背影很漂亮。 顾为恒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就往里走。 苗盈九在专心地看资料,感觉到自己左边的太阳穴被人弹了一下子,她本能地回头,结果就被顾为恒吻上了。 顾为恒站在她的侧后方,弹了她的太阳穴以后,趁她回头的功夫,挺狠挺狠地吻了她,他一手揽着苗盈九的右肩,一手放在苗盈九左边的扶手上。 这种吻法,苗盈九第一次见到,可是从没想到。 他是真的真的很会撩人啊。 苗盈九觉得,自己也被顾为恒带坏了,很多的手法,很多男人想都想不到。 “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吻完她以后,顾为恒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就是想你了,很冲动,所以来了。你不是也想我了吗?”苗盈九一手托腮,撑在桌子上,笑着对顾为恒说道,“我这次来找你有事哦!” “嗯,什么?”顾为恒靠在后面的椅子上,仔细地打量她。 眉里眼里都是小女人的万种风情,让他的心也很软很软。 “恒大集团最近不是有财务方面的问题吗,我想投资恒大。怎样?顾总?” 顾为恒一侧的唇角抽笑了一下,“怜悯我?” “这怎么叫怜悯?投资将来我也有分红的。”苗盈九一只手抓住了顾为恒放在桌子上的手。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我自己有办法。倒是你和易先生一起吃了几回饭?”顾为恒问到,他不在美国,当然无法知道事情的起因。 苗盈九笑笑,也知道嫉妒了吗?小奶狗。 “吃过三顿吧。都是业务上的事情。” 苗盈九以为他会说以后少跟姓易的在一起的,可是他没有。 他好像对易先生根本不在乎。 “走吧,一起回家!”顾为恒从椅子上站起来,抓住了苗盈九的手,拉着她就上了自己的车,还没开车门,顾为恒就把苗盈九抵在车上又吻起来。 他的吻,带着坏男人的味道和风情,让苗盈九欲罢不能。 可能是许久不见她了,也可能是——她只是一个女人。 他最近压力很大。 第431章 我就是看上顾二了 三儿打完了电话以后,坐在沙发上,不安地想着什么。 南沥远洗澡出来了,问三儿怎么了,三儿就原原本本地把打电话的事情说了,还说她本来是想告诉苗盈九她们全家都很喜欢她的,可是说错话了,可能小九会多想,她亡羊补牢也补不回来了。 南沥远揽着三儿的肩膀,“没事。他们之间感情本来就脆弱,不是你这一句话的事儿。” “可如果我这一句话是导火索的话,那我得多有负罪感?”顾三儿躺在了南沥远的怀里。 “别惦记那么多,你现在想好怎么给我生孩子是正事。姓叶最近没怎么追你,我很满意。”南沥远说道。 顾三儿就嘟起了小嘴,“你好爱吃醋!” “弄了个这么娇滴滴的老婆,不吃醋怎么办?才二十一。” 苗盈九回到美国,就把二十亿投到顾为恒的公司。 顾为恒把抵押集团的念头打消了,抵押很费劲,手续太多,而且一旦抵押,别人会对恒大的信誉产生怀疑。 苗盈九的资金非常及时,只要二十天,他就能收回他的第一笔投资,然后让苗盈九收回投资。 顾为恒收了这笔钱以后,苗盈东非常非常失望。 他来了中国,在明城集团的办公室里见到了顾为恒。 “听说顾总这次用了aak的投资,一下子度过了即将到来的经济危机!很不错么,有女人帮忙!”苗盈东说道。 顾为恒知道苗盈东的真实身份,苗盈东也知道他知道,不过两个人在心照不宣,在暗地里较量。 顾为恒讨厌苗盈东一次又一次地考验,是相当讨厌。 身为顾家的二公子,他从未遭遇过这样的不被尊重。 “有问题吗?没钱的女人是用来睡的,有钱的女人是用来利用的。我这一辈子离不开女人了!怎样?”顾为恒咬牙切齿地道。 这一辈子,竟然摊上了这种名声,靠女人发财? 在过去二十几年里,何曾这样过? 苗盈东只是看了顾为恒一眼,“aio先前的投资到期了,以后不会再和恒大合作了,很高兴认识顾总这个合作伙伴!再见!” 到这里,顾为恒才明白过来,第四关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不是姓易的,苗盈东的格局不应该只有这么小,很可能就是这笔投资,他要看看顾为恒的经商能力。 去他妈的,顾家人的经商能力竟然还需要你来考察? 顾二也知道,他的第四关没过,他他妈的现在也不想过了! 顾为恒点了一根烟,站在窗口猛烈地抽着。 他给苗盈九发了一条微信,问她在干什么? “我在百老汇看演出啊,姓易的非让我来,我不来他就要死要活的。”苗盈九说道,“等你来了百老汇,我请你看演出啊。” “我们分手吧!” 那头的苗盈九,看着这五个字,目光呆滞。 “并不是我一个人来看演出,还有我的秘书。我们三个一起,他在我办公室赖着不走,我也没有办法。”苗盈九飞快地解释。< br/> 舞台上,音乐很响,可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你的资金,我十天以后打回给你!” 顾为恒就写了这句话,带着“钱财两清”的意思。 苗盈九再发微信的时候,眼里落了泪。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不允许随便分手!” 顾为恒没再回。 晚上,他去找赵世祖,他和赵世祖完全是风月场上的友谊,赵世祖是一个特别好的玩伴。 他们喝了好多的酒,顾为恒的酒量很大,根本就喝不醉。 不过这次,酒不醉人人自醉。 距离太远,两个人都太忙,他们没有时间谈恋爱。 顾为恒趴在桌子上,有些醉了。 “顾二,要姑娘吗?”赵世祖在他的耳边说道。 顾为恒点了点头。 赵世祖就是一个拉皮条的,姑娘的资源他多的是,很多的富二代公子,要姑娘什么的,都跟他说。 顾二在他手里,也玩过几个。 往往顾二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找他。 “走,我扶你去酒店。”赵世祖扶着顾为恒去了酒店。 顾为恒躺在床上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脱他的衣服。 “你谁啊?”他问。 “顾总,我是赵公子找来的,知道您——” “滚开。” “顾总。” “滚!还让我说第二遍吗?”顾二的口气相当傲娇。 姑娘走了。 顾二继续在酒店里睡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天明。 楼下,苗盈东的车停在那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么个人,怎么能够配得上他的妹妹? 他的车开走了。 当天,他回了美国,去了苗盈九的办公室。 在苗盈九的办公室里换衣服的时候,他皱眉说了句,“我的衣服呢?都让顾二穿走了?” “他来得急,没拿很多衣服。” 自从昨天,苗盈九心情就差到了极点。 本来今天不打算上班,想在家里哭一场的,可是不行,家族的使命,她一天不工作,就有很多人会失业。 “顾二!”苗盈东冷笑着,“果然每个家里的老二都是最难弄的!心又狠,嘴又硬。” 苗盈东把顾为恒的言语和苗盈九说了,把顾二那天晚上的事情也说了,还说顾二可能又玩女人了。 “就是这样的人,能托付终身吗?”苗盈东说气愤道。 苗盈九狠狠地攥了攥掌心,对她,真的只是玩玩吗? 不过这次,苗盈九听到这话,有些麻木。 第433章 ”风过无恒“暴露了 可是看起来,好像顾为恒真的知道了过五关的事情。 否则不会莫名奇妙地提出分手。 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 现在是苗盈九在猜测顾为恒的心思。 顾二,你可真是能耐了。 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过关这件事,只有苗家三个人知道,她连南沥远和三儿也没告诉。 就算顾为恒再聪明,也不可能凭空猜出来,苗盈九投资,他就应该达到目的了,为什么突然提出分手呢? 不过既然他对她有“日日思君不见君”的心思,苗盈九也就不那么着急了,而且最近,发生了一件事情——沈杨得了乳腺癌了。 苗盈九心情很不好,和沈杨认识都快十年了,合伙合了好几年,不过她最近在美国超级忙,可能忙完这一阵子,会回海城。 那天,苗盈九在自己家里,想着和沈杨认识的点点滴滴,忍不住哭起来,她最近也脱不开身,想给沈杨找一家医院的,可是她海城也不认识什么人。 给风过无恒发了条微信:大神是哪里人? 顾为恒此时正在家里拿着易拉罐喝啤酒,他答了一句:海城。 苗家小九:真是海城么?你认识治癌症治得好的医生吗? 风过无恒:你怎么了? 苗家小九:不是我,是我的合伙人,得了乳腺癌了,我和我的合伙人认识十年了,瞬间感觉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提不起来精神。 风过无恒:帮你找找。 中国时间,现在是晚上,顾为恒下楼,开车去了半山别墅,他记得他爸认识这方面的医生。 他很年轻,没有这方面的需要,家里人更没有,所以,医生他认识的少。 他记得那个阿姨姓祝,但是具体联系方式他没有。 顾明城已经睡了,看到老二这时候来,是为了找癌症医生的联系方式,问他谁需要。 “苗盈九。”顾为恒说道。 “臭小子。”顾为恒笑着说了一句,“不是分手了吗?谁得癌症了?她家里人吗?” “不是。她的合伙人。” 顾明城把祝云的电话给了顾为恒,祝云现在已经荣升某著名医院的院长了,找个大夫再容易不过。 “我明天给她打个电话,你去找她就行了!”顾明城说道。 顾为恒想了想,这样很容易暴露风过无恒就是他,他明天还要告诉祝云,不能和苗盈九说破他的身份。 他是等第二天,顾明城给祝云打过电话以后,再给祝云打的电话。 “祝阿姨,一会儿有一个叫做沈杨或者苗盈九的打电话找您,别说我是顾为恒。”顾为恒这样告诉的祝云。 “想当活雷锋吗?”祝云笑到。 小时候她经常见顾为恒,这个小伙子小时候长得特别帅,和他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上次接手他爸集团的时候,她也见过,和他爸是越来越像了。 祝云猜测,可能是女朋友的问题。 打完了电话以后,风过无恒给苗盈九发了微信,说了祝云的电话,让沈杨去找她。 “谢谢大神哦。你和祝院长的关系好吗?” &nb sp;“很好。世交。” 苗盈九心里有底了,关系近总比关系远要好很多。 苗盈九给院长打电话的时候,说她是苗盈九,她的朋友乳腺癌,什么时候方便,来做一下检查。 院长说:让您的朋友随时来,医生我给你安排最好的。 苗盈九心想,果然是关系近啊。 大神好厉害! 忙完了手头这阵,苗盈九回了海城。 沈杨最近因为这个病,瘦了不少,主要是精神不济,苗盈九带她去了祝云的医院,祝云亲自接待的。 苗盈九心想,这大神好大的威力啊,不仅围棋下的好,和著名医院的医生关系也这么铁。 祝云一直观察苗盈九,心想:果然郎才女貌,势均力敌。 苗盈九回海城,根本就没见顾为恒,因为她心里踏实了,自从顾为恒说了“想和她离的近一点”这句话以后,她特别踏实,她要温水煮青蛙。 来了海城,却不和他见面。 沈杨检查了一天,才发现竟然是误诊,明明是乳腺肿瘤,虽然严重点儿,但是能够治愈,先前在小医院误诊了。 沈杨抱着苗盈九就哭起来,喜极而泣。 沈杨没事,苗盈九现在对大神越来越好奇了,毕竟两个人都聊了一年多了吧,大神的只言片语,她都不知道。 苗盈九去问院长,她认识风过无恒吗? 因为不知道真名,苗盈九只能这么问。 院长摇了摇头,“不认识。” 祝云是真的不知道顾为恒的,而且,顾为恒也说了,不让说破他的身份,她只能一问三不知。 苗盈九很失望。 可就是风过无恒这么样的遮掩,反而让苗盈九有一种她在明,他在暗的感觉。 好像她的事情,他一直知道,他的,他却在尽量掩饰。 沈杨身体没问题,苗盈九就回国了,越想事情就越不对劲。 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风过无恒”四个字,的确是有“恒”,她曾经问过他名字里有没有恒字,他说没有。 而且,也不可能这么巧,世界这么大,她恰好就找了自己的男朋友当网友。 这不可能啊。 不过现在,种种都指向风过无恒就是顾为恒,要不然顾为恒不可能知道过关的事情。 她要试一试。 回美国以后,她又感冒了,可能最近太忙太累,只能一个人去打点滴,也有家庭医生,不过,她想营造一种她很可怜的感觉,而且,她要把打点滴的事情发朋友圈。 按理说,她和沈杨看完了病,应该告诉风过无恒的。 可是风过无恒给她发了一条询问病情的微信,她没有回,是故意不回。 而是在朋友圈里挂上了打点滴瓶子的照片,写道,“刚送完病人,自己又病了。一大堆事情,没人帮忙!” 这条微信,顾为恒看到了,他的心疼了一下。 他已经和苗盈九分手,显然用往常和她联系的号给他发微信是不行了。 而且,风过无恒和苗家小九说了几句话,苗家小九都没有回,显然是病了。 第434章 棋神戏美人 顾为恒继续拿过别的文件来准备处理。 苗盈九刚才签字,就站在他的身边,她身子一歪,坐到了顾为恒的腿上,双手攀着他的脖子。 “你这是上演了一出什么?棋神戏美人吗?”苗盈九的眼睛特别湿润,声音也很温柔,“原来最大的局在你这。” 顾为恒没说什么,也没动弹,不理苗盈九,双手从苗盈九的身子两侧插过去,继续处理手头的事情。 “你不是嫌和我离的远吗?现在我来了。”苗盈九继续说。 顾为恒的手顿了一下子,南沥远告诉她了? 可南哥并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她知道了,肯定又是她和她哥要试探顾为恒的,所以,今天特意来了,估计是对他的回答很满意,这一计接着一计,满意就来,如果不满意,就放弃! 普通人谁受的了? “我替我们家的人,向你说声对不起,我好歹也是苗家人,成员的进入都有严格规定的,对不起!好不好?对不起。”苗盈九的唇轻轻地落在顾为恒的脸上。 “这又是什么?第五计?”顾为恒冷冷地问到。 他现在都有些风声鹤唳了。 上次以为是用姓易的考察他,结果不是。 “不是,不是!我们家的人,都知道我爱疯了你,没有办法了,所以试探的,我不同意,对不起!”苗盈九的唇继续在顾为恒的腮边游走,让顾为恒心里痒。 虽然痒,但是顾为恒面上并不为所动,继续看手边的材料,“你这次来了,什么时候走?明天?今天晚上?” “才不!我找了人替代我的工作,我说了,替够五天,我才回去。你喜欢吗?”苗盈九轻咬着顾为恒的耳朵。 她很想念上次顾为恒在她的办公室里弄她那一次,又紧张又刺激。 她现在也变得贱贱的了,被顾为恒的男色所迷,这一辈子,要死在他身上了。 “谁还能替得了你?”顾为恒又问。 “你认识的。ehon,苗盈东!他是苗家第十七代嫡孙和长孙,这次的事情,他也觉得很对不起你,本来他对接管家里的生意很不感兴趣的,毕业以后就跟人创办了自己的公司,这次,他勉为其难了!”苗盈九在轻吻着顾为恒的耳朵。 其实她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每次沉不住气的都是她? 她主动来了中国,主动向他认错,不过因为他说过的一句“想和她离的近一点”,现在她来了,人家对她还爱搭不理。 顾为恒的耳朵痒痒的,他一直做事,没有理苗盈九,纵然苗盈九在他的身上坐着,这让苗盈九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然顾为恒没有主动,可是苗盈九吻他,他并不反感,也没有阻止苗盈九。 苗盈九就在他身上坐了一上午,他处理了一上午的公务。 苗盈九一直在旁边色色地看着他。 她对他,鬼迷心窍。 中午,杨柳来问顾为恒吃什么,她好订饭。 “你想吃什么?”顾为恒问了苗盈九一句。 &n bsp;“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按往常的来吧!”顾为恒对杨柳说。 杨柳进来的时候,苗盈九还坐在顾为恒的腿上,好像顾为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让她坐着,苗盈九一副“迷妹”的眼光看着顾为恒。 杨柳定了四五个菜,都是中餐,还特意给苗盈九点了一份甜品。 “去吃饭了。”顾为恒说了一句,意思是,苗盈九该从他的腿上下来了。 “你抱我去。”苗盈九在撒娇。 因为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了,所以,现在撒起娇来,也更有底气了。 顾为恒一把把她抱起来,抱到了沙发上,两个人开始吃饭。 吃饭的时候,顾为恒话依旧很少,只是问了句“宝宝怎么样了?” “宝宝在美国很好,我的二宝宝好像也很好。”苗盈九笑着说。 她不当总裁的时候,小女人当得也挺好的。 而且,她觉得她的认错态度够好了。 就是顾为恒没个笑脸。 下午下班的时候,顾为恒带苗盈九回了半山别墅,没有去山水庄园,苗盈九来山水庄园住了两回,顾明城和姜淑桐都不知道。 他是牵着苗盈九的手进的家门,看到姜淑桐就说了句,“我女朋友——苗盈九。”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公开承认苗盈九是他的女朋友。 姜淑桐心里已经在憋着笑了,只说,“好,晚上想吃什么,我吩咐阿姨给你们做。” 苗盈九也一直在笑,特别特别高兴,好像能够得到“女朋友”这个称谓,是比做企业更难的一件事情。 姜淑桐上楼就去和顾明城说了,小九来家的事情,老二公开承认苗盈九是他女朋友了。 简直比中了**彩还高兴。 好像这一切都在顾明城的意料之中,因为,他的高兴劲儿差点儿。 今天晚上,阿姨做了好多好多菜,苗盈九向来也不挑食,吃得很开心。 饭桌上,反倒是顾明城和苗盈九聊的比较多,多谈了很多商业经营的问题,投资的问题,顾明城发现,苗盈九谈起这些来,非常有条理,头头是道。 顾为恒说话不多,也没有表现得很高兴,没有因为苗盈九远道从美国来了而有更多的开心。 苗盈九心里略忐忑。 晚上睡觉,她是跟顾为恒分房睡的,这更让她忐忑了,不都是女朋友了吗,不都一起睡过了吗,怎么还—— 顾为恒是那种能够克制住自己的人吗? 此时的苗盈东,坐在美国的办公室里,背靠着办公桌,在看aak的资料,都是做风投的,不过是过一下而已。 他背靠办公桌的样子挺帅气的。 谁知道他要替小九接下这一摊子? 难道因为那个男人的眼泪吗? 真是搞不懂,顾为恒究竟有什么魅力,让他放弃了自己和aak划清界限的誓言,重新来到这里。 第435章 上瘾 “入骨的相思之情!”顾为恒啃吻着苗盈九的脖颈,在她的耳边狠狠地说道,“体会到了吗?” 苗盈九沉吟片刻,所以,他的意思是想让苗盈九体会他一个人时,想她的心情吗? 他想她了吗? 一个玩弄女人的男人,也开始入骨地想念一个女人了吗? “可我在美国,也一样!” “你不一样!你不需要过关!”顾为恒已经在脱苗盈九的衣服。 苗盈九知道要发生什么。 “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哥,恨我们家——” “你错了!我不恨你哥,因为我从来不爱他。” 苗盈九又沉吟片刻,顾为恒的意思是他爱她么? 因爱生恨。 爱这个字,从顾为恒的嘴里说出来,真的好不容易。 她感觉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一个人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顾为恒在进苗盈九,分割两地的人,每次见面,该有的,该做的,他都做了,折磨得苗盈九腰酸腿疼,困,睁不开双眼。 “把机票改签!明天有事。”顾为恒对着苗盈九说道。 “什么事?” “做一天!你不是嫌我和你做的少吗!” 苗盈九侧过身子,迷迷糊糊有气无力地给自己的秘书打电话,说机票往后拖延一天,她在这里有事。 第二天,苗盈九刚醒,顾为恒已经欺身而上,他的床上功夫,她早就见过,不把她折腾到死,他是不罢休。 好像苗盈九这次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顾为恒每一次都用尽了全力。 然后,他啃吻着苗盈九的肩膀,问到,“走了,会想我么?” “想。” 晚上,苗盈九穿着顾为恒的衬衣,她喜欢穿顾为恒的衬衣,有一种很男人的味道,她只是一个小女人,起来做了一顿饭,是在有气无力,感觉全身都被他掏空,胸又肿又热,双腿酸软。 第二天一早,顾为恒起来去送苗盈九,现在,他越来越烦去机场这种地方了,机场代表着离别。 苗盈九吊在他的脖子上,在哭。 这次,她不隐瞒自己的眼泪了,她把自己家的情况都和他说了,自己的底线也告诉他了,她把自己整个人都交给他了。 “你也会哭么?”他问,双手抱着她的腰。 “明明有四五天的时间在一起,你却出差!”苗盈九抱怨。 顾为恒看着她,“在一起久了,会上瘾!” 上瘾了就再也离不开! 顾为恒不想纵情在他和苗盈九的恋爱中,无法自拔,等到她走,又开始相思。 那种感觉,很苦楚。 苗盈九过了海关,再也看 不见。 顾为恒觉得,这段恋爱很飘渺。 他双手抄兜,站在那里,看着苗盈九的背影。 纽约。 “沥远,你饶了我和宝宝吧,我的肚子在晃,我很害怕!” 顾三儿大汗淋漓,浑身瘫软在了南沥远的怀里。 “一会儿苗盈东要来家里吃饭。你肚子大了,也出不去。” 而且,最近,晚上顾三儿早早地就睡着了,南沥远没有叫醒她,只能等白天。 她现在已经是怀孕中晚期,总是累。 暂停了学业,每天在家的时候多,吃饭也在家,医院是早就联系好了的,就等生了。 “宝宝们叫什么名字,你想好了吗?”顾三儿眯着眼睛,躺在南沥远的怀里。 “名字让爸起吧!龙凤胎,南家和顾家头一份,起名字的任务轮不到我!”南沥远说道。 南沥远相当有自知之明,现在顾明城就在翻各种书籍,找起名大师,给孩子起名。 上周,三儿去产检了,医生告诉她是龙凤胎。 苗盈东来的时候,南沥远刚刚拉开家里的窗帘。 苗盈东刚进门,就开始吸着鼻子,**的味道。 顾三儿去厨房端水果的时候,苗盈东对着南沥远说道,“这可是大白天,三儿可怀孕了。你不懂节制?” “都是男人,别把自己说的这么节制。”南沥远也回了他一句。 顾三儿把水果端出来以后,就让南沥远去厨房做菜,三儿陪苗盈东说话。 说实话,南沥远不想进厨房,不过做饭这事儿,舍他其谁? 苗盈东一看见三儿,马上就露出了笑脸,“三儿累不累?” “好累呢!不过好在一次生俩,一劳永逸!”顾三儿露出那种占了小便宜的神情,一点都不矫情,特别可爱。 苗盈九就喜欢她这种小表情。 吃饭的时候,南沥远说,“盈东,你就接手aak得了,小九和老二这么长期两地分居,不是个事儿,很容易被人撬了墙角,两个人都不肯放弃集团,这是他们的使命!” “我向来讨厌家族企业!你不是不知道。再说,老爷子更看重小九,有时候她铁石心肠,不为所动,我心肠软。”苗盈东说道。 苗盈九回到aak以后,第二天就上班了,苗盈东说她晚来了一天,他损失了好几千万,这个账怎么算? “哥,亲兄妹明算账,年底多给你点儿分红。”苗盈九笑着说道。 这次去海城,她收获良多,知道他对她的心思,这比什么都强。 好像沈杨最近谈恋爱了,说找了一个医生,还是一个博士,做心脏搭桥的。 沈杨比较开放,和苗盈九聊天的时候,上来就说,“小九,他的床上功夫很不错的!看着没那么厉害!你家顾二床上功夫如何啊?” 第437章 陪他睡 随即,顾明城低头浅笑,“有昵称了。” 盈盈这个名字,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就连他初初听到,都没有想过来是谁。 顾为恒从书房出来了。 好像顾明城最近对他的管教已经从棍棒教育到了柔和的春风细雨了,顾为恒回了山水庄园。 毕竟已经独挡大局两年了啊。 这几天赵世祖老来找顾为恒,因为家里给他介绍了一门亲事,让他去相亲。 可对方背景实在是太强了,赵世祖除了长的不错,就是个二世祖,根本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本事,不过,他人缘好,对待顾二还有别的富二代,都跟亲哥们一样。 现在,他站在顾为恒的办公室桌子旁边。 “顾二,帮帮我,我听说女方是他爸公司的副总,我这在她面前一坐,我什么德行,她肯定看的清清楚楚的,人家说看一个人怎么样,就要看他的朋友怎么样,顾二,求求你,陪我去吧。你是不知道,找一个比自己强很多的女朋友,是一种什么感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赵世祖靠着一边的办公桌,双手撑在桌子上,色迷迷地看着顾二。 “不去!我也纨绔!而且,我怕她看上我。”顾二在写东西,说到女朋友很强大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子。 “可你长得不纨绔,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再说了,看上你就看上你,一个那么强的女人,谁稀罕?就算她再强,比你还是差很多的,明城集团在你手里一天一个样,这全海城的人都知道,你这爱国商人还上过电视,谁敢小看你啊?你这一去,把我的身价也拉起来了。”赵世祖适时地吹捧着顾为恒,也不算吹捧,实话实话,“我朋友都这样,我能差得了?” 顾为恒唇角上扬,笑了一下。 他的手机响起来,顾为恒接了个电话,是生意上的往来,接完了电话以后,随手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他的手机是用图形的密码,刚刚放下,密码还没有锁上。 赵世祖受了顾二的打击,有些百无聊赖,他随手拿起顾二的手机来翻看,不是窥探什么,就是随手的一个动作。 别的也没什么好看的,顾二平时除了喜欢下下围棋以外,也不打游戏,只有一个下围棋的app,他只能翻顾二的相册了,以前顾二的手机里,可是有好多美女图的,穿衣服,没穿衣服的都有。 顾二很忙,一直没来得及删。 赵世祖翻看了一张又一张,随口问到,“这个女人是谁?” “忘了。” “不认识。” “以前认识的一个女人。” 赵世祖翻到了一张苗盈九的照片,顾为恒的手机里只有这一张苗盈九的照片,相处本来也少,相处起来有心情照相的时候就更少了。 是上次在哈佛的时候照的,苗盈九下车了,站在一棵垂柳下面,弯着腰,在抚摸着宝宝,和顾为恒说话。 顾为恒是用单反的模式给她照的,周围的景物都虚化了,只有她半蹲着身子,在抚摸宝宝。 相当美好的一张照片。 赵世祖摸着头,“这个女人好熟悉啊,而且相当正点,顾二,这个女人是谁啊?” 赵世祖把照片给顾为恒看。 顾为恒看了一眼,随手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陪睡的。别老翻看我手机。” “顾二,这么正点的女人陪你睡?” 顾二嫌烦,赵世祖不忙,他忙的很。 & nbsp;“行了,行了,改天,陪你去,时间地点发给我,我怕我忘了!”顾为恒无奈答应。 赵世祖说了一声“得令”兴高采烈地走了。 赵世祖走了以后不多时,办公室里又来了一个人——易柏成。 虽然只见过他一面,但顾为恒对他并不陌生。 他也经常出现在苗盈九给他发的微信里。 顾为恒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根本不理他。 “顾总,您好,都认识,我就不自我介绍了,想必我和苗小姐的关系,您也知道。我的家庭情况,想必顾总也查过了,苗先生的意思,是希望我和苗小姐联手,做成最大的财团,我不会随便失去苗小姐这样的合作伙伴,同样我也不会失去苗小姐这样优秀的女人!如果我和苗小姐的实力加起来,能够收购几个恒大,你清楚吗?”易柏成一直站着,没坐下。 应该说,易柏成这是在打心理战,顾家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海城独大,在中国威风,习惯了,想必受不了这样的羞辱,而且,易柏成他也知道,顾为恒年轻气盛,肯定受不了这样的言辞。 “来要挟我的?”顾为恒从座位上站起来,站到了易柏成的面前,“要挟我以前先掂掂自己的分量!不过是多了几个钱而已,没什么了不起!” 易柏成只是轻蔑地笑了一下,就离开了。 他就是要留给顾为恒一个轻蔑的笑容。 他走了以后,顾为恒踢了一下办公室的墙壁。 随后的几天,顾为恒给苗盈九发微信,问她在干什么,苗盈九动不动就说,她在办公室,要去吃饭的时候被易柏成堵上了,不得已,去跟他吃了个饭,一会儿又好奇地问顾为恒,说我早晨收到了一大束一大束的玫瑰花,是你定的吗? 还给顾为恒拍了个照片。 好大好大的一束。 苗盈九真的没有什么欲擒故纵的心思,她是懒得去想这些事情,而且,她真的认为这束花是顾为恒定的。 当然不是顾为恒! 然后谜底揭晓了,是易柏成。 不说顾为恒也知道。 这应该是苗盈九第二次收到鲜花吧,第一次是顾为恒给她偷的。 顾为恒正在上班,猛地把手里的什么东西给扔出去了,杨柳进来的时候,不小心又踩了,咯得她的脚生疼。 她捡起来,才看到是一枚印章,上面只有三个字:小十八。 “小十八?”杨柳轻声念了出来。 “拿过来。”顾为恒冷冷地说道。 杨柳拿过来了,顾为恒仔细地看,还是摔坏了,坏掉了一个角,字有一部分也缺失了。 他随手放到了抽屉里,紧紧地咬了咬牙。 苗盈九说她最近要去珠海开个会,要在海城停留三个小时,她很想顾为恒了,想见见他。 顾为恒说好,问明了她什么时候来,他去机场接她。 顾为恒那天也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会议走不开,让苗盈九出了海关以后,稍微等一会儿。 那天,赵世祖也去机场了,他要去国外打一场高尔夫,恰好不经意地看见了苗盈九。 他就觉得这个女人非常熟悉,好像之前在顾二的手机上看到她之前,他就在哪里看到过,可就是想不起来,即使看到过,也只是一瞥之见。 赵世祖不知道顾二和这个美女的关系,没轻易搭话。 第438章 一晚上一亿 苗盈九走了以后,顾为恒心情就一直不痛快,晚上去了半山别墅吃饭,然后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姜淑桐冷眼旁观,知道是恋爱又不顺利。 晚上,姜淑桐回房间的时候,对顾明城说,“你好歹帮帮老二。以前整天为了工作上的事情压力大,现在好,找了个比他强的女朋友,压力也大。” 顾明城正在脱衣服,说了句,“恋爱不顺利,我能怎么着?要不然我去帮他把恋爱谈了?我去追苗盈九?” “你——”姜淑桐瞠目结舌一个字说不出来。 赵世祖的相亲,安排在周五晚上。 顾二那天特意没怎么修边幅,还戴了副黑框眼睛,穿了件很普通的衬衫,弄得自己挺邋遢的。 他很讨厌女人看上他,然后开始死缠烂打,极其讨厌,陪赵世祖去相亲,他希望那个女的不要看上他,他任务完成,各自大吉。 对方果然是一个很精干,很精致的女人。 顾为恒一直坐在赵世祖的边上喝咖啡,也不说话,总是盯着一个地方看,显得他脑子比较慢,女人一般都不喜欢脑子慢的男人。 赵世祖显然也对那个咄咄逼人的女人没什么兴趣,一直在说自己的缺点,说自己啃老,败家,还玩女人。 那个女人对赵世祖这样的败家子的确没什么兴趣,反倒对旁边的顾为恒很有兴趣。 他戴着黑框眼睛,愈发显得他衣冠禽兽,让女人兽性大发的感觉。 微微的胡茬,特别有男人味儿。 衬衣的扣子,敞开了上面的一个,喉结特别性感。 赵世祖看出来这个女人对顾二有兴趣了。 本来这就是他父母让他相的亲,他半分兴趣也没有,父母想找一个能力强的女人,将来支撑家业。 赵世祖借口去上厕所了。 恰好这时候,餐厅里进来两个人——沈杨和她的医生男朋友。 看到顾二一副装逼的打扮在和一个女人聊天。 顾二在和那个女人说话,没看到沈杨从他身边走过。 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顾为恒对面那个女人问了一句,“你,多少钱一晚上?” 这样的套路,顾为恒太不陌生了。 他推了推眼镜,笑笑,“一晚上一亿,要吗?” 沈杨听到这句话,特别生气。 顾二以前的为人,她就知道,现在小九不在,他又出来跟女人调情! 可能今天晚上要跟这个女人睡了。 沈杨的座位在顾二的旁边,顾二没看到。 她给顾二把照片拍了,特意拍了拍顾二打扮性感的这副样子,就是为了出来泡妞。 她发给苗盈九了。 苗盈九正在和客户吃饭。 看到她从来没见过的顾为恒的这副样子,她心里挺醋的。 顾为恒戴着黑框眼镜这副性感粗犷的模样,她从来没见过! 沈杨把对话也给她发了,好像他要包养对面这个女人,还是女人要包养他,开价挺高的,她听了一耳朵,没听全。 &nbs p;对面的女人笑了笑,“开什么玩笑?最贵的鸭子也没这么贵。” “我就是这个价!你不包,有人包的起。” 赵世祖的微信过来了,说他从洗手间逃了。 顾为恒找了个借口,说赵世祖去厕所,忘了带纸,让他给送去。 女人鄙夷地冷哼一声,这都是什么人? 饭桌上说忘了带纸。 顾为恒站起来要走了,女人好像不死心,又叫住了顾为恒。 “一晚上十万,干不干?”她双臂抱在胸前,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你这是砍了多少?一晚上一亿,不还价!”说完,顾为恒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就没见过这么大谱的鸭子! 当然,也可能不是鸭子,赵世祖的家底在海城是上了排行榜前三名的,他的朋友应该没那么没底线,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往那里一坐,满身满身地就吸引女人,魅力无限,性感无双。 是个女人就想上了他。 出来了以后,两个人去开车的路上,顾为恒一言不发,好像在想什么。 “顾二,你今天这身打扮,好像很坏事。” “我特意穿得很邋遢。” 赵世祖饶有深意的眼神看着顾为恒,“可能男人眼里的邋遢和女人眼里的邋遢不是一回事!我看那个女人对你挺有感觉的。这样的姑奶奶,我可相不中。” “是么?”顾二问了一句。 “是。” 第二天是周末,顾为恒起到很晚,赵世祖约他打高尔夫,反正今天也没事干,他同意了。 顾为恒的高尔夫是跟赵世祖学的,赵世祖除了是高尔夫的高手以外,其他的一无是处,参加了一个高尔夫俱乐部,经常出去打打球什么的,也赚钱,但不多。 “顾二,怎么又不开心啊?”赵世祖问他。 “不开心还需要理由吗?”顾二击球有些心不在焉的。 “顾二,跟哥哥说说,那天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我总记得在哪见过她,可就是想不起来。”赵世祖还在纠结苗盈九身份的问题。 “不说!还有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儿,别什么都往外说。”顾为恒想起那天他给自己打的那个不合时宜的电话,就万分生气。 那天,他和苗盈九都不是很痛快,见次面不痛快,这种不痛快就要延续到下次见面。 因为始终有事在两个人心里膈应。 赵世祖看到顾二生气了,就什么都不说了,专心打起高尔夫球来了。 “行啊,顾二,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现在的球技已经大涨了!快超过我了。”赵世祖说道。 顾为恒没说话。 回家的路上,赵世祖猛然想起了在德国的时候,在酒店碰到顾二,正好背后在放什么颁奖活动,顾二那天没有回国,他还一直感激顾二,好像就是那个女人。 回到家以后,赵世祖到处找那段视频,外媒的东西需要翻墙,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十大风投最有影响力的女性”的颁奖视频。 没错,就是顾二手机上的这个女人,也是在机场看到的那个女人。 第439章 别人包不起,我包 易柏成把苗盈九的车放进车库,把钥匙交给苗盈九就走了。 苗盈九拿着玫瑰花,揉着头进单元门的时候,她的胳膊一把被顾为恒拽住。 “怎么是你?”苗盈九眯着眼睛问顾为恒。 “挺逍遥的?”顾为恒一把把她抱起来,上了电梯,因为看苗盈九的样子,快晕倒了。 所以,晕倒的时候,让那个男人送她回来,会发生什么,是自己心里没数,还是装傻? 近水楼台的确是有好处。 在电梯里,苗盈九头昏脑胀,她问顾为恒怎么今天会来。 “想来就来了!”顾为恒说道。 “又是来让我陪你睡的?”苗盈九一只手攥住顾为恒的衣领问到。 口气很悲凉! 顾为恒没说话。 苗盈九大概喝了酒,很难受。 想起顾为恒在海城的所作所为就心里难过。 让人包养他! 纵然是说着玩的也不行。 苗盈九现在很恨这个男人。 苗盈九开了家里的门以后,她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冷静冷静,也让自己清醒清醒,今天,她要找顾为恒算账。 他是自动送上门的。 洗完脸以后,她的脸上不施脂粉,她脱掉了外面的小西装,里面只穿了一件雪纺的带花白色衬衣,在腰带里扎着,她一下把顾为恒推倒在了床上,顾为恒的头靠在胳膊上,看着她眼神迷离的样子。 白色的衬衣,料子很滑,内衣若隐若现,很勾人。 苗盈九开始哭,她的手指着顾为恒,“不是让人包养你嘛,一夜一亿包不起,她包不起,我包!包你一辈子!要多少钱?全部身家都给你,行吗?” 苗盈九修养极好,很少暴露自己的委屈,现在喝了酒,她胆子大了,很张狂,很狼狈。 说完了这句话以后,手就搭在额头上,开始哭,嚎啕大哭,“我苗盈九,追我的人,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条件比你好的多的是,长的比你帅的也不是没有!我怎么就这么贱,看上这样一个人!不自重,不自爱,玩女人,不把女人放在眼里,践踏别人的真心!我想跟你分手!想了不止一天了!” 顾为恒一下子起身,拉过苗盈九指着他的那只手,把她拉到了床上。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先恶人先告状开了是么?”顾为恒一下子把苗盈九压倒在了床上,欺身而上,“怎么我什么事儿你都知道?谁告诉你的?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 苗盈九的手搭在额头上,在哭。 她很心凉。 “他这种攻势,是不是快追上你了?嗯?”顾为恒质问苗盈九。 苗盈九不回答。 顾为恒俯下身子就开始啃吻苗盈九的脖颈,她喝了酒,浑身都很性感,带着一种张狂外放的劲儿,在 勾引他。 纵然今天晚上苗盈九一点都不主动,可顾为恒依然很放纵,他毕竟几天没见她了。 度日如年的感觉并不好受。 照他的意思,若是两个人天天在一起的话,可能每天都做。 完事后,顾为恒很温柔地吻苗盈九的脖颈,“有空跟我回一趟海城吧!” 是那种温柔到死的口气,还带着点儿请求。 和往常不可一世玩世不恭的态度很不一样,带着点儿乖宝宝的请求。 “回去干什么?”苗盈九的心又软了,每当顾为恒这种时候,她就心软。 她很想很想疼顾二,她的二宝宝。 “我和很多人说你是我的女朋友了,他们都久仰你的大名,想见见你,风投女神。”顾为恒说道。 苗盈九的唇角带着憋不住的笑。 她怎么这么贱啊? 从和顾为恒分开就一直心情不好,刚才对着他咆哮了一顿,现在,不过他的一句话,她又笑开了。 “下周吧。珠海的项目谈下来了,我下周大部分时间都在中国,在海城的时间比较长。”经过和他的一番,苗盈九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第二日,苗盈九也没有上班,两个人就在房间里做,吃饭,带宝宝,说话,顾为恒下午带着宝宝下去活动了一会儿,上来苗盈九就把饭做好了。 她戴着围裙,让顾为恒吃饭。 顾为恒发现,她宜室宜家,在外面能顶男人的天,在家里也能做女人的事,并且都做的很好。 顾为恒亲了她一下,坐下来吃饭。 吃了饭,顾为恒要走。 苗盈九尽量不提“走”这个字,说吃了饭,也不会去送他。 就当顾为恒下楼去了,一会儿就上来。 因为今天晚上,她又是孤寂的一个人。 “何必呢?你下周就来海城了。” “即使下周就去海城,可是今天晚上,我和你也是远隔重洋。吃了饭,你打车走,我对你的气还没有消。”苗盈九说道。 顾为恒没答话,同意。 苗盈九是周二去的海城。 苗盈九直接去办公室里找的顾为恒,说刚刚结束了一个谈判,很累。 “累就休息一会儿,去我房间。”顾为恒打开了休息室的门,让苗盈九躺下,给她盖上毯子,在苗盈九的额头轻吻了一下,离开。 饭局是晚上的。 顾为恒自从说了苗盈九是他女朋友以后,确实很多人都说让顾二带苗盈九出来看看,谈一下这资本运作的风向,苗盈九处在这个方面金字塔的顶尖。 苗盈九一觉睡到下午六点,起来正好去赴宴。 饭店的大厅里,顾为恒双手抄兜,苗盈九拿着包在旁边走。 第441章 惦记你 苗盈九回到美国以后,觉得一室寂寞,好凄凉。 以前单身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的,可是自从和顾为恒在一起后,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他的味道,他的气息。 这种气息——如此难忘。 他走了,如此凄凉。 苗盈九不想总在家里待着,她晚上会去南沥远家里,找三儿吃饭,说话。 南沥远说他最近刚刚定好了一套别墅,以后苗盈九去了,也有地方住了。 苗盈九笑笑,说她等着这一天,等着两个孩子都长大了。 三儿最近的肚子确实很大了,哪都去不了,整日在家,烦都烦死了,加上产前焦虑,每日折磨南沥远折磨得不得了,小九来找她聊天,她也很兴奋。 南沥远在厨房里给两位美女做饭,顺便给他们榨玉米汁。 顾三儿和苗盈九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说话。 南沥远一向觉得,女人之间的话题,他还是少参与,免得苗盈九不方便。 小九最近确实变得很漂亮了,可是烦恼也多。 顾三儿很能体会这种异地恋的感觉,而且,二哥也不是省油的灯,小九是要吃些苦头的。 “小九,我二哥也挺不容易的,我们家,从我爷爷开始创业,我爸到达顶峰,人家都说富不过三代,我二哥的任务特别艰巨,我爸给他的也是强压,不仅让他守业,还要让他创业,他小时候就是特淘的一孩子,自从接手了集团,人变了很多;他和你不一样,你们家是十几代的才华积淀,玩着也能干,他以前的女朋友,都是哪儿哪儿都不如他的,你是一个特殊的例外,又是你追的他,条件又比他好,所以,他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又傲娇,又矫情,我二哥其实方方面面都是一个矛盾体,你理解一下,如果,他对你有不好的地方,你也多担待一下。我从未见过我二哥为了一个女人哭,所以,我二哥对你挺真心的——” 顾三儿想起上次顾为恒在他们家里哭,说过的话,就觉得二哥特别可怜。 二哥是他们家的另类。 他本来不是这种性格的人,被顾明城强扭成这样的人。 本来在恋爱中,他是高高在上的角色,又让小九扭成了一个特别矛盾的人。 苗盈九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有时候感觉不到他的真心。甜言蜜语的时候,更感觉不到。” “可能你们是距离太远了!”顾三儿说道。 最近有人要和顾为恒竞拍一块土地,海城的一块土地。 这块土地是顾为恒早就看好了的,他要建造一家医院,顾家的私营医院。 因为这片社区,就是缺医院。 对方的人,顾为恒也让人查了,是一个很熟悉的人—易柏成。 呵,跑到海城给他添堵来了。 如果这一局,他也赢不了的话,那就不是男人了。 毕竟明城集团做地产起家,在全国都赫赫有名。 这次的地块是竞拍形式,说是竞拍,其实私底下关系都搞好了,就是走个过场。 易柏成也有自己的优势,外商,雄厚的实力。 不过始终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毕竟顾为恒要盖医院的方案早就提交,这是属于便民措施,而且,顾为恒在公关方面也下了相当的功夫。 易柏成输在情理之中。 竞拍结束的时候,易柏成站在顾为恒跟前,“走着瞧吧!你再强,也只是在海城,而她,远在美国!” 顾为恒皮笑肉不笑,“你要是在美国那么有信心,跑到海城来给我捣什么乱?偷偷摸摸的,是不是一个男人?” 易柏成被顾为恒这么一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易柏成就是想告诉苗盈九,他处处都比顾为恒强。 顾为恒成功拿下了这快地,各种手续办完了之后,他想去美国。 因为他很明白,易柏成通过这次在海城铩羽而归,必定在那边加紧了对苗盈九的攻势。 他没给苗盈九打电话,直接去了苗盈九的公司。 到达aak大厦的时候,是傍晚时间,苗盈九正好从大楼上下来,在楼下碰到了易柏成,易柏成拉开自己的车门,要送苗盈九回家。 苗盈九站在他的车前,踌躇良久。 顾为恒从马路那边走过来,拉起了苗盈九的手,说了一句,“自己是谁的人,自己心里没数?” 苗盈九看到他来,特别惊喜。 顾为恒很酷的模样。 易柏成在后面看着突然露面的顾为恒,特别惊讶。 冬天了,顾为恒穿一身灰色的呢子大衣,短款的,特别帅。 他拉着苗盈九的手就走,两个人上了街,后面留下目瞪口呆的易柏成。 顾为恒上了街以后,把苗盈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一言不发。 此刻的他,微皱着眉头,走在车水马龙的纽约街头。 天黑了,天上又下起雪来。 苗盈九的手在他的口袋里,很温暖,苗盈九今天晚上特别特别高兴。 不过,长期两地分居的那种怨恨让她的快乐也不是那么彻底。 顾为恒一直皱着眉头,“他经常来找你吗?” “不是经常。” “正好被我看见了?怎么这么巧?”顾为恒皱着眉头。 苗盈九的步子也很慢,隐约记得以前,他走路就是自己走自己的,双手抄兜,很洒脱的模样,不怎么管她。 至于为什么顾为恒一来,就恰巧碰上了易柏成,这样的问题,苗盈九还真是回答不上来。 “我是谁的人?”隐隐想起刚才顾为恒的说辞,苗盈九问到。 “我的!” “我感觉你对谁也不会那么在乎!”苗盈九和他慢慢地漫步在纽约的街头。 “也有例外。” “比如——” “你。” 第442章 他的小虎牙 “你想等小九怀孕哪?”姜淑桐站在楼梯上说了一句。 顾明城微皱着眉头看她,好像看不懂姜淑桐的智商,“苗正涛为了一个孩子放弃几千亿美金?而且,他们俩避孕不避孕你知道?把赌注寄托在不确定的事情上,本身就输了!”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要吼了。 姜淑桐赶紧走了过来,安抚着顾明城,“消消气,消消气,这些年什么事情你都替我安排了,我也没智商了——” 顾明城的气瞬间就消了。 这些年来,姜淑桐确实什么事情都依赖顾明城,自己安心做一个小女人,顾明城本来就很大男子主义。 绝配! 现在是纽约的清晨。 苗盈九醒了,她穿着吊带背心,歪歪地坐在床上,面带微笑,看着睡在外面的顾为恒。 他喜欢趴着睡觉,头侧朝苗盈九的方向。 苗盈九很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接着她弯下身子,在顾为恒的脸上轻吻了一下子,怕吵醒他,她吻得很温柔。 身子刚刚起了一半,背就被他揽住,一下子把她按压在了床上,在她的唇上吻起来。 他光着上身,压在苗盈九的身上,刚刚醒来,整个人还不清醒,还在低喘着气,非常性感。 苗盈九就笑。 清晨刚刚醒来。他的手靠下,褪下了苗盈九的衣服。 不过是清晨,小做了一次。 之后,他又睡过去了,苗盈九去做饭。 顾为恒真正清醒过来,是在苗盈九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刚才只是睡梦中被吵醒,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看到苗盈九已经不在床上,他起身,开始叫,“盈盈,盈盈——” 苗盈九在厨房,抽油烟机在响,好不容易听到了,她“哎”了一声,站在了卧室门口,眼里放光,说道,“你醒了?” “嗯。” “饭快好了。起来吃饭。”苗盈九今天非常高兴。 吃饭的时候,苗盈九问,是不是一会儿又要走了? 顾为恒说,“对,不过,前几天三儿给我妈打电话,说家里要换别墅了,她也快生了,让我妈来照顾,我爸决定圣诞节的时候,一家人都来,我大哥一家三口也来,还有我,医院的那块地,过了年要动工,我要盯着,可能没这么闲,这次休息一下,给南哥贺房子,二来,大家都在这里住几天。所以,别垂头丧气,很快又见面。” 苗盈九两眼放光,“那到时候邀请我吗?” 顾为恒抬眼看了她一眼,“你说呢?到时候带上宝宝。” “好!” 顾为恒一走,苗盈九就特别期盼圣诞节的到来,而且,三儿也确实给她打电话了,说到时候一定让他去,说他二哥也来,要在家里住一个星期吧,那时候,家里就热闹了。 其实最高兴的人还是顾三儿。 这是为数不多的全家齐聚的时候。 杜箬也来了,抱着孩子,顾世勋是一个虎头虎头的小伙子,长大了也不知道会勾引多少女人,杜箬略胖了一点儿,还是挺沉默,不过,就是安 安静静地往那里一坐,也会让人注意到她。 因为家里人太多,南沥远找了好几个阿姨,而且,三儿也快生了,找阿姨是必须的,月嫂也在家里待着了。 本来只是两个人的家,一下子成了十来口,快二十口了。 苗盈九是带着宝宝来的,给南沥远家里送来了两瓶拉菲,说女人不喝酒,男人总喜欢。 姜淑桐问杜箬,还要不要二胎。 杜箬看着顾行疆,说了句,“都是他说了算啊!” “生吧。反正他养的起!” “老大生了,老三也生了,就剩老二了,婚都没结!”姜淑桐看到老二在旁边,背对着她,故意说给他听的,苗盈九也坐在沙发上,听到姜淑桐说这话的时候,她瞟了顾为恒一眼。 晚上,一家人都在院子里放礼花。 杜箬在房间里看孩子,三儿肚子大了,不方便到处活动,在房间里和南沥远还有顾明城讨论孩子的名字。 顾明城给了顾三儿好多选择,说每一对名字他都动了好多脑筋,让两个人挑。 顾三儿和南沥远讨论得很认真。 顾行疆出去买啤酒去了,男人太多,啤酒很快就喝光了。 苗盈九站在别墅的廊檐下看着顾为恒,他在准备放礼花。 他好像去别墅门外看了一眼,然后进来等了一会儿,又出去看了一眼,接着,进来,把礼花点上了。 他点礼花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大男生。 礼花的火光开始冒得时候,照着他的脸。 苗盈九发现,现在他的脸,非常生动,笑着,憋着坏的笑,不过笑得很阳光很开怀,比给顾世勋买金锁的时候,笑得都开朗,又好像在酝酿什么阴谋。 苗盈九也很想知道,他到底在酝酿什么阴谋。 苗盈九以前没发现,这才注意,他有两颗小小的虎牙,不明显,但是他以前从未这样开怀而毫无心机地笑过,所以,苗盈九不曾注意到,现在她注意到了。 他笑起来非常阳光,非常男性荷尔蒙。 顾为恒点礼花的时候,不经意的一抬头,看到苗盈九站在廊下看着他,他有几分走神,又继续低下头去放礼花,没说什么。 点完了礼花,顾为恒就跑开了。 然后,苗盈九听到了院子门外车响的动静,顾行疆回来了。 顾行疆刚刚进家,一个礼花就“砰”地响开了,弄了顾行疆一个措手不及。 “老二,又是你干的?你今年是十五,还是五岁?”顾行疆走到了顾为恒面前,两个人拳打脚踢起来。 顾为恒得逞了的样子,在笑。 他的虎牙更加明显了。 苗盈九看着他这副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这才是本来顾为恒的面目吧。 顾为恒和顾行疆打闹的时候,顾为恒的目光又瞥了苗盈九一眼,苗盈九进了房间。 顾为恒双手抄兜,并不帮顾行疆拿啤酒,两个人进了房间。 刚进屋,顾为恒目光到处逡巡,找苗盈九,才看到她在角落里帮三儿选名字。 第443章 专门捡好听的话哄我 这段大屏幕是轮番播放,顾为恒站在下面看了很久。 直到冷飕飕的寒风,吹得他很冷了,他才转身跑步回了南沥远家里。 一路上,他都皱着眉头,思考了很多。 南沥远正在家里和顾明城下象棋,苗盈九的这段滚动播放,南家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因为顾行疆早晨出去,看到了,他还把这段视频录下来,放给家里的人看。 以前,没有人知道易柏成这个人的,现在,正式将“易柏成”抬了上来,包括他的家世,强过顾为恒的家世。 本来找一个比自己实力强的女朋友,压力就够大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实力更强的情敌,顾三儿觉得二哥真不幸。 “老二这个情敌,实力比他强不少!”顾明城的象棋在自己手中摆弄,一边跟南沥远说道。 “对。和苗家不相上下。” 两个人表情都相当平静,完全看不出来有“强敌”出现的前兆,自然也不是黎明前的黑暗。 刚才,南沥远把苗盈九家的情况详细和顾明城说了。 以前只是说过她家的历史,具体的家庭分工并没有说,这次说了。 顾为恒回来以后,一句话没说,去了楼上洗澡。 精硕的肌肉,洗过澡以后特别精神的头发,都展现着这个男人不同凡响的实力。 可是他知道,他现在的实力,比起易柏成还差很远。 上次在海城,易柏成输了一次,这次报复得很狠。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这种浪漫。 喜欢被全城所知。 易柏成很了解女人。 当然顾明城也很了解女人,甚至比易柏成更了解女人。 不过随着对苗盈九的不断了解,他觉得苗盈九不是一般的女人,因为她既有女性的温婉,也有男性的刚毅,所以,无论是她的兴趣爱好还是人生格局,早就脱离了小女子的范畴。 换言之,她活出了所有女人都期望的模样。 所以,对这求婚的套路,她可能会不在意。 因为她一直也不是一般女人。 可即使她不在意,不等于易柏成没给顾为恒压力,而是,压力相当大。 在这样一个女人面前,顾为恒有时候会不知所措,很自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 他知道,遇到小九,是他人生的幸运,也是不幸。 这给了他相当大的压力,他要做最好的自己。 现在,给他压力的人是易柏成! 他回来的时候,顾明城和南沥远都看着他。 “老二的事情果然棘手,沥远,这件事情我现在还不方便出面,你去!”顾明城说道,“这是老二的磨难,也是他的幸运。” “懂!”南沥远回答,就一个字。 三儿坐在沙发上吃水果呢,漫不经心地听着爸和南沥远的谈话。 “你们懂了什么呀?我怎么什么都不懂?是让沥远去找苗盈东吗?”顾三儿问到。 <b r/> 南沥远和顾明城对望一眼。 什么都不说。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都不告诉我了!”顾三儿不怎么开心。 苗盈九去了办公室以后,想着,这件事情可能不是顾为恒做的,因为没有前兆,而且,看起来,他现在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恰好易柏成的电话来了,问候苗盈九,问她对共同收购一家资产公司的事情怎么看。 苗盈九说,对收购这件事,她没有任何意见。 她也想明白了,易柏成在收购的关口,提出求婚,有要挟她的意思。 如果她不答应,就放弃收购,那么aak要想再进一个台阶,至少要再耗费十年的功夫。 易柏成的这个婚,求的真是恰到好处,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 之所以苗盈九没把收购这件事情告诉顾为恒,一来因为恒大在中国,不利于远程控制,二来,恒大毕竟是新公司,无论是实力还是规模,都比易柏成的公司差不少。 苗盈九怕顾为恒自卑,所以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 现在,她面临两个选择,要么放弃收购,要么,答应易柏成的求婚。 易柏成长相不错,家世也好,三十岁的年纪,也算是年轻有为,也许他认为苗盈九一贯对他的态度还不错,算不上很好,但至少不差。 最关键,两个人真是强强联合的最佳选择。 在华人圈,这样的最佳拍档真是少之又少。 易柏成也很清楚这一点,他在和苗盈九博弈。 所以,秘书送来要收购的日程的时候,苗盈九说,“和易总公司共同收购的事情,我先不看!” 言下之意,收购的事情暂缓。 她相信,她肯定能够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下午下了班,她就回了三儿家。 三儿在看着苗盈九,所有的人都在看她是什么反应。 苗盈九笑了笑,“怎么了?都看着我?” 顾为恒抄着兜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随口问了一句,“回来了?” “嗯!”苗盈九看见顾为恒就笑。 “回来了准备吃饭。”顾为恒说道。 他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吃饭的时候,一大家人围着桌子,苗盈九和顾为恒挨着,吃饭的时候经常碰了胳膊什么的。 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挨得这么近一起吃饭。 苗盈九注意顾为恒喜欢夹什么菜,看到他吃蒜苔比较多,她笑着说,“原来你喜欢吃蒜苔啊。” “你做的饭我都喜欢。”顾为恒说道。 苗盈九又笑。 一家人都看着顾为恒和苗盈九这副样子,觉得两个人好像都不是什么总裁,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人,就是两个俗世的夫妻,在过平凡的日子。 桌子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说一句话。 大家都因为今天早晨的事情,提心吊胆。 第445章 博弈开始 顾为恒接受了一年考验的事情,很快南家的人都知道了,而且炸锅了! “二哥,你真的同意一年不见小九了啊?”顾三儿问到。 她其实是很担心,一旦小九不在她身边,二哥万一老毛病犯了,那就被人家抓住把柄了啊,这最后一关,他要怎么过? 这苗家妈妈是真的厉害啊! 不像她妈,狐假虎威,仗着她爸的势。 二哥岂不是离小九越来越远了么? 顾为恒半蹲在地下,抚摸着宝宝的毛,“对,答应了!” “你以前不是特别讨厌过关的么?”顾明城问他,“因为这事儿还惩罚过她。” “那是以前,我讨厌偷偷摸摸,现在人家把她的底牌亮出来了,过关不过关的,选择权在我,这种方式我不讨厌!”顾为恒始终都非常平静的模样,“我这次过得心甘情愿!” 那是一种打定了主意的平静。 他已经下定决心。 有一句话顾为恒没说,他这次不光是过关给苗家母女看的。 同时,他也要挑战自己。 赵世祖说他以前的生活是苦行僧,其实,现在,他才真的是苦行僧! 人生的挑战,一波接一波,你从来不知道挑战的顶点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他再也不是那个阳光少年了! 他知道了和苗盈九的差距,也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儿。 毕竟,他才执掌明城集团两年,纵然有“爱国商人”,纵然有新开的“恒大”加持,可是仍然不能和祖辈经商的苗家相比! 晚上,顾为恒去跑步,带着宝宝,在凛冽的寒风中,他跑得很快。 以前他不怎么喜欢跑步,只是很喜欢健身,好像是最近的一次长跑,他迷上了跑步。 他发现,跑步的时候,可以一个人思考很多,可以摒弃很多的欲望,可以考验人的耐力。 苗盈九追上来,费了很大的劲儿。 “什么时候回国?”苗盈九问他。 今天苗盈九也在南沥远的家里睡,这是她和顾为恒在一起的可以倒数的夜晚了。 “后天!” “嗯。” “你也喜欢跑步么?”寒风中,顾为恒问到。 “很喜欢!我小时候体弱,就练习长跑,后来跑着跑着,竟然跑进了马拉松!那时候,我就坚信,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只要心里抱定了信念,不放弃,老天爷会给你想得到的回报。可能得到的会更多。”苗盈九说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你的本事,我不了解的,的确很多很多。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了解了,很遗憾!”顾为恒低了一下头,目光始终都很凛冽。 “不过一年么,很短的。倒数36。我妈这个人,说话算好。我相信这点,所以我心里很敞亮,你也要对我妈有信心,还有,对自己,也要有信心 !”苗盈九说道。 其实,对顾为恒,她并不是那么有信心。 因为每次,他看到自己,那种荷尔蒙勃发的样子,她并不肯定。 就算在生理上,男人也是需要女人的! “嗯!”说完了这个字,顾为恒的步子更大了起来,在凛冽的寒风中跑着。 跑完了步,顾为恒和苗盈九回了南沥远家。 顾明城在南沥远家里,和姜淑桐说话。 “老二要一年都见不到小九,万一对方使出的拖延计,让小九嫁给易柏成怎么办?”本来姜淑桐对两个人都非常看好了,想不到对方竟然又出了一条更毒的计策——一年。 她害怕老二根本扛不住! “不会。徐倩向来说话算数,她说小九不会有男朋友就不会!不过,即使一年后,两个人也是两地分居的状态,等于重新开始!这不行!我要让苗家赔了夫人又折兵!我的儿子,我考验可以,别人考验,心里怎么都不是事儿!我本来还没想好怎么把小九弄过来的,这下好,给我支招了!”顾明城说完,就下了楼,去找了南沥远。 “苗盈东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顾明城问到。 恰好,顾三儿坐在沙发上,一听到这话,脸就红了。 南沥远看了顾三儿一眼,说道,“他喜欢三儿这样的小女生!” 顾明城打量了顾三儿一眼。 “性格单纯活泼,漂亮,透着机灵劲儿的小女生,最重要的是这个年龄差!能主动活跃气氛!”顾明城看了顾三儿一眼,说道,“明白了!” 一年的时间,也差不多够了! 今天晚上,顾为恒和苗盈九在房间里做了整整一夜,怎么都舍不得的那种依赖。 苗盈九其实很害怕的,害怕顾为恒的这种样子,害怕她一年不在,他对这件事情上瘾,会找别的女人。 很快,顾家人就开始返回中国,送别的那天,苗盈九没来。 她害怕看到离别的场面。 害怕一年当中,她和顾为恒见不到面。 顾为恒只是在机场看几眼,知道她不会来了,上了飞机! 飞机上,顾明城说道,“老二,以后没事儿回半山别墅来住!” “为什么?” “来半山别墅不寂寞!一年,也挺长的。你转移一下注意力,好歹我和你妈都在半山别墅。” 顾为恒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顾明城闭上了眼睛,想了想,老二应该是他们家里最矛盾的一个人,一切都没有按照自己的愿望来,性格非常被动地改变。 但是他变得越来越好了不是么? 苗盈九的出现,尤其给了他强大的压力,当然很可能变成动力。 究竟是让他做那个阳光快乐的少年好呢,还是做一个更加成熟上进的男人好呢? 顾明城不知道了。 第446章 想追我,你不够格 顾念桐是双胞胎,要刨腹产,医生说,她还没开始手术,距离生下来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姜淑桐紧张得不得了,杜箬也很紧张,苗盈九站在那里。 顾明城也紧张,毕竟是他很疼爱的三儿,又毕竟三儿是双胞胎,不过坐在这里,只会让紧张升级,远远地看见那个女孩子似乎要下楼梯,他站了起来,对着姜淑桐说,“我去一下回来!” 姜淑桐没心思搭理他。 顾明城走到了那个女孩子的身边,果然两个眼睛如同黑葡萄一般,在滴溜滴溜地转,脸上满满的都是少女气息,个子长相都和三儿差不多,不过似乎比三儿多了很多历练生活的感觉,三儿不知人间疾苦。 “你叫什么名字?”顾明城问到那个女生。 女生看着顾明城,侧了侧身子,往他的身后看去,接着又转身看了看自己的身后,没人啊,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 眼前的这位帅叔叔,很严肃,很高大,看起来特别威严。 “对!” “我叫乔悦然!” “在医院里干什么?” “有亲戚在检查,我在外面等着。”乔悦然把她的包背好,背在背上。 顾明城不大了解女孩子的衣服,不过看穿着,她的条件应该很一般,一条牛仔裤,把她的腿拉得很长很直,上身就一身粗线毛衣,头发在一侧扎了一个小辫子,很简单,也很大方。 “亲戚检查,你还有心情玩?” 乔悦然挑了一下眉,笑了一下,“苦中作乐也不行啊?” 顾明城笑了一下。 不多时,从病房里走出来一个医生,他对着乔悦然说,“病人尿毒症,需要换肾!费用大概是三十到六十万不等!” 顾明城发现,乔悦然的眉眼很明显地暗淡了下去! 钱的确是一个好东西,有人需要钱,而他向来不缺钱。 这就很好办! 医生走了以后,乔悦然说了一声,“谢谢医生!” “缺钱?”顾明城问到。 “实在不好意思,让帅叔叔你看出来了!”乔悦然抱着包,坐在了椅子上,双腿在踢着。 估计有一种无奈叫做,挖空心思也没法弄到钱,索性破罐破摔! 顾明城拿出自己的钱夹,从里面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有几十万,你先拿去用!我过几天回海城了,如果把卡还给我,给我打电话!” 乔悦然狐疑而犹豫的神色看着顾明城,“无功不受禄!帅叔叔你几个意思?” “没什么,你的样子和我女儿差不多。我女儿在生孩子,让我对你起了恻隐之心,别多想。几十万对我来说,不过很小。没有任何要求。”顾明城又从钱夹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乔悦然。 然后,他转身就走了! 说实话,顾明城真觉得自己挺狠的。 他知道苗盈东没有女朋友,而且他这辈子找不找还另说,如果想让他接管aak的话,必须有一个人起催化剂的作用。 那这个催化剂,就让顾明城来找。 他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只要这个女孩子成功说服苗盈东接管企业就好! 对苗盈东来说,有利有弊。 他有可能会情根深种,可是这个女孩子的家事—— 如果没记错,这张卡里有六十万,这次也是对乔悦然的一个考验,看看她到底还会不会联系他,如果联系他,说明人品过得去,如果不联系,就当他捐款了。 给苗盈东的 女人,至少人品不能太次! 他去了三儿的产房门口,南沥远刚刚从产房里面出来,也是紧张得不得了。 来回踱着步子,说三儿从小没受过这种苦,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撑下来。 “打麻药了,你担心什么?”顾明城说道。 “麻药劲儿过了,会很痛!” 顾明城知道这种疼痛无法避免,当年他也不想让姜淑桐生女儿,女儿将来要遭很多罪,不过,万般不由人,这个女儿,确实解了他很多很多的烦扰。 过了好久,医生才出来,说可以进去看孩子了,生了,一男一女。 顾三儿躺在病床上,她并没有穿衣服,不像中国生孩子那样。 她盖着被子,不过进来的人,都是很亲近的人,也无所谓。 顾三儿大概年纪很小吧,还体会不到后代的大喜,她就是想见南沥远,生两个孩子,风险本来就大,更何况,她还挺瘦。 姜淑桐和杜箬分别抱起了孩子,在看着。 苗盈九没有生产经历,不敢轻易抱孩子,在逗孩子。 只是觉得两个小孩子真的好可爱啊,小男孩虎头虎脑,小女孩文静秀气。 希望将来男孩长大了,像哥,女孩长大了像三儿,就完美了。 姜淑桐笑得特别开心,她抱得是女孩,叫南湘。 她歪着头对着顾明城说,“你翻了半天典籍,怎么就起了个南江?” “南江不好么?江河山川,三儿和南沥远家乡是江城,不让他忘本,哪里不好?”顾明城不以为然地说道。 姜淑桐想了想,也是! 顾三儿双臂一直攀着南沥远的脖子,“包袱卸了,本以为以后会轻松的,可是根本就轻松不了啊!” 她的脸上红扑扑的,明艳照人。 “多请几个月嫂!”南沥远说道。 “爸妈,你们别回家了。在这里照顾孩子吧?”顾三儿对着顾明城夫妇说。 “你妈在这里,我过几天要回家。你二哥在家,这个关键点上,不能让他出乱子!”顾明城说道。 此时的顾为恒,在海城大学的研修班里,他每周会抽出一天的时间来上课。 阶梯教室里,他穿一身西装,靠着后面的课桌,背挺得笔直,在看资料的内容,神情有些漫不经心,他从小学习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旁边坐过来一个女人,一般来这种商务班级学习的女人,基本上都是来吊金龟婿的,顾为恒入学的时候,老师就介绍他的身份了。 这个女人,恰好是上次赵世祖的相亲对象。 “对不起,顾总,上次我有眼不识泰山!对您很不尊重。对不起,对不起。我叫许采薇。”她说道。 想不到,这个处处能够让女人动情的男人,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明城集团的总裁。 他父母之下,万人之上的顾为恒! 她的眼睛一看到顾为恒,就变得很色。 “没事!人之常情。”顾为恒头都没抬,目光还是落在书上。 许采薇心想,得有多少人对他有“包养”他的念头,这才变成了“人之常情”啊。 “那顾总,以后咱们都在总裁班里,多多照应一下!”许采薇说道。 “没时间!”顾为恒说得相当高冷。 就是这种高冷的样子,让许采薇的心里痒痒的,当即就想上了他。 “那以后我坐在您旁边行吗?”许采薇又问,这次比较小心翼翼了。 第447章 生不生? 片刻之后,苗盈九的身影又回到视频里。 换了一身家居服,没穿内衣,刚才高高的,尖尖的,现在比较平了。 她穿的是真丝的家居服,顾为恒总是想到她磨蹭睡衣时候的感觉。 勾引他来了! 字他是写不下去了,身体某个地方又肿大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开始颤抖,所以,他尽量少说,尽量不去看苗盈九。 片刻之后,他说聊完了,要带着宝宝去跑步。 “过来,宝宝,跟哥去跑步了!”顾为恒转身拍着宝宝的头。 “你不是他爸么?怎么又自动降辈分了?” “我们俩同命相连!都被你抛弃了!”宝宝很欢腾地跳到了顾为恒的腿上,双脚扒着顾为恒。 苗盈九笑了一下,“什么叫我把你们抛弃了?” 顾为恒走了以后,苗盈九对着视频恨恨说了一句,“整天装高冷,小心以后揍死你!” 顾明城是两天以后回到海城,进门的时候,顾为恒正在客厅里,拿着电脑看东西。 “怎么感觉你妈不在,好像少了一大拨人?”顾明城说道。 “如果我走了,您可能就没有这种感觉。”顾为恒还在看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 “别老说实话!”顾明城说道。 他这次回来不光是为了看着老二,而是因为他猜测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乔悦然要来找他。 只有在海城,他才能够把这个女孩子打造成一把利刃,直插苗盈东的心窝。 果然,三天后,乔悦然的电话就来了,“帅叔叔,还剩下十万块,我要怎么还给您呢?恰好有合适的肾源,帅叔叔您简直是及时雨啊,要不然我肯定出不上这笔钱。” “你学什么专业?家里还有什么人?”顾明城在电话里问到。 乔悦然愣了一下,“我是孤儿啊,在孤儿院长大,我学珠宝设计的,大三!” “缺学费吗?”顾明城又问。 乔悦然愣了一下,学费,她每年都缺,她很后悔学了珠宝这个专业了,这是有钱人才能玩的,很烧钱,可是她—— 可能是这位帅叔叔给乔悦然留下的印象极好,也可能是这么多年,心中的负压无人能够倾听,纵然帅叔叔有目的,可是她总算找到了一个讲述的出口,乔悦然的父母在在她小时候偷渡来了美国,家庭一直贫困,后来好不容易考上了一所大学的珠宝设计,可是每天都处在辍学的边缘。 这次之所以给顾明城打电话,也带着要感激的意思。 毕竟好几十万呢! “你来一趟海城,我有一件事情和你谈!”顾明城说道。 乔悦然沉默良久,帅叔叔不像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的,可是她很想知道帅叔叔究竟想让她干什么,过去的二十年,她如蝼蚁一般地生存,如同石头里长出来的不屈不挠的草。 现在正是放假时间。 “你用卡里剩下的钱,买机票!来了海城后会有人去接你!”顾明城说道。 乔悦然答应了。 她好些年没来祖国大陆了,都忘了大陆长什么样子,刚下飞机,感觉很亲切,就有司机举着乔悦然的牌子,她笑着小跑两步过来了。 她答应了来海城以后,顾明城就找了乔家,乔家也算是富豪,他们本来膝下有一个女儿,可是后来心脏病夭折了,顾明城说 再给他们找一个女儿,只会比原来的女儿漂亮。 乔夫妇很快答应了,顾总办事么,总是很让人放心的。 而且,顾明城说只用乔家女儿的一个名号,剩下的事情,他负责,乔家什么都不用管。 顾明城的车子在郊外等着,司机把乔悦然送到了顾明城的车上。 顾明城详细讲述了让乔悦然来海城的目的,因为要把她送去美国,勾引一个人——苗盈东。 最终的目的是一年之内,让苗盈东继承aak。 顾明城把苗盈东的照片给乔悦然看了。 “这么帅?还用人勾引?估计没我什么事儿吧?”乔悦然笑嘻嘻地说道。 “不管他身边有没有女人,他现在没有女朋友!你要做的就是让他接受你,接管aak。这就是你的任务,事成之后,三百万!”顾明城好久没有动过心思了。 没想到,这一次动心思,竟然是为了苗盈东。 不过,苗盈东先前算计过老二,所以,扯平了! “行。”乔悦然大概年轻,不懂人心险恶,并且面对的还是这么帅的一个男人,还有三百万的报酬,钱可是好东西。 有人很需要很需要钱! 一年就能拿三百万,这不啻于天上掉馅饼! “还有你的身世,需要重新更新一下。我带你去见见你的父母!”说完,顾明城的车就开去了乔家。 路上他叮嘱乔悦然,这件事情,不能让人知道是他主使,如果知道了,一分钱没有! “知道了!帅叔叔,有钱能使鬼推磨!” 到了乔家,乔悦然对着从未见过面的父母,纳头就拜。 顾明城忍不住想起了三儿,想必若是这种情形,三儿肯定丝毫没有这种要讨好的样子。 明明不认识—— 心里忍不住对这个女孩子起了几分怜悯之心。 顾明城又把乔悦然留在海城呆了几天,这几天当中,他详细把苗家的情况,都和乔悦然说了,给了她十万块钱的订金。 赌一把吧。 看看这个女孩子到底能不能成事! 顾为恒收到三儿邀请他去美国的电话,是在大年二十五,她说除夕的时候,她也出月子了,正好大家一起过年,省得天南海北,妈在那里,邀请大哥大嫂,二哥,还有爸都去,圣诞节时候的烟花,还一直在顾三儿的脑子里回响。 她觉得,人生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和家人在一起。 顾为恒答应了,他很想知道,苗盈九去不去。 就算苗盈九一年不见他,可她总是南沥远的表妹。 顾三儿说邀请苗盈九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这个问题,苗盈九也问她妈。 “他现在正憋着一口气,整个人向上,也是憋着这口气要见你,所以,他会样样都做到最好!你这样是给他泄气。我要看看,这个顾为恒一鼓作气,能够到什么程度。”徐倩笑了一下说道,“三儿生孩子了,让你哥去!” 于是,苗盈东来了南沥远家。 这是ehan第一次以苗盈东的身份见到顾为恒。 两个人站在南沥远家的院子里,都双手抄兜,差不多的身高。 “来了?”苗盈东面对顾为恒说道。 第449章 妖孽般的男人 乔悦然没多想,她去了厨房给苗盈东做醪糟汤圆。 她的统筹方法学的比较好,汤圆在锅里煮着的时候,她又做了好几个糍粑,那个黑人妇女做的烤鹅肝,西红柿牛腩汤两个人是共同完成的,她切牛肉,下锅,看火。 苗盈东一直在外面看着,偶尔会看看手机,他的合伙人给他发了什么内容,他要答复。 乔悦然的身影在厨房里面忙碌,戴着围裙,身材挺好。 四十分钟到了的时候,乔悦然匆忙把饭都从厨房里端出来,因为很热,她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她和黑人妇女站在苗盈东的身边,眼睛满含期待地等待着结果。 苗盈东吃了几口,说道,“糍粑谁做的?” 乔悦然指着自己的胸口,“我!好-好吃吗?” “过得去!” 乔悦然心想:还真是不会表扬人啊,明明她都用上洪荒之力了。 苗盈东吃了饭,就是宣布结果的时候了。 乔悦然和黑人妇女在焦急地等待。 苗盈东用英语对着黑人妇女说,“谢谢合作!一会儿我会让物业把钱给你。” 乔悦然满心欢喜,意思是她留下了吗? 果然,黑人妇女不开心地走了,苗盈东的好条件,可不是每个雇主都有的。 “大叔,是说我留下了吗?”乔悦然喜滋滋的说道。 “我不喜欢黑人。另外,以后叫我苗先生。工钱从今天开始算,先把家里给我收拾了。”苗盈东说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乔悦然撸了撸袖子,开始干起活来。 干体力活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苗盈东进了自己的房间,让物业把乔悦然的相关证件留下,以后乔悦然是她家里的钟点工,让物业给她办一个出入证。 苗盈东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乔悦然已经把地拖好了,整个房间里焕然一新,虽然他的家里,本来也不脏。 “那苗先生,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乔悦然的双手在身侧搓着,一看就是刚刚干完活。 “好,工作时间是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我回家以前,你把饭做好。”苗盈东吩咐,他忽然间皱起了眉头,“你叫什么名字?” “乔悦然!”乔悦然兴高采烈地说了一句,拿起她的羽绒服就走人了。 苗盈东记住了她的名字。 回学校的公交车上,乔悦然给顾明城打电话,说她找到了在苗盈东家里当钟点工的活儿,苗盈东给的报酬挺高的,她想问问顾明城这笔钱能不能给她。 “你劳动,钱自然是你的!怎么这么问?” “不是帅叔叔你让我接触苗盈东,我才有了这个机会的么,我和他的联系自然要告诉你。再说,您给我的钱也够花了。”乔悦然说道。 顾明城不晓得乔悦然怎么这么缺钱,不过,他后来想了想,用乔悦然让苗盈东接管aak的办法,他觉得很慢,而且,不一定能成功。 原来他是想着,找一个家境条件差的,适时地在苗盈东耳边吹嘘接管aak的好处,久了,苗盈东会心动,加上两个人条件相差悬殊,肯定没有结果的,肯定这个姑娘将来进不了苗家。 可后来又想,苗盈东那么霸道那么高傲的人,也不一定能看上乔悦然。 /> 虽然他以一个过来人的眼光看,找一个和三儿年纪差不多,但是条件反差很大的人,反而会引起苗盈东对乔悦然的怜悯之心,往往高高在上的人,都喜欢找灰姑娘,可他终究不是苗盈东。 他当年能够看上姜淑桐,不代表苗盈东会看上乔悦然。 万一将来苗盈东知道了,不好罢手。 所以,顾明城最终放弃这个计划。 “算了吧,我们原先说过的事情作罢!我此后对你没有任何要求了。我另外会再给你打五十万到你的账上,计划取消!” 乔悦然愣了愣,不过她也长吁了一口气,取消了,她就没有任务了,但是苗盈东家里钟点工的事情,她还是要做的,毕竟报酬不低。 她的课不多,有课她也翘,实在翘不开的,她就跟苗盈东说。 赚钱最重要。 那天,她正在苗盈东家里拖地呢,饭已经做好了,在厨房里放着,就等苗盈东回来吃。 拖地拖得大汗小流的,快拖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敲门的声音,细细碎碎的,一点都没有节律,不像是苗盈东。 苗盈东一般都自己开门的。 “谁啊?”乔悦然胆战地问了一句。 “我。”是苗盈东的声音,很虚弱。 应该是病了。 乔悦然慌忙转身,给他开了门。 苗盈东不是往日强势的样子了,他眼睛微眯,进了门口,就扶着门框,对着乔悦然说,“扶我一下!” 乔悦然慌忙把拖把扔了,过去站在了苗盈东的身旁。 苗盈东一手搭在了乔悦然的脖子上。 “没事吧?苗先生?”乔悦然毕竟才二十一,看到昔日意气风发的苗盈东如今病成这样,她也很害怕。 “重感冒!帮我把鞋换了。”苗盈东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您小心点儿,苗先生。”乔悦然小心翼翼地把蹲下身子,仿佛一个不留意,苗先生会摔倒。 她给苗盈东换了拖鞋,扶着他去了自己的起居室,把他放到了床上。 她摸了一下他的头,烧的好厉害呢。 他已经昏了。 乔悦然不知道他家庭医生的电话,不知道他家人的电话,不过看起来,今天晚上她是回不去了,万一他要是死了,自己也说不清啊。 她去药箱里找了一些退烧药,给他煮了一碗红糖姜水,喂他喝下,给他盖上被子。 然后,她去了客厅,给许世安打电话,说她今天去不了许家了。 许世安沉默片刻,“悦然,难为你了!” 乔悦然的手在抠着窗玻璃,“难为什么呢?不过是同命相连的人,看到你,我就看到了自己,我帮你,好歹让我知道我们这种人还有希望!” “我和我妈,拖累你了,换了个肾脏,需要很多的钱,我一个大男人,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接着,许世安就抽泣起来。 “别这样,世安。你还有我。” “可我这个身体,根本配不上你。” “配得上配不上不是你说了算的。好了,我的雇主病了,我今天晚上要在他家里照顾他。”说完乔悦然挂了电话。 第450章 宝宝,想你妈了吗? 顾为恒跑到了桥的尽头,他双手掐腰,后背往后面撤着,停了下来。 宝宝也气喘吁吁地停下了。 顾为恒看着宝宝,要把他抱起来,抱了抱,体重已经明显长了,“重了,爸爸抱不动你了!” 宝宝好像了解顾为恒的心思,它一下子跳到了桥墩子上,这样顾为恒和它说话就不用弯下身子了。 顾为恒抚摸着它身上的毛,说了句,“宝宝,想你妈了吗?我想她了,很想很想。” 宝宝自然不会说话,但是顾为恒说的什么,它应该很清楚,它只是呜咽了一声。 今天顾为恒在海城大学还有课,他把宝宝放回家里,让阿姨看着,顾明城没事儿,宝宝现在也和顾明城挺好的,顾为恒上课去了。 那个许采薇最近一直坐在顾为恒的后面,顾为恒懒得搭理她。 今天的课,老师偏巧不巧讲得是著名的风投公司aak经典的投资案例,pp上有aak详细的介绍,还有aak现任主席苗盈九的照片。 这种总裁班,向来都是男人比较多,而且都是相当成功的男人,毕竟一年光学费就近百万。 顾为恒双臂抱着,靠着后面的桌子,歪头看着她的照片,夏季的套装,相当干练,也相当漂亮,眼神是那种把人往里吸的目光。 所有的人都在讨论,怎么可能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 许采薇也看到了,她皱起了眉头,上次要包养顾为恒的女人就是她啊? 几千亿美元,她确实出的起。 自己和她比起来,连尘埃都不是。 她看了看前面的顾为恒,顾为恒很认真地盯着pp看。 老师讲了aak某个经典的风投案例,说苗总用迂回的手腕,先把对手牵制住,然后,她再用独特的眼光,看中了农产品发展的潜质,上市前把钱放进去,上市后钱就快速出来,这种手腕,不过是她玩玩而已的,因为那笔钱,她显然是有别的用处的,不过是先在这里打了个滚儿,赚了个盆钵。 老师最后还用上了自己的一句话,“后生可畏啊!” 顾为恒仔细地听着,如果没猜错,听钱数,应该是放到他公司的那笔投资,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 老师这次给大家布置的作业是,假如你是aak的总裁,你会怎么想?和这种近乎天才的经商手段,有多大的差距。 讲完了课,就中午了。 这个班毕竟是学校里很有收益的一个班,而且收益极大,所以,中午学生们都在食堂里吃,有小灶,专门为各位总裁开的小灶。 顾为恒吃了饭,要在教室里做老师布置的作业。 他拨了苗盈九的视频,那头苗盈九刚刚进了她的办公室。 顾为恒说要让她帮忙做作业。 “作业还让我给你做?”苗盈九听吃惊的。 “对。脑子笨,不会!”顾为恒回答。 他向来会耍赖。 但就是这种不依不饶又特正经特高冷的赖皮劲儿,她偏偏对他放不开。 而且心里痒痒得不得了。 苗盈九笑了笑,很宽容的那种笑,她没说什么。 顾为恒说今天老师讲了她投资的案例。 “是么?”苗盈九笑了,“哪个?” “你投资农业那一次。” “不过是很小的案子而已!” 许采薇在后面也看到了视频中的苗盈九。 班里很多同学也都注视起来了,很多人都凑到了顾二的身边。 “不是吧,顾二,这是——” 同学们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顾为恒。 竟然和经典案例的操作人在视频。 这件事不可想象。 好多人都凑过来了,视频里一下子多了好些脑袋。 苗盈九看了,惊讶说道,“在看什么?” “老师让做作业,我不会。问问你怎么想的?”顾为恒很正经的模样。 那个样子,仿佛是做不出作业来的小学生,请教自己的妈。 “我没怎么想。眼光这种东西,我能怎么想?就是一秒的念头而已。不过应该还有一个思考过程的,就是我看好了这种产品,它又恰逢上市,正好另外一个风投公司想投,我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我手上钱多,二十亿,就是之前准备放你公司的二十亿,别人没法和我比,一下子砸了进去!当然了,也冒险!”苗盈九一边说一边脱了外套。 “厉害了——” “啧啧啧,在你公司投了二十亿!看起来关系匪浅。” “我女朋友!”顾为恒说了一句。 这句话,苗盈九听到了,她只是在心里笑了一下,“行了,你的作业做完了。我一会儿还有个谈判,晚上聊!” 晚上—— aak的主席白天晚上的和顾为恒聊天? 下午上课的时候,老师让同学们起来回答问题,老师的答案是不一样的,毕竟是标准答案吗,当然会做十分的分析,分析得跟神仙一样。 “老师,人家苗盈九根本不是这样想的?”班里有个同学起哄。 “这就是标准答案!” “人家苗盈九是顾为恒的女朋友,中午人家说了,根本不是这样想的,人家也存着冒险的思想来着。” 老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看了顾为恒一眼。 那一刻,顾为恒觉得,有这么个女朋友,脸上竟然无限荣光! 苗盈东最近邀请三儿和南沥远吃饭。 他最近不是很忙,而且每次他去南沥远家里吃饭,三儿总吵着要去大哥家看看,她在美国这么久了,还从未去过大哥家。 孩子家里有月嫂看着,姜淑桐也在,三儿出了月子,想出来散散心。 苗盈东满足了她这个愿望。 于是在一个暖洋洋的日子,南沥远和三儿来了苗盈东的家。 乔悦然在家里做饭,苗盈东已经说了,今天他要请两口子吃饭,让她多做几道菜。 第451章 顾二没耍脾气 三儿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不想用高贵和低贱来区分别人。 虽然这种品级在人的脑子里一直存在,可一旦说出来,就变了味儿。 她对着苗盈东“嘘”了一下,不聊这件事情了。 三儿和南沥远吃了饭就走了,三儿总是笑眯眯的。 苗盈东怎么都看不够她,他跟南沥远说,要不然让三儿在这里住下? “当我傻子么?”南沥远回了一句。 苗盈东双手抄兜,笑得很爽朗。 他本来也是开玩笑。 乔悦然从厨房出来,说道,“苗先生,今天的任务已经完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背起了自己的包。 纵然她脸上没表现出来什么,但是终究是年轻人,喜怒在脸上还是有痕迹的。 苗盈东是一个从来不向别人道歉的人,知道是刚才自己的话让乔悦然不开心。 高低贵贱,把她的尊严都打击没了。 无论怎样,乔悦然都是和他接触算得上多的人,他身边根本没有女人。 而且,还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女人。 可能年龄跟三儿一样吧,所以他对乔悦然动了恻隐之心。 “生气了?”他问她,弯下身去寻找她的眼睛。 乔悦然低着头,“没有。我怎么敢生雇主的气,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苗盈东唇角翘了翘,笑得挺高傲的,“这样吧。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我不需要什么。” “允许你改天提。” 乔悦然想了想,“好。” 说完,乔悦然就走了。 隔天,乔悦然的专业,要举办一个珠宝设计大赛,不是学校举办的,参赛费用比较高,要五万块,毕竟钻石什么的,这些原材料耗费都比较大,乔悦然很想参加,可是她没钱。 以往的这种比赛,她也是能推就推,毕竟没钱。 可是这次,关系到毕业找工作,如果连一个像样的比赛都没有拿上,她怎么找工作?总不能一辈子当钟点工吧? 被人看不起! 纵然是请她的人,也看不起她。 想起苗盈东曾经说过,答应她一个要求的。 其实说白了,乔悦然能有什么要求?她就是——缺钱。 很缺很缺。 说她是一个功利的女人也好,拜金也好,她才不管那么多。 那天去苗盈东家里干活的时候,她特意给他做了好多好吃的,孜然羊肉,蒸牛骨,西芹百合,还有她自己蒸的馒头。 今天,她特别殷勤。 苗盈东一进门,她就跑了过去,舔着脸说了句,“苗先生,回来了?” “嗯。” 苗盈东脱了外面的大衣,递给乔悦然。 乔悦然很狗腿地给他挂了起来,殷切的目光看着苗盈东。 苗盈东看了她几眼,坐到了椅子上。 “有事?” 乔悦然站在苗盈东面前,双手在搅动,“苗先生,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不算数?” “我说的什么?” “答应我条件的事情。” “算数。” “我要参加学校的一个珠宝比赛,可是我交不起报名费,我想向您透支五万块钱。”乔悦然可能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比较过分,所以,说的时候一直比较忐忑。 苗盈东坐在椅子上,审视着乔悦然,“透支,是需要资本的。没点儿过硬的东西,我怎么信得过你?万一你跑了,我岂不是亏大了?” 苗盈东说亏大了的意思,其实是说再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厨娘了。 毕竟乔悦然的厨艺真不是盖的。 “我会还。” “借钱的人通常都会这么说。” 乔悦然浑身打量着自己身上,真是没有值钱的东西,除了她的人。 可是她知道,她的人,苗先生肯定是不要的,就算要,她也不能给。 她都有男朋友了。 “我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 “那也不一定!”苗盈东上下打量着乔悦然。 他说不上来自己动了什么心思,觉得这个小女孩长相不错,身材也好。 他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向来不免疫。 就像当初他逗三儿那样。 不过逗三儿,他是有底限的,和乔悦然说话,他不需要任何底限。 这个女孩子,本就处在社会底层,没有亲人,没有任何背景,带着一种任人蹂躏的痛感和快感。 那一刻,苗盈东的心里不知道动了什么歪心思,他极想蹂躏这个女孩。 他三十三岁了,不是圣人,也有生理需求。 而且,他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甚至给他献殷勤的也没一个。 女人不找他,他也没空找女人。 他和乔悦然日日同处一个屋檐下,乔悦然默不作声地干活,做饭。 有一种家庭妇女的柔情和干活时候的性感。 每次她弯着身子提垃圾的时候,臀部微翘,那时候苗盈东会有不同的想象,很邪坏的想——。 那是一个男人感性的想象,见到任何女人都会有的。 和人品无关。 而他恰好多金。 他的行业,他的客户,女人极少。 大概他高冷惯了,不像顾二那么蔫坏蔫坏的,却有大把的女人喜欢。 顾二却还傲娇的不成样子。 苗盈东也过了那种年龄。 “什么?”乔悦然问。 “你!” 乔悦然的脸倏然微红,就那么微微地泛着苹果红,凸显了一种青春女孩子的荷尔蒙和不张扬。 就是这一下,让苗盈东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不要动心,只要解决生理快感。 累了一天,晚上回来,找个暖床的女人,也不错。 第453章 浪子突然痴情,挺吓人 “她给你打工,难道不是你的人吗?”顾三儿说道。 顾三儿又看了南沥远一眼,“我总花沥远的钱,我也是他的人,是一样的。” “我和她是雇佣关系!”苗盈东说道。 海城。 顾为恒在客厅里打磨两块巴林石,拿着小小的刀具在打磨,细心地雕刻。 他的样子非常认真。 顾明城进来了,看到顾为恒认真的样子,没打扰他,只是走到了他的身后,看了看他写的字——用小篆写的“盈盈一水间”,另外一块写了三个字——小十八。 “二九一十八!”顾明城说了句。 爸能一下子猜出来,并不奇怪,毕竟爸的智商么。 “盈盈一水间”是给谁的,顾明城也能够猜到,非常明显。 顾为恒只是抬头看了顾明城一眼。 “你是越来越像个女人了,干起这种手工活来!以前调皮捣蛋的时候,没看出来。”顾明城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就上楼梯了。 顾为恒愣了一下子,做个印章,怎么就是女人了? 爸好像以前从来不为了妈做这种娘们儿活。 不过他不是爸,苗盈九也不是姜淑桐。 顾为恒拨通了苗盈九的微信,要和她视频,现在他们基本上一天要视频好几次。 现在苗盈九在办公室里加班,正在翻手上的材料。 苗盈东也在她的办公室里,他歪着身子,靠着沙发的扶手,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他今天来是邀请苗盈九去他的别苑玩,春天了,别苑里虎虎有生气,邀请上三儿和南沥远,再加上他的合伙人,该是一大高兴的事情。 就在这个周末,苗盈九已经答应了。 苗盈九接受了上次,顾为恒先从视频里看到易柏成的教训,这次,她特意在手机后面放了一本书,所以,顾为恒还没看到苗盈东之前,就出现了苗盈九的脸。 苗盈九怕他看到苗盈东,又想起以前考验他的事儿,会不开心。 本来现在两个人分开着,苗盈九就觉得这段关系非常脆弱,如履薄冰,万一再有点儿小波折什么的,苗盈九害怕分手。 追顾二这样的男神,非常不容易。 他很容易交出自己的身体,却很不容易交出自己的心。 怎么听起来,顾二有点儿像妓女? “盈盈在干嘛?”顾为恒还是冷冰冰的表情。 “我在加班啊,还没有回家。再有一个小时,差不多了。” 刚才他叫盈盈的时候,苗盈东朝着苗盈九的方向看了一下,紧皱了一下眉头。 “我给你做了两块印章,一块盈盈一水间,一块小十八,我寄给你,还是到时候见面的时候给你?”顾为恒把两块印章拿起来,拿给苗盈九看。 苗盈九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字,不错,写得挺好的。 想不到他还有这种耐心。 刻这个是挺耗费时间的,苗盈九便知道,他刻这个的时候,没有出去和女人鬼混。 “你见面的时候给我吧。很快的。 ”苗盈九手抚着下巴,有一种上位者的霸道。 “好。还有,今天也很想你。”顾为恒又加了一句。 以前他从来不表达的,自从这句“我想你”说出来以后,他每日都说。 可能过了自己心里那一关了。 “乖。”苗盈九说了一句。 挂了视频以后,苗盈东问了一句,“小十八指的是你还是他?” “我们俩。”苗盈九一个人低下头写字,一个人偷着欢喜。 以前知道他压力大,想不到竟然还给她做印章。 “肉麻!”苗盈东嘀咕了一句。 “哥,以后也有你肉麻的时候。” “还有,他叫谁盈盈?”苗盈东皱起了眉头,“叫的是你还是我?” “哥,别闹了好么?就你这样,还盈盈。”苗盈九非常不满。 苗盈东也低头笑了一下,他知道顾为恒叫的不是他。 这浪子一旦痴情起来,还挺吓人。 周末,苗盈东在别苑开了一个小pary,人不多,五六个吧。 这些人里,只有苗盈九会做饭,而且做的不错,但是显然不能让苗盈九做。 他给乔悦然打了电话,让她来别苑。 乔悦然答应了,可是具体的位置,她并不十分搞清楚。 下了公交车以后,她在一片绿树中穿梭,过了一大片湖水,就是别苑的位置,与世隔绝,仿佛天堂,果然是有钱人的生活啊! 乔悦然不知道具体位置,继续给苗盈东打电话。 苗盈东就有些不耐了,但她实在不知道具体的地方怎么走。 苗盈东实在无奈,出来接她。 乔悦然走了好远的路,已经累瘫。 她站在原地,扶着自己的膝盖,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 就见不远处,有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灰白色的衬衣,还开了上面的一个扣子,正在朝着对面看,皱着眉头。 乔悦然知道,她肯定又惹先生不高兴了。 苗盈东歪头,才看到了乔悦然。 “这里。”他站在原地说了句。 “就来。”说完,乔悦然站起来。 苗盈东没等她,已经上了家里的台阶。 乔悦然进屋以后,自知低人一等,她想顺着墙角进到厨房,谁知道,顾三儿看见她了。 她上来就喜滋滋地问,“小乔,那个大赛你报名了没有?” “你呢?”乔悦然面色尴尬,问到。 “报了,高级。” “我想报初级,就想弄个大赛给自己镀镀金。将来好找工作。可是我还没报。”说完,乔悦然就去厨房里配菜了。 饭菜是中午才吃,她现在配菜其实不晚,但是在客厅里,她和这些上层人,真是没得聊。 尤其是和三儿,天之娇女,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都是拔尖儿,将来可能就是她们这行业里的翘楚。 第454章 怀孕了! 乔悦然没说什么,毕竟人生而有高低贵贱,苗盈东用他的思想体会乔悦然,她不能说什么。 她也不想把自己的难处告诉别人,毕竟这些都是她自己了,告诉了别人也没用。 下午,苗盈东喝得有点儿多,三儿对乔悦然说,“小乔,你们家先生喝多了,让小九送你们回去!” 乔悦然点了点头。 苗盈东是喝多了,但是不醉,在车里眯着眼睛。 乔悦然和苗盈东坐在车后座上,苗盈九在和小乔有一搭没一搭瞎聊,免得冷场。 “我看小乔你,跟别的女孩挺不一样得。”苗盈九说了一句。 乔悦然苦笑着说,“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跟别的女孩不一样,三儿也跟别的女孩不一样。但她是家境使然,一路顺风顺水,你不一样。” 乔悦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到了苗盈东家楼下,苗盈九就走了,乔悦然扶着苗盈东上楼。 到了楼上,她扶着苗盈东在沙发上坐下,苗盈东扶着额头,乔悦然去给他冲了一杯蜂蜜柚子茶,然后,蹲在了他的身前,“先生,喝了,解酒!” “你的钱我还没有给你,你去我房间,抽屉里有五万块零钱,你拿走。”苗盈东说道。 五万?零钱? 果然是阶层不一样。 乔悦然进了他的房间,他的抽屉里摆放相当整齐,里面有一叠钱,应该就是五万,乔悦然没点,拿着就出来了。 “先生是这些钱吗?别的东西我没动。您一会儿去检查一下。”乔悦然说道。 苗盈东摆了摆手,意思:她可以走了! 乔悦然临出去以前,说了句:“苗先生,您喝多了,小心点儿。” 门合上,苗盈东的家里又恢复了一室安静。 三儿和南沥远回到家,三儿也回了她和南沥远的卧室,出去一天有点儿累。 她侧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有个月嫂把一个孩子抱过来,要三儿喂孩子。 三儿撩开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 这个是小男孩南江,三儿看着他特别可爱,她的手抚摸他的头,笑容挂在脸上。 虽然才二十二岁,可是毕竟已经当了母亲了。 南沥远在楼下换了家居服,也上来了。 三儿喂孩子的时候,是相当性感的。 他也侧身躺在了三儿的身后,抱着三儿。 三儿这几天总是有些恶心,她觉得她可能又怀孕了。 一会儿她要去看一下。 孩子才两三个月大,这又怀孕了! 喂完孩子,南江睡着了,三儿下床拍着他,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有试纸,她经常试。 看到上面两条红杠的时候,她挺平静的,毕竟两个孩子都生了,不可能这次又是双胞胎。 “我又怀孕了!”出来的时候,她对着南沥远说。 “真的?” “当然。幸亏我 今天没喝酒,我这几天就觉得有事,果然。”三儿说道,又躺在了床上,下午,有些乏,她侧过身来,对着南沥远,“你是不是特别想让我给你生孩子?” 南沥远哈哈大笑起来,如同苗盈东一样,他也喜欢这种小女孩的思维,“没有,没想到这么快,生完这一个,我去结扎!” 三儿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三儿和姜淑桐说她又怀孕了。 姜淑桐愣的半晌没说出来一个字,顾明城一直打电话催她回家。 她觉得这里的月嫂做的都挺好的,没她什么事儿,刚要走啊! 但现在吃饭,有些话她不方便跟三儿说,就只能吃了饭以后,让三儿去了她的房间。 “三儿,你这才生了几个月啊,又怀了!年轻,我理解。可不会避孕么?男人怎么只顾自己爽?” 毕竟三儿是她的亲闺女,女儿生孩子就是一种罪,当妈的看不下去。 “他说了,我生了这个,他就去结扎!”三儿说。 “这还差不多!” 姜淑桐对女儿是够好的,南沥远受点儿罪就受点儿吧。 当初是他设下各种圈套,跟顾明城合起伙来骗的三儿。 现在,他又和顾明城一样了! 晚上,乔悦然去了许世安家里。 许世安家里非常穷,他妈在学校里打扫卫生,还没有回来。 许世安现在也病的不成样子。 “悦然,真是难为你了,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管我的!”许世安躺在床上。 “如果我不管你,我看不到我们这种人的希望所在,我希望有一天,我有了困难,也有人这样帮我。” 许世安在心里暗骂自己的不争气,一个大男人,正是要赚钱大显身手的时候,却整日靠女人。 突然,许世安开始急喘粗气,整个人都要晕过去! 乔悦然一下子慌了,她知道这是他的排异反应。 很有可能,他的肾白换了! 乔悦然把许世安从床上弄起来,使劲儿把他背起来,就往楼下去。 “悦然,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背不动我!” “我不背你,等着你死吗?”乔悦然背许世安确实困难的很,可是只要不放弃,他们这种人就有希望不是么? 幸亏她今天拿了一部分钱,虽然对苗盈东来说,这只是“零钱”,可对她来说,却是救命的钱。 刚刚下楼,她的额上就全都是汗,幸亏她个子高,许世安在她背上不是很吃力。 打车去了医院。 医生说,彻底治疗的话要八万块钱,现在他们只给他做了应急处理。 不过,许世安早晚都要走那一遭。 乔悦然明白“那一遭”指的是什么。 肾白换了,还能是什么? 乔悦然木然地点头,“嗯。” 差三万? 他要怎么弄? 苗盈东是不能求了。 第455章 我问你了吗? “你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可以。不过我认为,你是烧了这柱香,就不管谁受用的。”乔悦然反驳。 苗盈东皱了皱眉,“什—什么意思?” 他从小在美国长大,很多歇后语是真不懂。 “算了。”乔悦然转身,继续去做饭了。 乔悦然觉得,她只是透支了工资,这几个月的工钱,苗盈东也不给她了,虽然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可她并没有欠他什么,她每天也都在很努力地做饭。 这样想想,心里也就安了。 第二天,下了很大的雨,乔悦然出门的时候没拿雨伞,走路过来的时候,她的鞋子上都踩脏了,上楼之前,她在楼下擦了很久的鞋,也仍然没有擦干净。 这次一定要接受教训,以后下雨,或者阴天,要多拿一双鞋出来,免得雇主看了不满意,今天又是星期六,想必苗盈东会在家,心里很忐忑,他向来厉害地吓人。 乔悦然左看右看,看到旁边的花圃里有一束玫瑰,心想,她摘一束玫瑰上去也好,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省得他看到她的脚,大发雷霆。 乔悦然定了定神,上楼了,她有苗盈东家里的钥匙。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双方还是有一些信任的。 乔悦然又踩了踩脚底下,基本干净了,才进门。 苗盈东好像刚起来,站在书房里正在翻一本书,他背着身子,听到后面的动静,随意地看了一眼,回过头去,接着又回过头来了,皱眉看着乔悦然的脚下。 乔悦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束花。 “拿花干什么?”他问。 “刚刚下了雨,花很好看。就摘了。想必插在瓶子里,会更好看。春天么。”乔悦然说道。 “扔掉。”苗盈东冷冽的口气。 乔悦然顿时泄了气,早知道他就会这样,不过是一束花,她转身,扔进了垃圾桶。 看了看脚下,的确,她走出了几个黑色的鞋印子。 虽然在门口的时候,已经把鞋擦干净了,但是他的家实在太太太干净了,脚一踩,就能看得出来,何况她的鞋本来也不干净。 “我去拖。”乔悦然赶紧换了自己的拖鞋,拖了地,洗了手,准备去做饭。 苗盈东的确没什么朋友,今天休息,他坐在沙发上看书看报看手机,又问南沥远在哪儿,问三儿最近情况怎样,刚刚生了俩,又生,会不会风险太大。 南沥远说,“既然这么惦记我,我去看看你。正好三儿在家里嫌烦。” “那最好。” 苗盈东挂了电话,看着厨房里的乔悦然,又皱了皱眉头。 苗盈东家的卧室,沙发正对着厨房,厨房是一个大开间,乔悦然做饭的时候,不喜欢关门,所以,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她的背影。 “出来一下。”他又对着她命令。 乔悦然不解,刚才不是已经嫌弃过一次了吗?她自觉自己现在并没有不得体的地方,怎么又遭到他的“召见”了? 她走了出去,迎着苗盈东的眼光。 &nb sp;苗盈东的眉头越皱越深,最后说了句,“已经寒酸到连衣服也买不起了吗?” 乔悦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这不是穿着衣服吗?” “看不顺眼。换了!” 乔悦然腹诽了一句,你看不顺眼,就让我换衣服。 “没钱!” “我抽屉里有。去拿。以后来家里,穿的得体点儿。还有,今天沥远和三儿来家,你多做几个菜。” “好的,苗先生!”乔悦然说完就转身回了厨房。 南沥远和三儿来到是一个半小时以后。 苗盈东看见三儿,就盯着她的肚子看,“又怀了?不怕有风险吗?” “看过医生了,医生说可以生,在原来的刀口上开刀,控制大人和孩子的体重,保胎,不下床,完全没问题。”三儿喜滋滋地说道。 “不下床。保胎,都已经是大问题了!这可是沥远的不对。” “避孕了,这不还是来了么。易孕体质。没办法。”三儿攀了一下南沥远的肩膀说道,“沥远过段时间要去结扎了。” 南沥远双手抄兜,站在原地,一直在低头笑。 “易孕体质!”苗盈东莫名奇妙地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好像这四个字,刺激了他身体的某个部分。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乔悦然把饭端上来了,经过上次,现在乔悦然已经开始在桌子上吃饭了,不过,吃饭的时候,她还是做一些替人盛汤的工作,不怎么说话,听到三儿怀孕的消息,她说了句,“那你可小心点儿,控制体重,注意别把刀口弄裂。” “你挺懂的啊。”三儿说道。 “我以前照顾过一个人,情况很你很像,我也是负责给她做饭,体重没超,足月就剖了。现在很好。” 三儿呆了片刻,“那要不然你也给我做饭吧,控制我和孩子的体重!” 乔悦然也顿了顿,看了看苗盈东,苗盈东不做声。 这里没有乔悦然说话的份儿,三儿就开始撒娇,“大哥,你就让小乔给我做饭嘛。别的人,我真是信不过。” “怎么报答我?”苗盈东眼皮都没抬一下。 “行了,你别趁机敲竹杠了!三儿确实要控制体重。”南沥远也说,家里的保姆做饭也不错,但只是养胖的不错,控制体重确实不成。 乔悦然有照顾孕妇的经验,应该没问题。 “而且,大哥,我只让小乔上午半天去我家里,下午来你这里,晚上我吃水果蔬菜!”三儿乞求,她知道大哥一定会答应的,他现在不过拿拿架子而已。 果然,苗盈东最后答应了,说让三儿不用管钱的事情,他全部支付给小乔就行,“因为你生完了这个孩子,她还是要回来。” 乔悦然和三儿都惊讶了一下,乔悦然这一辈子也不是她的人啊?干嘛要回来? 乔悦然临走的时候,想起先生让她买衣服的话,也想起从他抽屉里拿钱的话,说了一句,“等一下。” 走进了苗盈东的客厅去拿钱。 她出来的时候,只见苗盈东低头咳嗽了一声。 第457章 顾二,妖风阵阵 天上的星光在杯中摇曳,顾为恒抬头看了一下星空,摇了一下杯中酒,接着轻笑一下,很天真又很干净的笑,也很骚气。 苗盈九的视频来了,看到他今天在山水庄园住,问他在干什么。 顾为恒想了片刻,说道,“我在想念去年的烟花。” 苗盈九亦沉默,顾为恒有某种魔力,明明她的心七上八下,可是被顾二这样一说,她的心稳稳地落在了肚子里。 她何尝不想念那时候? 他从镜子里看她。 他点烟花的时候看她。 他一直看她。 苗盈九也想念那个顾为恒了。 既然还想着那时候的事情,所以,应该没有和别的女人睡过吧? “我也想。很想很想。”苗盈九说道。 纽约。 顾念桐和南沥远的家。 因为要保胎,要控制体重,所以,顾念桐最近总是在床上躺着,她睡眠很好,大部分时候都能够睡得着,睡醒了的时候,她就看杂志,或者看手机,要么研究最新的珠宝趋势。 她参赛的作品本来是一滴水的,现在不成了,她是要送给她三个孩子的,自然要改成三滴水。 顾三儿的饮食全部交给乔悦然负责,乔悦然也在严格控制她的体重,水果都吃不耗热量的。 那天上午,乔悦然把一小碟樱桃交给顾三儿,顾三儿说,“小乔,你做饭做的这么好,为什么不开个直播呢?你是美女,又会做饭,有人直播吃饭,也很赚钱,我觉得对你来说,是一个好办法。” “你觉得我可以么?”乔悦然问到。 “你看看。”顾三儿把手机递给了乔悦然,让她看直播的情况。 乔悦然看了很久,说了句,“貌似还不错!” 楼梯上传来了上楼的声音,乔悦然猜测,可能是南沥远回来了,他最近回来都挺早的。 果然,顾三儿竖起了耳朵听动静。 不一会儿,南沥远进来了。 “你回来了?老公?”顾三儿笑着说道。 “嗯。今天怎样?”南沥远说道,走到了顾三儿的床边。 顾三儿本来是趴在床上的,两条腿翘着,看到南沥远回来,她翻了个身,一边说道,“你不来,我就不好!” 南沥远过来,低头就抱住她,吻了起来。 两个人是深吻,根本没有顾及到旁边的乔悦然。 乔悦然目瞪口呆的样子。 她还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能够如胶似漆到这种程度,她尴尬地起身离开,到了楼下,跟姜淑桐说,中午了,她要去苗盈东家里打扫了。 姜淑桐本来打算回海城的,顾明城已经一天好几个电话催她了,可是三儿又怀孕了,她不得不留下来。 因为苗盈东一整天都不在,所以,乔悦然在他家里就是打扫卫生,有时候早饭他也不在家里吃,所以,乔悦然在苗盈东家里,就是做一顿晚饭,白天洗他的衣服,打扫卫生,然后下午做了饭回家。 下午,苗盈东早早地就回来了,她还没做完饭。 苗盈东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去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乔悦然已经开始在摆盘了。 为了避免尴尬,乔悦然说了一句,“顾三小姐和南先生的感情真好!” “怎么?”苗盈东已经坐下了。 “接吻都不避人的。”乔悦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可能因为她也没有什么朋友,找不到合适的人倾诉,而且苗盈东是认识三儿和南沥远的人,所以,应该和她有共同话题,她一边摆盘一边说道。 “吻哪儿?”苗盈东问。 倘若是吻脸,那无所谓的,他也做的出来。 乔悦然的手顿了顿,没想到苗先生会这样问,她的脸微微发红,说了句,“亲嘴。” 接着,她就转身了,去了厨房端菜。 苗盈东“哦”了一声。 这俩人,以前当着他的面,也这样过,而且是深吻那种。 顾三儿会仰着头,眼睛里全是星光,看着南沥远,南沥远的目光,也是宠溺到死。 那种老夫少妻的感觉,常常让苗盈东羡慕的很。 “哦,对了,苗先生,明天下午我要请假,我有事。”乔悦然说道。 苗盈东答应了。 乔悦然之所以请假,因为许世安要出院了。 许世安说想逛一逛纽约,到处看看,以前也没什么钱,去的地方少,刚刚大学毕业,又得了这种病,拖累了乔悦然。 乔悦然知道许世安突然要去旅游是什么意思。 他想看看纽约,毕竟在这里长大,可能看一次,此后就少一次了。 下午,两个人坐在图书馆的台阶上,各自吃着一个冰淇凌。 因为今天下午没人给苗盈东做饭了,所以,他要出去和他的合伙人一起吃饭。 他坐在自己合伙人的副驾驶上,两个人谈论着男人间的话题。 苗盈东一直在笑得很开怀。 经过市图书馆的时候,他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高高地坐在台阶上的两个人。 他只是多看了一眼,车子没停,他也没有回头。 不过,乔悦然男朋友的样子,他还是一眼就记在了心里。 还有,乔悦然是在笑着的。 她极少笑,或许是生活所迫,或许是她笑点高,他很少看见她笑。 和那个小白脸在一起,她笑得很灿烂,这才像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 呵呵,那个小白脸,挺有能耐的! 苗盈东再和合伙人说话,就有些有一搭没一搭,至于他的心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合伙人和苗盈东说,让苗盈东最近要去中国出一趟差,谈一下投资的事情,苗盈东说好。 苗盈东把自己要去中国的事情和苗盈九说了,苗盈九说,“哥,反正你出差,取道海城去帮我看一趟他吧?” “谁?” 第458章 自作多情了,东 苗盈东坐在顾为恒的车上,回顾家的时候,苗盈东问,“刚才这个女人是谁?” “追我的女人!” 苗盈东朝着顾为恒看了几眼。 这个人就不懂得避嫌吗? 什么话能挑起苗盈东的神经,他就说什么。 不过看起来,他应该是没有动心,如果动心了,不会说这是“追他的女人”。 好像有几个女人追他特别了不起一样! 苗盈东很想说一句:你有什么了不起? 整天一本正经地矫情,作,趾高气扬,不把人放在眼里。 也就是仗着小九喜欢他。 可为什么苗盈东对顾为恒一点儿都恨不起来,反而还他妈的越来越喜欢他了。 果然男女通吃! 到了顾家。 顾明城对苗盈东那是相当感兴趣。 吃饭的时候,他特意观察了苗盈东,他吃得很少很少。 顾明城一句都没问苗盈东为何不接管家业的事情,只说了一句,“给我家做饭的可是海城的一级厨师,究竟是谁把你的胃养刁了,连一级厨师的饭都看不上?” 别人不知道,可是顾明城清楚地知道,乔悦然在苗盈东家里当钟点工。 好像他原先预谋的事情,有点儿门。 站在顾明城这个年龄,看所有后辈的事情,心里都跟明镜一样,高屋建瓴般地俯视。 “哦,没有,只是我吃习惯了我家厨子做的饭。”苗盈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一句。 只是一个厨子,顾为恒没有在意。 顾为恒并不知道,苗盈东更没有想到,冥冥之中,是顾明城安排这个厨子和他相遇。 男人之间话少,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并没有那么多好说的,苗盈东又在楼下和顾明城说了一会儿公司管理,新型的投资安排,也上楼洗澡去了。 顾家客房多得是,可顾明城是男人,刚才吩咐了阿姨给苗盈东收拾了一间房,可具体哪间,顾明城并不晓得,以前这种事情,都是姜淑桐干。 苗盈东洗过澡,他也不知道去哪间房,走过一个房间的时候,他的步子顿了一下。 “大舅哥要和我住一个房间吗?我不介意的。一张床也无所谓。”后面,传来顾为恒的动静,声音还是冷冷的,没有半分开玩笑的口气。 苗盈东回头看,顾为恒刚从楼下上来,一手抄兜。 他上下打量顾为恒,这个人简直让人又爱又恨,爱的时候,心里痒痒的,恨的时候,想让人骂死他。 正好阿姨从这里走过,对着苗盈东说,“苗先生,您的房间在这边。我刚才去楼下给您拿洗刷用品了!” 苗盈东面对顾为恒,很无语,走了! 第二天,顾为恒去了公司。 许采薇想了好久,离间顾为恒和苗盈九的关系,只有一次机会,就是向苗盈东告发顾为恒曾经去过夜总会的事情。 听赵世祖那意思,顾二应该也玩过了。 所以,她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苗盈东,让他看看顾为恒究竟是一个什么德行,女朋友明明在 美国,他就在中国找女人。 可她没有苗盈东的手机电话,而且,他是苗盈九的哥哥,自然更是高高在上。 也不知道他这几天都去哪。 她是问的赵世祖,赵世祖询问的顾为恒,顾为恒才说了,他的大舅哥这几天一直在恒大视察。 毕竟恒大前期是苗盈东投的资。 许采薇找了个时间,偷偷地见了苗盈东,说顾为恒前几天去过新安夜总会,玩了一个姑娘,还偷偷的。 苗盈东果然皱起了眉头,毕竟当初他和徐倩之所以考验顾为恒,就是因为这一点,他竟然又去玩女人? 不过,苗盈东不是凡人,自然要亲自查,如果因为这样让顾二蒙冤,让小九伤心,那就太过意不去了。 更何况,许采薇这个女人还追顾为恒,趁机挑拨离间那是必然。 于是,苗盈东一个人去了新安夜总会,找到那天晚上的那个女人并不是难事,毕竟他有的是钱。 “那天顾为恒来了?你和他干什么了?”包间里,比较昏暗,但是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小姐的品味比较高。 “就是赵公子带来的那个?特别帅的那个?”小姐看到。 她长得不错,身材也是一级棒,胸大腰细,看起来学历也不低。 “对。”说实话,承认顾为恒帅,这是个难题。 苗盈东也帅,以前有长得比他帅的,他也承认,一直承认,不嫉妒。 可他就是不想承认顾为恒长得也帅。 一山不容二虎。 这个男人,趾高气扬到他不服气。 “呵,他啊,空有一副好皮囊,不行,跟我下了一晚上围棋,不过他的棋艺那是相当相当高啊,直接秒杀我,看起来,这男人在某个方面不行,在另一方便就出奇地好,是没有错的。还有,他怕他的伙伴笑话他,所以,不让我告诉别人。我可是偷偷告诉您的!这不是您给的钱多嘛。”小姐无奈地说道。 苗盈东就放心了,他就是不明白,顾为恒那个臭小子,是在什么情况下,承认自己不行的?这话还是当着一个美女说。 那得有什么样的心理素质? 幸亏他来查了查! 他放心了,想必小九也放心了,都坐到做门上怀不乱了,看起来以后不会乱搞了。 可他不搞,不来就是了,干嘛还弄这一出仙人跳? 刚刚进了顾为恒的办公室,顾为恒抬起眼来,说了句,“去查我了?东?” 要不是刚才经过苗盈东的一番查证,对顾为恒的印象蹭蹭地上升了好几个度,就凭他对自己的称呼,顾二也早死了八百回了。 未经同意,私自说他是大舅哥,现在不顾年龄差距,又叫他“东”。 还叫的这么肉麻。 他以为他是谁? “你是怎么知道的?”苗盈东刚回来,他就知道了。 “赵世祖是那里的常客,你去查,即使你再有钱,可是他不知道你的门路,说我不举就不举吧,无所谓的,可他们不知道你是谁,自然给赵世祖打电话,电话跑得比你要快!”顾为恒签了份文件。 好像在说的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第459章 真是贱的可以 挂了视频,顾为恒就睡觉了。 宝宝本来在地下睡觉,可是半夜之中,不知道怎么跑到顾为恒的床上去了。 顾为恒睡梦之中,它还舔了舔顾为恒的脸。 顾为恒的梦中,今夜小九一直不断地出现。 刚才宝宝舔他的脸,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小九。 然后,他在梦里与小九翻云覆雨起来,然后,小九突然离开,掉入了无尽的悬崖。 顾为恒叫着“盈盈”从梦中惊醒过来。 最近总是做这种梦。 梦中发生的事情,要么是希望发生的,要么是害怕发生的。 可能远距离的恋爱,他潜意识当中很害怕两个人分手,不安定。 还有那个姓易的。 他双手捂脸,定了定神,床单又湿了一片。 不是以前了,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找个女人解决了。 可现在不行。 他起身,把床单从床上弄下来,丢进了洗衣机。 宝宝也醒了,一直跟着他,要闻床单上的味道。 “这是只色狗!”顾为恒嘀咕,“你可是公狗。我发情,你也发情?发情改天给你弄只母狗!” 宝宝还在扒着洗衣机的门,试图往里面去。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闻的!”顾为恒简直嗤之以鼻。 他重新拿了床床单,继续躺下睡觉了。 第二天,赵世祖来找他了,是那天夜总会给他打电话,他才知道,顾二竟然和人家下了一个多小时的围棋,他惊愕得当时就合不拢嘴。 顾二竟然在夜总会下围棋?装什么清高? 顾二的确是转性了,可转性了,直接跟他说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跟他去? “顾二,你到底几个意思?”赵世祖是生气了,直接质问。 “我怕你以后继续勾引,我顶不住诱惑,所以,直接给你来个釜底抽薪,你要再来勾引我,我就把你这段视频,发给你未来的老婆,或者发网上,让你也出出名。”顾二漫不经心地说道。 赵世祖手指点着顾二,“顾二,好,以前你需要女人的时候,需要哥哥我,现在你不需要了,开始阴你哥哥了!” “我所有的计策都告诉你了,所以,这不叫阴,另外,我现在不是不需要女人,相反,我很需要。我意志力薄弱,别考验我!这是你的底限,你要再玩女人,也别怪我不客气!”顾二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赵世祖实在没有办法了,气到无语,他双手点着顾二。 “绝交!”说完,赵世祖就走了。 顾为恒根本不放在心上,不出三天,赵世祖会再回来的。 他去了宠物店,说了要给宝宝配一只母狗的,得再要一只萨摩耶。 他去了半山别墅,带上了宝宝,毕竟这是给宝宝挑女朋友,必须得宝宝自己相中才行。 他带着宝宝在宠物店溜达了一趟,宝 宝没看上什么母狗,倒是有一直血统高贵的母萨摩耶看上宝宝了,一直对宝宝示好,宝宝却高冷得很,一直不理睬人家。 别的狗也有示好的,不过宝宝对这只表现得特别傲娇。 “应该是看上她了吧,如果没看上,没必要这样傲娇?对不对?平常心就好!”顾为恒抚摸着宝宝的头。 因为宝宝对店里别的母狗都爱搭不理,提不起精神,一到了这条小母狗这里,就有精力傲娇。 店员说,这只萨摩耶犬来自西伯利亚,血统非常纯正,价格也不低的。 “我们宝宝血统也很纯正。” 店员就笑了笑,“应该说,店里这只血统更加纯正!” 既然她对宝宝一见钟情,顾为恒就买下了。 母萨摩耶比宝宝矮了一头,两只狗在车上一直朝外看,母萨摩耶看宝宝,宝宝不理她。 顾为恒想了想,给母狗起了个名字,叫:小珍珠。 个头血统都合适。 回了他山水庄园的家。 他正坐在沙发上歇着,苗盈九的视频来了,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刚刚给宝宝选了个女朋友,叫小珍珠,两只狗还在磨合。 宝宝之前毕竟是苗盈九的,她当然对宝宝偏心。 “你给它选什么女朋友啊,一只狗就够了。” “宝宝看我发情,也发情,想找女朋友了!”顾为恒偏坐在沙发上,很正经地说道,他在抚摸下巴。 “你简直无耻!”苗盈九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你怎么发情?” “半夜梦见你,梦遗了,这不是发情是什么?”顾为恒的模样,像是讲解生物学的老师一样,特别正经,特别严肃,他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反而觉得很正常。 “你——你简直——”苗盈九现在也和她哥一样,对顾二感觉无语了,“今天先聊到这里,我要去开会!” 苗盈九被顾为恒捉弄了这一番,感觉颜面无存,“你自己反省一下!” 顾为恒就不懂了,他需要反省什么? 生理特征不是他能控制的,他为什么需要反省? 难道他不举就好了? 他是碰到别人不想举,不是真不举。 苗盈九不理他了,他又继续看起小珍珠和宝宝的相处来。 小珍珠总是跟着宝宝,宝宝自己去那边睡觉了,懒懒地躺在那边。 他的一双眼睛,还懒懒又矫情地看了小珍珠一眼,特矫情,矫情死了。 “真是贱得可以!”顾为恒看着宝宝,说了一句。 装高冷! 苗盈东回到久违的家,刚进家门,就听见抽油机嗡嗡地响。 他只打电话告诉乔悦然,让她提前准备好晚饭,但是具体回来的时间,他没说。 乔悦然知道苗先生出去了十来天,想多做点儿好吃的,烤羊腿,汆丸子,冬菇,笋,炸鱼,只要苗先生喜欢吃的,她都做了,还做了好几个糖三角。 第461章 这副身体,是他的了 果然,片刻之后,沈杨又给苗盈九打电话了,听声音,非常气愤。 她说话以前,苗盈九就说了:“行了,你要跟我说什么,我都知道了,他都已经跟我说了。也认错了!” 沈杨觉得自己怎么做了一次这样的恶人啊? 看起来顾二是存心整她的。 还有,顾二认起错来是什么样子? “小九,这样的男人,你可得看紧了,更何况,你现在在美国!” “我知道,他说以后不敢了,他再这样,我揍死他!” “对,让他也知道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天不打,上墙揭瓦,翻天了!” 纽约。 南沥远刚刚动了手术——结扎了。 麻药褪去,很疼。 回来的第一天,他和三儿都躺在床上。 一个养胎,一个养那里。 顾三儿伏在南沥远的怀里就哭,说心疼他。 “无妨。一劳永逸!以后就不担心了。你这易孕体质!” “不做不就少了那么多麻烦事儿了吗?”顾三儿又说。 南沥远就笑,笑顾三儿的少不更事,以及她的痴人说梦。 顾明城打电话让姜淑桐回家,姜淑桐说,“不行。三儿在保胎,南沥远刚刚结扎。两个人都在床上躺着呢。” “南沥远结扎了?”顾明城又问。 “对,跟你一样了!” 姜淑桐这几年总是取笑顾明城,胆儿是越来越肥了。 以前,她可是抬眼看他都不敢。 顾明城就一脸黑线。 “他们家月嫂那么多,你在那里干什么?” “月嫂虽多,主事儿的没有,我得看着点儿。” “最早呢,什么时候回来?”顾明城又问。 “最早,也得五天以后吧。” 顾明城挂了电话。 还得五天! 许世安病情恶化,需要一大笔钱手术。 乔悦然也曾经想过,按照三儿的想法来,开视频直播,可那些钱都很慢,可能对一般人来说,这不是笔小钱,可她有病人,病人需要的钱是无底洞。 她也不可能再借顾明城的钱了,她现在已经欠他很多很多钱了,根本就还不上,因为他什么都没有让她做,可是他给了她那么大笔钱。 想来想去,只有苗盈东。 他那么有钱的人,这点钱应该不算什么。 她也记得他们之前的约定。 他曾经说过,如果她不愿意,当他没说。 现在,她愿意了—— 乔悦然是在一个晚上去的苗盈东的家里。 她知道他在,因为她下午刚刚给他做了饭,回来了,然后她来了许世安的家,许世安如果没有这笔钱,明天可能就—— /> 看着一个生命死去,这是她不能够容忍的,如果能救而没有救,她更不能容忍。 更何况,许世安算是乔悦然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今天纽约下了大雨,好像预示着要发生什么。 她没拿伞,也是忘了,没心情。 跑到苗盈东家的时候,他刚好洗完澡出来。 虽然有他家的钥匙,可她并没有用,而是敲的门,毕竟这不是她的工作时间。 而且是大晚上了。 苗盈东正在系自己睡衣的腰带,看到她来,略吃惊。 “忘拿东西了?” “没有!我能进来说话吗?”乔悦然冻得只打哆嗦。 苗盈东没说话,让她进来了。 乔悦然站在门口处,问了句,“苗先生,您上次说的话,还算话吗?” “什么话?” “包养我。给我一笔钱。” 苗盈东顿了一下,坐到了沙发上,很认真地审视乔悦然。 她很狼狈,浑身都滴着水,带着一种清新的雨味儿。 “想好了?”他问。 “嗯。” “又是为了他?”他又问。 乔悦然又点点头,“如果今天晚上做了,能马上把钱给我吗?我急用。” “没问题!” “我要一百万美元!就这一笔钱,以后,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不会反驳——” “你以为我会怎样?性虐?我不是变态。” 乔悦然想了想,顿了一下子,也对,是她小人之心了,其实她的本意是,以后白天做饭的钱不用给她了,每个月也不用给她钱了,一次结清,因为,她知道,这笔钱不能等,而这笔钱,正如苗盈东曾经说过的那样,她一辈子也赚不出来。 “能不能先把钱给我准备好?” 苗盈东嘲弄地笑了一下,“看起来你是真需要钱!去洗澡。” 他又随手从沙发上拿了一件他自己的衣服,“洗完了澡,穿这件衣服!” 他家里没有女人衣服,而乔悦然身上那件衣服,是真心寒酸,他看不上眼。 乔悦然接了,临进洗手间以前,苗盈东又叫住了她。 她回头。 “是不是处女?” 乔悦然的脸刷地变红,她有一种被人活生生地侮辱了、尊严正在“啪”地掉落的感觉。 可她今天晚上不就是来自取其辱的么,从此,她白天是这个男人的厨娘,晚上是他的—— “是。”乔悦然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高层的人,从来体会不到下层人的苦楚! 乔悦然洗澡洗了很长时间,她害怕苗盈东嫌弃她,嫌弃她脏,嫌弃她带着下层人的泥土味儿,嫌弃她经常去医院,有医院的味儿,嫌弃她白天做饭,身上有饭味儿—— 乔悦然哭了。 第462章 床单,她偷走了 乔悦然从苗盈东家里离开,出门的时候,才觉得双腿酸软到要命,走路很机械,明明费了很多劲儿,却走不了几步,在做无用功的感觉,她扶了扶墙。 不过最终还是许世安的命要紧,她打车去了许世安家里,让许世安的妈妈扶着他上了车,去了医院。 三个人,有两个人在哭,唯一没哭的那个人是乔悦然。 许世安一直带着哭腔,说道,“悦然,我拖累你了,真的拖累你了!其实你根本不用管我的,我们就是邻居——” “没有的事儿,我愿意!”乔悦然一直扶着许世安。 她今天傍晚的时候说了出去借钱的,不知道借到没有,许世安也不知道怎么问,怕问了结果让自己更伤心。 他已然这样了,需要钱的人是他,他没有立场去问这钱是哪来的! 底层的人命贱,向来这样。 苗盈东家里。 早晨,他起床,站在床下穿衣服的时候,看到了床单上鲜红的血迹。 昨天晚上他关灯了,她没有看到。 他也没有想到。 就在她睡觉得那一边。 他穿衣服的手顿了顿,盯着窗外看了良久,处女这件事,她说是一回事,他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把被子叠好,床单他没有处理,那抹鲜红的血迹就在那里待着,触目惊心。 她今天没给他请假,想必她下午会来,收拾卫生,上午她要去三儿家。 她自己会看到。 苗盈东上班去了。 乔悦然陪着许世安在医院待了好久,今天晚上几乎没合眼,整个人困得要命。 早晨的时候,医生说许世安的病情暂时控制住了,让乔悦然放心。 乔悦然去看了许世安最后一眼,然后就去了三儿家里,给三儿做了饭,去了苗盈东家。 虽然现在当保姆已经没有钱了,可她毕竟昨天刚刚拿了人家一百万美元。 这不是个小数目。 她知道她去的时候,苗盈东不在的,所以,她觉得很安全。 她不想见到他。 说不上来为什么,赧然,羞愧,自卑! 毕竟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因为钱上床了。 以前,她来打扫卫生的时候,从来没在他的床上躺过,坐都没有坐过,就是偶尔给他换洗床单,或者给他晒被子。 在他面前,她有自知之明。 这次,她想把他的被子拿出去晒一下,一进屋,便看到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乔悦然的脸慢慢地变红。 这好像是他特意留给她的,等着她来处理。 仿佛自己的小把柄被他攥住了一般,乔悦然慌忙把床单绉了下来,放到了洗手间里,又重新换上一条新床单。 以前,他的衣服,她都是放在洗衣机里洗,就是领口和袖口的地方,她在放洗衣机前,会自己动手搓洗,衣服干了以后,她给他熨烫,叠平。 & nbsp;她并不觉得做这些怎么样,毕竟,这是她的劳动。 不过这床床单,她没有放进洗衣机,是用手自己搓洗的,很干净干净,直到最后搓的那个地方都有些泛白了。 洗得特别脆,抻了抻晾在了阳台上。 她看着这床床单出神。 这床床单,苗先生应该是嫌脏的吧,所以,他没有处理,丢给乔悦然自己,带着一种:“你自己看着办”的鄙夷和不屑,所以,乔悦然想把这床床单拿走。 他的床单多得很,想必应该不在乎这一床床单。 下午,乔悦然做完了饭,都摆放在了桌子上,扣住。 床单很容易干,平展着一下午就晾干了,乔悦然装进了自己的包里,苗盈东的床上已经换好新的了。 在苗盈东进门以前,她走了! 往常的时候,她都是等苗盈东回来再走的。 苗盈东回到家,除了桌子上摆着的饭菜以外,一切冷清如故。 他脱了自己的外衣,走进了自己的卧室,果然,床单换了一床新的。 他到处找那床床单,也没有找到。 被她——偷走了? 苗盈东坐下吃饭,家里安静到可怕,他拿出手机来,给她发了一条微信:以后每周五留宿一晚上。 乔悦然正在去医院的公交车上,周围动静很大,她眯着眼睛在睡觉。 醒来的时候,苗盈东的微信已经发来一个小时了。 她仓促地回了一句:好! 一周才一天,可以接受。 不多言,不抱怨,这是一个好情妇的标准。 而且,要懂得顺从。 乔悦然微信发来的时候,苗盈东刚刚吃完了饭,坐在沙发上,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翻看公司的材料。 看公司的材料,对他而言,已经不是任务,而是兴趣,是他生活的所有周遭。 他又给乔悦然发了一条微信:学学技术。 他看得出来,她技术生涩,或者说根本没技术,他要带她。 乔悦然看到这条微信,心想:果然苗盈东还是嫌弃她了,嫌她技术不好。 可现在,许世安危在旦夕,她实在没有心情,去学习怎么在床上讨好另外一个男人。 这让她的心摇摆不定,感觉到一种背叛的无耻感。 学习技术更为这层“无耻感”锦上添花,放大了这层放荡和无耻。 她有点儿反胃,于她而言,和苗盈东上床不过是一种救命的手段,只是一项技能,人只有身处卑微的时候,才能够感知世间百态,这是上层的人无法感知的,做苗盈东的情妇,不过是乔悦然的一项工作,是能够换来钱的,可是现在,人家嫌她技术不过关了,她要努力提高自己的技术。 不过,钱色交易,人家给钱,她就要拿出自己最好的。 正如她做饭一样。 她终究拿了苗盈东一笔不菲的钱。 她给苗盈东回了一条:我会的,苗先生。 第463章 从侧面抱住了她 “我一会儿回家,跟我一起回去。”苗盈东说道。 乔悦然的心咚咚地跳起来,她看了三儿一眼,“行吗?” 三儿就笑,“原来大哥看沥远是假,接小乔才是真啊。” 苗盈东的目光看向乔悦然,给他倒的水,他也没喝。 他起身,朝着三儿那边走了过去,“你可说错了,看沥远是个借口,接小乔是顺便,我真正的目的是来看你!看看我的三儿怎么样了。听说怀了孩子更娇气了。” 苗盈东伸手在三儿的头上,弹了一下子。 三儿就笑,本能地朝着南沥远的方向凑,南沥远揽紧了她。 终究苗盈东和三儿有年龄差距,三儿的挑逗,对苗盈东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三儿明白他的玩笑,也接得上他的玩笑,三儿和别的男人不行,别的男人她都懒得说话,但是,苗盈东段数高,完全能够配合三儿的路数。 南沥远就在一边看着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打闹,吃醋是有的,但是三儿和苗盈东,真是纯洁得不能够再纯洁了,他如何不知道三儿是什么样的人?又如何不知道苗盈东是什么样的人? 乔悦然已经去厨房放水壶的了。 “走了!”苗盈东朝着厨房喊了一声。 她跟在苗盈东身后走了。 这是乔悦然第二次坐苗盈东的车,上次是她刻意为之。 带着阴谋和苗盈东接触,她反而会自在,可现在,她很不自在。 情妇是她自愿做的,可和不喜欢的人上床,她不自在。 车上,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乔悦然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慌忙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日子,今天——周五。 可上次,他们是周六做的,按照一周一次的节奏,这也不到一周。 所以,今天,到底做还是不做? 乔悦然整天相当忙,忙到根本没有时间看日子,忘了今天周几也是正常。 她的动作瞒不过苗盈东,苗盈东也知道她在看什么。 “你在看什么?”苗盈东佯装不知。 “苗先生,今天周五。今天算不算?”乔悦然眼睛茫然地看着前方,问。 苗盈东玩味地一下,“什么叫算不算?周五就是周五。” “可上次是周六,我以为怎么也要等一个星期的。” “这次算提前一天。另外给你钱!” 乔悦然就低下头,她不是这个意思。 或许在苗先生的眼里,她就是出来卖的。 这句话说的她特别贱,贱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没做声,人家用钱堵住了她的嘴,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理由。 夜总会的女人是卖给不同的男人,她是卖给一个男人,其实都一样。 不过她的价更高! “苗先生是喜欢三儿那样的女孩子吗?感觉你们俩很和谐。”乔悦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 “吃醋了?”苗盈东说道。 这话,差点儿让乔悦然笑出来,她怎么会吃醋? 她就那么顺嘴笑了一下子,哂笑,有点儿高攀不上的破罐破摔,“我怎么会吃醋?”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 两,帅叔叔曾经介绍过苗家的地位,相当高贵,不是她这种人能高攀得起的,她连在苗盈东面前说句话,都觉得是在高攀。 她也知道自己的地位——床伴。 想必苗先生也只是说开玩笑,因为刚才他说了,今晚给她加钱的,他们俩是不会和感情挂钩。 乔悦然看过他和三儿开玩笑,有些很暧昧的玩笑,苗先生开起来,特别有光明磊落的感觉,又有让很多的小姑娘动心的暧昧感。 可这些小姑娘当中,并不包括她和三儿。 南先生足够优秀,三儿有足够的定力,最关键,她根本没想跟苗先生怎么样,就是合拍! 而她,有男朋友了,且她对自己有着很清醒地认识。 她永远都不会逾越。 苗先生肯跟她开这种玩笑,是看得起她。 “也是。算我自作多情!”苗盈东又在开玩笑。 “再说了,我有男朋友了。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本来打算结婚了。”乔悦然目光转向窗外。 “现在呢?” “不知道!乔悦然也觉得前路茫茫。 “没想找个人嫁了?美国这个地方,对女人的贞洁并不看重!像你这种情况,应该算是丢人。” “一辈子只有一个男人有什么丢人?”乔悦然脱口而出。 苗盈东只是笑笑,略得意的笑。 他知道他是她唯一的男人。 到了家,苗盈东上楼去拿了份文件,就走了,他下午还要上班。 他让乔悦然下午在家里把卫生打扫了,做饭,洗个澡。 洗澡是他特意点出来的。 所以,意思是乔悦然今天晚上要在这里留宿了。 她很快做好了下午饭,坐在餐桌旁等着。 刚刚洗了头,她没吹头发,散着。 为了晚上的事情,有些坐立不安。 上次,她多少有点儿初生牛犊,没想那么多,就想得到钱,可是这次,顾虑很多。 明明有男朋友了—— 纵然他病了,她也有男朋友。 可她现在在干什么?履行契约吗? 六点,苗盈东回来了,这次,乔悦然没走,在他家里等着。 她今天晚上都不会走。 在很安静地等着他。 看到他回来,说了一声,“你回来了?” 就开始给苗盈东盛汤,盛饭。 苗盈东坐着吃饭,乔悦然在旁边托脸看着他吃。 “不吃饭?” “我不饿。没胃口,等你吃完了饭,我刷碗。”乔悦然一直坐在餐桌那边。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在家里穿的家居服,怕苗先生嫌弃,上次苗先生把自己的衣服给她,也是一种对她的嫌弃。 “现在不吃饭,晚上你会很累!”苗盈东又笑着说了一句。 乔悦然刚想说,“不会。” 她也不胖,晚上经常不吃饭,可她忽然想起上周六晚上,做了一半,她饿得头昏眼胀,直接撑不下来。 第465章 相见争如不见 顾为恒之所以想见苗盈九,原因很简单:姜淑桐回来了。 他现在还是每日住在半山别墅,夜里会有那种声音。 这对顾二来说,是火烧火燎,受不了。 而且,平日生活中所见的女人,不是呆头鼠目,就是许采薇之流,连给盈盈提鞋都配不上。 海城现在还有不怕死的女人,动不动就往顾为恒的身边靠。 都说“乱花渐欲迷人眼”。 顾为恒和那些俗套的男人恰恰相反,以前他不知道盈盈的好,后来发现盈盈越来越好,盈盈肯哄他,让他放心地任性,撒娇,让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她面前,他不需要掩饰自己的男孩本性,这几年被顾明城打压下去的淘气也在慢慢地复燃。 盈盈—— 盈盈—— 盈盈闹得他心痒难耐。 盈盈大气,从来不会和他计较,盈盈从来不会提分手。 越是浪荡惯了,越觉得盈盈的好。 比起那些总是想让男人哄的女人,强了何止百倍。 而且,他的盈盈在商场上还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哪个个女人能够比得了? 得盈盈者,得天下。 现在顾为恒看见一个女人,就觉得特别鄙夷,跟盈盈没法比! “求我!”苗盈东的车停在路边,在慢吞吞地和顾二说着话。 顾二这个臭小子,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先前苗盈东对他玩女人的事情极其鄙夷的,可就是一个“东哥”又让他莫名地心情大好。 苗家人,有些软软的心肠,是需要有一个人来挠的,这种挠,需要天分,需要命里就是苗家的人,顾二,恰好就是这个人,他挠苗盈九,挠苗盈东,曾经也挠过苗正涛,就差没挠到徐倩了,不过妈这个人,道行高,一般人挠不到她。 “刚才不是求了?” “那么大谱的求?求的点儿在哪儿?” “哥。我不是女人,你不需要调戏我。”顾二对这些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套路,门儿清。 “可你好不容易不那么骄傲了,示弱一次,我就答应了,我岂不是太好说话了吗?”苗盈东笑着说道。 “刚我又叫了一声哥,你没听见吗?”顾二提高了声音,这样求人,已经算是低声下气了。 “你不怕我妈知道,前功尽弃?” “我只想远远地看看她,之所以找你,也是想让你当个见证人,证明我没怎么着,你可以不用让盈盈知道。我只是偷偷地看看她。”顾二说道。 这得是想成什么样儿了,才会用“偷偷地看看她”这样卑微的词语。 感觉小九为了他受的那些苦,好像都回来了。 “行了,我来安排!”苗盈东挂了电话。 顾二利用他,利用得特别彻底,既得安排,还得当见证人。 当然,这件事情,除了他苗盈东,别人还真是不好干。 他想看看盈盈,又不能让盈盈知道,苗盈东也得跟着—— 苗盈东想了想,给那家影视公司打了电话。 在苗盈东认识的美国公司中,这家公司的会议室是最靠谱的,后面有玻璃,能够看到会议室的全部,而且,这里,顾二也不陌生,不过,玻璃后面,他没去过而已。 这家公司的老大,他认识,一直求着他融资,不过这样的小地方,他 看不上,一直没动静,不过公司的老大,对他还是非常客气。 这次,他说想考察一下公司,看看情况,他想和aak一起投资,但是,在会议室的玻璃门后面,他要放个人在那。 这对影视公司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公司老大也看出来了,ehan给他投资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安排后面的那个人,这个公司规模也可以,但是在ehan的眼里,那是不值一提,竟然联合aak来投资,可见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这对影视公司来说,再容易不过。 ehan以小博大,看起来要安排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和苗盈九的会议在周五,苗盈东已经和苗盈九说了,周五去看看,投不投的再说。 苗盈九答应。 周三,苗盈东给顾二打电话,让他周五早晨必须来到这里。 “上次的影视公司?”顾二皱了皱眉头问到。 “嗯,怎样?” “不太喜欢。那个人想和我搞基!” 苗盈东紧紧地咬了咬牙齿,“死之前也要看看哪家的棺材便宜是吗?都安排好了,别挑肥拣瘦了!这家的情况最好,盈盈看不见你,你能看见盈盈,而且,里面你从来都没有来过。” 顾为恒答应了。 苗盈东把顾二要来的事情,告诉了乔悦然。 为什么告诉乔悦然,他也说不清楚。 不过,乔悦然曾经说过的一个词,让苗盈东念念不忘,那就是——风花雪月。 他突然变态地想让乔悦然看看,什么叫风花雪月。 鹊桥之遥,隔河相望,那是风花雪月。 从此她活着,她的男朋友死了,阴阳相隔,那也是风花雪月! 就是和做那个无关! 他让乔悦然看着点儿顾二。 其实看不看顾二都无所谓的。 乔悦然也想看看,她来到苗盈东身边的导火索,究竟长什么样?怎么感觉全世界都是围着他转的。 顾二今天的打扮和往常都不一样,一身黑色的卫衣,有一个很大的帽子,下面是同色的运动裤,进玻璃门后面之前,还戴着一个口罩,愈发利落了。 摘下口罩的那一刻,乔悦然惊呼了一下:帅叔叔的翻版啊,不过更加年轻,荷尔蒙气质更浓了,一看就是吸引小姑娘的那种,女人都得围着他转的,他这么帅的人,今天特意偷偷来看苗盈九——苗先生的妹妹。 苗盈九进了会议室。 顾二没问乔悦然是谁,估计是东哥安排的,他对这些小事,根本不在意。 就是觉得这个女人,长得不错,跟三儿差不多大。 他目不转睛地看苗盈九。 苗盈九走路都带风,她进门的时候,刚刚打完电话,摘了耳机,坐在了主席的位子上。 “贵公司的资料我都已经看过,从两年前开始,贵公司的盈利额增长呈现缓慢趋势,原因我分析了一下,是受众对电视剧的需求小了,而贵公司并没有与时俱进,调整策略——”一番柔声细语的说辞,却句句带刺。 顾二在那边听着,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盈盈的大气和专业的态度,极其吸引他。 开完会,盈盈就走了! 顾二怅然若失。 他的双掌放在玻璃上,看着苗盈九。 第466章 没有别人! 苗盈九看到前面的男人揽了旁边的女人,一下子蹲坐在地上,捂着头就痛哭起来。 不过是一个像他的身影,怎会是他? 她此举也不过自欺欺人,她骗自己,顾为恒不会轻易揽别的女人,所以,怎会是他? 昔日里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这一刻都丢盔弃甲! 半年多了,她也想他。 而且,在爱情方面,她向来憨慢,尤其面对的人,还是怎么都抓不住的顾为恒。 “小九,你何必呢?不过是一个像他的背影,至于哭成这样?”苗盈东盯着前面两个人的身影,慢慢地转弯,消失不见。 他冷眼旁观乔悦然,今天——周五! 苗盈九还是在那里,哭到不能自抑! 原来不看见这个背影,不知道自己已经想他想成了这样。 苗盈九站起身来,说了句,“我没事了,哥。” 顾为恒转弯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虽然离的很远,但他还是听到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为了怕苗盈九看到他,他特意让分公司的司机给他弄了辆丰田,这辆车,苗盈九没见过,也很低调。 “上车。我要去机场。你去哪?”顾为恒发动了车子。 “你随便把我放在什么地方都行!”乔悦然说道。 顾为恒把乔悦然放在了第五大道的一个路口,车子绝尘去了机场。 能够看到她,就足够了。 苗盈九和苗盈东已经各自上车,苗盈九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说她没事,让哥放心。 苗盈东上车以后,顾为恒的电话来了,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盈盈。 “怕丢脸?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你傲个什么劲儿呢?小九一直以为她抓不住你。”苗盈东对着顾二说。 顾为恒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苗盈东的电话打给了乔悦然,冷澈清冽的声音传来,只有两个字:“在哪?” 因为苗盈东提前就跟乔悦然说了,今天有事,所以,乔悦然已经跟三儿请了假,说今天不去她家了,等顾为恒走了,她准备直接坐公交去苗盈东家。 “苗先生,我现在在第五大道,准备去您家!” “发位置。我去接上你。”苗盈东命令。 乔悦然果然就安安静静地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他了,还说自己站在商场的对面。 不多时,苗盈东的车就来了,乔悦然上车。 两个人一直也没说话。 乔悦然一直看着窗外,刚才顾为恒看到苗盈九的表现,还一直在她心里,可能年纪小吧,对这种撕心裂肺的爱情觉得刻骨铭心,曾经她也幻想过,毕竟风花雪月这四个字,本身就够撩拨人。 苗盈东的车开得很慢。 “你一下给你男朋友弄了这么多钱,他没问问怎么来的?”苗盈东忽然问到。 乔悦然才回过神来,“嗯?”了一声,随即把那天和许世安的对话说了一遍,“我说我伺候的雇主很好,雇主的妻子高血压有所缓和。知道我难,雇主借给我的。而且,雇主很有钱。” 苗盈东一个嘲弄的笑,“还真是撒谎的高手!骗没骗过我?” 乔悦然没想到,苗盈东竟然会有次一问,乔悦然仔细想了想,除了第一次的偶遇,以及来到他家,是她处心积虑的以外,她并没有骗过他什么,包括有男朋友,她也是实话实 说。 她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苗先生!” 苗盈东说了句,“没有最好!” “你钱的来路,你男朋友是真相信了?还是自欺欺人地不敢问了?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苗盈东忽然就笑出来了。 因为他是乔悦然在外面的男人,这让他有一种暗地里的征服感。 并且她男朋友没有得到的,他全得到了。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乔悦然的男朋友知道,他的女朋友,在外面究竟和他苗盈东干什么! “不知道!”乔悦然低下了头。 钱的来路,自从那次,许世安的确没再问过。 到了家,乔悦然开始打扫卫生,她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开始拖地,擦桌子。 苗盈东决定今天不去公司了,他坐在沙发上,一直审视乔悦然。 “过来一下。”他说。 乔悦然在洗手间洗手,“叫我?”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他皱眉。 乔悦然出来了,苗盈东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定定规矩吧。” “什么规矩?” “虽然你只周五在这里待一天,可有些东西是不能变的。我的东西,人,别人不能染指。明白了?”苗盈东的目光看着她。 乔悦然的脸红了,双唇紧抿,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猜测,可能今天顾为恒揽她的肩膀,被苗盈东看到了。 男人都喜欢女人干净,这一点儿,乔悦然理解,否则他不会三番五次的强调,要处女。 因为这件事情在乔悦然这里理亏,所以,晚上乔悦然非常卖命地取悦苗盈东。 毕竟,苗盈东是她的金主。 给了她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她吻苗盈东胸前的时候,苗盈东轻“唔”了一声。 乔悦然慌忙问到,“怎么了?苗先生,我伺候得不好么?” “没有,你很好!继续。” 乔悦然低下身去。 第二天,乔悦然的腿还是酸疼,而且,她感觉,在苗盈东家里过的这三夜,一次比一次疼,一次比一次时间更长,昨天几乎要彻夜了。 她和苗盈东是这样,往往是她先开始,后面,苗盈东受不了了,会折腾她。 折腾得她半死不活。 简直让她羞于启齿。 这次她是自己坐公交去的医院,车上,她的双腿也紧紧地并拢着。 到了医院,许世安看到她唇红齿白,说了句,“最近漂亮了。” 乔悦然的脸一红,“有么?” “自然。” “可能你住院了。我心安了,晚上睡觉也好了吧。”乔悦然说道。 许世安的手一下子按在了乔悦然的手上,乔悦然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苗先生说,不让的—— 他的人,他的东西,都不让别人碰。 “你怎么了?悦然?”许世安问道。 “哦,没什么啊,正好我的手要抽回来。你就摸我了——” 同时和两个男人保持着这种关系,乔悦然也觉得自己很贱。 第467章 也有例外! 苗盈九今天一直都睡不着觉,晚上的时候,怎么都抑制不住自己躁动的心,要跟顾为恒视频。 顾为恒正趴在自己的床上睡觉,还没起床。 紧实的肌肉和他性感的睡姿,让苗盈九忍不住想多看了他几眼。 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带着起床气,声音沙哑温存,说了句,“又想我?” “你怎么还没起床?” “昨天想抱着你睡,可你不在,自己打了半宿的飞机,睡晚了!” “你——顾二——你——”苗盈有几分气急败坏,心中的风花雪月无处藏,刚想和这个人倾诉一下衷肠,他就来一个现实又猥琐。 “我怎样?” “你去找别的女人解决吧!”苗盈九没好气地说道。 顾二很正经地说,“别的女人在我眼里,如同空气,哪儿都比不上我的盈盈,没劲了!” 苗盈九就笑。 是她自己的魅力把顾二征服了吗? 可她并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在哪儿! 乔悦然在医院看许世安看了半天,中午她要回学校的时候,接到了苗盈东的电话。 说让她今天下午多买些菜,明天他要去山上见一个人,让她负责做饭。 “周日啊?”乔悦然问道,周日她想休息的,每日连轴转,很累。 尤其昨天晚上做了那么重的一夜,她很想很想好好地睡一觉。 “有问题么?三倍的钱。”苗盈东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 又是钱! 的确,乔悦然很需要钱,可是苗盈东每次都和她提钱,真让她很下不来台。 她沉默片刻说道,“没问题!” “你现在去买菜!发位置给我,我一会儿接上你。”苗盈东说。 乔悦然答应了,她去了一家有机超市,这种超市的菜,往往比普通超市贵好几倍,可每次苗先生的菜,都是从这种超市买,因为普通的蔬菜,他不吃! 所以,他的嘴其实真的很叼,而且,他不爱吃花椒,不爱吃蒜,煎鸡蛋要九分熟,牛排要八分半熟,喝汤不出声音,吃饭不掉饭粒子—— 这些,苗盈东从来没有告诉过乔悦然,是她自己总结出来的,因为她发现,有一次她包水饺的时候放了花椒,苗先生皱了皱眉头,不吃了。 乔悦然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发现,只要用花椒炒的菜,他都不吃! 后来,乔悦然能不用花椒的,尽量不用花椒,包饺子不放花椒,她就尽量包不放花椒也不影响口味的馅儿。 她做事向来用心,这些点点滴滴,慢慢地她都改掉了,所以,苗先生对她很满意。 刚才苗先生说明天是两个人的饭量,再加上她的话,是三个人。 她买了不少,煎牛排,奶酪,各种的有机蔬菜,都是很贵的食材,毕竟苗先生要招待人么,而且,原料也很贵。 快结帐的时候,她粗略算了算,好像她身上的钱不够。 苗先生说要来接她的,他没有微信,也没有支付宝,没法转钱给她。 所以 ,只能他进来帮她付钱了。 乔悦然在结账的地方给苗盈东打电话,说买了很多的东西,可她的钱好像不够,如果苗先生来了的话,能不能进来替她付了钱? 苗盈东答应。 本来每次给他做饭,买食材的钱,他也是给乔悦然报销的。 苗盈东进了超市,看到乔悦然买了那么多,购物车都堆满了,她满头大汗的模样,看到苗盈东来,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苗先生来了?” “嗯!” 苗盈东极有绅士风度,进来就帮乔悦然推着车,乔悦然跟在后面,看着货架上,还有哪些要买的东西,反正这次苗先生开车,不用她自己往家提了。 洗衣液,衣领净,她又买了很多。 苗盈东个人的东西,她没买。 她极有自知之明,这些东西,苗盈东都是亲自买的,或去迪拜,或者去各种奢侈品大商场。 可能超市这种地方,他都没来过。 “苗先生,你来过超市吗?”乔悦然跟在苗盈东身后,一边看货架,一边问。 “怎么这么问?”的确,推着车购物这种情形,貌似极少极少在苗盈东的生命出现。 “我猜你这么高高在上的人,超市这种地方,是入不了你的眼的!平凡的东西,你极少接触!”这是乔悦然和苗盈东相处了这段时间,总结出来的。 苗盈东笑,“也有例外!” 也有例外,这句话,乔悦然没懂是什么意思。 她不懂,例外指的就是她,而且是身体接触。 买了好多好多东西,购物车几乎装不下了。 付钱的时候,苗盈东在前面掏钱,乔悦然在后面跟着。 收银员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苗盈东,又看了乔悦然一眼。 乔悦然并不知道收银员在看什么。 把东西拿到车上以后,苗盈东带着乔悦然先回家,放下东西,两个人上山。 乔悦然很困,在车上睡着了。 苗盈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去山上的时候,乔悦然还是一直睡觉! 到山上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 但是初夏,一切都很美。 夏日的美景,来的路上,乔悦然没有看到。 目的地是一座木质的房子,地板是木质,窗户什么的,都是木质,很好的板材,透亮又高档。 乔悦然睁开眼,感觉这里真的好漂亮啊。 她把食材拿到厨房,站在窗前。 窗外就是山,山间的温度比市里低了很多。 山间雾气缭绕,仿佛人间陷阱,非常非常漂亮。 “这里真的很漂亮!”乔悦然回身对着苗盈东说了一句。 苗盈东坐在客厅中间,盘腿坐在一个小桌子旁边,一个人在喝茶。 “喜欢么?”苗盈东问了一句。 “嗯,很喜欢。”乔悦然继续说道。 第469章 有多累? 乔悦然咬了咬牙,她并不关心这个。 连续三天的大强度体力劳动,她真的很累,瘫软在床上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她惊厥了一下,身子抽搐了一下,她自己并不知道,苗盈东却是很明显地察觉到了。 苗盈东发现,她睡觉的时候,总是背着他,不看着他。 第二天,苗盈东醒了,还没起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苗盈东侧头看了她一眼,她还没有醒。 苗盈东刚想起来,就听到乔悦然手机闹钟在叮咚作响,声音很大。 乔悦然没睁眼,伸手就把闹钟关了。 十分钟过去了,乔悦然还是没有动静。 苗盈东穿好衣服,转到她那边,拍了拍她的脸。 “我很累!”乔悦然迷迷糊糊说了一声。 苗盈东沉默片刻,声音很沙哑,问到,“有多累?” 因为以前就是周五在苗盈东家里住一晚上,今天是星期天,乔悦然忘了今天是在苗盈东家里住的,本能地以为在宿舍,以为是她同学叫她。 听到苗盈东的声音,她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惺忪着双眼说到,“对不起,苗先生。我想错了,我以为在宿舍,我现在起床,去三儿家。” 苗盈东已经站起来了,说到,“不是说累?累就别去三儿家了。” 乔悦然一边快速穿衣服,一边说道,“不行啊,三儿的情况很特殊,我不去,我怕她有意外!” “三儿的老公对她,比你对她上心得多。南沥远自己就是做饭的高手,不比你差。”苗盈东说到。 “那也不行。我提前没有跟他们说,南先生今天肯定上班去了。”乔悦然已经从床上起来了,去了洗手间洗刷,要出门。 “我要上班,我送你出门!”苗盈东说到。 乔悦然想了想,等公交又要浪费十来分钟,苗先生既然有时间的话,送自己也不错。 上车以后,乔悦然说道,“对不起啊,苗先生,虽然你的早饭不归我管了,可我今天早晨在你家里,应该给你准备早饭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乔悦然很歉然地搅弄着自己的手指。 苗盈东嘲弄地笑笑,“没关系,反正你让我饿着,也不是一回了!” 对呀,昨天也让他饿着来着。 可为什么乔悦然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了别的意思。 具体什么意思,乔悦然不懂,她又在车上睡着了。 真的是困得很。 苗盈东的车开得很平稳,快到三儿家楼下的时候,乔悦然醒了。 苗盈东开到了三儿家楼下。 苗盈东没有立即让乔悦然下车,说了句,“是连做了三天累的?还是干体力活累的?” 乔悦然的脸马上涨红,低声说了一句,“其实没分别!” 三儿正在楼上看着,大哥的车她认识,小乔从车上下来了。 三儿低头看看手机,八点十分。 这么早? 苗盈东在车里,也抬头看到了三儿。 他笑了一下,不过他佯装不知道,三儿看见了他。 小乔周六周日是不在苗盈东家里工作的,她的学校和苗盈东的家更是南辕北辙,没有理由苗盈东捎着她的。 呵,有意思了! 乔悦然和苗盈东再见,就去了三儿的家。 三儿今天一直审视乔悦然,特别感兴趣的审视。 三儿吃早饭的时候,对着乔悦然说,“小乔,你以后能不能全天都照顾我啊,慢慢的,肚子就大了,我大哥一个大男人,随便找个人伺候就可以的。” 小乔挺为难的,她也想天天伺候三儿,可她有难言之隐,她欠那个人好多好多钱。 体力根本都不够偿的,必须肉偿。 三儿和小乔各自坐在桌子的两侧。 看到小乔面露难色,三儿说到,“怎么,舍不得大哥?” “没有!我男朋友有病,我借了苗先生好多好多钱,我是在免费给他打工!可能走不了。” “这样?被拴住了?你欠他多少钱?” “一百万美元。” “我这两年也赚了很多钱,我把钱给大哥。你来吧。”三儿对着小乔说。 小乔竟然还有一个有病的男朋友?不过无所谓,只要想撬,怎么都能够撬得过来的。 不过,免费打工还一百万美元,这要还到猴年马月,不是除了打工,还有——还有陪睡吧? 那更有意思了! 契约关系下的爱情。 “行了,你别担心了。我现在给我大哥打电话。”三儿说到。 三儿给苗盈东打电话,说下午的时候,小乔不去他家给他做饭了,让他来家里吃,因为她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和他说。 “三儿,你憋着什么坏呢?”苗盈东问道。 三儿是苗盈东遇到的唯一一个说话不需要藏着掖着的女生,他非常放松。 可能三儿也是这种感觉。 “你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苗盈东答应了。 他是下午五点来的,乔悦然知道他的口味,做菜的时候,特意没放花椒,也没放蒜,这些东西,三儿也是不吃的,所以,放不放的,应该无所谓。 苗盈东来的时候,南沥远还没下班。 “三儿,又想你大哥了?”苗盈东进门的时候,拍了一下三儿的头,就和三儿开玩笑,目光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厨房。 “当然想你了。不让你来都解决不了我的相思之苦。大哥,把小乔给我吧?”三儿坐在了在家里的红木椅子上,俏皮又狡黠地看着苗盈东。 “怎么个意思?”苗盈东和三儿说话,向来都笑,觉得非常轻松。 “小乔说了,她欠你一百万美元,这些钱,我给你。让小乔全天来家里陪我。你一个大男人,找一个小姑娘伺候,这也不合适,日子久了,小乔的名声也不好听。行不行,大哥,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再帮你找一个好厨子。”三儿基本上所有的条件都达到“兜底”的效果,利弊都陈述给苗盈东了。 好多苗盈东根本没想过的利弊,也跟他说了。 如果苗盈东再不把小乔让出来,有损他的绅士风度。 比说如:小乔的名声! 她要看看苗盈东怎么选择。 三儿深知,有一种爱情,距离产生美。 三儿也深知,如果小乔一直给苗盈东当保姆的话,姨妈根本就不会同意。 正好,乔悦然端菜出来,她知道三儿在和苗盈东谈论她的事情,挺忐忑的。 三儿目光犀利地看着两个人。 第470章 补完了放着 苗盈东详细和徐倩说了上次顾为恒来美国、偷偷见小九的事情,徐倩只是笑而不言。 “顾二这个人其实很精明,但是他又不把自己的精明放在心上,而且这种精明和算计,他不常用。有一种藐视苍生的大度,又撩人。”苗盈东说着,竟然不自觉地又笑出来,想起了个那个双手抄兜,傲慢到死的人。 “让你安排,又让你见证。又相思,又光明。不错。”徐倩说完,起身就去倒水了。 苗盈东知道,妈现在对顾二有了点儿好印象,但若说顾二撩到徐倩了,火候还差的远。 不过不急,苗盈东相信,顾二这个臭小子总是出其不意,他自己不在意,撩了别人从来又不放在心上。 “盈东,小九都有心上人了,你什么时候?你马上就三十五了,年龄可不小了。” 苗盈东就笑,“您替我操这份心干嘛?我身边没女人。” “我向来挺反对相亲这种形式的,如果你总也找不到,我不介意替你介绍的。我的身边,世家名媛向来多。” 三儿的家。 距离小乔离开苗盈东已经过去五天了,苗盈东从来没有来过三儿的家。 三儿有点儿沉不住气了。 不对啊,按理说,大哥知道小乔来了她家里,应该沉不住气,常常来看她才是啊。 吃饭的时候,三儿嘀咕了一句,“大哥怎么几天都不来了?” 南沥远一听这话,脸马上黑了。 “想他了?” “嗯,正在想。”三儿答。 “想他,那晚上就试试吧!”南沥远有些不悦的口气。 面对三儿这样的小娇妻,南沥远每日都处在提心吊胆当中。 随着年龄的增长,三儿如同刚刚盛开的牡丹,艳绝群芳,光彩照人,现在的她,早就不是昔日后知后觉的她了,跟了南沥远,生了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孩子正在孕育当中,三儿现在活得更加通透了。 跟她亲爹有一拼。 顾二学了顾明城的蔫坏,顾三儿学了顾明城的城府。 有时候,很多的想法,南沥远还没有说,三儿就知道。 南沥远每天都有危机感。 姓叶的还没有结婚。 第二天,小乔来了三儿家以后,三儿说她前几天刚买了几身衣服,但是肚子很快就起来,穿不上了,送给小乔。 小乔受宠若惊,三儿的衣服,都很贵的,她不知道该拿还是不该拿。 “你要是不拿,我就扔到垃圾桶里了,太占地方,现在两个孩子的衣服,我和沥远的衣服,早就把柜子占满了。我们家,人太多。这件衣服是新的,别嫌弃。你和我身材也差不多。穿上啊,今天就别脱了。”说完,三儿就把衣服递到小乔的手里了。 强令小乔换上。 小乔换上了,三儿给还她梳了梳头。 本来盘着的头发,弄成了马尾辫,给她打了粉底,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 “我最喜欢给女孩子弄头发了,等将来我们家南湘长大了,我也天天给她梳头。”三儿憧憬地说道。 这话南沥远听见了,莫名地觉得 心里很暖很暖。 “哦,对了,下午你做一个鱼汤炖翅,我让司机送你去大哥家,大哥一个大男人,也挺不容易,而且,我昨天给大哥介绍了一个新厨子。估计今天会去。”三儿说到。 “我?”小乔说到。 “嗯,你,有问题么?我怀孕了,沥远要去公司,家里别人都不知道大哥的家!”三儿说到。 小乔想想,也对。 可她总觉得膈应得很。 说不上来,她对苗盈东是一种什么感情,就是觉得心里压抑。 那是一种上层人玩弄了她这个弱女子的一种反抗,又不能言语。 毕竟是她主动求着别人玩她的。 她知道她去了是面对羞辱的,可她不能不去。 三儿对她,恩同再造。 下午五点半,给三儿家里做好了饭,小乔拿着保温桶去了苗盈东的家。 送她的是南沥远的司机。 她一路心情忐忑。 苗盈东家里的钥匙,她忘了还给他,正好,趁这次,一并还了。 到了家门口,小乔敲门,毕竟现在她不在苗盈东家里做事了,随意开门毕竟是不好。 门开了,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中年妇女。 乔悦然愣怔了两分钟,说道,“您好。我是原来在苗先生家里做事的。我现在来给苗先生送鱼汤!” “是吗?正好。我昨天做的饭,苗先生不满意的很,我大气不敢喘一口,你快进来和我说说。”说着,那个厨子就把小乔拉进了门。 看样子,苗先生应该还没有回来,乔悦然进去了。 在厨房里说着,苗先生的喜好,不吃的东西,喜欢吃的东西。 门响。 乔悦然听到,她猜测,苗盈东回来了,说话有几分心不在焉。 苗盈东听到厨房里有动静,走过的时候,看了一眼。 看到了个那个窈窕的女孩子的背影。 “苗先生不喜欢吃花椒,要么你把花椒压碎了,要么用花椒粉;不喜欢吃蒜;还有,他不喜欢吃凉的东西,喜欢吃热的。你可以偶尔给他做点儿中国的传统小吃,他很喜欢的——” 苗盈东听着,没说话,走进了自己的卧室,换衣服。 很快,阿姨就把饭做完了,乔悦然帮着端了出来。 不知道给他送鱼汤的事情,三儿有没有跟他说。 阿姨做好了饭,跟苗盈东说了句,“先生,饭做好了。” 就走了。 大概怕留下夜长梦多,会挨训。 乔悦然也想走,不想和这个男人多呆。 可她要把鱼汤盛放到苗盈东自己的汤盘里,把保温桶拿回去。 她去敲苗盈东卧室的门,苗盈东并没有关门,他正背着身子在换衣服。 大概在解衬衣的扣子吧,好像发生了什么小意外,他把这件衣服脱下来就扔到垃圾桶了。 然后,就露出了他精健的后背。 第471章 这种行为很贱! 苗盈东的口气阴恻恻的,乔悦然听了有些不寒而栗,她没再说什么,继续补。 夕阳下,她的侧影很美,很恬静。 没开灯,苗盈东只觉得她非常安静,非常美好! 好像找人打架,却打在棉花上一样,她的不吭声,挑起了苗盈东心上的一根筋。 “你不觉得拿着我的衣服,去送给你男朋友,这种行为很贱吗?”苗盈东边喝鱼汤边说。 乔悦然的脸倏然涨红,心中有一腔怒气。 “我知道很贱!我也没想送给他!他即使再穷,我也不想让他穿着和我上过床的男人的衣服!我想着改改自己用来着。”她反驳。 即使是反驳,她的声音也不高。 就是声音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这件衣服是她犯贱主动跟他要的,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那你现在和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整天穿着他的衣服,招摇过市,是想说明什么?”苗盈东冷笑。 他平时脾气挺好的一个人,一遇到乔悦然,就像是点燃了干柴! “那我不要了行么!乔悦然用牙咬断了线头,把衣服叠好,拉开门要走。 “等等!”苗盈东“啪”地扔下筷子,“把碗刷了!” 乔悦然走到门口了,又转回来,收拾了碗筷,看到鱼汤几乎没有了,其他的菜几乎一口没动。 她先擦了桌子,又去厨房刷碗。 早知道来了就是自取其辱,想不到这次受到的侮辱更甚。 她讨厌苗盈东总是高高在上地羞辱人的样子,在他的眼里,人和人是不平等的。 三儿就没有这种阶级概念! 苗盈东站在窗台抽烟。 和顾二一样,他也极少抽烟! 抽烟是因为要等着乔悦然,和她一起走! 乔悦然刷完了碗,撸下袖子,本来不想让苗盈东送她了,可是看他在等着,一个人走的话便没有说出来。 两个人去往地库的时候,苗盈东在前,乔悦然在后。 走到了车前,苗盈东回头看了乔悦然一眼。 刚才在家,家里并没有开灯。 至于为什么没有开灯,他说不清楚,可能就是觉得有一种暗暗的关系,不能见光。 地库里的灯虽然也不是很明亮,但他还是看到了乔悦然身上的衣服,很贴合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玲珑的曲线,面上也是光彩照人。 乔悦然看他回头看她,把头转向了一边,很嫌恶的样子。 她讨厌总是拿她的出身说事儿的人。 上了车,苗盈东发动了车子,淡然地说到,“跟了三儿,比跟着我的时候,漂亮多了!” “嗯,三儿本来就是女孩子,也喜欢打扮。这身衣服是她给的。” “是么?”苗盈东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期望乔悦然的回答。 乔悦然果然就没有回答。 到了有地铁的地方,乔悦然说, “苗先生,你在地铁口放我下我就行了,你相亲,是大事,不能耽误!” “不想耽误的话,你就直接到酒店门口下车!”苗盈东继续开车。 乔悦然没说话,一直看着窗外。 到哪儿无所谓的,反正她今天晚上回到学校,也没有什么事情。 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酒店门口,苗盈东停车,乔悦然下车,走了。 苗盈东走进酒店。 忽然忘了要相亲的女孩子叫什么名字了,问了问徐倩,才想起来是叫庆瑜,是什么大集团的千金。 庆瑜已经在等着他了。 他们的位置,在五层靠着窗玻璃的地方。 庆瑜一看苗盈东,典型的高富帅,心里挺高兴的,有些芳心暗许的意思。 苗盈东握庆瑜的手的时候,他的手很温热。 苗盈东笑起来也很有男子气概,庆瑜特别开心。 和苗盈东聊的很痛快,苗盈东无论在商业上,还是在生活上,都是属于那种高层的人物,而且,苗盈东的一句话,让庆瑜心里乐开了花,他说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单着,是因为风投行业里,没什么女人,接触很少,唯一的一个年轻女人,还是他的亲妹妹。 庆瑜就低头浅笑。 苗盈东低头喝咖啡的时候,不经意的一个侧头,看到了楼下,一个在等公交车的女孩子。 她站在公交车站,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百无聊赖的样子。 庆瑜还在和苗盈东说话,苗盈东很得体地应着。 的确,和这些高高在上的女人比起来,乔悦然身上有一种让人把她蹂躏到死的楚楚可怜的气质,很婉约,很柔媚,好像弄不死她,他不罢休一样。 “东哥你在看什么?”庆瑜已经自来熟地叫开“东哥”了。 “看纽约的夜景,很美很美!”苗盈东不经意地一瞥眼,下面的那个女孩子,已经上了公交车,不在了! 顾二的电话,恰好这时候响起来,最近他给苗盈东打电话越来越多了。 苗盈东一看是顾二的电话,他对着庆瑜说了声,“接个电话!” 因为是顾二的电话,估计他又没正经,所以,接他的电话,不需要背人。 “又怎么了?”现在苗盈东对顾二说话的口气,有些像金主对小妾,既宠溺又笑容满面,顾二总是能够让他好脾气。 “东哥,我又挨打了!又被我爸甩了个耳光!”顾为恒正在家里跑步,早晨,他都是先跑一圈再去上班的。 “为什么打你?你都乖成这样了,他还怎么着?” “嫌我最近有些分心!算了,不说了。我最近确实有些得意忘形,总想着健身了!”顾二跑步机的声音传来。 “你这天天健身的,人又骚,在床上得骚成什么样?我什么时候能见见?”苗盈东现在和顾二也开起这种露骨的玩笑了。 “我再骚也是明骚,东哥你是闷骚!闷骚的人最可怕!再见!我去上班了!”顾二关了跑步机。 两个人打电话的口气,已经越来越相熟。 不过,却把那边在低头喝咖啡的庆瑜吓得不轻。 第473章 我二哥是”棋神“ 这些衣服暂时也做不完,乔悦然就放在宿舍里,什么时候空闲了再做。 她还是经常去医院,去看许世安。 那天,她坐在许世安的床边剥橘子,边和许世安说话,许世安靠在床头。 “悦然,你最近瘦了!”许世安说到。 “是么?”乔悦然笑,给了许世安一瓣橘子。 许世安可能出不了院了,医生说了,许世安现在油尽灯枯,就等那一刻了! 乔悦然感觉,从小,她好像就是和许世安相依为命,她没有父母,小时候只要许世安有吃的,就会分给她一大半,那些苦难,别人不懂,因为他们永远体会不到,但是许世安懂。 小时候,许世安的家就在孤儿院的隔壁,小时候的乔悦然,在孤儿院里,总是抢不过那些大孩子,孤儿院,是这个社会的照妖镜,你能想到的所有苦难,她都曾经经历过。 许世安大概看乔悦然小时候孤苦伶仃,很可怜,所以,一直悄悄地接济她,他家里也很穷,可是他给了乔悦然的生活阳光。 如果说,还有一丁点儿活下来的勇气,是许世安给她的。 这些,那些上层人永远都体会不到,也永远都不会懂! 他们只会用钱来践踏他们的尊严。 在他们眼里,穷人是不配有尊严的,只看到钱! 这些,乔悦然不想提,所以,她从来不在外面说这些。 不想博取同情。 有的人天生出生在罗马,这没有办法。 到后来,乔悦然报考了好几所大学,也有更好的大学录取她,但是她选择了学费更低的这家大学。 许世安一直是她生命的支柱! “悦然,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要好好的!”许世安抚摸了一下乔悦然的头,说到。 这个世界上,只有许世安一个人这样抚摸过乔悦然的头。 很平等,很温暖! 乔悦然剥橘子的手倏然定住,眼泪吧嗒吧嗒地落掉下来,“不许你说这话!” “我现在不说,恐怕永远都没有机会说了!从此,你一个人,我希望你找一个更好的!还有,我走了,不许想我!”许世安又说了一句。 乔悦然一直不说话,就是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乔悦然从医院出来,去了孤儿院,她给小朋友们做了些衣服,是用苗盈东的衣服改成的,改了十件,小衬衣也像模像样的。 乔悦然把这些衣服给了孤儿院的老师,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孩子们玩。 小时候,她经常一个人蹲在墙角,经常饿肚子,看着天空发呆。 如今,孤儿院里的日子已经越来越好过了! 今天周五,乔悦然给三儿打了电话,说周一请了一天假,如果明天方便的话,她想把这一天假期补上,毕竟三儿给了她那么多钱,她如果偷工减料,就是偷懒了。 “好啊。”三儿说。 周六这天,下了小雨。 三儿的两个孩子在楼下,月嫂带着。 苗盈东来了,他周末也无聊,来找三儿和南沥远。 以前南沥远的房子是lof,面积不小,可是也不大,如果他在楼下,就能看见在楼上休息的三儿,不方便。 自从买了别墅,方便多了,他常来。 &n bsp;楼下月嫂们带着孩子,喂奶粉,孩子哭闹的声音很吵。 所以,苗盈东和南沥远在楼上的起居室里下棋。 三儿在起居室的阳台上,躺在躺椅上感受外面的凉爽,她身上盖着一床毯子。 快睡着了。 苗盈东来,提前没有和她打过招呼,不过小乔要来,她已经知道。 三儿也知道两个人之间有跨不过去的贫富鸿沟,不过三儿又想,王子都能娶平民了,苗盈东也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有几个钱,他和小乔为什么不可能? 实在不行的话,三儿内心有一个想法,不过,这个想法,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用的。 小乔来了三儿家以后,月嫂说三儿在楼上。 乔悦然想到上次,南先生抱着三儿亲的情况,轻笑了一下,心想,不上去了,免得不方便,她直接做好了饭送上去就好了。 三儿的阳台和苗盈东坐的地方离得很近,因为苗盈东就坐在靠玻璃的地方,玻璃门不大,恰好苗盈东就坐在门口,玻璃门开着,说话也方便。 “三儿,我听说你二哥的棋下得不错,而且,什么棋都会下,什么时候约个时间,我和他下一盘?”苗盈东在和三儿谈笑风生。 “我二哥的棋下得是不错,小时候就得过围棋冠军,你们在下的国际象棋了,还有军棋了,我二哥都会!小时候我给我二哥起了个外号,叫‘棋神’。”三儿很替自己的二哥自豪。 她就不明白,小九是怎么知道二哥是风过无恒的,真的是缘分么? 在茫茫众生中,她看上的人的小号竟然就是她喜欢的人。 三儿笑了笑。 “你什么时候安排我和你二哥下一场?嗯,三儿?”苗盈东在逗三儿。 “你想和他下就下啊,干嘛还需要我安排?大哥你别老编排我了!还有啊,我二哥能否来美国,我说了也不算。这得看姨妈怎么安排。大哥,你没跟姨妈说说我二哥的好啊?”三儿有几分不服气! 苗盈东的棋放在了棋盘上,“三儿开始将我了?” “我可不敢!”三儿想起二哥,就觉得垂头丧气,顾家人有朝一日竟然受制于人! 爸怎么也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乔悦然在楼下做了点儿面食和小菜,都不多,又准备了半个苹果和草莓,要给三儿送上去。 快到楼上的时候,小乔开始叫,“三儿,我给你做好饭了!” 她怕万一南先生和三儿又在上面,不方便,提前跟他们说一声。 苗盈东一听到她的声音,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他继续谈笑风生。 “你怎么知道我没说过好话?不过你二哥这段时间表现不错!还有三个多月,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了!”苗盈东继续下棋。 眼睛的余光告诉他,乔悦然上来了。 乔悦然看到苗盈东在,也皱了一下眉头。 她要把饭给三儿端过去,就必须经过苗盈东,可是,苗盈东坐在那里,她根本过不去玻璃门! 三儿歪头看到了这一幕。 大哥好像存在在那里坐着,不起来,好像在等着乔悦然求他一样! 男人怎么都这样,大谱得要命。 三儿什么都不说,她倒要看看,乔悦然是怎么化解的。 那天晚上,汽车里的事情,三儿并不知道。 第474章 得罪了你,连话都不说了 乔悦然和苗盈东的路南辕北辙。 苗盈东的车开得很慢,他一直鬼使神差地注意着后视镜中乔悦然的情形。 在走向公交车站的路上,路边坐着一个乞丐,乔悦然停下来,摘下自己的背包,从包里拿了几个钱给了那个乞丐。 估计她所有的钱,都是苗盈东给的。 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现在又开始装起大款来了? 穷得和他上床的时候,估计她没想过要施舍乞丐! 苗盈东目光转回到车前,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不再去看身后。 苗盈东这几天要考察一个项目,说白了,做风投的就是看人的眼光和前瞻性。 做了这么多年,他自认在这个方面,他是专家! 最近有一个项目,考察的是热电的投资,苗盈东还是以ehan的身份去考察的。 对方的客户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人很帅,想必年轻的时候,吸引了不少女人。 相谈甚欢。 中午两个人一起吃过饭以后,那个中年人说要去一趟孤儿院。 “孤儿院?”苗盈东皱起了眉头,“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中年人面露尴尬之色,“你不知道啊,ehan,我年轻的时候,犯了错误,明明都结婚有孩子了,可是后来,我又沉迷女色,看上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实在太馋人了,我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让这个女人怀上了孩子!可是红颜薄命,最终这个女人早早地就过世了,留下了一个私生子,我家里的太太容不下他,非让我把他送走。无奈,我就把他送去了孤儿院,我每个月都去看他,背着我家里的那位。哎——” 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苗盈东垂眸浅笑,“想不到你还有这种风流韵事!” “ehan,我不知道你的家庭情况如何,你也一向神秘,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就是下午,你要不要跟我去?”中年人说到,“咱俩在车上,也说一些投资的事情,听了你一席话,我感觉醍醐灌顶。” 苗盈东抬腕看了一下表,时间还早,反正今天下午,他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就坐着这个中年人的车去了。 这座孤儿院很大,福利相当好,里面有很多的孩子。 那个中年人的儿子,吃得白白胖胖的,见了中年人就喊,“穆叔叔。” 这个中年人叫做穆国柱。 在美国经商的中国人向来很多。 那个小男孩虽然白胖,但是眼泪汪汪的样子,好久不见穆叔叔了。 穆叔叔也抱着那个小子,想哭。 苗盈东在车里坐着,没下车。 这是他第一次来孤儿院,不过那边,有好几个小朋友在欺负一个小朋友,拳打脚踢的。 苗盈东想了想,下了车,走到了那群孩子中间,把那个挨打的孩子拉了出来。 别的小朋友都非常奇怪。 因为苗盈东的长相和穿着,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那种人,所以,那些孩子看了,都面面相觑,不敢怎么样。 其实苗盈东什么都没对那个孩子说,就是把他拉过来,然后让他走了。 那群孩子都追着刚才那个被打的孩子,问到,“刚才那个叔叔都跟你说什么了?” 那 个孩子紧紧地皱着眉头,什么都不说。 欺负他的那群孩子们,纷纷从口袋里拿出糖果,或者别的好吃的,贿赂这个孩子! 回去的路上,穆国柱说别看这里都是些小孩子,勾心斗角,比大人都厉害。 苗盈东笑笑,他还真是不知道。 这种地方,他没来过,将来他的孩子也绝对不会来! 回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人——顾二。 苗盈东很诧异,穆国柱的车走了。 “怎么?又想我了?”苗盈东问到。 “对,想得彻夜难眠!”顾二说到。 好像从苗盈东的身上,能够看到苗盈九一样,这种爱屋及乌的想法,也挺变态的。 看起来是想小九想得不知道怎么办了。 小九不能去看,只能去看她哥! “哥,我可是为了你的约定来的,三儿说,你想跟我下一盘围棋,我就来了,怎么样,去三儿家里下吧?”顾二问到。 “行!我去开车。”苗盈东亲昵地拍了拍顾二的肩膀。 恰好庆瑜的车,从这里经过。 她“咦”了一声,浑身都在打哆嗦。 “两人都挺帅的!怪不得人家说,帅哥都有男朋友了!还是离ehan远远的。”车子从苗盈东的车前疾驰而过。 苗盈东开车,去了三儿家。 苗盈东和顾二下棋,这两个人的棋艺不相上下,战斗得是昏天黑地,难舍难分。 “小九的棋艺,确实不是你的对手!”苗盈东说了一句。 “别提小九,提这个名字心就痛!”顾二又说了一句。 和小九分开的时间越长,心被磨损的也就越多,本来皮糙肉厚,现在已经露着铮铮白骨了,碰一下,就痛。 “那你来美国就该知道,不可避免地会提到这个名字!”苗盈东说到。 没想到有朝一日,顾二会沉迷在一个女人的名字里,无法自拔。 曾经,二哥最不屑一顾的是相思! “我来,只是想走一走她曾经走过的路,她的城市,我来过!这样离她就近一点!”顾二总是动不动就开始煽情。 而且这种煽情,是发自内心的,根本不是为了煽别人,已经把他本人给煽着了。 苗盈东南沥远还有三儿相互看了一眼。 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玩女人玩到疯呢? 苗盈东为了转移话题,让顾二开心点,说起了今天他去孤儿院的情况。 三儿听得很认真,“那小乔是挺可怜的!” “关小乔什么事?”苗盈东一听,皱起了眉头。 “小乔就是孤儿院长大的啊!”三儿又莫名惊诧,大哥看起来好像是真的不关心小乔呢,上次不知道小乔学什么专业,现在又不知道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苗盈东没说话。 穆国柱说,孤儿院其实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她在孤儿院的这些年,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逆来顺受的性格该是属于弱的? 隔天是周三,顾为恒这次在三儿家里待了几天,明天就走了! 第475章 还有一样东西没还给我 乔悦然并不说话,还是把包顶在头上,微皱着眉头。 两个人之间有片刻的沉默。 苗盈东把伞塞到她的手里,就走了。 他一手抄兜,一手撑伞地过了马路,过马路的时候,左右看了一下车辆。 乔悦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伞,很有质感,很有分量,苗先生的伞,好像是意大利制造,差不多要好几千,有的甚至上万,以前给他做事的时候,乔悦然知道。 当时就错愕到不行。 他向来活得精致又挑剔,别人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个别人,也包括乔悦然。 看着眼里的这把伞,乔悦然不知道该不该撑,生怕撑开了,就造次了,怕弄脏了,怕弄坏了,她赔不起!可是雨越下越大,包已经沦陷。 她打开了伞,跑去了医院。 和许世安说话的时候,有几分心不在焉。 许世安以为她累了,她低头剥橘子,许世安也不说话。 剥橘子真是一项好活儿,所有的灵魂出窍和心不在焉,都让“剥橘子”这个动作遮掩得很得体。 “悦然,我没有水了,你能不能替我去打一壶?”许世安指着桌子上的开水壶,说道。 乔悦然慢半拍地“嗯”了一声,拿着壶走出去了。 乔悦然走了以后,她的微信响了一声。 许世安盯着她的手机,看了很久,最终拿了起来。 是ehan(雇主)发来的微信:到了? 许世安回:我是她的男朋友,她去打开水了。 苗盈东刚刚到家,换了家居服,慢慢地在房间里踱着步子。 男朋友! 他回了一个字:好! 许世安想起来乔悦然跟他说过的,雇主的妻子有高血压,吃了她的饭,控制得好多了。 许世安又回:听悦然说您的妻子高血压控制的很好,希望她健健康康的,也谢谢您给了悦然这么多钱! 苗盈东一看,便知道是乔悦然扯的谎,她的男朋友到现在都相信。 还是他根本就不敢往深处琢磨? 苗盈东始终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最终,他回了一句:我才三十四岁,没结婚,哪来的妻子? 许世安愣了,男朋友的本能,他知道悦然和这个雇主的关系可能并没有那么单纯。 一百万美元,她要怎么样才能够换来? 三十四岁,正是男人的黄金时期,无论是颜值还是事业还是那方面,都在顶峰。 一百万! 悦然究竟是用什么换来的? 这些钱,她一辈子也赚不到。 许世安的心在滴血。 他翻看了一下前面的记录,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语言,甚至对话很少,基本上是诸如:乔悦然问他今天晚上吃包子,他同意吗?那头就回俩字儿:同意。 还有:今天晚上想吃糖三角了,多做几个! 这样的话。 没有任何暧昧可言。 许世安想了很久,最终把乔悦然和ehan的对话删了。 他害怕乔悦然知道自己知道了真相,她下不来台。 他没有任何理由谴责乔悦然,病的人是他,而且,他将不久于人世。 这个先生未婚,许世安刚才看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莫名的暖暖的烟火气息。 这种烟火气息,让他都嫉妒。 他和乔悦然之间从未有过这种对话! 如果可以,他希望悦然跟了这位先生。 不过有钱人,心思都难琢磨的很! 乔悦然进来以后,他爱怜地抚摸了一下乔悦然的头,问了句,“累不累?” “嗯,白天是挺累!” 乔悦然在三儿家工作的事情,她没跟许世安说,说起来就要解释很多。 十一点的时候,乔悦然回了学校。 因为下了雨,她身上潮乎乎的,她去洗了个澡。 洗完了澡,穿衣服的时候,她走过穿衣镜,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凹凸有致的身材,头发如同海藻般很长,她面容精致,脸色白皙,怎么看都不像是伺候人的人,可那个人,为什么总这么贬损她,看不起她? 她靠自己的劳动挣钱,他有什么资格? 隐约看到镜子中,胸前好像有青紫的痕迹,镜子上雾气很浓,她看不清楚。 低下头,才感觉到胸部涨疼。 这才想起来,是那天晚上被那个人蹂躏的。 过了这些天,青紫竟然还未消肿,可见当时是怎么样一种惨状了,可惜她一直没有注意。 当时就是一直痛,不过这种痛,她绝对不会让他看出来! 乔悦然细细抚摸这些青紫的伤痕。 第二天晚上,有一个活动,她托了同学的关系才找到的。 有一个很盛大的晚宴,需要人手,那个同学本来都是定好了的,可她临时有事,便让乔悦然去了。 乔悦然这种学校,打工的明目向来五花八门! 从三儿家里回来,乔悦然换好了衣服,就去了这里。 参加酒会的都是上层人,乔悦然的工作就是给大家端酒。 由于会场里人很多,她偶尔出来的时候,把酒洒到了一个纨绔公子的身上,这是一个美国人。 美国人不依不饶地让乔悦然赔,说如果没钱赔,那就陪他一晚上。 乔悦然一直在低声说着“对不起!” 美国人可能看到乔悦然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很好欺负,这样的气质把美国人心里要欺负这个弱女子的心气儿全都激了起来。 乔悦然一直后退。 快到墙角的时候,她一个趔趄,拉住了一个人的衣服,黑色的西装。 第477章 他长得怎么样? 纵然苗盈东曾经斩杀过乔悦然,侮辱过乔悦然,挫败过乔悦然。 在苗盈东面前,乔悦然无论是从体力还是从精力,都占不到一丁点儿便宜,每次都被伤得体无完肤,绝望而去。 可是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一副云淡风轻,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都是无心之过。 仿佛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乔悦然也决定恨他一辈子的。 可他终究不是个坏人,而且是一个很心软的人。 她曾经伺候过他几个月,这几个月点点滴滴的相处,乔悦然知道,他不是个坏人,有时候甚至挺暖的,虽然他有时候常常挖苦乔悦然,看不起她,但这应该是出身使然吧。 他三十四岁,可是很多的苦难,他没有经历,也不会想到。 乔悦然不是三儿,她深知人间的疾苦,纵然嫉恶如仇,可也懂得隐忍。 因为,她隐忍惯了! “你不喜欢吃花椒,烧烤有花椒,口味还挺重,所以,我猜,你不喜欢!你口味儿比较清淡。”乔悦然淡淡地说到。 “猜对了!给你满分。”苗盈东回答。 这时候,一阵风吹来,吹起了很多的炭火。 乔悦然看着一阵灰吹了起来,朝着苗盈东的身上飘去,她本能地说了一声“小心!”就要推开苗盈东。 苗盈东也已经看见了那团炭火,不过他没有躲。 火星落到了他的半袖上,钻了一个很厉害的孔。 乔悦然觉得,像苗盈东这种出身,被烧了一下,肯定会受不了的。 她慌忙问到,“苗先生,你没事吧?” 苗盈东看着自己的胳膊,说了句,“没事!不过,你刚才扑到我面前,是干什么?” 乔悦然这才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后知后觉,她脸红地说到,“我刚才,是本能,换了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样做的!” “舍己为人的好本能!”苗盈东边看自己的胳膊,边说,“你去给他们把烧烤端过去。我去车里抹点儿药!” 乔悦然心想,真是矜贵得可怕,不过这么点儿小伤,也要抹药。 乔悦然把托盘送到三儿面前。 “大哥呢?”三儿并不吃烧烤,因为怀孕了么。 “他刚才烫伤了,去抹药了。”乔悦然答。 “是么?我这里有药,上好的清凉膏,你去给大哥送过去吧。”偌大的餐布旁边,三儿坐在那里。 树荫下,她盘腿坐着,南沥远坐在她身边,岁月静好的模样。 说着,她让月嫂去了帐篷里,拿出了一盒子小小的清凉膏,让乔悦然给送过去。 三儿觉得,乔悦然和大哥的相处也还可以。 并没有那么剑拔弩张。 乔悦然去了苗盈东的房车。 可是她以前没有坐过房车,刚才也不是坐房车来的,不知道怎么开门。 她在车外面看了看,一筹莫展。 苗盈东站在自己的房车里,正在换衣服,他已经看到了外面皱着眉头的乔悦然。 傻得厉害。 他在车里,拿遥控把车门给她开了。 乔悦然上来。 看到苗盈东正在换裤子,皮带还没有扣好。 她的脸倏然红了,赶紧转回了头。 “有事?”苗盈东问到。 “没-没事。”乔悦然被刚才看到的场面冲昏了脑袋。 “没事?没事专程来看我换裤子?”苗盈东问到。 乔悦然尴尬地闭了闭双眼,怎么又被他说到这样尴尬。 “是三儿,让我给你送清凉膏!您的药涂好了吗?”乔悦然问到。 “没来得及涂。先把衣服换了,要不然涂了再换衣服,弄得衣服上很脏!” 还真是讲究得要死,出趟门也要带好几身衣服。 “好了。”苗盈东在车里换完了衣服,让小乔转过身来,“替我涂!” “嗯。” 房车里,基本和住家是一样的,后面有床,有车载冰箱,还有他的一个储物柜,里面应该放着衣服什么的。 乔悦然环视了一圈,坐下了,准备给苗盈东上药。 其实烫的根本就不严重,这种小伤乔悦然小时候常受,有一个红点,估计过两天就会好。 她上药的手法很认真,一丝不苟的模样。 苗盈东一手轻抚着下巴,一边看她低着脑袋上药。 “好了。你把袖口挽一些上来。”乔悦然把棉签扔到了前面的垃圾桶里。 干完了这些,她就下车去三儿那里了。 过了一会儿,苗盈东也下车了,袖口果然挽着。 三儿看见大哥又换衣服了,说道,“大哥,你自己上的药吗?” “不是。她。小乔。”苗盈东说完,就盘腿坐在那里了。 三儿爱吃水果,乔悦然让她别吃那么多,越往后越要控制。 “我看你呀,将来一定是一个管家婆!”三儿说道。 乔悦然低头笑了笑。 电话响起来,是医院的电话。 她一看到医院的电话就紧张,因为现在对她来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哆嗦。 “然,许的情况不好。深度昏迷。”医生说到。 乔悦然一下子慌乱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要站起来,可刚刚要站,一下子又瘫软下来。 “三儿,三——我男朋友的情况不好,我——现在要赶回市里,你能不能——”乔悦然话都说不到一起了。 “我知道,我知道。”三儿也很着急,“大哥。” 大家虽然听不到医生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但是从乔悦然的表情都能够看出来,她男朋友的情况很不好。 出乎意料的,苗盈东根本就没有动,坐在那里,仿佛没事儿人一样。 第478章 再有三个十八年 苗盈东其实见过许世安一次。 那次去中国出差以前,乔悦然请假,在高高的图书馆台阶上,她和许世安一边吃冰激凌,一边笑。 不过那次,他没有看真切,只觉得是一个小白脸。 “挺帅的!暖暖的那种帅。和你不是一个类型。”南沥远说道,看了三儿一眼。 南沥远开始上道了,本来他是对苗盈东和乔悦然的事情挺排斥的。 现在,开始帮着三儿了。 三儿偷偷地对着南沥远挤了挤眼睛。 苗盈东没说话。 想不到,从郊区回来,三儿就感冒了。 很轻微的感冒,鼻子不透气,有一些感冒的苗头。 南沥远不上班了,整天在家里伺候三儿。 这几天乔悦然要考试,她没和三儿说。 周末的时候,三儿问她能不能来照顾她一天,三儿突然变得很脆弱。 生头两个孩子的时候,她一次冒都没有感过,本来身体也好,也很注意,想不到,怀这个孩子,她竟然感冒了。 纵然南沥远在家,也不能排解她的担忧和害怕,因为南沥远毕竟是男人。 就算是老公,也有不了解的时候。 女人怀孕的时候感冒,很容易携带病毒感染,孕妇又不能轻易吃药,她的情况又特殊。 她很需要一个闺蜜来开导一下她。 如果几天不见乔悦然,三儿就想得难受,所以,这次感冒,她自然叫乔悦然来了。 乔悦然本来打算周末的时候去医院还有温书的,她整天不上课,不挂科很难。 听说三儿感冒了,她就来了。 给三儿熬了红糖姜水,端到了楼上。 三儿还在睡觉,乔悦然试了一下水温,很烫,三儿现在也不能喝,就先放着。 她坐在床边,摸了摸三儿的头,不烫,可能只是身体不舒服。 趁着三儿睡觉,她开始看书。 三儿醒了以后,乔悦然并不知道。 三儿就看乔悦然看书,她翻书翻得很快,看得也很认真。 她低垂着眉头看书的样子,很惹人怜。 “小乔,我觉得挺聪明的。”三儿说到,这句话很由衷。 “你醒了,把红糖姜水喝了!”乔悦然把三儿扶了起来,靠在床头。 三儿觉得小乔真的是一个很给人安全感的人。 她端过红糖姜水,让三儿喝了,三儿觉得辣辣的,感觉要冒汗。 “我看你看书的速度,觉得你特别聪明。”三儿继续说到,不过,她还是对小乔和她的男朋友更加感兴趣,“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学什么专业的?今年多大了?” 女孩子之间的话题,怎么都聊不完。 小乔一一回答了,她并不烦。 南沥远上来了,低头就吻住了三儿,吻完了以后,他对着三 儿说,“你大哥来看你。” 说完,南沥远就走了。 他和三儿当众拥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乔悦然也已经习惯。 因为三儿现在在美国,“大哥”的事情,她已经不往顾行疆身上考虑了,知道是苗盈东。 苗盈东已经在上楼了,三儿没听见,她继续和小乔说话。 “你和你男朋友认识几年了?”三儿问。 “我算一下啊,我今天二十二,有十八年了吧。”小乔笑了一下。 说出来,自己都吓了一跳呢,十八年了。 三儿很错愕,她吃惊地说到,“那么长了啊?我和沥远才认识三年。就已经仨孩子了。” 乔悦然也低头笑笑,有些悲凉,“是啊,再有三个十八年,我们就是一生了啊!” 可是,和许世安也许只能相守这第一个十八年了! 三儿很愕然,很愧疚。 这话,苗盈东在楼梯上听到了,他的步子顿了顿。 十八年! 好长好长! 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在隐隐作祟。 三儿因为“十八年”这个梗,为了她之前撮合她和大哥的事情,暗暗抱憾。 她觉得自己挺缺德的,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她这是干的什么缺德事儿? 苗盈东上来了,给三儿拿了好多补品,说了句,“我问了别人,这都是孕妇能吃的,你说没事儿,你老怀他的孩子干嘛?” 又和三儿开玩笑。 三儿就笑,苗盈东上来以后,看都没看乔悦然一眼。 南沥远刚才到楼下去给三儿炖乌鸡汤,锅开了,他去看锅。 苗盈东就在楼上,和乔悦然分坐在三儿床的两边,聊天。 三儿说的比较多,说起她小时候的事情,上学时候的事情,还说见了小乔的感觉。 “第一眼没觉得怎么样,老不在,我还想得难受。大概是不可或缺了!”三儿说到。 乔悦然笑笑,很温婉的笑,宜室宜家的那种笑。 却让三儿觉得很动容,很有安全感。 苗盈东只是瞟了她一眼。 下午了,苗盈东要回家,乔悦然也要走。 三儿这次没说让苗盈东送乔悦然回家。 是走到门口,苗盈东自己说,“要不要捎你一段?” 乔悦然想了想,“好啊。” 上了车,乔悦然也在看书。 副驾驶上,她的书翻得飞快。 过红灯的时候,苗盈东扫了她一眼,说到,“在车上看书,晃眼睛。” 乔悦然回答得心不在焉,“嗯,我知道!我又不是凿壁偷光,只是我真的没时间,马上又要考试了!临阵磨枪。” 看了一会儿,乔悦然就把书放下了,头靠在后面歇了歇,看过的内容在脑子里面过。 第479章 她拍着他睡觉 最近沈杨去了美国,带着她的男朋友去的。 去美国自然要和苗盈九吃饭,毕竟曾经是合伙人么。 沈杨说,如果不出意外,她要结婚了,到时候让小九一定参加。 苗盈九笑容非常得体,说,自然,闺蜜的婚礼么。 这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们不知道,别看ehan一表人才,人模狗样的,早有了男朋友了,他那个男朋友长得也好帅,看起来比他小六七岁呢!” 苗盈九皱了一下眉头,美国重名的人很多,叫ehan的也可能不止他哥一个。 不过这个庆瑜,是妈认识的人,好像还给哥相过亲。 她说的究竟是不是哥啊,哥怎么会有男朋友,而且,哥性取向非常正常啊,怎么可能? 毕竟有人在外面这样造哥的谣,苗盈九自然听不进去。 她站起来,走到了庆瑜的桌子旁边,敲了敲她们的桌子,“ehan怎么会是同性恋?你们说得那个男朋友是他的弟弟!” 其实她也不知道ehan的男朋友到底是谁,庆瑜也没描述,她无从猜测。 不过同性恋这种名声毕竟不好听。 庆瑜是苗盈九妈那边认识的人,自然知道苗盈九和苗盈东的关系,说了句,“哦,是啊?他弟弟?那个弟弟也好帅呢,跟他差不多一样高。看着就痞坏痞坏的。” 苗盈九皱了一下眉头,痞坏痞坏的?谁啊? 怎么听起来那么像顾二? 哥平时没有什么朋友,既然被误会是同性恋,肯定两个人之间有动作,哥和不熟悉的人绝对不会有动作的,哥可是矜贵到要死。 难道真是顾二? “我哥绝对不是同性恋。别乱传了。”苗盈九说完,就走开了。 心思却怎么也回不到和沈杨的谈话上,顾二来美国了? 吃完饭,苗盈九就在车上给哥打电话,问是不是顾二来美国了? 以苗盈东的身份,根本没有撒谎的必要,他也不会动辄跟自己的妹妹撒谎,“对,他想离你近一点,靠近不了你,就靠近我!来了美国,第一时间找的我,然后去三儿家待了几天,和他下了围棋,他的棋下得不错,你可不是他的对手!” 接着,苗盈东笑起来。 苗盈九的心头一热,顾二现在也开始有这种儿女情长的心思了吗? 苗盈九在美国长大,会背的古诗不多,不过,今天晚上,一句话在她的脑子里萦绕,经久不散。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以前的顾二,向来游戏人间,应该不知道相思为何物。 现在,他知道了。 而苗盈九,一早就知道。 所以,和顾二视频的时候,苗盈九说话的态度不像往日。 往日,她正经的时候也多,插科打诨的时候也不少。 想用快乐把那层底层的两地分居的悲凉去除。 从这一刻开始,顾二植根到了她的骨子里,再也移除不去! 和顾为恒视频的时候,顾为恒还是在跑步机上跑步。 他向来不在手机跟前和她视频。 从来不正视她。 苗盈九念出了这句诗,顾二低了低头,很深沉地说了句,“盈盈,很想很想你了!”苗盈九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下来了。 顾二歪头看 见了,他歪了一下头,接着从跑步机上下来,拿起手机,说了句,“别哭!” 苗盈九的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还有两个月零二十八天!” “我知道!别哭!” 顾为恒拿起手机,嘴在手机亲了起来,“你哭,我也要哭了!” 苗盈九捂住了嘴,挂断了视频。 相信经过这次刻骨的相思,顾二才能体会到怎样深切地爱一个人。 以后再也不会游戏人间了吧! 苗盈东是同性恋的绯闻,苗盈九已经告诉他了。 这对行业大佬苗盈东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 庆瑜亲自来找他,给他道歉。 苗盈东怎么说,上次相亲的事情没有下文了呢。 就算看不上他,好歹也得有个理由。 不过迄今为止,他还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缺点! 庆瑜是亲自来的他的公司。 本来对苗盈东,除了他是同性恋这一点以外,她哪儿哪儿都挺满意的,这次来,也是想借机修复一下和苗盈东的关系。 毕竟,苗盈东在业界的声望,响亮的家族名号,只有她配不上他。 庆瑜认错的态度挺好的。 苗盈东不计较,他向来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也很少和寻常人生气。 苗盈东偌大的办公室内,桌子上放着一本珠宝的书。 “这本书是谁的?”庆瑜拿了起来,问到苗盈东。 苗盈东的手顿了一下,“一个小朋友的。我一会儿要给她送去。你要不要跟着?” 庆瑜自然欣喜若狂。 按理说,今天周五,乔悦然应该在三儿家。 不过现在已经下午了,在哪儿就不一定了。 苗盈东走以前,给乔悦然发了一条微信:你的书还要不要? 乔悦然正在医院,周五,南先生下班早,早早地就回来了看着三儿了,她就提前离开来医院了。 三儿对乔悦然越来越宽容。 毕竟,她觉得小乔和她男朋友真的很不容易! 乔悦然趴在许世安的床上睡觉,许世安推醒了她。 “悦然,有你的微信!”许世安靠在床头,刚才看着乔悦然在睡觉。 他知道她累。 因为考完了试了,乔悦然对书本的需求没有那么大了,所以,也忘了这本书还在苗先生那里放着。 “嗯。要啊。以后上课用。苗先生你要是去三儿家,就放到她家里吧。我改天去拿。”乔悦然回。 “我正好去医院。顺便给你送去!你的病房号。”苗盈东又问。 乔悦然有些诚惶诚恐,从椅子上站起来,很慌乱。 许世安以为苗盈东是一个六十几岁的人,他来了,万一许世安看到他了,怎么办? 不过,许世安都已经一下午没睡觉了,一会儿乔悦然就哄他睡觉,估计苗先生这种身份的人,不会在医院里待很久。 乔悦然说了许世安的病房号。 许世安问她怎么了,怎么慌成这样,她对许世安说,没什么,学校里的事情,她有一门课,差点儿挂科,好在过了,还说许世安好久都没有休息了,让许世安睡觉。 第481章 苗先生,疼不疼? 许世安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香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物件,递给乔悦然。 “还记得吗?你四岁的时候给我的。那时候你小,别的小朋友常常因为你脖子上的这个东西欺负你,你给了我,让我替你保管!一保管,就保管了十八年。你是不是也忘了?”许世安把一块玉从香包里拿出来。 乔悦然是真的忘了,都那么多年了。 这块玉怎么来的,她都已经忘记了。 她接过那块玉,是一块晶体通透的冰种,不过她不懂这些,看不出来玉的好坏和价值。 这块玉的中间,镂空雕刻了一个“邱”字,是用楷体写成,勾勒相当漂亮,没有一丁点儿杂志。 至于这块玉是怎么来的,乔悦然早就忘记了,毕竟是四岁的事情了。 可能是捡的,也可能机缘巧合下得来的。 谁知道呢,她又不姓邱,自然这块玉肯定也不是她的。 许世安知道,这一世,他和乔悦然之间,缘尽了。 她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他无以为报。 只能下辈子做牛做马来弥补了! 三儿最近要出国比赛,要十来天,乔悦然就没事了。 三儿要放乔悦然的假。 南沥远要跟三儿一起去,月嫂和两个孩子在家,自然是不放心的,所以,三儿把顾明城和姜淑桐从海城请到了家里,照看一下家。 三儿要走的事情,苗盈东自然知道了。 “最近,家里可是没有人伺候我了!”他趁机敲竹杠。 “想要小乔就直接说呗,不过说好了,你要是想让小乔伺候你,可得另外给她钱。她的八百万债务可是对我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三儿说道。 “简直让沥远纵容得没边儿,敢跟大哥讨价还价!”苗盈东说道。 这话,三儿是当着小乔的面说得。 苗盈东瞥了乔悦然一眼,“钱么,好说。” 乔悦然低了低头。 她很不想和苗盈东谈钱的事情。 于是,三儿走的第二天,乔悦然就去苗盈东的家里工作了! 是最初的时间安排:早晨,苗盈东不在家里吃早饭,他走了以后,乔悦然就来,打扫卫生,洗衣服,拖地,下午她做完了饭,等着他回来了再走。 本来苗盈东一天三顿都在外面吃的,现在,他每天下午都盼着早点儿回家。 因为,老吃外面的饭,真的有一种:虽然吃饱了,但是特别不舒心的感觉。 而且,美国的饭馆里,也没有人卖糖三角。 乔悦然回来他家,他好像一尾溺水的鱼回归了大海一样,舒爽。 但是,这种内心深处的情感,他自己绝对不会承认。 连他的合伙人都说,“ehan,你现在怎么也跟个居家男人一样?” ehan笑,“我本来也是居家男人。” “你明白,我的此居家非彼居家,以前,你是不得不居家,现在 你居家居得挺愉快的。金屋藏娇!”合伙人开着苗盈东的玩笑。 苗盈东不置可否。 今天下午,乔悦然在苗盈东的家里做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许世安的情况很不好,唯一的出路就是再换一次肾,还是要在没有排异反应的情况下,这样,还有生存下去的可能。 乔悦然的心跳得很厉害,再换一次—— 钱从哪里来? 她可以卖给苗盈东一次,这一次,她就要打一辈子工了,再有一次呢? 再有一次,她已经不是处女了! 可是,她也不想看到许世安死去。 明明有治好的可能性,可是因为钱,却没有治,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他才二十九岁,正值壮年。 这种悲观,乔悦然接受不了。 接完了电话,乔悦然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目光呆滞。 钱钱钱,哪都需要钱! 换了一次肾,就已经出卖了她的一辈子和清白,再有一次,她要拿什么去抵押? 而且,上次,是因为苗先生心软,若是别人,不知道要怎么盘剥她? 所以,苗先生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虽然也经常让乔悦然难堪,但是他从小生活的阶层在那里,可能在他的印象里,人和人,天生就有差别吧。 乔悦然头趴在膝盖上,有一种虱子多了不怕痒的感觉。 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要看看,老天爷还能怎么欺负她? 因为接电话接了一个多小时,所以,做饭的时间自然拖延了,并且,做饭还有些心不在焉。 掉了两滴泪,不过如果自己不坚强,她要哭给谁看? 她没听见苗盈东开门的声音。 苗盈东皱了一下眉头,往常这个时候,饭早就做好了,怎么今天还在切菜? 他放下包,脱了外面的衣服,走进了厨房。 乔悦然一直在切菜,没听见,心里想着,钱应该从哪里来? 没听见后面的动作。 苗盈东站在他的身后。 菜切好了,她要把菜倒在菜盆里面,再洗一遍。 刀还在手里,苗盈东的身子往旁边侧了一下,他的手要撑在流理台上。 乔悦然没看到,刀哗地一声,然后,她看到了鲜血直流,几乎一下子就把菜盆染红了。 她“啊”了一声。 今天下午想的事情,心里的委屈怨恨,随着苗盈东手的流血,统统都哭了出来。 好像苗盈东的鲜血打开了她身体的一道口子,她再也绷不住了。 他把苗盈东的手伤成了那样。 菜悉数都落到了地上,乔悦然把苗盈东的手拿过来就在水龙头下面冲洗,一边说道,“苗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第482章 你的第二次,卖给谁了? 苗盈东想了想,说,“就是一种饮料的名字,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坐过来。” “嗯?” “坐我身边来。我手伤了,没法吃饭!” 乔悦然想了想,也对,坐到了苗盈东的身边,跟服务员要了一双公用筷子,吃饭的时候,果然就是她一口一口地喂苗盈东吃的。 回去,苗盈东也洗不了澡,他每天都洗澡,一天不洗澡难受。 洗澡的事情,他很坦然地拜托给了乔悦然。 “我?男女有别啊,苗先生!”乔悦然说道。 苗盈东施施然地笑了一下,“有别吗?这种事情,一次和一百次效果是一样的。又或者,你还奢望这一辈子和你那个男朋友发生什么!他不行了。” 言下之意,她这一辈子只有苗盈东一个男人,无所谓的,她也不是脚踏两只船。 而且,“他不行了”这句话多么伤乔悦然的心。 乔悦然默然,的确,她和许世安这一辈子好像没有希望了。 乔悦然下身穿的是牛仔裤,上身穿的上衣也不透明,即使在浴室里,也没什么的。 他要在自己面前暴露的话,她管不着,不过她—— 她心里还是有芥蒂的。 乔悦然穿得很厚,在浴缸里给苗盈东冲洗身上,累的大汗小流,加上浴室里湿气很重,她的头发都贴在头上,一副楚楚可怜相。 苗盈东觉得自己挺变态的,他很喜欢看乔悦然的这副样子,一副任人蹂躏的气质。 洗完了澡,苗盈东从浴缸里站起来,哗啦的水响,整个人不着寸缕,傲人的尺寸,一下子刺激了乔悦然的眼球。 乔悦然赶紧转过了身子,手里拿着毛巾,嘴在哆嗦着,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脑子里一片苍白。 她和苗盈东的关系已经结束了! 曾经看过,不代表以后她也可以看。 苗盈东从旁边拿了一块浴巾,裹在了身上,不经意地说道,“不敢看?比这更甚的事情都干过,这会儿,又装开清纯了?” 他一步迈出了浴缸,穿上拖鞋,往自己卧室走去。 留下一句话:“这几天就在这里住,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乔悦然吁了一口气,在洗手间里冲了个澡,也回房间去了。 苗先生说话算话,向来一言九鼎。 第二天,苗盈东没上班,手伤了,没法开车,公司的事情,他可以遥控指挥。 吃过午饭,乔悦然跟苗盈东说,下午想去学校一趟,毕竟家里也没什么事儿了,她老不去学校也不好,下午午饭以前回来,准备饭。 “去吧。我要午休了。”苗盈东说道。 他的生活简直规律得跟老年人差不多,还午休! 乔悦然很高兴,走了。 上了公交车以后,她又开始发愁,许世安的肾还要不要换,这是个问题,可她是真的一分钱也拿不出来了。 公交车开的时候,她目光淡然地看着窗外的建筑。 有一家很大的拍卖行,以前也经常看见,不过那时候是真的熟视无睹,因为她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货,连她自己都不值钱。 她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了那天许世安给她的那块玉,这块玉,她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之处,不过现在,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而且,这个玉佩上写的是“邱”字,希望人家不要把她当成小偷。 不过,她又笑笑,怎么会呢,可能这就是块塑料,人家看到会慌忙把她轰出去。 走投无路了,试试也丢不了她一块肉,怕什么? 乔悦然进了拍卖行 伙计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他拿着放大镜仔细地看,很不敢确定,又去里面找了说得算的人,好像这个说了算的人还不能确定,又进去了一下,找了另外一个人。 乔悦然心生疑窦,那个小伙子对着乔悦然说,“姑娘等等,有些东西看不准的,要问大朝奉。” 乔悦然不懂什么意思,就坐在椅子上继续等,冷气很凉,很舒服。 里面的大朝奉看到这块玉,仔细地看,又从里面带锁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这张纸,该有些年月了。 那张纸上,画了两块玉,他一点一点地对照,最后发现,这个带邱字的挂坠,是属于麟玉。 这张纸,十年前邱太太发放给各个当铺,如果有人看到,第一时间通知邱太太。 “给她当,死当!另外,看清楚来人!”大朝奉对着小伙计说。 “好!” 小伙计出去探头探脑地看了乔悦然几眼,然后说道,“八十万。死当!” 乔悦然惊得说不出来话,八十万,那许世安的病就有救了啊。 她绝对没想到,这块玉能这么值钱。 早知道,她还卖什么身啊? 这块玉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来拯救许世安的。 她非常欣喜,不管什么叫死当活当的,马上就同意了。 反正这八十万就跟捡的一样。 对方给开了票,这块玉就不属于乔悦然了。 不过能救许世安的病,怎么都行! 今天她也不去学校了,上了公交车,要去医院告诉许世安这个好消息。 大朝奉当即给邱太太打了电话。 一个小时以后,雍容华贵的邱太太来了,检查玉。 看了半晌,最终说了句,“我还以为她死了!只找到了麟玉?麒玉呢?” 大朝奉说是一个小姑娘来当的,只有这一块。 邱太太看着当票上的内容,“乔悦然?” 名字中还保留着那个悦字。 看起来,是她没差了! 苗盈东在家,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投资的那家医院,想找一个人,免费做换肾的手术,只为了凸显他们的医术,在换肾方面领先国际的水平,他们问苗盈东认识不认识需要换肾的人。 他们把这个机会先给背后的大财主——苗盈东。 苗盈东沉默了片刻,刚才他的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许世安。 可他想了很久,终究,他说了三个字:不认识! 他从床上站起来了。 第483章 学会反嘴了是吗? 乔悦然茫然了半天,说了句,“什么第二次?” “你哪来动手术的钱给你男朋友?”苗盈东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的扶手,淡淡地说到。 乔悦然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在他的概念里,她只有卖身才能够筹来钱吗? 底层人除了卖身就没有别的出路了吗? “对,我做了处女膜,在网上卖给了一个富豪!怎么,苗先生很关心吗?为什么关心?是吃醋了吗?”乔悦然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包摘下来,准备去厨房洗手做饭。 “我——”苗盈东的身子往前抻了一下子,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这是乔悦然第一次见他吃瘪的模样,本来挺生气的,可是看到他这样,竟然有些想笑,挺可爱的! 本来许世安动了手术以后,乔悦然这几天人逢喜事精神爽,特别开心,所以即使生气,也不是真生气,毕竟已经习惯他的冷嘲热讽了。 乔悦然去厨房做饭了,端出来以后,她和苗盈东一起吃。 苗盈东一会儿嫌今天晚上炒得菜咸了,一会儿又说米饭硬。 乔悦然有些不耐,“苗先生,三儿还有四五天就回来了,我男朋友的病也很快就好了,我可能要去照顾他!既然你这么嫌弃我,要不然我不在您家里做了好吗?” 苗盈东狠狠地咬了咬牙齿,“学会反嘴了是吗?” 乔悦然没继续做声。 因为这些天,乔悦然给苗盈东是帮忙性质,没打算收他的钱,所以,她在苗盈东家里工作,时间上并不是那么靠,这几天苗盈东开始上班了,所以,白天,她干完了活,会去医院看一会儿许世安。 以前来,每次脚步都非常沉重,因为她每来一次,他都离死亡近一次。 这次不一样,她走在康庄大道上,脚步也非常轻快。 两个人聊天,也尽是轻松的话题。 那天不知道怎么说起来苗先生,乔悦然说起来,以前没发现苗先生很可爱,这次发现了,她谈起他来,也是笑着的。 “苗先生是谁?”许世安问到。 “我的雇主啊。”乔悦然这才想起来,她一直对苗盈东讳莫如深,许世安竟然还不知道苗先生的姓。 “哦,六十多岁的人,竟然这么风趣么?”许世安又问。 乔悦然的手顿了一下,“嗯,对!” 三儿回来的时间越来越近,很快十天就过去了,可能她回来之前就给苗盈东打过电话了,那天乔悦然竟然破天荒地收到了一笔微信转账——一万块! 苗盈东给她转的。 他竟然绑定卡了? 不怕自己银行卡后面的那好几十个零,有被盗的风险了吗? 乔悦然张大了嘴巴,微信问了一句,“苗先生,您会微信转账了呀?” “办了张卡,没几个钱,几十万。”苗盈东淡然地说到。 乔悦然知道他不是故意装的不在意,他眼里的几十万,就是寻常人眼里的几块钱。 > 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那天,乔悦然去了苗盈东家里收拾东西,虽然她晚上不在苗盈东家里住,但是他家里,还是有一些她的东西的,她来干活的时候,会拿着一身换洗的衣服,上次她给苗盈东洗澡时候,换下来的那条牛仔裤就在那里晾着。 她收拾东西的这一天,苗盈东不在。 之前,苗盈东已经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她一把。 走的时候,她又本能地把门从外面锁上了,钥匙拿着。 锁上门,才想,坏了,又把钥匙带出来了,下次给他送回来吧。 从苗盈东家里出来,乔悦然就请自己的男朋友去吃饭。 毕竟许世安的病好了,即使以后吃药,也花不了那么多钱了,这对乔悦然来说,省了一大笔的开支,最重要的,许世安病好了,从此,她就可以和许世安并肩作战,许世安大学已经毕业了,干不了重活,就干轻活也好。 最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乔悦然没进过高档饭店,想来想去,去了上次苗盈东带她去吃的那家饭店,毕竟去过一次,不至于跟乡下人进城似的那么难堪。 点了上次跟苗盈东一起吃的菜,饮料除了火山岩芝士烤奶茶外,她别的也没喝过,她觉得这款奶茶的味道还可以,怕点了别的,万一不好喝,就浪费钱了。 所以,她复制了一份上次苗盈东点的菜和饮料。 “看你点菜,挺熟的,经常来?”许世安问到。 “没有啊,苗先生请过我一次。怕别的菜点了不好吃,所以点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乔悦然笑笑。 她环视大厅,真是高档啊,她还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高级的地方。 恰好苗盈东和苗盈九也出现在了这里。 这家饭店本来就在苗盈东家的对面,他来再正常不过。 而且,今晚小九来看他,因为知道他最近一个人,总不能让小九做饭给他吧。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乔悦然和她男朋友坐在那里,谈笑风生。 这家店的厅很大,苗盈东一步一步地走进乔悦然。 乔悦然正在眼睛四处环视,看到苗盈东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苗盈东双手抄兜,正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 乔悦然慌忙站起来,毕竟面对的是他的雇主。 许世安也站了起来,看着苗盈东。 苗盈东的目光并不在许世安的身上,他看着乔悦然,“怎么?来这里吃饭?” “对啊,我男朋友不是出院了吗,庆祝一下!”乔悦然回。 目光有些局促,她不想让许世安看到这么帅气这么年轻的苗盈东。 她并不知道,许世安已经知道了苗盈东是一个正当年的人。 “苗盈东。你好!”这次苗盈东没有特意隐瞒他的身份,介绍得也很简洁。 本来乔悦然和许世安面对面坐着,但是四人座的桌子,还剩下两个座位。 第485章 再陪我一晚上 乔悦然微皱了一下眉头,“明天早晨五点钟,没有那么早的公交车!” 苗盈东的身子往前附了附,凑在乔悦然的耳边说,“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吗?” “什么?” “再陪我一晚上!”他的声音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沙哑,让乔悦然脸红心跳。 这个年纪的男人,这个层次的男人,这种长相的男人,稍微一句撩拨的话,就让小姑娘脸红心跳,惊不住这个! 她侧头看了一下门,看样子,她是出不去了。 也就是说,苗盈东用这种软硬兼施的办法让她就犯。 软,是他软软的话,如果不听,门锁了,这是硬。 他的家可是住在十几层,跳下去不死也肯定残废。 苗盈东曾经说过,这种事情,一次和一百次的效果是一样的。 其实真的一样。 她现在还没和许世安睡过,内心的煎熬很小。 乔悦然眼睛很无辜地盯着苗盈东,点了点头。 毕竟她先前就欠他很多,今天,她又是来偷资料的,内心深处,她觉得自己是亏欠苗盈东的。 每次这个之前,乔悦然都是先洗澡。 洗完澡以后,苗盈东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乔悦然进门的时候,顺手关了灯,脱了自己的衣服,抱住了苗盈东,开始吻他。 乔悦然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她吻人的技术还是挺高明的,舌在苗盈东的口中妖娆地缠绕,绕得他大脑放电。 “你这接吻是跟谁学的?”他问。 她和许世安,纵然没做过,但该吻过吧? 这七次,她的技术一次比一次高明,翻着翻儿地让他舒坦。 “没跟谁的,我自己学的。您不喜欢么?苗先生?”她轻咬着他的耳朵,在他的耳边说到。 苗盈东抱着她凹进去的腰,一番长久的撞击之后,乔悦然在上面趴在苗盈东的胸膛上,喘着粗气,柔声叫了一声,“苗先生!” 这是乔悦然第一次在一个男人,一个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 在许世安面前,她是他的天。 那是一种小孩寻求爸爸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带着点儿惨惨的,依赖的感觉。 在乔悦然的认知里,苗盈东是她的金主,是因为钱因为各种利益和她发生关系的人,可她对苗盈东的印象并不坏,甚至很好,她一次一次地想靠近他。 虽然苗盈东以前经常挖苦她,看不起她,可在乔悦然二十二年的颠沛流离中,苗盈东代表了一种彼岸,苗盈东是无所不能的,他的年龄,他的财富足以提供她想要的一切,当然,这一切,乔悦然并不想不劳而获。 但是,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往往爱上的是这个人无所不能,游刃有余的状态。 &n bsp;乔悦然对苗盈东,现在还没有用爱这个字,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是,苗盈东每次出现的气质和气度,代表了高贵温暖,代表了女人的终极理想。 那是乔悦然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她与他差了十几个档。 她知道自己和他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不痴心妄想。 或许,今天晚上她说的话,根本不是谎言,只是如同愚人节一样,她借着这个当口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个机会,是苗先生给她的。 “别叫我苗先生。”苗盈东低沉的声音传来,她抚摸着乔悦然的长发。 这个年轻女孩子的躯体,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叫您什么?”乔悦然的手抚摸着他的肩膀。 “叫我ehan,或者叫我盈东,或者东。”苗盈东的轻柔地拍着乔悦然的背。 “我不敢!您可比我大一轮。” “有什么不敢的。叫一个我听听。” 他扶着乔悦然的肩膀,要把她扶起来。 挠着乔悦然的痒痒了,她笑起来,翻到了旁边。 “ehan!”现在,她睡觉已经不背着他了,和他面对面。 这个单词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不过叫出来,也就那样。 仿佛尝到甜头的小孩一样,她又叫了好几声ehan。 “再叫!”他说。 “什么?” “我的中文名字。” 乔悦然抿了抿双唇,她叫不出来。 外面的人,只知道他叫做ehan,他的中英文名字都知道的人,很少很少,她从来没听过别人叫他的中文名字,更没听说过谁不怕死地叫过他“盈东”或者“东”。 “我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叫。” 想了好久,乔悦然抱紧了苗盈东脖子,在他耳边叫了一声“东!” 顾为恒叫他东哥,有时候叫他哥。 南沥远叫他“盈东”。 从未有个人如此称呼过他。 称呼近了,心也近了! “嗯。”苗盈东低沉地应了一声。 关于称呼,乔悦然并没有自己的要求。 这是他们的第七夜。 乔悦然睡觉得时候,面朝苗盈东。 第二天,苗盈东先醒了,他看了乔悦然一眼,轻笑了一下,弹了一下她的脸,“起床了!” 乔悦然这些天心里放松了很多很多,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没有了,她睡了一个好觉。 第486章 第八夜 “你认识她男朋友?”苗盈东问到自己的合伙人。 合伙人看了苗盈东两眼,“知道你对人事不感兴趣,不过许还是挺优秀的,我打算以后把他拨给你,让你带带他。” “他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苗盈东更加诧异了。 “上周刚入职!” 上周? 乔悦然去了他的书房,然后许世安来应聘,是巧合?还是阴谋? 乔悦然去他的书房究竟是干什么的? 苗盈东的车旋即挑头。 “ehan,你这是几个意思?不是说好了去吃饭吗?”合伙人问到。 “回公司拿许世安的应聘录像给我看!就现在。”苗盈东紧紧地皱着眉头。 如果没有猜错,他被乔悦然耍了。 今天天色尚早,合伙人看到苗盈东神色凝重,没说什么,回了公司,找了应聘视频给苗盈东看。 许世安确实一表人才,回答问题的时候也落落大方,不过苗盈东一直在冷笑,他是这个行业里的专家,虽然许世安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做了处理,可是苗盈东知道答案都出自哪里,独到的风投见解,很多都是苗盈东自己的意见,许世安自己做了处理,融会贯通,再说出来,就成了他的观点了。 呵呵,乔悦然! 鬼话连篇,所有床上的亲热都是装出来了,因为她偷了他的资料了,愧疚,所以才装得那么乖! 苗盈东掰断了手里的一根铅笔,冷笑。 两个人演双簧来了。 在床上,她装得确实。 东—— 这个字,真讽刺! 叫的是真亲热,还有ehan。 苗盈东坐在椅子上,目光凛冽地盯着前方。 还没有人敢得罪他,这种明目张胆的得罪更是没有。 乔-悦-然。 他的手机响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是庆瑜。 庆瑜的声音很欢快,她问苗盈东什么时候去打高尔夫,周末的时候,她家里有事,没去成。 苗盈东抬腕看了一下表上的日历,“明天吧,明天我有时间。” 庆瑜自然兴高采烈,“真的啊?那明天上午十点,不见不散。” 苗盈东答应了。 和合伙人吃了饭以后,苗盈东的车往家开,纽约的灯红酒绿从他的眼前过,他在车里给乔悦然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干什么? 乔悦然刚刚和许世安吃了晚饭,正往学校走,她是特意把许世安送到家。 “我在回学校的路上啊!”乔悦然的声音,在整个车里响起来。 “去哪了?刚回学校。 “我-我和我男朋友吃了饭,刚送他回家!”乔悦然在等公交车了,上车以后,没有几个人,她靠在窗边认真地打电话。 “你和你男朋友倒是情深意重!”苗盈东的口气带着嘲弄。 乔悦然没接这茬儿,她问苗盈东找她什么事。 在她的概念里,她现在和苗盈东已经没有交集了。 过了那一夜,她不再亏欠他什么了,吃饭的时候,她也叮嘱许世安了,一定要好好工作,但是也不要太累着。 只要许世安工作好,是不是就是赎了她偷料的罪了? 大概苗盈东的想法和乔悦然一样,否则,他那天不会说,“将来也不知道哪个有福之人会娶你。” 言下之意,这个有福之人绝不是他。 他对她,不过玩玩。 “明天能不能来帮我做顿饭?”他问。 “明天我没课,也不去三儿家,时间上可以的。” “早晨八点半到我家!这可不是早晨六点。有公交车。” 乔悦然只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功课方面,她根本没有任何困难,也没什么经济压力了,乔悦然的时间很宽裕,许世安说,以后的学费,他来出。 毕竟乔悦然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乔悦然知道,以他在aio的收入,负担个学费什么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乔悦然答应了,第二天起来就去了苗盈东家里。 苗盈东刚刚起来洗刷,面无表情地看了乔悦然一眼,问了句,“来了?” 乔悦然“嗯”了一声,进了厨房去做饭了,她根本不需要问苗盈东喜欢吃什么,因为他早晨喜欢吃的东西,她都知道,做了一张千层饼,另外弄了点儿小菜,给他端了出来。 两个人仿佛把过去的前面的七夜悉数忘记,现在他们之间云淡风轻。 乔悦然觉得,苗盈东应该不知道她偷资料的事情,因为他没有任何的表现。 吃饭的时候,苗盈东问她去不去打高尔夫。 乔悦然说不会。 “不会就去看!”苗盈东一边喝粥一边说,“我都老人家了,记性也不好。有什么事情忘了,提醒我。” 乔悦然一下就笑了,“说您老,都是开玩笑,您正当年,怎么会老?” “我正当年,你最知道。”苗盈东说到。 乔悦然现在已经慢慢地开始理解这些荤段子了,知道苗盈东指的是床上的事情。 吃了饭,乔悦然刷了碗,就跟着苗盈东去了。 苗盈东一个字都没说许世安,乔悦然猜测,他还不知道许世安在他的公司。 到了高尔夫球场,庆瑜已经在等着苗盈东了,看到苗盈东身边还跟着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庆瑜心里就膈应。 “一个小朋友。”苗盈东介绍乔悦然。 庆瑜自来熟地挽住了苗盈东的胳膊,去打起高尔夫。 乔悦然不会,一直跟在苗盈东的身边。 苗盈东一杆子把球打发了出去,对着乔悦然说了一句,“捡球。” 乔悦然看了看,飞得好远。 不过无所谓,乔悦然小跑着,一路去把球捡回来了。 回到苗盈东身边的时候,庆瑜也正站在那里。 第487章 偷资料,偷人 苗盈东离开,他坐在旁边乔悦然对面的餐桌旁。 乔悦然坐下以后,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在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打包好的饭菜给苗盈东提过来了。 他这次竟然没有在这里吃,而是打包了。 本来今天许世安是要请乔悦然吃饭的,可是乔悦然这会儿,没有一丁点的心情了。 偷偷地看了苗盈东的背影几眼,就开始听许世安说话。 许世安的话题都很云淡风轻,乔悦然听得有一搭没一搭。 等到苗盈东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以后,许世安才说,“原来ehan是我的顶头上司!” 许世安现在知道,这些资料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许世安很懂人情冷暖,人间世故,他知道有一种感情,预料之外地发生,可这种感情最是可怕,因为这种感情的发展与人心背道而驰,不想发展,就越是发展的厉害。 大概乔悦然不想跟苗盈东,苗盈东也没想过娶乔悦然,阻力越大,感情发展的就越快!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样的爱情,发展往往都是不顺利的,可越是不顺利,两个人误会越多,爱的就越深! 尤其是上过床的爱情! 他有心想分手,可是分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悦然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很明白。 吃完饭,乔悦然打车送许世安回了家,又自己坐公交车回学校。 她的头靠在窗玻璃上,心里很乱,她不知道苗盈东要怎么处罚她。 她不知道自己和许世安还能不能走下去! 原本对许世安的要求是——活着就好,可是现在,已经不是生离死别了,活着的烦恼却越来越多。 微信响了一下,竟然是苗盈东发来的。 “你除了会偷资料,偷人,还会偷什么?”他说。 乔悦然的脸一下子涨红,她反驳:我没偷人。 言下之意,偷资料的事情,她已经承认了。 “我,不算你偷的?” 乔悦然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她都快急哭了。 “我男朋友有病,aio这样的公司肯定进不了。我只是帮他的忙,顺便给你送钥匙!”乔悦然回。 “送钥匙,拿资料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苗盈东又问。 “我怕您!” 苗盈东看着这三个字,沉默了片刻,“怕什么?” “怕你又问我第二个男人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我自己卖了一块玉,筹来的钱,您总是不信!”乔悦然的手指飞快地在按键上写着。 苗盈东看了这条微信,又沉默,她竟然有玉?看起来还挺值钱。 乔悦然过了好久,又发来一条微信:苗先生,我男朋友身体不好,家庭也很一般,他在您公司做事,您有事,别找他的麻烦,我替他!我身体好的很,可以受的住,再次为偷资料的事情向您道歉,我男朋友的确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 苗盈东的微信发来:你身体的确很好!后天,陪我出差! 乔悦然看着这条微信,眼睛睁得很大,陪他出差是什么意思,她明白得很。 得罪了苗盈东,就 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她咬着牙想了很久,许世安刚去aio,这份工作,他又很中意,不能丢。 要想让许世安丢工作,不过是苗盈东一句话的事情! 想了想,乔悦然发了一个“好”字。 一次和一百次的确没区别。 “后天早晨十点,在校门口等我!” 乔悦然又发了一个“好!” 第二天,苗盈东对着自己的合伙人说,“那个许,表现怎样?” “很好,这个小伙子很努力!” 苗盈东轻笑了一下,“我明天要出差,让他跟着,看一看谈判技巧!” 合伙人笑着说,“ehan,这么快就准备把技巧传授给别人了啊?” “这不是老了吗!”苗盈东开玩笑。 第二天早晨,乔悦然背着包,站在校门口,等着苗盈东。 刚才,她看见学校门口有一溜的豪华车,大概都是来送女生的,这些开车的人当中,有的年纪很大,有的很年轻,但是如同苗盈东这样的高富帅很少很少。 看到这些,乔悦然的心,又少了几分挣扎,很多女人都在做这样的事情,而且,他们的金主,很多都结婚了。 至少乔悦然不用面对原配的压力。 苗盈东的车来了,乔悦然赶紧上了车,上车的时候,她还本能地朝着车后面,看了一眼,因为她害怕,苗盈东又会让许世安知道,如同上次在酒店那样——直言不讳地告诉! 后车座没人,她很放心! 他看的什么,苗盈东很清楚,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她究竟是傻还是蠢,哪个下属出差,还要坐上司的车? 在车上,他淡淡地问乔悦然的学习情况,乔悦然说最近还好,她觉得自己学珠宝,有很多的条件限制,不如去学原石,她喜欢这些石头,没有经过修饰,出身旷野,不被人所知,可是一旦有人发现,这些石头会成玉成器,发挥他们的价值,她想做这个找原石的人! 苗盈东没说话。 到了另外一个州,苗盈东出差,向来都是最高标准,钻石级的行政套房,只定了一间,这是乔悦然第一次跟随苗盈东出差! 如果以前,她觉得自己是白天干活,晚上伺候他的女人,那么现在,她觉得自己的角色有些变化——他暗地里见不得人的情人! 两个人进了房间,因为乔悦然害怕苗盈东会兽性大发,所以,她表现的比较乖巧,主动给他收拾东西,做饭很不方便,两个人只能出去吃。 苗盈东躺下以后,乔悦然主动给他按摩。 苗盈东冷笑,再乖也逃脱不了! 下午,乔悦然留在酒店里睡了一觉,苗盈东出去谈判了。 他回来以前,乔悦然已经洗完澡了,在床上等着他。 看到他回来,赶紧走上前去,替他脱了衣服。 苗盈东去洗了澡,上床,乔悦然关灯,开始亲吻他,让他舒服! 苗盈东咬她,“你触及到我的底线了,知道吗?” 乔悦然点了点头,说了声,“对不起,苗先生!” “不是说了,在床上的时候叫我ehan。” “对不起ehan!我不是故意的。”乔悦然开始带着哭腔。 第489章 他把她当路人 第二天,乔悦然本打算去看苗盈东的,可惜她有事耽误了。 因为教授决定让他们出国去寻找原石,一个很小很小的国家,免签,叫做海地,今天下午就走,乔悦然报名决定去。 她想了想,三儿肯定把她今天要去看苗盈东的事情告诉他了,如果她突然不去了,怕苗盈东怪罪,生怕得罪了他,他再使出那样的手段对付她和许世安,于是,乔悦然决定给苗盈东打个电话。 苗盈东在开会。 很难得的,全部工作人员都参加的大会。 自然也包括许世安,他今天一早就出院了,然后来上班。 毕竟刚刚有了工作,随便请假不好。 苗盈东正在讲话,看到手机上是乔悦然的号码,他接了起来。 “苗先生,听三儿说您病了,我本来打算今天去看您的,可是我临时要出国,寻找原石,我的功课也落下了很多,我争取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习上,今天下午就走。所以,等我回来,再来看您行吗?”乔悦然的口气尽量克制,尽量隐忍,也尽量乖。 “去哪个国家?”苗盈东低声咳嗽了一下。 “海地。苗先生,您病得很严重吗?”乔悦然又问,口气很紧张。 “有点儿。海地我有熟人,要不要照料你一下?” “不用的,苗先生,我们都是去野外。照顾也不方便,谢谢苗先生。”乔悦然挂了电话。 苗盈东把手机放在了手边。 片刻之后,许世安的手机也响起来,是乔悦然,不过他的手机是静音的,普通员工么,不能打扰开会秩序。 许世安给乔悦然发了一条微信:悦然,我在开会,怎么? 乔悦然的微信又回过来:我今天去要海地了,寻找原石,如果你有空的话,中午我们两个一起吃个饭,下午我就走了。 许世安的心跳动了一下,刚才跟ehan打电话的是乔悦然? 现在有事第一时间都开始找苗盈东了。 不过这是他乐见的,不是吗? 许世安回了一条:好啊! 乔悦然一直以为今天苗盈东在家,没上班,昨天他跟三儿打电话的时候他就说自己没上班了,今天病得这么严重,自然也不上班了,所以中午的时候,她来到了aio的楼下,等许世安。 自从许世安得病,在乔悦然的概念里,许世安是一个时刻需要她搀扶的人,她也是想看看他的病好了没有。 许世安说他一会儿就下来,乔悦然站在大厦底下,朝着外面的马路,每当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她就回过头来,看看是不是他。 听到后面有说话的声音,乔悦然又回过头来,她吓得哆嗦了一下,手里的书也掉地上了,是苗盈东,他一手抄着口袋,正和另外一个合伙人在说话。 乔悦然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 她的表现和表情已经落到了苗盈东的眼睛里。 苗盈东走到她身边,“找我的?” 乔悦然低了一下头,怎么 他今天上班了呢?想起许世安说的话,不能得罪他。 她抬起脸来,笑着说,“对。是来看您的。” “ehan,你有佳人相陪,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合伙人就走了。 “来看我什么都不拿?这可缺乏诚意!”苗盈东知道她是来等谁的。 都说了今天不来看他的,搞惊喜这种浪漫,估计她的轴脑子想不出来,而且,看到他,挺突兀的。 “我——苗先生,您大病初愈,要不然,我请您吃饭去吧?我还从来没请您吃过饭呢,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债务了,吃个饭也没什么。”乔悦然说道。 “好。”苗盈东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过马路的时候,乔悦然一直在给许世安发微信,说她来了公司,竟然碰到了ehan,为了不得罪他,她假装说是来找他的,然后请他吃饭,看起来,两个人这最后一顿饭也吃不上了。 许世安回:没关系!别得罪他。 aio地处繁华的地段,周围也都是高档饭店,两个人随便找了一家饭店,乔悦然不会点菜,这件事情就理所当然地交给了苗盈东。 苗盈东点的可都是贵菜,估计得一百多美金了,乔悦然没有那么多钱啊。 看着乔悦然面色越来越难看,苗盈东瞪了她一眼,“放心,我来请!” 乔悦然面色更尴尬了,请他吃饭可是她说的。 “出国有钱吗?”吃饭的时候,苗盈东问。 “嗯。有。” “我再给你三万,穷家富路。再说,你出国不得给我买个礼物?”苗盈东实在是自作多情得厉害。 乔悦然的手顿了一下,“苗先生,您别给我钱了!我还不上。” “没让你还!你不是又陪了我两晚上吗?”苗盈东说道。 乔悦然不说话了,她一直在闷头吃饭,头埋得很低很低,再抬起头来夹菜的时候,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苗盈东也没再说话。 吃了饭乔悦然情绪不高,坐公交车走了。 下午在宿舍里收拾东西的时候,苗盈东给她转了五万的账,不是说三万吗?为什么突然又是五万了? 苗盈东一句话也没说。 飞机起飞,乔悦然去了海地。 海地是一个小国家,寻找原石的时候,有一个学生被蚊虫叮咬,得了疟疾,乔悦然送这个同学去当地的医疗队。 医疗队是美国的,帐篷外面挂着红十字的标志。 同学打点滴的时候,乔悦然陪着。 好像给同学打点滴的这个医生,职位也不低呢。 同学睡着了,乔悦然就和那个人聊起来,说她对医院有很特殊的感情,她男朋友得了尿毒症,经历了二次换肾,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自己处在人生末路了,想不到,最后,她把男朋友从鬼门关拖回来了! 那个人问乔悦然是美国哪个州,在什么医院。 乔悦然说了。 第490章 分手 乔悦然回到美国以后,第一时间就在宿舍睡了一大觉。 她和三儿不一样,三儿基本上全世界都转遍了,她不同,很少出国,所以,倒时差倒得很累。 睡了一觉以后,是下午,她开始收拾东西。 把要送给送苗盈东的那个盘子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同宿舍的看到了,问了句,“然,这个盘子是要送给你男朋友的么?” 乔悦然趴在桌子上,打量这个盘子,是真的好看呢。 “不送给他。我自己的。” 这次乔悦然出国,给三儿带了一块原石,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给三儿找到的,因为,她觉得这是很难得的材料,她用伯乐的眼光发现了这匹千里马。 她把这块原石给三儿送去。 三儿毕竟年纪小,她知道乔悦然很少出国,问她很多的见闻,有什么新鲜事。 海地不发达,衣服和化妆品是不能够要的,就是要点儿特产。 乔悦然说她非常忙,基本没有逛街的时间,但两个人都是学珠宝的,乔悦然拿着她找的许多原石给三儿看。 三儿对原石的判断,比起对珠宝的敏锐性,要欠缺很多。 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上,乔悦然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寻找的原石照片。 翻到了一张,是那张盘子的照片。 三儿说“等一下。” 这张照片是乔悦然不小心翻到了,她以为还是原石的照片,想不到竟然翻到了这张盘子。 这是她准备照下来,询问一下苗盈东的意见,可后来又想,估计他也看不中,毕竟他什么没见过?后来又不想送给他了。 不过这张照片还是保留了下来。 “这个盘子挺好看的。送给我行吗?”三儿问到。 “你想要啊?行啊,回头我就给你拿回来。” 小乔说到做到,第二天,这个盘子就到了三儿的手里,三儿找了很漂亮的包装纸包起来了,她要送给苗盈东。 苗盈东的生日马上就到了——十月一日是他的生日。 他们兄妹俩的生日都挺特殊的。 一个九月九,一个十一。 三儿并不知道,十月一日也是小乔的生日,不过这个日子,往年都被人遗忘了,只有许世安记着。 三儿觉得,大哥那么有钱,寻常的东西他肯定看不上,就送他点儿特别的,这个盘子好歹是从海地来的,当然够特别,而且还是小乔买的—— 她就借小乔的花,送给苗盈东这尊大佛,说不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苗盈东生日并不邀请别人,就是小九,和南沥远夫妇。 四个人在饭店里。 三儿把这件礼物送给苗盈东的时候,神神秘秘的。 “又要怎么耍你大哥?”苗盈东问到。 /> “送你件礼物怎么成了耍你了呢?你可别好心当成驴肝肺!”三儿辩驳。 苗盈东打开,看到了那个盘子。 “挺对我的胃口。”苗盈东翻看了盘子的底部,写着hayi。 三儿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后面有这个标志。 “她回来了?”苗盈东冷冷地问到。 “谁啊?”三儿假装不懂。 “你懂的。” 三儿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哦,你说小乔啊,回来了。怎么,她没告诉你啊?” “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他告诉我干什么?”苗盈东说完,随手把盘子放到一边,“沥远,你送我什么?” “大哥,你什么时候变成刮地皮的了?”三儿觉出来苗盈东的口气有几分不痛快了。 同一时间。 乔悦然和许世安在一家小面馆里。 每年过生日,都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点一碗长寿面,再加一个荷包蛋,乔悦然吃得也很香。 “悦然,今年我不想送你生日礼物了。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儿。”许世安说道。 “什么,你说。”乔悦然今天心情很好,她还从海地给许世安带回来一个护身符,希望保佑他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悦然,我们分手吧!”许世安说道。 乔悦然登时定住,面含在嘴里怎么都吃不下去了,半晌,她才抬起头来,说道,“为什么?” “你喜欢他吗?”这个问题,许世安又问了一遍。 乔悦然顿了顿,摇了摇头。 “你看,你自己都不肯定。你们不过才认识几个月而已,你就开始犹疑了,我和你,认识都十八年了,我有时候在想,我们算男女朋友吗?没吻过,更没上过床,跟柏拉图恋爱差不多!就是牵了牵手。你只是习惯了我在身边,将来,你也会习惯他的。”许世安说到。 乔悦然一直在掉泪,她不知道该怎么提起她和苗盈东睡过的事情。 她没脸提,可是许世安的态度非常镇静,看起来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是因为我和他的事情么?你也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如果你是嫌弃我,我没话说,如果不是,我不同意!”乔悦然太阳穴两边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一直以来,许世安就在她的身边,如果许世安真的死了,她自己可能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现在,他要跟她分手。 这么多年来,许世安已然如同一颗种子一样,在乔悦然的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根本移除不去。 他要离开,那是伤筋动骨地疼! “总之,我不同意!你的命是我的,你不能说分手就分手!” 许世安惨然地一笑,他知道,这一辈子,除了乔悦然,他再也不会找到第二个对他这么好的人了,宁可自己的命不要,也要让他活。 可更适合她的人出现了不是么? 第491章 他算什么?老男人而已 邱鸣鹤可能之前作孽太多,夭折了好几个孩子,如今六十五的年龄,膝下只有一个儿子,舞女生的,是个痴呆儿,舞女视若宝贝,指望着这个儿子分邱鸣鹤的巨额遗产,邱鸣鹤每日叹气。 舞女找回了麟玉,有一次她洗澡的时候,玉放在桌子上,让邱鸣鹤看见了,他的大太太已死,当年尸首送回了邱家,他知道,可是时隔了二十多年,这麟玉又是怎么回来的? 当年给太太验明正身的医生已经被舞女收买封口,所以,邱鸣鹤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有一对龙凤胎的儿女。 如今,麟玉再现,意味着什么? 他现在正在悔恨当年自己所做,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没有人能够继承他的事业,是老天爷在惩罚他,麟玉肯定不能自己回到家中,究竟和自己的大太太有什么关系? 可能人上了年纪,就很容易怀旧,他常常想起那年,在四月的微风里,他邂逅了自己的太太—— 他送给了她自己的传世之宝——麒麟玉。 许世安说了和乔悦然分手以后,就不再和她联系了。 乔悦然如同掉了主心骨一样,毕竟,她没有亲人,在过去的十八年里,都是许世安在她身旁,许世安提出了“分手”,乔悦然失魂落魄。 这一日,乔悦然放学后,就去了aio附近,这次,她没去楼下,而是去了aio旁边的一条路上,这条路,许世安每天都走,他要在这里等公交车,苗盈东会从大路上走,不会看到。 乔悦然已经决定,不和苗盈东联系了! 这样忘恩负义,说实话,不好,可是床上的联系,还是算了吧。 乔悦然等着许世安。 许世安一转过大路的拐角,她就从身后跳出来,抢下了他的包。 许世安先是往身后看了一眼,乔悦然已经双手提着包走到他前面去了。 许世安云淡风轻地走着,“悦然,你这又是何必?” “忘了么?我们小时候常常玩这种游戏!”乔悦然笑着说道。 许世安不答话。 乔悦然很难得笑,笑起来也很好看,“我说了,我不同意分手!” “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我就是死缠烂打!”乔悦然一边倒着身子慢慢地走路,一边和许世安说道,“我不想从此是一个人!我没有亲人,你是我的亲人,我不允许你抛弃我。” 许世安叹了一口气,不小心,地下有不平的地方,他趔趄了一下子,身子往前倾,乔悦然惊慌失措地说了一声,“小心!” 整个人往前走了一步,就抱住了许世安,她双手扣住他的肩膀,脚尖踮起来,头放在他的肩头。 许世安也抱住了她。 并不是不喜欢她,只是想让她有更好的未来。 乔悦然泪中带笑,“我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救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我的付出还有什么意义!不要计较了?不要计较了,好不好?我们两个谁也不和谁计较。” 许世安紧紧地闭了闭眼睛,没说话。 不是悦然配不上他,是他这样的身体,根本配不上悦然。 苗 盈东坐在合伙人的车里。 这两个老男人,每次下了班都在一起,这次又要去吃饭。 他们的确每次都是从大路上走的,可是这条小路作为岔路口,每次都看见。 苗盈东没开车,在车上和合伙人谈笑风生。 经过这条小路的时候,苗盈东从副驾驶座上,第一眼就看到了乔悦然和许世安相拥的情形。 他们之间也就相差三十米,所以,乔悦然的表情,苗盈东看得清清楚楚。 欣慰的,高兴的,她笑着在许世安耳边说悄悄话。 说得什么,他听不到。 估计她是忘了曾经在他耳边说的话吧,一切都是逢场作戏。 不过是仓皇的一瞥,合伙人的车就开过去了。 合伙人在和他谈论投资的实情,他应着。 不过,乔悦然抱着许世安那副如获至宝的样子,一直清晰地印在他的脑子里。 在他身下,她从未这样。 就是有一次,说惦记他那次,曾经有过这样的语气和这样的表情,不过又怎么样呢? 全是装出来的! 苗盈东从未见过一个比她更会装、更会撒谎的女人! 偷男人的心。 和他上床是为了她男朋友,偷资料也是为了她男朋友。 估计她男朋友,才是她的心头肉! 他算什么?老男人而已! 乔悦然和许世安一起坐着公交车回家了,乔悦然还是不放心许世安的身体。 苗盈东回到家,看到了三儿送给她的那个盘子。 他收了起来,放到了车上,第二天,拿到了办公室! 许世安收到了电话,说ehan让他把资料送去。 许世安愣了一下,他的位置,根本没有去苗盈东办公室的资格,往常的资料,都是许世安给他的秘书,他的秘书送给他,这次呢,他为什么叫自己呢? 上次让自己跟他出差是为了看那一幕,现在呢? 又是为了看什么,还是听什么? 许世安到苗盈东办公室的时候,苗盈东正在对着窗口看资料。 他侧着身子,笔挺的西裤和衬衫,特别帅。 “把资料放在桌子上,你可以走了!”苗盈东淡淡地说。 许世安心想,这次可能就是送资料。 往桌子上放资料的时候,那个盘子背后的haydi还是一下子入了他的眼。 这个盘子,放在支架上,面朝苗盈东,背面示外人。 海地,只能是悦然送他的。 看起来,这个盘子,是纯手工制作,价值不菲! 悦然哪里来的这么钱给他买这个东西? 说实话,许世安的心里是挺吃醋的! 把资料放在桌子上以后,许世安就走了。 第493章 小十八隔空对话 房间内所有的人都屏息凝神,等着乔悦然吻苗盈东。 苗盈东不做声,照例在码牌。 “小乔,我说出去的赌注,要兑现的,谁知道大哥这一把是什么手气,竟然赢了!”三儿好似在抱怨,其实她心里乐于看好戏,而且,她知道,苗盈东也不排斥,因为刚才她递给他三饼的时候,他明明可以拒绝的,可是他接了,这就说明他想让小乔吻她呗。 “我——”乔悦然特别为难。 “美国人的礼仪,就跟握手一样,你有什么难为情啊的,还是,你对大哥有什么想法,不好意思啊?”三儿说。 乔悦然咬了咬牙,低着头。 “怎么?在床上不是挺主动的么?”苗盈东边搓牌,边淡然说道。 乔悦然又抬起头来,羞涩的,惊讶地,诧异的,仿佛被人揭了短一样。 “大哥——”三儿也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苗盈东,之前三儿是猜测过,不过没想到苗盈东竟然主动承认。 乔悦然臊得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那你们算是老夫老妻的,还真是算不了什么。”三儿添油加醋。 乔悦然走到了苗盈东跟前,轻轻俯身,在他的面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就去厨房做饭了。 三儿就笑,目光不经意地瞥向南沥远。 “沥远,刚才我的赌注你也别忘了!”苗盈东对着南沥远说了一句。 “忘不了!”南沥远看着三儿说到。 最近她已经被宠得无法无天了! 晚上的时候,三儿自然是少不了一劫,不过怀孕了,南沥远还是比较克制。 “你大哥当年可有赌神的称号,赌神的话,不能不听。”南沥远说到。 海城。 最近顾为恒的医院已经建好了,面临招聘医生的问题。 顾为恒不懂医术,不过他们家有一个资深医生——顾行疆。 招聘的问题自然让顾行疆来。 顾行疆有顾虑,“老二,杜箬又怀孕了,我离开,不放心!” “那带她还有你儿子一起来不就成了,家里热闹。”顾为恒说到。 顾为恒最近在事业上突飞猛进,虽然在资本运作,恒大暂时比不过aak,但是他发展更多的行业,玩一个综合实力,经常上电视的财经栏目,已然比顾明城时期进步了好多好多,现在已经完全有实力当顾家的掌门人了。 让顾行疆来招聘医生的原因也很简单,如果不抓好医生的业务,将来出现了医患关系,后患无穷,这样的官司,顾为恒不想惹上,他清高,聪明地不让一丝脏污沾染他身,这些,他从来都小心的避开! 杜箬已经又有四个月的身孕了,顾世勋也带回来了,家里非常热闹。 顾为恒可不想见这样的热闹,热闹都是别人的。 他的心很冷清。 他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看手机。 看到有一条aak的微信推送, 他自己订阅了aak的公众号,这个号每日都讲很多的财经知识,讲aak的动向,苗盈九很少出现,最多就是出现一个“苗主席”,都没有她的照片。 最近报道了一篇她用惊为天人的手法,大投入大产出,收获良多,将之前的游戏公司并入旗下,用她良好的女人的嗅觉为这款游戏打开了市场。 说实话,顾为恒相当佩服,小九天生就是经商的料,这样的商业手笔,对她来说,不过玩玩,可能顾为恒也能够办到,但是比起他的处心积虑,小九更显得游刃有余,这种人,称为天才! 于是,顾为恒转载了这篇文章,并且在朋友圈里说到,“老婆厉害了!” 这句话,苗盈九看到了,她笑,今天她没上班,夏秋交接,感冒,她在家里休息。 这是“风过无恒”的朋友圈里第一次转载文章,以前别说他自己写,转载都不曾有,所以,他在别人的朋友圈里,根本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这次,竟然主动转载了! 苗盈九给他回应:谁是你老婆? 他回:谁问谁是! 苗盈九的视频就过来了,日常问顾为恒最近在忙什么,顾为恒说了招聘医生的事情,由著名的心脑科专家顾行疆主持,苗盈九点了点头,她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说,“你这种做法是正确的,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儿就应该由专业的人来干。” 说完,苗盈九躺到了沙发上。 她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侧着身子和顾为恒说话。 “今天怎么没上班?也不精神?”顾为恒问到。 “今天不想上班。”苗盈九的手搭在了自己的额,她隐瞒了自己生病的事实。 “病了?” “没有。别担心。不过你这条朋友圈发的,我估计一会儿就得炸锅,你第一次发朋友圈嘛。”苗盈九笑笑。 她的眼皮已经在打架,慢悠悠地就睡着了。 “盈盈,盈盈——”顾为恒怎么喊,苗盈九都醒不了。 顾为恒觉得她可能感冒了,可是她一个人住,绝对不行。 如果宝宝在,还可以让宝宝给她拿一条毛毯盖上,可是宝宝现在和小珍珠玩得特别好。 顾为恒用另外一个手机打了苗盈东的电话,让他去看看自己的妹妹。 他从视频里一直看着苗盈九的情况,直到半个小时以后,视频里出现了苗盈东的身影,他从视频里对着顾为恒说,“我来了,小九高烧!我送她去医院。” 顾为恒在家里呆不住了,他让杨柳赶紧给他定机票,他要去美国。 他说了自己要去看苗盈九,杨柳说,“总裁,三思,离一年之期就还有两个月不到了,总裁你不要前功尽弃!” “管不了那么多了!”顾为恒说着走下了楼梯。 客厅里,顾明城,姜淑桐,杜箬,顾行疆在聊天。 顾明城在看微信,他也看了顾为恒转载的这条信息,他从心底里觉得,苗盈九的确是经商的材料。 又看到顾为恒自己写的话:老婆厉害了! 第494章 小九哭了小乔哐哐砸铁门 乔悦然气愤地挂了电话,坐在自己的床上,抱着膝盖就哭起来。 可能见过的世面有限,在她的记忆中,苗盈东偶然的笑,不说话时候的气度,洒脱落拓的样子,在她的脑海中萦绕。 和许世安认识这么多年了,从未有过这种种起伏的情绪,向来都比较开心,两个人也很少谈起不开心的话题,大概两个青年的见识都少。 三儿给苗盈东打电话,问苗盈东小九的情况怎么样,苗盈东靠着小九的床,说不好,转成了肺炎。 三儿特别着急,说你怎么不让小乔给她炖点儿汤呢? 苗盈东说,她拒绝了。 三儿想了想,“也对。小乔没有家,她连做饭的地方都没有,去哪里做汤?” “你说什么?”苗盈东又问了一句。 “小乔没有家啊!多可怜!” 苗盈东沉默了片刻。 “我也不怎么会做饭,我让家里的阿姨试着给她炖点清汤。”说完,三儿就挂了电话。 苗盈东看着苗盈九,小九睡梦中很甜。 过了一会,徐倩和苗正涛来了,也都看着小九。 徐倩把小九的头发都弄到了耳朵后面,说了句,“这孩子,幸亏送来的及时。” “是她跟顾二视频的时候,顾二发现的,顾二给我打的电话。”苗盈东说,努力给顾二加分! 徐倩笑笑。 苗盈东又给乔悦然发了一条微信,他写道:小九病了,你去我家里,给她做点儿汤过来。给你转两千块钱,去超市买食材。 并且,他告诉了小乔自己家里门上的密码:3698。 乔悦然心想,早说是这个理由,她不一定会拒绝,谁让他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他又给乔悦然打电话:我一会儿让沥远去接上你?好吗? 乔悦然回答:好。 南沥远是四十五分钟以后到达的乔悦然的学校,乔悦然已经在学校门口背着包等他了,然后去了超市,买了好些材料。 应该说乔悦然在做饭方面是极有悟性的,她特别知道肺炎的人该吃什么对身体好,恢复快,她买了冬瓜,准备做冬瓜汤,又买了西芹百合,这些清淡点儿,准备给小九弄个丸子汤,素菜好几道,也有几个汤。 南沥远陪她去苗盈东家的时候,她要按密码,南沥远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行啊,盈东,开始对我们也防火防盗开了!” 小乔怕苗先生家的密码让外人知道了不好,所以,开门的时候也防着。 那一刻开始,南沥远对苗盈东和乔悦然的关系刮目相看。 南沥远进屋以后,乔悦然说了句,“南先生,您随便坐。” 南沥远果然就坐下来,在沙发上看乔悦然做饭的动作,又麻利,又利落,手起刀落,非常漂亮。 做完了饭以后,南沥远带她去看苗盈九。 恰好在医院门口碰到了三儿,三儿手里也带着好些吃的,三儿是南沥远的司机送她来的,她开玩笑地对着乔悦然说,“小乔,怎么样,比比吧,看看她吃谁的饭吃得多?我估计这会儿,小九也该醒了。” 说着,三儿顺势挽过南沥远的胳膊,有些事情,可不能掉以轻心 ,就算亲姐妹也不行。 南沥远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去了小九的病房以后,想不到,小九还在打点滴,还在烧,没醒,苗正涛和徐倩都在。 徐倩认识三儿,说了句,“三儿来了?我可是越来越想你了。做梦都想着,盈东能有一个你这样的媳妇儿呢!” 三儿就笑,“我是不可能了!不过么,姨妈,这是我同学——乔悦然,和我一样的年龄。可以考察一下她。” “没大没小!”南沥远看似语气不满,其实满是宠溺的口气。 徐倩的目光转移到了乔悦然身上,长得确实不错,三儿一米七二,她大概一米七的样子,也不矮,少女感和女人的娇媚,小猫一样的脸。 徐倩总觉得这个女孩子在哪儿见过,努力从记忆中搜寻这个乔悦然究竟和谁长得像,可就是想不出来,可能上了年纪,很多的事情都记不得了。 三儿已经坐下看小九了。 徐倩怎么都想不起来,乔悦然和谁像,来看小九的时间也不短了,医生说,患者怕吵,让出去几个人,她和苗正涛出去了,说小九要是醒了,让苗盈东给她打电话。 苗盈东同意了。 自从乔悦然一进门,苗盈东就没站起来,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在椅子上坐着,冷眼审视乔悦然。 南沥远说到,“盈东,家里换了密码锁,密码是什么,你也告诉我一下怎样?” 开玩笑的口气。 “密码告诉了你,还叫密码吗?不就成了号码了吗?”苗盈东也开玩笑地回到。 “哦?这样!”南沥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告诉乔悦然,不告诉他。 这亲厚—— 小乔也听到了苗盈东的说辞。 他是什么意思? 当着她的面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多想,门口就有一声“盈盈”。 三儿一听,赶紧回头,“二哥!” 顾为恒随意地“嗯”了一声,就坐到了小九床边的椅子上,拿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都已经快十一个月不见她了。 大家都用惊呆了的神情看着顾为恒和小九。 “二哥,这一年还没到呢,姨妈可刚走。你没碰上?”三儿紧张的神色看了一眼门外。 “没管那么多!”下了飞机,他就焦急地直奔医院,管不了太多。 “顾二,你可算是长本事了!”苗盈东坐在一边,优哉游哉地说到。 苗盈九躺在那里,脸色很苍白,迷迷糊糊中,她梦见了和顾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是个坏人,但好在,还没坏到家,他在海城,梦见有个人握了她的手。 苗盈九是多么希望,他能够不管妈的劝告,来看自己一次,这样才能够坏得彻底,才能够完完全全抓住她的心,她在爱情里,本来被动又白痴,只能任由他怎样怎样,可他,为什么不来呢? 睡着,睡着,她的眼角的泪就滚到了枕头上。 顾二受不了这个,以前他周围的女人,要么是逢场作戏,要么是看上了他的人,如同小九这样陷在苦情里,折磨自己的人根本没有。 第495章 顾二挠了徐倩的痒痒 雨越下越大,乔悦然试了试,她在后面怎么都推不动这个大家伙。 被雨淋得一身狼狈,乔悦然的头发都贴在了头上。 苗盈东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看不真切,但是她从一鼓作气,到慢慢地泄了气,面露无奈神色的眼神,全都落在了他的眼里。 她很无奈,那是面对生活无可奈何时候的无奈。 苗盈东根本就没有发动车子,看了她良久,他拿出手机,给救援队打了个电话。 然后,他撑着雨伞下车。 走到了车后面,把伞撑在了乔悦然的头上。 “我送你的伞呢?”他问。 “不知道今天会下雨,没拿。”乔悦然的脸上全是雨水,倒是显得她更加清丽可人。 苗盈东的伞撑在了她的头上,拉着她的胳膊离开,到了旁边的墙边上。 “苗先生,你的车要在这里过夜么?”乔悦然很天真的问到。 “嗯,对。我陪它。”苗盈东心情莫名地轻松,和乔悦然开着玩笑。 乔悦然好像当真了,她在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傻瓜!”苗盈东看到她认真思考的样子,笑着说了一句。 救援队的车来了,苗盈东让乔悦然上车,在救援队的帮助下,他把车开了上来。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苗先生,去哪?”乔悦然问到。 因为苗盈东的家不从这条路走,他往常也没有走过这条路。 “回家。” “回哪个家?”乔悦然又问。 据她所知,苗盈东有三个家,市里一个家,他日常就在那里住,别苑一个家,还有山上一个家。 苗盈东看了乔悦然一眼,“山上的家。” 乔悦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跟我去么?”苗盈东问。 “我要回学校去换衣服,我的衣服都湿了。”乔悦然低头看了看身上,想必,也把苗盈东的车弄脏了。 苗盈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乔悦然以为他会到她学校附近,然后停车的,可是没有。 他径自开过去了。 乔悦然转过头去看他的时候,他的一只手肘已经搭在了车玻璃上,手抚摸着下巴,根本没有要搭理乔悦然的意思。 车子一直往山上开。 花已经谢了,夏天的郁郁葱葱早就过去。 “你在山里,害怕吗?苗先生?”乔悦然看着清幽幽的路面和黑漆漆的山路,问到。 “有人跟我作伴,我怕什么?”苗盈东回答向来游刃有余。 “是说我么?”乔悦然指着自己的鼻子。 “嗯。” 原来她乔悦然还有点儿用。 到家以后,乔悦然去卫生间洗了个澡,这个家有两个卫生间,苗盈东在卧室里面洗的澡。 乔悦然洗澡以前,苗盈东给了她一件自己的衬衣,让她穿着,洗完了,去另外一个房间睡觉。 “这里竟然 还有床?”乔悦然很吃惊地问到。 “不想有床?想和我一张床?我不介意!” 说完,他拉开了他客厅里面的一扇推拉门。 果然,里面还有一扇推拉门,上次她来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这里面还有一张床。 不过即使她当时知道,想必也逃不脱和苗盈东同床共枕。 睡觉得时候,乔悦然在反思苗先生的变化,好像变得比以前温和多了,这次见他,他没再提包养的事情,只有这样,乔悦然,才感觉自己有一点儿尊严。 第二天,乔悦然醒来的时候,苗先生还在睡,乔悦然去做饭了。 饭做好了,她又站在上次的窗口那里看外面的风景。 有一种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的感觉。 苗盈东起来以后,看到她站在那里,风吹她的长发。 两个人吃完了饭,苗盈东盘腿坐在客厅里喝茶。 “苗先生,您今天不去看小九姐姐吗?”乔悦然问。 “不去!顾二照顾她足够了,我去了多余。” 乔悦然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我觉得顾二公子长得挺帅的,和小九姐姐是绝配,他们两个门当户对,势均力敌,再也没有这么好的爱情了。” “你觉得顾二很帅?” “嗯。”乔悦然笑着点点头。 年轻的女孩子,自然也喜欢看帅哥的。 “你觉得是顾二帅还是我帅?”苗盈东本来对乔悦然的别的问题都回答得模棱两可,漫不经心的,只有这个问题,他郑重地转过头来了,在期待乔悦然的回答。 乔悦然很认真地在想,顾二英气逼人,带着玩世不恭,却又目光坚定,这样的男人,是很吸引女孩子的,听三儿说,当初也是小九姐姐主动追的顾二,苗先生呢,应该是贵气逼人吧,让人轻易不敢接近。 难得两个人说起这么轻松的话题,乔悦然脸上也带着笑容,“还是顾二公子更帅一些!” “嗯?是么?”苗盈东的笑却已然不达眼底,“你过来。” 本来乔悦然站在窗前的,听到苗先生的召唤,走过去了。 苗先生盘腿坐在地下,她只能跪坐到地下,“怎么了?” “再往这边。” 乔悦然不解了。 刚刚坐到苗先生身边,他的一个吻就落了下来。 乔悦然很惶恐,非常惶恐。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苗盈东,苗盈东的双臂已经揽紧了她。 “谁帅?”他用沙哑的声音问到。 “您。” “帅多少?” 乔悦然非常非常为难,她小心翼翼地说到,“苗先生,对不起!” 苗盈东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道歉! 苗正涛家的别墅。 本来今天徐倩让苗正涛跪搓衣板的,不过,他终究是苗家的人,算了。 “当初你为什么就没有这种魄力去看看我?我虽然嫁了你了,可总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你就是缺乏讨女孩子欢心的本事!” 第497章 你顾二哥哥要跟你学 苗盈东的手刚要发动车子,听到顾二这么说,他说了一句,“没有!怎么了?” 顾二狐疑的眼神看着苗盈东,他从副驾驶座位上拿起了一根黑色的直发,很长很长的直发,而且,车里有一股很**的味道,纵然很淡很淡,但他毕竟是老司机,个中经验比起苗盈东要多很多,所以,他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毕竟,苗盈东和乔悦然上午刚刚经过了一场翻云覆雨。 “怎么?车上有女人的头发不行么?客户的。”苗盈东说到。 顾二没说什么,只是细细端量这根头发,然后扔到了前面的小垃圾桶里。 去史密斯医生的医院,要经过一条街,这条街,就在乔悦然学校的门前。 苗盈东的车开着开着,她看见路边有一个女孩子,背影很像是乔悦然,穿得应该是她上午刚买的衣服,具体她买了什么衣服,苗盈东并不知晓,不过走路的样子,还有身形很像。 她烫了头发,就是把发梢烫了几个卷,没什么变化。 她和一个同学一起,外国人的身形,估计就是上次苗盈东在乔悦然宿舍碰上的那个女同学。 苗盈东因为注意着路边的情况,所以车速慢了一些。 顾二一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路边的两个女孩子,不过,他只能看到背影。 上次,在电影公司,顾二看见乔悦然,也只是惊鸿一瞥,在小九的医院里,他全心都在小九身上,也没有注意这个女人,所以,没有把这个女人和乔悦然联系起来。 “看不出来,东哥你和沥远哥一样,都喜欢老牛吃嫩草,不愧是表兄弟!”顾二取笑。 他以为苗盈东,不过是看看女大学生。 苗盈东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女人也逃不过他的城府,不过这些年来,看多了胭脂水粉,有些厌倦,寻常在街上走着的女人,苗盈东根本不会去注意。 他也无心找女人。 一辈子单身这事儿也没什么可怕的。 苗盈东的车从乔悦然的身边开过,乔悦然才看见他的车牌号,而且,他的车那么豪华,很醒目,车上好像还坐着一个人,看不清是谁,看不清男女。 乔悦然愣了片刻,她旁边的同学提醒她,“然,你在干什么?” 乔悦然方才回过神来,她说,“好像看见一熟人!” 对方同学没纠结这个,继续聊刚才的话题。 到了医院,苗盈东没上去,只有顾为恒一个人上去了,因为苗盈东不喜欢这个史密斯的性格,别扭的很,他刚才已经给史密斯打过电话了,说有一个朋友要去见他。 估计顾为恒要挖人家去中国工作,得费很大的口舌。 且等着。 苗盈东拿出手机来,给乔悦然发了一条微信:你烫发了? 乔悦然回:是啊。刚才我看见一辆车,从我旁边开过去,原来真是您。   苗盈东“嗯”了一句,放下手机,头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起来。 顾为恒从楼上下来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苗盈东当然知道他没谈成,这样也好,能够多留顾二在美国一段时间。 “下次什么时候再来二顾茅庐?”苗盈东的车熟练地挑头。 “不来了。谈成了!”顾二很漠然。 苗盈东看了他一眼,“说说看,怎么谈成的?” “我说苗盈九是我老婆,即将要去中国工作!他崇拜苗盈九已久,所以也去!”顾二说到。 顾行疆也说过,这个史密斯要三顾茅庐都不一定能够请到,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让顾二拿下了。 “托了我家小九的光!你没说你也认识我?”苗盈东问。 “说了。他脾气和你不对付。特意问了我认识苗盈九吗,我说认识,我家苗盈九就要跟我去中国了!”顾二仿佛在谈论世界大战一般地正经。 “小九跟你去中国干什么?aak她不管了?” “aak爱谁管谁管,我不管,小九自然去中国结婚,工作!” 苗盈东只是笑了一下。 aak,并没有顾二想的那么容易。 顾为恒现在要去苗盈东家里,因为小九今天说想喝牡蛎汤了。 顾二不会做,但他会学。 苗盈东家,他从网上找了牡蛎汤的做法,可是很多的东西,量啊什么的,他拿不准,他也不是做饭的人,目量自然是不准的。 “东哥,小九上次吃的饭是谁做的?让她教教我!”顾二边看这些难懂的教程,边问苗盈东。 刚才顾二进门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苗盈东的家里,确实没有女人来过的痕迹。 难道他真的错了? 顾二不动声色。 “我让她微信告诉你!”说完,苗盈东便给乔悦然发微信,问她会不会做牡蛎汤,“你顾二哥哥要跟你学!” 乔悦然觉得“顾二哥哥”这个称谓挺好听的,莫名地亲切,她从小没有亲人,一下子多了好多的哥哥姐姐。 她很仔细地给顾二写了步骤,估计顾二有不懂的地方,她会用平实的语言来一个括号,括号里面是备注,她的教学方法,符合大多数初学者的逻辑思维,所以,顾为恒拿着苗盈东的手机,看得并不费劲。 苗盈东对乔悦然的备注是“小乔”,小乔是三儿起的,苗盈东觉得小乔很好听,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三国时候的美女小乔,她长得确实也不差,所以就把备注改成小乔了。 顾二看到“小乔”两个字,自然想起“乔悦然”这个名字来。 顾二说怕自己做不好,让她来给做得了。 “有些人,我使唤可以!你不行!”苗盈东坐在了沙发上。 顾二就等他这句话呢! 呵,小乔! 第498章 顾二抓住了东哥的把柄 “你哪来的钱?”苗盈东问乔悦然。 “我上次去海地找了很多的原石啊,我卖了很多,再加上我省吃俭用,以前还剩下许多钱,我知道每次这个时候交学费,心里有数!”乔悦然趴在床上,说道。 苗盈东没再问。 其实这些钱,很大一部分是许世安给她的。 她对许世安岂止是救命之恩,许世安知恩图报也是正常。 乔悦然说不要了,许世安说,我一辈子都欠你的情,难道让我当牛做马吗?还是兄妹,我困难的时候你帮我,你困难的时候我帮你,这不是很正常嘛? 乔悦然无奈,收下。 许世安说得对,她借的钱,的确都是因为许世安,否则乔悦然不可能背负这么多的债务。 另外,她不想告诉苗盈东也是有目的的,她不想苗盈东每次都给她钱。 她不想每一次的床上关系都和钱联系起来。 当他的情人,她也是开心的,他贪恋的是对苗盈东的依赖,贪恋他宽阔的肩膀,贪恋他身上的男人味儿,不是贪恋他的钱。 苗盈东说他这周可能要去出差,让乔悦然不必过来了。 乔悦然伏在了苗盈东的胸膛上,这是生平她第一个这么亲近的人。 不像别人,还有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她几乎是把所有的情感都毫不保留地给了苗盈东。 再加上年龄小,情感单纯,一旦付出就没想着要收回来,所以,情感一旦开了闸,便如洪水克制不住! 这份感情,纵然乔悦然在苗盈东面前,再怎么克制,再怎么不好意思表现,可是那欲说还休的眼神,那态度,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她舍不得他出差,舍不得他离开。 “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乔悦然悠悠地说道。 “想我?要不要陪我出差?”苗盈东上下抚摸着她光滑的躯体,从上到小。 从肩到臀。 “我不要了,我要考试!”乔悦然说。 最近她不去三儿家了,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到了学习上。 苗盈东把她压到了身下,再次翻云覆雨! 乔悦然很喜欢! 苗盈东来山上过夜的这一天,顾二去了苗盈东的家。 这两天苗盈九夜里不让顾二陪了,嫌他总是动手动脚! 苗盈东家锁的密码,顾二知道,苗盈东是和顾二一起上的楼,顾二当时拿着手机看新闻,其实他把手机界面调到了视频,不同的角度,就把苗盈东的密码给拍下来了。 苗盈东没想着顾二会算计他,也没防。 顾二就是想看看,今天晚上苗盈东回不回家,因为之前他给苗盈东打电话的时候,苗盈东说了,他今晚不在家,让顾二九家住。 “东哥,你开什么玩笑?我去她家住,哪儿哪儿都是她的气息,还让不让我睡啊?”顾二说这话的时候,坐在小九的床上。 小九就在捶打着他的胳膊,让他说话别这么开放。 顾二只是歪过头来,一手就揽过苗盈九的肩膀,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继续和苗盈东说话,“哥你今天不回家去哪?不会你也包养情人了吧?小乔?” 苗盈东那时候刚刚和小乔来到这套房子,小乔去洗澡了。 &nb sp;被顾二抓住他包养小乔的把柄,这实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向来在顾二的眼中形象比较好! “没包养!出差了!” 顾二现在已经在苗盈东的家里。 苗盈东的家里干净整洁。 顾二去了他的卧室,小心地摸他的床。 然后又去衣橱里看有没有女人的衣服。 其中有一床床单单独放着,顾二拿了出来! 他仔细地看着,中间有一块地方洗白了的,不用问,是一个女人洗的,如果是苗盈东,早就把这床床单扔了,还这么细细地保存,为什么? 处子之血! 顾二拍了一张照片,还把苗盈东的家里也拍了一张照片,都发给苗盈东了。 “哥,我来了,你人呢?” 苗盈东细细地看着这些照片,他的把柄,算是被顾二抓住了! “哥,这是谁的处子之血?” “不过一床床单而已!” “要让我用醋和酒让血现原形?”顾二不依不饶。 苗盈东狠狠地咬了咬牙,顾二真他妈的不是个绅士! 偷偷地进了他家不说,还一副大摇大摆的样子,在勒索他! 顾家兄妹向来都喜欢勒索人么? 他没问顾二是怎么知道他家的密码,只要有心,这“非绅士”什么做不出来?还去他家里找罪证! “哥,此后咱俩扯平了。谁也不准埋汰谁!”这才是顾二的真正目的。 现在他见到小九来,开始翻身农奴把歌唱! 而且,顾二是浪子从良,人人夸赞,苗盈东呢?是堕落了! 若有朝一日他把这件事情捅到徐倩面前,苗盈东的好形象是彻底没落! 顾二,输给你了! 第二天,苗盈东出差以前,先去了一趟公司。 他找了公司的财务,让财务查查许世安的账户往来。 他出差了,去了另外一个州。 这次是司机开的他的另外一辆车,路途远,他要在车上休息一下! 他收到了财务的微信,说是许世安的工资发了以后,就去了乔悦然的账户。 呵,怪不得她不要他的钱了。 苗盈东的眼睛眯了眯,看向车窗外面。 周三,许世安想请乔悦然吃饭。 他还特意问了句,“方便吗?如果他不开心的话,就算了!” “方便啊。吃顿饭都躲着藏着,才真是有问题了!”乔悦然说到。 吃饭的时候,许世安问乔悦然现在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挺开心的!” “看得出来。面色也红润了!唇红齿白,一看就是陷在爱的小女人。”许世安也通情达理! 纵然心伤,为她祝福。 乔悦然就笑笑,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是在和苗盈东恋爱! 今天,苗盈东提前一天出差回来! 乔悦然和许世安吃完饭以后,许世安因为有工作时间,先上楼了。 第499章 你吃醋了会哭,我呢? 顾二的嘶吼声,吻小九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个不停。 小九毕竟大病初愈,回应得没有那么烈,就是觉得脸红心跳。 顾二抚摸着小九的身子,微眯着眼睛。 那是禁毒已久的人,终于又吸上毒品的感觉,舒爽、放开。 顾二低喘着粗气。 小九的手机响起来,她拿起来看。 仿佛有点儿紧张地对着顾二说,“是妈!” 她接起了手机。 顾二躺在她的一根胳膊上,靠在小九的心口处,在抚摸她。 电话里的声音,顾二听得很清楚。 “小九出院了?” “嗯,妈!” 徐倩这几天都没去看小九,怕和顾二遇到了不方便。 顾二一年的时间,根本没到,徐倩知道,万一双方碰见了尴尬,就不好了。 “你要好了,改天来家里,我让阿姨给你炖点儿补品喝。我是说你不忙的时候。”徐倩说完就挂了电话。 小九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医院有她的熟人,没有理由顾二去了她还不知道的? 她问顾二到底怎么办? “生个孩子给她看!”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小九嗔怒。 “我说得也是真的!我爸把我当成筹码,让你去中国。我也把我儿子当成筹码,让你嫁给我!我们爷俩求你,你还不去?”顾二还是微眯着眼睛,在卖萌撒娇,就差打滚儿了。 “你都不害臊的么?”小九问。 “害什么臊?正在做的不就是这事儿吗?你妈让你去,带不带我?”顾二回归现实,问到。 “我不想带。我妈可能真不知道你来了,你拖一段时间,这样离一年的时间就越来越近,差个几天,我妈也不能说什么。”小九说到。 “可我想去。去看看你从小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顾二说道。 有一种浑不吝的痞子气质。 但若是一般的痞子,说这些话就是流氓,但是顾二说出来,那就是挑逗。 帅哥的挑逗。 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境界。 小九虽然嘴上说着烦,但是她欢喜得很。 苗盈东出差回来,当天晚上就叫了乔悦然。 他在校门口接上的她。 乔悦然看到苗盈东的时候,忍不住心就跳起来。 他又换车了,换上了日常开的那一辆。 &nb sp;车上,乔悦然总是偷偷地从侧面看苗盈东。 如同雕塑般的侧脸,从来不为谁乱了分寸的态度,拿捏有度,以及非常吸引人的目光。 “你看什么?”苗盈东面朝前面,这四个字出来,带着一种淡漠疏离的气质,磁性的嗓音。 “苗—苗叔叔——”乔悦然看着他,这四个不自觉地就出口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叫他叔叔,是依赖,是爱,是他无所不能,正在形成一个强大的包围圈,把乔悦然包得越来越紧,直到她的生活中只剩下他一个。 和常常接触的人,会有一种依赖感,好像小时候总和爸爸,和妈妈,和爷爷,和奶奶在一起,就再也不会离开这个人了,一旦离开,就会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和苗盈东在一起,乔悦然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有一种被人照看着的安全感。 从小缺失的亲情,因为苗盈东,一点一点地找回来。 可乔悦然知道,苗盈东绝对不是叔叔那么简单,他城府很深,游刃有余,很少在乔悦然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心,这让乔悦然很抓狂,因为她抓不住他。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抓住他。 苗盈东唇角上扬,轻笑了一下,“怎么又叫开叔叔了?” 乔悦然赶紧把脸转过来,“没什么!就是脱口而出。” 苗盈东没继续问,车子向山上开去。 这大概是乔悦然移情别恋苗盈东以后,他第一次出差吧。 相比见到他的心情,和许世安的别离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再次见到苗盈东时候,那种惊心动魄的激动,小别胜新婚的喜悦,之前他先看到庆瑜时,她心里翻涌的醋意。 种种的情绪,让乔悦然的心里如同波涛汹涌! “你为什么每次都带我去山上呢?”乔悦然问到。 “我记得有个人说过,喜欢那里。” 乔悦然不做声了。 刚刚到了山上的别墅,苗盈东背着身子脱西装,乔悦然就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头贴在他的背上,“苗叔叔,苗叔叔——”地喃喃低语。 她希望苗叔叔不要放弃她。 之前她也曾想过,到了苗盈东该娶妻的时候,她就潇洒地放手。 可是,她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贪心了,只是看到了庆瑜的身影,她就心理不平衡成这样,如果要离开—— 苗盈东往前走了一步,继续挂西装。 乔悦然隔着衬衣,还是趴在她的背上。 她的眼泪打湿了苗盈东的衬衣,苗盈东感觉出来了! “吃醋了?你吃醋了可以哭,那我呢?”苗盈东说到。 第501章 俩女人解锁谈判新姿势 今天的苗盈东并不开心,乔悦然看出来了,所以到了家,她就努力地取悦苗盈东。 “怎么不开心呀?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哦!”床上,乔悦然让他浑身酥痒难耐。 苗盈东躺在床上,他一下捏住了乔悦然的下巴,“你认识顾明城吗?” 乔悦然一下子心跳加速,“不—不认识!” 苗盈东翘起一边的唇角,“当真不认识?” 乔悦然心想,这件事情只有她和顾明城知道,苗盈东怎么会知道,难道他在试探自己? 她脱口而出,“不认识!” 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她想象不出来有钱人还可以查她的账户往来,也想象不出来苗盈东为什么要查她的账户。 苗盈东又开始嘲讽地笑,“所以,撒谎从来不打草稿的是吗?撒谎撒习惯了?”“我没有!”乔悦然因为辩驳,脸色有些红。 苗盈东很明白顾明城的意思,想用美人计,等感情慢慢地加深,再让乔悦然提出来让他接管aak的事情,可谓是曲线救国,可谓是居心叵测。 苗盈东翻身到了乔悦然的身上,啃吻着她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了句,“别太高估自己了,我不是你能动的!” 他开始恶狠狠地进乔悦然,他知道,过了今天,他们就没有下次了,他不可能让一颗定时炸弹在他的身边,不管她是不是定时炸弹,但她的动机就有问题。 乔悦然哭喊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他要弄死她,他要弄死这个招人恨的女人。 完事后,苗盈东从钱包里甩出一叠钱,扔到了床上,“离开我!这是最后一次!” 乔悦然一直趴在床上哭,看到花花绿绿的票子掉在床上,她猛地起身,说了句,“苗先生,您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在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乔悦然的声音很平静。 “总之,以后别让我见到你!我讨厌心机重的女人!”说完,苗盈东就拿上车钥匙,准备走人。 一家人设了一个圈套让他钻! “这件事情和顾叔叔无关!” “还挺仗义!”苗盈东那种促狭的笑,“你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对我?” 苗盈东觉得,乔悦然对他是彻头彻尾的欺骗,来到他身边是欺骗,和他上床是欺骗,甚至可能给她男朋友筹钱都是欺骗! 乔悦然从床上起来了,她没拿钱,径自从苗盈东的身边走了。 她舍不得苗盈东,苗盈东对她温柔的时候她舍不得,生气的时候,她想在他身边,可是他不让了! 乔悦然一个人步行下山。 苗盈东的车从她的身旁经过,溅起了很多的水,都溅到了她身上。 大概乔悦然的身份,在他的眼里,就一直这样,如敝履吧。 苗盈东的车走了以后,乔悦然捂着嘴就哭了起来。 /> 她现在和苗盈东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前和苗盈东也只是床上关系,根本算不上男女朋友,所以,“分手”两个字,她根本不配用,就是人家玩腻了,又误会她了,所以,人家走了! 乔悦然实在控制不住了,蹲在路边就哭了起来。 她很喜欢很喜欢苗叔叔啊! 周五,南沥远要带三儿出去玩,叫上苗盈东,苗盈东没什么心情,不过他还是去了。 他不说话。 三儿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她最精明了。 “大哥,要不要我让小乔来啊?” 苗盈东凌厉的眼睛盯着三儿,说了句,“女孩子,心思那么多,就不可爱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三儿一愣一愣的,这是苗盈东第一次这么正经地和她说话。 “怎么了呀?大哥。我可没惹你!你这突然正经了,是要吓死我?是生小乔的气了?”三儿脾气并不是很大,能够笑脸面对苗盈东。 “小乔是谁?”苗盈东假意不懂,问到。 “乔悦然啊!” “怎么总在我面前提她?她一个这种出身的女人,我也没考虑要和她怎么样!只是睡过了而已,见不得人的。我出钱,她愿意,就这样!”苗盈东说道。 三儿目瞪口呆地看着苗盈东,原来小乔在大哥的眼中这样啊? 可想必小乔,不是这么想的? 三儿从她看苗盈东的眼光就能看出来啊! 三儿有些气馁,也不说话。 苗盈东不想回家,不想回自己的家,不想回山上的家。 看到顾二和小九,也没有任何说话的心情。 在所有的人中,苗盈东的年龄最大,只有南沥远比他小一岁。 而且,毕竟出身高贵,有容人的胸襟,这些不过都是小事。 顾二,三儿他可以不计较,可是唯独那个女人,生生地把他心头的怒火都给挑了起来,怎么都平息不了! 他回到家,就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顾二和小九在苗家吃完饭,就回小九家去了。 刚刚上车,顾二又开始亲苗盈九,怎么都控制不住的那种。 前几天小九病刚好,他不过是小试了一下了。 顾二的吻也是极有诱惑性的,把苗盈九使劲儿地往里吸,苗盈九受不了这种蛊惑,恨不得和他在车上就来一场。 到了小九家,顾二抱起小九就往楼上去,那是被荷尔蒙冲到没有办法掩饰,没有办法控制的感觉! 回到家,把苗盈九贴到墙上,就亲了起来! 顾二的身体那是相当好,一年的锻炼,加上他本来就是这方面的老司机,把苗盈九一波一波地推上了顶峰。 第502章 秋风细雨里的姜淑桐 顾家和苗家现在分别处在攻守两端。 功的人心里不会有那么多顾虑,只想着把小九弄到中国来就好,其实真正有心里压力的人是守的人,守得人看似稳坐钓鱼台,其实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顾家下一步会用什么招数,然后想出相应的对策,是双重的压力。 若是一般人早就食不安寝,夜不能寐了,心里如履薄冰。 不过徐倩知道,被攻下来是迟早的事,现在,她只是亮亮自己的态度。 亲家的第一次见面,往往都是带着含情脉脉的面纱,替自己的儿女争取权益。 徐倩怕有朝一日小九在中国受委屈,以小九的个性,肯定会咬牙撑住,可徐倩不想小九受委屈,这是每一位当妈的女人有的顾虑。 即使现在顾为恒对她再好,可也有感情淡了的一天。 徐倩只是想亮亮自己舍不得宝贝女儿的态度。 顾为恒说了姜淑桐五天以后来美国,说一下两个人的事情,徐倩知道,小九要走了! 只是徐倩不明白,为什么不是顾明城来谈,毕竟小九去了中国,关系到很多商业上的事情,顾明城都门儿清。 徐倩说约在自家的花园里。 苗家的花园相当大,中间有一把遮阳伞,还有桌椅。 那天徐倩让人把家里都收拾了,在花园的桌椅上摆好了水果和茶。 招待女人比招待男人更要费心一些。 毕竟是年龄相当的两个女人,自然免不了一番比较。 姜淑桐是顾为恒和苗盈九去接来的,直接送到了苗家。 一路上,顾为恒挺担心的,自己的终身大事,全在妈身上了! 不过,姜淑桐今天的确非常漂亮! 顾为恒送她到了苗家门口,就和小九开车走了。 姜淑桐走在苗家的草地上。 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 她外面穿了驼色的大衣,是她自己设计的,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裙子,非常修身,这都是她给自己设计的保留款式,她的脚下穿了高跟鞋。 好像是顾明城初见她时候的打扮,这么多年,她一直喜欢这么穿,光阴似箭,周围的人都变了很多,好像只有她,一直停驻在时光深处,不曾前进一步,头发在后面烫了微微的卷儿。 岁月给别人带来的是苍老和憔悴,带给她的是风情和骄傲。 她走起路来也是从容而利落的。 蒙蒙细雨,给她的身上打上了一层仙韵。 本来徐倩在那里喝茶的,可是看到姜淑桐,还是停下了喝茶的手,都说顾太太风华绝代,还真是,如果徐倩是个男人,也肯定不惜命地追,所以,男人第一眼看到的还是女人的外貌,其次才是女人的内里。 可大多数人的内里并没有外貌那么吸引人。 徐倩站了起来,迎接姜淑桐,是为礼貌。 & nbsp;姜淑桐牢记顾明城对她的告诫:忌谈专业,这等于是拿鸡蛋碰石头;一定要说自己有个女儿在美国,她手里现在没有女儿,老大一家在宁城,顾二如果有了孩子,顾明城会看,会把小九当成亲生女儿;聊家常,一定要把关系聊近,毕竟人家是女方,男方谦恭一点是正常;另外,一定告诉徐倩,家里姜淑桐不当家,万一一个家里出现两个女强人,很麻烦! 姜淑桐又把顾明城的话温习了一遍,已经走到了徐倩身边。 “看到顾太太,我才知道三儿的钟灵毓秀是怎么来的!请问,喝茶。” 开场白比较友好。 “看到苗太太,或者说看到徐女士,我才也才知道一个女人的最高境界什么!也才知道小九身上的贵气从何而来!”姜淑桐按照顾明城的策略一步步来,放低自己的姿态。 虽然表扬的话,徐倩听了几千几万次,但是从一个如此气质的女人嘴里说出来,还是很受用,而且,这个女人将来还是她的准亲家。 “可能苗太太不知道,我见小九比顾为恒见小九还早,我当时来看三儿,小九也在,我是第一眼就看上小九了。可惜得很,三儿她没有婆婆,如果有一个婆婆照顾她,我会放心很多很多!”姜淑桐看似云淡风轻的每一句话都暗含玄机。 这句话她要告诉徐倩的是:婆婆是来伺候儿媳妇的,所以,将来不用担心小九会伺候她,她会给小九做好后盾。 徐倩想到了什么,情绪有些低落,低了一下头,“哎,我的姐姐,沥远也是命苦!” “是啊,所以,南大哥换肝的时候,明城即使让老大丢了工作,也决不能让沥远自己上!”这是打的感情牌。 姜淑桐这次来,是完完全全走了心了。 姜淑桐说完了这句话,就在看茶杯里的茶叶,在想下一个话题,按照顾明城所说,这次谈判的话题,千万不能让徐倩牵着走,可能很快就被迁到商业领域,那是姜淑桐的弱项。 姜淑桐抛出来的梗,徐倩如何不知道什么意思? 她只是浅笑一下。 “原来苗太太也喜欢冻顶乌龙?”姜淑桐捧着手里的茶杯。 “这是冻顶乌龙?这是孩子他爸给沏上的,这些我不大多懂。顾太太还懂茶道?” 姜淑桐就笑,倾国倾城的笑,“我一个家庭妇女,整天没事儿在家就摆弄这些,都快跟傻子差不多了!商业上的事情都是顾为恒管,他爸都很少管了!现在大儿子在宁城,三儿在美国,我们俩现在没事做!”言下之意,就等着看孩子。 但是看孩子这话又不能直说,万一女方家嫌弃男方催生。 人家小九可是商业上的女强人,不一定想这么早要孩子的。 “小九和顾二这两个孩子,真的是相互激励,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侣,老二这一年里,报了总裁班,建了医院,听说小九也很厉害,这两个人,经过一年的磨砺,感情更亲近了!还是苗太太你有远见,我心比较软,当时听老二要考察他一年的时候,我就觉得,相爱的人干嘛要分开呢?明城说,年轻人,多点儿磨砺不是坏事,他会看着老二!这一年里,老二的表现,不敢说很优秀,但是的确比以前进步了不少,是您的功劳!” 第503章 小乔见苗盈东,委屈巴巴 乔悦然想着,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然后错愕了一下,她的账户收到一百万。 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有钱人,除了苗盈东,之前欠他一百万还没还上,他为什么突然又给自己一百万?难道是要做个了结? 毕竟上次在山上,他给她钱,她没要。 她给苗盈东发微信:苗先生,您不用给我这么多钱的。 苗盈东此时正在应酬,他极少应酬,他这样的资产阶级,向来都是别人求他,他不怎么赏光别人的饭局。 可能这几日觉得比较寂寞了吧,反正晚上也没有吃饭的地方,所以应了。 看到乔悦然的这条微信,没头没脑的。 没回。 乔悦然等了一夜,苗先生的微信也没来,她想:可能苗先生就是这种做事风格,向来骄傲惯了的,可能他决定了的事情便不会更改了吧。 可是他的钱,乔悦然不想拿,想还给他。 可是微信转账不方便,而且100万也太多,微信根本转不了,她明天要去银行。 第二天,乔悦然去了银行,有心想查查这到底是不是苗盈东转给她的钱,可终究,她没有苗盈东的资格,自然是查不到,工作人员也不告诉她。 乔悦然想想,肯定就是他,于是又把这一百万转给苗盈东了。 苗盈东正在公司,看到这条付款信息,微皱了一下眉头。 昨天晚上,她跟自己微信,他以为她是找话题和他聊天,可是今天竟然把钱都给他了,她从哪里弄了这么大笔钱? 这笔钱,他没动。 现在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办公桌上那个海地的盘子还在,终究这个盘子是她送给三儿,然后,三儿又送给他的。 他扔进了垃圾桶。 徐倩站在窗前,凝神沉思。 昨天她问姜淑桐三儿来美国的时候,她是什么感情,姜淑桐说三儿之前一直在美国读书,她已经习惯了,而且,在她的概念里,这三个孩子,将来都会有自己的家庭,所以,在观念深处,她的概念里,家里只有她和顾明城两个人。 只要顾明城在,家就在,三个孩子,少了谁,其实都一样。 这才是秀恩爱的最高境界! 苗正涛过来了,问徐倩在想什么? “滚滚滚!看你越来越不顺眼!”徐倩不耐地说到。 “老婆大人,我哪儿又干得不是地方了?”苗正涛早年还有点儿男子汉气概,这几年,被徐倩镇压得越来越听老婆的了。 “我说小九要去中国了,我这么舍不得呢!原来你一直没有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徐倩挺凶的的。 “小九去中国,和我有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有什么关系?儿女双全了,还想怎样?”苗正涛不解啊。 “你简直不解风情,顽固不化!盈东千万不要像你!”说完,徐倩就下楼了。 给姜淑桐打电话。 姜淑桐刚刚回来国内,这几天有些累。 她侧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看到是徐倩的电话,她对着顾明城说了 句,“你亲家的电话。” “你接就行了!” 姜淑桐就接起来,徐倩打来的,徐倩说,“妹妹我想过了,akk毕竟缺少当家人,小九暂时不能离开,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我遴选合适的人选,不管到时候找不找得到,小九的中国也是要去的了!盈东对aak没有任何兴趣,我要从外面招人!” “那谢谢姐姐喽,我替明城谢谢你!”姜淑桐抬头看了顾明城一眼。 挂了电话,姜淑桐就抬头对着顾明城邀功。 “谈成是意料之中,顾太太的风度,估计把她迷倒了,再说了,老二不也是你儿子么?干嘛向我邀功?”顾明城坐到了沙发上,坐到了姜淑桐那头。 “这可是你让我去谈的!自然向你邀功!老二都等了一年了,还得等仨月。”姜淑桐嘀咕。 “可以理解,毕竟小九以后远嫁了,多留她两天。不过也无妨,两个人现在能见面了。”顾明城回。 “怎么三儿结婚的时候,我没有这么舍不得?除了结婚的方式,挺让我吃惊!”姜淑桐确实不解。 “你铁石心肠!” “那可不是,你要离开我,我就死给你看!”姜淑桐说道。 五天以后,苗盈东出差,去的中国。 顾为恒刚刚从美国回到中国,虽然也说过这次在美国待的时间长一点的,可是终究,中国离了他不行,反正再有三个月,小九就来中国了,所以,也不差这几天。苗盈东来了海城,他邀请苗盈东来他家住,毕竟往后就是亲戚了么。 “来不来啊?大舅哥?”顾二问。 “自然去。”苗盈东回答得非常爽快。 可不像上次。 因为苗盈东想去看看顾明城到底给他下了什么套。 不过,苗盈东在海城之前还有业务,他要先谈完。 是一个晚上,苗盈东和海城的客户在谈论投资的内容。 饭桌上。 苗盈东坐在主位上,因为他在,蓬荜生辉,大家面对矜贵的苗盈东,都小心翼翼的,说话都非常拘束,当然也没有人敢敬苗盈东酒了。 苗盈东谈吐非常有修养,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 大家似乎都在顺着他说话。 吃了好久的饭,大家才开始放松,说起家常来。 没有人敢问苗盈东的家庭,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真正的中文名字,只知道他叫ehan,这时候有个人对着旁边一个人说,“老乔,你不是刚收了女儿吗?怎么没见过?叫什么名?” “乔悦然。” 本来苗盈东对这些瞎聊的家常根本不在意的,可是这两个人就坐在他左边,他的右边也有人在聊天,都没进苗盈东的耳朵。 苗盈东的手顿了一下,说到,“我只听过生养女儿的,竟然还有人收女儿?不会收的是干女儿吧?” 对方显然没想到苗盈东竟然对这样的话题感兴趣,所以,聊的更来劲了。 总算抓住苗盈东胃口了。 乔悦然那突然打给他的一百万,那明明就不是他的钱,还是给她打钱的人太多了,她自己都混了? 第505章 老东西,玩不死你 “邱太太,是这样,根据调查的情况,麒玉的主人是个——是个傻子!”下属向季红汇报。 “傻子?”季红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笑起来,“看起来老邱家有生傻子的基因,当初生下这个孩子,他又怪我喝酒,又怪我跳舞的,看起来根本不是,是他们邱家的根儿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既然是个傻子,那就先不要管他了。先弄邱东悦。” “可是邱太太,情况没有您想的那么乐观,邱东晨去了一个好人家!”下属继续说到。 豪门的恩怨情仇,不是舞女季红所能够想象的,即使这些年她看了好多,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可还有很多,她没见过。 “邱东晨去了明家!” “明家?” 明家,季红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识过。 她呆坐在那里,不过随即又想,明家那么有钱,又是个傻子,即使将来老爷子知道了,这个邱东晨,也和财产继承没有什么关系! 三儿给乔悦然打电话,问她最近在干什么,小乔说,努力学习啊。 三儿说,“小乔,你上次给我找的那块原石我开发出来的,的确是特等的潜质,我打算用这块原石当做我最终参赛作品的原石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来家里一趟,原石的发现地点,还有品质,你跟我说一下,我要写报告!” “好。”乔悦然很高兴,毕竟自己的发现对三儿有帮助。 乔悦然来三儿家那天,是周六,只有周六没课么。 秋天,又下了下雨。 南沥远在家。 这次三儿叫小乔来是正事,没想别的,没想苗盈东的事情。 两个女孩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原石的照片,实物,以及发现的时间地点,做了详细的讨论——d钻,相当罕见,三儿这次可算是捡到宝了。 小乔也很开心,d钻呢! 两个女孩子讨论得热火朝天,一直在说用什么手法切割,三儿早就决定用“三滴水”作为灵感了,设计图都画好了,小乔的这颗钻石当真是如虎添翼。 “小乔,你给了我这么大帮助,我理应感谢你的,你想要什么?”三儿问到。 “我就是碰巧发现了,也没有特意!” “没有特意那就是天意喽!”三儿说道。 三儿很讨厌用钱来表示感谢,也可能她从来不缺钱,所以以为别人也不缺。 苗盈东来了。 他周末经常来南沥远家里,毕竟老男人么。 苗盈东来了,看到小乔,愣了几下,然后坐下来和南沥远聊天。 三儿看了看他的眼神,又看了看乔悦然的眼神。 三儿又继续说原石的事情,中间看到南沥远和苗盈东两个人聊商业的事情聊的很投机,就悄悄地跟小乔嘀咕,“你知道么,我妈给大哥介绍了两个女朋友,大哥一个也没去!” 乔悦然面色便有几分尴尬,他要去相亲的实情,她知道啊。 “可能是眼光很高吧。”乔悦然说道。 隐约还记得那天他说的,对学生不感兴趣的话。 “我看哦,那可不一定!” 接着,两个人继续讨论原石的切割什么的,苗盈东和南沥远聊天的时候,偶尔会不经意地歪头朝着三儿的方向看一眼! 南沥远心想,如果乔悦然有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本事就好了,虽然宜室宜家,可在姨妈的眼里,还是普通。 和三儿聊完,小乔准备回学校,可是雨越下越大,她又没拿伞。 她站在门口,看着瓢泼大雨,大概是真的没有出门拿伞的习惯呢。 “又忘了拿伞?”一个声音传来。 “嗯。”乔悦然浅笑了一下。 “雨太大,在三儿家里住吧。”苗盈东继续说到,他也看着门外的大雨。 刚才三儿是挽留小乔了,不过小乔从来没在三儿家里住过,不好意思的。 “我也在这里住!回去也是一个人。”苗盈东又说。 这句话说的,乔悦然的心里,好像能够掐出水来。 人前,他是矜贵的、生人勿近的苗先生,夜晚,他的寂寞,谁能体会? 别人都以为他事事都行,他也的确事事都行,可为什么在夜晚的时候,乔悦然才能体会到他的孤独? “好。”乔悦然低头,哑声说了一句。 晚上,乔悦然和苗盈东都是在三儿家的客房住的。 当然了,两间客房。 乔悦然很想很想哭,她抱着被子,哭了很久。 想想,为什么要哭呢? 隔壁那个男人,对她那么差,向来也看不起她,说话从来不顾她的感受。 她只是想起那一日,她不小心切了他的手,他坐在沙发上,她跪着给他包扎的情况,那时候,乔悦然满心满心地都是对他的心疼。 这份心疼从何而来,她不知道。 突然之间,袅袅而升。 可能是在哭,她不在他身边了,谁来照顾他?他要怎么吃饭? 过去的三十几年,他是怎么过的? 第二天,乔悦然出门的时候,眼睛很红。 她一出门,就碰见了苗盈东。 苗盈东看到了乔悦然,问了俩字儿,“哭了?” “没有,可能换了床,睡不着。” “你以前可没这个毛病!”苗盈东说完,就下楼了。 两个人之间暗暗的心思,三儿看到了。 今天天晴了,两个人就分开了,乔悦然自己坐公交车走的,苗盈东自己开车走的。 两个人的路还是南辕北辙。 两个人走后,三儿就给姜淑桐打电话,说了乔悦然的情况,让姜淑桐把乔悦然给苗盈东介绍一下,但是千万不要说是乔悦然哦,只能说是一个和乔悦然很像的女孩子。 “为什么?” “我怕他又以为是高管什么的,怕大哥不去啊,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为什么分开了,但是看出来,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一种情愫的,妈,你负责给大哥介绍,我负责搞定小乔!”三儿下了最后通牒! 三儿的命令,姜淑桐只能遵命。 第506章 乔悦然喜提心上人 顾明城想了一下,他搞不清乔悦然和苗盈东是不是真的有缘分,不过看起来,所有的外力都在把两个人往中间推,所以,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介绍就介绍了吧!”顾明城对这件事并不左右了,“能不能成的就看两个人有没有缘分了!” 三儿跟乔悦然说要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 乔悦然自然不同意。 她说她年龄还小,再说,她的家庭情况也不允许,只能给别人添累赘。 三儿说,说是介绍男朋友呢,其实就是个借口,就是让你多认识你个人,说不定这个人将来会在事业上对你有帮助哦,再说了,这是沥远的关系,你要不去,沥远面子上过不去。 乔悦然非常为难,又不想辩驳三儿,怕南先生的面子过不去。 三儿给约的是周六的晚上七点,乔悦然本来想,去了,就说看不上对方,她就走了,或者说对方看不上自己。 可是想了想,她不想去了。 纵然看不上,也不行。 心里有人了,她觉得这种行为是一种背叛。 苗盈东在咖啡店里等着,抬腕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 第一次,他很期待一个和乔悦然长相还有性格都差不多的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样! 他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 天又下起雨来,他看着窗外。 今年的雨水好像很多。 她总不记得带伞。 他的手机响起来,他有两个手机,姜淑桐告诉对方的应该是自己的另外一个手机。 这个手机,他不常用。 手机里显示那头的人是乔悦然。 他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时候,她来电话干什么? 那头说,“先生,对不起,我不能去了。” 果然是乔悦然的声音,姜淑桐给他介绍的人——真是乔悦然? “怎么?”他说,声音刻意粗哑。 不过乔悦然还是听出来有些不同,很像是那个人的声音,可又不是,如果是苗盈东,三儿会告诉她的啊。 “先生您姓什么?”乔悦然问到。 “很重要吗?” “不是,您跟我认识的一个人的声音很像。先生,对不起,我心里有人了,所以,我不能赴约了。”乔悦然继续道歉。 “你喜欢的人是和我声音很像的那个人?”苗盈东问到。 “对。因为心里有人了,我再去相亲,我觉得是一种背叛,先生,对不起!” 接着,乔悦然就挂了电话。 苗盈东也挂了电话。 他看着窗外的细雨沥沥,轻笑了一下。 她心里有人了,是他。 许世安遭劫的事情,没有告诉乔悦然,因为他不知道这件事情和乔悦然有关,又怕她挂心,所以瞒着。 不过,有人已经告诉明源了。 “少爷,季红这个婊子把许世安的家砸了!一直盯着她呢?怎么办?”有人给明源发微信。 明源正在楼上,坐在那里打游戏。 他从小不上学,爸爸妈妈找了一个家教,在家里教他。 上课的时候,他总是打瞌睡。 所谓找家教,不过一个借口,这样明家父母心里没有负担,堂堂的明家子弟,总不能大字不识一个! 日常就是明源和他奶奶在家,爷爷早亡,奶奶还掌握着家里一小部分的股权。 若是他爸爸在还好,可他爸爸常年在非洲,做珠宝生意的人么,那里的原石非常丰富,爸爸和妈妈都很疼他,虽然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但毕竟是明家唯一的孩子,爸爸工作忙,平日里都是给明源很多的钱,一次几百万,这个孩子小时候来明家的时候,非常聪明,长到三四岁的时候,有一次,奶奶说要给孩子洗澡,结果差点儿把孩子烫死,从那以后,明源就傻了。 明爸爸觉得很对不起明源,毕竟先前是那么一个聪明活泼的孩子。 所以,除了钱,他没有办法弥补自己的愧疚。 什么都给他最好的,希望他能够好起来。 明家妈妈,性子又太软弱—— 若不是非洲太乱,局势不好,各种传染病肆虐,可能明源和妈妈也搬去非洲了。 “她不消停?”明源给那个发微信的人回复。 “对。飞扬跋扈得很!” “给她上一盘子‘五彩祥云闹天空’!” “得令!” 没过几天,季红有一个舞会。 她向来对这样的舞会那是相当相当感兴趣,自然去参加了。 穿上了光彩照人的衣服,虽则有了一个孩子了,但她的身材还跟三十多岁的大姑娘差不多! 那天苗盈东也去了。 好像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华人举办的舞会,美国这种华人之间的活动很多。 苗盈东没事,和合伙人一起去的。 季红和苗盈东两个人曾经见过,但是真正看见了,并不能叫上来名字。 这套房子是这个华人的一套很大很大的别墅,占地相当多,非常宽阔。 季红跳了很久很久的舞,累了,她去了厕所。 她坐在马桶上的时候,忽然间,厕所里的灯全都灭了,整个厕所里漆黑一片,她不知道大厅里情况怎么样,但是厕所里非常非常吓人。 季红整个人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毕竟这些年,做了很多的亏心事,她是害怕鬼敲门的。 这时候,听到耳边一个诡异的声音叫到,“交际花季红,头牌,当时我怀孕了,你把我赶出了邱家,让我饱受颠沛流离之苦,让我生下来两个孩子难产而死,你还我的命来,你还我的命来——” 季红都吓瘫了,尿也尿不出来,喊也喊不出来。 是她用计赶走了陈雅宁,当时陈雅宁怀孕了,她是知道的,女人之间,总有一些东西,是一眼能够看出来的,因为陈雅宁在当时,总是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所以,季红猜,她怀了,正因为怀了,所以才要快点儿滚出邱家,季红并没有把陈雅宁怀孕的消息告诉邱鸣鹤。 是她挑衅了陈雅宁,她说陈雅宁满足不了邱鸣鹤,现在还年轻,就满足不了,将来更不用说了,老了就更不中用了。 第507章 渣男贱女,生不如死 季红也才慌忙意识到自己刚才话的错误,这等于告诉苗盈东乔悦然的身世了啊。 “哦,许世安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听说他有个女朋友叫乔悦然,因为我们家的手下偶然有一次看到乔悦然和您在一起,我以为您认识乔悦然,想打听打听她的为人,ehan您这么高冷,不可染指,我也实在找不到别的话题和您聊了,虽知道您对乔悦然不感兴趣,但我还是问一问!” 季红简直为自己的智商打一百分,说许世安是自家的远方亲戚,这样就邱家就和乔悦然没有任何关系了,又说乔悦然是个可有可无的话题。 “你刚才说谁?邱东悦?又是谁?”苗盈东已经开了车,他并不急于让季红下车了。 “哦,是这样,邱东悦是我们家另外一个远房亲戚,这些女孩子的名字都差不多,什么悦啊,什么仪的,很多,总混了!你对邱东悦感兴趣啊?如果感兴趣,我介绍给你。”季红假意淡然,问到苗盈东。 “对不起,没兴趣!”苗盈东的车已经到了市里。 “不过,我听说这个乔悦然小时候是个小荡妇,早早地就勾引了许世安,我都替许世安不值!远房亲戚,没法说。”季红说到。 苗盈东没说话。 季红的司机刚给她打电话,他刚刚出门,季红让苗盈东在路边送下她,苗盈东就走了。 今天晚上的事情,苗盈东没有多想。 他向来也不关心这些家长里短。 倒是今天晚上乔悦然,又收到了一条短信:放宽心,已经替你出气了! 还是上次给乔悦然打钱的那个人。 乔悦然就不懂了:出什么气? 忽然想起来,自己的一百万还没有给他,便说:告诉我你的账号啊,我的钱还没有还给你。 那头回:零花钱而已,别放在心上,你要吃好,别低血糖! 乔悦然更加奇怪了,这人是谁?很关心自己呢。 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说要吃好,别低血糖的话,乔悦然心里暖暖的,很感动。 她觉得这个人应该不是坏人。 虽然那个人躲在她的身后,但是乔悦然并没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忽然想起来,苗盈东还没有把钱给她。 便发微信催他:苗先生,一百万啊,给我吧,我必须要还给那个人了! 苗盈东刚刚到家,正在脱衣服,看到这条微信,他把手机放下了,继续脱衣服,脱衣服的时候,季红说的那句“小荡妇”一直在苗盈东的脑子里萦绕。 “来我家,我给你!”苗盈东回了一句。 乔悦然愣了片刻,去他家干什么? 拿钱根本不用去他家,只要他把钱打给她就行。 “去您家里干嘛?”乔悦然又问。 “干你!” 乔悦然的脸呼呼地涨红,这两字,带着如此危险的气息,带着禁欲系男人再也控制不住的性感和男性魅力,直充乔悦然的脑门。 “苗先生,你喝醉了!”乔悦 然回。 “是喝酒了,喝的挺多,但是没醉!来不来?” 乔悦然很想很想去,她想念苗盈东的怀抱,想念他的种种。 以前苗盈东极少说这种混账话,这话,在乔悦然听来,却如此男人。 虽然流氓,却动听。 虽然带着不尊重,却是十足的调戏。 “您喝醉了,没喝醒酒汤吗?”乔悦然问。 “等你来给我做!” 乔悦然脸又涨红。 她早就承认了自己的贱,犯贱! 明明知道和这个男人没有半点可能,可是她却如同飞蛾扑火一样,不计较后果,不计较他以后有了新的女朋友以后,自己的处境是多么难堪。 喜欢上一个人真的是一件无法自拔的事情,喜欢到忘了所有。 他蛊惑了她。 她中了他的毒! “来吗?”苗盈东又问。 相亲那天,淅淅沥沥的小雨,她说,“我心里有人了”时候。 那种清新的暖暖的感觉。 过了片刻,乔悦然回:嗯! 她果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乔悦然去到苗盈东家里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苗盈东正坐在自家的沙发上,穿着家居服。 乔悦然来了,她知道门锁的密码。 打开门以后,看到苗盈东坐在沙发上,她说:“我去给您做醒酒汤!” 胳膊一下子被苗盈东拉了过来,她跌倒在了苗盈东的怀里。 苗盈东闭着眼睛,胡子在她的脸上轻蹭着,闻着属于她的少女气息。 如此沁人心脾。 原来这段时间,自己已经想她想成了这样了。 “不必,不必——”苗盈东轻生喃语。 他把乔悦然抱到了他的腿上,细细亲吻她的每一寸皮肤! 在乔悦然有限的男女关系的接触中,只是和苗盈东一个男人。 苗盈东从未如此温柔地待过她。 “苗先生——” “叫我ehan。” “ehan。我——” “你喜欢我。我知道。”苗盈东在轻吻着她的脖子,轻声说道。 乔悦然的脸红了,把柄被人家抓住了啊。 少女浅浅的心思,被人家说破了。 “你怎么知道?”乔悦然问。 忽然想起来那天相亲的事情,她就觉得那个说话的男人是他,果然是他。 “是你吗?那天的那个人。”乔悦然问。 “是!” 苗盈东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在解小乔的衣服! 第509章 他在她的宿舍住 乔悦然做完了饭,并没有多呆,说,“阿姨,您慢慢吃,我的工作做完了,我先走了!” “这么快就要走?”徐倩站起来。 徐倩知道是她打扰了两个人的雅兴,要不然,乔悦然今天晚上不会走的。 乔悦然指的“工作”大概就是给苗盈东帮忙做饭。 她偷看了苗盈东一眼,苗盈东没什么反应,她走了! 乔悦然背着包,走到街上,呼吸了一下清冷的空气,终究,她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低头苦笑了一下。 所以,她图什么呢? 她在心里暗暗决定:一年吧,估计一年,苗盈东对她也玩腻了,到时候她离开他。 在各自厌倦的时候离开,总比现在这样如胶似漆的时候离开得好。 乔悦然这么决定了,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 苗盈东知道徐倩来是干什么的,他只是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而且时间掐得这样准。 刚才乔悦然在的时候,徐倩可是一本正经地在说招聘的事情,应聘人的资格。 “言归正传吧,您这次来是干什么的?”苗盈东说到。 徐倩咳嗽了一下,她忽然发现,面对面地和苗盈东谈论情爱的问题,下不来台。 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到,“就是来问问你aak的情况啊,这个接班人总是很重要的。” “有小九呢。” “我这次想招一个男性,小九毕竟是女性,女性的眼光没有你来的准!” 即使徐倩一再地解释,苗盈东还是不相信,徐倩从来没有为了公事来他家里过,所有的公事,在苗家人的眼里,不过过眼云烟。 徐倩没有待多久,走了,临走前,说了句,“饭做得不错啊,同龄人当中,难得!” 徐倩开车回家了。 苗盈东的事情,她做实了,不过终究她不放心。 当面不好意思聊,隔着手机屏幕应该很多话都能说的。 于是,晚上,徐倩和苗盈东手机微信聊。 “你和乔悦然是什么关系?” 苗盈东刚刚洗完了澡,他回:你看到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徐倩:我是你妈,好好回答! 苗盈东:说不上来。 徐倩:若她是你包养的情人,趁早算了,苗家没有这个传统,她家里是什么情况?起码得过得去吧? 苗盈东沉默片刻,说道:没包养,也没想过结婚,可能就是——上瘾。 习惯了她年轻紧致的躯体,习惯了她在他身上活力四射的样子。 如同健身教练一样,用不完的劲儿。 这种情感,徐倩就搞不清楚了,可她还是觉得苗盈东堕落了,她让苗盈东有点儿数,别弄出乱子来。 说白了,就是别弄出孩子来! 到时候收不了手。 现在,徐倩已经觉 得低人一等了,有些对不起顾二。 所以,她打电话给小九的时候,让小九多去中国看看顾二。 妈这话说得挺奇怪的,小九问,“妈你这话说的挺奇怪的。你以前可从来没这么说过。” 徐倩叹了一口气,“这不是因为你哥——” “我哥怎么了?”小九也奇怪。 “哎,没什么,下周一的招聘,我让你哥去了,你可以趁这个周末去看看顾二,商量一下将来去中国以后的安排!”徐倩说。 “真的啊,妈?”小九特别惊喜。 “嗯。” 于是,小九今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了,她要给顾为恒一个惊喜。 苗盈东站在窗前,给乔悦然发微信,让她明天过来。 他是抽大烟的人,她是绚烂的罂粟花。 上瘾了,离不开! 就算刚开始接近他有目的,可是终究两个人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这就是孽缘,她不偏不巧,进了苗盈东的家门。 乔悦然有几分推脱,他让她来的时候,她就来,来了看见他妈就躲。 乔悦然觉得这种生活特别没有尊严。 “非让我去学校接你?”他问。 “别来。”乔悦然很直接地拒绝。 第二天一早,苗盈九的飞机,飞去了中国。 傍晚,苗盈东去了乔悦然的宿舍。 乔悦然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我说了,我今天不去了!我身上来事儿了,去不了!”乔悦然找着借口。 这次,她拒绝得很执拗。 今天周六,她的宿舍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她一个人,别人要么回家,要么去男朋友家了。 “一起去吃饭?”苗盈东问。 乔悦然答应了。 从小到大,苗盈东在食堂吃饭的次数就有限,上次在顾二培训的学校吃饭是一个例外,不过那是专门为总裁开的小灶,乔悦然学校的饭菜自然比不上。 苗盈东实在吃不下。 “吃不下么?”小乔问他。 “对!” “让你回家,你不回。非要在这里。”乔悦然一边低头吃饭一边嘀咕。 “你怎么能吃得下?” “我?我从小就是孤儿啊,我早就习惯了,什么都能吃!”乔悦然说得天经地义。 吃了饭,小乔收了盘子,慢慢地和苗盈东走在学校的林荫小径上。 他们各人走各人的,小乔并没有揽着他的胳膊。 因为两个人从来没有在外面一起走过,也从来没有过亲密的举动。 只有到了床上,才是如胶似漆的两个人。 秋天的叶子在地上飘,秋天的傍晚。 “我小时候很喜欢秋天,你知道吗?”苗盈东问。 第510章 我的微信,你看了? 苗盈九飞了十三个小时,到达海城。 她走的时候是白天,到中国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没告诉顾二,想给顾二一个惊喜,可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他在哪个家住的。 所以,她就给姜淑桐发微信,问今天顾为恒在哪住的? 姜淑桐刚刚醒来,就看到苗盈九的微信,她说顾二昨天好像开了一夜的会,没回家,也没回山水庄园那边。 苗盈九挺心疼的,开一夜的会,得累成什么样啊? 她的行李不多,直接打车去了明城集团的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顾为恒坐在主席的位置上,有人在幻灯片上放着什么分销渠道图,下半年的销售计划等等,开会的众人,看起来个个都挺精神的。 苗盈九站在门口,看着顾为恒。 顾为恒本来在专心致志地开会的,他戴着一副平光眼镜,特别禁欲的样子,仿佛大学教授般斯文,双臂抱着,靠着后面的椅背! 苗盈九就笑。 顾为恒不经意的一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苗盈九。 他招了招手,让她进去。 苗盈九拿着她的行李箱进去了。 顾为恒从主席的椅子上站起来,站到了苗盈九的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肩,说道,“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三个月以后也是恒大的掌门人,大家悉知!” 苗盈九歪头瞪了顾二一眼,意思很明白:还没有最终作准的事情,干嘛现在公之于众? 之前苗盈九就给众人开过会,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之前顾总被迫和苗盈九分开一年的事情,大家也都津津乐道。 没想到现在修成正果了。 顾为恒以前在公司里挺酷的,特别拽特别酷的那种,别人犯点儿错,就担心会掉脑袋,他现在的性格温柔多了。 听说苗盈九竟然要放弃金光闪闪的美国,放弃数十辈人的心血,来中国,大家都在感叹:看起来顾为恒这好皮囊不是白长的,听说还是人家苗盈九主动追的他。 这运气—— 别人都是如虎添翼,好像顾为恒本来只是一双翅膀,现在加了一只老虎。 当然了,顾为恒的产业只是和aak比起来,在国内,还是名列前茅的。 顾为恒当着众人的面,又亲了苗盈九一下,说道,“你先坐。一会儿我和你回家倒时差,我先把会开完。” 苗盈九就坐在那里,专心地听顾为恒开会。 好像比起她上次来,顾为恒开会的段位又高了很多,和那时候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这次他还特意说了医院方面的问题,史密斯教授来已经不成问题,医院在业内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 苗盈九一边听会议内容,一边频频点头。 顾为恒一边开会,一边歪头看她,好像在征询她的意见。 顾为恒开完会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他走过来,揽过苗盈九的肩膀,“让老婆久等了!走吧,回家。” 苗盈东“嗯”了一声。 顾为恒拿起了苗盈九的行李箱,两个人回家去。 去的自然是无人 打扰的——山水庄园。 顾为恒准备开车的时候,问苗盈九怎么今天来了,这个惊喜这么大,他还没来得及消化。 苗盈九说是妈让她来的,挺奇怪的,好像还说哥怎么样,剩下的话,妈没说。 顾二是何等精明之人,他猜测很可能苗盈东的事情被丈母娘给发现了,要不然丈母娘不会突然就让小九到中国来。 苗盈东的事情,他没告诉小九,怕影响在她心目中她哥的形象。 这个大舅哥还真不错,把自己拉下水衬托顾二的美好形象。 顾二看了看表,十点了,今天又是周六,估计苗盈东此时可能在和佳人颠鸾倒凤,所以,他现在不打扰苗盈东。 到了家,把苗盈九的行李放好,苗盈九就去洗澡的了,洗了澡,躺在床上睡觉。 顾二侧卧在她身边看着她。 苗盈九睁着眼睛,双手环住顾二的脖子,“马上要来中国了,挺期待,也挺忐忑!” “忐忑什么?我虐妻?放心,我可不敢!”顾二一手撑头,一手抚摸着苗盈九的全身,他手走过的地方,苗盈九觉得火烧火燎的,他就是那么轻轻地走,什么也没干。 苗盈九什么都不说,满含秋水地望着他。 “我要虐你,我害怕我爸打死我!”顾为恒一点儿没有怕他爸的感觉,反而觉得挺自豪的。 苗盈九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一下,顾为恒低头就吻上了她。 开始脱她的衣服—— 姜淑桐的微信是傍晚的时候才来的。 顾明城让她慢点儿发,别急。 “再不急,这都八个小时了还不行啊?”姜淑桐不耐了,“谁能做八个小时啊?” “你儿子的身不是白健的。”顾明城很正经地答复了一句。 姜淑桐都急得不得了,饭都凉了啊,她给顾二打电话,让两个人来吃晚饭。 去半山别墅的时候,顾为恒给苗盈东发微信,“大舅哥,你玩女人的事儿,让我丈母娘知道了吧?所以,她让小九来中国找我。” “我就说,别高兴得太早了!你搞我,现在老天爷报复你!” 顾二幸灾乐祸的口气。 “不过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不会跟小九说的,免的影响你在她心中的形象。” “我挺想知道,你这个女人什么时候玩腻了?要不要我再给你介绍个新的?” 毕竟现在落人口实的是苗盈东,顾二落井下石起来,那可是相当的厉害。 苗盈东一直没回。 因为他的手机放在乔悦然的床上。 乔悦然看到苗盈东的手机闪啊闪的,是顾二在给苗盈东发微信。 顾二就心想,美国现在都几点了?还不起? 乔悦然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把手机拿了起来。 苗盈东的手机是镶钻的,限量版的那种,锃亮的黑色金属漆,她真的拿在手里都觉得,手心出汗,他的人她染指了,可是他的手机,她不敢碰。 手机界面上出现了顾二的消息,说这个女人玩腻了怎么样的,她翻开了。 明知道探查别人的隐私是很不好,可她就是探查了。 第511章 生怕他嫌弃她脏 乔悦然低着头,仿佛是一个探查老公手机的家庭妇女,被老公逮住了一样。 但是她没有生气的资格,没有发飙的理由。 只是点了点头,找着理由:“我睡觉,你手机老亮,我想关上来着——” 苗盈东看着她,说了句,“撒谎!” 她在他面前撒谎,他看得一清二楚,毕竟,他年龄在这儿,阅历在这儿。 苗盈东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儿变态,就是要激乔悦然,看看她能够承受多大的诸如“改天我睡一个看看”这样的言语。 他好像是在报复她,她接近他的目的不纯! 对乔悦然刻意的接近,有目的的上床,他有一种空手打空气的无力感。 于是,他在报复着她。 可他并没有想过,那时候,他对她也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苗盈东不知道他在报复的是什么,好像在乔悦然和他的从接触中,只有一开始,动了情的人是她,深爱的人是她,这样,他才能够扳回一局,才能够不枉他—— 那场博弈,还没有分出来谁输谁赢。 乔悦然还在低着头。 苗盈东给顾二回微信:早晨忙着,没空和你瞎扯。小九到了? 顾二一直盯着手机,等待苗盈东的答复:哎哟,哥,你怎么才回?早晨干嘛来着? 苗盈东:忘了拿手机,出来吃饭。 顾二:哥,说你故意忘了拿手机,我不相信,你可是从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忘过,盈盈到了,正准备来我妈家吃饭。 苗盈东把手机划上了,不再和顾二瞎扯淡。 顾二说得很对,他从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忘过,包括手机。 乔悦然一直在低头吃饭。 苗盈九来到了半山别墅,自然受到了天神般的礼遇,本来要去厨房帮忙的,姜淑桐自然是不让,让她坐着跟顾为恒好好说说话,两个人都快一年没见了。 不过,顾二老抱着个手机啊。 盈盈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 她现在坐在顾为恒的身边,说到,“明明是衣冠禽兽,非要戴眼镜,装正人君子!” 顾二已经和大舅哥发完微信了,他划上了手机,一手揽过苗盈九的肩膀,偏过头去,从苗盈九的脸下看苗盈九,“也对,我是不是衣冠禽兽,你最有发言权!” 苗盈九的脸红了一下,说了句,“无耻!” 顾二知道她心里关注着他刚才在给谁发微信,可他就是不说。 非要让她心里痒痒到底,嫉妒到死。 他调戏个把女人,那还真是不在话下。 “你最近很忙吗?”苗盈九问他。 “没有很忙。” “那刚才拿着手机,不是在布置任务吗?要不然是给赵世祖发微信。” “赵世祖那个二世祖,出国打高尔夫了,我没空理他,许采薇一直追我,我本来想把她弄给赵世祖的,可又想了想,哥们身边有这么个女人,也是祸害,算了!”顾二说得特别轻松。 < br/>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他大舅哥用的其实是一种手段。 看看这个女人能够承受多少嫉妒,才能证明她们的爱有多深。 看似调戏,其实,这是男人很不自信的一种表现。 可大多数的女人,都意识不到,以为这是男人在炫耀,是在轻佻。 只不过和顾二比起来,苗盈东试探得更狠,更伤人心! 因为乔悦然最初接近他的目的非常不纯,不纯到他想弄死她。 苗盈九的脸就涨的通红了,“这一年里,到底有多少追你的女人啊?” 看起来都要哭了! 顾二笑了一下子,蹲到了苗盈九的身前,一只手摩挲着她的脸,一只手扶着她的膝盖,抬起她的脸,“在吃醋么?” 苗盈九傲娇地转过脸去,不理顾为恒。 “这不也是对我的考验么?你不是也一直考验我?”顾为恒眼睛很亮,看着苗盈九。 果然事业上再强的女人,到了爱情中,都是小女孩。 顾二很喜欢看苗盈九这副样子。 她侧着脸,不看顾二,但是她的侧脸真的很漂亮,带着生气后的娇嗔和小女人的骄傲。 顾二的手揽过苗盈九的脖子,一把把她拉过来,就深吻起来。 姜淑桐从楼上看到这一幕,给厨房里做饭的阿姨打了个电话,让她们的饭晚点儿再端出来,让顾明城也别出去。 美国,纽约。 苗盈东和乔悦然吃完了饭,要回学校去。 过马路的时候,苗盈东的手在掏车钥匙。 他的车停在乔悦然学校的停车场里。 乔悦然看到了,问了句,“要走吗?ehan?” 苗盈东歪过头来看她,“舍不得?” 乔悦然看着对面来来往往的车辆,“今天都周日了,你也该走了!” “这才刚刚早晨,还有一天的时间。”苗盈东说到。 乔悦然不知道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没多想。 苗盈东的车昨天停在停车场,晒了一很久,虽然是秋天,但是一晒,车也很热。 苗盈东上了车。 乔悦然其实特别特别不舍得,不想他这么快就走了。 不过想想,他来就是为了和她睡一觉,并没有精神方面的需要,所以,她在强求什么? 苗盈东上车以后,说了句:“跟不跟我走?” 乔悦然站在太阳底下,被太阳晒的皱着眉头,“我明天还要上课,你先走吧!” “可别后悔。” 乔悦然双臂背在身后。 看到苗盈东的车开远了,才转身离开。 苗盈东看着她的背影:真绝情啊! 苗盈东把车开到了一个树荫下,又下车了。 他怕车晒得太热了,不好开,所以刚才只是要挪车。 第513章 你SI不SI傻? 这是苗盈东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赤裸裸的拒绝,丝毫不留情面的暴击。 给他这一切的人,竟然是那个他以为永远好脾气的乔悦然。 肯定是遇上什么事儿了,要不她绝对不会这么做。 苗盈东抚摸了手机一会儿,对着外面的人说了一句,“叫下一个面试者进来。” 虽然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但他不会让这种事情乱了心曲。 他三十四了,理智得很。 下一个求职者进来了。 苗盈东低头看那个人的简历—— 宋阳回到了明家,明源的房间,说了他去应聘的事情。 明源打游戏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他似乎不认识宋阳似的,皱着眉头,然后说a一句,“你si不sisa?” “我——”宋阳脚往前走了一步,要申辩。 “苗盈东的为人我用的着你去试探吗?你不去试探我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精英,人中龙凤,相当有钱!我现在担心的不是他的人品,是担心他和悦儿的感情。他这种人都不会娶灰姑娘的,三观根本不对等,还有,这些,你看看——” 明源扔了一叠照片给宋阳。 宋阳看了,是一个男人在学校里调戏乔悦然的情形。 “悦儿的事情,我现在不能出面,过段时间明家要进行股权划分,我不能让老东西得逞,装傻要到底,一旦悦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肯定也要查我,你去处理一下这个去学校闹事的人,我希望悦儿能有个好归宿,能跟苗盈东最好了。去找这个闹事的人,打烂他的牙,让他给悦儿忏悔!婊子是越来越过分了,离死不远了,公司下周要上市,你去纽交所张罗这件事情!” 明源继续打游戏。 宋阳“嗯”了一声。 这一周,乔悦然一直在安心地上课。 果然,苗盈东没解释。 也对,人家跟她解释什么呀,不过是露水姻缘。 可有可无的一个人,可有可无的一段——床上关系。 他那种精英,肯定不会为了这种事情,伤脑筋的。 因为很喜欢他,所以,乔悦然觉得很失望很失望。 这周她去过三儿家一次,恰好苗盈东也去了。 两个人在三儿的门口见到。 苗盈东只是问了一句,“来了?” 乔悦然“嗯”了一声。 很有些从此路归路桥归桥的意思。 那件事情,他没打算解释。 乔悦然心里有些隐隐的痛意。 乔悦然回到学校,收到了一封邮件,邮件是有人匿名发的,网络这么大,她根本不知道那头的人是谁。 这个人大骂自己是人头猪脑,拿了别人的钱财,做了一回猪狗不如的事情,他说他是想陷害苗盈东的,他根本不认识苗盈东,也没见过,更不是苗盈东告诉的他,他只是想通过“位高权重”这四个字,让乔悦然往苗盈东身上想,离间苗乔二人的关系。 乔悦然盯着邮件,心里特别尴尬。 竟然真的不是他做的。 可让乔悦然不解的是,难道对方不是应该通过“小荡妇”这三个字,往苗盈东身上引吗?为什么对方没提? < br/> 乔悦然不会知道,“小荡妇”这三个字首先是季红说的,这三个字勾得苗盈东心痒痒,他才对乔悦然说的。 季红授意的时候,只是这么一说,她并不知道苗盈东曾经和乔悦然说过这三个字。 所以,乔悦然才更加确信这件事情确实是苗盈东干的。 所以,拉黑他,对他说那么重的话,确实是她不对。 苗盈东承受了无妄之灾。 苗盈东那么高高在上的人,高傲到死,怎么会做这种中年妇女才做的挑拨离间的事情? 是她对他了解不够,顿时为了自己曾经那么对他而抱憾。 她想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悄悄地把他的微信还有他的电话又拉回来了! 可是两天过去,微信都没有动弹。 所以,他该是对自己不在意的,要不然,总要发几条信息,试探一下她有没有把他拉回来。 乔悦然的心里特别醋。 纵然早就决定了没有非分之想,可她终究是喜欢着他的,很深很深的喜欢。 他那样的男人,没有女人会不喜欢的。 苗盈东这样对自己,她自然心凉。 所以,周五晚上的时候,她做了好久好久的心理建设,给苗盈东发了一条微信:ehan,我请你吃饭吧? 苗盈东刚要去洗澡,看到这条微信,把他拉回来了? 他没回,轻笑了一下,去洗澡了。 等待他回复的这段时间,乔悦然心思特别不安,苗盈东这是在凌迟她。 她又接连发了好几条:对不起,是我不对,我误会你了。 又发:在么?在么?在么? 可看着他一直都没有回复,上面全是乔悦然自己的信息,又觉得有点儿自作多情。 这会儿,她抱着膝盖,坐在自己的床上,心里忐忑不安,心里一直叫着他的名字:ehahan,东—— 苗盈东今天特别有心情,泡了一个澡。 洗澡的时候,端着红酒在喝。 今天心情不错。 从洗手间里出来,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他给乔悦然发了一条微信:好。 乔悦然看到他回了,慌忙问他回的是哪条? 苗盈东似乎懒懒地截图了乔悦然要请他吃饭的那一条。 乔悦然问他在哪里吃,毕竟学校里的饭,他都吃不习惯。 “我家附近,常去的那家!”苗盈东回她。 乔悦然答应了,他吃惯了的饭店,她也就知道这一家。 第二天傍晚,乔悦然精心打扮了一番,来到了饭店。 苗盈东已经在等着了。 乔悦然坐下。 “请我吃饭,你自己迟到了,是不是该罚?”苗盈东拿着菜单,懒懒地问。 抬起头来,仔细看乔悦然的打扮,难得,竟然化了淡妆,挺好看的,脸色如同月亮般。 “罚——罚什么呀?”乔悦然问到。 “自然是罚喝酒。”苗盈东让服务员拿来了一瓶红酒,打开。 第514章 他失了分寸 苗盈东把乔悦然放在了单元门前的暗影里,他的身子在外,裹着她。 “说!”他阴沉的声音传来。 “我和他呀,”乔悦然嬉皮笑脸的模样,“他抱过我,吻过我,我们俩也做过!” 苗盈东的眼睛在黑夜里愈发深沉,“你和我做的时候,是第一次!” “我知道呀,可你怎么知道,我之后有没有和他做过?我已经脏成这样了,你还要么?”乔悦然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挑衅起苗盈东来,她仰着脸,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估计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挑衅他了,只是一直没胆子。 现在胆子来了,也成功地挑衅到他了! 以前,她可是想都不敢想。 苗盈东紧紧地咬了一下牙,他凑在乔悦然的耳边说道,邪恶地说到,“要不要我把你的七窍玲珑心剖开,看看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这个词顿时让乔悦然面色绯红。 “你混蛋!”乔悦然一下子推开了苗盈东,她又想起了那天在学校里调戏她的那个人。 “混蛋”这个词,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用在苗盈东的身上。 矜贵,游刃有余,不拖泥带水的苗盈东,今日失了分寸。 苗盈东再次走近乔悦然,“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一天不做,就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 说着,他再次把乔悦然抱起来,上了楼,进了自己的家门。 乔悦然整个人微眯着双眼,双手紧紧地攀着苗盈东的脖子,苗盈东把她放在床上之后,她翻了个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房间里的床头灯很暗,苗盈东脱衣服的时候,一直在看着她。 接着,他坐到乔悦然的身侧,俯身吻上了她。 乔悦然说不出来话,只能发出闷哼的声音。 她无心做这个。 苗盈东的手从她的身下伸过去,把她的身子抬高。 乔悦然觉得了疼,“啊”地叫了出来,酒醒了一大半,她惊恐的眼睛盯着苗盈东,在捶打他的肩膀,口中含糊不清地说到,“疼,疼——” 苗盈东一句话都不说,乔悦然的额上全是因为疼而起来的细密的汗珠。 他的动作很粗暴,乔悦然也觉得疼。 每次来他家,他必然不会放过她。 以前他游刃有余,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来说,他的年龄,他的阅历,完全可以秒杀她,所以,他一直是不染尘埃的模样,一直都是她追着他走。 完事后,乔悦然累得有些晕厥,她躺在床上,苗盈东侧躺在她身边,细细地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他那么矜贵的人,怎么,怎么—— 乔悦然感觉自己在他面前一点儿秘密都没有了。 第二天清晨,乔悦然醒来的时候,苗盈东已经起来了。 她光裸着肩膀,睡在被子里,苗盈东过来的时候,她醒了。 > 乔悦然歪了歪头,看见他走了过来。 他好像刚刚去洗澡了,手里拿着浴巾。 乔悦然看了他一眼,想起他昨天晚上所做,又开始脸红心跳。 她把头偏到一边。 他好像不怎么高兴。 “醒了?”他问。 “嗯。”她轻声回答。 他把一张卡扔到床上。 乔悦然很烦每次从床上下来就提钱,他给她钱,她很烦。 她皱了一下眉头,没说话。 “这是我的副卡,拿这些钱去买点儿好吃的。你身上的骨头很咯人!你们学校的饭,也不能吃。”说完,他就转身了。 说来说去,是为了他自己! 这样,乔悦然收起钱来,心安理得一些。 所以,她把钱收起来了。 苗盈东穿好衣服,再次进卧室的时候,她正在扣胸罩的扣子,还拿过被子来挡着。 “多此一举!”苗盈东说了一句,“我今天还有事,我先送你回学校。” 乔悦然又“嗯”了一声。 车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快到学校的时候,苗盈东问了她一句,“卡拿上了吗?” “嗯。” “不问密码吗?”他又问。 呃,乔悦然刚刚想起来,所以,她小心翼翼地问到,“密码是多少?” “咱俩的生日!” “咱俩的生日是同一天,可到底是几个数字?我不知道是怎么排列的。”乔悦然又问。 “20101。”苗盈东说到。 乔悦然细心地念叨了一遍,怕忘,她也没仔细考虑这个密码是什么意思。 从小为生活所迫的女孩子,极少浪漫,她没想过20的含义。 所以,她念叨密码的时候,苗盈东一直看着她,她很茫然地问了一句,“你看什么?” “没什么!以后再敢和他联系,你试试!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让乔悦然不寒而栗。 乔悦然的脸刷地红了,她下了车。 应该说,今天他对自己不错,至少密码的设置,用了“咱俩的生日”这样的措辞了。 “咱俩”这个词,真的好引人遐想啊。 所以,乔悦然在想着,要不要告诉他,昨天自己是骗他的。 虽然昨天她喝了酒,但是说了什么话,她记得清清楚楚。 乔悦然这才有了点儿和他谈恋爱的感觉了,纵然没有未来,但是享受这个过程吧,她从来不相信她一个小小的孤女能够进入苗家这样的豪门,至少他现在没有女朋友,乔悦然没有什么负罪感。 苗盈东送下乔悦然之后,就赶去了徐倩的饭局。 第515章 你怕被查到什么? 季红陷在天上掉馅饼的美梦里,天天都做梦捡钱玩。 苗盈东这一周都没有和乔悦然联系。 乔悦然也没和他联系,他的卡她一分也没花。 周五的时候,宋阳收到一封邮件,来自委内瑞拉的明氏,是明家掌门人发的,说要找一个鉴定原石的人,实习也可以,作为明氏企业的培训生,将来入主明氏。 宋阳除了明源的家庭教师,还兼职了几个资本公司的顾问,另外是明氏在美国的人力总监,这个总监是他自封的,但是明崇伦在非洲,常常会让宋阳办一些诸如招人的事情,说是人力总监也不为过。 明源装傻的事情,除了宋阳,并没有人知道。 即使对他视如己出的养父养母也不知道。 宋阳把明崇伦的要求和明源说了。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找悦儿了。悦儿学校一般,家庭条件这么差,这样的好差事,自然不能给别人。你给悦儿发邮件!”明源很喜欢打游戏,一直盘着腿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宋阳每天都来他的房间,说是给他上课。 来了好多好多年了,明家老太太很喜欢很喜欢宋阳,因为宋阳彬彬有礼,长得也帅,如果不是整天和明源厮混在一起,可能他在明老太太心目中的地位更高。 “跟悦儿说的时候,别提我的事情!不能让她知道,她的亲哥现在——”明源说话的声音低了几分,豪门不好混哪,小时候装傻是为了生存,长大了装傻是不得不装了。 没娘的两个孩子,分割两地,很苦。 送他出来的护士,曾经在明源六岁的时候又来过家里一次,因为明崇伦夫妇为人很好,对这个护士也很善待,当时送孩子来的时候,护士什么都没说,如今看到明源都这么大了,想必不会再发生意外了,便把当年的事情说了。 当天那一场轰轰烈烈的原配被逐出家门的事情,几乎在华人中间都传遍了。 只是几乎没有人知道陈雅宁当时怀了孕,更不知道她生下了两个龙凤胎的孩子,这个护士当时跟明太太说的时候,不知道基于什么目的,隐瞒了龙凤胎的真相,只说有一个孩子。 当时明源在房间里,明太太一直以为他不懂人事情,所以,没有背着他。 不过,明源是捡来的,明太太也一直没有瞒着明源,偶尔也会对着明源说,“你妈妈可真是不幸”的话。 知道有个妹妹是在明源长大以后,因为他手里有一块麒玉。 他经常在想,为什么这块玉叫做麒玉呢? 是否还有一块麟玉? 后来,他让宋阳辗转找到了那个护士,才知道,他当真有一个龙凤胎的妹妹,不过妹妹的踪迹,他实在没有办法寻到,因为送妹妹的那个护士说妹妹的养父母已经死了,妹妹不知道去哪了。 不过妹妹的名字,护士告诉他了——邱东悦。 他知道妹妹的行踪,也是在妹妹卖出那块麟玉之后。 他让宋阳拍下了妹妹的照片。 龙凤胎,长得也就三四分相像,可是神色中间,竟然有某些相似的地方,都有一个柔媚,不过邱东晨更 加阳刚一些。 他当时抚摸着照片,笑中带泪,叫着“妹妹,妹妹!” 原来这个世界上,他还有一个亲妹妹,比寻常的兄妹还要亲,因为他们是龙凤胎,他比她早出生了一分钟。 一分钟,他是哥哥,她是妹妹! 在这个世界上,明源只认为他有一个亲人——邱东悦。 邱鸣鹤,他不过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宋阳给乔悦然发了招聘的邮件,相当详细,包括明氏集团的资料,还有原石鉴定师的要求。 乔悦然就纳闷了,她没发过求职信息啊,怎么会有人给她发招聘函,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假的,因为赫赫有名的明氏是不可能造假的,可是赫赫有名的明氏是怎么知道她的呢? 她不过是万千学生中的一个。 不过实习生的工作,乔悦然还是挺动心的。 上面写着联系人的电话,因为她有太多不解的地方。 接电话的人是宋阳。 宋阳说上次乔悦然去海地的事情,他知道,这次明氏要求的是培训生,他觉得乔悦然很适合这个工作,所以,才给她发的函件。 乔悦然还是不大懂,这么多的学生,不可能只选中她啊?而且,上次去海地的人也不止她一个,可能也有明氏的人当时也在海地,也不一定,可乔悦然觉得这太蹊跷了,很多人打着大企业的旗号招人,其实是骗子。 对方的声音相当低沉有磁性,他说他是明氏在美国的人力总监,如果乔悦然不相信,他会快递乔悦然一些材料让她看,如果乔悦然觉得没问题的话,两个人会深谈一次。 材料,乔悦然第二天就收到了。 相当详细,除非是内部人员,否则根本不可能拿到。 对这个工作,乔悦然相当感兴趣,看完了材料以后,她约宋阳聊聊。 宋阳在明氏的美国公司并没有自己的办公室,所以,他和乔悦然约在了一家很安静很安静的酒店里,因为材料乔悦然都看完了,所以她没拿。 这家酒店是二层的。 楼上的一层是用玻璃做成,桌子都靠着玻璃,正好能看见楼下大厅里的吃饭的人。 整个酒店灯火通明,很璀璨动人。 苗盈东正在这里和别人谈事情,不过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楼下大厅里聊天的两个人。 乔悦然和—— 如果没记错,那个男人叫宋阳。 清心寡欲的求职者。 他对这个人印象很深刻,斯文儒雅的年轻人。 他怎么认识乔悦然的? 还是他去aak求职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苗盈东的手不经意地玩弄着打火机,一边和别人说着话。 纵然有些分心,但是他说的话还是相当专业而有水准,如同流水般的声音,磁性低沉而动听。 “您好,我是乔悦然!”乔悦然对着宋阳说到。 第517章 对他有点儿意思 乔悦然在委内瑞拉的实习期是一个半月,可能回国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国的春节,虽然美国人不过春节,但是中国人还是很重视的。 这一个月中,乔悦然几乎是拼了命的用尽了自己的洪荒之力,夜半的时候,她还在办公室里加班,研究。 那位叶总很喜欢来操作间,操作间和原始化验室挨着,他常常看见乔悦然的背影。 现在这么努力的人真的是不多了。 不过叶总没说什么。 明家。 宋阳去了明源的房间。 刚才老太太刚刚来明源的房间闹过一场,说她进来明源的房间,差点儿滑倒,说是明源诚心害她,她要给他爸打电话。 明源装疯卖傻地搪塞过去了,搪塞也是需要智商的。 他对着老太太说了一句,“奶奶,害人也是需要智商的,我这种脑子,至少得聪明成您这样,才能有胆儿杀人,而且,您死在我房间,我这是自找不痛快!” 明老太太发现,明源脑子虽然不清醒,但是痴傻的人,说出话来往往能够一语中的,要不是她都看过他十几年的傻样了,她还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傻。 宋阳进来了。 宋阳一进来,明源就开始拍手,“精彩啊,精彩,我竟然没想到,宋老师竟然看上我妹妹了!去aak原来是这个目的——试探情敌!” “你都知道了?” “要不然呢?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上我妹妹的?”明源又问。 “说不上来!大概她在学校的时候。”宋阳实话实话。 明源打游戏的手定了定,好像想到了什么悲惨的事情,“我妹—长得很好看吗?”“你不是见过她照片?” “是见过照片,但是本人的气质,内在的东西看不到,而且,照片只是一个侧面!”明源眼里流露出向往的神情,他的亲妹妹,他没见过啊。 “很好看!很勾引男人的阴柔长相。” “那应该——是跟我妈一样吧?”明源看着窗外说道。 都说他是幕后黑手,都说是他操控了这一切,可如果有选择,他宁可做一个普通人家里的普通孩子,不想做豪门里勾心斗角的人。 他想从小和他的妹妹相亲相爱,不似这般,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的照片—— 从出生就没有见过她。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护自己的妹妹周全。 他这几天一直在做操盘手,坐庄,控制股票的走向。 季红忍不住内心的痒痒,已经投了五亿进去了。 “好了,再让你翻一次小船!放风出去,说游戏公司的ceo是个傻子,大傻子!傻了十来年了!”明源对着宋阳说。 宋阳惊了一下,“这次,si不si你傻?” “没傻!想必经过这次,股票会大幅度跌盘!” “可你要知道,买我们公司股票的不光是邱家,还有很多普通的股民,如此大跌,他们怎么对我们产生信任?想必经过此次,再恢复很难!”宋阳劝到。 “我没疯!季红的钱是用的邱鸣鹤的,五亿,一赔钱,邱鸣鹤就会知道她买股票的事情,买游戏公司的股票 ,邱鸣鹤历来就不赞成!而且,婊子心理素质差,她经不起赔的,第二天就得露馅!照我的话去做。其他的散户都能够撑几天,她一天都撑不住。”明源说到。 “好吧!”宋阳刚要出去,临走前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和苗盈东,你更看好谁?” “谁对我妹好,我看好谁!” 宋阳没说话,走了! 第二天,游戏公司真正的出资人是傻子的消息在各大媒体曝光,如今傻子的家族,正在内讧,眼看傻子手里的资金就要全线崩溃。 这种消息非常影响股民的信心的,就在今天之内,游戏公司的股票已经跌到冰点,和之前飙升的情况成了反比。 季红的钱在一朝之间,就全部赔光了。 五亿啊。 一千万她放在眼里,这可是五亿,更是要了她的命了。 季红跳楼的心思都有了,当初她可是要把这五亿全都赚出来,然后向邱鸣鹤邀功的。 这下完了。 季红果然心理素质很差,五亿啊,已经赔的什么都不剩了,她怎么和邱鸣鹤交代啊? 晚上,她就抱着必死的心思和邱鸣鹤说了。 邱鸣鹤一耳光把她扇倒在地,“我忍了你好多年了,你知道吗?现在你这个臭婊子,竟然赔了我五亿,我打不死你!” 接着,他就在地上踢季红,这次确实是季红理亏。 “以后,收归财政大权!你和你的傻儿子,去喝西北风吧!”邱鸣鹤气愤地说到。 季红嘴角带血,心想:傻儿子,你两个傻儿子!估计你还不知道你的老大是个傻子吧! 邱鸣鹤也想趁着现在、季红理亏,心理素质薄弱的时候,对她放了一句狠话:邱东悦,我的悦儿,你休想动!” 季红很惊讶,老头子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随即想想,麟玉现世,老头子知道也不是难事,家里本来就隔墙有耳。 她冷哼了一声,“你不是她爸吗?有本事让她回邱家啊?用你父亲的身份来保护她啊?还是你对你当年做得事情心有愧疚,怕她知道了,不如不让她知道,省得她恨你!” 邱鸣鹤闭了闭眼睛,季红说到了他的痛处! 明源已经成功引起了邱家矛盾的第一波,没过几天,股票开始缓慢回升,加上之前就商量好的销售渠道,让股民慢慢地又看到了信心! 乔悦然在委内瑞拉待了一个半月,回来的时候,快过年了。 这一个半月当中,她每日都工作十来个小时,一个月干了别人半年的工作。 她要回来的时候,明崇伦很舍不得她,说以后只要放假了,她就可以来委内瑞拉实习,实在不行,将来就去美国的销售公司,不过,委内瑞拉终究是生产基地,他觉得乔悦然是研究型人才,还是在总部好。 乔悦然谢过了明总,回了美国。 这一个月当中,苗盈东每日在家,觉得特别寂寞。 以前也是一个人,可从未觉得这样孤单。 孤单到他以为自己已经进入更年期了!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无意识地开始关注起委内瑞拉的消息来。 第518章 她没忘记他,是他忘了她 三儿攀着南沥远的脖子,唇轻轻地在南沥远的面上游走。 “我对他才没意思。他那种性格的男人,我控制不了。”三儿轻声说到,暧昧的情深。 南沥远歪头看着她微微眯着眼的样子,“意思是如果能控制得了,就跟他了;还有,我的性格你是能控制得了的是么?” 三儿的眼睛一下子睁开,面色涨红,“我没这么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南沥远看着顾念桐。 “没什么!”三儿一下子坐到了沙发上。 “喜欢他就喜欢他,你不妨直说。反正现在婚也结了,孩子也有了,我还怕什么?”南沥远假意淡然地说到。 顾念桐看到南沥远的气好像消了,说了句,“他那么帅,事业有成,和我又是做同一个行业的,有时候难免心意相通,他又追我,我也不可能铁石心肠啊!但因为之前有了你,所以——” “所以怎么?不敢了?怕被人说你红杏出墙?”南沥远盯着顾三儿涨红的脸在看。 “这种事情没法假设啊,有了就是有了!没法重来!”三儿辩驳。 “是不是没我,你就跟他了?”南沥远又问。 三儿咬了咬牙,接着点了点头。 南沥远冷哼一声,“所以,我也没看出来你很讨厌他,反而他是个退而求其次的好选择!” “沥远,马上就三个孩子了。你计较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三儿抬起头来反驳,“我都说了,就算是大哥我也看不上的,你吃这些干醋干什么呢?你一直在,我怎么会退而求其次?” 三儿的脸涨红了,她觉得南沥远在无理取闹地吃干醋。 南沥远觉得,自始至终,他对这个女人就好得很,可是追她仍然花了好大好大的力气,可是叶茂琛,并没有做什么,就算追也追的是云淡风轻,就这么轻易进入了三儿的心,他觉得很不平衡。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三儿对叶茂琛是不反感的,高富帅,有风度,而且,隐隐觉得三儿对他很有好感。不过,三儿好像害怕自己生气,所以,才表现地对叶茂琛无所谓。 包括在叶茂琛面前故意和他接吻,他都能隐隐地感觉到。 所以,如果把他和叶茂琛放在同一起跑线上,谁会赢? 今天晚上,南沥远没要三儿,甚至都没有抱三儿,一向在爱中长大的顾三儿,觉得特别委屈,非常失落,而且第二天一大早,南沥远就走了,三儿还没醒。 她知道他在生气。 三儿起床,就抱着腿在沙发上哭,眼睛哭成了核桃。 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瞒着自己老公的,包括那些隐隐的心意,对方一旦知道了,会醋得厉害。 她给南沥远打电话,南沥远的手机明明响了,可是他不接。 他在生气。 不知道气的是什么,可能是在吃醋,吃叶茂琛的醋。 所以,他和三儿在一起,是因为提前作弊的结果,他原先以为,世界上两个人在一起,必然是最最般配的两个人,如果他没有提前和三儿结婚呢?如果没有遇到她呢? 南沥远有些害怕! 三儿坐在沙发上哭,她想找一个人说说,排解一下心里的 烦闷。 本能地就想到了小乔,小乔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女孩,听了别人的话从来不会传话,挺会排解人的。 小乔正在学校里专心研习原石的制作呢,特别认真的样子。 接起电话的时候,手机铃声已经响了好几声。 三儿一边哭一边让小乔去她家里去一趟,小乔问她怎么了,三儿就把昨天和南沥远的别扭说了,还说,“他都不回来了啊!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小乔也心软了,让三儿别急,她一会儿就来。 小乔来到三儿家是半个小时以后。 三儿在抱怨着,“我就说我是女孩子的虚荣心,叶茂琛什么毛病也没有,而且各方面都很优秀,我们俩同行,同一个导师,这很正常吗,他非吃醋!” “可能南先生是一个讲求完美的人吧,他觉得你的人和心应该完完全全都属于他,你只要有一点别的心思,他就难受。”小乔拍着三儿的背说。 “可我之前没过恋爱啊,也没喜欢过任何人!叶茂琛只是让我的心起了那么一丁点儿的涟漪,有影响么?”三儿继续抱怨。 小乔一直拍着三儿的背,之前她谈过恋爱,心应该也是有点儿瑕疵的吧。 “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你给他打,让他滚回来!”三儿又有点儿怒了。 小乔想了想,拨通了南沥远的电话。 可南沥远一看手机是小乔打的,就知道怎么回事,说客呗,他还是不接。 小乔无奈地对着三儿摇了摇头。 三儿这次是真的气了。 三儿又开始拨电话,还没接通的时候,小乔问了句,“你给谁打电话?” 恰好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这句话末尾的“电话”二字传到了那头。 “大哥,沥远和我吵架了,他去了公司,不接我电话,你能不能说说他啊?”三儿娇滴滴地说到。 小乔低了低头,原来是给苗盈东打电话。 她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 苗盈东正在酒店里和另外一个ehan谈事情,美国重名的人很多。 苗盈东的声音向来波澜不惊,游刃有余,“你们两口子的事情,我可管不了!” “大哥,三儿哭得眼睛都肿了,你看看我多可怜!”三儿抗议。 苗盈东笑了一下,“说了不管就是不管!你这娇滴滴的,又怀了孕,说沥远跟你吵架我是不信的,你欺负他差不多。” “可我欺负他,现在在哭的人是我啊,大哥,求求你,你给沥远打个电话啊,我电话他现在都不接!”三儿说到。 “不打!我现在和人谈事情!”苗盈东刚要挂电话。 “大哥,你在哪?我去请你,行了吧?够郑重了吧!把你的位置发给我。”三儿说到。 三儿刚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可能刚才他听到电话里小乔的说话声了。 所以,才多了这么多的事儿。 还真是用心良苦。 三儿挂了电话,对着小乔说,“你能不能去请大哥来啊?” 第519章 和谁一起过年 苗盈东不愧是商界精英,不愧是谈判桌上的高手,不愧是比乔悦然大十二岁的男人啊,一句话,就让乔悦然曾经说过的“没有关系”这四个字,重重地打了乔悦然的脸。 他刚才不是问她是谁吗? 既然连她是谁都忘了,怎么还记着她说过的话? 这个男人的心,这么锱铢必较么? 乔悦然站在苗盈东的身后,双手在身前搅弄。 苗盈东继续和对面的ehan谈话,乔悦然就那么面色难堪地站在那里。 就连对面和苗盈东说话的那个人,也一直抬起头来看乔悦然,觉得她可怜兮兮的样子。 乔悦然站了五分钟,她弯了弯身子,在苗盈东的耳畔说到,“您如果不去,您给个话,司机在外面等着,不好停车!” 苗盈东还在和别人聊天。 乔悦然紧紧地咬了咬牙,说到,“您不去的话,我走了!” 转过身,却听到后面传来一句,“我一会儿自己开车去!” 乔悦然放心了,总算不用三顾茅庐,可以对三儿交代了。 因为不能停车,并且苗盈东说一会儿他会自己开车去,所以,乔悦然上了司机的车,要回三儿的家。 过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乔悦然从车后座上,看到了旁边开着车的苗盈东,终究是精英男人,从乔悦然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目不斜视的侧面。 如同雕塑般的侧面。 矜贵的男人,送给乔悦然,她也不敢要的矜贵男人。 过了红灯,苗盈东的车便超过了三儿家司机开的车,乔悦然落在了后面。 苗盈东到了三儿家里的时候,三儿还在沙发上哭,面前已经卷了很多的面巾纸。 苗盈东看到三儿这副模样就想笑,“为什么哭了?梨花带雨的可不好看了。” 又抽了一张面巾纸,递给她。 “小乔呢?”三儿问了一句。 其实她是想问,小乔怎么没坐你的车回来? “她?大概落在后面,不知道。”苗盈东随口说道。 三儿觉得刚刚分开一个月见了面,怎么两个人没有小别胜新婚啊? 不过现在,她连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没那么多心思想别人,哭哭啼啼说起叶茂琛的事情来,说了叶茂琛挖小乔,三儿才知道小乔的才能竟然被叶茂琛看上了,无意中说起叶茂琛来,然后两个人上楼以后说的那番话,南沥远就不理自己了! 苗盈东一直听着。 “叶一直在追你?”他问。 三儿觉得他这话问的有些深意,不过她没多想。 “嗯,我每次去学校就能看见他,我每次都躲着他。可他偶尔会让我心理上泛起涟漪,这不过分吧?很多人结婚了还看帅哥呢,更何况,他一直追我,步伐一直就没有松下来!”三儿就是不理解啊,南沥远究竟在生的什么气。 不过,如果他告诉自己,他心里还有另一个女人的话 ,她必然会气到发疯吧! 上次在学校里摔课本,不就是? 可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 三儿觉得委屈极了。 “沥远觉得自己戴了绿帽子了?”苗盈东笑着说,和刚才和乔悦然说话的苗盈东判若两人。 “没有!”三儿说到。 这时候,乔悦然进门了,她看到三儿的桌子上,全是面巾纸,她弯下腰去收拾。 苗盈东的一根手指正好压在一块面巾纸上,面巾纸特别薄,硬拉肯定会拉断,弄的茶几上全是碎纸屑,很脏,所以,她轻轻弹了苗盈东的手一下,“你压着这张纸了!” 苗盈东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拿开。 乔悦然转身,准备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 “不过也对,女孩子怎么个个都那么花心,是不是觉得脚踩好几只船,挺刺激?”苗盈东信口说到。 “我哪有!”三儿慌忙辩驳。 苗盈东的目光在乔悦然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转开。 刚才他的话让乔悦然挺脸红的,他好像是在影射她脚踩几只船,可是她——也真的没有! 扔了垃圾回来,乔悦然背起自己的书包,对着三儿说,“我先走了!还有功课没做完。” 三儿让司机送她回去,小乔说不用,公交车可以了。 她说话的时候,苗盈东一直侧着脸,不看她。 “想去找你男人么?”乔悦然走了以后,苗盈东问三儿。 “我怕他不见我!”三儿嘀咕。 “笑话,老婆怀着孕去见他,他不见?”苗盈东已经站起来,他让三儿坐他的车。到了南沥远的公司,苗盈东让三儿在车里待着,他把车钥匙给她,如果冷就开空调,他先上去跟南沥远聊聊。 此时的南沥远,坐在窗前。 苗盈东知道他心情不好。 “向来看你秀恩爱秀惯了,怎么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们家三儿可是哭惨了,把我找来了!小女孩么,心里有个风吹草动正常。”苗盈东拍了拍南沥远的肩膀。 “等你到了我的位置,你就明白了。”南沥远说到,“全心全意地对待一个人,到头来不是她心里的唯一!”南沥远很沮丧地说了一句。 苗盈东拍南沥远肩膀的手定了一下,“你在她心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还想怎样?她从小是被宠大的!你让着她点儿,你也一把年纪了。她还小。” 南沥远没说话。 三儿还在车上哭。 过了好一会儿,三儿锁了车门下车了。 她进了南沥远的办公室。 “沥远,我说错话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不理我!”三儿从后面抱住南沥远的胳膊,“不准你不理我!” 南沥远也想开了,叶茂琛一直横插在两个人中间,以前他的事情,两个人一直避讳,都不怎么说,现在说开了,以后两个人便没有禁忌。 第521章 东妈让东追小乔,东听了 明源见到乔悦然的第一眼,有些震惊,有些说不出来话,不过,这也符合傻子的第一特征,他很想哭,很想拥抱乔悦然,可他最终忍住了,怕吓跑了她。 乔悦然微笑了一下,把手串给了他。 明源看着,更想哭了,这次,他也不需要掩饰,就直接哭出来了。 乔悦然觉得诚惶诚恐,大概从小到大,没有人送他这种手工做的礼物。 明源看着这串手串,这么淳朴,这么憨厚,很像很像他的妹妹。 乔悦然看到明源哭了,她侧过头去,小心翼翼地问到,“怎么了?” 明源说到,“没什么。从小到大都没有人送给我这么好的礼物!” 让乔悦然的心也随之起伏。 这个明源有某种魔力,靠近他就靠近了某种磁场,乔悦然好像有某种心灵感应。 可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灵感性,她归结为:可能是她的心比较靠近小孩子,所以对品行纯真的人,有心灵感应! 徐倩从三儿那里打听到的情况是:乔悦然是孤儿,说了乔悦然孤儿院的情况。 三儿还说,之前她曾经问过小乔,小乔说她不是大户人家的私生子,从小就是这样的。 徐倩是何等聪明之人,她闭目养神,联想起前段时间给她发短信的私家侦探。 这个私家侦探到底是在盯谁的? 她跟私家侦探要了,说了一句话:我给你三倍的价钱,把你的雇主说出来! 私家侦探以钱为主,自然接受,于是,把季红说出来了! 季红? 邱家的续弦,她和苗盈东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季红为什么要盯着乔悦然呢? 徐倩很看不起季红。 那年冬天,纷纷扬扬的大雪覆盖了美国,邱家的原配被赶出家门的事情,华人中没有几个人不知。 徐倩没见过邱鸣鹤的原配,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徐倩向来是聪明有大格局的人,她知道,很多的事情,她查起来不容易,要让知情者告诉她,那就容易多了。 她让私家侦探设法拿到邱鸣鹤原配的照片。 “苗太太,已经二十多年了——”私家侦探推诿地说到。 徐倩自然知道没有私家侦探办不到的事情,他们要的是钱。 徐倩开五倍的价钱。 于是,几天以后,陈雅宁的照片到了徐倩的手上。 照片上的那个女子,二十多岁的模样,身着中式旗袍,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民国女子的风韵,东方传统女性的优雅。 徐倩差点儿就哭了,怪不得她后来,即使翻地也找不到她了,原来被赶出家门,后来过世了—— 都说好人有好报—— 乔悦然的眉眼,的确很像她。 徐倩现在要查的是:乔悦然和陈雅宁的关系。 因为她看出来了,苗盈东很喜欢乔悦然,很多的事情,即使乔悦然不清楚,可她徐倩要清楚。 现在她要把乔悦然和陈雅宁一起查了,如果两个人有关系那最好,如果没有关系,就当是查了查盈东心上人的背景。 徐倩去了乔悦然的孤儿院,知道乔悦然是怎么被送来的,又辗转找到了送走乔悦然的那个护士,知道了陈雅宁最后的情况,知道她生下了一儿一女,知道女孩叫做邱东悦。 麟玉是唯一的证据。 所以,乔悦然和邱东悦又进了一步! 徐倩希望这最后一步,乔悦然千万不要掉链子。 麟玉的事情,徐倩问的是苗盈东。 既然都睡过了,有没有玉,他应该知道。 “盈东,你知不知道乔悦然有一块玉?” 这件事情,苗盈东知道,不过他不关心。 “有一块,她卖了!为了——”剩下的话,苗盈东不愿意说了。 所以,如果没有错,乔悦然应该就是邱东悦,否则,为什么季红一直盯着乔悦然? 玉,悦,季红的渊源,很容易串联起来。 不过,徐倩还要细查,毕竟身世,总不能马虎。 徐倩去了陈雅宁的坟前,很简陋的一座孤坟。 “我知道你的名字了,谢谢你!人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年,你救了我女儿,现在,乔悦然很可能是你的女儿,我的有生之年,我替你来守护她!” 那天,徐倩叫苗盈东回家吃饭。 苗盈东很少主动回家。 吃饭的时候,徐倩又提起了乔悦然。 “你和乔悦然怎么样了?”徐倩问苗盈东。 苗盈东吃饭的手定了定,“怎么又提起她来?” “既然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去追?”徐倩问。 “妈,别闹。谁说我喜欢她?” “喜欢到连她嫁入苗家会遇到什么样的难堪,都想到了,怎么是不喜欢?你也知道,以她的身世,嫁进来,会遭遇怎样的冷眼,会让她更加自卑。所以,你宁可不开始!这么理智的人,也就只有我儿子了!”徐倩笑眯眯地说到,“行了,既然喜欢就去追,妈保证,到时候她不会难堪的!” “别闹。”苗盈东继续吃饭,“你怎么让她不尴尬?” “妈说了有办法,就有办法!给你三次机会。如果不追,我就给乔悦然介绍男朋友,原因很明确,既然我儿子不喜欢,自然想让她有个好归宿。追不追,在你,一,二——” “追!”苗盈东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 “我也想看看你追人是个什么样子!” 第二天,苗盈东的车停在乔悦然公寓的楼下。 是一辆没那么高调的车。 乔悦然背着包下楼以后,看见苗盈东站在车前,她特别吃惊。 不知道他演的是哪出! 她朝着后面看了一眼,又指着自己问,“苗先生,你是来找我的吗?” “除了你,你们学校我还认识别人吗?”苗盈东说到。 “可我现在要上课。苗先生,要不然你去我们学校对面等等?”乔悦然说道。 “好。”苗盈东上车,开出了学校。 上课的时候,乔悦然一直在想,苗盈东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他的脸上也没有往日的那种骄傲了,她怎么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下了课,她背着包忐忑不安地进了咖啡馆,苗盈东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乔悦然坐下了,问到,“苗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不是叫ehan吗?” “对,ehan,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乔悦然纳闷啊,都好些天不见了,怎么突然出现? 苗盈东从旁边拿出一大束一大束的玫瑰,送给了乔悦然。 第522章 变身护妻狂魔了! 看电影的时候,乔悦然心里始终忐忑不安,经常歪过头去看旁边的苗盈东。 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 这可是她曾经想过千万遍,就算送给她,她也不敢要的矜贵男人。 他偶尔会手抚着自己的下巴看电影,偶尔会拿出手机来回复别人的话。 以前是床上关系,现在的关系,无端地让乔悦然觉得很轻松。 看完了电影以后,乔悦然要回学校。 她不想,他一来,她就陪他上床。 “要不然,走回学校去吧?”乔悦然试探着问了一句。 反正学校和电影院离得也不远,小乔经常听别人说,谈恋爱压马路什么的,纵然她再傻,可也知道苗盈东是想重新开始一段关系了,应该是恋爱关系。 她后知后觉地觉得苗盈东挺闷骚的,她还给他卡的时候,他曾经问过,要以什么样的关系重新开始! 上次,他又装作不认识她,是在心里记恨着乔悦然的吧。 因为她那时候说的是:没有关系! 然后她去了委内瑞拉,两个人一个多月没联系。 乔悦然抬头看了看他,觉得特别对不起他。 还有,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重新开始恋爱关系了呢? 小乔觉得她现在都在做梦,这根本不可能的,他可是苗家的苗盈东,她知道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他要和她—— 谈恋爱? 乔悦然靠近他一步,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的一只手,循着手指的走向,和他十指相扣。 触到他手的那一刻,非常温热,乔悦然的心里很欣喜。 她心里一直喜欢着他,她喜欢这么和他靠的近。 苗盈东并没有反驳,就这么牵着她的手。 苗盈东正经八百的恋爱并没有谈过,这算是第一次谈。 女孩喜欢风花雪月,男人喜欢上床。 不过牵手的感觉也不错的。 今天天上的月亮很亮。 “我们现在算是干什么?”乔悦然问到。 “谈恋爱!”苗盈东说。 乔悦然就笑,她笑得特别开朗,好像是和苗盈东在一起以来,第一次这么笑。 笑得没有一点儿负担。 她觉得,就算是和这样的男人谈一次恋爱也好哇! 反正每一天她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 很快就到了乔悦然的学校门口,乔悦然要回去了。 以前上床的时候,总是说走就走,不想看到那样的关系继续,现在一旦确定了关系,就很有些依依不舍了。 苗盈东站在她的宿舍楼下,乔悦然要上楼,可怎么都上不去。 她很想问,苗盈东是怎么想的,可她不问。 她的眼睛里都是星光,那是谈恋爱的小女孩才有的星光。 今天晚上,乔悦 然突然的变化,苗盈东看在了眼里。 “小女孩都这样吗?喜怒这么形于色?”他站在宿舍楼下,问到乔悦然。 乔悦然双手背在身后,笑得怎么都合不拢嘴,点了点头。 “你没感觉吗?”她问他,双手放在背后,问到苗盈东。 “没你那么多!” 乔悦然就有点儿不大开心,毕竟是他主动追的她么,他却没大有太多的感觉。 可能这个年龄的小女孩,就是该谈恋爱的,这样才符合他们成长的规律,也只有这样,她才如一朵盛开的花一样绚烂。 “那可能是你年纪大了,体会没我深!”乔悦然站在月亮底下,仰着头看着苗盈东。 旁边有一棵小树枝,时不时地在微风中挡住乔悦然的脸,苗盈东把这段树枝折断了,往前拉了拉乔悦然。 仿佛以前和她上床的时候都已经过去,现在他认识的是一个全新的她。 “是嫌我老了?”苗盈东问到。 乔悦然就笑,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才没有,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嫌弃你老?” 苗盈东一下子把乔悦然拥进了怀里,“不许嫌!” “你也不能嫌弃我的出身!”乔悦然在他温暖的怀里说到,“我什么都没有!以后你有什么不喜欢我的地方,就直接告诉我,我会离开。” “我知道。”苗盈东说道。 乔悦然一下子转了身,上楼了。 好像这是第一次,她在非床上的地方和苗盈东拥抱呢。 上楼的过程中,乔悦然一直觉得苗盈东的怀抱在她身边。 苗盈东一个人回了电影院,开上车。 开车的过程中,一直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情,真是容易满足啊,尤其说“不用追”时候的天真。 忍不住,竟然笑起来。 徐倩的电话打来了,问苗盈东追得怎样了。 “是不是事事都要向您汇报?我谈个恋爱,您也要掌握进度?”苗盈东问。 “如果你和她确定关系了,把她给我送过来。”徐倩说。 “您要干嘛?什么叫给你送过去?” “夯实一下我们婆媳关系,万一将来有矛盾什么的,你向着她,不向着我,我得提前捋顺喽!”徐倩也笑眯眯地说到。 “婆媳关系?现在还没到那一步,也不一定会到这一步!现在只是把关系拨正了。”苗盈东说。 “总之,明天把她给我送过来。” 苗盈东心里不知道妈打得什么主意,不过既然是她让自己追小乔的,应该不会有恶意,而且,以徐倩的格局,应该不会对乔悦然这样的晚辈有什么不利的地方。 关键,徐倩是一个好人! 苗盈东知道。 晚上,苗盈东洗澡的时候,脑子里总是莫名地浮现出乔悦然的样子,她笑嘻嘻的,巧笑嫣然的。 他也忍不住笑起来。 乔悦然在宿舍里,也如同泡在蜜里那么甜。 第523章 悦儿坐过来 苗盈东看了乔悦然一眼,说了句,“没有的事儿。” 乔悦然也抬头看着她,自从重新确定了关系以来,她的眼睛里都满是小星星,这种小星星经久不散,这是第一次,用“妻”这个字来形容她。 她很惶恐,心也摇摆不定。 苗盈东走了,乔悦然就在苗家住了下来。 因为在他从小生活的地方住,所以,乔悦然的心也非常甜蜜,第二天一早起来,她就去了厨房,老在别人家里住,总得做点儿力所能及的事情。 徐倩出来了,她让小乔进来,学习一下资本运作的事情。 小乔不明白,问为什么让她来学习。 徐倩说,“有一桩案子,我想让你亲自做。” 小乔点了点头,没多问,在徐倩家里,她小心翼翼。 小乔就这样在徐倩家里住了下来,白天去上学,晚上会来住,有一次,她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听到徐倩在楼下打电话,“给我查查季红的财产状况!” 小乔不知道季红是谁,所以没问。 一个周一的下午,她提前放学了,徐倩跟她说,“盈东一会儿要来!” “真的么?”小乔特别开心,她什么也不管,就去了厨房,去帮助阿姨做饭,苗盈东喜欢吃什么,她心里很有数,不大一会儿,就做了好多的传统小吃,反正有糖三角,糖三角这种东西,自从离开中国,徐倩就没吃过。 没吃过不代表不喜欢,是因为没有人会做! 看着这些苗盈东喜欢吃的菜,乔悦然大汗小流得厉害,毕竟春天了么,又做了那么多好吃的,以前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吃不完的,现在家里人多了。 苗盈东还没来,乔悦然就开始心跳的厉害。 等苗盈东的空儿,徐倩坐在沙发上,拿着材料在一点一滴地教她,看到她心不在焉,说到,“在想他么?男人,你应该让他追着你跑,不应该你总是替他做事!” 小乔因为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了,有几分羞赧,“我不是替他做事啊,这是体贴,他在公司工作了一天,很累,他不会做饭,我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不是应该吗?” 徐倩很久没说话,沉默了片刻。 当家里出现开门声的时候,乔悦然的唇角起了一丝笑容。 苗盈东进来了,看了一眼在和妈学习的乔悦然。 “回来了?悦儿做了你喜欢吃的饭了!快洗手吃饭。”徐倩对着苗盈东说,“我这两天发现悦儿的悟性挺高的,学习很快!” “是么?”苗盈东浅笑。 小乔一直坐在沙发上,不敢看他。 苗盈东从乔悦然的身边走过,乔悦然低着头,不知道他在看谁。 恋爱是这种感觉的,见不到的时候特别想,见到了又不敢看他。 但是眉里眼里全都是蜜啊。 “我把很多资本运作的知识都教给她了,将来你们也好有共同语言!”徐倩说到。 “将来”这个词,让乔悦然的心里心生涟漪。 本来对她和苗盈东的将来好比瞎子一样盲目,将来更不敢奢望。 可自从住 进了苗家,仿佛有着拨云见日之感。 她心情很好。 吃饭的时候,小乔坐在徐倩的身边,苗正涛坐在“家长”的位置上。 往常苗盈东不在的时候,三个人就是这么吃饭的。 苗盈东一个人坐在对面。 小乔准备吃饭的时候,苗盈东很正经地说了一句,“悦儿坐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悦儿”。 乔悦然有些木然地抬头看了看周遭,她的确应该坐在苗盈东的身边,便换过去了。 “说起来,你们俩的名字,还挺有缘分!”徐倩说了一句。 乔悦然和苗盈东都不懂,乔悦然和苗盈东这两个名字,究竟哪里有缘分? “生日也是一天!”苗正涛加了一句。 乔悦然的事情,徐倩已经跟苗正涛说了,没告诉苗盈东,是因为不想他改变初衷。 “冥冥之中,是神把小乔送到你身边!”徐倩又接口。 “以后吃饭,你坐我旁边!”苗盈东一边说话,一边对乔悦然说。 乔悦然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她拿公用筷子,给苗盈东夹菜,盛汤,还献宝似地问到,“好吃么?” “好吃!” 乔悦然便像打了鸡血般,特别开心。 吃了饭,苗盈东要走了,他并没有单独和乔悦然说什么话,就叮嘱了徐倩,让她多担待小乔。 “放心吧,给你亏待不了她!”徐倩说到。 苗盈东长这么大以来,何曾这么关心过一个人? 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徐倩虐待小乔。 都没有单独和乔悦然说几句话,乔悦然心情很失落。 第二天,乔悦然去上学了,回来以后,有些身体不舒服,她怕自己有可能是感冒着凉,又怕传染徐倩夫妇,所以,提前上去睡觉了。 苗盈东下了班,吃了饭,想回家的,可总觉得家里空荡荡,没有一点儿人气。 以前,他一个人在这套房子里住了十来年了,一直是一个人。 从未觉得怎样! 他的车旋即挑头,朝着自己的家里去。 徐倩正在楼下看材料——邱家的资料。 苗盈东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 “你找的人去楼上睡了!”徐倩说到。 苗盈东就笑,“我没事,来家看看你,怎么了?” “那这频率可有点儿高,以前一个月平均来两趟,现在平均一周两趟,来看谁的,我心里清楚!”徐倩翻了一页纸,继续说到。 “您这么明察秋毫的,可让你儿子下不来台!”苗盈东说完,就上楼了。 他轻轻推开了小乔房间的门。 灯光有点儿暗,打在她沉睡的脸上,很安静很安静。 第一次,他看到了她睡着的美好。 以前和他一起睡的时候,他从来没看过她要睡觉以前的样子,总是熄灯,就开始做—— 第525章 小乔催你了催你了催你了 乔悦然以为每当遇到人生大事,度不过的难关,都是她在护别人,比如许世安,这次苗盈东护她,乔悦然的心里忍不住暖暖的。 过了这件事情以后,苗盈东就出差了,好像要去四五天。 乔悦然每天都想他,好想好想他,想他想得睡不着觉,经常心不在焉。 苗盈东回来是在一个星期四的晚上,回来得特别唐突,没有提前告诉苗家人,小乔也不知道。 乔悦然看到他回来,顿时红了脸,跟个小媳妇似的,“你回来了啊?” “嗯!这几天怎么样?”他随手放下手里的一叠材料,问到乔悦然。 “挺好的啊。” 苗盈东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出差很累。 “你很累吗?”乔悦然问他。 “对,开了一天的车!”苗盈东按着太阳穴。 “你趴下我给你按摩一下。”乔悦然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要给苗盈东按摩。 可能那件事情,过了好几天,他事情又多,苗盈东忘了,可是她记着啊。 但是苗盈东如果趴在沙发上,乔悦然就要站着,沙发又有点儿低,她使不上劲儿,便问他,“你能不能换个姿势,这样我没法给你按?” 苗盈东看了她一眼,说到,“你坐下!” 乔悦然现在特别听苗盈东的话,以前是不得不听,现在她心甘情愿地听。 她便坐到了沙发的一边,苗盈东趴在了沙发上,头埋在了她的双腿间。 乔悦然觉得自己的双腿痒痒的。 这样乔悦然的确能够按到他了,但是,她使不上劲儿。 她想了想,苗盈东可能非常清楚,他要的不是按摩,就是想要和乔悦然亲近一会儿,毕竟都好几天不见了。 乔悦然轻轻地给他按着肩膀。 “这次出差都干什么了?”她问。 “见了几个客户,有人请吃饭,我不怎么喜欢应酬,不大想去。”苗盈东的声音特别平静,他又在乔悦然的腿间换了个姿势,更加舒服了,双手环住了乔悦然的腰。 以前他们在床上就是床上关系,现在关系变了,多一分染指,都是造次。 苗盈东有这种感觉,乔悦然也有。 苗盈东仿佛找到了温柔乡一般,微微眯上了眼睛,乔悦然让他觉得很心安。 乔悦然又觉得自己的腰痒痒的,想笑,又笑不出来,她的手指在他的发间,轻轻地抚摸。 “你是不是不大喜欢喝酒啊?”乔悦然问。 “对,不太喜欢。偶尔也喝,不喜欢喝醉。三儿和沥远回来了,你要没事,去找她玩,三儿从海城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苗盈东的声音毫无波澜。 “嗯!”乔悦然说,“上次的事情谢谢你啊。” “什么事?”他问。 “就是你解释的事情啊!” “哦,那是我助理写的,我不知道。”苗盈东说了一句。 乔悦然按摩的手就定了一下,她感激他感激了这么多天,原来感激来感激去感激错了人。 乔悦然又心凉了半截,也不说话了。 “不开心了?”他问。 < br/> “没有!”乔悦然极其隐忍,知道自己和苗盈东的关系本来就不对等,不能有太高的要求。 徐倩从楼上看到两个人这样,本来打算下来的,又重新折返回去。 吃饭的时候,乔悦然一直闷闷不乐。 她知道在企业中有一种术语叫做“危机公关”,就是维护上司的形象,危机公关这种事情,就是下属来做的,不需要苗盈东亲自上阵。 乔悦然一直埋头吃饭。 第二天,苗盈东在开会。 今天乔悦然没课,她昨天晚上已经和苗盈东说了,可能要在苗家待一天。 上午快十点的时候,徐倩接到电话,苗盈东打来的,说自己的材料忘拿了,让给送去。 乔悦然赶紧在沙发那里找,果然发现在旁边的小茶几上,有一叠材料。 “你给他送去吧。”徐倩对着乔悦然说到,“我让司机送你去。” “可我——我去他的公司,这合适吗?”乔悦然还在为自己的出身卑微。 “有什么不合适?”徐倩问到。 乔悦然就拿着这叠材料,去了苗盈东的公司。 下车的时候,就很不安了。 她问苗盈东送到哪。 “会议室!” 会议室那么多人,她进去了,她难堪,他也难堪啊。 虽然那样的声明已经发表过了,可知情人还是知情的。 这是她第二次来他公司,第一次也没几个人看到,她也没说跟他的关系。 这次,会议室—— 这是找不痛快啊! 乔悦然到了他的会议室门口,敲了敲门,悄悄地往里探了一下头,好多人啊。 真是吓死人。 不过,材料终究是他要的。 她走到苗盈东的身边,说了句,“ehan,你要的材料。” 便递给了他。 苗盈东暂时停了会议,拿着材料,靠在椅背上看了起来。 许世安也在开会,他现在的位置已经不是基层了,基层只是个过度,再说了资本公司,基本上每个人都是头脑风暴,所以,他也去开会。 许世安一直看着乔悦然,可是乔悦然似乎并没有记得他,也似乎忘了他在aio工作。 她看起来挺紧张的。 苗盈东看得很仔细,然后他似乎很随意地说了一句,“妈在家干什么?” 这句话问的—— 这句话问的—— 看到乔悦然不回答,他抬起头来,看着她,又问了句,“妈在家干什么?” 乔悦然赶紧回,“没干什么啊,看材料,教我。” “很好。回家吧。”苗盈东继续开会。 是他心思太深,乔悦然实在不懂。 在走廊里,乔悦然碰到了一个人,乔悦然并不认识,是一个美国人。 在乔悦然要走过去的时候,那个美国人对着乔悦然说,“乔小姐?” “嗯。对。” 第526章 东哥替小乔擦眼泪 “我不知道你啊,反正我的心一早就交出去了!”乔悦然说到。 苗盈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看了包装盒一眼,问到,“这里面是什么?” “盘子,上次我从海地给你买的盘子。”乔悦然说到。 “给我买的?不是给三儿的吗?” “我原本就是打算买给你的!反正你也不稀罕,都扔了的。”乔悦然有几分不开心。 “谁说我不稀罕?” 乔悦然还是有些困,想睡觉,只是觉得歪了歪头的时间,就到了苗家。 两个人回了家,徐倩已经打扮好了,等着乔悦然。 “妈你这神神秘秘的是要干什么?”苗盈东问到。 “去见个人,你要不要去?”徐倩打趣苗盈东。 “你们娘俩儿的事儿,我不去。你们去吧,我回家收拾一下,要上班!”苗盈东说着就要走。 “不过盈东像你这样从来什么都准备好的人,应该也不会忘记什么的吧。嗯?”徐倩又在打趣。 苗盈东看了乔悦然一眼。 乔悦然知道徐倩在故意拆穿昨天的事情,毕竟之前和苗盈东一起生活过那么长时间了啊,苗盈东什么都不会忘,她自然知道。 至于昨天,忘了材料—— 就权当他真的忘了吧。 苗盈东走了以后,司机就送乔悦然和徐倩去了一个地方。 早晨才五点多钟,徐倩又催的这么急。 小乔忍不住问徐倩,“咱们是去干嘛啊?” “去看戏!” “看戏?”小乔不懂,看戏需要起这么早吗?而且,徐倩向来也没有看戏的爱好啊。 她们的目的地是一座普通的公寓,楼下站着一个女人在骂街,骂骂咧咧的,说楼上的女人是臭婊子,说什么勾引别人的老公眼睛都不眨,分开腿就能做,为了钱出来卖屁股—— 小乔和徐倩在车里听着,乔悦然皱起了眉头,总之,污言秽语,无法入耳。 小乔觉得徐倩这种层次的女人,怎么会来听这个女人的胡说八道? 而且,小乔也看不起这个女人! “骂人的原来是一个舞女,被骂的女人,住在楼上,只是一个财务,最近因为财产的关系,和楼下女人的老公走得有些近,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被骂街的这个舞女抓住了把柄,所以,就来上门大骂!你觉得她理智吗?”徐倩问乔悦然。 “自然不!很没有修养。” “那我如果告诉你,这个舞女的老公,也是从别人的手里撬来的,当年,在寒冷的风雪夜里,把老公的原配逼走,老公的原配,知书达理,舍己为人,极有修养,这个女人以舞女的身份上位,而且,她老公的原配还怀着孩子,是一对龙凤胎。舞女掌握了老公的财产,他老公挺有钱的,比苗家是差一点儿,但也算是上流社会的人!现在,你觉得这个舞女的人品怎样呢?”徐倩又问乔悦然。 乔悦然惊讶地盯着徐倩,忍不住感到一阵阵脊背发寒,人心险恶,争男人还能争到这种地步? “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人吗?”乔悦然睁大了眼睛,看着徐倩。 “对,人心的险恶,你想不到!还没说呢,你觉得这个舞女的人品怎样?”徐倩又问 。 “那个原配后来怎么样了?”乔悦然比较关心这个。 “风餐露宿,怀了孕的女人,没有好工作,孩子是在一家极差的私人医院生的,生了孩子女人就过世了,龙凤胎离散!”徐倩说到。 乔悦然愕然,她觉得自己就很苦了,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比她更苦的人。 她知道怀了双胞胎的女人,后期行动是非常不便的,肚子几乎要掉下来,是谁来关心那个女人?果然是好人没有好报吗? 乔悦然沉默了很久,再听外面那个女人骂街的声音,就特别如同呱噪,特别刺耳。 楼下已经聚集了很多很多人。 “伯母,您还没告诉我,您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好讨厌这个女人!心肠很恶毒!”乔悦然说到。 “这种人,我一向是看不起的,我感兴趣的是她老公的船厂。渣男贱女逼死原配,这种人,不配活着!”徐倩冷冷地看着窗外叫嚣的季红。 如同季红在盯乔悦然一样,徐倩也在派人盯着季红。 徐倩的段位,岂是舞女季红能比得上的? 有人告诉她,今天早晨一大早,季红就来到了这个女人的楼下,准备骂战。 徐倩直接把这幅画面切给了乔悦然。 “伯母你想做什么?”乔悦然问。 “我想要渣男的船厂,让渣男贱女得到他们应得的报应!我做事向来喜欢双赢,不喜欢意气用事,你呢?会帮我吗?”徐倩握住了乔悦然的手。 “会!一定!” 徐倩笑了笑。 季红在外面骂得更难听了,乔悦然和徐倩下了车。 这条街比较狭窄,乔悦然在车上坐累了,想伸伸腰。 季红骂得非常专心,还没有看到徐倩和乔悦然。 季红不过是偶然的一瞥眼,便看到了让她恨的牙痒痒的乔悦然,还有徐倩。 楼上的这个,她就是骂骂,点醒她,让她不要对邱鸣鹤有非分之想,免得将来分财产,男人被**上头的时候,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 乔悦然,也就是邱东悦,那可是活生生的老公的女儿。 这是季红第一次亲眼见到邱东悦。 比起照片,要漂亮了好几分。 眉目之中,和当年的陈雅宁简直是一个模子复制出来的,阴柔的,妩媚的,隐忍的,克制的。 自从发生了那天在厕所的事情,季红做贼心虚,看见乔悦然就像看到了当年的陈雅宁,有些害怕,不过,越心虚,骂声就越高! 她抱着双臂,对着乔悦然说:“这几天老说ehan的小保姆上位当了他的女朋友,这上位姿势,我还从来没见过,这得有多么好的床上功夫,才能上得了ehan的床,又听人说,ehan就是苗盈东,苗家的大门,那么难进,你一个小保姆,学了多少种姿势?在去当保姆前,是不是先去夜总会学得伺候男人!要不然,凭你,怎么能够和苗盈东站在一起?”季红站在那里,优哉游哉地说到。 其实心里心虚到害怕! 年纪越大,她越害怕,她害怕陈雅宁阴魂不散来找她。 “你——”面对这种中年妇女直白,露骨毫不掩饰的话语,乔悦然红了脸,眼睛已经红了,这个人怎么逮谁咬谁的! 第527章 学着宠宠小乔 乔悦然被季红一说,无端委屈,被苗盈东一哄,又无端地心安。 尤其他说了“找什么样的老婆”,让乔悦然的心心生荡漾。 这样动听的情话,他是真的不常说啊,甚至根本没说过。 乔悦然的双臂从苗盈东的腋下穿过去,环抱住他,嘤嘤地哭起来。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她抱着的这个男人,是一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男人,平常很少用,是他懒得用,也没有用到的地方,向来低调惯了。 吃了饭,苗盈东就拉着乔悦然走了,跟徐倩的说辞是:“我怕她害怕!” 苗家的别墅里,可是有另外两个人,苗盈东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大概苗盈东的意思是,乔悦然一个人睡一张床害怕,到了自己家里,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就不害怕了! 乔悦然在苗盈东的车上,今天被季红弄糟了的坏心情被苗盈东所给的甜蜜赶跑,原来他说起情话来——这样动人。 刚刚到家,苗盈东就把乔悦然抱了起来,上了床。 亲热的时候,他的手压住她的,两个人的手在床单上十指相扣。 乔悦然在他身上嘤嘤呻吟。 “想我了没有?”他问。 “嗯。很想很想。”小乔的声音相当柔媚,的确是无端地勾引男人。 曾经的陈雅宁,也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只是她没有遇到一个好男人。 “床上的我?” “不是,是你这个人!” 苗盈东今天晚上要乔悦然要得挺狠的,乔悦然特别开心。 没有负担的一次亲热,她不是他花钱买来的,她是他的女朋友。 晚上的小乔,窝在他的怀里睡的,她的头上汗津津的全是汗,如同他的背。 夜半的时候,小乔从睡梦中抽搐了一下,紧紧地缠住了苗盈东的腰。 好像很害怕。 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 有一个问题,苗盈东从来没考虑过,那就是,过去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人? 那天在书房里,徐倩就跟他说过,小乔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什么苦都吃过,本来是绕指柔,生生变成了百炼钢,别的小女孩,这个时候还在家里撒娇的,远得不说,就说三儿,被家里宠了,更被南沥远宠的不成样子! 从来没有人宠过小乔,徐倩觉得小乔很可怜,让苗盈东多宠宠她。 “妈,我不会宠人,你知道的!” 徐倩瞪着苗盈东说了句,“不会?那就学!” 苗盈东的手抚摸了一下乔悦然的头发,紧紧地抱紧了她。 第二天,乔悦然一早就醒了,苗盈东还在睡。 昨天是这些天以来的第一次,动静还挺大,乔悦然觉得有些腰酸背痛,她坐在床上,一手撑着床单,看着苗盈东,禁不住脸上开始露出 笑容。 她去厨房给他做饭了,一边吃一边哼着曲子! 苗盈东起床以后,她已经把饭都做好端出来了。 “这么高兴?”他问。 “是啊,很高兴啊!”乔悦然说到。 “给你介绍个工作,你要不要?”苗盈东坐在了餐桌边,问他。 “什么?”小乔边摆弄着碗筷,边笑着说。 苗盈东发现,她开怀笑的时候,也很动人,不大点事儿,就能笑得跟花一样。 “aio。” “不去!” “为什么不去?” “我是学珠宝的。” “可以和许世安当同事!”苗盈东又在打趣。 “那也不去!”乔悦然坐在了椅子上,就开始吃饭。 这可是苗盈东生平第一次给人介绍工作,被拒绝地这样不留情面。 多少人想走他的后门,他都拒绝了的,久而久之,就没有人跟他说要去aio的话了。 “那准备去哪?”苗盈东又问。 “明氏的美国公司啊,明总对我的印象挺好的,明家少爷也不错,宋阳对我也挺好。”乔悦然喜滋滋地说到。 “追你的宋阳?” “宋阳追我?我怎么不知道?”乔悦然抬起头来,两眼茫然地看着苗盈东。 苗盈东没再说话。 吃完饭,苗盈东送乔悦然回了学校。 去明氏工作,是之前就说好了的,宋阳也极力邀请,小乔答应了。 前段时间,因为徐倩让她去苗家住,她没有腾出时间来。 现在,她想每周在公司实习两天,将来找工作的时候也好做到无缝链接。 在珠宝公司工作,别的不说,名声上也比当保姆好听啊,虽然都是赚钱的手段。 明氏的美国公司虽然没有委内瑞拉大,但是也很气派,小乔是销售部实习,这里没有原石化验室。 因为之前曾经在委内瑞拉实习过一段时间,再加上有宋阳的保驾护航,所以,她工作得很顺利。 明源知道小乔进来工作了,很想看看她工作时的样子。 上次一起吃饭,不过惊鸿一瞥,这个妹妹,给他的印象很好很好,如同深谷幽兰,很体贴人,吃饭的时候,会把他喜欢的菜转到他面前,会细心地把菜夹给他。 妹妹如同涓涓细流,本来在他心里就是无价之宝,现在更锦上添花。 妹妹笑起来也很好看。 明源想着妹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想去一趟公司,不过,美国的公司,一向都是老太婆——明娟在管。 妈在一家科研所工作,工作非常忙,和珠宝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天,明源跟宋阳说了,想去看看妹妹工作得怎样。 第529章 东哥的心思你别猜别猜 乔悦然买完酒结账的时候,在暗暗揣摩苗盈东的心思:可能他的意思是,这张卡以后就归乔悦然了,不用还给他了。 毕竟这张卡是上次乔悦然要和他断绝关系的时候还给他的,现在关系已经上了一个新台阶,所以,自然就不用还了! 乔悦然发现,苗盈东的心思,真的好难猜啊。 比女人的心思还要难猜。 上车以后,她果然就没把卡还给苗盈东,苗盈东果然也没问什么! 路上,乔悦然在想着她昨天晚上究竟哪里得罪苗盈东了,想来想去,才想到,可能是她说的“宋阳”两个字,挑了苗盈东的神经。 虽然他和乔悦然说过,宋阳在追她,可是乔悦然并没有看出来,就是同事,一起吃个饭,总不能她谁也不见吧? 乔悦然侧头看了苗盈东一眼。 “你看什么?”苗盈东眼睛的余光已经看到乔悦然在看他。 “你的心思真的好敏感!”乔悦然说到。 关键还闷。 关键还骚。 关键还什么都不说! 就让乔悦然猜。 苗盈东不喜欢别人说他心思敏感,可能缺啥就不想别人说啥! 典型的讳疾忌医! 到了三儿家,三儿家的好几个阿姨正在厨房里做饭。 南沥远坐在沙发上,三儿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攀着他的脖子,两个人正在吃一瓣橘子。 可能之前闹过叶茂琛的事情,现在又和好了。 三儿说了句,“大哥和小乔来了?” “嗯。三儿,你能不能收敛收敛?”苗盈东把酒放在桌子上,对着三儿说。 好像三儿刚才一直在和南沥远做一个游戏,游戏还没做完,苗乔二人就进来了。 她意犹未尽,继续捉南沥远口中的橘子。 “你输了啊!输了!”三儿居高临下的样子,对着南沥远说到。 苗盈东也坐在了沙发上,坐在了南沥远的旁边。 四个人,本来就是两对,那一对如胶似漆,这一对—— 苗盈东坐在沙发上,小乔坐在椅子上,远远地看着三儿和南沥远,蜜里调油的模样。 “大哥,你自己恩爱程度不够,还让我们收敛?情感就发展成这样了,没法收敛!”三儿执拗地说到。 苗盈东看了乔悦然一眼,说了句,“过来!” 乔悦然看到三儿坐在南沥远身上的样子,苗盈东和南沥远坐得又是双人沙发,她过去了,坐哪儿? 难道他想让小乔坐在他的腿上吗? 乔悦然可不敢,而且她也没这样坐过! 现在又当着南沥远和三儿的面,乔悦然更不好意思了。 她站起来,对苗盈东说到,“我去厨房看看。” 便闪身进了厨房。 < br/> 心想着:他心思那么敏感,这次当着三儿和南先生的面拂了他的面子,估计他会更生气吧? 又会变着法子折腾自己! 或者是晚上,或者是—— 小乔进了厨房以后,三儿开始打趣苗盈东,“大哥,你不行啊,人家小乔都不听你的!” 苗盈东一只手抚摸了一下下巴,果然是的。 性子看着比谁都软,其实,那么骄傲! 让他抹不开面子! 吃饭的时候,三儿说,过几天二哥要来,接小九回海城,还有aak也需要招聘新人了,不过这个人看起来是非常非常难招。 面对这个话题的时候,乔悦然每次都默不作声,因为毕竟当初她因为这个来到苗盈东身边,一提这事儿,她就矮了三分。 “大哥,你这么运筹帷幄的,不想接过来啊?虽然小九的中国去定了,可是这边的事情没搞好,我心里也替姨妈不踏实。”三儿说到。 “他才不运筹帷幄!”小乔加了一句。 一天到晚净让人家猜他在想什么。 小乔的这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都朝着小乔看过去。 苗盈东也一直盯着她。 生平第一次,有人这么说苗盈东。 在商业上,他从来都是大刀阔斧,快刀斩乱麻,极具前瞻性的目光。 “小乔,大哥很厉害的!你可能不知道——”三儿开始替苗盈东说到。 “我就是不知道。我知道他谈恋爱的时候不上道!”小乔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从来没反抗过,也不知道这样的反抗会带来什么。 反正这两天让小乔猜来猜去的,费透了脑筋。 三儿看看苗盈东,他已经黑了脸,又看看小乔,她好像也在生气。 不过,小乔总算承认两个人在谈恋爱了。 回去的时候,苗盈东一句话不说,乔悦然说她要回苗家去,她怕苗盈东晚上又折腾她。 虽然这样,可是说了实话的感觉是真的很好啊。 苗盈东在苗家坐了两分钟,就回去了。 乔悦然猜,他可能今天吃瘪了。 所以不想搭理乔悦然。 反倒是乔悦然,挺高兴的。 第二天,她就去明氏上班了,虽然在苗家住,但是她每天都坐公交车去上班。 上班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又给明氏出了乱子。 因为乔悦然是销售部的实习生,她销售给一个小渠道货物的时候,把一批残次品给销售过去了。 是发货以后才发现的。 这件事情,被宋阳发现了。 小乔来实习的时候,宋阳就来,那天中午叫小乔吃饭的时候,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小乔的电脑,表格的右上角写了一个小小的字母:e。 下面是否出货的地方化了一个。 第530章 三不准,摊上了 乔悦然紧张地从宋阳的手中拿过手机,她不满的眼神看着宋阳,捂了手机好久,才把手机放到耳朵上,说了句,“喂!我刚才去洗手间了,回来才看见我同事替我接了手机!” “宋阳是你同事?”苗盈东如冰的声音传来。 乔悦然愣了一下,她一向不知道苗盈东在什么场合下曾经见过宋阳,为什么他从电话里都能听出来宋阳的声音?乔悦然的心更加忐忑不安了。 她从未这样怕过许世安,可能因为许世安从未如同苗盈东这般进过她的心,撩拨她的心。 “你找我?有事吗?”乔悦然问,声音都开始发抖。 “晚上回家!今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苗盈东正在开会。 这话是当着全会议室的人说的。 乔悦然挂了电话,就双手抱头,懊恼不已。 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 她很讨厌明娟,每次都挑拨她和苗盈东的关系,让她下不来台,让苗盈东尴尬,想必长此以往,苗盈东也受不了这份儿侮辱吧? 他那么厉害的人,却找了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乔悦然? 昨天晚上,海城。 顾为恒在半山别墅看材料。 “顾为恒,最近想没想过跟小九的事情?”顾明城突然问他。 “想过,想等她来了海城再说。”顾为恒翻了一页材料,说到,爸极少情况下才叫他全名。 “她来了再办可以,不过她从美国来,终究名不正言不顺,你们俩现在先订婚,半年以后再结婚,毕竟是苗家人,所有的程序都都走全了。”顾明城说到。 顾为恒抬起头来,竟然露出了很难得的笑容,“真的,爸?” “这事儿我想了很久了,她来了和你住在一起,如果我们家不提婚事,人家会以为我们不懂事。你什么时候去美国?”顾明城问顾为恒。 “可能两天以后!” “让杨柳顺便给我也订上机票,我和你去美国。这次不是冲着ceo去的,是冲着儿媳妇儿!”顾明城说完,就上楼了。 顾为恒没想过自己的婚事这么快爸就决定了,大哥可是快三十才结婚,他还年轻。不过大哥和三儿孩子都快五个了,他年龄虽然不大,但是小九的年龄却是杜箬和三儿这几个人中最大的。 这件事情是顾明城亲自给徐倩打的电话,毕竟涉及到两家的婚事了,儿子出面不太合适。 两大巨头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到了对方的耳朵里。 顾明城声名遐迩,徐倩早就听说过好多次,不过对顾明城,她所有的印象都来自于江湖传说,姜淑桐一个小女人,被他培训得能跟她谈判,看起来,江湖地位应该是在那里的,而且,听顾明城的声音,她的耳朵都要酥了,好像顾为恒的声音和他爸很像,听说顾为恒又是和他爸长得是最像的,声音都这么像。 看顾二,顾明城应该也是很帅的,徐倩禁不住对顾明城特别特别好奇了! 不过顾明城说话相当正经,和顾二不是一个套路。 不过顾二在某些倔强的时候,倒是和顾明城很像。 比如上次拒绝她出任ceo的时候,那简直是一个声音! 顾明城,有多帅? 徐倩非常好奇。 顾明城说这次他会和顾为恒一起来接小九回国,顺便讨论一下订婚的事情,订婚的日期和地点,请亲家母定,女方家来哪些人,也由亲家母定! 相当周到,徐倩竟然挑不出来半点儿毛病。 徐倩把顾明城要来中国的事情和苗正涛说了,苗正涛说,“哦,你做主!” 徐倩就白他一眼,怎么人家顾家都是男人说了算,苗正涛从来都交给她一个女人? 他是以为她有多喜欢管这些事情?谁不想清闲? 苗正涛不管,徐倩就和苗盈东商量。 包括订婚的日子,在哪—— 其实徐倩一直在等着顾家的提亲,她给了顾家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提,小九的中国也去定了,不过总觉得少点儿什么,虽然这提亲的日子有点儿靠前,不过越靠前才越能显示出小九的重要,而且,顾家是要把全副程序都给足了的架势。 看出来顾明城是最宠这个儿子了! 因为今天是顾明城头一次提出定亲,徐倩想让苗盈东来家里,不过苗盈东说他晚上有事,让徐倩在电话里说。 这个电话,打得可是相当长! 小乔打开门的时候,苗盈东正在打电话,没空理她。 小乔洗了手,准备挨训了,他还在打电话,好像在说地点,又去他的书桌上翻日历。 乔悦然的心这才定了定,感谢这个电话,让他分了好多的心,要不然,不知道她今天要挨多少骂。 乔悦然就在沙发上坐着,苗盈东从书房里出来以后,指了指书房里的电脑。 乔悦然不懂。 苗盈东微皱了一下眉头,亲自去了书房,把电脑打开了。 乔悦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小九既然要去中国,订婚就一周以后进行,订婚这事儿,还是低调,不过我猜,中国那边肯定低调不了,这边的话,要去的人,我会列一个清单给你!”说完,苗盈东挂了电话。 乔悦然乖乖地站在客厅中间,等着挨训。 “进来。”他说着,走进了书房,站在了电脑桌边上。 “坐下。” 乔悦然又乖乖地坐在椅子边上了。 “把你犯错误的表给我看!” 所有的销售表格,乔悦然都放到自己的邮箱里了,她晚上经常看,可是即使经常看,作为新人也不可能知道这个e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啊! 说不定代表的是ecellen(优秀)的意思呢? 明氏虽然有明娟坐镇,可是她也就是去公司里走走,对企业人员的培训,以及各项规章她好像真的不懂,就是占着个位置,反正明氏的美国公司,管理方面比起委内瑞拉,差了不止一个点。 “e你不懂什么意思?”苗盈东一只手撑着小乔的椅子,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强烈的男性呼吸让乔悦然心潮澎湃。 “原来不懂,现在知道了!” “e不懂,c懂不懂?” 乔悦然才看到表格下面还有一个c,很小的。 她的手指举起来,放在嘴边,仿佛一个面对老师质问的小学生。 “cle的意思么?”乔悦然的声音像是蚊子哼哼。 第531章 叶子绿了,我想你了 乔悦然很沮丧,可是比起苗盈东平日里的闷骚,总是让她的心七上八下地悬着,乔悦然更喜欢他这这种“军阀”作风,让乔悦然找到了存在感。 至少,他这么说话,让乔悦然觉得很踏实! 乔悦然的头往后靠了一下,抱住了他的脖子。 今天的小乔在苗盈东的家里住,她和徐倩说了。 宋阳也把今天的情况和明源说了。 明源咒骂了一句老太婆,“自己不行,还非要占着茅坑!我现在写我一些管理方面的条规,你明天提交给老太婆,就说你写的,老太婆向来喜欢你,应该会通过,以前我也关注过美国公司,不过以前悦儿不在,我不上心而已。” 之后,明源一直坐在电脑旁,很难得,这次他坐在电脑旁不是打游戏,而是在写字。 只能听到“噼里啪啦”敲字的声音。 第二天,宋阳就把明源写的内容提交给明娟了。 明娟细细地看着,培训机制,实习生一帮一的活动,实习生出错,找师傅问责。 明娟看了一眼,“不错啊,为了乔悦然,一晚上的功夫就写了个条例出来,乔悦然昨天的事情,我应该找谁负责呢?” “我!” “你?你是她师傅?你可不常来公司!” “以后只要她在,我就来。有问题找我。”宋阳说到。 明娟曾经说过要帮宋阳得到小乔,不过,昨天的事情已经验证了,小乔的确是宋阳的人,所以,帮不帮的,也无所谓了,她根本无心做月老,既然他自己要这么主动付出,她无所谓。 所以,明娟同意了! 两天以后,顾明城和顾为恒来了美国。 在自家的别墅里,徐倩见到了传闻中的顾为恒。 果然是帅,极其睿智,极有风度。 小九也在,毕竟顾为恒之前和她说了,来讨论婚事。 小九一下子变成了娇羞的女儿家。 顾明城的态度相当明确,女方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会尽量满足! 因为他心里相当明白,徐倩不可能提出来什么过分的要求,去订婚,苗家是全家都去,至于中国,现在所有的媒体都在闻风而动,毕竟这种联姻,也是相当相当隆重的。 顾为恒总是没事就抬起头来朝着小九那边看去,小九总是目光瞥向别处。 顾为恒的眼睛是带花儿的,眼睛非常亮,意思是:马上就是两口子了,还这么别扭? “这件事情,还得等盈东回来拍板,毕竟是大哥!”徐倩说到。 徐倩在商业上,一般一意孤行,在家庭事务上,她向来民主。 这是苗正涛第一次和顾明城相见,颇有些相见恨晚。 曾经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两个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见到了,很有些惺惺相惜,苗正涛见到顾明城,就说了一句话:“我很想回到祖国去啊!” “这个不容易?让你女婿在中国给你买一套房子不就成?”顾明城打趣。 “不是房子不房子的问题,离乡好多好多年了,是心哪——”苗正涛看到有人从故国来,好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忍不住红了眼眶。 & nbsp;连徐倩和苗盈九看了,都有些不忍心。 苗正涛虽然平常不怎么管事,家里的事情也很少发言,可是有一种很爱国的情结。 这种情结,顾明城能体会。 苗盈东进门。 苗盈东看到顾明城在,多看了几眼,没说什么。 “哥。”顾为恒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看到苗盈东,仿佛看到久别的亲人一样。 笑容满面的模样。 仿佛苗盈东是他的亲大哥。 这种大哥的感觉,和顾行疆不一样! “顾二来了?刚才都讨论什么了?”苗盈东坐了下来,对着徐倩说了句,“我跟悦儿说了,今天家里讨论婚事,她在我家里住!” 这话说的—— 两层含义:第一,乔悦然已经得到徐倩的认可了,第二,乔悦然已经和苗盈东——同居了! 顾明城听了,就有些不明白了,乔悦然的身世,怎么可能得到徐倩的认可? 顾明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苗盈东已经知道了。 对苗盈东来说,不过是心照不宣。 苗盈东把要去中国的宾客名单交给了徐倩,十来个人,很小的规模。 徐倩把这些人一一给顾明城看了,三儿和南沥远,苗盈东也列到美国宾客的名单里了。 “哥,你要不然暂代aak?”小九诚心和苗盈东说到。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嗯”了一声,答应了! 现在aak是他的责任了! 顾明城心想着,如果这么容易,当初何必搞美人计? 定下了之后,美国这边的人,三天以后去往中国。 顾明城和顾为恒已经回家去准备了。 纵然人再少,排场却不小,这也是顾明城的意思。 “看出你这个儿媳妇儿金贵来了,你让杜箬怎么想?”姜淑桐问到顾明城。 毕竟两个媳妇的仪式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顺应情势!老大的婚礼办的也不差。”顾明城说到。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这么多年,我也不好意思问,你为什么这么宠老二?除了他和你最像——老大不是也挺好的么?”姜淑桐又问。 顾明城只是高深莫测地笑笑,“我原来也宠老大!只是有了老二以后——” 剩下的话,他没说,留给了姜淑桐无限的联想。 这个问题,姜淑桐想了好多年,一直也没明白。 苗盈东来了中国以后,就剩下小乔一个人在美国了。 每天上班上学,心都像被人掏空了一般,疯狂地思念苗盈东。 以前和许世安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一片天,可是和苗盈东在一起以后,她才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小女人。 有什么事情,他给她挡风遮雨。 他教她很多很多。 晚上她躺在苗盈东的床上,抱着苗盈东的枕头,夜不能寐。 睡不着,她就给苗盈东发微信,说,“我想你了,我想你了!” 第533章 是你放弃了你自己! 乔悦然坐公交车去明氏的时候,收到了苗盈东的微信:看完了? 小乔回:你知道我去看你了? 苗盈东:看见了。 小乔便没再回了。 她在心里暗暗鼓了一口气,苗盈东这么厉害,她也得同样厉害才行啊! 纵然这一辈子也做不到他那样,可也不能太差。 所以,去明氏的时候,她很认真地学习珠宝的操作流程,销售常识,特别认真,不懂的问题,她就认真问宋阳。 毕竟她和宋阳现在是拴在一起的两条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徒弟做不好,向师傅问责。 宋阳每次都很细心地给她解答。 苗盈东上任aak的第一天,邱鸣鹤就约了他。 因为上次季红在苗盈东的车里,曾经隐隐约约地提起邱东悦,又隐隐地提起乔悦然。 苗盈东总觉得这家人神神秘秘很奇怪,所以,本来今天日理万机,非常忙的,但他还是见了邱鸣鹤,在aak的总裁办公室。 既然季红知道邱东悦和苗盈东的关系,自然也瞒不过邱鸣鹤。 所以,邱鸣鹤进来的时候,感情是非常复杂的。 一方面,他不敢认邱东悦,害怕当年的旧事被翻出,翻出悦儿心底的痛楚,会他当年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不如她现在,她如同闲云野鹤一般,所以,邱鸣鹤面对苗盈东,有几分岳父悄悄地审视女婿的探究,又有几分行业前辈的傲慢,可苗盈东无论如何都是苗家人,骨子里带着经商人的精明和高贵;所以,他看见苗盈东的时候,神色是相当微妙的。 苗盈东只当邱鸣鹤是一个商业伙伴! “先是被贱内赔了五个亿,加之国外有一批订单,对方只给了百分之二十的定金,远远不够,所以想融资,aak投资的眼光向来又狠又准,以前是您的妹妹,现在换成了您,都知道您比您的妹妹更厉害!所以,我今天拉下来老脸,求您了!”邱鸣鹤坐在aak的办公室里,不敢抬头。 “快准,也要分对谁,贵公司的资料我还没看,要做调研!”苗盈东只撂下这句话。 邱鸣鹤点头,“需要我们配合的,您尽管说!” 苗盈东没再说话。 和无所谓的人,他的话向来少。 和有所谓的人,他也极少说很多话。 他很少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 他认为懂的人会懂,不懂的人,表了白表! 可能这么多年,冷傲惯了。 他以为,他不说,她会懂。 加之,他向来就是这种行事方式! 三十五年了,除非大事,触动到他心里的神经,否则,他轻易不会改变! 邱鸣鹤走了。 过去了一周,苗盈东也没有消息,邱鸣鹤很着急。 这一周当中,小乔每天都去徐倩的家里学习资本运作的知识,懂得了融资,知道什么情况下,要融资给企业。 徐倩教的头头是道,小乔学的也很认真。 苗盈东偶尔回了两趟家,小乔都坐在写字台前很认真很认真地看资料,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来了。 苗盈东轻笑了两下,离开。 这一周,小乔一天都没和他一起住。 他本来也清冷惯了,小乔不在,他有些不适,但是,他总不能和妈抢人。 妈有什么目的,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不过,他曾经偶然跟徐倩提起过,邱鸣鹤来融资了。 “他来了?既然他来,就不能放走他!”徐倩说到,“不给他钱。” 苗盈东想了很久,轻笑,“怎么?您想当船王?一把年纪了,别这么争强好胜!”“我还就是争强好胜了,怎么了?”徐倩反驳苗盈东。 “女人,太强了不好。”苗盈东调侃徐倩。 “我是你妈,不是你媳妇儿,小乔这么软软弱弱的,和你挺配。将来一出去,大男人和小女人,挺好。”徐倩幻想着,看着一脸茫然的小乔。 小乔虽然学了很多资本运作的知识,但是还是听不懂苗盈东和徐倩的话。 为什么不给邱什么的钱,就是要自己做船王? 两个人的思维太快,她理解不了。 以她的知识,根本想不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小乔矢口问了一句。 “听不懂最好!”苗盈东说道。 苗盈东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大概别的男人认为,自己的太太强了,能让自己有面子,苗盈东不一样,因为他已经相当相当强了,所以,女人于他,不需要太多的品质,只要满足他自己就好,她不需要满足任何人,不需要符合任何人的口味。 她需要的品质,就是比如做好饭,性子软,床上功夫好,有让他说话的欲望。 只需要满足苗盈东一个人就可以。 他不介意别人的眼光。 只要这几点满足了,就会进了苗盈东的心。 一个人,如果苗盈东放在心上了,那还想怎样? 因为那个人,只能是他的。 可是,小乔并不是这种想法。 当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差距太大的时候,纵然一个人不在意,可是也抹不去另外一个人心里的阴影,尤其这种差距越来越大。 苗盈东越来越强,小乔虽然很努力,但也几乎止步不前! 所以,今天,苗盈东走了以后,乔悦然又开始失落,就是特别失落。 和他的差距,他又不在自己身边,空落落的。 邱鸣鹤找到小乔是第二天小乔要上班的时候。 一辆车,挺豪华的车,停在乔悦然要坐公交车的地方。 乔悦然本来没在意。 过了一会儿,上面下来了一个人,说到,“乔小姐,邱先生找您。” 邱鸣鹤 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乔悦然。 有些热泪盈眶,有些感慨万千。 纵然眼前的人再像杏花微雨里的那个人,可是终究,那个人,是不在了! 那个人,是被他亲手毁掉的。 本来,他的事业处在上升期,和陈雅宁在的时候,人人都尊敬他,他的人脉也好,可是,自从娶了季红,很多人对他颇有微词,认为人心怎么可以凉到这种田地? 他的事业从此停步不前,甚至现在到了需要融资的地步! 他今天来是,是想让乔悦然求求苗盈东。 当然了,这是个借口,他想见见自己的亲生女儿才是真。 又或者,一箭双雕。 司机下去叫乔悦然的时候,他在车上擦了擦眼泪,男人不能犯错,一犯错,一辈子都毁了! 乔悦然很奇怪,不知道所谓的邱先生是谁,也不知道邱先生叫她干什么? 不过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应该邱先生没有什么恶意吧? 乔悦然上车了。 邱鸣鹤一直看着坐在车后座上的她。 一双眼睛,朦胧而软,和陈雅宁很像,身段儿也像,脸上总是很茫然,软软弱弱的感觉,很柔媚的感觉,越看越像陈雅宁。 或许这个女儿身上,和他有些像,可是他看不出来。 乔悦然茫然地说了一句,“您是邱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邱鸣鹤有几分失神,问了句,“是—是乔小姐吗?” “嗯,是啊,是我!怎么?” 对于乔悦然竟然和苗盈东在一起了,个中的渊源他不清楚,但是悦儿如果能有这么个归宿,也不算亏待了她这么多年吃的苦。 “是这样,上周我曾经见过ehan,是船厂融资的事情,可能ehan没放在心上,也可能他日理万机忘了,能不能麻烦你提醒他一下?”邱鸣鹤对着自己的女儿,脸上露出了笑容。 乔悦然才想起来,徐倩和苗盈东的对话——船厂。 她不懂里面的绕绕,所以,她只是应了一声“好”,便下车了。 她怕她越呆下去,邱鸣鹤的要求越多,她没法应对。 去明氏的路上,她给苗盈东发微信:“今天邱鸣鹤找我了,让我提醒你一下他融资的事情。” “他也学会走后门了?”苗盈东回,“他的事情,我看情况!” 乔悦然就什么也不说了,苗盈东知道这件事情就行了,她不想影响他的决策! 然后,邱鸣鹤找乔悦然这件事情,被季红知道了。 这可是挑了她的神经了! 她摔了手里的茶杯,吓得她的傻儿子“哇”地就哭了一声。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季红大喊了一声。 傻儿子哭得更厉害。 最关键,季红不知道邱鸣鹤去找乔悦然干什么了,都说了什么? 是去准备认女儿了吗? 既然他知道了乔悦然的存在,肯定知道乔悦然就是他的邱东悦。 他现在在分配手里的遗产? 傻儿子肯定分不到什么的,邱鸣鹤从小对这个傻儿子就不热情。 季红急了,是真的急了! 所以,她极为不冷静地去了明氏,用一个泼妇骂街的样子找到了乔悦然的销售部,吓了乔悦然一大跳。 乔悦然去了明氏,是她派人查到的。 乔悦然最近在工作上进步很大,现在正在宋阳的指导下学习黑钻的来源和销售渠道,这可是全世界最好的钻石,销售渠道自然也和别的钻石不一样。 宋阳在销售部里很认真地讲解,乔悦然在很认真地听,频频点头。 季红骂街的目的,不过是想确认一下邱鸣鹤找乔悦然干什么了。 “小荡妇,真是**啊,勾引男人勾上瘾了,年轻的勾引完了,现在又来勾引我家老公了,我老公可是比你大了三四十岁,现在的女孩子,都是老少通吃吗?” 季红站在销售部门口,破口大骂。 骂人她向来不生疏,这么多年来,只要想靠近邱鸣鹤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被她骂走了! 乔悦然听着,骂人的声音好耳熟啊。 回过头来,才看到销售部门口,季红站在那里。 因为上次季红就骂过乔悦然,所以,乔悦然心里一凛,便知道她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的脸变得涨红,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人这么骂过她。 宋阳走到销售部门口,对着季红狠狠地说到,“你干什么?这是公司,别影响了你自己的素质!” “呵,你是谁啊?”季红问到,“乔悦然听说是苗盈东的小蜜,怎么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请你说话放尊重点!”乔悦然的脸涨红了,说了句,“当年你就是这样骂走原配的吗?” 季红的脸白了一下,当年的事情,乔悦然知道了? 邱鸣鹤为什么找她,乔悦然没有说,这毕竟是商业机密,乔悦然不想告诉别人,因为怕影响苗盈东。 季红为什么来骂乔悦然,宋阳心知肚明,后妈,怕小乔侵吞她家的财产,所以提前给小乔点儿颜色看看。 宋阳把季红来公司里破口大骂的事情告诉明源了。 毕竟这么多年,明源早就恨透了季红。 季红一开骂,就准备打持久战,看起来暂时还走不了! 明家离明氏很近,明源听到这个消息走着就过来了。 明娟在家,但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没看见。 明源到达明氏集团的时候,季红还在骂小乔,小乔脸涨的通红通红,一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季红骂她,如果因为邱鸣鹤的事情,那么她还是保持缄默,毕竟商业机密! 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季红一而再再而三地骂她,好像她是季红的目标一样。 一直在替小乔反驳的人是宋阳。 第534章 给我看 乔悦然一个人在楼上,咬唇想了很久很久。 “是你放弃了你自己”意思就是:他并没有放弃她? 所以,她收了眼泪,下去吃饭了。 苗盈东正在楼下和徐倩吃饭,苗正涛今天不在,好像出国了。 乔悦然下楼去,苗盈东面上并没有在意。 乔悦然坐在苗盈东身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不理她。 她悄悄地在饭桌下拉了拉她的衣服。 他没回应,还在和徐倩说商业上的事情。 乔悦然委委屈屈、侧眼看着苗盈东的目光,却并没有逃过对面徐倩的安静。 不过,徐倩只是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乔悦然继续拉苗盈东的衣服,苗盈东和徐倩说了很久的话,才转过头来,问到乔悦然:“怎么了?” 乔悦然继续用小孩儿的神情看苗盈东,然后说道,“对不起,是我太冲动!” “去写一份检查!不少于一万字!”苗盈东皱眉说道,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还—还写检查呢?我从小也没写过!” “让你练练,以后写检查的时候可能比较多,格式,道歉的态度,我的口味什么的,你得一一掌握!”说完,苗盈东又低下头吃饭。 乔悦然饭就吃不下去了,一万字的检查啊,那得写多久? 还有这份检查她是要检讨什么呢? 是检讨自己在明氏犯的错,还是她提出的致命的“分手”两个字? 乔悦然想了想,应该是分手两个字吧,既然这段关系是苗盈东同意的,那么他说出来的话,肯定不是儿戏,所以,应该是分手两个字。 吃了饭,苗盈东就走了,没多和乔悦然说话。 乔悦然一个人去楼上写检讨了。 可能晚上灵感比较好,所以写的比较流畅,其中有一句话,她是发自肺腑的:以后不轻易说分手,分手两个字,说出来很伤人,这段关系中,如果苗盈东不说分,以后,她绝对不说,她要做努力的向日葵。 后来一万字实在写不完,东拼西凑了几句话。 发给了苗盈东。 苗盈东没回复。 乔悦然心想: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至少不会返工了。 想不到,半夜的时候,他给她回了一句:以后少水! 乔悦然的脸上火辣辣的,水了了检查他就看出来了? 现在半夜,难道他才看完? 这可不符合他作息规律的作风! 第二天,乔悦然上班的时候,季红就来跟她道歉了! 乔悦然绝对没想到,季红会来找她。 乔悦然猜,这件事情应该是邱鸣鹤知道了,怕自己的融资不成,所以,让季红来跟乔悦然道歉。 季红先是跟明娟道歉,承认自己无理取闹,然后又去找乔悦然,让乔悦然原谅,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还有请乔悦然好好跟苗盈东说。 乔悦然一直在打着电脑,没跟她说话。 季红不服气地走了,心想着:要不是为了老邱家的几个钱,我给你道歉? 明娟总算没有理由开除乔悦然了,纵然她年纪大了,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闹大,毕竟苗盈东,可不是随便哪个人能惹得起的! 这件事情,以明娟的黑不提白不提而告终,不过因为这件事情,她对明源更加怀疑了,一个人从家里跑到了公司,目标明确地打了人。 所以,明娟现在在观望! 今天季红来给乔悦然道歉的事情,乔悦然告诉苗盈东了,她只是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完全没有替邱鸣鹤求情的意思。 “知道了。”苗盈东在aak的办公室里回复。 他的每次回答都冷淡得要命。 & nbsp;乔悦然不甘心,问到,“能给我找点儿抗压的文章看吗?资本公司的人压力都很大,你应该知道怎么给员工解压吧?” “你不需要!”那头回。 “那我压力大的时候,我要做什么?”乔悦然问。 “找我,哭!” 看着这三个字,两个标点符号,乔悦然忍俊不禁。 乔悦然一直不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女人,哭起来很好看吗?不会让人觉得很没用吗? 她现在开始慢慢地了解苗盈东,以她的浅显而懵懂的了解,大概意思是,他已经看多了那些流水线上女孩子,精致而坚强的模样,他想看到女人本来的样子,柔弱的—— 她想了很久,大概是这样! 两天以后,好像是资本行业有一个颁奖会,鼓励那些新人。 恰好协会定做的是明氏的珠宝。 明氏除了提供珠宝以外,还要派出礼仪小姐。 因为乔悦然个子比较高,神条也很好看,被选为礼仪小姐也是情理之中。 被选为礼仪小姐这件事情,乔悦然和苗盈东说了。 苗盈东只回了一个“嗯”了事。 又让乔悦然心里七上八下,心想着: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吗? 资本行业的会,她是想问他要不要参加啊? 可他没说,感觉乔悦然的问话,可有可无。 乔悦然面上有些酸酸的。 不过,她猜,他可能不会去,毕竟是给新人颁奖的嘛。 他又不是新人。 那天宋阳和明源也去了,明源是跟着宋阳去的。 他们来,很好解释,因为这是明家的事情么,虽然不是颁给他们,但是算是奖品的提供商了,自然算的上重要的角色。 在后台,乔悦然换上了旗袍,大红色团花的。 明源看了她很久很久。 因为明源曾经看过妈的照片,有一种东西叫做——传承。 可能乔悦然不知道,她继承了妈的很多品质,长相和性格。 她的头发在后面盘着,后面用簪子绾起来,因为要登台的,所以乔悦然化了妆,和那个在照片中的妈一样,都是从烟雨江南走出来的。 明源感慨万千。 宋阳也看着小乔,他觉得此时的小乔真的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小乔。 颁奖开始的时候,乔悦然在后台站着,因为她登台将不止一次,几乎每一次颁奖,她都要出来,给颁奖嘉宾递送奖品。 乔悦然站在后台的时候,朝着下面扫视,看看他在不在。 他竟然真的在哎,就坐在第一排,靠在后背上,矜贵的目光很从容地面对着台上,有些似看非看的意思,又不知道他看的是哪! 乔悦然一看到他,心跳加速,娇羞的小女子一样,咬住下面的唇。 她笑,他来了,也没跟她说一声啊。 不过,他的身后,坐着的好像是庆瑜。 乔悦然又不开心了,庆瑜可是追了他很久,还给他做饭的。 颁奖开始了,乔悦然每次上台,都面带得体的笑容,因为下面坐着让她心如撞鹿的男人,所以,她面带桃花,烟波如水。 苗盈东看到了。 她第一次穿旗袍的样子,他看到了。 颁奖仪式终于完毕,乔悦然到了后台,长吁一口气,好在没出什么乱子。 她靠在后台的墙上,拿出手机来就给苗盈东发微信:我看见你了,你来了! 苗盈东回:又怎样? 苗盈东已经从前台走到了后台,准备去找乔悦然。 宋阳和明源一直在后台,宋阳最后遴选奖品,明源在玩。 第535章 身世被揭底 “开始跟我抢人了?”徐倩说道。 “算不上抢,顶多算是物归原主,人归其位!”苗盈东笑着说了一句。 徐倩笑了几声,“船厂融资的事情,我最近想让她做。” “为什么让她?我做不一样?” 徐倩笑,“是一样,她现在也不具备独立操作的能力!” 苗盈东挂了电话以后,乔悦然已经睡着了,他们回来的时候才下午三点多。 乔悦然很累,睡了就不起了,苗盈东权当睡了个午觉,一个小时以后他就醒了。 他的合伙人给他打电话,问股权转让的合同做好了没有? 苗盈东从他那边的床上下床,转到了乔悦然的这边,因为她睡觉的时候把被子蹬了,露出了她光裸的肩膀,她睡的很熟,小女孩的睡眠么,自然是他这个“老男人”比不了的。 所以苗盈东坐在她的床边,给她盖了盖被子。 接着,他站起来去了书房。 “你最近是因为和然谈恋爱,所以工作不认真了么?”合伙人问他。 上次乔悦然去ehan的办公室给送材料的事情,合伙人已经知道了。 明目张胆地让一个小姑娘出现在自己的会议室,并且说“妈在干什么”这样的话,分明就是苗盈东想告诉公司的同事他和乔悦然的关系。 苗盈东笑,“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工作不认真过?谈恋爱,只需要一成或者两成的心力就够,如果多了——?多了我也不是当情种的料。合同我已经给你发到邮箱了,你查收一下!” 合伙人哈哈地笑起来,说他还没有看到,既然苗盈东发了,他就不着急看了。 他怕苗盈东陷在温柔乡里出不来,提醒提醒他。 “你多虑了!”苗盈东说到。 挂了合伙人的电话以后,苗盈东开始看船厂的材料,他发现邱鸣鹤这几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股票输了五亿只是一个导火索,把所有的经济问题都牵了出来,而且,听说邱鸣鹤膝下只有一个傻儿子,所以,船厂基本上后继无人,而且,好像还有空手套白狼的经济问题。 这样的企业,没有后继之力,苗盈东最终放弃了。 他和徐倩说了,放弃给邱鸣鹤投资了。 “好!邱鸣鹤现在就等着倒闭了!”徐倩说到。 苗盈东只管不投资,剩下的事情,他不关心,他向来活得清高,和他无关的事情,他很少问。 乔悦然起来了,问晚上了,他吃什么?要不要喝个汤? 她从苗盈东身后攀住苗盈东的脖子,摇晃着他。 这个男人是一块强大的吸铁石,把乔悦然吸得鬼迷心窍。 她知道自己总这样,有上赶着之嫌,可她控制不了自己。 “你看着做!”他说。 乔悦然就喜滋滋地去做饭了。 苗盈东给邱鸣鹤发了邮件,详细说明了不投资的理由,以及邱鸣鹤船厂的后继无力,不融资的决定做的一言九鼎,保证让邱鸣鹤毫无反击之力。 小乔把饭做好了,让他过来吃。 他吃饭也向来矜贵惯了,慢条斯理。 乔悦然觉得看他吃饭,也挺有美感的。 “你看什么?没见过男人吃饭嘛?”苗盈东问。 乔悦然也觉得,把对一个人的爱这么明显地表现在脸上,是明显输了的节奏,可她没办法啊,她真的没办法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啊。 她还在看他,苗盈东歪过头来,抚摸了她的头发一下,“吃饭。” 乔悦然就乖乖地吃开饭了。 第二天,邱鸣鹤又找乔悦然了。 乔悦然现在见到邱鸣鹤,如同耗子见了猫一样,她害怕季红那样的无理取闹,害怕又把她放到尴尬的境地。 所以,面对邱鸣鹤,乔悦然挺心虚的,根本不想见。 邱鸣鹤要请乔悦然吃饭,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乔悦然根本不为所动。 邱鸣鹤亲自求的乔悦然,“听说乔小姐前段时间卖了一块玉,你应该知道,那玉是价值连城的,你都不关心它的来历吗?还有,你为什么能够轻易进入苗家,徐倩没有反对?” 听得乔悦然一愣一愣的,又有些惊悚。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世就是一张白纸,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邱鸣鹤的话—— 难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这大概能够解释为什么季红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她的麻烦了吧? 这么多年,她从未考虑过的身世! 邱鸣鹤这么一说,乔悦然觉得不明觉厉,所以,她跟着邱鸣鹤去了酒店,在包间。 这是邱鸣鹤第二次细细地这么打量乔悦然,很漂亮,仪态和她妈真的很像。 “乔小姐,能不能求求你,和ehan求求情,让他融资给我们,最近,很多船厂的债主都在陆续追债,很多已经签了的订单,也都不考虑违约金的问题了,纷纷撤了自己的订单,这对我们船厂,是很致命的!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非倒闭不可!”邱鸣鹤开始流眼泪。 债主纷纷要帐,签了的订单都在纷纷撤销,这是徐倩的意思。 毕竟苗家的人脉这么广! 邱鸣鹤自从娶了季红,本来人脉就在下降,更何况,他现在墙倒众人推! 所以,今天叫她来,还是让她求情的。 “这和玉,和我的身世有关系吗?”乔悦然问到。 “没关系,当然没关系!只是,我不这样说,乔小姐不会跟我来!”邱鸣鹤说到。 乔悦然挺生气的,认为自己被利用了。 而邱鸣鹤,绝对不会傻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告诉乔悦然她的身世,那样,她会恨自己,背离自己,苗盈东唯一的枕边风也就走了! “乔小姐, 你出生在一个大户人家,后来家里败了,你的祖父不喜欢女孩!所以把你扔你了,你的亲爹当年和我有点儿交情,所以,我知道——”邱鸣鹤在撒谎。 他不是故意撒谎,而是总要把刚才骗乔悦然的借口圆下去。 “我爸妈是谁?到底是谁?”乔悦然不冷静地摇晃着邱鸣鹤的胳膊。 “这件事好歹是你爸的私事,所以,不经过他同意,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对不起!”邱鸣鹤低下了头。 在自己女儿面前撒谎,一个父亲,根本是抬不起来头的。 “还有,你父亲和我有不小的交情,如果你能够和苗盈东说说,给我融资的话,将来我的财产,有你的三分之一!算是对乔小姐的回报。” 邱鸣鹤觉得自己好窝囊啊,不敢跟自己的亲生女儿说当年的实情,要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对不起,我无功不受禄!你的事情,我也懂一些,不过既然他都说不行的,那肯定是没有融资价值了!”说完,乔悦然站起身来就走了。 邱鸣鹤一个人在包间里,在窝囊地叹气。 当年,他为什么要认识季红啊? 乔悦然回去了。 这件事情,又挑了季红的神经。 自从上次邱鸣鹤找了乔悦然以后,她一直心神不宁,派人跟着邱鸣鹤。 她预感,邱鸣鹤的船厂不行了,现在到了分财产的时候了,如果她和孩子只能分到温饱的钱,那就惨了! 于是,她又找了乔悦然,问乔悦然邱鸣鹤找她究竟干什么了? 这次季红的态度挺谦卑的,说,女人么一辈子,只有一个男人,所以,这个男人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心里非常不踏实,她知道最近邱鸣鹤又找乔悦然了,她就是想问问邱鸣鹤什么事,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乔悦然? 乔悦然就有些烦,本来她就挺烦季红的。 不过季红找她,她总得撇清自己。 于是乔悦然说,“他找我还能有什么事儿啊?自然是要融资的事情!我拒绝了!” “你上次也说你拒绝了,这次又找你,没再出点儿新花样?”季红问。 “他要给我三分之一的财产,我也拒绝了!” 季红恨的牙痒痒,邱鸣鹤这是找个理由给自己的女儿遗产啊,当她看不出来么? 好哇,财产给了乔悦然三分之一,再给他的傻儿子三分之一,就剩下三分之一了,这三分之一还不知道给不给她! 季红气的啊! 回到家,她就让人放出消息,说,乔悦然勾引邱鸣鹤。 她知道邱鸣鹤不敢认乔悦然,她就是要把这件事情搞大,越大越好!! 看看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一时间,乔悦然和邱鸣鹤的事情甚嚣尘上。 “季红血口喷人!”乔悦然指着她和邱鸣鹤的新闻,气愤地说到。 这话是对着苗盈东说。 “季红为什么一闹再闹?”苗盈东也不解。 苗盈东很烦自己、还有自己身边的人和这些绯闻联系起来,尤其这些绯闻,让他觉得很恶心。 他动用了自己的力量把这些新闻删了! 有一个媒体的朋友问他,“ehan,这么多年,你可从来没有走过后门,这次怎么了?” “以前没走是因为用不着,现在用着了!”苗盈东笑。 被这些新闻叨扰,他不胜其烦。 乔悦然这些天生活得一直很苦恼,毕竟花季少女和一个老头子。 季红的行为早就让徐倩火冒三丈,她发动了那些关系,让他们抓紧时间催账,逼迫邱鸣鹤破产! 邱鸣鹤这种人就是让钱烧的。 他已经频临破产的边缘。 邱鸣鹤很快资产全都偿还了债务,搬出了豪华的别墅,身边就还跟着一个季红。 不过,他对季红已经意冷心灰。 他知道这个女人鼠目寸光,他也知道这个女人目光短浅。 他更知道他和悦儿的新闻是这个女人到处乱说的。 他现在已经懒得打季红了。 季红让他手里的资产毁于一旦,让他成为了邱家的罪人。 怪谁? 谁让他当年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还是一个舞女! 邱鸣鹤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曾经陈雅宁在的时候,他有多风光,现在他就有多落魄。 曾经意气风发,现在他已经垂垂老矣。 以前他输不起,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他输的起了! 在一个风雨交织的雨夜,邱鸣鹤跪在了乔悦然的校园里。 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乔悦然也看呆了,纵然她对邱鸣鹤有种种的不满意,可一个这么大年龄的人跪她,她终究承受不住! 乔悦然跑到邱鸣鹤面前,“您起来啊,您跪我干嘛啊?” 邱鸣鹤的脸上全都是雨水,“悦儿,求求你原谅我!我知道这些天,你受了好些委屈,我知道,爸都知道——” 乔悦然愣了片刻,问了句,“你刚说什么?” “爸知道,爸当年被季红蛊惑,把你妈赶出了家门,你妈一个人,在大雪天走投无路,第二年的十月一号,生下了一对龙凤胎,男孩起名邱东晨,女孩起名邱东悦,你妈叫陈雅宁,陈雅宁给了邱东晨一块麒玉,给了邱东悦一块麟玉,悦儿,你上次卖掉的是麟玉,那是当年我送给你妈的定情信物!我什么都没有了,人生穷途末路,能不能原谅我啊,悦儿?” 接着邱鸣鹤开始给乔悦然磕头。 磕的头上都是血,血又被雨水冲走了! 一个六十几岁的人了,这般,很伤身体的! 第537章 想不起来我的名字了? 明崇伦曾经问过宋阳这个问题。 宋阳站在那里很正经,“悦儿远来委内瑞拉,谁离她近,谁是她的男朋友!” 明崇伦想想,也对,乔悦然从事的都是户外工作,经常爬山什么的,很有危险,苗盈东就发一个邮件了事,显得太草率了些,这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男朋友所为。 宋阳最近一直在委内瑞拉,不过邱东悦经常出去,不常在公司待着,在公司的时候,就是夜半,她一个人待在实验室里做化验! 海城。 三儿和南沥远还没有回美国,一直在家里待着。 杜箬生了,是个女儿,取名顾中妍。 这是除了三儿以外,顾家的第二个女娃,自然是掌上明珠。 因为这个小宝宝,所以,三儿一直没回美国。 听杜箬说还要生,三儿就挺唏嘘的,“你生孩子上瘾了啊?” “再能生也没你会生!”杜箬反驳。 杜箬的性子向来比较软,有了俩孩子以后更软了。 现在顾家的半山别墅,也是苗盈九的家了。 此时,她坐在沙发上,顾二躺在沙发上,头枕着她的腿,在手机上下象棋。 “二哥,你不生啊?你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爸妈将来肯定先给你看孩子啊,怎么不生?”三儿问。 “谁说不生?”顾二反问。 顾明城听到这话,抬起头来,他和姜淑桐对望一眼,意思很明确:老二打算生孩了! 不过说着说着,又说起小乔的事情来。 因为三儿和乔悦然比较好,所以对她很关心。 邱鸣鹤的事情,那是一夕腥风血雨,直接洗白了所有人的三观。 徐倩的雷霆手段,让人不寒而栗,不过,好在这种手段是帮助小乔的。 “丈母娘的气魄简直非常人所能及!邱家那么大的生意,愣是让她挤得破产了!”顾二随口说到,看了苗盈九一眼。 苗盈九只是叹了一口气,“妈这是何必呢!得饶人处且饶人!最可怜的大概是小乔吧。妈妈惨死,爸爸又在顷刻之间破产,而且她是眼睁睁地看着,事前没有一个人告诉她!” 三儿也说,“是啊!小乔原来叫做邱东悦,她和我们家南江、南湘一样,是龙凤胎,我现在真的好奇,她的哥哥长什么样,不过,小乔是真的好可怜哪!” 苗盈九也叹了口气,这件事应该是她的家事,毕竟小乔和大哥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事。 此时的小乔,戴着帽子,拿着放大镜,在一座山上寻找原石。 自从出国以来,尽管苗盈东什么都没说,但她还是每天按照上次苗盈东提出的“三不准”的要求,每天跟他说,自己今天都干什么了,什么样的心情,丝毫没提她的家事。 她怕她出来的时间太长了,终究有一天,苗盈东把她给忘了。 他本来就极少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邱东悦根本拿不住他,因为抓不住,所以就害怕,越害怕就越抓不住,形成了恶性循环。 苗盈东每次的回答都很淡漠,有时候会说,“小心点儿!” 有时候会问,“什么时候回来?” 这种时候,邱东悦会小心翼翼地跟他开玩笑,“家里又缺少做饭的了吗?” 苗盈东回复回:厨房里和床上都缺人。 邱东悦便觉得自取其辱,在他的眼里,她究竟是他的什么? 仅仅是做饭的和陪睡的吗? 邱东悦就不回复了,她会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自己手头的工作上! 这次工作,比上次来委内瑞拉实习的时候,她更加上心,毕竟这次,她心里有一个很强的念头:要赚钱! 有时候他也想,苗盈东忘了她也挺好的,省得她每天承受这种心理的煎熬。 因为他的一句话,心想着:他心里是有自己的。 因为他的另外一句话,心想: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一天,邱东悦发现了一块很纯粹的原石,根据她的判断,这块原石硬度极高,原石外层的松花和雾都很明显,她拿着专业玉石鉴定的手电筒在原石的外层聚光,非常欣喜,那是伯乐发现千里马的欣喜。 今天委内瑞拉的天气不好,大风刚起,山雨欲来,这本来是一座矿山。 只听到脚边的碎石子,哗啦哗啦地被风吹落到山下。 不过邱东悦没有在意,毕竟找到罕见的原石,她欣喜若狂。 她还在拿着专 业的手电筒在照原石里面,她半蹲在半山上,这里的山势比较坡,这也是她不怎么在意环境的另外一个原因。 大雨说下就下,她没拿伞,因为没有预料今天会下雨。 她把原石收好,准备下山。 刚刚下过雨的山上,泥泞混合着碎石,沙沙地往下滚,很有些飞沙走石的意思。 邱东悦本来没想那么多的,可是看到这么多的飞沙走石,还是害怕,这里基本上没人,如果出了什么事,肯定不会有人知道的,她还没拿伞,山上光秃秃的,她没地方避雨,所以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一不留神,她下山的时候摔了一跤,邱东悦摔倒在了山上,要站起来的,可是怎么都站不起来,脚下一滑,又深深地滑了一跤。 她怕了,是真的怕了! 她拿出手机来,给明氏的人打电话,让人来救她,因为她没有伞,雨越下越大,十米之外,就看不见人了! 她打的是座机,因为找这个电话号码最好找,她还要小心翼翼地不能把原石丢了。 接电话的工作人员告诉了宋阳,宋阳开车就去了。 因为邱东悦和宋阳,在公司里,关系最好。 邱东悦的脚滑倒了以后,另外一只腿速度跟不上,整个人从山上滑了下去,滑到中间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坐着的状态了,而是整个人滚了下去。 那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宋阳一直在到处找她,她的手机没反应,因为手机刚才掉了。 她护着原石,没有顾上手机。 宋阳在山下喊了很久,他越来越着急,等到找到她的时候,她在一棵树下。 脸上划的全都血痕,身上的衣服也都滑破了。 宋阳喊了一声“悦儿”,就上前抱住了她。 他扔了自己手里的伞,抱起邱东悦就上了车,开着车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宋阳也是抱着邱东悦进的医院,一边喊着,“急诊,急诊!” 医生迅速给邱东悦进行了诊治,说是她有轻微的脑震荡,可能好了以后,会暂时遗忘以前的事情,不过应该不严重,现在他们最主要的就是给她治脸上的伤,伤痕相当严重。 宋阳紧紧地皱了皱眉头,明源说让他保护好悦儿,可是他没有保护好! 悦儿伤成这样,他有很大的责任! 医生给邱东悦检查的时候,宋阳一直跟着,很紧张的样子。 给她治脸上的伤也很小心,生怕留下伤痕,毕竟,女孩子的脸面,是很重要的。 宋阳已经把邱东悦的事情跟明崇伦说了。 明崇伦微皱着眉头,“ehan跟我说过,让我照顾邱东悦的,现在她受了伤,我要不要告诉他?” 宋阳站在邱东悦的病房窗前,似是斩钉截铁,又似乎是思虑良久,最终他说了一句,“不告诉!” 明崇伦说,“也对。他让我照顾人,我没照顾好,是我失职,我没必要自讨没趣!” 宋阳挂了电话。 邱东悦昏迷的时候,他一直握着邱东悦的手。 邱东悦的梦中,好像自己很清醒,梦见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风度气度,贵人的样子,让她心潮澎湃,心如撞鹿,可是她不记得那个男人是谁了,怎么都想不起那个男人的名字来,现在的她,可能要记忆沉睡一段时间。 她醒来的时候,是半夜,看到宋阳趴在她的床前,她隐约觉得这个男人很面熟,可也想不起来是谁,她捶打着自己的脑子,好像有什么把她的记忆遮挡了一部分,应该是血块,摔山的情形她记忆犹新! 就是暂时想不起来这个男人的名字。 她拍了拍他,问他是谁。 “宋阳。想起来了吗?”宋阳问。 看到悦儿醒了,宋阳自然很高兴。 “宋阳?明氏?”邱东悦努力从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终于想起了明氏,想起了宋阳。 “还不错,以为你把我忘了!”宋阳说到。 乔悦然在到处翻找东西。 “你找什么?” “手机。我记得我每天要跟一个人汇报我的行踪的。今天的事情是意外,我要跟他报平安——”邱东悦捶打着自己的脑子,“我怎么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毕竟因为摔了一跤,记忆暂时被清零,事情想得含糊不清。 “你还有需要每天报平安的人?男人还是女人?”宋阳假意不知道苗盈东,他也不提苗盈东这个名字。 第538章 那就以后多叫 许是邱东悦以前很少喊苗盈东的名字,又许是她对苗盈东爱恨交织,有时候很想让苗盈东忘了她,所以,在她受伤的时候,让自己的心里隐藏了这个名字。 是刻意隐藏的,只要使劲想,就能想起来,只是她不愿意想! 但是看到他时候的那种惊喜,眉里眼里的爱意还是藏不住的,因为她也一直记得这个人。 出院好几天了,症状正在一点一点地好转,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你来了啊?”邱东悦从椅子上站起来。 在她心里一直抓不住眼前的这个人,她对他可有可无,如今,她竟然来到委内瑞拉看她,她自然欣喜若狂。 看到邱东悦皱着眉头,努力从脑子里打捞他名字的样子,苗盈东已经走了过来,说了句,“是真忘了?” 整个过程,他看都没看宋阳,径自走到了邱东悦的面前。 “嗯,我前几天上山,下雨了,我从山上摔下来了,有点儿脑震荡,你的名字,可能我以前叫的很少吧,竟然真的想不起来了,是e么——”邱东悦努力地回想。 “如果忘了,那以后就多叫!”苗盈东说到,“受伤了么?哪?严重吗?” 苗盈东微微弯腰,看着邱东悦脸上不明显的发白的伤痕。 “不严重。”邱东悦把耳边的头发往耳后撩了一下,很妩媚! 宋阳在,苗盈东很多的话不方便说,所以拉着邱东悦走。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邱东悦眉里眼里全都是开心。 纵然他的名字忘了,可是和他的点点滴滴,她还记着。 很清晰地记着。 “苗盈东!ehan,你以前经常叫我‘东’。”苗盈东拉起乔悦然的手,就往化验室门外走去,“我的行李箱还在门口,我住哪?” 邱东悦心想,他是以为自己弱智吗?以前她是叫过他“东”,但是不超过五次。 说她经常叫他“东”,他是什么目的?究竟是什么目的? 她只是忘了这个名字,但是其他的事情,她一直都记得,而且,她病情好转,记起来的就更快了! 宋阳一直坐在那里,没动,他一直用背影朝着苗盈东和邱东悦。 可能苗盈东的身份,的确不把大部分人放在眼里吧。 苗盈东拉着邱东悦走后,宋阳低下头,冷笑了一下。 苗盈东拉着邱东悦去了前台,果然,他的行李箱放在那里。 方方正正的商务行李箱,不大,是金质男人的标志。 “我来替你拉!你的行李先放在我的宿舍吧。”邱东悦说到,“我的宿舍是单人床。” “一起住单人床也不是没有过!”苗盈东说到。 他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邱东悦的手,去了邱东悦的宿舍。 苗盈东亲自来委内瑞来看邱东悦,她非常开心,这是不是证明了,她在他心里还是有点儿地位的? 她双手攀着苗盈东的脖子,虽然不算久,但总算是重逢! 苗盈东一直看着她,好像有什么事要说,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说饿了,要去吃饭。 邱东悦就拉着他,去食堂了。 饭点已经开始了一会儿了,所以很多人,看到邱东悦拉着一个极其金贵的陌生男人进来,都挺诧异的,邱东悦不是和宋阳挺好的吗?怎么现在又换了? 苗盈东是外来人,没有工作卡,食堂里都是看卡吃饭的,苗盈东不能吃,所以,他坐在座位上,等着邱东悦把饭端过来。 邱东悦知道他很多东西都吃不惯,特意给他点了最好的菜。 饭端过来的时候,苗盈东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菜。 “你不喜欢吃吗?”邱东悦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这可是我们食堂最贵的菜。” “这是什么?”他问。 邱东悦说到,“这个啊,是炸芭蕉。委内瑞拉的特色美食,不喜欢吗?” “不喜欢!” 乔悦然就夹过去了,放到自己的碗里,“我以为你没吃过,肯定挺喜欢吃的。” 苗盈东抬头看了她一眼,“所以,我的口味你还没忘?” “嗯,大部分都记着!就刚刚摔下来的时候,有些暂时的昏迷,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不过现在,你一来,基本上所有的都想起来了!”乔悦然说. “那坏了,我刚才自作多情了!” 乔悦然想了半天,觉得这应该是一句玩笑话。 他第一次跟她开玩笑啊! 他说的应该是刚才说她总是叫他“东”的话。 这时候,有一个同事走了过来,问到邱东悦,“然,宋阳呢?” “我和她只是普通的男女同事关系,他不是我男朋友啊!”邱东悦脸红了,慌忙解释。 她知道,这句话,苗盈东肯定听见了。 同事走了以后,苗盈东问到乔悦然,“这么快就换了自己的男人了?” 邱东悦仿佛被别人抓住了把柄一样,摆着双手说到,“没有啊,ehan,真的没有!因为之前认识,所以在 委内瑞拉走的比较近。” “是么?他的情况,你可是没汇报。反倒是他,每天汇报你的情况!”苗盈东吃不大惯委内瑞拉食堂里的饭菜,吃的很少,现在正在拿餐巾纸擦手。 邱东悦愣了一下,“我住院的时候,是让他替我给你发信息的,现在不用了啊,我前几天刚换了个卡,还没开通!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苗盈东知道宋阳一直在骗他就行了。 “受伤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又问。 “我怕你会担心!如果你不担心,我又会觉得自己自作多情,所以,索性不说了。”乔悦然低着头,还是怕啊。 尽管经历再多,她还是怕他啊! “你怎么知道我不担心?”苗盈东说到。 “真担心吗?” “真的。” 邱东悦的眼神就变得特别特别明亮,仿佛受了表扬的小朋友一样。 前台已经把苗盈东来了委内瑞拉明氏的消息告诉了明崇伦。 明崇伦赶紧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了,迎接贵宾。 走到食堂,才看到他和邱东悦在一起。 他走了过去,“怎么?食堂的饭,ehan你吃不习惯吧,如果吃不习惯,我让食堂给你开小灶。还有,晚上我给你定酒店,你要是嫌酒店远的话,我在我的宿舍旁边单独给你开一个房间。不过我曾经听说,ehan你从来——” “吃得习惯。不必。谢谢。房间可以开一个。我会按照市价付钱给你!我毕竟不是因为商务而来。”苗盈东似乎是刻意打断了明崇伦的话。 明氏委内瑞拉的公司,很多都是外国人,美国人居多,所以,都有宿舍,明崇伦也不例外,虽然他在委内瑞拉也有房子,但是遇到阴天下雨什么的,他会在宿舍里住。 他的宿舍,不同于普通员工的宿舍,那一排的宿舍都是高层住的,房间大,设施很齐备,可以和钻级酒店相媲美了。 “ehan,你可是说笑了,你付钱给我,折煞谁啊?你可是所有人都请不动的大财神!” 苗盈东只是笑了一下。 邱东悦觉得苗盈东是能和明总直接对话的人,而且,明总甚至都对他特别恭敬,可见他的地位了。 “对了,吃完饭,我有事找明总!”苗盈东说到。 “那吃完了饭,到我办公室来!” 邱东悦有些不解,心想着,他刚来能有什么事情找明总? 吃了饭,苗盈东暂时和邱东悦分开,他去了明崇伦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他就直接问,是谁把邱东悦的事情做新闻的。 明崇伦明白了,怪不得刚才和ehan说话,他有些敌意,原来他是因为这件事情。 明崇伦叹了口气,很无奈又很痛恨地说了叶茂琛的事情,他就是跟叶茂琛说了这件事情,想不到叶茂琛心机这么深,生生地利用了这件事情,还白纸黑字跟他签了合同,他后知后觉。 “追三儿的叶茂琛?”苗盈东问。 “三儿是谁?” “顾念桐。”苗盈东才想起来,明总应该也认识三儿的,毕竟都是珠宝界的人,三儿也算是一颗新星,直逼叶茂琛。 “他追顾念桐?顾念桐我可是一直想让她来我们公司啊,不过,听说她结婚了,家事也相当好,这种人,应该择业都比较任性的!”接着,明崇伦又自嘲地笑起来。 “我知道了,谢谢。”说完,苗盈东就走了。 不过,他边回化验室的路上,边给一个朋友打电话,让他警告叶茂琛,让他撤了消息,向邱东悦道歉。 走后门托关系这种事情,苗盈东真的是从来没做过,毕竟他的位置,根本不需要暗地里操作什么事情,已经游刃有余,他清高地也懒得操作这些事情。 这种对付小人的事情,他不屑于去做。 他的朋友听完电话以后,笑着说了一句,“ehan,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也开始整人了?” “谈不上整,只是警告!” “你以前可不常做这种事情,你清高得不让任何人进了你的心,更何况小人了。”他的朋友哈哈大笑。 “老了,没那么清高了!”ehan答。 “老了?你才三十五岁,可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苗盈东笑了起来,没说什么。 挂了电话以后,明氏人事部的电话就来了,说已经替苗先生安排好房间了,就在总裁房间的对面。 “我知道了,谢谢!” “不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人事小姐诚惶诚恐地说到。 苗盈东来委内瑞拉的消息,宋阳告诉明源了。 “他去委内瑞拉了?他为了悦儿去委内瑞拉了?”明源大呼小叫,在电话里声音都要把宋阳吓到了。 “很奇怪么?”宋阳心烦意乱地说到。 “当然,听我父亲说,十来年前,苗盈东上学的时候,曾经和同学去南美洲旅游,他在海里游泳的时候,被水里的一样什么东西咬了腿,让他过了一个月的敏,从此他发誓不去南美洲了,他那么矜贵的人,竟然又去委内瑞拉了?宋阳,你可是遇到一个劲敌啊!”明源说到。 第539章 悦儿对你很痴情 显然苗盈东没想到庆瑜会问他这个问题。 他先是沉吟了片刻,所以再次发声的时候,嗓音有些沙哑,是那种自然的沙哑,带着他特有的性感,“我还是比较喜欢柔顺的女子!” “我也挺——”庆瑜要替自己说话。 “不一样!”苗盈东说到。 “和谁不一样?”庆瑜转过头来问苗盈东。 “和—和我喜欢的人不一样。” “你有喜欢的人了?”庆瑜特别不可思议,她一直认为苗盈东就该矜贵无比,不会随意动心,更不会随便看上什么人,可是他竟然有喜欢的人了,她自然好奇,他看上的是哪家的千金。 “对。”苗盈东答。 这句话颇有结束对话的意思,他知道庆瑜接下来要问什么,问苗盈东喜欢的人是谁。 庆瑜看到苗盈东不想继续说,所以便终结了对话,将满腹的疑问放在了肚子里。 苗盈东回到家,对着徐倩说,让她准备一下,收购叶茂琛的珠宝公司。 “叶家?那可是相当强势,这么棘手的问题,交给我?”徐倩在和苗盈东打趣。 苗家,苗正涛懒得很,商业上的事情,从年轻的时候,就逐步交给徐倩了,后来发现她的能力各方面,都比他强,于是,他就索性不管了,让徐倩管理,现在的他,颇有些“吃软饭”的意思。 苗盈九极少在家里谈论商业上的事情,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嫁去中国了。 家里就剩下徐倩和苗盈东,常常聊一些事情。 “收购了你也不吃亏!资金的事情,我想让沥远出,你只管收购!收购了叶家,对我们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苗盈东边把衣服脱下来,边说。 “上次收购邱家船厂,你不让悦儿做,自己做,现在收购叶家的珠宝,你为什么不自己来?”徐倩又开始打趣苗盈东,“你是想把她择得多干净?” 苗盈东定了一下,“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我对收购这事儿,本来也不感兴趣了。” “我知道,ehan在资本圈里已经出类拔萃,不需要收购,只想在一个行业做精做细!你这种品质,我很喜欢,话说,悦儿怎么样了?”徐倩问。 因为上次邱家的事情,虽然她是好心,但是毕竟悦儿暂时接受不了这件事情,去了委内瑞拉就是证明,徐倩觉得心里很愧疚,这件事情,她做得确实很绝,下手太狠,邱鸣鹤毕竟是她的父亲。 再说,她母亲在她出生就过世了,她根本没见过她的母亲,更谈不上有感情了,可是,邱鸣鹤却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前几天受伤了!”苗盈东说到。 “是吗?严重吗?”徐倩很紧张地问到。 如果以前邱东悦在她家里住,她对她多是女儿的感情,那么现在有点儿变化了,毕竟悦儿性格好,家里的活儿,什么都会干,性格也好,很隐忍,很有礼貌,最关键的,她对苗盈东特别好,特别柔顺。 从婆婆的角度讲,是一个好儿媳妇。 所以,徐倩也想她了,毕竟曾经在一起待过那么久。 /> “怪不得,前几天听说你去了十几年都不曾踏足过的南美洲去看她了,不过,悦儿对你挺痴情的,从眼睛里就能看得出来。”徐倩对着苗盈东,淡淡地微笑。 苗盈东的唇角微微上扬,“是么?” “自然!” 既然苗盈东不屑于操作并购的事情,那这件事情只能徐倩来操作了。 她很认真地看了叶茂琛公司的资料,叶家的情况,叶母是开中药公司的,也不容小觑。 她认真研究了好几天,她要买叶家的股份。 并且,她给她的人脉公司也发了邮件,让他们考虑一下买叶家股份的事情。 她的人脉公司的人,有的人认识明源。 明源对徐倩那可是神交已久,羡慕已久,就是徐倩,女神级别的人物,弄倒了邱鸣鹤,报了他的仇,虽然他的仇报的并不是那么痛快,可毕竟人家给他报了。 看到她在收购叶家股票的事情,明源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叶茂琛把悦儿的事情,在媒体上大肆炒作的事情,明源早就对叶茂琛痛恨到不行了,正想着怎么收拾他呢,想不到,苗盈东就下手了,让自己的妈下手的。 行啊,ehan,闷头干大事呢! 明源很快买了十万股。 徐倩并不知道明源的真实身份,只是徐倩在查看邱鸣鹤家的财产状况的时候,她发现季红就是陷在一家游戏公司,而这家游戏公司和明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意思了,这个明源,究竟是什么人?傻子肯定不是的。可为什么要装傻?”徐倩发现问题了。 而且,最关键,她不知道这个明源是敌是友,所以,她一直盯着这个明源。 万一将来,她需要股票加身的时候,这个明源不肯给她怎么办? 这是最糟糕的一步! 明源是明崇伦的儿子,悦儿去的又是明崇伦的公司。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联系,可是究竟这种联系是什么,徐倩还想不到。 委内瑞拉。 明崇伦严格按照苗盈东的话,这颗紫钻要在美国召开发布会,邱东悦参加,而且还是主要的发言人。 邱东悦很兴奋,但是也相当忐忑,毕竟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当过主角啊,要面对媒体,自然很紧张。 发布会在美国举行。 她在委内瑞拉的新号码已经开通了,告诉了苗盈东。 她很忐忑,回美国开发布会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苗盈东。 反正这对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想想,还是告诉他吧,毕竟这对她来说,是里程碑般的意义,虽然对他来说,只如蝼蚁。 “我要来美国开发布会了。”邱东悦对他说。 “很好!” “我回了美国以后,可能暂时不回委内瑞拉了,我要上课!”邱东悦又说。 第541章 瞎子 苗盈东这次主要和南沥远说了收购的手段和大概收购需要的资金,让南沥远做好准备。 苗盈东的口气向来淡淡的,几十亿的生意,不过过眼云烟。 这件事情是徐倩操作的,进展到哪一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苗盈东想把叶家的珠宝并入“南桐珠宝”,一开始就打造一个很高的起点,将来三儿也有个工作的好地方,南沥远当董事长,他再放心不过了。 “你们家三儿,就等有个人压着,要不然无法无天了!”苗盈东说到,“被你惯的!” 南沥远低头浅笑。 “不过,将来三儿当设计师,顺便给我们家悦儿留个工作岗位就行了!”苗盈东端起茶杯,淡然说到。 让南沥远很困惑,苗盈东收购究竟是为了什么? 叶茂琛炒作的事情,南沥远已经知道了,肯定是得罪了苗盈东了。 若然平时,没有哪个人敢随便得罪苗盈东的。 “你到底是为了我们三儿,还是为了你们悦儿?”南沥远问到。 “对大家都好,何乐而不为呢?”苗盈东说到。 公司的架构,收购的资金,人员的设置,苗盈东都考虑好了,看起来,收购必然是背水一战,肯定能成的。 南沥远开始考虑怎么把流水变成现金。 临走的时候,邱东悦去送的南沥远,南沥远说到,“好好照顾他。” 他随即又朝着南沥远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改口,“不过也不用照顾,我看他挺大谱的,跟没瞎一样!” 南沥远走了。 第二天,叶茂琛上门了,他不敢直接进屋,在别苑外面等。 邱东悦自然认识叶茂琛,她告诉苗盈东,说叶茂琛在等他。 苗盈东坐着喝茶。 自从双眼缠上纱布,他的确清闲了不少,每日在家里品茶,听音乐,或者听邱东悦悦耳的走来走去的声音,不上班,不出门。 “你问他,来见我,预约了吗?”苗盈东说道。 “听你这意思,肯定就是没预约呗,既然你不想见他,那我让他走得了!”说完,邱东悦就转身了。 邱东悦说,ehan身体不好,不想见人,请叶茂琛回去。 叶茂琛紧紧地皱着眉头,他不是傻子,最近公司的股票被集中收购了很多,他有这种经商的能力,查到了要整他的人是苗盈东,他才来求他的。 归根结底,是为了邱东悦的事情,因为他犯了一个大错,把邱东悦的身世公之于众。 叶茂琛思虑良久,很郑重地对邱东悦说到,“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把你的事情公之于众,以至于现在公司快要被苗家收购,股票呈现星火燎原之势,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这件事情起因是你,希望你能跟ehan说说。叶家的珠宝,在我手里建立,不能毁在我手里!” 叶茂琛毕竟也是一个高傲的人,说完了这些话就走了。 反倒是邱东悦,整个人都傻了! 他什么意思? ehan为了她,要收购叶家的珠宝?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是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再说了,苗盈东向来也没有收购公司的嗜好。 < br/> 她匆忙跑进了房间,问到还在坐着喝茶的苗盈东,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为了她才收购的? “是又怎样?”苗盈东在倒茶,他一只手扶着茶杯,是典型的看不见的人才有的姿势。 “可你为什么这么做?”邱东悦问。 倒茶的水定了一下,“我为什么这么做?竟然还有人不明白?” 邱东悦很愣,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即使在苗盈东的心里有位置,也不会那么高的。 今天,她很是诚惶诚恐。 很感激,也——很爱! 晚上,邱东悦还是在苗盈东的床上睡的,昨天毕竟是苗盈东第一天受伤嘛,所以,两个人没做,不过今天邱东悦相当主动,主动是发自内心的,她也很想很想苗盈东了。 而且,苗盈东眼睛看不见,所以,她就很放得开。 特别放得开! 水乳交融的一夜。 第二天,邱东悦醒来的时候,苗盈东大概没醒,因为他的眼睛包着,邱东悦看不出来他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邱东悦在挠他的肩膀,“我天天在家里,想出去走走了,可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能陪我出去逛街吗?” “好!”苗盈东竟然很爽快地答应了。 原来他果然没醒了。 “我不会开车,我们怎么出去呢?叫你的司机?”邱东悦说。 因为昨天苗盈东为了她收购叶茂琛公司的事情,让邱东悦欢天喜地,谁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对自己好啊,尤其,邱东悦是那种别人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特别容易满足,感觉到她在苗盈东心里的地位,就开始提要求了。 想不到,苗盈东竟然答应了,这让她欣喜若狂。 “打车吧。别叫司机!”他说。 邱东悦想了片刻,“哦,我知道了,你是怕丢人,怕你的司机嘲笑,裹着纱布陪我逛街!” “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苗盈东对着邱东悦说。 邱东悦翻了个身子,趴着,就在苗盈东旁边,“那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我脑子又笨,没那么多弯弯绕,又不是人人都像你那么聪明!” “还不起床?”苗盈东已经起来了,对邱东悦说。 两个人果然是打车走的,不过山上不好打车,如果叫司机的话,司机直接到家门口接的,打车就多走了好多路。 邱东悦扶着苗盈东,一路鸟语花香,邱东悦的心情特别好。 说实话,邱东悦并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就是出来逛逛。 恰好今天,明源和宋阳也出来逛。 宋阳刚刚回美国,明源在家里看明娟的脸色已经看了好一阵子了,早就烦不胜烦。 恰好宋阳回来,让他带自己来步行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恰好看到对面,邱东悦扶着苗盈东走来。 苗盈东的眼上竟然包着纱布。 “苗盈东的眼睛怎么了?”宋阳问到。 “你问我,我问谁去?”明源看到邱东悦紧紧地揽着苗盈东的胳膊。 他本来也觉得宋阳竞争不过苗盈东。 第542章 他看不见了!他看不见? 邱东悦在苗盈东的身下笑,因为她知道苗盈东看不见她,所以她笑得特别灿烂。 苗盈东也在笑。 好像是会心的笑,可是苗盈东明明看不见她笑的啊,怎么他也会笑起来? 这是邱东悦第一次见苗盈东这么温存的笑,很温柔的样子。 寻常的日子里,邱东悦会给苗盈东洗澡,给他递衣服。 他去洗手间,她会陪着。 毕竟在上厕所这件事情上,苗盈东和邱东悦已经开了一次很“没有尊严”的头了,所以,以后再去厕所,苗盈东对这件事情也就免疫了,他上厕所,邱东悦想跟着就跟着吧。 邱东悦会很温柔地给苗盈东剪指甲,有时候会给他擦手。 虽然两个人曾经在一起住过很多日子,但是毕竟没有这么融为一体地接触过。 几乎苗盈东所有的身体力行都拜托给邱东悦了。 即使两个人之间,原先只是萌芽的种子,现在已经势如破竹地进行着了。 有时候邱东悦给苗盈东剪指甲的时候,会问他疼不疼。 苗盈东会说,“不疼!” “那我给你剪长点儿还是剪短点儿?” “随意吧,不长不短!” 以前邱东悦见过苗盈东的指甲,很健康,带着红润的血色和男人的性感。 有一次,苗盈东问她,“你有什么爱好?” 邱东悦的动作停了停,很认真地想了想,“也没什么爱好,小时候就喜欢做做衣服,做做饭,见识有限,爱好也有限。你呢?有什么爱好?” “我?年轻时喜欢去南美洲游泳,后来经常去瑞士滑雪,最常做的事情是去南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去度假!”苗盈东说得特别稀松平常。 邱东悦轻咳一声,“天已经聊死了!没得聊!你爱好都是出国,动辄几十万上百万地花,我的爱好都是不花钱的。” 苗盈东轻笑一下,“共同爱好也可以培养么,不花钱的比如——” “剪子包袱锤?”邱东悦抬起脸来,很兴奋地对苗盈东说到,不过随即,又垂头丧气,“你眼睛也看不见!不知道输赢!” “没关系,我不知道输赢,你知道,你告诉我就行,我猜你不会骗我!”苗盈东淡然地笑笑。 “好哇!反正日子漫长,我们俩也没有什么事情,做点儿游戏也挺好。来喽?”说完邱东悦就把指甲剪刀放到了整理箱里,两个人盘腿坐在客厅里,开始剪子包袱锤起来。 邱东悦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她挺信誓旦旦的,这还不容易么?反正他又看不见! “光来,总得来点儿赌注吧,要不然,这样挺没意思的,有点儿赌注,也好有点儿压力!”苗盈东盘腿,手肘靠在自己的腿上,抚摸着自己下巴。 “那你想赌什么呢?”邱东悦很天真地问苗盈东。 “赌——这样吧,赌谁输了,谁就脱一件衣服,反正我看不见,这里也没有别人,你也不算吃亏!”苗盈东很正经地说到,但是他虽然口气正经,但是因为他的声音低沉,所以,说出这话来,有些挑逗的味道。 邱东悦瞪着眼睛看着他,愣了半天,说了句,“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猥琐的一个人!可和你平时判若两人!” “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有人说我猥琐,我为了你考虑,我究竟哪里猥琐?嗯?”苗盈东又端起茶杯来喝了起来,他去摸茶杯的时候,邱东悦是一直盯着的,确定他什么都看不见! “不能有别的赌注吗?”邱东悦可怜兮兮地问到。 “你有什么?除了你自己,你还有什么可以当赌注的?”苗盈东慢悠悠地说到。 “我——”邱东 悦要反驳,可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也对,她的确什么都没有,和苗盈东比起来,她的确什么都算不上。 “赌就赌!”邱东悦同意了。 第一局,邱东悦出的包袱,苗盈东出的锤。 邱东悦马上兴高采烈地说到,“我赢了,我赢了!你脱衣服。” “愿赌服输。”苗盈东在家里穿得很家居,就穿了圆领恤。 他身上就还剩下一件米粽色的棉麻裤子。 他脱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自己健硕的胸膛,里面什么都没穿! 邱东悦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说到,“继续来。” 再一局,邱东悦输了。 他出的包袱,苗盈东出的剪子。 这让邱东悦十分尴尬,因为她今天起来没穿内衣。 大热天的,穿上内衣,就起一身汗,特别不舒坦,再说了,苗盈东也看不见,她那么讲究干嘛? 如果脱了外面的衣服,她就什么都不穿了,真空—— 这很尴尬! 她的下面穿着半身裙,内裤她是穿了,想了想,比起赤裸面对他,还是有点儿隐私,让她更有安全感。 她站起来,把自己的裙子脱了,扔在了一边,至少下面还有内裤挡着。 她脱衣服的时候,苗盈东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手肘撑腿,手抚摸着下面,面朝邱东悦的方向,好像是在看着邱东悦,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邱东悦的心里,还是觉得挺怵的。 邱东悦脱好了,又坐在了地下,说到,“那不能没有个限度,身上的衣服总有脱完的一刻,一丝不挂太不文明,再来一局就不来了啊!” “好。”苗盈东唇角上扬,轻笑。 邱东悦孤注一掷,这次绝对不能输了。 信誓旦旦地出锤,可是,那厢,苗盈东出了包袱—— 邱东悦隐隐有一种感觉,他是故意的。 可他不是看不见吗? “你输了!”邱东悦在想的空儿,苗盈东扔出了这句话。 邱东悦把手拿起来,在苗盈东的眼前晃,苗盈东没有任何反应。 “你看不见,你怎么知道我输了?”邱东悦矢口反驳。 “如果你赢了,会第一时间跳起来说赢了的,既然反应没这么强烈,说明你输了!”苗盈东唇角带笑地说道。 邱东悦紧紧地咬了咬牙齿,怎么自己这么细微的动作,也被这个人看出来了? 果然如同南先生所说,他谱大的很,根本不需要照顾。 邱东悦在想着,究竟是脱上衣,还是脱内裤。 无论脱哪一件,她都会尴尬无比。 虽然苗盈东看不见,但他人就在那里啊! 而且,邱东悦总觉得他好像能看见。 要不然就是他心明如镜,她在他面前,一个回合都走不下来! 邱东悦面色难堪,脱上衣还是脱内裤,这是个问题! 想了想,脱上衣吧,毕竟,下面更尴尬。 她坐在那里,脱了。 她双臂抱着自己的双肩,挡着。 “扶我回房间!”苗盈东起身,天经地义地对着邱东悦说到。 “我——”现在的邱东悦,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第543章 “二东” 佟麒麟就是苗家认识的上次给顾二写聘书的那个书法家。 邱东悦很快就按照苗盈东规定的尺寸,还有字体告诉给佟麒麟了。 要做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能立即拿到。 这段时间,邱东悦陪苗盈东去了一趟医院,检查他眼睛的情况。 去检查的时候,医生轻轻地把纱布摘了下来了,对着乔悦然说,“现在夏天,纱布缠的薄点儿无可厚非,但是如果病人能够看得到,就起不到平衡双眼的作用了!” 这话邱东悦就不懂了,是她觉得天气很热,她觉得苗盈东缠上这么厚的纱布,太热,于是,她特意缠得薄了点儿,可苗盈东的眼睛怎么会看见? 不会之前,他都看见了吧? “很奇怪么?他只有一直眼睛受伤了,另外一只眼睛,视力并不影响!还有,眼角膜的问题,还要等!毕竟你的眼角膜被热气灼伤,还是建议您换,但是在换之前,一定要做好眼睛的卫生,这点儿,要拜托你了!” 医生对着邱东悦说到。 “这个我知道。医生,会不会时间长了,对他的视力有影响啊?”邱东悦站在苗盈东的身后,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很着急地问到。 “这个不会。我们也希望尽快。你们定期做好来医院复查!” 邱东悦走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还是打车。 邱东悦有些不大想理苗盈东,朝着窗外看。 “是我的错,没有把你的眼睛缠厚!原来你真的能看见!”邱东悦忍不住想起,每日里她都不穿内衣,旁若无人地走来走去,有时候会盯着他很痴缠地看,觉得他好帅。 原来他都看到了。 因为包着眼睛,她真的忽略了他还有一只眼睛是看得见的。 “你希望我那么快换眼角膜吗?”苗盈东问她。 “当然!” “不是说我看不见了,你心里才没有压力吗?这样不是才好?”苗盈东的头也转朝着另外一边的窗户。 “那是另外一回事,再说了,我那样说是为了安慰你!”邱东悦很烦躁,她生怕这件事情夜长梦多,苗盈东的眼睛越拖会越有影响,虽然医生说没有,但邱东悦没那么乐观,可能医生也是如她一样,安慰人而已。 “怎么那么希望我换?”苗盈东眼睛还是朝着窗外,问到。 “我心疼你啊!”邱东悦由衷地说了一句。 苗盈东没说话,只是眼睛朝着窗外,唇角上扬了一下。 之后,苗盈东在车上打了个电话,好像是aak的事情。 邱东悦没在听,就是觉得,他挺闲的,整天找他的人都少,反正他是那种“凡人不见”的层次。 出租车把他们送到山下,邱东悦扶着苗盈东上山。 两个人的步子很慢,一边走一边说。 “我怎么觉得你整天这么闲呢?” “病了,你还想我怎样?”苗盈东问到,似乎在抱怨邱东悦的无情。 “以前也没觉得你很忙!现在接管了更大的aak,似乎更闲了。” “aio是创业型公司,自然要忙一些,不过,我卖了两成的股份,现在管理很少参加,只分红!aak不一样,稳健性公司!很多事情我都分配好了,向来需要我的地方也不多!”苗盈东回道。 邱东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怪不得你这么闲!” “我闲不好么?” 邱东悦没说话,闲了好不好这个问题,她根本就没想,她就是奇怪,他怎么那么闲。 “不过,今天晚上,你有事了!”苗盈东好像突然来了兴趣。 “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邱东悦就和苗盈东回家了。 晚上的时候,邱东悦不知道今天晚上做什么吃,加上天热,苗盈东的病情没有好转,让她没心情。 她说她不想做饭了。 “出去吃吧!你想吃什么?” “我没要求的,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听到出去吃饭,邱东悦挺开心的。 “拿上你的卡!人家不会让一个瞎子付账的。” 邱东悦拿上了他给自己的那张副卡,因为从来没用过,所以密码忘了。 车上,邱东悦又问了一遍他密码是多少。 “一会儿我告诉你。”苗盈东淡然地说到。 这毕竟是在车上。 而且,苗盈东的卡,钱可是相当多。 饭店门口,苗盈东突然凑身过来,在邱东悦的耳边说了“20101”几个字。 邱东悦才想起来,这是密码。 到了饭店,苗盈东对服务员说了几个很经典的菜,名字都挺拗口的,什么澳洲什么虾,哪里岛的鱼,不过邱东悦认为,这些菜也就是吃个新鲜,不能常吃的,还是家里自己做的饭最对自己的胃口。 菜上来以后,服务员把菜放在了两个人中间的位置。 因为是一张方桌,如果放在中间的话,苗盈东很不适应。 服务员也没有应付这方面情况的经验。 邱东悦把自己的椅子搬到了苗盈东的旁边,把菜往他那边端了端。 然后,她起身,站到了苗盈东的身后,弯下腰,如同昨天晚上苗盈东做的那样,她的双手握着他的。 把他的左手按到刀的位置,说了句,“这是刀!” 又把他的右手按到了叉子的位置,“这是叉。” 把他的胳膊伸开,到了一道菜的位置,“这是你点的三文鱼,这是什么澳洲虾,这是黑椒牛排,八分熟的;右边这道是水果沙拉。知道了么?” 整个过程,苗盈东一言未发。 之前是能够看得见,那是因为她缠的纱布薄,不过现在,他是真的看不见了。 “是真的当我生活不能自理么?”苗盈东问。 “既然不领情,那就是我自作多情喽。”说完邱东 悦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吃饭了。 苗盈东一笑,说到,“你倒是挺会照顾人!” 他开始吃饭,叉一块黑椒牛排的时候,苗盈东怎么都叉不到,不是叉到了盘子外面,就是叉的位置不对,叉到了盘子里空的地方。 邱东悦刚要把他的叉子拿过来,替他叉上,他的手就收回去了。 “喂我!”他说。 这命令,下得太大谱,邱东悦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他看不见,他又爱吃牛肉,能怎么办呢? 邱东悦拿起他的叉子,叉了一块,然后放到他的盘子里,一块一块地喂他吃。 怕他看不到牛排来了,所以,邱东悦没夹起一块牛排,就用手轻轻摸一下他的右脸,意思:来了,可以吃了! 相当体贴! 吃完饭回家的时候,苗盈东的手机响起来,是aak的秘书打来了,是女秘书,曾经是苗盈九的秘书。 她说她来了,现在在苗盈东的家门外等着。 苗盈东“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一会儿你去跟秘书学学做app,明天你替我去开会!”苗盈东说了一句。 邱东悦被吓的不轻,轻声咳嗽了一下,“我开不了!” “资本的事情,很容易的,苗家从清朝开始开钱庄,资本运作在每一代子孙的骨子里!你说我很闲,也没错,因为这件事情,对我来说,相当容易,可我这个样子,我不希望被人看到,想来想去,你替我去最合适不过!”苗盈东说到。 邱东悦咋舌,她可从来没觉得容易,徐倩教她的时候,她觉得好像是在听天书,她是硬啃的,即使徐倩这样的高手教,她也不过学了十分之一,相当难啊。 “明天的会议很容易,晚上你和秘书一起做app,让她教你,我再告诉你一下要点,你就懂了。明天秘书会来接你!”苗盈东说到。 邱东悦就挺不服气的,他替她安排,她同意了没有啊? 回来以后,秘书果然在门口等着了。 三个人进了房间以后,邱东悦扶着苗盈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的样子特别闲散,高贵,仿佛要做的不过是一件和他无关的实情。 邱东悦和秘书进了书房,主要是秘书在做app,邱东悦在听,有时候,邱东悦自己也会动手做些内容。 app的内容邱东悦已经保存在自己的邮箱了,但是她还有很多的问题不明白,记下来了,一会儿要去问苗盈东。 苗盈东坐在客厅里,双臂平放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 “ehan,我有好几个问题不懂啊。” “嗯,说。” “假如有一家公司企业团队很好也很有创业能力,可是这个投资人你看不顺眼,你会投资吗?”邱东悦的第一个问题。 “不投!” “为什么?” “你也说了,看不顺眼!” “可我觉得这太任性了!” “风投就是一个很任性的行业,大千世界,总会找到你看着顺眼的职业,正如大千世界,你会找到一个你适合的人一样!”苗盈东目光朝向门外,淡淡地对邱东悦说。 “如果明天我遇到问题了怎么办?临时碰到了问题?” “临时碰到了问题,那就——糊弄吧!” “怎么糊弄啊?”邱东悦不解地问到,“开会的可都是你的下属。” “我的行事作风,他们都掌握了,不会因为一次会议改变,他们也知道你是临阵磨枪,不会难为你!之所以让你去,是想告诉那些人,会议我放在心里,仅此而已!”说完,苗盈东就站了起来,准备进自己的卧室。 邱东悦慌忙跟上,扶住了他。 晚上睡觉得时候,邱东悦半夜醒了,她发现苗盈东好像没有睡好,一直在扶自己的眼睛。 “是不舒服吗?”邱东悦侧着身子问他,她也知道,眼睛上包上这么厚的纱布,不舒服是肯定。 苗盈东的手搭在额头上,“有点儿!” 邱东悦说,“那我明天给你换了吧?” 天热,如果老不摘,容易感染,而且缠得还那么厚。 “嗯!” 邱东悦觉得此时的苗盈东真的好可怜啊,和昔日那么高高在上的苗盈东一点都不一样。 邱东悦从床上做起来,把苗盈东抱了起来,抱着他的头,“让你受苦了!如果我能替你,我就替你。可是我不能!” 接着她就开始掉泪了。 苗盈东没说话。 第二天,邱东悦起来以后,做好了早饭。 吃饭的时候,苗盈东又跟她交代了几个开会时候的问题,邱东悦一直心不在焉地“嗯”“嗯”地点着头。 “怎么了?”苗盈东问她。 “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怕你碰了热水,怕你走路摔倒,怕你吃不上饭——晚上我回来再给你换纱布!” 昨天晚上的苗盈东,很让她心疼。 “我今年是三岁吗?三岁还是五岁?”苗盈东有些不悦,“你开会不会超过两个小时,估计下面的人也没有问题要问你!问你你也回答不上来。” “确实!”邱东悦用筷子拨弄着饭菜,她现在好后悔,如果当初跟徐倩学习的时候,再多努力几分,也能给他多帮点儿忙啊,“我——尽力!” 她什么水平,苗盈东很清楚,他没有太多的要求。 秘书派人来把邱东悦接走了。 路上,她又给苗盈东打了个电话,让他坐在家里,别老动,厨房的灶台上有热水,别碰了。 万分不放心的叮嘱,好像她要去一个很远得地方,一辈子都不回来一样。 其实不过两个小时啊! 邱东悦总共也没有来过aak几次,进来的时候,相当害怕,毕竟一个连记者招待会都搞不定的人。 恰好今天的会议,还有一个合作伙伴,他饶有兴趣地盯着这个刚刚出道的小姑娘。 徐倩带出来的准儿媳妇,他记得。 第545章 是真上了心了! 邱东悦学校里的事情,已经完成了,看完了邱鸣鹤以后,她要去苗盈东的家里。 许世安是和她一起走的,两个人坐公交车。 从医院到苗盈东的家,要倒一趟车,一路上,两个人说起了小时候的很多事,邱东悦小时候体弱,向来隐忍—— 许世安说起来这些,如数家珍,一边笑。 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忘了悦儿,可他想让悦儿有更好的归宿。 换车等车的时候,邱东悦给苗盈东打了电话,说一会儿她要回去了,大概再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徐倩对着苗盈东说到,“既然你不喜欢阿姨给你换纱布,还是让她回来给你弄。你习惯了她的体贴,别人都入不了你的眼了!” 接着笑着摇了摇头。 毕竟有这么一个人对自己的儿子,徐倩也很开心呀。 而且,邱东悦的妈曾经和自己的关系。 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天定。 徐倩和阿姨要走了,她给家里的司机打了电话,让一会儿来接她。 苗盈东说送他们到山下,估计邱东悦坐车也会到山下,到时候他让悦儿把他扶上来。 苗盈东的心思,徐倩看得透透的,分开一天了,一刻也不想耽误。 快到山下的时候,徐倩给邱东悦打电话,说苗盈东在山下,等她回来。 此时的邱东悦和许世安已经下车了,许世安想把邱东悦送下,然后他再坐车回家。 徐倩的车已经在公交车站牌旁等着了,苗盈东还坐在车里。 徐倩下车,看到邱东悦身边的男人,问到,“悦儿,你同学啊?” “他是我发小。正好碰上了。”邱东悦说到。 毕竟邱鸣鹤得了癌症,这件事情,她现在还不想告诉徐倩。 如果徐倩知道邱鸣鹤现在因为没有钱,命不久矣的话,邱东悦怕她会愧疚,所以,暂时不说,总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苗盈东还坐在车里,邱东悦已经透过车窗在问候他了,“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啊?没事吧?” 苗盈东刚才听徐倩的口气,邱东悦身边应该跟着一个人。 但他不知道是谁。 “没事。很好。” 接着,他下了车。 邱东悦扶住了她。 许世 安走上前来,“我听同事们说,ehan你最近身体欠佳。您好好休息吧。” 苗盈东的唇角扬了扬,原来是许世安。 许世安很快和邱东悦告辞。 “悦然,你和ehan联系上了,我先走了。” 许世安走了,徐倩也走了,就剩邱东悦扶着苗盈东。 两个人慢慢地往山上走去。 邱东悦一路说着去学校里的事情,事情都搞得差不多了。 苗盈东应着,听声音,他不开心。 邱东悦心想,难道他因为许世安,所以不开心吗? 天地良心,她和许世安什么也没发生啊。 晚上,两个人吃了饭,天色还早,就睡觉了。 今天晚上的苗盈东,要邱东悦要的特别狠,木床都在咯吱咯吱响。 邱东悦额上全都是汗,很疼。 苗盈东很凶狠地咬她,差点把她的脖子咬断。 邱东悦紧紧地咬着牙。 完事之后,邱东悦翻了个身子,朝着里面睡了。 黑暗中她睁着眼。 想了好久,终于开口,“你要是介意他,你可以直接问我,或者直接说,说你吃醋了,你不用折磨我!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恰好碰上了,我和他一起长大,说说从前的事情,怎么了?你一言不发,到底是什么意思?” 闷骚到死的人! “谁说我介意他?”苗盈东反问。 “那你这是为了什么?”邱东悦略翻了翻身子,朝向他,“我不开心!我很痛。” 苗盈东没说话。 本来现在他看不见,就处于弱势。 她出去一趟,就带着个男人回来。 如果不是他乘坐徐倩的车下去,还不知道她和他曾经相遇过。 毕竟是前任—— 毕竟曾经有过过命的情谊。 谁不嫉妒? 晚上,邱东悦从床上惊醒了,因为她梦到邱鸣鹤过世了,非常悲惨,荒郊野外,连个人都没有,只有那个傻弟弟,在咯咯地笑着,因为傻,所以不懂。 邱东悦猛地从床上起来了,她靠在床头,把苗盈东也吵醒了。 “怎么了?”苗盈东问她。 第546章 他孤注一掷了! 邱东悦在家里没事干,苗盈东坐在藤椅上听音乐,这些音乐,好像是巴赫的曲子,邱东悦刚开始根本听不出来哪好的,苗盈东详细给她讲了巴赫的生平,创作这首曲子的背景,让她慢慢听。 他信手拈来,娓娓道来,如果去大学里教书,不知道能够迷倒多少女生? 他坐在客厅里,悠闲地喝茶,听音乐,那种状态仿佛是仙人。 邱东悦呆呆地看着他。 有一种人,无论什么样的状态,或是落魄,或是风华,身上永远都保持着一种从容优雅的状态,苗盈东就是这种人。 和苗盈东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邱东悦越来越喜欢他。 他的眼睛暂时看不见,可是却没有任何的狼狈之态,他也从来没有抱怨,相反,看不见了,他能够找到看不见的高雅方式,这些绝对不是钱能够解决的。 他的这种状态,相当包容! 邱东悦觉得自己很有安全感。 所以,以前自己对他的很多认识,是片面的。 他其实是相当有修养的一个人。 “在家待烦了?” 今天家里没有事情了,刚刚吃了午饭,邱东悦向来没有午休的习惯,估摸着苗盈东一会儿就要睡下了。 “嗯,今天家里没活儿,都干完了!” “如果没事,下山去给小九买东西吧,你自己喜欢什么,也买来!”苗盈东说到,“我现在没法给你买,你自己去。” “嗯。可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乔悦然坐在沙发上,靠着扶手,手撑着头。 苗盈东淡然一笑,“我午休,你不放心什么?真要把我拴在你的裤腰带上?” 邱东悦笑笑,自从他的眼睛看不见以来,他们的相处开始平等了。 这种平等,让邱东悦无意间离他的心更近了。 “那我先扶你睡下。”邱东悦说到。 “我一会儿自己进去可以的,我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哦,不用的,我想一个人看看,下山的时候,一个人走走。”邱东悦站起来,就准备走人了,苗盈东一个人回自己的卧室,应该没问题的。 邱东悦下山了,去了一家相当相当大的商场,也很高档,毕竟是给小九买的东西么,自然不能次了,买好了以后,她随便逛,又恰好碰见宋阳和明源了。 两个人大概也没有事情干,来逛商场。 自从邱东悦不去明氏实习以后,宋阳也不去了,他在几个资本公司都是做顾问,去不去无所谓,明源每次让他带自己出来玩,省得在家里看那个老太婆的脸。 “你出来买东西么?悦儿?”宋阳问到。 “嗯。小九怀孕了,我出来给她买些营养品。”邱东悦说到。 “这些东西,ehan还让你亲自买?他找你可是很划算啊!”宋阳说到。 这话,邱东悦挺不愿意听的。 明源谴责的眼神看了宋阳一眼,接着,明源又跟邱东悦说话,“我刚刚看到那边有件衣服,你穿很漂亮的哦。来,来嘛。” 接着,明源拉着邱东悦就去了一家服装店,指着一件衣服对着邱东悦说,“你穿,肯定好看,试试!” “我不试了吧。”邱东悦挺为难的。 “快去试试。”明源热情似火,服务员小姐也拿着衣服,在等着邱东悦,可能明源相当有钱,所以,不管他智商如何,服务员还是挺热情的。   邱东悦只好进去试了。 出来以后,明源眼前一亮,“我买给你啊。” “不用!ehan给我钱了,我自己买可以的。”邱东悦本来不想买衣服的,被明源赶上了架,不买不行了。 “我买!刷卡!”明源就把卡递给了服务员,服务员很热情地刷了。 邱东悦刚要去把衣服换下来,明源就说,“别脱,好看!” 邱东悦果然就没脱,考虑到苗盈东午休快醒了,她赶紧打车回去了。 明源盯着宋阳说到,“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女小三了?你这都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找悦儿划算?挑拨离间有你这么挑拨的吗?” 宋阳紧紧地皱着眉头,没说话。 好像他是真的没有什么戏了,人家都日日夜夜在一起了。 邱东悦回了家,苗盈东果然已经起来了,邱东悦坐下和他一起喝茶。 三儿和南先生又来看苗盈东,三儿一进门就说,“早就听沥远说,你们在山上做了一对神仙眷侣,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神仙夫妻原来是这样的,悦儿,你这身衣服挺好看的,自己挑的?眼光不错哦。” 邱东悦有些赧然,这件衣服,因为没花苗盈东的钱,而且,他也看不见,所以,她没跟他说。 主要是考虑到他醋劲儿太大,上次碰见许世安,就醋成那样,她本来也不想没事找事的,谁知道,被三儿捅破了。 苗盈东一直侧着头,他不知道今天邱东悦穿的什么,他很想看,可他看不到。 “又给大哥你买了好多的蔬菜,肉,生活用品,知道悦儿不会开车么!”三儿说话总是笑嘻嘻的,莫名地让人心情很好。 “不错么!三儿也开始知道疼人了。”苗盈东打趣三儿。 “比起悦儿,差远了!”三儿说道。 因为南沥远下午还有事,所以,在这里匆匆扎了一头,就走了。 又剩下苗盈东和邱东悦了。 “买衣服了?”苗盈东问。 “嗯。” “怎么没说?” “我这不是怕你心疼钱吗?”邱东悦开始打趣,反正他看不见,自然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就当是花他的钱买的好了,“好多结了婚的女人,每次都不敢跟老公报告实情,每次汇报价格的时候,一千的说是三百,今年买的说是去年买的,你这看不见,我自然能不说就不说了!” 苗盈东唇角微微一挑,“很好!你什么时候成了已婚妇女了?” “我——”邱东悦撒个谎也能把自己套进去,“我就是打个比方。比方不懂吗?” 苗盈东什么没说。 他从来不较劲,自己心里明白就成了。 第二天,邱东悦说要去看看自己的父亲。 她没出医药费,邱鸣鹤毕竟是她的父亲,她不想“子欲孝而亲不在”,想去看看,征求苗盈东的意见。 “去吧!去了快回来。” 邱东悦答应了,这次是苗盈东让司机送她的,毕竟医院有点儿远,坐公交一上午可能回不来。 可是父亲的病房里,已经换人了。 邱东悦慌了,他以为父亲已经过世了。 果然她一语成谶,“子欲孝而亲不在”了吗? 邱东悦差点儿要哭出来,从小就没有人疼,好不容易有一个亲人了,竟然几天之间就—— 第547章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邱东悦洗干净了,从卫生间出来以后,躺在了床上,她背对着苗盈东,微眯着双眼。 苗盈东一下把她的腰捞了过来,就在她的脸上亲起来,再次重重地进了她。 不是不想怀吗! 不是不想要吗! 邱东悦干涩到难受,她紧紧地蜷着身子,低着自己的头,汗打湿了她的头发,刚才的一次,她已经筋疲力尽,他甚至变态到在她的身下垫了一个枕头。 完事以后,苗盈东还是紧紧地抱着她的腰,邱东悦从喉咙里发出一句,“你混蛋!我怀上了,也自己去打了!” “那你就试试看吧!” 苗盈东在她的身后,睡着了,整个晚上,他都揽着邱东悦的腰,如同铜墙铁壁,不让她离开。 邱东悦因为没洗,心里特别不踏实,加上他的禁锢,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睡着的时候,都凌晨了。 第二天,两个人都起晚了。 苗盈东还揽着邱东悦的腰。 苗盈东知道邱东悦的心理有变化,“昨天到底怎么了?” 毕竟两个人朝夕相处,她丁点儿的变化都逃不过他。 即使他看不见,可是她说话的口气,他能听得出来。 邱东悦咬了咬牙,昨天晚上,她挺恨他的,苗盈东那么对她,她不开心,“昨天我去看我爸,季红跟我说,徐伯母给他出了治疗的钱,因为我伺候你伺候得好!这是回报!我知道她话里有水分,我对钱的事情很敏感,让我想到刚开始我和你的交易。我现在是惊弓之鸟。每次都噩梦重来!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不是——” 说完,邱东悦就翻过身子,靠在苗盈东的胸口处,低声抽泣。 苗盈东轻拍着她,“季红这么说的?” 邱东悦点点头。 估计季红离死不远了。 “今天陪我去钓鱼?”苗盈东说道。 “你心情这么好吗?”邱东悦问了一句,还在低声抽泣。 “很好!” 也不知道他心情究竟好在哪。 邱东悦又点了点头。 毕竟苗盈东为了邱东悦办了那么多事,她是应该感谢他的。 去委内瑞拉看她,替父亲交住院费,一件,就要顶别人数十件了,这些可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在她的世界里,现在苗盈东已经是她的唯一了。 为父为兄,尽管他很少使用自己手里的东西为她办什么事,都是邱东悦替他干。 可是,她甘之如饴啊! 邱东悦起来做饭了,今天她做的是小馄饨。 毕竟昨天心情确实不好,她说开了,他也安慰了,心情就好了。 吃饭的时候,外面下起了蒙蒙小雨,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下雨了,好开心呀!”毕竟夏天么,下点儿雨,邱东悦很高兴。 最重要的,心里没什么事儿。 “下雨开心成这样?”苗盈东问。 “嗯。自然。下雨了,一会儿还去钓鱼吗?”邱东悦问。 “去。好不容易来了心情。你撑伞。”苗盈东说道。 邱东悦“嗯”了一声。 估计也就是小雨,下不大,苗盈东要去后面山涧的小溪里去钓鱼。 邱东悦在苗盈东的指导下,把渔具都收好了,带上了小板凳,邱东悦拉着苗盈东的胳膊,撑着伞,两个人在细雨蒙蒙中向着山后面走去。 山上人少,植物繁茂,所以,人的存在感就特别强,声音听起来很强烈,尤其邱东悦悦耳的笑声。 看起来是心情不错。 到了溪边,邱东悦把板凳给苗盈东准备好,把饵料给他挂上,说了句,“可以钓了。” 苗盈东把线甩了出去了,邱东悦在一边打着伞,一边看。 溪水很清澈,仿佛与喧嚣的纽约与世隔绝。 两个人一边钓鱼,一边轻声说话。 苗盈东问邱东悦以前有没有钓过鱼,邱东悦说,“这都是上层人的休闲活动,自然没有。” 两个人又说了很多,比如上孤儿院的时候,学习裁剪时候的趣事,比如考大学的时候,邱东悦差点儿放弃。 “和他呢?”苗盈东又问。 “谁—谁啊?” “你知道谁。” “不是跟你说了吗,相依为命,我那时候觉得他有妈妈在身边,就是一生的幸福了!”邱东悦说着,忍不住挽住了苗盈东的胳膊。 一直也没有鱼上钩,苗盈东也不是为了钓鱼,就是为了一份心情。 本来现在就够闲的了。 “现在呢?”苗盈东又问。 “现在啊?现在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苗盈东笑了笑。 苗盈东在这里待的时间很长了,邱东悦中午想蒸包子,她想回去和面,调馅儿,要先回去,要不然,中午吃不上饭了。 “我做好这些,把包子蒸上以后,再来接你?”邱东悦说到。 “去吧。”苗盈东淡然地回到。 邱东悦回去的路上,特意看了看今天的天气,这雨下得挺没劲儿的,应该不会下大的,再说,她做饭快,很快就好。 昨天的海城,恒大集团。 今天本来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苗总亲自主持的。 想不到进来的却是顾为恒。 他拿着材料。 虽然苗盈九上任时间不长,她话也不多,但她的风格比较亲民,她很少主动贴近下属,但是极有民心,天生具有领导才能,而且,苗盈九向来以德服人,所以,才上任几天,已经把大部分的人心拢住了。 看到顾为恒进来,都挺惊讶的。 顾为恒环视了一下会议室,说道,“你们亲爱的苗总怀孕了,我来替她,很奇怪么?” “不奇怪,不奇怪!”离顾为恒最近的一个下属说到。 离顾为恒最近的,也就是职位最高的一个。 才敢对顾为恒说这句话。 现在顾为恒已经和苗盈九搬到半山别墅去住了,因为苗盈九——吐得厉害。 第549章 半真半假的情话 南沥远又看邱东悦,她笑着,抬眼看向苗盈东。 可惜苗盈东看不到,如果看到的话,他会知道,现在的邱东悦,眉间有银河,眼神如星辰。 果然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南沥远也顺了苗盈东的话说,“你们家悦儿找工作,你还需要走后门么?本来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你随便安排不就成?” “事情是你姨妈办的,钱是你出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沥远,要走你的后门,需要什么?是要我的人,还是要什么?我为了我们家悦儿可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看起来不过是再淡定不过的口气,开玩笑的口气,苗盈东也开始跟南沥远开起玩笑来。 却又像是故意安慰邱东悦的心,让她安心的。 果然,邱东悦又笑起来。 原以为,他对自己不是那么上心呢! 等南沥远和三儿走了,邱东悦接到了徐倩的电话,说最近让邱东悦回苗家一趟。 邱东悦问,“我走了,他怎么办啊?” “我会派一个阿姨去。让他先将就吧。” “可他不将就啊!” “不将就没办法了。这次你必须来!” 徐倩又给苗盈东打了电话,说了让悦儿来住几天的事情。 “住几天?” “或者八天,或者十天。” “不行,太长。” “不能再短了,这已经是最短了!” “为何我不能去?” “涉及到悦儿的家事,你最好别来!” 苗盈东挂了电话,抚摸了一下邱东悦的头。 “是舍不得我么?”自从昨天苗盈东和南沥远说了那么动听的情话以后,邱东悦也开始用情话调侃他了。 不小的进步,不是么! “是。”苗盈东这个字是上扬着的,带着居高临下的态度,不是纠缠不清,“离了你,我夜不能寐!” 半真半假! 她若是走了,又让那个纱布都换不利索的阿姨来—— 徐倩还真是亲妈! 因为要去苗家住,所以,邱东悦一直在收拾东西,苗盈东坐在藤椅上。 邱东悦一直叮嘱,很多很多的细节,苗盈东一直在“嗯”地应着。 十天么,也不算长。 徐倩的司机已经到了,把苗家的阿姨送了来,顺便接邱东悦走。 邱东悦拉着苗盈东的手,说,“我舍不得你!” 每次这种娇滴滴软糯糯的情话都是她来说。 他极少极少说,不过,每说一次,邱东悦的心就化了。 邱东悦去了苗家。 在徐倩正式说有什么事情以前,邱东悦去了一趟医院,又去看邱鸣鹤。 这次是邱鸣鹤把邱东悦叫去的,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邱东悦挺心慌的,很快就去了。 癌症晚期的病人,每次去看他,邱东悦都觉得他又苍老了一些,每次去,心都会难受一次。 &nbs p;季红最近一直都没有来。 邱东悦不关心她,也没问。 邱鸣鹤对着邱东悦说,“我已经和医生说好了,将来我死了以后,把我的眼角膜捐献给苗盈东!” 邱东悦一下子大吃一惊! “我想过了,悦儿你在经济上本来就和他不对等,本来我们家以前有钱的时候还可以,可是现在,身无分文,一屁股债,我的治疗费又是他出的,经济上受制于他,将来你肯定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了,把我的眼角膜给他!眼睛是我的,就算他为了感激你,将来你们感情没有了,他也会善待你!” 邱东悦一下子就伏在邱鸣鹤的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原先是没有感情的,的确是没有感情,对邱鸣鹤的所有感情,不过是对风烛残年老人的感情,现在,邱东悦的心一下子被邱鸣鹤打开,那是一种面对女儿出嫁时候,父亲的担心。 本来邱东悦想期望苗盈东好的。 可是现在,她又不是那么期望了,因为他好的那一刻,代表她的父亲过世了。 从此,她知道的世上的亲人,又少了一个。 邱东悦在心里想,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 从来不会双喜临门,只会让她选择其一? 邱东悦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心情特别不好! 回来后,就趴在床上哭。 徐倩敲了敲邱东悦的门,问怎么了,邱东悦严格按照邱鸣鹤所说,没有提前告诉苗家的人,只说看到父亲风烛残年,特别落魄,很难受。 徐倩坐在邱东悦的床上,开始和邱东悦说到,“悦儿,盈东对你好不好?” “他对我很好!” “那你的爸爸现在癌症晚期了,等他走了,这个世界上,你就没有一个亲人了!你不想找你的哥哥吗?”徐倩问。 “想,可我不知道我的哥哥在哪,当年的事情,我都不知道的。”邱东悦擦了擦眼泪说到。 这个家,残破到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你愿意不愿意帮助伯母做一件事情,引你的哥哥,自己出来?”徐倩说到。 邱东悦就不懂了,听徐倩的意思,她知道自己哥哥的位置,并且,还知道他就在美国,如果不在美国,即使配合做游戏,她哥哥也不会知道啊,而且,应该她哥哥已经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经过了,否则他不会—— 邱东悦心里一万个不解! 不过,能够找到哥哥就好啊! “这个,是我从你父亲身上得到的启示,毕竟,你和你哥哥是亲兄妹!你要知道,你哥哥相当关心你。”徐倩说到,“可是,他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不能与你相认。” 邱东悦更加一头雾水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徐倩到底知道了什么? 邱东悦只是点了点头,配合! 隔天,便传出来,邱东悦得了白血病的消息,需要骨髓移植,除非亲兄妹! 并且她住进了医院,最豪华的病房。 邱东悦对徐倩的这个主意很不敢苟同。 第一,自己的亲哥哥会不会收到这个消息尚且不知道,如果苗盈东知道了,他又看不见,他会急成什么样?还有,自己的父亲也知道了,又会急成什么样? 第550章 找到哥哥了 明源去了医院做了骨髓鉴定,和邱东悦的完全配型! 这也算是检验亲兄妹的方法了。 过了几天,明源去拿鉴定报告,如同预料的那样,配型成功。 毕竟是龙凤胎么,一个有事,另外一个都会有感应。 更何况是配型的事情。 明源想,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妹妹吧,毕竟白血病。 可是他在来邱东悦病房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 他以为悦儿肯定在睡觉的。 他并不知道,他前脚刚出鉴定室,徐倩后脚就给邱东悦打电话了。 “你哥哥来做了配型,和你的完全能够对上!他现在去你的病房,看你了——”这就是徐倩的谋略。 邱东悦的心跳得特别快,她是真的没想到,用这个方法,真的能把她的哥哥炸出来。 虽然这个方法不光彩,可没有办法。 “谁啊?他长得好看吗?”邱东悦问到。 “他待会儿就进你的病房了,长得很好看,和你很像,很帅!”徐倩说道。 邱东悦心下安慰,心想着,陈雅宁长得那么好看,自己长得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至少宜室宜家,看着舒服,哥哥—— 想到这个称呼的时候,邱东悦的心里,就觉得好紧张。 哥哥! 她的亲哥哥! 这时候,她看到明源走进了她的病房。 邱东悦惊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明源。 她一直以为是巧合,不可能的。 所以,她一直等,看看后面还会不会有另外一个人出现,可是没有,一直都没有! 明源是她的——亲哥哥? 怪不得,她每次见到明源,都觉得很亲切,也怪不得,上次她陪着苗盈东上街,她回头的时候,也看到明源在回头;怪不得,她总有一些明源的心里感应。 为什么明氏会突然给她发那样一封邮件,想必是她的亲哥哥一早就知道了她的存在,一直在关注着她,在她的人生之路上,起到了向导的作用。 大概看到邱东悦没在睡觉,明源挺诧异的,说道,“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一派天真的神情! 邱东悦整个人都回不过神来,听徐倩的意思,他的哥哥不但不傻,反而很精。 可明源为什么要装傻? 徐倩又是怎么知道的? 邱东悦感觉自己的智商和这些人差好多。 “宋——宋阳呢?你去哪儿不都是宋阳跟着吗?”半天后,邱东悦才问。 “他在楼下等我!” “那你能找到我的病房吗?”邱东悦想说,按照“明源的智商”! “你的病房很好找。感觉怎么样?”明源坐在邱东悦的床上说到。 “我很好!其实,我没病,什么病都没有!” “傻瓜!人人都这么说自己。”明源笑了一下,“好了,我今天出来的时间够长了,我要走了!” 明源转身,他看到邱东悦精神很好,就放心了,而且,骨髓配型成功,悦儿好起来是迟早的事情,他不急于在这一刻表露自己的感情。 就在明源转过身的那一刻,邱东悦忽然说了句,“哥哥,你慢走!” 明源的步子顿住了! 这究竟是徐倩的苦肉计还是什么?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 明源假装没听到说的是什么。 可是“哥哥”这两个字,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出现了几千几万遍,想不到有朝一日竟然在现实里应验了,他非常激动。 他只是唇角上扬了一下,没说什么,又要往走外。 “哥哥,我没病,真没病!父亲病了,纵然他有千错万错,可他终究曾经给过我们一条命!现在他的日子很惨淡,估计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去看看他吧。”邱东悦坐在床上,腰挺得很直,她生怕下一步明源就走了。 “他自作孽,不可活!到了今天这一步,是他活该!”明源说到。 邱东悦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明源这意思,是他承认了自己是邱东晨了? “可他得到了该得到的惩罚!他后悔了。他现在病得厉害,瘦的厉害,上次他还问我有没有找到你,如果找到了,带你去看他。毕竟他有生之年,见一次就少一次了!”邱东悦带泪在求着明源——或者说邱东晨。 她的另外一个挚爱亲人,这个亲人,没有恨,只有爱! 明源后悔了,他在明家,亦是四面楚歌,他害怕他根本不傻这件事情被明娟知道。 “如果你担心被明娟知道,就我们俩去,偷偷的。不会让她知道的!父亲是癌症晚期了。”邱东悦今天感慨万千。 原来哥哥一直在她身边,只是相见却不相认。 “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方便?”邱东悦看到哥哥竟然答应了。 “今天下午吧,宋阳就在楼下等着。我也想看看,抛妻弃子的人,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下场!” 邱东悦从床上起来,拉着哥哥的胳膊,说了句,“走!” 明源一回身,反身就抱住了邱东悦,声音如同是从喉咙里发出来一样,“悦儿!” 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邱东悦的头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嗯。哥哥!” 龙凤胎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从邱东悦第一次见到明源开始,就知道,有一种一看见他就特别亲切地感觉。 这种感觉,甚至比苗盈东还亲。 邱东晨拉着邱东悦的手,这曾经是世上最可怜的两个孤儿,母亲惨死,分割两地。如今,他们相依为命,相亲相爱。 邱东悦觉得自己都要哭了。 两个人坐在宋阳的车后面,去了邱鸣鹤的医院。 很庆幸,季红又不在,邱鸣鹤醒着。 邱东悦把邱东晨介绍给邱鸣鹤。 第551章 起风了 邱东悦猜,可能是徐倩告诉他的,毕竟这件事情从开始就是徐倩在操作。 “这个世界上,我有了最亲密最亲密的人了,我说一见明源感觉就很不同,特别亲切,原来——”邱东悦欣喜异常,记忆中,碰见明源的情况,一幕幕浮现。 “最亲密的人?”苗盈东问。 “嗯。你这几天没吃好吧?我去给你做饭。”说完,邱东悦就进了厨房。 苗盈东在客厅里坐着,听音乐。 感觉到外面起风了,他想去门外一下。 他站起来,刚刚走到门口,手就被邱东悦拽住了。 “你要去哪啊?”邱东悦刚才怕吓着他,跑过来悄没声息的。 “真把我栓你裤腰带上了?我不过听到风声,要出门看看。”苗盈东的手还握在邱东悦的双手里。 “我把你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比拴在裤腰带上珍贵!你快点儿进来,吃饭了!”邱东悦很显然心情不错。 苗盈东轻笑,“纵然再真贵,也不是最亲密的人!”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闷骚到死的人! 明源从邱鸣鹤的病房里出来,上了宋阳的车。 他坐在后排座椅上。 “真要把眼睛捐给苗盈东?” “对!还了邱鸣鹤给了我一条命,从此我和他桥归桥路归路,多好!”明源看着窗外。 对邱鸣鹤还是恨,还是怜,还带着很多的不服气! 他逍遥了这么多年,没尽过任何当父亲的责任,现在就要驾鹤西去。 他很美啊! “那你直接割肉剔骨,还了他多好!”宋阳说到。 “没正经的是不是?” “说来说去,你还是舍不得邱鸣鹤,临死还要把眼睛给苗盈东。不过,你是不能捐的,除非你死!”宋阳说到。 明源沉默好久,“那我现在去让车撞死如何?” “去吧,没人拦着你。” 明源相当生气。 想捐个眼睛都捐不成。 季红最近没去看邱鸣鹤,因为她又找到新欢了。 新欢姓陈。 陈也是徐倩的人脉,不过交往不深。 徐倩深知姓陈的是风月场里的高手,勾女人的行家,见到女人就好像花蝴蝶见到蜂蜜。 徐倩是想让季红分心,邱鸣鹤她已经榨干了,别总盯着邱鸣鹤了,省得悦儿去看他的父亲,总是碰上她,她想甩掉这个缠人的女人。 不过是徐倩在和姓陈的偶然谈事情的时候,不小心把手里的一张照片掉了。 姓陈的捡了起来。 上面的季红,勾人的眉眼,勾人的身段,风情万种。 女人分为好多种,有的人天生漂亮,可是天生不会勾人,男人看着也没什么感觉,而有的女人,长相就不清纯,天生淫荡,男人看见就想沾,看见就会想到她在床上的妖媚样儿和淫荡样。 很明显,季红就是属于这种女人。 徐倩假意说到,“怎么掉出来了?她的丈夫还在病榻之上,癌症晚期,她已经按耐不住寂寞,要找男人了!” 姓陈的怎么看季红,怎么对他的路子,潘金莲一样的女人。 跟了邱鸣鹤差不多二十年,可惜一个子儿都没有捞到,全都被徐倩给弄垮,还 生了个傻儿子。 反正邱鸣鹤也没有钱了,没有遗产了,她也不费那个劳什子劲儿去盯着邱东悦和邱东晨了。 过去的一切,都如过眼云烟罢了。 她的傻儿子一个人在家,她把门锁了,饿了他会一个人吃饭。 吃喝拉撒生活不能够自理,她也不管了。 她在陈老板的身下,娇柔万分,四十几岁的年龄,感觉自己的春天又要来了。 她在床上,尽情展示她的媚术。 不过陈老板也不是盖的,情场中的高手,知道这种女人需要的是什么,珠宝首饰,钱,房子,车子,就是不提结婚,是他在外面的情人。 送她的房子还在装修,她没让自己的傻儿子住进去。 就算装修好了,她也不会让傻儿子去住,怕万一陈老板去了,知道她有这么个傻儿子,影响她的形象。。 她只是偶尔回那栋筒子楼看看,看看那个傻儿子死了没有。 如果死了,那最好了,最后的拖油瓶也没有了。 她最近又打了瘦脸针,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精神,本来看起来像三十,现在看起来分明才二十多岁。 季红现在的生活,晨昏颠倒,如同罂粟。 那日,她的傻儿子在家里饿的实在是晕了。 饥饿的本能驱使他翻箱倒柜地找,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个傻儿子,一般没有人叫他的名字,如果叫他,只有一个字:晟。 这个字很少有人叫,毕竟傻子吗,他从小就在家,很少出门,鲜少与人交流。 他的衣服很脏很脏,拽开了门,这种地方的门,锁本来就老旧,一用蛮劲儿,就拽开了。 他跑到了街上,跟个小乞丐差不多,并没有人搭理。 他饿,伸手从一家面包店里抽了一个法棍,但是他又傻,偷了也不知道跑。 就坐在面包店门口吃。 店里的人,以为这个小傻子好大的胆子,坐在门口吃,这不等于羞辱人吗? 刚要打人,就被店里的一个人叫停了。 “他的钱我来替他付,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脑袋还不灵光。” 有人替他付钱,店家自然息事宁人。 “你叫什么名字?”付钱的人,蹲在店门口问这个傻孩子。 傻孩子一边吃面包,一边说,“晟!” “我叫许世安。你家在哪里?” 晟摇了摇头,那个家,他不想回了,天天一个人,半夜,他缩在墙角哭。 白天要一个人面对饥饿。 季红做得事情,他虽然年龄不大,而且很傻,可是他多少有点儿知觉。 隐约觉得季红做得事情,很不光彩。 晟的眼泪就开始掉,吧嗒吧嗒的。 许世安的心啊—— “走吧,跟哥哥回家。”许世安刚刚下班,要从店里买些东西,“哥哥的家虽然不好,可总算有家。” 他的手牵了晟的手。 晟一边啃面包,一边看许世安。 他觉得许世安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呢。 许世安因为换了肾,所以整个人气质比较柔,很暖很暖的。 回到家,许世安让自己的妈给晟洗了个澡,换上了他以前的旧衣服。 第553章 我要怎么和他在一起? 苗盈东麻药劲儿过去,醒来的时候,苗正涛和徐倩在他的身旁。 看到苗盈东醒来,他们都比较冷静,没有如同寻常的父母那样问长问短。 “醒了?”徐倩问了一句。 “嗯。”苗盈东回。 苗正涛又和徐倩问了几个问题,苗盈东都一一回答了。 他微皱着眉头,在侧耳倾听。 “她呢?” “悦儿吗?” “嗯。” “她刚才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可能遇到比较紧急的事情了!你安心,她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苗盈东并没有心安。 他手术醒来,她竟然不在。 此时的邱东悦,跪在许世安的病床前,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哭到撕心裂肺。 不过声音都藏在自己的喉咙里,医院这种地方,禁止喧嚣。 而且,她怕哭得太大声了,会泄露了许世安的秘密。 内心深处,她怕苗盈东知道,许世安也在这里。 刚才她掀许世安头上白布的时候,手都在哆嗦,颤抖! 她根本不信,她宁可相信医生弄错了,许妈妈也跟着错了! 医生把许世安的手机给她了,说许世安有一段录音,是给邱东悦一个人的。 邱东悦听了,许世安在弥留之际说的。 他说,他的命本来就是悦儿给的,悦儿既然很喜欢苗盈东,她喜欢的人,也是他喜欢的人,所以眼角膜给了苗盈东吧,但是不要让他知道,怕他那么高傲的人会嫌弃,会受不了,可是终归,千般万般,活着最好; 他说,他现在还记得悦儿小时候的样子,瘦瘦的,楚楚可怜的一个小女孩,经常吃不饱,很惹人怜; 他说,如果有来生,如果邱东悦没有遇到苗盈东话,他想和悦儿在一起,如果悦儿愿意; 他说,之所以眼角膜给苗盈东,也是知道悦儿的身份和苗盈东不对等,加上筹码,即使苗盈东不知道,可是悦儿有自己的底气; 他说,晟是她的弟弟,很可怜也很善良的一个孩子,让她善待他。 他说,他知道换了肾的人,最后的生命也就十几年,他就当自己提前走了,还了悦儿的这条命,还能让苗盈东看见,不亏啊; 声音断断续续,到最后几乎说不出来话了,邱东悦能够体会,他说话的时候,口中一直在冒血。 邱东悦在恨恨地捶打着床。 许世安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走的这么猝不及防。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往她的身上加砝码,邱鸣鹤要加,如今许世安也在加。 是因为知道邱东悦本来就和苗盈东的差距大,即使她出身不错,可她终究是从孤儿院长起来的,差距也是大,都在担心她的幸福。 可没有人问过邱东悦心里的感受,她捶打着床,说了句,“你这样做,我往后还怎么和他在一起啊!” 日日见到的,是苗盈东的眼睛。 可是让邱东悦想起来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邱东悦一直呆呆地坐在许世 安的病房里,直到护士说,要把尸体推走了。 邱东悦干笑了一下,活生生的一个人,变成了尸体! 邱东悦机械地点了点头,她一直在放录音,最后,许世安把邱鸣鹤遗产的内容说了,是陈雅宁最难忘的日子。 遗产,无所谓了,捐了就捐了吧。 邱东悦从下午一直坐到了黄昏,外面是什么天色,她不知道。 然后,她回了苗盈东的病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世安说了,不要让苗盈东知道,怕他嫌弃! 他嫌弃? 他嫌弃什么? 嫌弃穷人吗? 许世安人虽然不富,可有最善良最纯洁的心。 高贵如同苗盈东,这种时候还要嫌弃吗? 邱东悦去苗盈东病房的时候,眼圈一直是红的。 邱东悦淡然地说了句,“做手术的时候疼吗?” 嗓子有些哑。 苗盈东的纱布现在还不能拆,要过几天,他听出来悦儿的声音不对了,问了句,“怎么了?” “什么?” “嗓子?” “我难过,怕你动手术出问题,出去哭了,直到你手术动完了才进来。我怕手术失败。”邱东悦给苗盈东削苹果,一片一片地喂他吃。 徐倩和苗正涛也在。 邱东悦给苗盈东递苹果的时候,不经意抬头看了一下他的眼睛。 心竟然瞬间就跳起来,这双眼睛,还被纱布包着,就有了这么惊心动魄的力量,邱东悦不知道,若然有一日,拆开了,会是什么样! 她会不会情绪失控,会不会告诉苗盈东,这双眼睛的真相? 邱东悦想笑的,至少当着苗正涛和徐倩的面,笑笑,可她实在笑不出来。 除了她,大家都很欢喜。 许世安虽然不是她的哥哥,可是是她的亲人。 这边欢喜,那边死人。 这两种情绪在邱东悦的心里接连出现,五味杂陈。 她很想大哭一场,可她尊重许世安的意见,不把这件事情告诉苗盈东,毕竟这件事情,苗盈东没有一点错,他不知情。 邱东悦想要用原来的那种心态来对待苗盈东的,可是,她发现,她做不到了。 那种小迷妹对待偶像的心情,钦佩的,敬畏的,仰视的—— 毕竟心里有了让她膈应的事情。 她还是每天都来看苗盈东,特别乖,照顾他也是特别体贴,苗盈东看不到她的表情,隐隐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苗盈东拆纱布的那一天,邱东悦没有来。 她提前跟苗盈东说了,说那天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可能来不了了。 苗盈东显然不开心,“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学校里考试,如果我不去,可能会毕不了业!”邱东悦随口说着。 向来也擅长撒谎,撒惯了! “几天考完?”苗盈东问。 第554章 你也知道对不起我! 苗盈东让秘书打了个电话,让查一下,邱东悦他们学校今天到底考不考试! 片刻之后,秘书打来电话,说没有考试,她也打过邱东悦宿舍的电话了,今天邱东悦根本就没去学校。 “我知道了。”苗盈东挂了电话。 旧爱过世,是应该去。 不过瞒着他—— 而且又是在他动手术的当口! 这就说不过去了! 纵然理解,可心里还是不舒服! 很不舒服! 晚上的时候,邱东悦一个人打车去了苗盈东说的酒店,毕竟是他的大日子,无论怎么,她都要去的,要不然,说不过去。 走到酒店门口,邱东悦站在阴影里,便看到酒店里面灯火通明。 他穿着挺括而极其高档的服装,肩膀很宽很平,端着酒杯,一手抄兜,在从容地应对别人,举止相当高贵,邱东悦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要转身,邱东悦本能地一歪身,就转向了旁边。 心砰砰地跳起来。 她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她不想这样。 可突然有一天,她发现,她面对不了他了。 而且,打死邱东悦,她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苗盈东的。 凭他的傲性,邱东悦相信,他会把眼睛挖出来。 她害怕看到他的眼睛,那种扑天的愧疚扑面而来,让她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 她才二十多岁,竟然也有了不敢见的人了。 邱东悦站了很久,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回许世安家。 回去的路上,她给苗盈东发了一条微信,说今天考了一天的试,特别累,脑子转不动,今天晚上她想在宿舍休息一晚上。 苗盈东看着这条微信,回答了一个字:好! 他的唇角动了动,接着继续应对起别人的敬酒来。 他也笑,但是那笑却不达眼底,明明在笑,可是别人看起来却冷若冰霜。 晚上邱东悦在许世安的家里住的,她和许世安的妈妈一张床,两个人说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小时候,邱东悦就觉得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对许妈妈感到很亲切, 许妈妈说他这一辈子,本想和许世安相依为命,可是她现在是孤寡老人了—— 邱东悦明显感觉到许妈妈的头发一夜之间就白了很多,她说,“放心吧。以后我不会让你受苦!” 季红知道许世安死了,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这几天也不来找晟了。 反正许家不会让晟吃不饱饭。 邱东悦想想,她这是干什么啊? 明明都自顾不暇了,还要把别人的负担也背上。 父亲的,许妈妈的—— 可能以后还要有晟,许世安让她照顾好他。 邱东悦这两天一直觉得有些腹痛,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悲伤,又常常忘了吃饭,所以,肚子疼。 第二天,她去了邱鸣鹤的医院,毕竟邱鸣鹤告诉了许世安密码,邱东悦想把这件事情跟邱鸣鹤说说。 邱鸣鹤看到邱东悦来了,很开心。 邱东悦一直脸色苍白,好像有心事。 邱鸣鹤问她怎么了,邱东悦说,“许世安死了!” < br/> “就是那天和晟一起来看我的你那个朋友?” 邱东悦点点头。 “真是人有旦夕祸福!”邱鸣鹤也不胜唏嘘,“他告诉你瑞士银行的事情了吗?密码是412813,我怕直接告诉他,会有波折,又怕你不来看我了,所以,我才用婉转的方法告诉的他。” “我怎么会不来看您?”经历过许世安的事情,邱东悦觉得,许世安说得很对,千般万般,活着最重要,对父亲的恨已经消了,她现在希望父亲活得好好的。 邱鸣鹤尴尬地笑笑,“我不是怕么!” 邱东悦觉得肚子很疼,邱鸣鹤说,“别是吃坏了东西,这里是医院,快去查查。” 邱东悦心想,也对,就去了。 先去了内科,她指了指痛的位置,小腹,医生说,内科没事,你去妇科看看。 邱东悦觉得挺奇怪的,她一直也没有妇科病啊,怎么会这样? 去看了,医生说:怀孕了。流了! 原因很简单:悲伤过度。 如同一个晴天霹雳一样炸响在邱东悦的头顶。 那一刻,她害怕,她害怕苗盈东。 毕竟这个孩子是他让她怀上的。 苗家的第二个孩子—— 就这么被她的不经意和无所谓流掉了。 医生说,要迅速手术,把胚胎取出来,以免伤身体。 乔悦然木木呆呆地交了钱,上了手术床。 明明打了麻药,可她还是感觉到和胚胎剥离时候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还有冰冷! 苗盈东—— 他的孩子! 她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动手术的时候,眼泪流满了枕头。 她觉得自己真是丧门星啊,竟摊上这些事情! 苗盈东看似每日云淡风轻,那是因为他容忍点很高。 邱东悦清晰地知道,这一点,孩子的事情,他是不会容忍的。 而且,她还是因为许世安的过世,这个孩子才流掉的。 邱东悦在床上躺了一天,晚上她就回了苗盈东的家。 家里的密码她知道,开门以后,她就看到苗盈东坐在沙发上。 回去的时候,是下午八点,天色不明也不暗,在房间里,看不清晰。 她看不清楚他的眼睛。 很好。 他还没有开灯。 想到要和他承认这件事,她就头皮发麻。 苗盈东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手在轻抚着下巴。 邱东悦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她并没有看苗盈东,因为她不敢,她只敢盯着苗盈东身后的墙壁。 一来,她不敢看他的眼,二来,她流掉了他的孩子。 她站在客厅中间。 “回来了?”他看似优哉游哉地问到。 “嗯。” “考完了?”他又问,“不是就考一天?今天去干什么了?” “我今天,去——我流产了!”邱东悦心想,怎么也捱不过这一关,早晚要说。 第555章 初见大舅弟 邱东悦很累很累,这几天心力交瘁,到了房间,就睡着了。 连梦都没做,睡觉沉得不得了。 苗盈东一直在沙发上坐着,从黄昏坐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手抚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目视前方。 孩子没了,他相当难过。 苗家的第二个孩子。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的孩子会流掉。 现在不但流掉了,人家只告诉他一个结果。 他的唇轻启,薄凉地启齿笑了一下。 他站起来,去了她的房间。 她蜷缩在床上,眼泪都打湿了枕头。 苗盈东没开灯,一直坐在她的身边。 母亲惨死,父亲癌症晚期,在她和父亲逐渐有感情的时候,哥哥在明家自保,不得不每日装傻,前任死的猝不及防,孩子也流掉了。 也不是不可怜。 可能因为刚刚动完手术,麻药还疼,她的脸色苍白,额上是豆大的汗珠。 好像她从来都是这样,有了事,都是一个人扛着,从来不说。 以为事情抗抗就能扛过去。 大概从小在孤儿院就是这样的。 徐倩当时说让他找一个父母都健全的女孩子,不要求家事。 他明白,父母都健全的孩子,至少心理健康。 不会像她这样,明明脆弱到不堪一击,也要一个人扛着。 心理算不上健康。 可也——楚楚可怜。 他把她的头发从额前里撩到了脑后。 才二十三岁,经受了这么多。 邱东悦的手凭空伸出来,苗盈东握住了。 今天晚上,苗盈东在邱东悦的床上睡的,她不知道。 半夜,苗盈东起来去洗手间。 邱东悦住的这个房间里,有自己单独的洗手间。 他看到洗手间的垃圾桶里,卫生巾上全都是血。 触目惊心。 以前邱东悦和他一起住的时候,卫生巾处理得都特别小心,从来不让他看到。 即使两个人一起睡过了,也不让他看到。 她就是觉得,苗盈东那么高高在上的人,不要看到这些。 这次,他看到了。 微皱了一下眉头。 邱东悦的床头,放了好些卫生巾。 可能是今天买好了才回来的。 怪不得,今天邱东悦不跟他一起睡。 他只知其一的原因,并不知道眼睛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邱东悦醒来,隐隐约约听到他在外面打电话。 咦,他不上班么? 苗盈东在和aio的合伙人打电话,是他主动给合伙人打的,关于许世安的丧葬费问题,给他母亲的 补助问题,他虽然卖了两成的股权,但是自己手里还有四成,不参与管理了,而且,就算他参与管理的时候,也是主管业务上的事,他对这些人事向来不大感兴趣。 打完了这个电话,他又给中介打了个电话,让这几天找一个阿姨来,专业做饭的,对做饭的要求相当高,他可以出双倍的价钱。 邱东悦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他站在厨房里,背对着邱东悦。 厨房的冰箱上,还贴着一张纸,邱东悦不知道贴的是什么,走过去看。 苗盈东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过头来。 邱东悦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假装没看到。 他一看她,她就心跳加速,愧疚感倍增。 才看到贴的是糖水鸡蛋的做法,竟然是他从网上下载下来了。 看了看锅里,好像煮着的便是这个。 “你亲自做饭啊?没去上班?”邱东悦看着锅,颇有些诚惶诚恐。 “家里有病人。怎么上班?”他把红糖鸡蛋捞出来了,电饭锅里还煮着小米粥。 “你照顾我?”邱东悦颇有些不安。 “你照顾了我一段时间,无微不至。投桃报李?” 邱东悦在桌子前坐下了,以为他会对自己大发雷霆的。 不过印象当中,苗盈东从来没有大发雷霆过。 所以,她一直怕他,究竟所谓何来? 这样春风细雨的样子,挺让她惊讶,她一直低着头,等着他把饭端给她。 吃饭的时候,她也一直低着头。 苗盈东一直以为她心里歉疚,所以不敢看他。 吃了饭,苗盈东说碗等钟点工来了再刷,他要带邱东悦去看歌剧。 这种室外的共同活动,两个人从来没有一起经历过,邱东悦觉得挺稀奇的。 邱东悦说她听不懂歌剧。 “慢慢来么,以后听歌剧的日子,还多!”苗盈东说。 “那我去房间收拾一下东西啊。”邱东悦回了房间,拿卫生巾是真。 量大,需要的多。 在车上的时候,邱东悦一直看着窗外,快秋天了。 顾为恒的电话又来了,声音在车里的蓝牙里响起来,说苗盈东给他从迪拜订购的游艇,他今天就去提货了,另外,婚期的话,他爸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月以后。 “哥,你这当大哥的,可不行啊!估计我都有第二个孩子了,你还没有孩子呢!”一副落井下石的幸灾乐祸样。 “你厉害!”苗盈东淡淡地表扬了顾二一声。 顾二笑了一下子,挂了电话。 邱东悦一直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她的手在自己搅弄着,说了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没经验,不知道!” “以后呢?” “可能有经验了,就好了吧!” “苗家的第二个孩子,好端端的,被某人弄掉了!要被顾二这个臭小子捷足先登了!”苗盈东声音很平地说了这句话。 邱东悦一直低着头,特别歉疚。 第557章 她对苗盈东嗔怨怪 邱东悦双臂背在身后,在绕着湖边慢慢地走,苗盈东在她身边。 邱东悦笑着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别人的实情,以为这一辈子会找个树洞藏起来的事情都告诉苗盈东了。 苗盈东会问一句,“然后呢?” 邱东悦会接着讲—— 邱东悦讲的时候,刻意躲开了许世安这个名字。 因为有好多事情,她是和许世安一起经历的。 之所以躲开,不是念旧情,也不是故意,她只是害怕苗盈东问起许世安这个名字,说起来他的后事,眼睛的事情就躲不开了。 她现在对苗盈东的了解不够,也许很久后,她会知道,苗盈东永远不会再提起许世安这个名字。 苗盈东是这样一个人,他不八卦,对俗事,别人的事情,很少关心,或者说很少能够入得了他的眼,如果有事,他也不总提,他会默默地办了,或者找别人办,而且,他一般也不找别人办什么事,如果他找人办事,别人会觉得诚惶诚恐,是天降的恩赐。 许世安这个名字,本来就没入得了他的心,死了,他更加不会提。 邱东悦滑了一脚,差点儿摔倒。 苗盈东一下子扶住了她的腰。 她站稳以后,要苗盈东松开,可是苗盈东却握得更紧了! 他扳过邱东悦的身子。 邱东悦的双手放在他的肩头,低头看着他的胸膛。 她始终都不敢看他的眼。 苗盈东以为她害羞,她愧疚。 她在挣扎着,不让他抱。 她对苗盈东——嗔,怨,怪! 嗔是小女子的娇嗔,自然是嗔他。 她怨他,怨他从来不和她推心置腹,让她自己一个人乱猜,猜到费了神,伤了心。 她怪他,面上总是波澜不惊,可能心里也是波澜不惊。 他对待工作,对待家人,对待感情,极少极少投入自己的全部情感。 可是所有的工作,所有的感情,都按照他预想的在走。 因为他有着说一不二的能力。 现在邱东悦隐隐有些明白,可能和邱东悦的感情,他也就投入了三分。 即使有一天邱东悦走了,死了,他的反应还是淡淡的,很冷血。 她为什么就是痴恋这样一个人? 现在孩子没了,邱东悦很伤身,可她还是看不出来他有一点儿伤心。 好像这个孩子不过是别人的。 他也并没有怪过她。 不过今天他能够抽出一天时间来陪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邱东悦觉得,和他在一起,仿佛隔着一个冰人。 没有人能够刺穿那个冰人,到达他的内心。 至少她办不到,现在的她办不到。 他从不强人所难,也从不大发雷霆。 因为极少有人能让他动怒,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触及到他的内心。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把邱东悦迷的团团转。 邱东悦的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 苗盈东只是笑,接着把她拥入怀中。 邱东悦很不服气! 他像是一个历尽千帆的浪荡公子,对邱东悦的每一步反应都了如指掌。 可他身边明明没有女人啊! 他不禁欲,可也不放纵。 邱东悦知道乖乖跳入他的陷阱是死,可是她控制不住她自己。 邱东悦又想那个孩子了。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有了孩子,他也许会走下神坛,变成俗人。 至少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 这好像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在外面拥抱,邱东悦被他身上稳重而让人着迷的男人味迷得不要不要的。 真是没出息啊。 然后,邱东悦一个人蹲在湖边,看着如镜面的湖水,湖水很清,想必也应该很凉爽,现在戏水正是好时候。 湖水的影子里,忽然出现了苗盈东。 在邱东悦欣喜地看着湖水的时候,苗盈东的眼睛差点刺伤了邱东悦。 她赶紧偏过头,躲开了。 然后,两个人要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苗盈东接到电话,说钟点工阿姨找到了,一会儿要去他们家。 苗盈东说,“知道了!” 他还是按照刚才的速度开车,并没有加快。 邱东悦觉得他的行事作风,她真是了解不了。 如果换成是她,有人马上要去自己家了,肯定她会加快步子的啊。 到家以后,钟点工也恰好到了。 看到苗盈东和邱东悦,很客气地说到,“先生,小姐!” 邱东悦觉得这声“小姐”,诚惶诚恐。 钟点工阿姨做饭很好吃,和邱东悦各有千秋,擅长的地方不一样。 回来的当天晚上,邱东悦还是在自己的房间睡的。 原因,她不说,苗盈东不问,他明白。 苗盈东还是没强求。 第二天,邱东悦早早地就醒来了。 钟点工阿姨已经在做饭了,现在厨房已经不是邱东悦的天下了。 邱东悦没忍住,悄悄推门去了他的房间。 他睡觉的姿势也中规中矩,或者平躺,或者侧躺,盖着鸭绒的薄被子。 邱东悦看了他一眼,转身要离开。 刚刚转身,身后便传来一句,“怎么刚来,就要离开?”的话。 “哦,我就是看看你,看到你还在睡觉,怕吵了你,所以离开。”邱东悦说道,“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 被苗盈东抓了正着,邱东悦落荒而逃。 吃饭的时候,苗盈东坐在邱东悦对面。 “昨天你徐伯母给我打电话,小九结婚,让我早点去中国。你去不去?”苗盈东问她。 “我啊?你想让我去吗?” 苗盈东磕鸡蛋的手顿了一下,他看了邱东悦一眼,“我既然都这样问了,你说我想不想让你去,如果不想让你去,我会问吗?” 邱东悦一直低着头。 她有顾虑。 第558章 没动结婚的念头 “昔日见你的时候,虽然很苦,但是脸上还有勃勃生机。现在,整个人变得相当柔美,也相当阴郁!苗家的地位,你该知道。苗盈东身为家主,他的女人要么温柔大气,要么有一个有趣的灵魂,不过他们家已经有了一个温柔大气的妹妹,所以,他对这样的女人应该不感兴趣。不过绝对不是一个满脸悲苦的怨妇!你呢?怎么想?”顾明城本来是站着的,现在他坐在了椅子上。 三儿这次在国外,没回来,可能顾明城想三儿了,所以,把邱东悦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开始上课。 “我不知道,可能最近遇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很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身世,许世安过世——经历了这么多,我要还没心没肺,那是真的没良心了!这些事情,足以压垮我。” “乐观点儿!碰到问题别逃避,女人么,偶尔的示弱没什么。你得拿住苗盈东。”顾明城笑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我拿不住他!姜阿姨是怎么拿住你的?”邱东悦问。 因为她发现姜淑桐和顾明城的相处相当和谐。 姜淑桐很娇嗔,顾明城很包容。 是真正的大事顾明城做主,小事姜淑桐做主。 所以,家中一般的事情,顾明城从来不过问。 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岁月,才能有了这种和谐美好。 “她?”顾明城低头,笑容怎么也憋不住,“她整天作的要命,矫情得要命,胆小的要命,不过男人就喜欢这个!我不像老二那样,可能我不自信,我就喜欢小女人!” 邱东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可我拿不住他啊!”她叹了口气。 “你以为你拿不住他,是因为你自以为你什么也没有!你父亲虽然是癌症晚期,可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许世安虽然去世了,但你想想,他的眼睛给了苗盈东,他的病,活下来的日子,都是偷来,你跟了苗盈东,他活着其实不如去死,——” 邱东悦吓了一跳,也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真给了苗盈东了?”顾明城本来只是要试探,没想到,一试探,邱东悦就露了底。 邱东悦面色有几分难堪,“是!这件事情,世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不敢告诉他,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是猜的!许世安过世,苗盈东当天动手术,不过也可能是巧合。可能苗盈东也曾经这么想过,不过他猜,许世安不敢这么算计他!苗盈东盲目自信!” 邱东悦又吓了一跳,怎么苗盈东的想法,她一点儿都猜不到。 “你试试看,告诉苗盈东,他的眼睛是许世安的,看看他怎么说!” “不行啊!”邱东悦慌忙摆手,“他要是再把眼睛挖出来怎么办?这种赌,我不敢打。” “挖出来就挖出来,最多就是失明一辈子!你就敢看他的眼睛了!这样,何乐而不为呢?”顾明城说话的口气,特别无所谓,“心思太重,人又敏感,这不是有趣的灵魂,这是怨妇的标配!行了,就说这么多,你这洗手间上的也够长了。” “您又是怎么知道?”邱东悦觉得,这位顾叔叔简直是料事如神啊。 “猜的!快下去。” 邱东悦便若有所思地下去了,怎么告诉苗盈东,眼睛是许世安的呢? 邱东悦往楼下走的过程中,苗盈东还在客厅里和众人谈笑风生。 南沥远,顾行疆,杜箬,顾为恒和苗盈九都在。 结婚有婚庆公司,不需要他们忙,现在他们终于聚齐了,在耍嘴皮子。 这种场合,姜淑桐也不在,虽然结婚还有几天的时 间,但她忙着催促婚庆公司。 酒店和婚庆公司是争着抢着才竞到了顾为恒婚礼这个标,所以不用催,人家都会好好给办,所以,她催促婚庆公司其实是多此一举,是她自己心里不踏实。 毕竟,顾为恒是顾明城最爱的儿子。 期间,苗盈东抬腕看了看手表,邱东悦上去快十分钟了。 顾二问苗盈东,“哥,你都一把年纪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准备祸害多少无知少女?” “那得等我动了结婚的念头。”苗盈东又侧头看了顾行疆的二宝。 刚才邱东悦抱过的二宝。 所以,苗盈东还没有动结婚的念头。 既然没动结婚的念头,又让邱东悦给他生孩子,是几个意思? 未婚先孕? 还是就生了孩子不结婚? 有钱男人都有的德行? 苗盈九这几天神采飞扬,她坐得地方,正好看到邱东悦从楼梯上走下来了,说到,“悦儿,我结婚还缺一个伴娘,你要不要来?总共八个!” “好啊。”邱东悦笑着说道。 就是在楼梯上那璀璨的一笑,有着颠倒众生的力量。 苗盈东不过侧头看了一眼,接着回过头来。 “说定了啊。”苗盈九又说,“不过,我叫你悦儿不太合适吧。估计我哥不会饶了我。” 邱东悦已经从楼梯上下来了,她在努力回想初初碰见顾明城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估计那时候,顾明城看中的该是她“有趣的灵魂”和虽然苦,但是她怀有的“勃勃生机”吧? 后面,她是被生活摧垮了! “无所谓啊,你叫什么都行。”邱东悦走了下来,坐到了单人沙发上,苗盈东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顾二和他挨着。 她自始至终都没看苗盈东。 “我哥不当伴郎!有损他的身份!”苗盈九又在取笑她哥。 邱东悦看了一眼顾中妍,又看了在旁边忙碌的姜淑桐。 估计姜淑桐是故意不参加这个谈话的场合,所以假装在忙碌。 “我又不是因为他当伴郎才当的伴娘,所以,他不当,不影响。”邱东悦笑着说道。 苗盈东要回酒店,邱东悦先不回,她说要挑选伴娘的衣服,另外,一会儿要陪苗盈九去试婚纱,她也要买一件衣服,小九的眼光肯定是很好的,让苗盈东先回。 苗盈东没说什么,自己走了。 顾为恒的车自然是很好的车,他一路看了看海城的风景。 有几个耳目灵通的海城商人,给他打电话,要见见他,请吃饭。 他回绝了! 因为邱东悦要去试婚纱,所以,顾为恒故意没去。 留给姑嫂两个拉关系,男人在不方便。 邱东悦今天好忙,陪着苗盈九去试婚纱,然后她又挑了一身伴娘的衣服,一身小礼服,另外还买了一身比较漂亮的衣服,都是苗盈九替她长眼。 苗盈九发现,邱东悦真的是一个很体贴人的人,试婚纱的时候,她还什么都没说,邱东悦就知道帮她拉拉链,拖婚纱,头发乱了,邱东悦会用卡子帮她把头发梳起来。 邱东悦这种人,做得事情,细致入微,往往别人都不会注意到的,但是少了她,会觉得极大的不方便。 苗盈九觉得,可能哥就是看上她这一点了。 第559章 痴情到死的模样 邱东悦在苗盈东的怀中拱着。 苗盈东一直在轻轻地抚摸邱东悦的胳膊,背,邱东悦心里火烧火燎。 她微微抬头看苗盈东。 苗盈东微眯着双眼。 许久了,这是他们第一次住在一张床上。 往日,在苗盈东家里,两个人都不在同一张床上睡。 邱东悦趁着他眯眼的空儿,摸他的脸,他的鼻梁很高,脸上没有一丝赘肉,很高冷,皇家贵胄范儿很浓,始终不可染指,若是眼睛睁开,必然如昔日一样,让邱东悦不敢正视。 “你上辈子是上届的天神吗?”至今,邱东悦都对自己能够和苗盈东在一起了,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了?”他还是微微闭着眼睛,声音闲散而慵懒。 “肯定追你的女人很多吧,你自己不知道吗?”她又问。 “不知道,懒得关心。” “那你以前心里有人吗?” “没有。”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也是,她想象不出来,苗盈东为了女人动情是一副什么样子。 他天生就该是女人围着他转的,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可染指。 邱东悦又低下头去,可她清晰地记得,苗盈东说过,他不是处男的。 过去的事情,她不想问,也不敢问。 就是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邱东悦又往苗盈东的怀里拱了拱。 可能是苗盈东年纪在那,她觉得,苗盈东身上,有她所欠缺的一切。 顾叔叔曾经说过,让她做一个有趣的灵魂,可是她现在觉得,她做不到。 时间越久,她越做不到,他可以千帆过尽,片叶不留身,可是,她不行。 这大概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更是她和他的区别。 从小,她身边没有亲人,即使后来有了明源,也是后起的感情。 她爱上他了,就会越来越爱,离不开他。 每次看他,眼睛都像是带着蜜,痴情到不像话。 第二天,苗盈东醒来的时候,邱东悦正在床边扣自己的胸罩扣子。 苗盈东饶有兴趣地躺在床上,一手插在脑后,直到她扣完。 感觉到后面的目光,邱东悦问,“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邱东悦不再问,去洗刷了,挽着苗盈东的胳膊去吃了早餐,然后,顾二的车来接两人了,又去了顾家。 邱东悦和苗盈九在苗盈九的房间里试衣服,邱东悦穿这身伴娘服挺好看的。 小九一边穿衣服,一边跟邱东悦说,“悦儿,我哥这个人,谱挺大的,你也别什么都依着他。” “嗯。”邱东悦并不知道,苗盈九是有所指的。 她以为苗盈九只是随便说说。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最低,也是有根据的。 “如果你对他依 附惯了,时间短了没问题,时间一长,你自己也没有什么事业,女人么,也要不断地充电,补充自己,我说的话,你明白?”苗盈九对着镜子里看邱东悦。 苗盈九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她看得是相当清楚的。 妈对悦儿,多数是对儿媳妇的要求,还有陈雅宁的恩情。 因为悦儿对哥好,所以,徐倩不要求太多,加上年轻时候徐倩自己的经历,她不希望女人太强。 可妈忽略了一点,哥不是苗正涛。 哥需要一个能够配得上他的女人。 邱东悦在某些事情上不懂哥。 哥也不要求邱东悦明白。 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 新鲜劲儿过了,可能邱东悦哭都来不及。 可苗盈九的态度,很多都是身为一个女人对自身的要求。 是对悦儿好。 “我明白的。” 在顾家的这几天,顾叔叔,还有苗盈九都在给邱东悦意见,邱东悦觉得,可能是因为他和苗盈东之间太不平衡了,大家都看出来了。 邱东悦穿上了伴娘的小礼服,挺漂亮的,露着香肩。 一下来,大家都表扬她好看,苗盈东只是看了一眼,接着又转过头去。 很快,顾为恒和小九的婚礼就来了! 众望所归,所有的人都在翘首以盼的婚礼,徐倩和苗正涛也来了。 中美重要的商户,都冲着顾家和苗家的家事而来,即使想保密也保密不了。 婚礼比顾行疆那时候要盛大很多很多,甚至也超过南沥远和三儿的婚礼了。 新郎身穿黑色的礼服,新娘身上的是相当豪华奢侈的婚纱,十几米的拖尾,花童在后面跟着,扶着,邱东悦站在后面,看着漫天花雨落下,她觉得好浪漫啊。 说结婚誓言的时候,顾为恒是微笑着的,他等了她这么久,她才来,他说她拯救了他,改变了他,让他变得更大更强。 苗盈九也说,一个人一生只有一场使命,我的使命是照顾好你! 这种照顾,不仅是生活上,也是事业上。 苗盈九完全有能力做顾二生活和事业上的帮手。 两个人有话说,能够聊得来。 这才是势均力敌的爱情,是最美的爱情。 邱东悦想起苗盈九所说,心有所感。 顾二和苗盈九的婚礼,轰动全城,这种余热也持续了好久好久,邱东悦的心里都不能平静! 她在想,到底她在追求的是什么呢? 苗盈东眼睛的事情,她还没有告诉他,她害怕后果,想等回了美国以后。 免的弄得小九的婚礼不痛快。 徐倩和苗正涛先回了国。 苗盈东和邱东悦又在中国待了几天才回去。 美国。 明崇伦突发脑溢血,住进了医院,距离他五十岁生日,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第561章 他想要个女儿 邱鸣鹤过世是在两周以后,这两周,邱东悦在学校住的。 邱鸣鹤的葬礼,邱东悦是和邱东晨两个人一起办的。 从开始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到现在父母双亡,两个人从人世走了一遭。 经历了普通人不能经历的一切。 邱鸣鹤的墓碑前。 邱东晨问邱东悦,“悦儿,我这一辈子,只能姓明了。我的一切都来源于我现在的父母,你不会怨我吧?” “不会!” “我过几天要去委内瑞拉了,我和宋阳一起,你呢,去吗?” “去。爸说,在美国,他的债主很多,他不能让人家知道他手里还有钱。所以,我也去一个别的国家。” “你和苗盈东呢?他同意你去这么远的地方?” 邱东悦淡淡地说到,“分了!我要出国,他不同意,就这么分了!大学生分分合合的,今天找这个男朋友,明天找那个男朋友,多正常。” 果然,明源也把这件事情当做正常,没再问。 邱东悦不过是随便谈个恋爱么! 苗盈东那么有钱的人,估计也是随便谈个恋爱玩玩。 他不知道,邱东悦这两周以来,夜夜都梦见苗盈东,叫着“ehan”的名字醒来。 两个人决定半个月以后一起去委内瑞拉,这半个月中,邱东悦办理退学手续,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原本连家也没有的人。 这期间,三儿让悦儿去了他们家一趟。 悦儿说她要跟她哥去委内瑞拉了。 明家的那场腥风血雨的内斗,三儿听说过,毕竟姨妈参与了,而且,明家也是做珠宝的,息息相关,邱东悦没说自己要重振船厂的事情,她怕自己到时候做不到,让大家笑话。 “悦儿,你和大哥——”三儿尝试着问到。 既然悦儿决定要去委内瑞来,看起来是常驻的,学都退了,肯定也不回美国了。 委内瑞拉,是大哥这一辈子都不会去的地方。 所以,肯定是分了。 曾经三儿极力撮合两个人,现在,她觉得自己枉做小人了。 邱东悦走了。 她临走以前,去许家带走了晟,要争求季红的意见,可是季红神出鬼没,根本人都见不到。 既然亲儿子都可以放在许家不管,看起来,晟的死活她也不关心了。 邱东悦告诉许妈妈,让她跟季红说,晟她带走了,只要她有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晟饿着。 她走后一周,就是十月一日。 她和苗盈东的生日。 苗盈东刚刚出差回来,他最近忙得很。 三儿说她和南沥远中午请他吃饭,他快中午的时候,才从外地匆匆赶回来。 三儿和南沥远已经在等着他了。 楼上的电梯门一打开,三儿便看到,他似乎众星捧月般地走了出来,风尘仆仆的模样,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没扣,走到了三儿和南沥远的跟前,目光依然炯炯有神,看不出来任何的波澜。 /> 他拍了一下三儿的头,“亏你还记得你大哥的生日!” 他还是笑着,但是三儿总觉得,他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大哥这个人,城府其实很深,面上向来波澜不惊,可是多少的波涛汹涌,其实都在他心里。 不过,能够让他做到波涛汹涌的事情,其实根本就不多。 别人要塌天的大事,在他,不过小事一桩。 所以,迄今为止,三儿一件都没有发现,能让大哥失了分寸的事情。 三儿点了几道大哥爱吃的菜,三儿一直想问悦儿怎么样了。 可是现在,三儿发现,她已经不适合在苗盈东面前提起“邱东悦”这个名字了。 以前的时候,她总提,可是现在,大哥面上云淡风轻的样子,她觉得她反而不适合提了。 可能大哥真的忘了,忘了他和邱东悦在一起的曾经,忘了他曾经做过的努力。 三儿不知道,在这段感情中,是谁先放弃的谁,她只是觉得,两个人,其实都很命苦。 大哥能够有更好的选择的,白富美女强人,任他挑,那么多人上赶着,他一个不上心。 他看似被动地选择了邱东悦,肯定邱东悦身上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吧。 或者长相,或者性格。 至于哪点吸引了他,大哥从来不说,但是三儿知道,她每次开大哥和邱东悦的玩笑,大哥不反感,甚至很喜欢。 可是别的女人的玩笑,三儿从来没有开过。 三儿也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日久生情只是其一,剩下的,要看大哥怎么想了。 可是大哥的心,海底针,怎么都摸不透。 那么多追他的女人,他自由选择的空间很大很大,可他偏偏谁都没选。 三儿也知道,大哥为了邱东悦,改变了很多。 三十五岁的人了,努力去改变自己。 三儿今天心思很重,不想说话。 最后他只是说,“大哥,我下周就要生孩子了,去看看你外甥啊。” “自然。我送了你二哥家的孩子一条游艇,送给你的自然是更好!”苗盈东身子往后面靠了靠,笑着说道。 从他的身上,根本看不出曾经还有邱东悦的影子。 三儿觉得,苗盈东可能此生都不会结婚了,普通人他根本就看不上。 只有一个邱东悦,现在和他隔着远山重洋。 不过,苗盈东现在却是越来越有钱了。 olive每年,南沥远会给他一定的分红,aio的分红,aak的主业收入,徐倩手下船厂的分红。 越老越是一个金贵的老男人,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老男人。 三儿生了,又是一个男孩。 取名南澜。 南家的三个孩子,都是命中带水。 三儿这种性格的女孩子,该是生男孩子多一些。 这是苗盈东第一次抱这么大的孩子,很小很小。 第562章 也不过喜欢了她一个女子 苗盈东正在看茱莉做的一份pp,一会他开会要用的。 苗盈东发现,茱莉很喜欢做pp的时候,带上一些很女性化的东西,他皱了一下眉头。 他打电话给秘书,让她告诫一下茱莉,毕竟pp是他要用的,最好做得中性一些。 下次,茱莉做得虽然有改观,但是,并没有改观多少,好像给苗盈东一种感觉:她在努力改掉,但是怎么都改不掉的坏毛病——很女性的小毛病。 茱莉的心思,苗盈东根本懒得猜,但是他一眼就能明白。 这个pp,茱莉根本不是做给开会的人看的,是做给苗盈东看的。 三番五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把茱莉叫进了办公室,说这次的pp有些小瑕疵。 “哦!”茱莉站在那里,很傻白甜地说道。 苗盈东抬头看了她一眼。 第二天,苗盈东要出差,往日他出差都是他一个人去的,不过这次,茱莉在走廊里故意撞到了苗盈东。 然后装作很无辜地吐了一下舌头,浅浅地低头,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对不起,ehan,我不是故意的。” 接着,她半蹲在地上给苗盈东捡东西,期间,头发落下来,她把头发撩到了耳边。 很撩人的动作。 苗盈东回办公室以后,就让秘书把这个茱莉辞了。 他讨厌诸多的小心思! 这是在考察他的智商。 茱莉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为什么。 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错误,为的是引起苗盈东的注意,她这么漂亮又可爱的人,苗盈东应该不会那么决绝地辞掉吧? 她总以为是美女,很多的错误都会被原谅,再加上有趣的灵魂,那就所向披靡了啊!高富帅不都是这么勾引的吗? 她不知道她究竟哪点得罪了苗盈东! 连一个机会都不给她啊! 临走的那一刻,茱莉觉得反正以后也不在苗盈东的手底下干活了,很多话也敢说了,经过这一通,估计以后在纽约,她再见到苗盈东机会也很少了,所以,她从苗盈东的办公室出去的时候,嘀咕了句,“不解风情!” 说苗盈东不解风情! 苗盈东让把他在aio的男助理调过来,毕竟都用了很多年了,用习惯了,也用顺手了! 委内瑞拉。 哥哥在帮着邱东悦寻找厂址,她则一直在钻研业务,财务的知识,管理的知识,她学起来真的很吃力。 宋阳也在厂区内住着,每日都给她讲解,宋阳的讲解非常有耐心,和风细雨。 邱东悦莫名就想起来,她在明氏犯错误,明娟给她难堪的时候,苗盈东也曾经给她讲过知识,很简单的知识。 当时她连头都不敢抬。 苗盈东和宋阳根本不是一个风格,不是一路人。 苗盈东是一个要握鼠标的手,不小心触到她,都能够让她心窝颤一颤的人,宋阳不是,宋阳根本没有这种能力。 苗盈东给她讲东西的时候不多,可能所有的问题,在他看来,都不是问题。 邱东悦想起苗盈东那唯一一次给她讲东西,就忍不住唇角开始上扬,开始笑。 &n bsp;因为她坐着,宋阳站在她身后,所以,宋阳暂时没有看到她的变化。 等到看到的时候,他问了一句,“悦儿,你在笑什么?” “没,没笑什么!” 她在笑什么呢? 她和他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情话,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有。 一直是他高高在上,她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他。 可是也曾经惹过他几次,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后果。 就是时间久了,因为一些机缘巧合,两个人在一起了,很自然又不自然的,是她主动投怀送抱,所以,失去了,他也应该不觉得可惜。 她对他,应该是可有可无的,她在,他不觉得多,她不在,他也没有觉得少什么。 她的去处和地址,已经告诉三儿了,如果他对她够重视,会来委内瑞拉来找她。 可是他决绝的连一条微信都不给她发,一个电话都没有! 虽然离开的时间不长,可是现在看这时候和那时候,已经是两重天。 只是现在邱东悦看那时候的自己,很心疼那个孤苦伶仃的小女孩。 站在她现在的位置,也忽然懂了彼时的苗盈东。 他虽然不说什么,但是他一直在拉她上进,可是被生活打垮了的小女孩,本来就觉得自己和苗盈东不般配的、差距相当相当大的小女孩,在一连串的打击面前,抬不起头来。 他大概觉得她烂泥扶不上墙吧。 她沉闷,没情调,老撒谎骗他。 她记得,他眼睛看不见的时候,那时候他们的感情是最好的时候,因为那时候,邱东悦身边的事情少,他需要她,她感觉那时候他们是平等的。 虽然是一叶障目,最后他们还是路边路,桥归桥。 一心一意地对他,却被他赶出家门。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不敢看他的眼! 因为家里的事情了了,邱东悦现在换了新的国家,也换了一种心情,不用每天见他了,不用每天担心见到他该怎么办,所以,她开始报班,管理的,学习的,健身的,她希望自己换一个人。 隔天,三儿的微信来了,问邱东悦怎么样啊。 邱东悦说很好啊,在国外,有哥哥,她每天都学习,很充实。 这也确实是她的真实写照。 三儿觉得邱东悦现在活得挺嚣张的,估计她已经把大哥给忘了。 她又开始替苗盈东鸣不平。 三儿觉得不服气,便说,“大哥招聘了新的女助理喽,研究生毕业,特别有情趣的一个人,人也特别漂亮!” 邱东悦当时正在学习,这条微信看了很久。 不知不觉地,就落下泪来。 她一字一顿地给三儿回:很好哦,他本就应该找一个有情趣的人么。 三儿觉得,她的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苗盈东再来家里吃饭的时候,三儿特别不服气,跟苗盈东说起来这件事情来。 苗盈东淡淡地微笑,“她怎么说?” “呶,你自己看!”三儿把手机递给大哥。 苗盈东看了以后,又是不在意的神情。 第563章 她练了四个月 三儿的所有亲属,都坐在亲友席上,苗盈东所坐的这一排并没有空位。 他进来的时候特意看了。 三儿表现自然是好的,向来那么光彩夺目的一个人,在珠宝设计方面又成绩斐然,表现自然获得了满堂彩。 看得最津津乐道的大概数顾明城了,毕竟三儿是他的掌上明珠,而且,他好多年都没见过顾家有女孩了。 杜箬和小九无论怎样,都和他隔着一层的,只有三儿有成就了,他脸上才有光。 顾明城听三儿介绍,她的声音悦耳,如同咚咚的泉水,介绍她的设计的时候,脸上光彩万千。 顾明城不是希望三儿能有多大的成就,唯一的希望就是她有自己的一技之长。 看起来,这一技之长也吸引了很多人,因为座席上,坐着很多珠宝界的大佬。 顾明城知道,这些人不等比赛结束,前十名的选手肯定会被抢光的。 他们的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三儿和她的宝石,以及盯着这个天赋异禀的女子。 三儿今年才二十三岁,却有了很多女孩子都没有的成就。 e钻,为三个孩子设计,几年的心血。 三儿介绍完了,心态很平常地回到大家的阵营中来。 她的两个孩子,被南沥远抱在怀里。 老三太小,没来。 三儿下来以后,吻了南沥远的侧脸一下。 “谢谢南总,日理万机还得抱着两个孩子!” 南沥远笑了一下,凑在三儿的耳边说,“很多话现在不好说,晚上再跟你说。” 三儿刚刚坐下,就收到了很多公司老总的手机邀请,内容大同小异:顾小姐现在有没有在找工作?明年就毕业了,现在可以找了! “我公司首席设计师的职位考虑不考虑?” 三儿一一回绝了,说她找到工作了! 那边回:顾小姐当真是抢手啊! 言辞之间,流露出很多的惋惜之情。 结果下午才公布,一家人出去吃饭。 这次的人来得挺不全的,杜箬在家看孩子,小九在怀孕,顾为恒要照看小九,还要照看生意,二哥现在是最忙的人,顾行疆来了,一定要看看妹妹风光的时刻,主要来了顾明城和姜淑桐,两个万年不遇的大闲人。 中午,南沥远做东,要请大家吃饭,毕竟今天是老婆的大日子,他自然是相当高兴的。 饭店就在赛场附近找的,比较贵的饭店,但是菜品不错,找了一个很大的包间。 今儿三儿是主角么,大家的话题自然都离不开她。 席间,苗盈东一直没说话,挺沉默的。 “怎么了?东也不说话?”南沥远开始打趣,“以前你和三儿不是挺能闹的吗?一唱一和的。” “今儿我不是主角,我怕一开口抢了主角的风头。”苗盈东放下刀叉,淡然说到。 “是么?我还以为是因为今天你的心系之人没来呢!”南沥远又开始打趣。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邱东悦流产了的事情。 邱东悦没说,苗盈东也没说。 苗盈东的手定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相当沉默。 下午,比赛结果宣布,三儿第一的成绩毫无悬念。 /> 一下子风头无两。 比赛的结果在三儿预料之中,她的工作也尘埃落定。 不过,从今天开始,她就是闻名的“顾设计师”了。 带着第一名的头衔,入主南桐珠宝,想必南桐珠宝一下子会为世人所瞩目。 三儿就是志在一搏! 她从小从顾明城,大哥二哥的耳濡目染之下,懂很多经商的知识,知道她这次回美国,必然是和南桐的双赢。 这一仗,打得相当漂亮。 委内瑞拉。 此时的邱东悦躺在一片静谧的草地上,闭着眼睛遐想。 她刚刚去做了头发回来。 把头发剪短了一些,设计师问她要不要烫一烫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烫烫吧。微卷的那种。” 设计师给她烫了,前面流了一小缕刘海,她整个人更精致了。 回来的路上,她在想自己为什么要烫头发呢? 隐约想起来,有一次,她在学校的时候,苗盈东特意发微信来,问她是否烫头发了,她说烫了。 想必,他应该是很喜欢她烫的微卷的发型。 苗盈东对她并没有要求,但是,如果她有突出的地方,他会很难得地表扬。 她还是每日在委内瑞拉,按部就班地学习,健身,哥哥在帮她选址,船厂的工作,大体的内容,她都已经了解了,其他在商业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可能要一边实践一边解决。 当然,她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忘记他。 她觉得她再和苗盈东在一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五千万她没拿,他也应该知道她不会拿,他故意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羞辱她见不得人的秘密。 阳光在邱东悦的眼前跳舞。 反思那时候,她每日低眉顺目,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喘一口。 除了两个人巨大的身份差异外,还有她刚开始见不得人的目的。 所以,她一直觉得低他一等! 是低他数等。 邱东悦觉得,两个人分手的最高境界,不是逃避,也不是老死不相往来,而是,我在你面前,我云淡风轻地对着你说,“你好,好久不见!” 面上无反复,心中无波澜。 你好,我更好! 邱东悦自认她现在做不到。 她见了他,肯定又会脸红到低头。 她不是一个会报复的人,她没有任何攻击性。 如果有一天苗盈东有了自己的爱人,妻子,她会笑着祝福,不会落井下石,不会睚眦必报。 只是最后孤单的想必只有她一个人而已了吧。 虽然说,分手了的两个人,没有赢家,都是输家,她也觉得,她只是输的比苗盈东多了点儿。 输了尊严,输了孩子,到最后落的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的结局。 邱东悦努力回想他眼睛的样子。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见过他的眼睛了。 可是当他的眼睛在她的脑海中盈盈浮现的时候,还是撩得她浑身一震,她本来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草地上的,可是,看到脑海中那双眼睛的时候,她的头微动了一下。 第565章 天天让姐姐哭的苗叔叔 邱东悦的左臂枕在自己的头下,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在玩弄。 苗盈东看到她长久没有反应,微侧了一下头。 “你—你这个毛病是什么时候染上的?怎么染上的?”邱东悦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老了!各种毛病频出。全身器官都该换了。”苗盈东还在翻书。 不过,邱东悦听到书一张一张地翻过,可是他并没有在看。 “我只有一颗心脏。”她说。 “怎么?”他问。 “如果我有两颗,就会给你一颗了!” 苗盈东没说话,只是唇角上扬,轻笑了一下。 “我出去一下!”接着苗盈东给邱东悦关了灯,出去了。 邱东悦听到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他关门的声音。 这都大半夜了,他出去干嘛? 可是邱东悦想走也走不了——没有衣服穿。 她起身,拿了一条浴巾裹住自己,去了阳台。 自己的内衣,衣服都晾在上面,是他晾上的? 隐约记得,以前这种事,他从来都不干的。 她还有一个疑问,内衣究竟是他用手洗的还是洗衣机? 她以前给他洗的时候,从来不用洗衣机的。 邱东悦把内衣内裤拿下来,用吹风机吹干了,穿上的时候,还温温热热的。 她又找了他一件衬衣穿上,下面用一条被单裹了起来,当裙子。 虽然镜子中,她穿他的衬衣又肥又大,可是也显得她娇小玲珑。 自己的毛衣还有外套,都在阳台上晾着,肯定是出不去的。 邱东悦不知道他去干嘛了? 她又拿了他一件大衣,穿上了,准备出去继续找晟。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很想看看他家的密码换没换,输入老密码一试,门竟然打开了。 看起来是没换。 苗盈东在路上的时候,问了徐倩季红家的地址。 徐倩问了那个老板,告诉了苗盈东。 苗盈东去了季红的住处附近。 他已经从邱东悦和宋阳的电话里,听出了个大概。 晟丢了。 他在车里观察,这栋楼的对面,是一条很宽很宽的马路,对面是另外一栋不高的楼。 他下车,上了这栋楼。 他是走楼梯上去的。 深更半夜的,他不害怕。 很快走到了顶楼。 他开始叫,“晟,晟!” 他开始找,在一个很大的水箱里面,晟躲在里面,在哆嗦,浑身发抖。 夜半时分,晟浑身都是雨水,像是落汤鸡一般。 如今雨已经停了,不过天气还是很冷。 晟没见过苗盈东,他不认识。 但是,这么一个高高大大,满身矜贵的男人来找他,他问了句,“你是谁?你认识我么?” 果然是晟! “我来找你的。跟我来吧。” 晟的腿都已经麻了,苗盈东扶着他,从水箱里出来。 <b r/> 刚刚出来,他就一下子抱住苗盈东的腰,哭了出来。 很多的话,他说不出来,只能哭。 “走了!”苗盈东扶着晟的肩膀离开。 上了车,苗盈东拿了一床很厚的毯子,让晟坐在车后面,把毯子盖在身上。 晟睡着了,毕竟经历了一晚上的风雨还有母亲的打击。 睡梦中,晟叫了一句,“姐姐,姐姐——” 接着又哭起来。 苗盈东把车停在了路边。 “你坐到前面来!” 晟乖乖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上,他的头还朝着苗盈东手的方向歪了歪,很依赖的样子,接着他叫了一句,“叔叔!” 叔叔? 的确,他比晟大了差不多二十岁,叫叔叔,不过分! 刚才晟一个人坐在车的后面,一个人非常孤单,现在他没有困意了,想跟苗盈东说说话。 “叔叔,姐姐呢?”晟问。 “邱东悦吗?” “嗯。” “她在我家。你去了就能看见她。” “哦。叔叔,你是姐姐的什么人呢?”晟又问。 “我—我是她的——”苗盈东怎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我是她的——领导。” 晟不懂领导是什么意思,只是茫然地点头。 “你在委内瑞拉过得怎么样?你和你姐姐?”苗盈东又问。 “嗯,很好啊。姐姐每天都学习,打拳,去公司。”晟说到。 苗盈东忍不住笑着问到,“打拳?就她?” “嗯,叔叔,你别看不起姐姐。姐姐打拳打得很好的!我姐姐很厉害的,我每天晚上都跟姐姐还有哥哥睡觉。”晟又继续说到。 “哪个哥哥?” “宋哥哥。” “一起睡?”苗盈东又问,皱着眉头。 “嗯。” 苗盈东不说话,到家都没再说话。 回到家,以为邱东悦乖乖地躺着的,可是,她的被子早就凉了,看起来是早就跑了。 “脱光了竟然还能跑!真能耐!”苗盈东恶狠狠地嘀咕了一句。 “你去洗个澡,睡觉!”苗盈东对晟说道。 “哦。”晟看到苗盈东不开心,他也觉得诚惶诚恐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洗完澡,他就去了刚才邱东悦睡觉的房间。 苗盈东给邱东悦打电话,说晟找到了。 “真的吗?”邱东悦特别开心,接着又轻声对着旁边说“晟找到了。” 不问苗盈东也知道她跟谁说话。 邱东悦说他一会儿来他家里接孩子,谢谢苗盈东。 苗盈东挂了电话。 晟睡觉的时候,高声喊了一句,“啊——” 苗盈东刚刚在自己的房间里躺下,听到这声喊,从房间里出来了。 说实话,这是苗盈东生平第一次和这么大的孩子在一起,十五六岁,智力低下,不过还好,他虽然智力低下,但他并不闹。 往日,苗盈东连正常的成年人都懒得见,更何况是这么大个孩子。 第566章 她隐忍,克制,自律 “晟!”邱东悦厉声呵斥了晟一声,接着开始坐下来吃饭,脸涨红,沉默不语,吃鸡蛋,吃面包。 自己以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被这句话泄了底。 明明都已经说了“你好,ehan”,两个人都结局了。 可是现在又开始不平衡。 邱东悦很气恼。 晟看到姐姐生气了,也就不说话了! 两个人好像配合挺默契的。 邱东悦一边吃饭,一边对苗盈东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吃完饭,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今天周六,你周六向来没事,能不能帮我看看孩子?我中午,最晚下午就接他走。” “我成了给你看孩子的了?” “你如果有事,就算了。许妈妈今天上班,没时间。”邱东悦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 “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个小伙子,叫什么来着?怎么不让他看?” “他—他和我一起去办事!”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答应?” “你也可以不答应。我再想办法,只是觉得他就在这里,和你认识了,再待上半天,应该没什么问题!” “答应了!” “谢谢!” 吃了饭,邱东悦就换了衣服,打车出门了。 资料都是宋阳带着。 她要去一个客户的家里,是以前邱鸣鹤给她资料上的客户,这个客户对于打开美国市场很有帮助,这是她第一次回美国来,面对客户,特别忐忑。 毕竟是上门推销自己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心理素质的。 推销这件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这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和面对拒绝的心,邱东悦挺紧张的,宋阳之前说了,这个客户他陪邱东悦一起来,毕竟是第一次嘛,邱东悦没有经验,他会全程都看着她。 可是这个客户人家一听说是邱家的人,人家根本就不见。 邱鸣鹤早就过世,邱家的船厂也早就成了徐倩的产业了。 而且,面对的又是毛都没长齐的邱东悦。 人家五十多岁的人了,总不能和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谈生意,即使宋阳跟着也没用。 邱东悦吃了一个闭门羹,很悲观。 她站在离这个客户家里不远的地方,茫然地看着远方。 “你一个女孩子,何必那么大的野心呢?你在你哥的公司里,什么没有?你非要吃这种苦是要干什么?”宋阳问到邱东悦。 “你不懂!”邱东悦执拗地说到,“这是人格!” “什么人格?”宋阳理解不了邱东悦。 在委内瑞拉的时候,他曾经明里暗里和邱东悦表达了好几次他的意思。 再说了,两个人离得近,他以为近水楼台,追上邱东悦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邱东悦,油盐不进。 邱东悦像是一头不解风情的牛一样,整日埋首在自己的伤心,自己的事业上,根本不理宋阳。   而且,宋阳发现,他理解不了邱东悦,他理解不了她的野心,也理解不了她的目标,这就造成了两个人说话常常不在一个频道上。 邱东悦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冷着脸,有一种“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的感觉。 当然,宋阳是燕雀,邱东悦是鸿鹄。 “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如果这七苦不尝了,这不是真正的人生!我现在正在尝的是求不得!”邱东悦说到。 “那你的爱别离是跟谁?”宋阳又问。 “你懂的,不要问!”邱东悦打车回家了。 晟在苗盈东的家里,非常安静地坐在桌子旁边看着桌子上的机械钟摆。 金属小球球来来回回地荡着,晟觉得非常非常有意思,也跟着荡。 苗盈东坐在沙发上看书。 晟侧趴在了桌子上。 “晟,你姐姐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哭吗?”苗盈东坐在那里,似乎不经意问到。 “嗯。不过我姐姐,哭过了,就去打拳,很厉害的!” “你姐姐说没说过她为什么哭?” “没说!我姐姐从来不说。” 苗盈东便不再问了。 这次邱东悦回来,他也发现了她的很多改变,眉目中间更加坚定了,似乎有了说一不二的力量,以前的时候,也隐忍,可她毕竟力量有限,这次,应该是出去一趟,翅膀更硬了。 他不懂,她想要过怎样的人生。 晟忽然看钟摆看得有点儿烦了,走到了苗盈东身边,说了句,“苗叔叔”。 接着他抱住了苗盈东的腰,可能时间长了,邱东悦还不回来,他需要亲人了。 苗盈东先是往后撤了一下子,他还不适应和陌生人的这种随意拥抱。 晟并不松开他。 苗盈东第一次被这么大的孩子抱,下巴,心里,竟然都痒痒的。 邱东悦回来了,看到两个人这个样子,特别惊讶。 苗盈东看了邱东悦一眼,“回来了?” “嗯。晟,跟姐姐走了。” “去哪啊,姐姐?” “去许家住。” “我不去,姐姐,许家我住不习惯,不方便,去厕所都不方便。” “晟!”邱东悦开始发怒了,“不许嫌贫爱富!” “我没嫌贫爱富,只是真的不习惯么!而且,我也舍不得苗叔叔。” “你不走,姐姐走了!”说完,邱东悦开始转身。 “既然孩子不想走,吃了晚饭再走吧!”苗盈东抬起头来,看着邱东悦的眼睛。 这次两个人相处,有些不同了。 邱东悦的态度更强硬一些,苗盈东柔软了一些,有些事情,开始和她商量了。 昔日两个人之间极为不平衡的态度,开始有所改观。 邱东悦也很累了,说道,“我去买菜,给你们做饭!” 第567章 这样子的你,我不喜欢! 苗盈东的车开得并不快,看得出来,他不把邱东悦的事情放在心上。 邱东悦还是喜欢在车上看资料。 还如上次一样,她翻资料的手很快。 既然上次苗盈东说过一次,她不放在心上,苗盈东就不再提醒了。 很快就到了那个客户的家里,苗盈东已经给那个人打了电话,说今天引见一个人给他认识。 大名鼎鼎的ehan苗盈东亲自来引见,这个客户自然诚惶诚恐。 邱东悦看完了资料以后,问到苗盈东,“你第一次见客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形?” “我?我出道就是这样子了,并没有从底层做起来的尴尬!没有你这种时候!” 邱东悦想想,也对,他那种出身的人,怎么会遭遇这种? 想必刚上来,别人都会如同对待天神一般对对他吧? 到了客户家里,人家完全是看苗盈东的面子,嘘寒问暖,和那天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一天河东一天河西。 苗盈东坐在沙发的一边,在随意翻看手边的手册。 “ehan,这位姑娘是你的——?”客户问。 “我的——”他的目光朝向邱东悦,“你是我的什么?” “朋友。” 苗盈东也轻颔了一下头,“好朋友!” 随即,邱东悦就跟人家说起来船只的事情,邱东悦说,这个客户是邱鸣鹤在的时候就很重要的客户,这次她做了很详细的功课,来见他,希望他能够不吝赐教,有什么问题,直接告诉邱东悦。 她很虚心。 苗盈东已经站了起来,站在房间里,盯着墙上的一幅画看。 那个客户看了苗盈东一眼,接着,他说到,“邱小姐的要求,我们会尽量满足,您的资料,我会尽快看,但是,毕竟船只进口现金流很大,要慎重。” “我明白!谢谢您。”说完了,邱东悦就和苗盈东走了出去。 走了门外,邱东悦在大口地喘气,这是第一次和人谈判,还是商务谈判,紧张是不可避免的。 苗盈东走过她的身边,她说了句,“谢谢你,ehan。” 苗盈东只是瞥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迈出这一步很不容易的,曾经邱东悦一个人迈了很多很多步。 第一次学习做饭—— 第一次学习做首饰—— 第一次在孤儿院半夜看书被阿姨逮到—— 很多的第一次。 这些年来,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走,没有人告诉她她应该干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她的路到底在哪儿,都是她一个人摸索,最终发现,继承父亲的事业这是自己一辈子的事情。 这次的商务谈判,是苗盈东陪她的,她很感激。 苗盈东站在她身边,问她下一步干什么。 “下一步啊?”邱东悦走得很慢,她轻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我要找宋阳,和他讨论一些事情。” “他?”苗盈东说到。 “嗯。” 苗盈东发现,邱东悦 撩短发的时候,带着一种慵懒的性感。 只有她一个人撩头发的动作,他仔细看了,别的女人撩头发,他都觉得矫揉造作,看不进去。 “我带你去!” 路上,邱东悦给宋阳打了电话,说一会儿在他住的酒店的大堂见,邱东悦把资料给他。 邱东悦没说,是苗盈东和她一起去。 邱东悦还没到,宋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看到邱东悦身后的苗盈东的时候,宋阳的目光定了定,接着,对着邱东悦说,“来了,悦儿?” “对。我把资料给你。” 说完,邱东悦就坐到了椅子上,和宋阳说起事情来。 苗盈东一直在旁边,双腿交叠,不参与邱东悦的谈话。 他时而扶额,时而看向旁边。 宋阳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在和邱东悦交接资料的时候,碰了邱东悦的小拇指一下。 邱东悦抬起头来,错愕的眼神看着宋阳。 宋阳一直低头,假装在看资料。 两个人这心照不宣的一幕已经落到了苗盈东的眼里。 他眸光微敛,手抚着下巴,看着眼前,然后,目光皱了一下,朝门外看去。 接着,他对着邱东悦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你一会儿打车回去。” 没等邱东悦回答,他便离开了。 邱东悦意会过来他走了,回头看去,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背影,挺拔威严。 宋阳说了句,“你现在又在他家住?” “对。” “分手是不是该有个分手的样子?” “这不是今天我们讨论的内容。继续——” 苗盈东在路上,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徐倩给他打电话,说晟马上就送到他家里来了,苗盈东说好。 苗盈东回了家。 晟很想他,见了他就莫名奇妙的亲切。 邱东悦回来是两个小时以后,一进门,看到晟在,挺惊讶地,她问到晟,“你没忍苗叔叔生气吧?” “没有哦。” 邱东悦笑了笑。 苗盈东坐在沙发上,凝视着邱东悦,半晌后,说了句,“他很乖!另外,你现在的样子,我很不喜欢!” 午后的浅阳打在邱东悦的脸上,她似乎有几分赧然,她的手攥了攥,“我原来的样子,你也不喜欢!” 苗盈东轻笑一下,“从哪儿看出来不喜欢?” “各种不对等!我在你面前,低你一等。” “所以你这次,把自己弄成女强人的样子,是为了让我喜欢?” “没有!”邱东悦有几分被人拆穿后的恼羞成怒。 可是,他和他之间,不是早就说了再见了吗? 她还在计较什么? 心里在不平什么? 终究是这段感情是她不能释然的。 苗盈东是她不能放手的一个人。 第569章 520是什么意思 邱东悦看着这些玩具,她搞不懂苗盈东是怎么想的。 便问晟,“你可曾告诉过苗叔叔,你喜欢这些么?” 晟点点头。 邱东悦猜这种迂回之路,不是他能够做出来的,再说了,他都说了不喜欢她。 何必用送给晟礼物来讨好她? 邱东悦觉得,他这一辈子,是不会追人的。 都傲娇成什么样儿了啊! 只许别人为了他羞恼,生气,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他片叶不沾身地离去。 这种事了拂衣去的洒脱,在邱东悦眼里,是用情不深的表现。 现在离开他了,邱东悦觉得,苗盈东就仿佛从空中经过的仙人,他不过俯首低头,看到了底下芸芸众生的笑骂嗔怒,不过这些,在他这个仙人眼里,都不过是俗到不能再俗的事情,所以,大部分的事情,他都不放在心上。 所有的人和事,都与他无关。 既然不喜欢她了,他干嘛还搞这些无用功? 邱东悦没多想,继续埋头在自己的工作中。 反正早就彻底断了。 和美国的那个客户联系上,邱东悦在认真审阅这个订单,多亏了苗盈东。 没有他的一池水,活不了她这一条大鲤鱼。 没有他的引见,这个单子绝对成不了。 晟和邱东悦走了以后,苗盈东来收拾邱东悦曾经住过的房间。 以前,她的房间,他很少进来,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欲望和动机。 他也懒得关心这些事。 这次,邱东悦走了以后,他鬼使神差地进了她的房间。 整理得相当整齐,一如她一贯的作风。 苗盈东看旁边她的写字台,希望能够找到零零碎碎她的痕迹。 他早就说了,他不是情圣,也不是情种,他年纪在那,做不到为了一个女人豁出去自己的一辈子。 可为什么突然进了她的房间,谁知道呢? 可能因为她——拗吧! 苗盈东从旁边的书桌上,找了很久,从一本书里,找出了一张纸。 是一张人的头部画像,上面各个穴位什么的,都画的相当清楚,人的眼睛伤了,按摩哪个穴位对眼睛最好,她都标注出来了,非常清楚的。 苗盈东站在她的写字台面前,会脑补出她坐在这里,按照上面的穴位推拿的情况。 所以,她照顾自己的时候,是最舒服的时候。 舒服到换了别人换个纱布,他都觉得难受。 背后肯定是做了很多很多功课的。 徐倩说,悦儿这样的人,因为有心志,所以,只要她下定决心,必然会成事。 这些,苗盈东以前考虑的很少。 现在,苗盈东好像看到了邱东悦的一颗心。 安安静静的,有什么苦从来不说,一个人克服。 她对他也确实好,好的很。 可他把她赶走了。 刚开始她对他确实有动机,可是后来—— 后来,不是没有了嘛。 他又何必拘泥于此不放? 邱东悦在委内瑞拉。 这一日,明源说要去逛商场。 他还年轻,爱玩,老工作也会很烦。 购物卡在邱东悦那里放着。 他朝邱东悦要。 邱东悦很少逛商场,这个卡也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她拿出自己的钱包,把所有的卡都拿出来,挨着找。 明源的目光被一张卡吸引,拿了起来。 “这是什么?”他扬着卡,问到邱东悦。 “这张?这张是信用卡。”邱东悦说到。 “运通卡的副卡!” “什么运通卡?”邱东悦不解。 “美国的黑卡。还款人是主卡人,你不用负担,想必这张主卡应该是苗盈东的吧?一般人,一般的高层人,我还真想不出来,谁能有这种卡!”明源拈着卡翻来覆去的说。 “他那种人,这种卡对他来说,可能就是普通。”邱东悦一边翻着钱包,一边说到。 “这张卡,给哥用用。我去商场买点东西。” “哥,你别乱来!这张卡我从来没用过。给我。” 邱东悦站起来要把这张卡拿回去。 “我看,你既然跟他分手了,这张卡还是还给他吧。这可是黑卡。你拿着,万一丢了,会有很多的压力,而且,都没有关系了,还拿着他的卡干什么?你又不懂怎么注销?”明源说到。 邱东悦想想也对。 “我一会儿帮你寄给他。”明源又说。 邱东悦想想,说了句,“好。” “密码是多少?”明源又问。 “寄还给他,还需要密码吗?”邱东悦抬起头来问到。 “这个——这个自然啊,万一需要改密码什么的。”明源说得特别自然。 邱东悦虽然觉得把苗盈东的密码告诉别人不好,但事急从权吧。 这不是形势所迫嘛。 邱东悦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应该是和她的生日有关的,说到,“20101。” 明源错愕的眼神看了邱东悦片刻,说到,“20?101也是我的生日。” “嗯,也是他的生日。” “这是他的密码?” “嗯,怎么了呀?你赶紧寄还给他。” “悦儿,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懂什么?” “20的意思。” “什么?”邱东悦更茫然了。 “20是我爱你的谐音啊。我爱你,邱东悦,这个意思,你都不懂啊。他早就告诉你,他的心意了!”明源现在在公司的大会议桌前,明亮的会议桌,照出了邱东悦和明源的影子。 因为会议室很大,又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声音就比较空,仿佛在有四壁的山谷。 邱东悦坐在那里,一直抬头看着明源,接着说到,“不可能,101也是他的生日。再说了,这张卡他早就有了。可能是认识我之前就设的密码,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明源只能耸了耸肩。 不过,如果苗盈东本来的意思是:苗盈东爱他自己,那他也太自恋了,不符合他的人物形象。 在明源的心里,苗盈东是那种典型的精英男士,孤冷,傲娇,对谁都不屑一顾,对自己非常上心,对待追求者毫不留情,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当然,对待看得过眼的女人,也不轻易表达自己的感情。 因为明源觉得,这种人都害怕把自己的全部感情交付给别人。 这会让他高大上的形象坍塌。 不过,这种暗搓搓地设一个密码的事情,做出来应该是不奇怪。 所以,他不会来委内瑞来找悦儿,也不会主动追悦儿。 让悦儿一辈子都围着他转。 想通了苗盈东是什么样的人,明源就知道该怎么主动下药了。 他把邱东悦的卡拿走了! 明源走了以后,邱东悦一直在考虑哥哥的话。 苗盈东究竟是什么意思? 最终,邱东悦觉得,20肯定不是对她说的。 他说了,已经不喜欢她了。 对一个人的喜欢,是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的,有过去喜欢而现在不喜欢的或者越来越喜欢的,也有过去喜欢现在不喜欢的。 可能她照顾他的时候,他很喜欢她,可是现在不喜欢了,因为不需要她了。 反正早就定了,两个人要结束,也没什么好说的。 邱东悦再次埋首在手边的工作上。 晟来了,对着邱东悦说,“姐姐,姐姐,我的乐高机器人拼好了,你再让苗叔叔给我寄一个新的行吗?” 邱东悦看了看,果然晟挺厉害的,竟然一个人都拼起来了,好多很小很小的小部件,也都拼的很好呢。 第570章 现在开始赶人了? 邱东悦想的是:他来了委内瑞拉,就是自己的债主了,她每天当着债主的面,怎么能够做到坦然啊? 更何况,她对他余情未了,她做不到他那样,轻轻地来轻轻地走,他始终是她心底抹不去的一片云彩。 邱东悦猝然挂了电话。 不让他来也不对,腿长在他身上,他想去哪就去哪,就是邱东悦觉得,面对这么一大笔债务,心里紧张得很。 虽然从邱鸣鹤那里拿了一亿,但是这一亿已经都成了船厂的流水,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好几百万,想必大款如苗盈东,这笔钱也不能是小数目,最关键的,卡丢了,后续的风险还存在。 邱东悦长吁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苗盈东来是两天以后,他下了机场才给明源打电话。 明源一听到是苗盈东的电话,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坐起来了,说到,“东哥,您——您来了呀?这风吹得可这快,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 虽然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明源,可偷刷了几百万这件事情,他只能佯做不知,所以他现在是一副谄媚的小人样儿! 明源赶紧给邱东悦打了电话,邱东悦就从船厂那边赶过来了,毕竟这件事情她是罪魁祸首,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这是自己的事情,逃避不是办法。 早死早托生。 苗盈东进明源办公室的时候,明源宋阳还有邱东悦站在门口迎接苗盈东。 邱东悦低着头。 苗盈东坐在了沙发上,椅子毕竟是明源的工作区域。 苗盈东看着这三个人,宋阳挺不服气的,邱东悦站在他们身边,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 看到她,苗盈东的心忽然就变得很稳定很稳定。 再没有在家时候的不安。 “我的信用卡弄丢了,怎么办?”苗盈东把自己的包甩在沙发一边。 邱东悦紧紧地皱了皱眉头。 苗盈东看到宋阳正注视着他,他眯了一下眼睛,开始打量邱东悦。 “悦儿,怎么办?”他问她。 邱东悦的脸变了涨红,她的目光转向明源,很明显,想借明源的钱。 “我也没钱。最近手头紧!”明源紧皱着眉头。 宋阳看着苗盈东唯我独尊的样子,他对着悦儿说了一句,“多少钱?我借给你!” 邱东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她也不知道多少钱,只是听苗盈东说,刷了几百万。 “多少钱?”邱东悦问苗盈东。 苗盈东手抚着自己的下巴,审视了邱东悦和宋阳的表情良久,说到,“我一会儿给你截图。” “好。” “我住哪?”苗盈东又问。 他这次毕竟是以被骗的债主的身份来的,所以莫名地高人一等。 “住——”明源也在想着,苗盈东住哪。 “上次我来的时候住的房间,有人了吗?”苗盈东问。 毕竟上次住的房间,他不陌生,各项条件也都差强人意。 明源并不知道他上次住的是哪间房,宋阳却知道。 “有人了。”宋阳说到。 “谁啊?”苗盈东抬眼问到。 “我!”邱东悦接话。 邱东悦想过了,既然他来了,肯定不可能立刻就走的,怎么也得休息一下,或者等她把钱全都还给他。 在说了“不喜欢她”以后,这次肯定不是为情为来,而是为了债而来。 邱东悦也觉得两个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此后再和他没有交集。 “去把门给我打开。”苗盈东说到。 邱东悦愣了一下,明目张胆地鸠占鹊巢,他住这里,她住哪? 邱东悦为难的表情看了明源一眼。 分明是三个面对老师罚站的学生,面对和他们有几个代沟的老师。 “悦儿你——今天晚上要是没有地方住,跟我回家住,这间房既然ehan住惯了,就留给他!去把门给ehahan舟车劳顿,也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好休息。”明源不愧是领导,安排起事情来,井井有条。 邱东悦觉得明源的这个主意是相当不错的。 当年明崇伦在委内瑞拉的房子,现在也是明源的了。 &nb sp;一行人来到了邱东悦住的房子,邱东悦先进去收拾了一下,不方便让苗盈东见到的东西,她都收起来了,比如卫生巾,内裤什么。 然后,明源拉着邱东悦的手走了。 宋阳最后走的。 看着明源拉着邱东悦的手,苗盈东觉得,无论他对邱东悦怎么样,她终究都是明源手心里的宝。 以前,她对自己细心呵护,现在有一个人在细心呵护她。 苗盈东进了邱东悦的房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现在已经完全都是她的气息了。 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她可能晚上还点熏香睡觉,洗衣液的香气,她身上女孩子动人的体香,这些,他以前虽然察觉过,但是并没有细心闻过。 他像是进入了温柔乡,很舒缓。 在床上假寐了一会儿了,把来时的疲倦都赶掉,他站起身来,翻看她的东西,书桌上密密麻麻的笔记,除了她的字迹,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字迹,是谁,他也不必猜。 衣柜里,衣服摆放都非常整齐,抽屉里,整齐地放着内衣,卫生巾。 以前他在这里住的时候,记得这里的色调偏男性的,她一来,变成了小女人了。 他洗了个澡,又睡了个午觉。 傍晚的时候,神清气爽地起来了,去食堂吃饭。 食堂的饭,他向来吃不惯,不过因为对明氏的饭菜有了预期,所以,吃饭的时候,倒是没觉出来有多难吃。 他一个人靠着窗边的位置,在优雅地吃饭。 那边,明源和邱东悦出现了,邱东悦还揽着晟,三个人在说说笑笑。 宋阳也从那边过来了,四个人仿佛心照不宣一般,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 邱东悦背对着他。 苗盈东一直比较沉默,又或者,可能明源没想到他会自己来吃饭,所以,没有注意到苗盈东。 是晟首先发现了苗盈东,兴高采烈地就端着盘子过来了。 “苗叔叔长”“苗叔叔短”地叫着。 明源说了一句,“吃了半天饭,竟然没看见头顶上这尊大佛!” 也端着自己的饭菜坐过去了。 宋阳和邱东悦也跟着。 苗盈东没有和邱东悦坐对面,她和宋阳对着。 有一道菜,宋阳点了,问邱东悦要不要吃,邱东悦说,“我不吃。” 苗盈东发现了,这就是上次邱东悦极力向她推荐的那道什么芭蕉的,上次他不吃,邱东悦替他吃了。 “上次不是挺喜欢的吗?怎么又不吃了?”他问到坐在斜对面的邱东悦。 邱东悦一直低着头,“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这么好吃的菜,竟然不吃。”宋阳对着邱东悦说到。 上次是他不吃,邱东悦替他吃。 这次是宋阳替她吃。 晟和苗盈东聊起了乐高的事情,苗盈东说他这次又给晟带来了几件乐高,傍晚会有人送过来,托运的行李,他派人给他取了。 邱东悦听到此,愣了一下,心想,他究竟要在委内瑞拉待多久?拿了多少行李? 上次他所有的行李就是一个小小的方方正正的行李箱。 宋阳突然对邱东悦说,“你欠ehan多少钱?跟我说,我正好给他转了。” 邱东悦拿出手机看了看,“我给你发图。” 接着她又把苗盈东给她的那条短信发给了宋阳。 片刻的功夫,苗盈东的手机就到账了。 邱东悦长吁一口气,这件事情总算是了了,免得她整天都有心事,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注销ehan的卡。 “你的卡注销了吗?”邱东悦问苗盈东。 “没有。”苗盈东看都没看手机,手拿着纸巾在擦嘴,好像吃完了。 他站起来要走人,临走前说了一句,“晚上过来陪我睡,我一个人睡不好。” 邱东悦的面色忽地一沉,哥和宋阳还有晟都在呢? 他不怕教坏孩子吗? 可能感觉到自己如芒在背,苗盈东回过头来,看到邱东悦尴尬又错愕的表情。 他笑了一下,又走了。 邱东悦觉得,他这一笑,有着颠倒众生的力量。 第571章 哥身上有脂粉香气 邱东悦没说话,表示默认了。 这次吃饭的格局变了,晟和苗盈东在一起吃,其他三个人在一起。 其间苗盈东接了个电话,然后,他站了起来,揽着晟的肩膀,送到了明源那一桌。 好像是有人要来,邱东悦不解,究竟是谁? 在明源的桌前打完了电话,苗盈东问明源能不能再安排一间房,有一个贵客来访,在他住的房间隔壁就行,因为苗盈东注意到他的隔壁空着。 不过是小事一桩,明源答应。 吃了饭,邱东悦就去了船厂工作。 虽然不大,但好歹是她自己的事业,也是曾经邱家的事业。 今天晟竟然一天都跟着苗盈东。 特别奇怪的组合。 几个小时以后,顾二来了,在明氏的会客室和苗盈东相见。 因为信用卡的事情,所以,苗盈东自然而然有债主的优越地位。 而且,他这个人,往哪里一站,都有“正主”的作风,根本没有半分寄人篱下的感觉。 顾二环视了一下明氏,说到,“不错啊,哥,明氏不愧是大企业。很有异国风情,而且,又是做钻石的,很好。” “这次来委内瑞拉出差待多久?什么重要的客人,让你连媳妇儿都丢下了?”苗盈东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难得在他乡遇到一个聊的来的人,明源不错,但终究年龄相差太大,确实有代沟。 “自然是大生意,本来预计出差出十来天的,不过我压缩到四五天了。”顾二坐在苗盈东对面喝茶。 时差什么的,对顾二来说,都是小意思,整夜不睡觉都没问题。 “小九怎么样?”苗盈东问顾二。 “她最近在我妈家,我妈负责照顾,孕吐没那么厉害了。我爸经常去替她、也替我开会。反正很忙。哥,你说你来了委内瑞拉,也不住个酒店。话说,哥,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有一种脂粉气息?”顾二低着头,上下打量着苗盈东,在轻嗅他身上的气息。 “有么?”苗盈东被顾二说身上有一种脂粉气息,不但不觉得难堪,好像还觉得很荣耀,他也在闻着他身上究竟是什么味儿。 “自然。虽然被你自己的气息掩盖了,但我天生鼻子灵,和你车上的气息,还有你家里的气息一个味儿,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了!”顾二目光朝外面看去,端起桌子上的茶,轻啜起来。 “你这是耍你哥。”苗盈东反驳顾二。 不过,他身上有了邱东悦的气息,他竟然难得地有些高兴。 “在她房间里住的?和她一起?”顾二又问。 因为顾二这个人,相当精明,他知道东哥和小乔闹别扭了,如果不闹别扭,邱东悦是不会搬到委内瑞拉来的,而且,现在东哥在这里,人家小乔都不出现。 虽然曾经的乔悦然改名了,但顾二一直觉得小乔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东哥这样的大男人,身边理应有一个叫做“小乔”的女子,温柔娴雅,看似柔弱,什么都会,东哥看似大男人,但其实—— 家里的事情他懒得管,将来肯定是要交给老婆的,外面的事情,他稍微动动手就能够做得很好,所以,大事老婆不用管。将来,东哥的家,还是要他的老婆说了算的。 剩下的话,该怎么说呢? 想到此,顾二笑了一下。 以前的时候,他从未想过东哥这么一个 冷傲的人,该有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要怎样的女人才能够受得了他? 他洁癖,呲毛,对别人的要求相当高。 可是自从有了小乔,顾二觉得,这两个人挺不错的。 小乔很隐忍,也很爱东哥,能够受得了他,而且,她也很少发脾气。 属于绝配吧。 他们和顾二和苗盈九的组合有着天壤之别。 和顾二把东西放在房间里以后,两个人在公司里到处转了转,很多员工看了,都以为这是上级来考察,不过来考察的人,也是相当帅的。 之后,两个人又来了明源的办公室,要和明源下棋,顾二的公务明天才开始,今天是来和东哥叙旧的。 不过明源在办公室里也是相当忙,他不是一个纨绔的富二代,这么年轻就接管了集团,从某种意义上说,比当年的顾二还要厉害。 苗盈东和明源下棋的时候,宋阳进来了。 “这么热闹?”他说。 顾二看到苗盈东连头都没抬,就知道东哥对这个人不待见。 宋阳走到顾二身边的时候,顾二抬起头来,问到宋阳,“你是谁?” 这话,可是相当不礼貌的。 明源也觉出来这剑拔弩张的气息了,说道,“宋阳,昔日我的老师,今天是我的执行总裁。” 顾二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东哥和明源下棋。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明源开始打趣,“我发现东哥身上有招小鲜肉的气质!” 顾二看了东哥一眼,说了句,“好像有点儿,哥好像不怎么招女人。按理说,你这样多金,这么帅,也算得上洁身自好的男人,身边应该女人满天飞的。可据我所知,比我想象得少很多很多。可见你是不招女人待见,大概你太呲毛!” 苗盈东看了顾二一眼,没说什么。 这些事情,他倒是真没在意。 不过顾二一说,好像又有点儿道理。 下午,邱东悦在船厂工作了一天,回哥的公司去吃饭。 邱东悦每天都是这样,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哥的公司,早晚都在这里吃饭,然后去工作,下午继续回来这里,在明氏住。 这几天是跟哥一起回家去住。 她去了食堂以后,第一眼就看到晟坐在明源的身边。 她挺高兴的,坐了过去,问晟今天都干什么了。 晟说上午和苗盈东玩,下午睡觉了。 “今天学习了吗?”邱东悦摸着晟的脑袋问。 “嗯。学了。苗叔叔教我的。” 邱东悦点了点头,心想,他那么冷傲的人,竟然肯教心智不全的晟学习,真是难得。 此时,苗盈东和顾为恒刚刚从食堂里买好了饭,准备坐下吃。 两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食堂吃饭了,在顾二学习的大学,也曾经吃过“半食堂”的小灶。 放下饭以后,苗盈东看到邱东悦回来了,正在和晟说话。 邱东悦不经意的一眼,也看到苗盈东和顾为恒在那边。 苗盈东在那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邱东悦觉得,顾为恒远道而来,她应该过去打个招呼的。 第573章 番外 我爱我家及东篇 苗盈东背靠在椅子上,深切凝视邱东悦。 邱东悦一直目瞪口呆,在她看来,这个主意太疯狂。 “我是骗你的身了,还是骗你的心了?不都是你在骗我么?”苗盈东淡定自若地说到。 邱东悦低下头,看起来,还是撒谎这事儿,他要记一辈子了。 可邱东悦担心,就算是假结婚,也会影响苗盈东的声誉。 他这种上流社会的人,一旦结婚证领上了,尤其是和她,一个没有任何社会背景的女孩领证,会是他一生的污点。 他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吗? “你没有必要为了晟的事情,搭上自己的一生。”邱东悦说。 “我三十五了,早过了适婚年龄。我命里不招女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碰到更合适的了!”苗盈东的口气照样坦然,平静,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她。 那是已经决定了什么事情的平静。 邱东悦也没有听出来他这话的潜台词——不会碰到更合适的,言下之意,现在已经碰到合适的了。 “我家庭负担很重!我没什么本事,还有晟。还有许妈妈。”邱东悦继续说。 “你的负担,不值一提。” 邱东悦想想,这话也对,毕竟他那么有钱的人。 “我没有名媛的气质,人长相也一般。” “我讨厌流水线上的女人,千篇一律。再说,我曾经瞎过。” 邱东悦在茫然地点着头,意思是说,邱东悦丑,他瞎,看不到。 “领了证以后,你准备什么时候离?”邱东悦继续问。 总要事事都想好了,说好了,她才放心。 至于书面的契约,邱东悦倒觉得不用,因为苗盈东向来说话算话,毕竟他这个层次的人的信誉,她还是信得过的。 而且,相处了那么久,她也知道苗盈东向来一言九鼎。 苗盈东看着她,“再说。” “那你要不要跟伯母说说,我怕给你身上染了这么大个污点,伯母也不会同意。”邱东悦的手放在自己的嘴唇上。 “领个证而已!领了再说不迟。” “领证代表的是结婚啊!人生的履历都要改的,怎么能说领个证而已呢?” “对我来说,不过领个证而已。” 邱东悦点了点头,“也对。” 他这么历经千帆的人,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也就是领个证而已。 不过邱东悦还是觉得忐忑不安,因为,往后的日子,她要长期居住在美国,可能去不了委内瑞拉,她的事业在委内瑞拉,要怎么办呢? “我委内瑞拉的厂子怎么办?”邱东悦继续问,手指在不安地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嘴唇。 “好办。拍卖或者并购,这些你不用操心了。”果然,对苗盈东来说,这不过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 “那我来了美国干什么?我总不能没点儿事情干,要不然在家要发霉的。” “如果你不介意,昔日邱家的船厂在我的名下,你可以干着玩玩。”苗盈东今天说话,一直是内敛而正经的,“还有问题吗?” 干着玩玩,父亲一生的心血,对他来说,不过干着玩玩。 邱东悦还是很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感觉怪怪的。 可她又想不出来哪里奇怪,就是觉得她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无底洞中,自己找不着北,也找不到要拉她入陷阱的人。 邱东悦坐在那里,皱眉想了好久。 而且,苗盈东的条件确实是最符合的,有钱有房,她在他的船厂里工作,也能证明自己的收入来源。 的确是难得的上上之选。 “想好了吗?”苗盈东问。 “嗯。” “领还是不领?” “领吧。我就怕会对你未来有影响。”邱东悦很忐忑地说。 “对我来说,未婚和离婚没有区别。离婚了可能身价更高。”苗盈东回答。 邱东悦仔细想了想,也对,他都三十五了,还不结婚,别人肯定以为他是不是有隐疾啊,是不是同性恋啊,离婚了就不一样啊。 想到此,邱东悦的心就很安定了,打定了主意,“那好啊,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我现在预约,你换衣服。” 邱东悦的衣服都在酒店,隐约记得她没有红色的衣服,没有红色的,用白色的也可以啊。 “你也穿白衬衣吧,我只有白衬衣。”邱东悦又说。 “好。” 邱东悦感觉好像苗盈东现在没那么呲毛了,也不总是皱着眉头了,脾气变好了。 大概,年纪大了—— 两个人约定好了在市政厅见,然后拍照,填写了marrilise,领了marricerificae。 直到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邱东悦还觉得不是真的,如同在梦里一样。 宋阳可是曾经说过,苗盈东一辈子都不想结婚的。 这下好了,谣言不攻自破。 季红的监护人资格被撤销了,加上她老公把晟打成了那样,她也不好意思来了。 以前晟跟着邱东悦是弟弟跟着姐姐,只要法庭通过,邱东悦就是晟的监护人了,邱东悦觉得,她现在各项条件都符合监护人的职责了。 领了结婚证的当日,邱东悦把晟从医院接了回来,晟现在很少说话,整日木木呆呆的。 邱东悦没办法,晚上陪着晟睡觉。 结婚两天来,苗盈东很忙,和以前并没有两样,没有要求邱东悦干什么。 所以,邱东悦是冷板凳的“契约妻子”。 第三天,邱东悦起来以后,挽起袖子就准备做饭。 正好,苗盈东从他的房间里出来,问了句,“苗太太,你要干嘛?” 苗太太,这个称呼—— 让邱东悦心里心花荡漾。 好像还没有人被叫做“苗太太”呢,人家叫徐倩都叫做“徐女士”,带着明显得个人印记。 相比较之下,她还是更喜欢苗太太这个称呼。 因为苗先生是她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呢,她愿意自己的名字之前冠上他的姓。 就算将来有一天要离婚,至少当几天“苗太太”让她过过瘾也好哇。 她笑着说,“我想起来给你和晟做饭哪,我们俩住在这里,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总不能不劳而获吧。” “做饭的事情,苗太太以后就不用操心了,有钟点工。另外,你住在这里,也不算麻烦,委内瑞拉的厂子拍卖了,钱都划到我的账户下!所以,你也不用担心白吃白住!”说完,苗盈东就去洗手间洗脸了。 邱东悦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果然是资本家哪。 她做鬼脸的时候,苗盈东从前面卫生间的玻璃门里看见了,回头看了她一眼。 邱东悦赶紧一本正经起来。 “不跟你计较!”苗盈东说道。 邱东悦心情好得很。 她是领了证以后才跟明源说的。 大概内心的潜意识是怕明源不同意吧,毕竟太仓促了。 明源想了想,还是把信用卡那件事情告诉悦儿了,说那套房子其实是苗盈东送给你的,卡没丢,一直在他手里,他用苗盈东的卡给邱东悦买了房子,为的就是让苗盈东去委内瑞拉,他果然去了。 另外,邱东悦借宋阳的钱,苗盈东也还给宋阳了。 “那我又欠他那么多钱了?”邱东悦胆战地说到,怎么每次都和他有金钱纠葛? “反正一辈子那么长,你慢慢还呗。”明源说到,“我妹夫哥有的是钱,估计这俩钱,他根本不在乎。” 邱东悦感觉受了一万点的暴击。 不过,她不知道,她和苗盈东领了证,恰恰符合了苗盈东的心意。 明源把这件事情也跟宋阳说了,宋阳紧紧地皱了皱眉头。 他给邱东悦发了一条微信:悦儿,跟苗盈东结婚,你想好了吗? 邱东悦回:想好了,他有钱有颜,对我和晟都好,是一个好丈夫的人选,我高攀了他那么多,为什么没想好! 宋阳看到这条回复,在窗前坐了好久。 自始至终,邱东悦是一点儿机会都没给他。 苗盈东站在客厅里,跟邱东悦说,“妈让我们晚上去吃饭。” 邱东悦觉得“妈”这个称谓挺奇怪的,因为她只叫了一两年的“妈”吧。 苗盈东这次不说,“你徐伯母”了,换成“妈”了。 “那你有没有和她说过,我们结婚的事情?”邱东悦问到。 “说了。” “说没说是假结婚的事情?”邱东悦又问。 苗盈东盯着邱东悦的脸,皱眉说到,“邱东悦,结婚证是假的?还是你的人是假的?究竟哪里假?” 邱东悦想想也对啊,没有假的地方,不过,他们这是相当于契约结婚。 他不会不明白吧? 晚上,阿姨在家里看着晟,二东去了苗家的别墅。 邱东悦一直忐忑不安,总之只要跟苗盈东在一起,她就觉得忐忑不安,生怕辱没了他。 到了苗家,徐倩挺高兴的模样。 她拉着邱东悦的手,“我也有儿媳妇儿了,我还挺中意的。你丈夫跟我说了,邱家的船厂你来经营,没问题!你先叫我一句妈。” 邱东悦愣了很久,这句“妈”都不好意思出口。 歪头看了看,苗盈东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盯着他。 “妈!”邱东悦终于叫了一句。 “好好!这里是苗家的传家之宝,你挑一件。”徐倩从身后抱出来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匣子,打开,里面珠光宝气。 “伯——妈,我从小都没有戴过这么贵重的东西,您还是收回吧。”邱东悦说到。 “苗家的媳妇儿,起码的礼仪还是要有的,戴上。”说着,徐倩就给邱东悦戴上了一个翠绿翠绿的镯子。 邱东悦询问的眼神看着苗盈东,苗盈东说,“妈给你的,你就拿着。” 邱东悦恭敬不如从命。 徐倩忽然间问到,“你们俩这结婚结的这么仓促,是不是事出有因呢?” 邱东悦脸色一沉,毕竟结婚这是给苗盈东招黑的事情,苗盈东是为了晟。 “都谈了这么久了,心血来潮就突然结婚了。”苗盈东说到。 邱东悦感激的眼神看了苗盈东一眼。 “你都三十五了,竟然干这种心血来潮的事儿?”徐倩又问。 “嗯,对,就是干了!”苗盈东回答。 回去的路上,邱东悦一直看手上的镯子,自言自语地说到,“以后干活,把镯子摔碎了怎么办?” “放心。以后你干活的机会很少了。” 邱东悦心想,果然苗太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职业啊。 到了家,苗盈东打开门以后,邱东悦先一步进去了,看看晟怎么样。 “姐姐,你回来了?”晟问。 “嗯,晟今天怎么样啊?”邱东悦问。 “很好。就是想你和苗叔叔。” 苗盈东坐在了沙发上,对着晟说,“以后别叫苗叔叔了,叫姐夫!来,叫一个我听听。” 和晟同样惊讶地还有邱东悦。 苗盈东坐在沙发上,等着晟叫他。 晟看了邱东悦一眼,邱东悦也觉得,一下子从叔叔下降到“姐夫”,这个坡度可够大的,他怎么肯自降身价,他可是比晟大了二十岁,这姐夫的年龄差! “姐夫 。”晟不懂“叔叔”和“姐夫”的区别,反正,苗盈东让他叫什么,他就叫什么呗。 晚上,邱东悦哄晟睡下以后,又去伺候苗盈东睡觉。 她不知道他的假结婚里头,包含不包含妻子的义务这块儿。 不过,如果有的话,邱东悦不排斥,相反,她还挺喜欢的,她很喜欢床上的苗盈东。 反正之前两个人做过不止一次了啊。 喜欢一个人,不单单是喜欢他的外在,他的内里,也喜欢他在床上的样子。 他洗了澡以后,邱东悦把他的床给他铺好了,服侍他躺好,睡下。 邱东悦跪在他的床上,轻声问到,“ehan,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啊?” 苗盈东睁开双眼问她,“你想有什么事情?如果你想的,我没想到,你提醒我。” “哦,没了!”邱东悦羞赧地说到。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邱东悦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在晟的旁边,晟睡的很安静,很好。 第二天早晨,是周六。 邱东悦想去船厂看看。 这几天她总是在家闲着,觉得很无聊,而且,她这么年轻,生命总不能在碌碌无为中成长。 他们家的早饭也是钟点工做,吃完了饭以后,邱东悦实在闲的无聊,开始擦地。 “放着,会有人干。”苗盈东说。 “可我实在无聊啊,快发霉了!”邱东悦说完,继续拖。 苗盈东不管了。 他还是跟往常一样,半躺在沙发上,假寐。 万年不遇的大闲人。 邱东悦想去邱家的船厂看看。 虽然是自己的船厂,可她从来还没见过,也不知道在哪。 晟在那边安静地看书。 “ehan。”邱东悦轻声叫了一句。 苗盈东没回答。 邱东悦心想,刚刚起床,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不应该啊。 她走近了又叫了一句,“ehan。” 还没有没回应。 “东!”邱东悦坐在了他的沙发旁,叫他。 还是没回应。 推了推,他也没答话。 可能是不想搭理她。 邱东悦走开了,刚刚站起身来,手就被他拉住了,邱东悦吃惊地回头,“你没睡着啊?没睡着,你怎么不理我啊?” “你该叫我什么?”苗盈东睁开眼睛问她。 邱东悦自小家庭概念很淡,毕竟和父母生活的时间很短,养父母早就身亡,在的时候每日为了生活疲于奔命,很少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所以,邱东悦对这些不了解,正如她不了解20的含义一样。 从来没有接触过,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的人,如何会凭空有这样的概念? 邱东悦想了想,“我该跟晟叫你叔叔?还是东哥呀?” 很认真的神情。 真是蠢得厉害。 “叫老公!”他说。 邱东悦的脸蓦然红了。 老公,多么亲切地称呼,曾经她以为终她一生也不会有的。 站在那里不答话,结个婚,要换好多称呼。 “明天还去不去船厂?”他问她,手还拉着她的手。 “去啊!”邱东悦以为他看到自己表情不自然,这个话题打住了。 “那叫老公!”他又说。 军阀作风! 邱东悦要拉开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拉不开了。 早晨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细细的一层绒毛。 苗盈东只盯着她,不说话。 他又捏了捏邱东悦的手,意思很明显了:不叫就不放。 “老公,你能陪我去船厂吗?”邱东悦不看他,径自看向前面的地面。 “乖了。好。”苗盈东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兴高采烈的劲儿。 邱东悦拖地的时候,苗盈东接了个电话。 是南沥远打来了。 “盈东,你结婚了,也不说一声是吗?要不是我给姨妈打电话,我还以为你的身份是未婚。”南沥远说到。 “结个婚,至于大张旗鼓吗?”苗盈东问。 “三儿要给你庆祝,我也给你庆祝,你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中午,说定了,我定好了酒店给你发微信。”南沥远挂了电话。 他知道一般苗盈东周末都大闲人。 闲事他懒得管。 苗盈东和邱东悦说了,让她换衣服,一会儿出去吃饭。 及至那一刻,邱东悦才隐隐有了一种感觉,以后她和苗盈东是绑在一起的一对人了,去哪都要一起,不能够单独了,以后,她要对他负责任,出门什么的,都要告诉他。 带上晟,两个人出发去了南沥远定好的饭店。 三儿和南沥远已经在等着了,远远地看见邱东悦,她就叫起来,“悦儿,悦儿——” 忽然间想起了什么,邱东悦已经走过来了,三儿改口,“现在不能叫悦儿了,得叫苗太太,你可是苗家掌门人的媳妇儿了。以后花钱,随便,反正我大哥钱多的是!是不是,大哥?” “别贫嘴!”苗盈东轻喝一句,“沥远,你不管管你媳妇儿?” “也对,盈东你的媳妇儿在花钱方面是不用管!” “对,我媳妇儿向来节约。” 邱东悦让晟坐在旁边,他在安静地吃饭。 三儿也挺喜欢这个孩子的,虽然心智不全,但是不讨人嫌,反而惹人怜,和季红是两个品种。 上来三文鱼了,邱东悦夹了一筷子,放到了苗盈东的盘子里。 “悦儿,悦儿,可不能这么宠你老公的。否则男人会习以为常,你可得改改。”三儿扬着头说。 南沥远“啪”地打了一下她的后脑勺,“真是无法无天了!” 苗盈东重新给邱东悦夹了一筷子,说到,“苗太太,好好补补,利于将来生养。争取和三儿一样,生三个孩子。” 邱东悦差点儿一口菜喷出来,她诧异的神情盯着苗盈东,意思很明白:这可是契约婚姻,你是当真的吗? 苗盈东根本没接她的表情。 席间,四个人讨论了很多公司的事情,三儿和邱东悦讨论了很多女人之间的话题。 三儿以前是想让大哥和悦儿好,这样凸显一下二哥的身份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觉得邱东悦作为一个妙人,真是让人离不开啊,她怀孕的时候,邱东悦照顾她很好,从来不发脾气,很细心,有着传统女子的韧性,后来,三儿是觉得和邱东悦的关系好了,大哥的女人,也就是她的妯娌,自然得关系很好了。 如果弄一个不认识的人当她的大嫂,那三儿是一百个不服气。 吃完饭,苗盈东想去船厂,他觉得反正出来了,就带邱东悦去看看。 不知道苗盈东是故意还是去船厂只有这一条路,他也选择沿着长岛的海岸线走。 上次,邱东悦跟他说了委内瑞拉的海岸线很美很美。 他打开了窗户,说道,“美国的海岸线也很美!” 这是邱东悦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美国的海岸线,然后说了句,“是很美。” 美到这里可以当她的家。 到了父亲的工厂,邱东悦不仅咋舌,这个船厂比她想象中要大很多。 “爸爸的船厂。”晟说。 原来他以前来过,他又想爸爸了。 邱东悦和苗盈东一边走,苗盈东一边给她介绍各个职能部门。 邱东悦“嗯嗯”地应着,她觉得,让她管这么一个船厂,很有难度哎。 “你要不想来上班,让妈管。反正都是咱们自家的产业。”苗盈东说到。 毫无征兆的结婚,让很多生疏的关系,一下子变了亲切。 苗太太,自家—— 这些词,真的让邱东悦心中荡漾着涟漪啊。 过了两天,相关机构审查邱东悦的监护人资格,这就是邱东悦和苗盈东结婚的意义所在么。 基本上所有问题都是苗盈东回答的,因为邱东悦害怕自己的回答有闪失,丧失了监护人资格。 人家问邱东悦的固定居所,苗盈东回答了他和邱东悦共有的财产,林林总总,房产大概七八处,人家又问邱东悦独立的经济能力,苗盈东说邱东悦在他的手下供职,他还给邱东悦开了一份收入证明,供养十个八个的孩子完全不成问题,最关键,晟和苗盈东的关系很好。 人家看了邱东悦几眼,说过几天正式给邱东悦文件。 不过邱东悦猜,应该没有问题。 回来的路上,邱东悦问苗盈东,“事情办妥了?你是不是要和我离婚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和你离婚?” “我们结婚的目的是为了晟啊,你那么嫌弃我,讨厌我,怎么会和我在一起,你如果不讨厌我,也不会赶我走了。”邱东悦委委屈屈地说到,低下头。 苗盈东轻笑。 邱东悦又皱着眉头说,“我今天听人家的意思,好像只要我有固定的居所,固定的工作就可以的,没说非要结婚。我本来就是晟的姐姐啊,有监护人资格。” 她承认,在这方面,她脑子挺慢的。 “哦?是吗?”苗盈东轻声咳嗽了一声,“那是我听错了?” 邱东悦也有几分不解。 晚上,邱东悦哄晟睡下了。 她睡不着,想去客厅想想晟的事情。 正好苗盈东也从他的房间里出来。 两个人在客厅相遇。 “你也没睡着啊?”邱东悦问。 “对。”他答。 “你呢?”她又问。 “我枕边缺人,也没睡着。” “哦。”邱东悦慢半拍地还没想出来这个“枕边缺人”是什么意思。 还没想完,就一把被苗盈东抱了起来,抱进了他的卧室里。 最近天干物燥。 把邱东悦放到了自己的床上以后,他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然后解邱东悦的衣服。 手在抚摸她,让邱东悦战栗,紧紧地攀住了他的脖子。 苗盈东的吻落在邱东悦的唇上,身上。 从白皙到淤青,邱东悦的身子在起伏着,承受他的霸道。 邱东悦口中细碎的呻吟声,抓他肩膀的声音,她在床上一遍一遍地叫着,“老公!” 苗盈东并不放过他,因为“老公”这个称呼。 他恨不能要她到天亮。 也确实是要她到天亮的。 邱东悦醒来是很久很久以后了,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骗我结婚的吗?你想结婚为什么不直接说?” 苗盈东侧着身子,他的胳膊被邱东悦枕着,“骗多有意思!” “我不觉得有意思!”邱东悦说到,“我要跟你离婚。” “结婚证藏在哪儿你都不知道,怎么离婚?”苗盈东一把揽过了邱东悦。 小时候,他不知道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他家庭幸福,家里富可敌国,没有任何的情感缺失,他一个人读书求学,到处旅游,见过的女人多了,便越来越没了感觉,他对女人想得很少很少。 邱东悦进入到他的生活,纯属意外,甚至是算计的结果。 第574章 东篇,妻不教,夫之过 缘起 顾二上初中的时候,顾明城就决定让他去美国留学,所以从小对他的英语教育非常上心,给他报了名让他去参加美国的夏令营。 这次夏令营,只有顾为恒一个人去。 之前,顾二还因为调皮刚挨了顾明城的一顿揍。 现在姜淑桐对顾明城教训顾二的事情,已经不参与了,她参与也管不了。 不过顾二在顾明城的教导下,性子确实收敛了很多,以前不听他妈的话,现在开始听了,对姜淑桐也相当尊重,可能年龄大了,知道了尊重长辈。 顾为恒去参加夏令营以前,在自己的房间里,给顾明城写信,题目就叫做给爸爸的信,言辞之间,对顾明城相当怨恨,,但是毕竟尊重长辈是顾明城一直教导他的,所以,即使怨恨,他也写得相当委婉,在信里,他说: 爸爸,我是您的亲儿子吗? 您从来不打我哥哥,只打我,每次都往死里打,我要去夏令营了,美国,要十几天,虽然更远的地方也走过,不过那都是跟您和妈一起去的,我的英语已经可以应付夏令营了,去夏令营还能认识别的小朋友,其实,我挺想把你忘了的,妈现在也站在您的阵营里,我在顾家,除了哥,我特别孤单。 您教我的商业知识我没忘,我到了美国也会时常温习。 问妈好! 落款写的是:顾为恒。 他把这封信,放在桌子上,早晨哥会把信交给顾明城的。 一早,他就背上书包,上了校车,然后去机场,准备登机去美国。 第二天一早,顾行疆把这封信交给了顾明城。 顾明城坐在沙发上,看了好久,最终,启齿一笑。 说了句,“臭小子!” 接着让姜淑桐把这封信收起来,说“这是你宝贝儿子给你的第一封信。” 那时候,顾为恒上初一,顾行疆上了高中。 顾行疆问,“爸,老二要是有事怎么办?” “放心,他性格那么乖张,不会有事的,他给我写信不过要在我面前刷刷存在感。”顾明城说到。 “但愿吧。” 顾家是这样:顾明城每次打顾二都是很真心的,顾行疆每次都挡着爸爸,不让他打,也是很真心的。 所以,很容易,顾行疆就和顾为恒一个阵营了,加上都是男孩子,从小一起玩。 所以顾行疆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家里受冷落,再加上姜淑桐的不断旁敲侧击,顾行疆在上大学之前,并没有觉得爸爸对两个儿子有什么偏差。 因为顾明城一直对顾二总是挑毛病。 直到上了大学以后,顾行疆才觉察出来,每次只要顾为恒有丁点儿的成绩,顾明城的笑容,是多么由衷,笑得是多么开怀,大概因为对顾为恒要求高,所以,对他才总是不满。 爸爸对三儿也是真的宠,是那种没有上限的宠。 什么珠宝都给她买。 相比较,顾行疆在家里的存在感就低。 顾行疆的存在感低,就让姜淑桐心里有抵触。 毕竟,ken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和她一起在德国待了四年。 她曾经问过顾明城,是不是怀疑过ken不是他亲生的? “没有。”顾明城说道。 “那你对老大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很爱老大,在老二出生以前很爱,有了老二后,两个孩子,很难一碗水端平的。”顾明城说到。 姜淑桐也承认,顾二的性格更讨喜。 属于典型的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顾二在夏令营的时候,也是挺招女孩子的,总是有一群小女生整天围着他,顾二对这样的场面早就司空见惯。 不放在心上。 所以,他的毛病自小就被女孩子宠出来了,这不为过。 有一种男人,无论多么帅,天生不招女人。 有一种男人,无论多么傲慢,就是招女人。 苗盈东和顾为恒分别是这两种典型。 所以,成年以后的顾二,上个把女人也是常事。 因为对这事儿启蒙早,他觉得这真不是个事儿。 有一天早晨的时候,他出来跑步,和一个小女孩擦肩而过。 那个小女孩,脸上稚气未脱,却长得娇柔动人,贵气十足。 小女孩也在跑步,因为她从小身体不好,所以,她就一直跑步,锻炼身体。 看到过去的顾二的时候,说了句,“好帅啊,小帅哥!” 后面另外有个小女孩叫,“苗盈九,走了,今天我们去参观一下纪梵希的衣服设计。” “嗯。”两个小孩走了! 送行疆上学 顾行疆要去法兰克福留学的事情,是adam有一次跟顾行疆视频得出来的结论。 往往顾行疆和adam视频的时候,顾明城都在旁边冷眼旁观。 姜淑桐坐立不安。 毕竟她和adam曾经瓜田李下,一直被顾明城猜忌。 adam跟顾行疆说,法兰克福附属医院现在新上了很多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设施,如果顾行疆来念书,他可以当顾行疆的导师。 经过这么些年,adam已经在心脑血管方面颇有建树。 顾行疆自然同意,他和adam从小有父子之情,而且,他一直对医学怀着很深的兴趣。 顾行疆问顾明城同意不同意。 顾明城其实并不想同意,如果再把这个儿子放在法兰克福四年,等于是让他更贴近那个爹。 这是他自己的儿子—— 他自然感激adam救了姜淑桐,但是,这个儿子的兴趣是被adam培养的。 顾明城很不服气。 “你很想去吗?”顾明城问顾行疆。 “嗯,很想。我很想daddy了。” 顾明城在心里冷哼一声。 不过,既然顾行疆同意,他也没有办法。 他和姜淑桐亲自送顾行疆去了法兰克福,adam亲自迎接的。 同为男人,顾明城自然知道adam的心思。 不过,既然adam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顾明城姑且听之任之。 adam对顾行疆那是相当好的,把所有的衣食住行都给他安排妥当了。 姜淑桐说,“谢谢你,adam。” “谢什么?他终究叫我一声daddy嘛。”adam说到。 “是啊。” 顾明城又在心里冷哼一声。 不过这种发作终究师出无名,所以,顾明城忍了。 而且,自己的儿子要在人家手底下学习。 后来,adam要调去瑞士工作,顾行疆正好硕士毕业,一起跟着去了瑞士。 后来回国,认识了杜箬。 现在的adam,还在因为上次南沥远父亲的事情停职。 顾行疆和杜箬去看他。 adam在瑞士的房子也很大。 毕竟他家庭很好,他工作不错,一个人的生活过得相当悠哉。 顾行疆和杜箬去,他非常开心。 顾行疆的德语也相当好,毕竟德语是他的第一语言,中文是回国以后慢慢才学习的。 adam终身未娶,现在的他,躺在躺椅上,在优哉游哉地晃。 顾行疆这次特意和杜箬来住许多天,陪陪adam。 adam自然是相当开心的。 和顾行疆说了好久好久的话,他问了一句,“你妈还好吗?” “好!” “那就好!” 不多时,顾行疆看到从adam的眼中落下来一行泪,落在了躺椅上。 顾行疆从未见adam哭过。 这一刻,他的心也搅的特别紧,紧紧地攥了手掌。 adam对妈的情谊,顾行疆和adam相处了这些年,有知觉。 adam隐隐记得,三十余年前,他初见姜淑桐的模样,她那时候,才二十多岁吧,倒在了雨水里,浑身泥泞,怀孕了,他送她去医院,后来,她在他的帮助下,开始了自己在德国的事业。 一桩桩一件件,都那么清晰如昨。 清晰到他想起她来,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 她的孩子,他视如己出,她深爱顾明城,adam便把自己的情谊放在了心里。 只要她好,他便好。 后来,远隔重洋,她和他的联系越来越少。 不过,好在还有一个儿子顾行疆。 这个儿子,和他一个姓,都姓顾。 单身一辈子,只为了守护一个女人。 他这一辈子,也值了! 东篇:妻不教,夫之过 婚后。 这一日,苗盈东上班以后,邱东悦在家里做了好吃的——卤鸡翅还有烙白菜。 这都是传统小吃,邱东悦保证苗盈东没吃过。 家里的阿姨,做饭虽然也不错,但就是太中规中矩了,没有特色,仅供吃饱。 这些天,邱东悦在家里没事干,就琢磨吃的。 反正委内瑞拉她也回不去了,估计这一辈子就在美国,就在这个家里呆着了。 她做了很多,又怕吃不了坏掉,于是,她放饭盒里放了很多,准备给徐倩送过去,顺便也带着晟。 两个人是打车去的徐倩家里。 徐倩看到这么多好吃的,自然很开心。 毕竟食色性也,她就算再有钱,看到这些没吃过的东西,也开心。 “妈,你快趁热吃!很好吃的,我保证你没吃过。” 邱东悦眼里放光,她开心的眼神也感染了徐倩。 徐倩发现,邱东悦真是一个给她点阳光她就灿烂的人,稍微的小事情就开心不已。 “真有那么好吃?我尝尝。”徐倩吃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看晟。 徐倩对着邱东悦说,“我还挺喜欢晟的,要不然让他在家里待几天?” 邱东悦为难的神色看了看晟,“好么?” 晟点点头,“好啊!” 徐倩之所以留下晟,因为她觉得邱东悦和苗盈东两个人刚刚结婚,需要点儿两个人的时光,身边总有一个这么大的第三者,不大利于两个人夯实感情。 其实苗盈东和邱东悦两个人的感情基础,还比较薄弱。 于是,邱东悦就把晟留在徐倩家里了。 晚上,苗盈东下班以后,她一手端盘子,一手拿筷子,夹了一块给苗盈东吃。 “好吃不好吃?”邱东悦问。 “不错。” “就不错啊?” “很好吃!” 邱东悦这才开心地笑了。 “晟呢?” “在妈家里,妈把他留下了。” 苗盈东咳嗽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潜台词。 邱东悦已经进厨房了,今天她特意没让阿姨来做饭,她觉得她自己做饭就挺好的。   干嘛非要雇阿姨花那份儿钱? 邱东悦自从结婚以来,穿衣打扮又提升了好几个档次,现在已经和阔太太差不多了,不过可能因为年纪在这里,加上身材比较窈窕,所以算是一股清流,生生比别的阔太太高出一头来。 今天晚上的苗盈东要邱东悦要的特别狠,几乎要一晚上了。 两个人虽然结婚了,可是之前的**接触,除了为了钱,就是为了别的目的,如同这般平等,水乳交融的时刻不多。 虽然之前两个人的关系当中,邱东悦也体会到了快感,但是事后想想,这是为了钱,为了取悦他,那种快感就没有了。 所以结了婚以后,两个人其实真正在培养感情。 邱东悦双臂抱着苗盈东的脖子。 “今年我想去瑞士。”苗盈东对着邱东悦说道。 “去瑞士干嘛?” “滑雪。” 邱东悦睁开了眼睛,“可我不会。” “我教你。” “零基础。” “那学费可高。”苗盈东笑着说道。 因为他发现,在邱东悦面前,男人教女人,邱东悦对他无限依赖的感觉他挺受用的。 以前他就知道自己有钱,什么都会,可是从来找不到学生,让他体验一把“教书育人”的有快感。 现在,他体会到了! 邱东悦就笑了,接着,在苗盈东的脸上亲吻起来。 第二天,苗盈东上班的时候去晚了,邱东悦早就把他的西装什么的都熨烫好了。 给苗盈东穿上以后,苗盈东上班去了。 邱东悦在家里,更是觉得百无聊赖。 他想去aak找苗盈东,现在她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好像他们现在才刚刚开始恋爱。 毕竟aak是他工作的地方,邱东悦身为“苗太太”,自然穿得不能太寒酸了。 邱东悦结婚的时候,曾经让三儿陪她买了好些衣服,现在穿出来,应该还不错。 其实自从结婚后,邱东悦还没有去过aak。 前台认识她,毕竟ehan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就是她来替ehan开会的么,而且,ehan现在结婚了,对象就是邱东悦。 大家自然对她点头哈腰,“苗太太。” 邱东悦答应了。 上楼。 到了苗盈东工作的地方,苗盈东不在办公室。 邱东悦这次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竟然不在。 邱东悦刚要拿出手机来给苗盈东发微信,问他在哪,就有一个人过来了,说,“咦,ehan的保姆?” 邱东悦抬起头来,是一个不认识的面孔。 她紧紧地咬了咬牙。 “我——” “是来给ehan送东西的吗?他在开会。” 邱东悦脸色涨的通红,说了句,“我知道了。” 离开了。 她没去找正在开会的苗盈东。 回家了。 即使结婚了,也摆脱不了这种身份的不对等。 这个工作人员是从aio来到aak的,不是苗盈东的秘书,苗盈东的秘书,自然知道苗盈东的太太是邱东悦的,不会犯这种错误。 这个工作人员以前在aio见过邱东悦,只当还是在那时候,邱东悦还是苗盈东保姆。 邱东悦回家去了。 心情特别不好。 从结婚开始,她就害怕因此给苗盈东抹黑。 她自己受点儿委屈无妨的。 苗盈东回来以后,看到邱东悦在床上睡觉,眼睛通红。 苗盈东在她的头上亲吻了一下。 邱东悦醒了。 “怎么了?哭成这样?”苗盈东问她。 “我哭了吗?”邱东悦假意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能我刚才做梦又梦见我小时候了,所以哭了!” 苗盈东笑了一下,说了句,“傻姑娘!” 邱东悦就去做饭了。 吃饭的时候,邱东悦尽量开心。 可是她和苗盈东在一起这么久了,点点滴滴都瞒不过苗盈东的眼睛,知道他肯定有心事。 晚饭后,邱东悦刷碗的时候,秘书的电话打给了苗盈东。 说的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那个工作人员后来问秘书了,问苗盈东的保姆来没来找苗盈东。 秘书说,今天ehan一直在开会,没有人来啊。 而且,秘书在想,苗盈东的保姆,究竟是谁啊? 那个工作人员详细描述了邱东悦的长相。 秘书说了句,“你真是不想活了,那是苗太太!” 秘书怕那个工作人员因此得罪了苗太太,特意打电话来苗太太情绪如何。 苗盈东的手掌紧紧地握了握,怪不得—— “把他给我开了!”苗盈东说道。 “ehan,不知者不罪,他不知道你的太太就是她。”秘书在替工作人员说话。 “开了!”苗盈东很冷冽的声音,说一不二的决定。 “好吧。”秘书无奈地回答。 苗盈东心里明白,这个工作人员,必然因为这个误会,会对邱东悦心存愧疚,见到她就抬不起头来,邱东悦若然下次再见到他,也必然会想起今日的不痛快。 所以,开了了事! 邱东悦说,“吃饭了!” 苗盈东去了客厅。 邱东悦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今天的事情,她也决定不让ehan知道。 所以,一直和苗盈东谈笑风生。 苗盈东吃饭的时候,一把揽过邱东悦的腰,就亲吻起来。 邱东悦错愕,喘不上来气。 终于挣脱开了苗盈东,她笑着问到,“怎么了呀,今天?” “想你,很想很想你。还有,以后不能撒谎,无论是为了不让我难堪,还是什么理由,总之我苗盈东的女人,不能委曲求全。” 邱东悦挺惊讶的,她不知道这件事情苗盈东已经知道了。 邱东悦就笑,“吃饭吧。” 这两天苗盈东和邱东悦过了两天平静日子。 这些天中,苗盈东没事就找邱东悦做。 在客厅做了,在卧室做,在厨房做。 和平日判若两人。 以前的苗盈东可是写着“禁欲系,生人勿近”的。 结婚以后,两个人做起来没有任何禁忌,没有任何隔阂,非常痛快。 苗盈东体会到了那种前所未有的天人合一。 看到他**释放,邱东悦就会咯咯地笑,笑得很灿烂,毫无心机。 苗盈东喜欢她这样的笑声,很招他的男性魅力释放。 苗盈东会抱紧了她,把她抵在墙上,使劲儿地吻起来,贴着她软软的,暖暖的胸。 在这样的**中度过了两日。 邱东悦面色逐渐红润起来,这一日,她想去徐倩家里看看晟,如果妈烦了,就把他接回来。 刚刚走到小区楼下,就看到季红来了。 邱东悦很烦季红。 毕竟季红害死了她的妈妈,可是邱东悦一直抱着“冤冤相报何时了”的念头,不想和人生无妄之灾。 可她讨厌看到季红,一看到季红就不舒坦。 季红看到邱东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哟,苗太太,终于上位成功了!不错啊。多少年前,我跟邱鸣鹤的时候,我在我的姐妹中算是混的好的了,不过和你邱东悦比起来,我混的是真他妈的差!” 同为女人,季红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你是来干嘛的?”邱东悦问。 “我来看看我儿子,你虽然现在是孩子的监护人,可我毕竟是孩子的亲妈。”季红趾高气扬地说到。 “你儿子在我妈家里,你要是敢,你就自己去要!”邱东悦紧紧地皱着眉头说。 果然,季红皱了一下眉头。 “你妈?原来邱东悦现在有妈了!”季红说到。 邱东悦要从季红的身边走过去,季红左右挡着她的路。 苗盈东恰好这时候回来了。 今天邱东悦给他发微信,说了,今天去妈家里看晟的,可能要在妈家里吃饭。 苗盈东刚才给她发了微信,说,他一会儿要回来。 刚才苗盈东给她发微信的时候就在路上了,邱东悦一直没回。 苗盈东这次是去出差的,回来后不去公司了,直接回家,自从结婚,他每日都盼望着早回家。 司机开车,苗盈东一直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在小区楼下,看到季红把邱东悦逼得步步退缩的样子,他对着司机说,“你下车,把我的外套给太太披上,就说天冷,让她上车,一起去妈家。” 司机下车了,邱东悦还没注意到苗盈东已经回来了。 司机拿着苗盈东的外套,走到了邱东悦跟前,说“苗太太,先生回来了,先生说天冷,让您披上衣服,他现在在车里等您,一起去徐女士的家。” 季红一听,脸就白了。 她原来以为的,苗盈东不过就是看着邱东悦能干,娶来方便干家务的。 不过现在看起来,也不像。 邱东悦脸上一喜,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盈东?” 就朝着车上跑过去。 把季红留在了身后,满脸尴尬。 徐倩家,季红是断断不敢去的。 上了车以后,邱东悦很高兴的样子,头伏在了苗盈东的肩膀上。 “她说什么了?”苗盈东问。 “没什么,就来看儿子,我说晟在妈家,让她自己去。季红不敢去妈家里。话说,妈真的好厉害啊!”邱东悦由衷地说到。 “所以,将来,你有什么办不了的事情,让妈帮你办。”苗盈东抚摸着邱东悦的头。 邱东悦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以后,她的头又躺到了苗盈东的腿上,接着,抱住了他的腰,哭了。 季红的那句话还在她的耳边,“邱东悦也有妈了?” 因为头埋在苗盈东身上,所以,他看不见她哭。 但是,他能感觉到。 “怎么了?”他拍着她的头问到。 “没什么。”邱东悦的声音挺沙哑的。 下车以后,苗盈东感觉到自己的裤子湿了,便知道,她哭过了。 海城,顾家! 苗盈九肚子略大,她歪歪地躺在沙发上,看着顾二,顾二躺在她腿上。 自从有了苗盈九,顾二很喜欢躺在沙发上,躺在老婆的腿上。 顾家的人早就司空见惯,以前顾二在家的时候,可没这毛病。 反正自从顾二结了婚,这张沙发就没有别人坐了,顾二一躺,就占好几个人的地方。 苗盈九抚摸着他的头,顾二挺舒服的。 第575章 大型秀恩爱现场 大年三十的晚上,三儿拜谢了顾明城和姜淑桐的养育之恩,一家人开始放鞭炮。 前年的烟花绚烂中,苗盈九发现了顾二的小虎牙,发现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动人。 今年的春节,苗盈东发现了邱东悦笑起来的样子才美。 笑起来特别开怀,恍然全世界都安静,烟花照着她的脸。 她其实是很漂亮很漂亮的,样貌不输给三儿,不过以前不怎么笑,看起来没有三儿那么动人。 她也是爱玩的,和三儿放烟花,和顾二打闹,像个孩子一样。 苗盈东,顾行疆还有南沥远在廊檐下面站着。 上次是在南沥远美国的别墅站着。 别说,这三个人还都是老牛吃嫩草,完全可以交流一下吃嫩草的心得。 不过,大概嫩草吃惯了,觉不出来异常,所以,并没有人提起。 第二天是新年,邱东悦早早地就起床了,因为她刚才就听到楼下有动静。 可能是顾明城早起了,有人给他拜年吧 苗盈东还没醒。 邱东悦用指肚轻轻地在他脸上画着,苗盈东醒了,看到邱东悦手撑头在看着他,邱东悦笑着说了一句,“苗先生,新年快乐!” 苗盈东也说了一句,“苗太太新年快乐!来中国过年开心吗?” “嗯,很开心!谢谢你,苗先生,谢谢你娶了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眼眶都有点儿湿润呢。 苗盈东没说话,揽过邱东悦。 邱东悦伏在苗盈东的胸前,轻笑。 大年初一的晚上,好大的一家人,在家里吃了一顿饭,好几个阿姨主厨,邱东悦也去帮忙的了,苗盈九想要帮忙,无奈肚子大了,没去。 邱东悦忙得热火朝天,很开心。 顾明城看她最近脸上的表情,已经和昔日不一样了。 往日总是愁苦,即使是同一张脸,带给人的感觉也很不一样,她笑着的时候,的确特别好看,在顾明城看来,给邱东悦点环境,她将来也是一个能闹的人,不过从小家庭条件不允许。 一家人吃了很丰盛的一顿饭,去睡觉了。 邱东悦和苗盈东的卧室里,有单独的洗手间。 邱东悦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 看到苗盈东拿着她送给他的那枚铜钱,在出神。 邱东悦一边擦头发,一边问,“苗先生,您在想什么哪?” “想我的第一个女人。” 邱东悦的心一下子变得酸溜溜的。 他早就跟她说过,他不是处男了,至于之前有过几个女人,她就不知道了,姓甚名谁,她更不知道。 都三十六了! 邱东悦擦头发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想心里越气。 最终,她把毛巾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走到了苗盈东身边,把他拉了起来,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抚着他的后背。 “苗太太这是要干嘛?”苗先生问到。 &nbs p;邱东悦打开了门,一下子把苗盈东推到了门口,然后说了句,“请苗先生慢慢想。” 接着“砰”地把门关了。 继续擦头发。 越想越来气,今天可是过年,她好不痛快啊! 苗盈东不敢大声叫邱东悦,怕让其他人听见了,知道他被赶出门外了。 苗盈东轻声咳嗽了一声,“悦儿开门!” “向我道歉!”邱东悦说到。 正好顾明城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看到苗盈东,说了句,“怎么了?被赶出门了?” 苗盈东咳嗽了一声。 “被赶出来了,就到楼下睡沙发吧,要不然睡书房也行。” 苗盈东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被老婆赶出门。 他是从来没想到邱东悦这么厉害。 他眼里容不得沙子,邱东悦也同样容忍不了。 幸好顾二和小九回山水庄园去住了,要不然,肯定又让顾二嘲笑死。 苗盈东对着顾明城说了一句,“好,就去了。” 接着邱东悦的门外就没有动静了。 邱东悦擦了好久的头发,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不会真走了吧? 大过年的,分居可是不好。 她悄悄地开了门,探头。 苗盈东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邱东悦,在她的耳边说到,“好大的胆子,敢赶你老公出门了!” 他温热的口气喷薄在邱东悦的耳边,让邱东悦觉得痒痒的。 她缩着脖子,在浅笑。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邱东悦在厨房帮忙,给大家炖了一锅老鸭汤。 端上去的时候,由于很烫,她的手指头放下汤以后,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苗盈东一直在沙发上坐着,和南沥远谈论下一年的计划,毕竟南桐珠宝算是两个人的么,不经意的目光看到邱东悦这个动作,他觉得邱东悦的这个动作挺可爱的。 过年么,大家就是一家人凑在一起热闹,吃饭的时候,大家说,那天是女人们打麻将,今天换成男人们打麻将了。 不知道他们的赌资是什么。 不过女人们都有点儿提心吊胆,好像生怕男人把自己输了。 吃饭的时候,顾明城在饭桌上,很正经地问了一句,“盈东昨天在沙发上睡的,还是在书房里睡的?” 众人都放下了筷子,只有邱东悦还在慢吞吞地吃饭,脸红到脖子跟。 “哥,你什么时候开始睡书房了?”苗盈九不可置信地问到。 “你哥怎么会睡书房?我就是出来溜达了一圈。”苗盈东说到。 其实是被赶出来了。 吃了饭,一家人开始打麻将。 这次是男人们的天下。 就是大年二十九打麻将女人们的男人们。 第577章 东篇 护妻 “你男人将来什么都不想让你干!”苗盈动轻扶着额头,淡然地说到。 邱东悦闷哼了一声,转过身子。 苗盈动又揽紧了她,两个人睡觉。 顾二这两天去法国出差的,毕竟小九现在怀孕,公司里的很多事情都是顾二来做的,相当忙,不过再忙,顾二也从来不让这种累态浮现在脸上,再说,他也年轻,三十还不到,感觉不到累。 所以,他从法国来美国的时候,还是轻易就调侃起苗盈东和邱东悦来。 见面是在苗盈东的家里,两个人都在家,顾二就在他们家扎一头,然后就坐飞机回中国了。 “顾二,又去法国了?”苗盈东问。 “对。我现在也学哥,对庸脂俗粉懒得理,清心寡欲地赚钱,对了,给悦儿买了一套化妆品。” 说完,顾二从包里把化妆品给邱东悦拿出来。 “叫嫂子!”苗盈东郑重其事地说。 顾二轻笑两声,“我家大哥都没强迫我叫杜箬嫂子。” “你大哥是你大哥,我是我!叫嫂子。”苗盈东又强迫。 顾二低头咳嗽了一声,“来吧,小嫂子,给你买了一套顶级的化妆品。” “叫个嫂子怎么还带着调戏?”苗盈东又皱眉。 “嫂子,你去试试。”顾二对着邱东悦说。 邱东悦觉得苗盈东这么计较称呼这件事情,没有必要,小题大做,她只是在笑。 “你没给小九和三儿买吗?”邱东悦又问,她给顾二冲了茶,一边说到。 “小九买了一套,毕竟是当男人的么。三儿没必要,南哥总是给她买,估计我买的,她又挑毛病,三儿诸多毛病。”顾二说到。 邱东悦笑了一下,站起来去把化妆品放下,进了洗手间以后,她隐隐听到顾二和苗盈东说,“大哥,你这御妻之术可不行啊,上次嫂子在我们家打麻将,一件首饰都没有,化妆品估计你也没给她买。学学我。” “教训起你大哥来了?”苗盈东说到。 邱东悦只是一听,轻笑了一下。 隔了两天,苗盈东带邱东悦去挑卡地亚的首饰。 对首饰邱东悦不陌生,不过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拥有这些。 “是那天顾二说了你,你才有了这种觉悟的吗?”邱东悦问。 “我的觉悟还需要他提醒吗?”苗盈东反问。 邱东悦觉得也对。 苗盈东肯定不是因为顾二说才买的,他肯定是买了有用。 邱东悦挑了两件首饰,中规中矩的,一个手镯,一条项链。 这里的会员卡——苗盈东没有。 说明他以前并没有来卡地亚买过首饰,邱东悦窃喜。 过了两天,苗盈东告诉邱东悦,aak有一个大型的庆祝活动,让邱东悦出席,戴上这些首饰。 “你的公司——你的公司你不是不让我去吗?”邱东悦低着头问到。 “以前是不让,不过以后,可以了。”苗盈东抚摸着邱东悦耳边的碎发,弄到她的耳后去。 有时候,苗盈东觉得她很单薄,很是楚楚可怜惹人疼。 “嗯。”邱东悦点了点头。 那天,苗盈东特意给她选了一身挺漂亮的白色小礼服。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aak的大厅 。 aak的大厅足够大,完全可以组织各种的活动,这是邱东悦第一次挽着苗盈东的胳膊,以苗太太的身份走进公司,各种不安。 司仪已经在上面介绍了,“下面入场的是我们的ehan和他的太太。” 第一次站在镁光灯中间啊,邱东悦的心跳得特别厉害。 “我好害怕啊,老公。”邱东悦悄声在苗盈东的耳边说到。 苗盈东说,“这是你老公天天上班的地方,你怕什么?” 也对。 今天出席这个活动的,不仅有aak内部的人员,还有很多的客户,大厅也被布置成了舞会的形式,红酒,甜品,各种。 照例,苗盈东是要讲话的。 苗盈东站在中间讲话的时候,邱东悦站在一边,听着。 这个高跟鞋也太高了,邱东悦的脚难受,她一只点着休息,用另外一只脚站着,总是换。 忽然苗盈东从那边转过头来,声音在话筒里非常清晰地传到了下面的听众耳朵里,“怎么了?” 虽然很多美国人,听不懂这句中文,但是看语境应该能猜出来。 邱东悦的脸顿时红了,“没什么,你继续!” “如果累了,就去歇会儿了。”苗盈东继续歪着头,和她说到。 旁边赶紧有人递过来座位,邱东悦坐下了。 庆瑜也在下面这群人里面,以前只以为苗盈东娶了这个媳妇儿,是因为做饭什么的便利,因为苗盈东自己从来不找女人,所以对这个送上门的女人,不拒绝。 今天看起来—— 苗盈东对她很呵护。 “苗太太”的称谓已经花落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人的身上。 庆瑜很气啊。 当时苗盈东是怎么和自己的父亲说的,那么直言地拒绝了她。 现在却又对这个小女孩这般在乎。 不过是一个当保姆的料。 苗盈东讲完话以后,邱东悦下来跟着苗盈东给大家敬酒。 苗盈东让她一直挽着自己的胳膊,生怕她跑丢,而且,邱东悦的脚不得劲儿,可以靠在苗盈东的身上。 后来,有人找苗盈东,苗盈东就去那边应酬的了。 邱东悦一个人站在一个角落里。 听到墙那边隐约传来声音: 你知道kevin吗?前段时间被开了,是ehan的秘书开的,肯定是ehan授意的,要不然,kevin是从aio跟随ehan过来,怎么有人敢随便动他?听说是他有一次叫错了苗太太,以为她是ehan的保姆,就因为这件事情就被开了,我看今天这个晚会,分明是ehan为了他太太准备的,为的就是让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怕再发生认错人的事情,让苗太太尴尬,你我可得把瞪大眼珠子,看看苗太太到底长什么样! 邱东悦心里一阵暖意,可是随意又是一阵愧疚。 她早就知道,她的水平,会拖他下水的,想不到,现在就开始了。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邱东悦悄没生息地离开了。 原来他不让她来公司是因为这个原因,怕再有人把她认错了,她尴尬。 还有,上次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可是他没问,大概也是怕邱东悦尴尬吧。 其实,这种尴尬,她自己可以化解的。 第578章 东篇 缠人得要命 苗盈东洗完了澡,把她抱到了床上,给她脱了衣服。 因为酒劲上涌,所以,她的脸色潮红,紧紧地攀着苗盈东的脖子,不松开。 苗盈东给她脱衣服,她还有几分不耐,微皱着眉头。 终于躺好了,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照例攀着他的脖子不松开。 苗盈东看了她一眼。 从小没爹没娘,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苗盈东揽紧了她。 那些讨好人的心思,总是把自己放得很低的行为,也不知道是如何来的? 吃个饺子,莫名地又说起过去,在孤儿院的情况。 他不愿意听。 第二天一早,苗盈东起来的时候,邱东悦还在睡觉。 听到苗盈东动静,她揉着头,很头疼,从床上坐起来了,说道,“我起晚了,今天早晨我不能给你做饭了,冰箱里有牛奶,你自己热热吃?” “知道。”苗盈东一边刮胡子一边说道。 邱东悦莫名地看了他刮胡子两眼,特别性感,不愧是她老公。 邱东悦开怀地笑着。 卧室的门没关,从这里能够直接看到在镜子前刮胡子的他。 看到苗盈东正从镜子里看她,她麻溜地赶紧在床上躺着了。 把被子盖了盖,偷眼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 坐下在吃饭。 好像自己煎的鸡蛋。 随着一声门响,苗盈东走了。 他走了以后,房间里又是一片寂静,邱东悦又开始想他啦! 也许是昨天晚上她知道他对自己这么好,所以两个人的感情更亲近了。 也许是从小到大从未这么彻底地把自己的感情交给另外一个人,所以,在邱东悦的世界里,他就是唯一。 邱东悦又想他啦! 她坐在床上,抱着双腿歪着头呆呆地想了好久。 一个人起床,弄了点吃的,刷碗,洗澡。 心里想他想得特别不能释然,所以,她决定去公司找他。 反正他的公司她现在随随时都能去了。 而且,女为悦己者容。 邱东悦特意穿上一身白色马海毛的衣服,还有九分的裤子,这身衣服也是三儿和她买的,她一直觉得特别好看,舍不得穿,今天就穿上了,头发在后面散着。 还特意用上了顾二送的化妆品,果然,一用上,整个面部就感觉提升了。 这样子,挺有青春活力的,才像一个二十四岁的青春少女。 邱东悦打车去的他公司。 路上,她收到了苗盈东的微信,“悦儿,我今天要出差,可能明天回来。” 邱东悦的心乍然凉了半截,说道,“我现在在去你公司的路上, 你如果没走的话,见一面吧?” 那头回:“好!” 邱东悦的心好紧张,新婚,他就要出差,虽然只有一天,但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挺长的。 邱东悦的车到达他公司楼下的时候,苗盈东刚好从楼上下来。 西装革履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精英,他的司机好像要去开车。 邱东悦快跑了两步,叫了声,“老公。” 苗盈东歪头,看到了她。 她在马路那边,笑得特别灿烂,的确是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人。 绿灯了,邱东悦走了过来。 看见苗盈东,就抱住了他的腰,说道,“不舍得你!” “我明天就回来。” 邱东悦松开他,头抵在他的胸口,低头玩弄着他的手,和西装的扣子。 “明天回来也舍不得你,一刻也离不开你!”进入热恋阶段,邱东悦发现自己才真正患得患失起来,怕有一天他离开自己,永远不见,怕一刻也见不到他,很怕很怕。 “好了,听话!”苗盈东抚摸着她的肩膀。 “哟,俩人在这里秀恩爱呢?这可是大马路。”南沥远的声音传来。 “我这次出差是和沥远,有关南桐珠宝,本来你老公是不愿意去的,也懒得管,不过拗不过沥远。好了,听话。”苗盈东说到,看了南沥远一眼,南沥远是从他的公司赶过来,要和苗盈东一起去机场,“这次是飞机,沥远他们公司就定了我和沥远的票,要不然,也让你跟着了。他今天才通知我。你看看你老公这是多被动!” 邱东悦还抵在他的胸口,在点头,“嗯,知道了!” 南沥远说道,“行了,飞机快起飞了。” 邱东悦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苗盈东,说了句,“老公再见啊。” 苗盈东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邱东悦,“今天没事去逛街,看上什么买什么,千万别省!” “嗯。”邱东悦低头看到,还是他的那张副卡。 估计是哥哥寄给他了。 苗盈东走了。 飞机上。 飞机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明天就回,很快。 “沥远,你们家三儿也跟我老婆这样吗?”苗盈东第一次问南沥远这种问题。 寻常时刻,苗盈东在生活上向来井井有条,有条不紊。 对他来说,生活里甚至工作上,根本没有什么大事。 “我们家三儿?没有,她心大的很。”南沥远说到,他坐在飞机上,戴着眼罩,闭目眼神,好像想起了什么,“你刚才说你老婆这样的人,你老婆是哪种人?” 苗盈东朝着隔光板外面看去,看到层层的白云,洁白无瑕,一团一团地飘过,他似乎在笑,可是看不出来他笑,接着他说了一句,“缠人得要命!” “那还不好?三儿我想让她缠都不缠,我这个老公在她心里的存在感越来越低了!”南沥远说到。 第579章 所有的挑拨都是纸老虎 邱东悦在这个餐馆待了很久,脑子从浆糊到清晰。 陈雅宁当初就是被这种恶女人欺凌,导致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导致孩儿分割两地。 邱东悦认为,让自己的家庭分崩离析的人是一种自私无能的表现,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孩子,这是邱东悦颠沛流离的这许多年得出的结论。 庆瑜要挑拨,她偏偏不让她挑拨成功。 这件事儿和苗盈东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凭什么为了庆瑜的挑拨自暴自弃? 反正今天苗盈东不在家,邱东悦又提着东西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 想到他可能刚刚下飞机,可能在和人谈判,所以,她没有打扰他。 只是下午四点的时候,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谈完了吗? 那头回:还没。 邱东悦心想,造次了,打扰他了。 苗盈东谈判完毕,是下午的五点,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对着南沥远说,“今天下午返回去怎样?” “这么想老婆?” 苗盈东一笑,“是,孤枕难眠。” 这次他和南沥远出来,是关于收购另外一个珠宝公司。 两巨头出马,想必势头上就镇住对方了。 “我马上让秘书订机票,订上几点的算几点的,今天应该能回去。”南沥远接着给秘书打电话。 秘书最终订上了晚上七点的机票,回到家的话,出机场,再到家,差不多得九点了,正好洗洗澡睡觉。 “咱们哥俩一起吃个晚饭?好久没单独一起了。”南沥远说到。 “好。” 南沥远定了这个城市最高层的饭店,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也能够看得到外面的的海岸线。 苗盈东的目光朝外看去。 这里的海岸线——也很美啊。 想必悦儿也没见过这里的海岸线,世界上很多地方的海岸线都很美。 不单独委内瑞拉,也不单独美国—— 吃过这顿饭,两个人就赶去机场了,毕竟时间有限。 邱东悦在外面吃了饭,她不想一个人去那个黑洞洞的家,他不在,空荡荡的。 回去的时候,晚上九点半,她一个人瞎逛,怕他不在,她睡不着,逛累了,就睡着了。 回到家,把东西放在客厅,她就去卧室了,很累。 刚刚往床上躺下,便压到了一个人,她“啊”地一声,就尖叫了起来。 “看到老公回来,这副反应?”苗盈东淡淡地说到。 邱东悦自始至终就没开灯。 她开了灯,苗盈东把一只手搭在额上,挡着灯光。 “你回来了呀?”邱东悦问到,特别惊喜,“不是说明天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谈判完了,就回来了,公司明天还有事。你呢?今天钱花痛快了?” “嗯,我买了好多好多东西!” “我以为照你今天这个刷卡速度,得到半夜才回来!”苗盈东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笑逐颜开的邱东悦。 “我给你买了一件夹克,你要不要试试啊?好几万呢。”邱东悦卖乖又献宝的神情。 卖乖是因为刷的他的卡,献宝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给他买衣服,她希望他会喜欢,不说永远不脱,但是会经常穿。 邱东悦拉了苗盈东的手一下,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从后面推着他,走到了客厅。 拿出了夹克,给他穿上。 苗盈东去镜子里照,经典款式,很低调,不过他长的帅,穿什么都好看。 “好看不好看?”邱东悦问到,特别期望的神情,“你的西装都是从迪拜定,我也不知道你确切的尺寸,没给你买,这件衣服还是不错的。” 说完,邱东悦站在了苗盈东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头朝着他的肩膀靠过去,她比他矮不少呢,不过站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 “老婆买的,不好看也得穿!”说完,苗盈东就把衣服脱下来,进了客厅。 他刚才回来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邱东悦把买的东西收拾了,又去洗了个澡,上床了。 今天他这么早回来,对她来说是意外的惊喜。 她趴在床上,两条腿翘着,“这次出去,有什么见闻呢?” “时间短,没来得及看!” 邱东悦点了点头。 怎么苗盈东一句都没说庆瑜的事情啊? 是因为他信号不好没收到,还是庆瑜吓唬她,根本就没发? 反正她也没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就是,那个男孩子说了句,“这家的拉面挺好吃的?” 她“嗯”了一声。 下面搭讪的话,她就没怎么理了。 不过传到照片里,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老公,今天有没有女人给你发微信哪?”邱东悦问到。 “现在就学会查岗了?”黑灯瞎火中,两个人说着话。 邱东悦心想,你说查岗就查岗,她说,“是啊,就是查岗啊,到底有没有女人给你发微信哪?” “有一个!”苗盈东答。 “谁啊?”邱东悦开始紧张。 “邱东悦!” 邱东悦先是错愕,接着又笑起来,摇起苗盈东来,“你好坏啊!” 娇羞不是装出来,兴奋劲儿也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新婚的日子真是每一天都喝了蜜一样甜啊。 这么说起来,庆瑜做了无用功喽? 挑拨离间。 邱东悦很开心,就睡觉了。 不过,苗盈东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这么年轻娇滴滴的躯体,又这么缠人地要命—— 她如同一根沾了蜜的树藤缠在枝蔓上,久了,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谁离不开谁了。 苗盈东在邱东悦的胸前吻着,让邱东悦耳畔通红。 “老公,我想要一个女儿啊。”邱东悦又说。 “恰好,咱俩的目标一样。”苗盈东又回。 邱东悦觉得,今天苗盈东好像特别高兴,应该没有受到微信的影响。 邱东悦更加确信,微信的确没有发出去。 自从嫁给苗盈东,邱东悦真的开朗了很多很多。 第二天,苗盈东去上班了,邱东悦说想去看看晟,看看妈。 她自己打车去的。 至于邱东悦该干什么,苗盈东从来不说,也从来都不问。 好像一点儿都不急。 邱东悦去到徐倩家的时候,晟正在写着什么,徐倩没注意。 邱东悦走到晟的身后,看着晟写的,指着一个单词说到,“错喽,应该是vivir,你少了一个r。” 接着邱东悦又教晟读了一遍这个单词。 “原来悦儿你懂西班牙语。我可不知道。有很多客户说西班牙语,所以,我能听出来你说的是西班牙语,怎么样?达到什么水平了啊?”徐倩问。 “日常交际水平,委内瑞拉的官方语言是西班牙语,我待了好几个月,学习了日常的用语,不过基础知识我都会了!”邱东悦坐在沙发上,和徐倩聊起来。 还教徐倩说了几个单词。 徐倩实在学不会。 邱东悦忍俊不禁,她的手落到了徐倩的背上,“妈,您怎么这么笨哪?” “人上了年纪,学东西不中用了。”徐倩说到。 印象中,小九从未用这种娇嗔的口气跟她说过话。 也从未这么亲昵地嫌弃她笨过。 世上嫌弃她笨的人也没几个。 人人见了她,都称呼她是“徐女士”,说她是“女神”之类。 邱东悦又重新教徐倩说,让徐倩注意她发音时候的口型。 徐倩和邱东悦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学起西班牙语来,期间发生了很多忍俊不禁的事情,连晟都笑得合不拢嘴。 到了晚上,苗盈东驱车来接邱东悦。 上车以后,苗盈东问了句,“听妈说你懂西班牙语?” “很稀奇么?我在委内瑞拉生活了那么久,入乡随俗,你竟然没想到吗?”邱东悦问到,“我以为你去过几次委内瑞拉,你也懂的。” “对不起,苗太太,我智商没你那么高。”苗盈东说道。 邱东悦也学三儿,“切”了一声,意思很明白啊——寒碜谁呢? “正好,这里有一份材料,你回去看看,有一个西班牙客户,我不管你的西班牙语水平怎么样,这个月,你啃也要把这份材料用西班牙语给我啃下来。我可以请西班牙语老师纠正你的发音,教给你更多的西班牙语知识,一个月后,给我做翻译。”苗盈东说到。 第581章 给老公的情书 苗盈东说如果邱东悦最近没事的话,可以去进修一下西班牙语,技多不压身么,他让邱东悦修一个学历。 邱东悦发现,苗盈东在对她人生的掌控上,不急不缓,但是每一步都有大用处,不像她,一个人干着急。 邱东悦说,“可进修是要住校的。” 邱东悦可是听说过很多,老婆进修了个学历,老公就跟别的女人搞上了。 虽然苗盈东不是这种人,但是庆瑜一直对他挺上心的。 苗盈东皱眉看着她,“你可以天天回家来住。” 看到苗盈东听懂了自己的潜台词,邱东悦一直在抿唇浅笑。 苗盈东给她选了一所最近的大学,给她找了关系,她可以直接修研究生学历,语言应用方面的,也做一些西班牙文学的研究,修一修文学利于自身修养的提高。 邱东悦每天都回家来住。 她越来越爱苗盈东。 她想给苗盈东写一封情书。 现代人,已经很少写情书了,不过她很想写啊,不写,自己的思绪在心里摁都要摁不住了。 她白天上学,晚上回家住。 那天她做好了饭以后,坐在写字台前给苗盈东写情书,写的聚精会神的。 苗盈东进门了。 邱东悦书房的门一直关着,没听到苗盈东的开门声。 所以,直到苗盈东推门进来,站在她的身后,她也不知道。 看到她在写东西,苗盈东在她背后问了一句,“上了两天学,就学会给人写情书了?给哪个小白脸写的?” 邱东悦赶紧把信纸捂上,抬起头来就说,“偷看别人的信件是犯法的!” 苗盈东起身说到,“是么?要不然你去告我?” “你——”邱东悦又没有词了。 趁着苗盈东离开,她赶紧把写的信藏在了抽屉里。 去吃饭了,今天做的饭,苗盈东也十分满意。 苗盈东说,他明天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这几天有一个很大的项目要上,可能要忙几天。 “那我也不用回来做饭了吗?”邱东悦问。 “不用,在学校里看看书。我去接你。” “做了这个大项目,是不是收入不错啊?”邱东悦问到,她一直为了上次拍卖花了钱的事情耿耿于怀。 “挣个一两亿吧。”苗盈东说的特别淡然。 邱东悦差点一口气喷出来。 一两亿,如此轻描淡写的口气,看起来花钱是不计较多少了。 而且,这一两亿还是苗盈东个人的收成,不是公司的,公司的更多。 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下课,庆瑜又在校园里等着邱东悦了。 上次找她买手串的人说了,想送给苗太太。 买手串的人,并不知道庆瑜和邱东悦之间的过节。 庆瑜本想用苗盈东的亲属收受贿赂来给苗盈东下套的,想不到邱东悦竟然没收。 脑子不笨么! 她以为 ,那是她亡母最贵重的礼物,邱东悦必然会收的。 她信誓旦旦地,检举信都写好了。 若是随意送给邱东悦也就罢了,这样她就没有任何空子可钻了。 可偏偏邱东悦和人家有业务上的往来,而且这个手串的价值,远远超过了邱东悦劳动所得。 各种迹象也表明,这家电缆公司对苗盈东有所求。 可是,邱东悦竟然没收。 这让庆瑜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气急败坏,自然来找邱东悦算账。 邱东悦看到她来者不善,便知道手串的事情,庆瑜的确是知道的。 背上出了一身冷汗,幸亏她没收啊。 要是收了,还不知道掉进庆瑜怎样的陷阱当中。 “邱小姐,这串手串你为什么不收啊?”庆瑜问到。 “什么手串?什么收不收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邱东悦回答。 “你少装蒜!” “我自己的私事,我就算装蒜,庆瑜小姐能管得着啊?”邱东悦回击得很有力。“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苗盈东?”庆瑜又问。 “我告诉不告诉我老公,你也管不着,这是我们俩的枕边事,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邱东悦反驳。 好像见识了徐倩搞季红,见识了苗盈东良好的口才以后,她也学会了。 她发现,谈话一定要占据一个制高点,只有一直俯视对方,不回答对方的问题,让对方一直干着急,这才是谈话的技巧,尤其面对庆瑜这种胡搅蛮缠。 “你究竟告没告诉他?”庆瑜又问。 她不想邱东悦把这件事情告诉苗盈东,这样,她在苗盈东心里唯一的一丝好印象也要消灭殆尽。 “你想知道啊,那我给他打电话,你问他不就行了么?”说完,邱东悦就开始给苗盈东拨电话,开着免提,为的是让庆瑜听到。 那头,苗盈东接通了的,一个低沉而贵气的“喂”字,刚刚出口,邱东悦就说,“老公,庆瑜有事找你!” 那头回:“我没空!你怎么和庆瑜搞在一起了?” “老公,她欺负我!” “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邱东悦挺开心的。 苗盈东的态度,对她还有对庆瑜,想必庆瑜看到了吧。 果然,庆瑜的脸都绿了。 邱东悦挺得意的,省得和她胡搅蛮缠了。 现在,她更加确认了庆瑜就是让她上套。 她怎么这么容易就上庆瑜的当? 被邱东悦这么一激,庆瑜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苗盈东的车来了。 邱东悦在校门口等着他。 天色已晚,夕阳要落下山去,天边的彩霞非常漂亮。 现在的邱东悦,再看夕阳落下,再看彩霞满天,便没有在委内瑞拉的那种孤独感了。 因为她有他了。 上了车,苗盈东问庆瑜怎么在? 第582章 翻译的老公也跟着 没过几天,邱东悦收到明氏集团的邀请,请她当翻译。 邱东悦现在还在学习阶段,学业非常繁忙,之前给苗盈东翻译了一次,又给他的朋友翻译了一次,其他人不知道她懂西班牙语啊,莫不是宋阳或者是明源回来了? 她给明源发了条微信,问是他还是宋阳回来了。 明源说,他在委内瑞拉的业务相当忙,美国是宋阳回去的,还问,他回去没告诉你吗? 邱东悦说没有。 心里挺失望的,她原以为这是哥哥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所以才用明氏的名义邀请她。 想不到竟然不是,是宋阳。 如果是宋阳的话,她要考虑考虑去不去了。 那天,邱东悦在家里查资料,要完成一篇小论文,题目叫做“让人欢喜让人忧的voseo西班牙语小词背后有玄机”,虽然是小论文,但是邱东悦也很认真。 今天晚上她没回来做饭,苗盈东在忙项目,也没有回来。 邱东悦下午五点钟吃了饭,现在又饿了,可是打开冰箱,家里没有吃的了,毕竟她已经好几天不在家里做饭了,空腹喝牛奶容易肚子疼,所以,邱东悦垂头丧气地继续去写论文的了,写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内容,基本可以一气呵成了。 苗盈东回来了,刚回来就进了邱东悦的书房,这几天,她总在书房,挺勤奋的。 本来她就是托关系进去的,如果再不好好学习,就给苗盈东丢人了。 “你回来了呀?吃饭了吗?”邱东悦问到,一看到苗盈东,她就眼神发亮。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可我——”邱东悦一边打字,一边说到。 还没说完,肚子又咕噜了一声。 “又饿了?”苗盈东问到。 “嗯。”邱东悦不好意思地低头,实在是饿扁了,饿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走,带你去吃饭。”苗盈东说到。 “谢谢老公!”邱东悦站起身来,一点儿都不推辞,反正刚才她找吃的也没找到。 苗盈东带着邱东悦去了两个人往常常去的那家餐厅。 邱东悦刚刚进门,就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她“嗖”地一下子,藏到了苗盈东的身后,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邱东悦。 “怎么了?不想见谁?”苗盈东侧着头问身后的邱东悦。 “要不然我们去别家吃吧?”邱东悦在后面问到,一边侧眼看了宋阳一眼,坏了,宋阳已经看到她了。 恰好苗盈东也抬头看见宋阳了。 他歪歪身子,看到了后面的邱东悦,说了句,“悦儿?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 邱东悦只能面色尴尬地从苗盈东的身后出来,点了一下头,“嗯,对哦,好巧。我们先去吃饭啦。” 说完,她挽着苗盈东的胳膊就到了旁边了,苗盈东点了菜,等菜上来的间隙,他的目光朝着宋阳看了一眼,“专程为你而来的?” “我哪儿知道,我就是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邱东悦边喝水边说到。 那边宋阳吃完了饭,走了过来,对着邱东悦说,“悦儿,明氏的邀请要不要去?” “这个——”邱东悦菜单拿在手里,挡住自己的下巴,“你让我想想,我跟我老公商量一 下。” 这件事情,她还没有跟苗盈东说,是因为她知道是宋阳回来整合美国公司,根本不想去。 既然不去,还跟苗盈东说什么? “我想请悦儿去给我当一天翻译,这次的客户是从西班牙来的!悦儿懂珠宝,西班牙语也懂,最合适了,我认识的人当中,只有悦儿有这个资格!”宋阳对着苗盈东说到。 此时,苗盈东九分熟的牛排已经上来了,他正在手起刀落地切牛肉,整个人的目光落在牛肉上,根本都没正眼瞧宋阳一眼。 “老公你说我去不去啊?”邱东悦问到。 “你给你老公写的情书中,不是说我通情达理识时务,我不让你去,是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苗盈东抬起头来,看着邱东悦。 邱东悦慢慢地低下头去,写情书这事儿他怎么在这种场合说? 让邱东悦的脸顿时成了个苹果,“那你让我去啊?” “对,我陪你!”接着苗盈东抬起头来,对着宋阳说到,“你们找翻译,不介意让翻译的老公也跟着吧?” 宋阳的面色已经很难看了。 最终他说了句,“不介意!” 然后,他就走了。 他走了以后,苗盈东一句话都再提宋阳,在和邱东悦说一些趣事。 果然如同徐倩所说,两个人一唱一和地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吃完饭以后,两个人走着回家。 本来是开车来的,邱东悦饿了么,现在两个人要走路回去,车,苗盈东让酒店的小弟给开到自己楼下的停车位。 邱东悦挽着苗盈东的胳膊,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 走到楼下一个避风的地方,邱东悦崴了一脚,一下子靠在背后的墙上,苗盈东扶住了她。 她顺势靠在了墙上,刚要准备走路,就被苗盈东圈住了。 背风的墙,春风吹来暖洋洋,今晚的月光很好。 苗盈东紧紧地注视着邱东悦,邱东悦的头发被风吹得很乱,苗盈东给她撩到耳后。 她一副小鸟依人又怕他的样子,勾起了苗盈东心中无数的征服欲。 他浅浅地低头,吻上了邱东悦。 好像,好像这样的时刻,他们之间很少哎,所以,邱东悦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 舌尖很青涩地不知道是要迎合他,还是阻止他。 他把邱东悦箍得很紧很紧,邱东悦的个子比他矮不少,所以整个人单薄地在他的怀里,被他吻,吻得有些窒息,喘不上来气。 苗盈东脱了她的衣服,把她裹到了自己的衣服里。 他的手在解邱东悦的腰带,邱东悦知道他要干什么,她想拒绝,这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可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在盈盈月光下,邱东悦的脸色有些泛着蓝色的白皙。 她被苗盈东抱起来,靠在墙上。 她一直把嗓音压在自己的喉咙里,如同小猫咪一般,叫得他心生荡漾。 不过半个小时,苗盈东一把抱起邱东悦,回家了。 回到家以后,放到床上,他照样亲吻她,研磨她。 今天晚上,邱东悦的论文没有写完,也忘了明天下午明氏的翻译。 第583章 洗澡忘了拿浴巾 苗盈东接过邱东悦的钱,装了起来。 其实就这么几个钱,几千块吧,刚够他吃一顿饭的。 但是,他收起来,是一种态度。 宋阳这次回来,第一次见邱东悦的时候,便觉得眼前一亮。 整个人的形象气质都变了,而且人开始变得有些娇滴滴的,和她往日的形象很不一样,往日,即使她笑,也能有从小到大的一种悲苦在里面。 可是现在,脱胎换骨了。 面色非常白皙,白里透红,说话眼睛里闪耀着星星。 这是回国,他第一次见邱东悦时候的印象,她躲在苗盈东身后,仿佛一个被男人保护得很好的小女子。 宋阳本来想着在委内瑞拉,两个人慢慢地培养感情,即使邱东悦暂时不理他,可是他有心,女人么,只要一直在她身边,给她排忧解难,她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好。 可是没想到,苗盈东竟然半路又去了委内瑞拉,邱东悦也回来了。 而且,时间很短,邱东悦就结婚了。 宋阳想着,自己查邱东悦小时候的事情,身世很悲惨,经常抢不过别的小朋友,所以,从小时候就瘦,长大了又总是让着别人,心里软软的。 可是想起苗盈东,他心里又非常不服气。 周六。 邱东悦又在写论文,这次的研究生是两年学制,她一刻也不能浪费,周末也特别忙。 她准备了一盘水果沙拉,放在书房的写字台上,写累了,就拿水果沙拉吃,有一把不锈钢的小叉子,做工非常漂亮,又小巧,这都是她婚后买的,原本这些东西,带有相当明显女性特征的东西,苗盈东家里少。 邱东悦自然也都是买的好的,这样才能配的上他家里的英国骨瓷器。 苗盈东起来以后,她在书房里说了句,“饭给你做好了,在饭桌上放着。” 苗盈东吃完饭以后,坐在沙发上。 邱东悦也写累了,端着水果沙拉,一边走一边和苗盈东说话,走了出去。 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上,邱东悦用自己的小叉子叉了一块苹果,递到苗盈东的口中。 苗盈东一下抱起了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这么爱吃零食?” “嗯!累的时候就挺喜欢吃的,女孩子都喜欢。”她口中还吃着一块水果,在嚼着,咯嘣脆,听起来特别顺耳。 她又给苗盈东叉了一块,放到了他嘴里。 “喂你老公吃!”他说。 邱东悦嚼苹果的嘴订住了,“这不是在喂吗?” 他的唇压下了邱东悦的唇,把她刚吃下去的一块苹果吞到了自己嘴里。 邱东悦诧异地看着他,“你—你不嫌脏吗?” 苗盈东笑笑,“早就融为一体了,哪里脏?” 说着,他的手从邱东悦的后背伸了进去,抚摸了一下邱东悦的背,然后,把邱东悦胸罩的扣子弹开。 苗盈东的目光一直盯着邱东悦,他脸上带着促狭的笑,看着她面部表情一点一点的变化,嚼苹果的嘴慢慢地慢了下来,面色一点一点地开始变得绯红,接着整个人一歪身子,头就靠在了苗盈东的肩膀后面。 娇羞的小女子状态。 苗盈东看到,哈哈大笑了起来。 相当悦儿,很包容很宠溺的笑,邱东悦很喜欢他这种笑声。 这种笑声让她很有很 有安全感。 “你笑什么呀?”邱东悦在他耳边问到。 “笑你!终究还是个孩子。” 邱东悦捶了他的肩膀两下。 苗盈东把邱东悦压到了沙发上,沙发很软,弹性也很好。 邱东悦的嘴里,甜甜的苹果味儿。 “这么喜欢吃零食,改天我多给你买点儿零食。”苗盈东说到。 “你不是不去超市吗?”邱东悦问。 “现在去了。” 邱东悦笑笑,所以,苗盈东改变了很多。 人家说,婚姻就是两个人,为了彼此,慢慢地改变自己。 但是她觉得,他为她做出的改变更多。 因为,她性格比较软,如果他做不到的地方,她就自己去做,这无所谓的。 但是,他的性格比较冷硬,高冷惯了,可是为了她,他很多的习惯都改变了。 男人改变自己,是很不容易的,更何况,还是那么冷傲的男人。 周一下午,苗盈东去学校接邱东悦。 春天又下雨了。 春天的雨,下得特别有希望,邱东悦很喜欢下雨,她总是忘记带伞。 下午苗盈东来接她的时候,撑着伞去了她的教学楼门口。 今天早晨,邱东悦上学的时候,天还是好好的。 本来她也没有出门拿伞的意识,现在雨下得还挺大。 邱东悦看到苗盈东,把包顶在头上,踩着水就朝着苗盈东跑过来。 “别过来,我过去接你!”苗盈东说到。 邱东悦才不管。 顶着包,仿佛盛开在春天里的小玫瑰。 她跑到苗盈东身前,嬉笑着撞了苗盈东一下。 苗盈东一下揽住了她的肩膀。 接着邱东悦和苗盈东说说笑笑地往车上走。 宋阳的车也停在停车场,看到这些的时候,他紧紧地咬了咬牙。 在他的概念里,苗盈东和邱东悦是不配的。 这两个人,有着巨大的身世差距,邱东悦曾经受过的那些苦,苗盈东无法感知。 邱东悦在苗盈东面前,对自己的昔日,应该也是很少提的吧。 年龄也差太多。 苗盈东年龄比邱东悦大很多,商人的心思和精明苗盈东都有。 他骗邱东悦跟玩一样。 邱东悦傻乎乎地跟了苗盈东,把自己的身心都给了苗盈东。 而且,苗盈东这个年龄,离婚了比未婚更能吸引人。 所以,他根本不介意离一次婚,他若是离了婚,更有男人魅力,能吸引更多的女人。 邱东悦上了车,看到车上有好多的零食。 “这是你买的?”邱东悦歪着头,看车的后座。 “我让秘书买的。”苗盈东说到。 邱东悦想想,在家里学习,写论文的时候就有事情干了,所以,有零食吃这件小时,让她欣喜若狂。 她的双唇轻抿着,幻想零食的味道。 还有好些酸奶,瓶装的,桶装的。 第585章 为夫,万分舍不得 苗盈东面上并看不出来什么表现,他只是给保安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办公室里的宋阳在待的时间够长了,让送客。 宋阳轻蔑地笑了一下,就离开了。 苗盈东继续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或者忙碌,或者看文件。 那一叠照片,就在他的旁边。 纵然他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可是目光依然会不自觉地朝那边看去。 刚才宋阳给他看的时候,他只是假装不经意地一瞥。 终于,他克制不住了,放下笔,拿过了其中的一张照片。 宋阳是一个深谙人性之道的人,他知道拍的这些照片会让人压抑,悲观,没有一丁点儿希望。 照片的邱东悦,大概才五六岁吧,很瘦,一个人躲在墙角里,目光饥渴又幽怨地望着远处的那群孩子,他们好像在抢着玩游戏。 苗盈东的手握成拳,放在嘴上。 这些照片越看越烦躁,越看越压抑。 最终,苗盈东把这叠照片都放到抽屉里去。 下午,苗盈东回了家。 刚刚打开门,拉门准备进去。 里面,邱东悦似乎也正要出去,看到苗盈东站在门口,特别诧异。 “我刚要——”邱东悦看到苗盈东回来,特别惊喜,说刚要出去买菜。 一边的肩膀,被苗盈东扳了一下,邱东悦站立不平衡,一下子跌到了他的怀里。 苗盈东个子很高,往常的时候,都是邱东悦伏在他的胸前,他很少弯下腰迁就邱东悦的。 这次和往日很不相同。 邱东悦站着,他的腰弯着,靠在邱东悦的肩头。 邱东悦双手反扣住他的肩膀,在轻轻地拍着。 春风荡漾。 许久之后,邱东悦问了一句,“怎么了呀?” “没什么!” “是因为要走了,所以舍不得吗?我今天回来得也特别早,我刚要出去买菜。”邱东悦说到。 “是,为夫,万分舍不得!” 邱东悦笑笑,“又不是分开一辈子,不就是几天吗?几天就回来了。再说你去的是自己的妹妹和妹夫家,有什么舍不得的?” 苗盈东一直靠在邱东悦的肩头,不说话。 邱东悦就笑啊,很开心很开心的笑,她说,“我要去买菜,你要一起去吗?” “好。” “那你将来变成了一个烟火气息很浓的男人,不要怪我哟,你以前可是高冷男神。”邱东悦开玩笑。 “不怪。”苗盈东回答。 “那走。” 邱东悦扣着苗盈东肩膀的手滑下来,攥住了苗盈东的一只手,出门,回身锁门。 这次,一直是邱东悦攥着苗盈东的手。 两个人去超市买了鱼,买了 菜。 邱东悦做了饭,对着苗盈东说,“你明天就走人了,我给你收拾东西吧。” 说着,把行李箱从书房里拿出来,开始给苗盈东收拾东西,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不超过100毫升的洗刷用品,也都放上了,因为上次过年,苗盈东去顾家的时候,都是自己带的洗刷用品,邱东悦注意到了。 她一边问大概去几天,一边想着给他收拾几件西装,几件衬衫,几条领带。 虽然高冷,但他的穿衣风格,邱东悦基本都掌握了,再说,她善于观察,都留意到了。 苗盈东很乐于邱东悦给他收拾东西,因为这让他有一种家的感觉。 今天晚上,两个人又做了一场,因为苗盈东第二天要坐飞机,所以保存了点儿体力。 第二天,司机来接的苗盈东,邱东悦送他到楼下。 到了中国,苗盈东在酒店住的,只是去顾家打了个照面,毕竟现在,他和顾家也是有亲戚关系的人。 他和那个心理学家的儿子没有坐一班航班,那个人是半天以后才到的。 苗盈东知会顾二,今天晚上就约心理专家,此事要速战速决。 顾二就开始调侃大舅哥,“哥,我以为你此生也片叶不沾身呢,看着你现在比我惨得多。” “少废话。今天晚上叫他出来,我懒得和他废话,能用钱解决的,绝对不多说两句。”苗盈东皱着眉头说到。 所以,今天晚上,顾二和苗盈东作陪,让心理学家和他的儿子见面。 两个人详述了分开后的种种。 在苗盈东看来,这根本都不是事儿。 所以,饭桌上,苗盈东和顾二聊了起来。 苗盈东一直以为这么容易的一件事,顾二却非让他来干,肯定有企图。 “哟,哥,你真有眼光。我这么点儿心思都让你看出来了。”顾二捏着自己的小拇指说,“你对男人有迷之吸引力,我去找你是一趟,你来中国又是一趟,这来来回回,我就见了你两回,多好。” 旁边的父子俩用英语交谈,这边用中文交谈。 只能他们听得懂英语,美国父子听不懂他们的中文,多有优势。 基本经过今天晚上的这场谈话,心理学家的父亲对自己儿子的情况也放心了,因为苗盈东承诺,会出钱让他儿子起来,所以他也不吵着回美国了。 其实,今天晚上,苗盈东的目光多打量了心理学家几眼。 直到四个人都谈完了,顾二送心理学家的儿子回了酒店以后。 就剩下苗盈东和心理学家了。 因为刚才苗盈东说了,他负责送心理学家回去自己的住处,顾二很奇怪,东哥什么时候主动替别人服务了? 这次都没用别人说,特别主动。 车和司机都是顾二提供的。 苗盈东坐在副驾驶上,他从后视镜中不断打量心理学家。 可是最终,那句话他也没有问出来,“你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解多少?” 第586章 寄回家去了 苗盈东不在的这几天,其实邱东悦一直在做噩梦。 总是梦见童年的时光,梦见她一个人在无垠的田野里,梦见想找人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种如同深海恐惧症般的惊惧,害怕,让她喘不上气来,一个人孤立无援地站在空无一人的旷野里害怕,她捂着耳朵,害怕到大口地喘气。 她好像抓住了一个人,梦里看清楚了,是许世安,可是许世安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到后面的湖里去了,她见不到他了,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她在寻找另外一个人,梦里她想不出来她要找的人是谁,可是从梦中惊厥,才想到自己叫的是“老公”,她在找苗盈东。 邱东悦坐在床上,想着,以前她很少做这种梦的。 不知道她是在害怕过去,还是在担心未来。 邱东悦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抱过他的枕头,闻着枕头上他发丝的味道,想念他的点点滴滴。 又哭了。 去机场接苗盈东的时候,邱东悦走到了出口的地方。 恰好苗盈东下飞机以后,正好有一个保洁人员在擦地。 苗盈东出来的时候,保洁人员墩布上的水一不小心溅到苗盈东的身上,溅上了两滴水,苗盈东紧紧地皱了皱眉头,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保洁人员诚惶诚恐地走到了苗盈东身前,拿着布就要给他擦。 这位先生看起来好深沉高贵。 面对生人的靠近,苗盈东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邱东悦正好进机场,看到了这一幕。 她微皱了一下眉头,背着包快跑了两步,一下子走到了苗盈东面前,拿手推开了那个保洁,手有些惊慌未定地轻拍着苗盈东的胸膛,抬头问了他一句,“你没事吧?” 苗盈东攥住了她的手,“挺关心老公的。” 邱东悦只是轻笑了一下。 苗盈东的司机来接他,送苗盈东回家。 路上,苗盈东跟邱东悦说,从中国给她买了好多东西,喜欢的就拿着,不喜欢的就扔掉。 邱东悦伏在苗盈东的怀里,一边玩弄他的手,“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 苗盈东笑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 晚上的时候,苗盈东跟邱东悦做得挺热情的。 很明显,他想让邱东悦早日怀孕,毕竟他三十六了,年纪也不小了。 以前邱东悦对他都挺迎合的,现在有点儿抗拒。 毕竟,前几天总是做那种梦,所以,她今天,这段时间对生孩子不是那么热情。 她很怕,很怕那个孩子生下来是和她一样的境况。 她害怕那样的孤独和寒冷。 两个人在床上,就是邱东悦有一丁点儿的不配合,苗盈东也能看得出来。 他吻着她的耳朵,轻声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前几天总是做梦,梦见自己小时候,想着生个孩子的话,至少不要像我这样才好!”邱东悦说到。 苗盈东的动作慢了半拍,“像你什么样?” “孤独,害怕,特别无 助。许世安让我不害怕了。你让我觉得很安全。”邱东悦说道,“至少今天不行,我今天想你,哭了一场,你回来了,让我找找感觉!过两天好不好啊,老公?”邱东悦攀着苗盈东的脖子,抬着头对他说道。 可已经射了一次。 “好。”苗盈东躺在床上睡了,毕竟今天他也很累。 第二天苗盈东起的不早,起来的时候,邱东悦已经做好饭了。 两个人吃了饭,邱东悦打车去上学,苗盈东去上班。 邱东悦快到学校的时候,想想昨天晚上两个人的行为,已经进去了。 以前,他喝酒的时候,或者是逢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是不会射进去的。 昨天,她说晚了,他射进去了。 邱东悦想了想,为了安全期间,还是买点儿避孕药吃,她很害怕自己丁点儿悲观的情绪,也会通过血液传染给孩子。 她害怕小时候的情绪,已经害怕到了绝望。 所以,哪怕一丁点这样的情绪,她也不想带给孩子。 去药店买了避孕药,她上学都随时带着水的,在外面吃了,免得去了学校吃,让同学们看见。 随手把避孕药的壳子扔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庆瑜最近找宋阳聊过了,毕竟宋阳的身份是很多风投公司的顾问,她们家又是开风投公司的,找宋阳的理由,再好找不过了。 因为明源扇了宋阳两耳光这事儿,不胫而走,在圈子里都传遍了。 连明源都奇怪,他打宋阳的事情,根本没有外人,别人是怎么知道的,可这事儿就是传得沸沸扬扬了。 明源最近在笼络美国公司的事情。 庆瑜终于在孤独前行的路上,找到了一个同盟者——宋阳。 她对苗盈东是一种执念,可对邱东悦,她有替天行道的正义感。 她认为,一个那种出身的女人,是配不上苗盈东的,看见苗盈东宠邱东悦,她气就不打一处来,尤其,那么金贵的一个男人,宠幸这样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女人,她浑身难受。 至于宋阳为什么也不同意两个人在一起,她就不懂了,估计是喜欢邱东悦。 庆瑜就不明白,邱东悦那种女人,就是在男人面前装,装得像是一朵白莲花,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她? 她讨厌邱东悦的原因,不仅因为苗盈东,更是身为一个女人的本能。 她讨厌女佣出身,现在却跻身富太太身份的邱东悦。 只要让邱东悦不开心,让她赴汤蹈火她也愿意,更何况,当时苗盈东曾经那么彻底地拒绝过她,这个仇,她是要报的。 千金大小姐庆瑜,何曾受过这种气? 和宋阳的聊天,旁敲侧击地她知道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件事,所以,庆瑜觉得,用“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来打击邱东悦最合适不过。 庆瑜今天跟着邱东悦,反正她今天没事。 邱东悦从药店里出去以后,把药盒扔在垃圾桶的动作她看到了。 邱东悦走了以后,她站在垃圾桶外面,使劲儿往垃圾桶里面看,看到了那盒避孕药的药盒。 第587章 这次是提前?还是延迟? 第二天,苗盈东从公司早走了半个小时,去了庆祥的公司,他去,只是跟庆祥说一句话,如果再不老实,取消一切合作。 庆祥不明白苗盈东的话是什么意思,苗盈东说,如果不懂,去问他女儿。 没多说一句废话。 所谓的合作指的自然是和西班牙人的那次合作,那次合作本来就是苗盈东为了让邱东悦在庆瑜面前练习一下西班牙语,才故意找上了庆祥这个合作商,实际,找不着他,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说完就走了。 庆瑜就在庆祥的公司,庆祥下去问庆瑜,说了刚才苗盈东的话。 庆瑜笑得特别得意,“蛮聪明的嘛,不愧是苗盈东!” 苗盈东从庆瑜公司的楼上下来,回家的话,要经过一家菜市场,他竟然心血来潮,去菜市场买了一只活鸡,没让人家收拾,装在袋子里,放在后备箱里就回了家。 邱东悦给他开的家门,开到袋子里的鸡,邱东悦“啊”了一声。 “你怎么把活鸡带回家了?”邱东悦问到,离苗盈东远远的。 “给你补补。你不是挺会做饭,怎么不敢杀鸡。“ “我以前做过饭,但是一般买的都是别人都收拾好了的,我自己—不敢。你敢?”邱东悦问到。 “以前和同学出国玩,在野外,经常。” 说完,苗盈东来到厨房,邱东悦把他的衬衣袖子撸到了手肘处,两个人同站在厨房的流理台边上,苗盈东低着头,接着,侧着脸,敛着眼睛看向邱东悦,看到她吓得特别正经的模样,失笑了一下。 果然杀鸡的时候,邱东悦是不敢看的,苗盈东收拾好了,才交给邱东悦,让她炖汤。 今晚的鸡汤做得真的好香啊,一点都不腻,很清新,很鲜,果然很补。 “我心情不好,补身上干嘛?”吃饭的时候,邱东悦问到。 “身上好了,心情才能好。”苗盈东说到。 邱东悦本想,就这么和苗盈东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可是宋阳的话,经常会如一根针一样,刺痛她的心底。 斯德哥尔摩症状,她慢慢地发现,她的确有。 刚开始苗盈东对她不好,可是他偶尔给她送伞的动作,邱东悦觉得他好帅啊,一下子罩住了他所有的缺点,对她所有的不好。 而且,多金所表现出来的从容,让他无论什么时候,都稳坐钓鱼台,特别吸引邱东悦。 邱东悦很乖,怕惹他生气—— 让宋阳一说,邱东悦现在成了惊弓之鸟,她有时候根本不晓得对苗盈东的爱,是出于本心,还是出于病态。 她烦死宋阳了。 然后,邱东悦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大概是他从中国回来以后的一个月。 邱东悦特别担心,坐立不安。 她咬着自己的手指甲,不是都吃过避孕药了吗,怎么还是怀上了? 她脸色苍白。 内心深处一层深层次的不安和抗拒。 她坐在学校的长凳上想了很久很久,手一直在哆嗦。 她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总觉得下一刻她就要掉入冰冷无边的深渊。 以前她是挺想要个女孩的。 可是,孩子出来,由不得她控制。 或许将来孩子会像她一样,自卑,敏感,心理不平衡,所以会随意爱上某个人。 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腹中的胎儿。 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要怎么才能克服? 更何况,她都吃过避孕药了,就算孩子出来,也是非常不健康的。 邱东悦现在才明白自己的一种心情,上次孩子丢了,她心里其实是非常踏实的。 因为内心深处,她是不希望自己有孩子的。 怕孩子和她有一样的命运,怕孩子遗传她的性格,怕—— 她怕很多很多。 邱东悦这几天学习有些心不在焉。 怀孕了的事情,她也不敢告诉苗盈东。 因为她如果告诉他,苗盈东可能会不管邱东悦吃没吃避孕药,只要她怀了,就让她生下来的。 邱东悦完全相信,他有这种自信。 如果他那样,这个孩子,邱东悦是要还是不要? 邱东悦想过很多很多次,童年的梦境始终如同梦魇,有人说,你长大以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 她的童年,残缺,饥饿,害怕,缺很多很多的爱。 本来她以为这段时间,苗盈东给她营造了足够多的光环,她可以逃出那样自卑、可怜的身世了。 可是,宋阳的一段话,让邱东悦已经回到自信的心再次被打回原形。 而且,她越想越 觉得宋阳说得就是自己,本来已经被苗盈东捂得很热的心,再次病入心肓。 虽然这个孩子是她和苗盈东的,以苗盈东的条件,绝对不会亏待孩子,可是将来的事情,谁说得清? 她希望孩子将来的心态是三儿那样的,众星捧月的,没有任何阴影的小公主—— 可是现在想想,真的好难啊。 遗传这件事情,谁都说不清楚。 哥和爸都曾经说过她遗传了妈很多。 身为女人,难道邱东悦这一辈子都不要孩子了么? 邱东悦很烦躁。 邱东悦心想,不是的,这一辈子,她肯定还会有孩子的,只要他再宠一宠自己,让自己把那种温暖感受得更加彻底,不要那么虚无,明年,她会给他生孩子。 宋阳的话一遍一遍地在她的耳朵里响着,“你对他病态的爱恋,根本不正常!” 如果自己对他的爱是病态的,那他对自己的呢? 那是女人在怀孕以前对自己的不自信,对孩子的迷茫。 更何况,邱东悦之前还吃了避孕药。 毫无疑问,这个孩子就是那天晚上怀上的,别的时候他都没射。 痛定思痛,邱东悦决定去打掉这个孩子。 她绝对不会让他知道,他也不会知道。 这次邱东悦决定去另外一个州,动手术,对月份小的孩子,有的州没有规定不可以流掉。 恰好苗盈东要去出差。 因为邱东悦的学业,所以,苗盈东出差,她现在都不跟着。 那天,她和往常一样,在家门口送走了苗盈东,照例是踮起脚尖来吻他。 苗盈东走了以后,邱东悦说她去上学的了。 其实,邱东悦坐上了去另外一个州的大巴车,之前,她就联系了医院,只要一天,她就能回来,晚上她就可以回家了。 神不知鬼不觉。 她心里想的是:这是她撒的最后一次谎。 无痛人流,感觉和上次一样,除了手术完了以后肚子很凉很凉以外,并没有别的感觉,输完了液以后,邱东悦就坐大巴回纽约,回自己的家了。 她还是很想念苗盈东,和他视了个频。 她不想撒谎,所以,自己今天干了什么她没说,只是问他好不好,在那边习惯不习惯。 苗盈东刚刚洗完澡,说一切都挺好的,他会尽快回去。 邱东悦心想,尽快回来就是要和她—— 可是她不能啊,她不能和他同床。 所以,邱东悦给明源打了电话。 明源现在在美国,住在自己家里,邱东悦说最近苗盈东出差了,她一个人在家里很害怕,想去明源家里住几天。 “行啊,别说住几天,就是住一辈子,你哥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啊,你学校离我家很近,我天天让司机送你上下学。”明源听说妹妹要来住,自然很开心。 明源说他要入夏才回委内瑞拉,最近在整合美国的业务。 只要哥哥在,邱东悦的心就无比踏实。 虽然和哥哥相认的时间不长,但是,天生的血缘,龙凤胎,自然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感情。 这是邱东悦第一次住进明源的家。 之前徐倩并没有告诉明家的人,明源是邱家人的真相,所以,对于这个突然住进来的邱东悦,大家都以为是明源的女朋友。 明崇伦自然认识邱东悦,毕竟他曾经在委内瑞拉工作过。 明娟也认识,邱东悦曾经在美国公司也工作过,她也曾经一直视为眼中钉。 明娟早就大势已去,加上年龄已高,早就没了要和明源斗的心气儿。 毕竟,她已经快七十岁的人了。 邱东悦自己一间房,和哥哥的房间挨着。 晚上,阿姨会招呼一家人下来吃饭,明娟有时候下来,有时候不下来。 不过,邱东悦和明源的妈妈相处得很好。 邱东悦向来也是一个懂事,善解人意的孩子。 明源介绍邱东悦的时候,只说,“在公司里工作过的一个关系相当好的妹妹,她老公出差了,来家里住几天!” 白天,邱东悦会去上课,下午,明源会带她去看画展什么的。 有一次,两个人看到了一场大型的非洲难民生活状态展览。 邱东悦站在一个孤立无援的小女孩的画前。 照片上的小女孩,面黄肌瘦,后面是炎热的非洲大地,贫瘠的土地,小姑娘的身上衣衫褴褛。 虽然邱东悦当年的情况比她好很多,但这个小女孩的眼睛里,应该是有爱的。 苗盈东再跟邱东悦联系的时候,邱东悦说她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要和哥哥住一段时间,哥哥到入夏的时候就回委内瑞拉了,她想在哥家多待一段时间,以前和哥没在一起,将来哥结婚了,也不能住一起,现在时光很短。 第589章 孩子的亲爹,如此绝情 邱东悦不再说话,默默承受他的所有,他的粗暴,他的激烈。 做完以后,苗盈东从来不在这里过夜,做完了就走。 邱东悦最近看看的,对心理学的知识挺感兴趣,她从网上买了很多心理学的书,在家里看,准备慢慢地走出少年时候阴暗的时光。 曾经和苗盈东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她现在觉得是浮在表面上的,让她的表面很快乐了,其实,她的骨子里还是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不看书不翻译的时候,邱东悦会一个人在房子里练练瑜伽。 自从苗盈东说了她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以后,她没有恨过他,是她对不起他。 忘记那段给他当情人的时光,为了钱,迎合他的时光,那段畸形的时光。 和他的开始本来就是不耻的,是她想忘记的。 邱东悦发现自己再次怀孕,是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她恶心了一下。 两个阿姨都在,都看见了。 “太太,是怀孕了吗?”一个阿姨问她。 “我不知道。”邱东悦说道。 不过苗盈东既然把她当成了生孩子的工具,几次来,都不遗余力,让她怀上孕,现在有了,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阿姨已经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苗盈东了。 好在这段时间,她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已经不在。 也可能看了很多心理学的书,知道斯德哥尔摩不过是很普遍的一种症状,很多很多人因为斯德哥尔摩产生恋情,很浪漫的,结婚的也不在少数。 她的只是很浅显的症状,有某些斯德哥尔摩的趋向而已。 邱东悦在心里已经恨死宋阳了。 他用自己看似专业的知识,欺骗了那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内心里,她本来就自卑,不自信到要命,如同墙头草一般。 现在,虽然不能说她的心很宽厚,可是,总比当初的一张白纸要厚实很多。 她想的是,既然苗盈东想要孩子,那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他每次来这里,所有的动作,所有的目的,就是让她怀孕的。 邱东悦让阿姨给她买了试纸,果然怀孕了。 有了孩子,邱东悦感觉很一般,她觉得她对孩子没什么感情,她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也可能孩子还没来,她感觉不到那种息肉相关。 不过,邱东悦晚上总是做梦。 梦见那个被丈夫赶出家门的女人,虽然她知道那是她妈,可梦里的妈妈也是邱东悦自己。 有孩子是一个很奇妙的过程,虽然在你肚子里,可是终有一天,这个小人儿的所思所想,会让你想不到。 对孩子的不确定,让邱东悦心思疑虑。 尤其现在孩子没有胎动,她常常在想,是真的有了么? 苗盈东不在,她非常焦虑,可是她又不能做什么,除了吐得厉害。 晚上常常做梦,紧张到抓着床单醒来。 少年时候的阴暗底色,都随着这次怀孕翻涌而来。 曾经无根的邱东悦和现在有一个和她息息相关的小生命,这两种宿命般的命运,交替在邱东悦的心里闪现,时常让她头痛难耐。 苗盈东并没有给她这种感觉。 以前在怀孕初期,孩子就没了。 原来,孕育孩子是这么一个催心的过程。 这个小生命,撕扯着邱东悦的生命生长,每一步,她都觉得痛。 如同竹子在破土之前,那艰难的一毫米! 当年的陈雅宁,是怎么在巨大的压力下,生下两个孩子的。 她很想知道。 如果换作邱东悦,她没有那种勇气。 她常常半夜哭,半夜哭着叫妈。 她自己也知道,这次的妈,叫的不是徐倩,而是陈雅宁。 那个她没有半点记忆,没有丝毫印象的陈雅宁,随着这个孩子的到来,在梦中和邱东悦有了交集。 陈雅宁对着邱东悦一笑,然后转身就走了。 留下邱东悦一个人面对困境。 阿姨跟苗盈东说了,太太每天晚上梦中都哭着叫“妈”。 苗盈东没回。 邱东悦多么希望,她再次变身那个襁褓中的婴儿,让妈妈抱抱她。 人生的前二十几年,她从未需要这种刻骨的温暖,现在她很需要,可是她没有妈了! 妈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抱她了。 有一天半夜,邱东悦又被她妈抛弃,她再次惊醒。 妈不在了,她给明源打了电话,另外一个和她有着至亲关系的人。 明源昨天刚刚回委内瑞拉,因为那边有急事。 邱东悦借口功课忙,没去送明源。 因为着急,明源并没有强求。 邱东悦在电话里哭着对哥说,“哥,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怀孕了,可是我很怕。我总是做梦梦见妈,我害怕,害怕孩子会成为第二个我——” 邱东悦抓着自己的头,很无助。 明源也沉默良久,说道,“悦儿,我理解,我晚上也常常做梦,可你要知道,你孩子的爸爸,和邱鸣鹤始终是完全不同的人。” “别人我确定不了,现在不变,将来也会变,哥,我好怕啊,我好怕!”邱东悦说道。 “别怕,和你老公好好聊聊。” 邱东悦就不说话了。 哥还不知道她已经和苗盈东分居了。 苗盈东对自己现在冷得不得了,他只想要孩子,只想要孩子! 他亲口和她说了—— 因为这个孩子,所以,邱东悦晚上常常睡不着觉,会半夜醒来,睡也睡不踏实。 往往这时候,邱东悦会强迫自己去练瑜伽,让自己的心变得很安定。 有一次半夜的时候,她实在睡不着觉了,各种画面扑面而来,她不能打扰哥了。她想给苗盈东打电话。 &nb sp;可是刚刚接通,她又挂了。 怀孕的事情,她没告诉他,想必阿姨早就对他说了,他对她不闻不问,只等着十个月以后,她给他交货。 她打电话的时候,苗盈东正在洗澡。 出来一看,是她打的电话。 他给她回了过去。 “怎么了?”他问。 那头什么都没说,就是哭,哭得昏天黑地,哭到撕心裂肺,一个字都不说。 心里委屈,可是又不知道该跟谁说。 苗盈东拿着电话走到了阳台上,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很温柔的声音。 邱东悦想想,找他也没用。 如果他会管,他不会让她一个人在这种地方。 邱东悦又狠心挂了电话。 有一次,阿姨做了红烧肉,邱东悦本来不是很喜欢吃肉的,现在口味有些改变,吃了不少。 吃了以后就想吐,她去了洗手间,吐得特别厉害。 外面的“阿姨”一遍一遍地在催着她,邱东悦不让阿姨进来,因为她在忙着吐,没空说话,更没空给阿姨开门。 终于吐完了,她拿着毛巾在敷嘴的时候,打开了门。 “太太,你没事吧?”一个阿姨问她。 “没事。”邱东悦特别不舒服,感觉胃都吐空了。 阿姨狐疑地朝着洗手间里看了一眼。 邱东悦刚开始没有仔细想,可后来想了想,这个阿姨好像在看—— 她是不是在怀疑,邱东悦在里面把孩子弄掉了? 邱东悦苦笑一下。 苗盈东给安排的任务,还真是—— 不过也对,她以前的所作所为,的确不值得他信任。 都两次了,他现在懒得跟她说话,把她一个人弄到这个地方来,是她罪有应得。 为了这个孩子,他煞费苦心。 所以,他治邱东悦的确很有手段,不是吗? 从来都是波澜不惊,从来不多说一句话仿佛这件事的发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又是很久没来。 也没跟邱东悦说一句话。 他只跟阿姨说:看好我的孩子! 别的没说。 从此,邱东悦的心情慢慢地变得很平静,慢慢地接受自己要做一个母亲的事实。 因为陈雅宁的所作所为,她觉得,做母亲,是要有使命感的。 邱东悦有时候翻译东西的时候,想想肚子里有个小生命,便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这次的感情和上次很不相同。 上次为何焦虑,这次为何在焦虑之外,很欣喜? 苗盈东再来的时候,邱东悦正在练瑜伽。 她已经有了微微的小腹。 她就坐在客厅里,听着音乐,动作很舒缓,很优美。 她的肩膀不宽,很平,开始练瑜伽以后,身材更加挺拔了,身子软软的,动作做得都非常到位。 这套房子里本来就有一些她原来的衣服,她又从网上买了一套瑜伽衣服,孕妇瑜伽服,她背朝着门口,面对客厅那边的窗户,特别恬静的样子,瀑布般的长发散落下来。 瑜伽结束,她冥想了好久,慢慢地呼出了一口气,瑜伽结束。 看到苗盈东来了,她站起身来,问道,“来了?” 一个人挣扎了几个月,邱东悦的情绪正在慢慢地平稳。 苗盈东“嗯”了一声。 仿佛两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苗盈东盯着她的小肚子看,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性感。 最近,她的皮肤更好了,身材比起过去,虽然肚子微微隆着,可也更加端庄苗条了,气质很好。 她的气质,在苗盈东的感觉内,一天比一天更好。 他不知道,她气质的顶端在哪里。 现在,她看起来不那么自卑了。 对他,不再是那么讨好了。 “你想要的人,在我的肚子里,这次,我会好好把他生下来,你放心就好!”邱东悦微微仰着头。 “很乖!”他说。 好像万千城府都在他心里,所有人的反应都逃不过他心。 苗盈东在喝茶,邱东悦去里间换了衣服,坐在客厅的电脑前开始看书。 一页一页翻书的响声。 “你什么时候给我离婚协议?”邱东悦淡淡地说到,一边翻了一页书。 “等你生了孩子。”苗盈东说到。 邱东悦现在觉察到了,她和苗盈东之间的差距的确太大,强扭的瓜不甜。 反正他也只当她是生育工具,所以,她释然了。 不要给她那么多的爱,她还不起。 现在她的心理正在一点一点地朝着更加好的方向发展,但他们之间还有更大的压力。 放手最好。 “还有,晟,如果你不想让妈带了,你就把他送给季红吧,终究是她的亲儿子,受了一次惩罚,这次该学乖了。”邱东悦继续说到。 无论如何,孤儿院那种地方,邱东悦绝对不让晟去的。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苗盈东说到。 此时的他,坐在邱东悦身后的沙发上。 从后面看着邱东悦,她的背影很好看,完全看不出来怀孕的迹象。 这是她怀孕以后他第一次见她,很有些孕味,几个月的时间,人成熟了,眉梢眼角都有了风韵。 他很想此时抽一根烟,眼神迷离地看她。 可他终究没抽。 邱东悦以让他惊诧的速度在进步,他有些不认识她了。 邱东悦的手机响起来,是那个西班牙作者打来的。 第590章 时运不济,有了个儿 邱东悦坐下以后,菜都上来了。 她自从怀孕以后,常头晕,所以,她的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头。 苗盈东这次都是点的肉菜,还有一条鱼,菜很少。 “是阿姨告诉你,我现在爱吃肉的吗?”邱东悦问到。 她怀孕以前,没这么爱吃肉的,现在——无肉不欢。 苗盈东吃得很少,一直看着邱东悦。 “是。”他说。 邱东悦虽然吃的慢,但细水长流,肉吃得并不少。 “其实我现在,挺恨你的。”邱东悦说到。 “怎么个恨法?”苗盈东轻摇手中的葡萄酒,问到。 “就是恨!”爱恨交织的恨。 “是要生吞活剥还是剥皮抽筋?”他又问,笑着问邱东悦。 邱东悦没再回答,她手轻轻捂着自己的肚子。 她现在知道,从一个人没出生就开始牵挂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痛楚的,心思敏感的,这种牵挂和对苗盈东的牵挂不一样。 苗盈东无论怎样,都和她隔着一层。 肚子里小小的人儿,让她体会到了切肤之痛。 这是亲情,邱东悦生平第一次尝到了亲情的味道。 她原来以为自己挺冷血的,可是现在,她愿意触摸亲情。 邱东悦现在的饭量,是以前的两倍。 “你少吃点儿。”苗盈东说道。 邱东悦不管,让她一个人在山上待了五个月,她心里怨得很。 就算她曾经打掉了他两个孩子不对,但她现在不那样了啊。 邱东悦吃的更狠了,狼吞虎咽。 苗盈东看到她叛逆的样子,心想,这才是一个二十来岁姑娘该有的样子。 吃完了饭,苗盈东送邱东悦回山上。 邱东悦挽着苗盈东的胳膊,因为肚子有点儿大了么,不是很方便。 她希望永远地挽着他的胳膊,不要让她再一个人。 到了别苑,邱东悦进了房间,苗盈东转身要走。 邱东悦的手掌紧紧地攥起来,她背对着他。 走的动作,让她相当怨恨。 她的身子侧了侧,看他,他的步子很快。 邱东悦肚子疼,孩子一下子从这边滚到那边去了。 以前孩子也胎动过,不过这么明显得并没有,邱东悦吓了一跳,回头看看那个人,他已经快走到大门口了。 她站在那里,高喊了一句,“你回来!” 苗盈东定了一下子,转身,走了进来。 邱东悦一下子转身,手在他的胸前捶着,“你不关心我也就罢了,孩子是你的,你也不关心么?” 接着,她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看他。 邱东悦自来就有一种柔媚的气质,自从一个人来到这座山上,自从怀上了这个孩子,自从童年的梦魇一点一点地离她远去,自从她开始学习西班牙语,整个人腹有诗书气自华,很有些味道,飘逸又骄傲。 & nbsp;孩子还在动,她拿过苗盈东的手,就在自己的肚子上抚摸了起来。 “这是你的孩子,他第一次动得这么厉害,你也不关心么?”邱东悦问到,眼睛直视着他。 她现在怨恨死他了,两只眼睛充满了怨恨。 苗盈东吩咐了阿姨两句,让她们去睡觉。 他一把抱起邱东悦,就去了卧室。 “沉了不少。”他说。 邱东悦紧紧地抓着他的脖子,一句话不说。 床上,邱东悦深深地把脖子埋在苗盈东的胸口,哭,“我知道我打掉了你的孩子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你准备惩罚我到什么时候,都小半年了,还不够么?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山上,你都不来看看我,五个月了,你来的时间都不超过五天。” 苗盈东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 邱东悦看他不说话,改了话题,“你这段时间工作忙吗?” “和以前一样!” 邱东悦怨恨得越来越厉害,不忙,也不来看她,看起来是在惩罚她。 邱东悦不想让他走。 所以,又经过了一夜之后,两个人一番最最亲密的接触以后。 他每次照例都护着邱东悦的肚子,动作很深入很小心。 邱东悦觉得,他可能每次都是为了这个来的。 可即使是因为这个来的,她也不舍得他走。 他可是说了,等她生了孩子,会把离婚证给她的。 第二天,邱东悦起床的时候,咳嗽了几声。 苗盈东在卧室里,听见了,可他什么都没说。 邱东悦很生气。 从床上拿起枕头,就朝着他扔了过去。 苗盈东走得比较快,枕头的速度没跟上他的背影,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苗盈东觉察到后面有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了小姑娘和他置气的道具。 挺新鲜的,她也开始给他扔东西了。 过了一会儿,她从卧室里走到了客厅里,对着阿姨说,“我咳嗽了,给我买药。” 苗盈东看都没看她,就从客厅里走了。 邱东悦知道他走了,眼泪在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开始捶打自己的肚子,“你爹来都是看你的,从来不看我,不看我——” 接着仰着头又哇哇大哭起来。 虽然是大哭,可是阿姨明明觉得大哭有一种喜感。 她忽然回过头去,对着大门口说了句,“苗盈东,你不知道母亲咳嗽对胎儿是有影响的吗?” “等苗太太以后装咳嗽装得像一些!”苗盈东说到。 邱东悦气得跺脚,站在客厅里。 苗盈东走了以后,邱东悦心里一口怨气。 苗盈东上车以后,邱东悦给他发了一条微信:什么时候离婚? 苗盈东笑笑,没回。 邱东悦的把戏,在他面前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第591章 你老公可真够呛 纵然再恨苗盈东,可他毕竟是孩子的爸爸,是自己的老公。 心底的爱不变,只是两个人现在的相处——挺别扭。 她希望苗盈东来,可苗盈东总也不来。 来了就直奔主题,不像这个阶段的男人。 老婆怀孕的时候,男人不都应该嘘寒问暖,问候心情的吗? 可他从来没有。 他一走,邱东悦就开始想他,带着怨恨的想念。 很快就是十月一号了,两个人一天生日。 那天,邱东悦让阿姨问问苗盈东来不来。 阿姨说,“太太,你想知道先生什么时候来,自己问不好吗?我们问中间还多一个人。” “你帮我问。”邱东悦说到。 阿姨问了,苗盈东的微信很快就来了,说来,晚上来。 阿姨跟邱东悦说了。 邱东悦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所以,十一那天,邱东悦一遍一遍地去厨房,看菜做得怎么样了,她还亲自帮阿姨做了茄盒子,糍粑,总之都是苗盈东最爱吃的,阿姨说太太怀孕了,去歇着吧,邱东悦说她坐不住,因为她生怕阿姨做的口味,苗盈东不喜欢。 到了晚上,苗盈东果然来了,来的挺晚。 邱东悦昨天晚上一宿没睡好,下午的时候,又和阿姨们做饭,很累了,现在她侧躺在床上休息。 苗盈东叫了她一下,她说了一句,“你今天怎么来了?” 假意不知他今天要来。 “不是你让阿姨叫我来的?”苗盈东反问。 “我——”邱东悦坐在床上,眼睛既恼且愤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叫过你?” “没叫?那是我自作多情。”苗盈东说道。 邱东悦饿了,坐起来吃饭。 苗盈东也没说今天是他们生日的事儿,他不说,邱东悦自然也不提。 两个人毕竟现在还在闹别扭呢。 吃了一顿饭,肉少,邱东悦吃的就少,她只是看着苗盈东吃。 相互连句生日快乐都没说。 得罪了他,真是十恶不赦,差点儿就要被下油锅。 下油锅也不解恨,还要被他吃掉。 他治人的手段既狠且毒。 吃完饭,阿姨把饭收拾了。 苗盈东又牵着邱东悦去了床上,做他每次都习惯的事情。 邱东悦挺恨他的。 不过这个阶段的她,也是有这方面的需要,毕竟孕期的女人么,现在,他们的姿势变了很多,现在邱东悦在上,苗盈东在下,怕压着她的肚子。 做完以后,苗盈东喜欢侧躺着,抚摸着邱东悦的肚子。 邱东悦怀孕,胸也涨大了,苗盈东从上到下,邱东悦微闭着眼睛。 第二天一早,邱东悦还没醒,苗盈东就走了。 现在倒是偶尔会在这里过夜了,不过还是一早就走。 邱东悦在卧室里,呆呆地,昨天是他们的生日,他又走了。 第二天,苗盈东的司机送来了一大包东西,邱东悦打开了看了一眼,是衣服,尿垫,尿不湿,奶瓶,温奶器,这些东西。 邱东悦从衣服的款式和颜色上,看出来,好像是一个男孩。 怎么会是男孩? 她不可置信,苗盈东喜欢女孩,他知道她也很喜欢女孩的,为什么是一个男孩? 衣服蓝色和白色的居多。 邱东悦不可置信地问旁边的阿姨:“是不是一个男孩?” “好像是的。太太。” 邱东悦愣愣的,说不出来话。 他和她都喜欢女孩啊。 这时候,另外一个阿姨回来了。 邱东悦因为自己怀的是一个男孩,闷闷不乐,阿姨说,“太太,我有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邱东悦正坐在那里翻译东西,她很喜欢坐着工作的感觉。 “你这意思,就是该说了,说吧。” “太太,我刚才去山下买东西,我看见先生和一个女人——”下面的话,阿姨说不出来了。 邱东悦马上从书上抬起头来,“和一个女人怎么样?” “男人和女人,能干什么?太太,您想想也能知道。”阿姨说到。 邱东悦的脑子里突然空了。 她怀孕,他在外面找女人? 老婆怀孕了,他找别的女人? 也对,他对她早就失望透顶,现在留着她,就是生下来他的种。 邱东悦简直恨死他了。 虽然她现在也算不是他的内人了,早就被清到山上来了,可她的名分总还是有的。 邱东悦紧紧地咬了咬下唇,把书往窗前一扔,“混蛋!” 她关了电脑里的翻译文档就开始起草离婚协议。 她不知道苗盈东有多少钱,她也不想要他的钱,她就是写让她在山上这套房子里生孩子,等生完孩子,她走人,孩子给他! 邱东悦写完了,把离婚协议打印出来,等他来的时候签字。 离个婚凭什么他说了算?她也有主动权。 /> 苗盈东再来的时候,邱东悦正在家里练瑜伽。 还是穿着瑜伽服,防震文胸差不多的样式,下身穿着一条贴身的运动长裤。 她必须要练瑜伽顺气,否则,她被他囚禁在这里,会被气死。 哪都去不了,外面的消息也不知道。 终于等来了一个消息,是他搞女人。 苗盈东来了,刚来就看到桌子上的离婚协议。 邱东悦练完了瑜伽,起身了,走过苗盈东身边,招呼都没打一个,把离婚协议递给苗盈东。 “你的钱,我一分不要!离婚吧。” 苗盈东接了,低头看起来。 邱东悦站在他对面。 “看起来,苗太太是视钱财如粪土,一分都不要。好。”苗盈东说到。 最近邱东悦身材挺拔了,肚子圆滚滚的,特别性感,她现在头发散着,双手背在身后。 苗盈东的手伸出去抚摸了一下邱东悦的脸一下,说了句,“我签字。” 说着,弯下身去,就把字签好了。 邱东悦瞪着他看,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估计早就想离婚想了很久了吧。 邱东悦以为他至少要解释一下的,可他一个字都没说。 混蛋到家了! “我把签过字的离婚协议拿走,改天把离婚证给你拿回来。” 然后,走了。 邱东悦整个人呆呆的。 苗盈东走了以后,她开始爆发,一边哭,一边去这套房子里橱柜里找他的东西,他要全都给他扔掉。 乱玩女人,乱搞男女关系,一个字不解释,却正好给了他离婚的借口,邱东悦恨死他了。 邱东悦从他的衣橱里拿出昔日他的一套西服,一边用剪刀剪,一边念叨:“整天装模作样,乱搞男女关系,我让你装模作样,勾引女人——” 剪得是特别痛快。 随着这身造价十几万的西装成了碎片,随着从迪拜量身定做西装的破碎,邱东悦越来越不服气,“本来还觉得给你生个儿子,挺对不住你的,现在好了,一点儿负罪感都没了,就是要生个儿子,烦死你,最好生俩儿子,吵死你,让你整天装高冷。” 越剪越气。 邱东悦卧室的门开着,阿姨在外面听见动静,只敢站在门口,不敢进门来劝。 把地上褴褛的碎片拍了个照片,给苗盈东发了过去。 “先生,太太把您的西装都剪碎了!”保姆把邱东悦剪西装的照片发了过去。 苗盈东放大了看,知道这是他从迪拜定做的西装。 “我知道了。”他给保姆发了一条,“不用打扫!” 邱东悦剪完了西装,就坐在床上掉泪。 怀个孕,他非要让她经历这般的风霜剑戟,不是个好人,绝对不是好人! 邱东悦哭得越来越大声了。 苗盈东来了,看到了地上的一地碎片,开口说了一句,“把我的西装剪了,这是是有多大的仇?” “你自己心里明白!”邱东悦朝墙里面躺过去,拒绝和苗盈东说话。 苗盈东坐在她的身边,拿手扳过她的脸,“我偏偏不明白!” 邱东悦想挣脱的,可是她的头在后面的枕头上靠着,脸那边被她托着,她挣脱不了。 “你乱搞男女关系!和别的女人暧昧!”邱东悦恶狠狠地对他说。 “怎么?吃醋了?离婚了还不许我和别的女人来往?你这前妻管得可有点儿宽。”苗盈东不急不缓地说到。 “你——”邱东悦瞪着他,再次被他驳到哑口无言。 一转眼,她就是“前妻”了! 每次都这样! “还是你对我余情未了?抱有幻想?”他又问。 “我——”邱东悦“你”“我”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听到苗盈东这不饶人的话,邱东悦从床上坐起来,哭着说,“我本来还觉得给你生个儿子,心里特别愧疚,现在好了,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邱东悦躺在床上,不说话。 苗盈东刚要站起来,邱东悦便说,“我腰疼,你给我捶背!” “到底是腰疼还是背疼?”苗盈东问。 邱东悦面色涨红,有些恼羞成怒,“腰疼,你给我捶腰。” 苗盈东只能又坐下来,给邱东悦捶起腰来。 邱东悦的身子往那边侧了侧,手背撑着自己的侧脸。 “她很漂亮吗?”过了好一会儿,她问。 “谁?” “你说谁?”邱东悦面朝墙,不服气地问到。 刚刚赌气写了离婚证书,他后脚就有了新欢,速度真是够快。 可能这个新欢是早就有了,就等着邱东悦的离婚协议呢。 “你一个前妻的身份,问先生的现任,这合适么?是心理不平衡?”苗盈东问到。 “她到底长什么样?” “追我的女人,条件本身也都不错的。长相差了,我也看不上。”苗盈东很淡定地说到。 邱东悦不说话。 她又侧了一下头,把头埋在了双臂之间。 她后悔了,早知道,她就不意气用事,写什么离婚协议啊? 第593章 苗国庆,长得像爹吗? 顾二看到苗盈东这般反应,低头咳嗽了一声。 苗盈东进产房的时候,邱东悦已经生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儿子。 邱东悦特别怕苗盈东不喜欢这个儿子,挺忐忑的。 儿子躺在邱东悦的身旁,在哇哇的哭,小腿蹬啊蹬的,一看就是一个淘气货。 苗盈东进来的时候,只是瞟了孩子一眼,接着攥住了邱东悦的手,问了句,“怎样?” 邱东悦歪头看了儿子一眼,“这是你儿子。” 苗盈东又朝着儿子看了一眼,“我知道。” 邱东悦便知道,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本来儿子也不是他预期的。 他这个人,对不喜欢的人和事,从来不会虚与委蛇。 “你的产后服务,按摩通乳,全套。孩子的月嫂也找好了。”苗盈东说到。 邱东悦点了点头,并不是那么开心。 明源来了,看到邱东悦生了孩子,他挺感慨的,说了一句,“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能见到自己的亲妹妹,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们家也后继有人了。” 邱东悦只是很伤感地说了一句,“哥”。 两个人确实不容易啊,经受了别人受不了许多事情和许多的挫折。 住的是单人病房,邱东悦刚刚生完孩子,身上什么都没穿,盖着被子。 还没有奶水,护士会让孩子使劲儿地撮邱东悦。 每当这时候,邱东悦就脸色发白,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每次都紧紧地攥着手,特别特别疼。 负责通乳的工作人员会给邱东悦揉,也有人给她做下奶的餐,奶水还是少,毕竟是头一胎么。 “我来吧。”苗盈东已经看到了工作人员的手法,他坐到了邱东悦的床边。 邱东悦侧着身子在喂孩子,通乳的工作人员站在旁边。 邱东悦有些下不来台,他负责? 她的目光看了看后面的通乳师,人家正盯着他们看。 “你还是让人家来吧。专业。”邱东悦说了一句。 “你在想什么?”苗盈东已经开始给她揉了,“男通乳师也有。” 邱东悦侧躺着,的确是她想得太色情,眼睛看着孩子,身子因为他的按摩一动一动的。 她开始低头看苗国庆。 苗国庆在吃奶,看她一眼,接着又看苗盈东一眼。 邱东悦的手指着苗盈东说了句,“这是你爸爸哦。” 苗国庆的目光朝着苗盈东看了一眼,特别不经意的目光,接着又转向邱东悦,再看邱东悦时,目光是如水的温柔。 好像对苗盈东挺嫌弃的。 苗盈东皱了一下眉头。 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就回家了。 邱东悦堵奶了,涨得难受,整天想哭,孩子白天夜里吵得她睡不好觉。 通乳师通了还是堵,通乳师说,如果实在不行,只能老公吸。 邱东悦觉得,这种事儿,苗盈东是绝对不可能干的。 毕竟,这和奶孩子之前的是两码事儿。 所以,她没对苗盈东提这个要求。 但是通乳师是当着苗盈东的面说的,苗盈东应该知道。 晚上,邱东悦躺在床上,难受得要命。 苗盈东过来 ,吸上了。 邱东悦抚摸着他的头,本来挺难受的,一吸,好多了。 “我以为这种事儿,你不会干的。”她说。 苗盈东一直吸,顾不上说话。 通了以后,一下子喷了苗盈东一脸。 幸亏关着灯,邱东悦看不到他的表情。 吸完了以后,他去洗手间去洗脸了,回来,抱着邱东悦继续睡觉。 一句话没说。 邱东悦觉得自己的心里软软的。 有了孩子的过程,邱东悦明显感觉,自己和苗盈东的感情更近了,可是他和孩子,还是那样! 苗锦添白天黑夜地哭,苗盈东相当烦,他本来就烦孩子哭,而且还是男孩子哭。 孩子晚上住在月嫂的房间里,邱东悦每天都睡不好,半夜常起来去看孩子,觉得特别对不起苗盈东。 苗盈东也很少抱自己的儿子。 邱东悦有时候白天抱着孩子,看到苗盈东坐在沙发上,就离他远点儿,免得又吵了他。 有时候她想想,大概自己小时候从来没有躺在自己妈妈的怀抱吧,所以,她想把这份爱尽数补偿给苗锦添,会用脸蹭他的额头。 自从有了孩子,邱东悦的性格更软了,也更平和了,很像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母亲。 不过自从月子里那次父子之间对望以后,苗锦添特别喜欢苗盈东了,好几次在邱东悦的怀里哭,但是目光盯着苗盈东。 用邱东悦的话说,就是孩子对苗盈东有一种“求而不得”的怨气。 邱东悦为了让苗盈东喜欢孩子,就说,“孩子这么喜欢你,你也不抱抱人家?” 往往这时候,苗盈东会把孩子抱过来,看上两眼。 苗锦添特别珍惜苗盈东抱着的机会,会撒娇,卖萌,对着苗盈东笑,逗爸爸开心。 “将来还是当叛徒的料。”苗盈东说了句。 “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呢?当叛徒,也是你的种。”邱东悦对苗盈东这种说辞,极力辩驳。 苗盈东的脸彻底黑线。 邱东悦生孩子的第二个月,例假就来了。 徐倩告诉她,说是例假来的快的人,生子密。 邱东悦的眼睛的瞪得特别大,“妈,您别吓我啊!” 徐倩笑着说到,“我吓你什么了?生孩子多不好么?反正盈东也能养得起。估计你下一个还是个儿。” 苗盈东坐在沙发上一听,一听这话,手抚着额头,更低了。 他好像对生孩子这件事情已经绝望,有些生无可恋了。 邱东悦喂奶的时候,会背着苗盈东。 因为他对苗锦添,一直不热情。 她的胸现在挺大的,圆滚滚的,有时候会溢奶,反正家里月嫂有两个,不需要苗盈东抱。 整个月子,苗盈东抱自己儿子的次数不超过五回。 邱东悦心想,他可能就是傲,不过对自己的儿子也这么傲,至于吗? 还有,谁的种,你没数吗? 邱东悦懒得搭理他。 很快,苗锦添就七个多月了,这七个月当中,苗盈东总共抱自己的儿子不超过五十次,不过抱邱东悦抱的比较多,晚上尤其多。 好像邱东悦有了儿子以后,他在怕,怕孩子把她的爱全都抢走了。 第594章 命不好,又有了双喜 苗锦添一直看着自己的爹爹,在笑。 阿姨走得慢,苗盈东一停她才跟上。 太阳照着苗锦添,果然是早晨七八点钟的太阳。 “不过我小时候可不爱笑,不像你这么肤浅!”苗盈东点了一下苗国庆挺翘的小鼻子,说道。 “说来是呢,国庆对着别人不爱笑,就是对着先生爱笑,和太太一样。”阿姨说到。 苗盈东侧头看了阿姨一眼,“是么?” “是啊。太太和我们说话不怎么爱笑,一和先生说话,就眉开眼笑的。”月嫂说到。 这句话,让苗盈东的心里软软的。 因为对邱东悦的软,不喜欢儿子的苗盈东对苗国庆也变了柔软。 到了办公室,苗盈东把国庆放在沙发上,让阿姨陪他玩,他要回自己的办公桌去工作。 邱东悦的电话打来,问到公司了没有,孩子的奶粉,尿不湿都带了没有。 苗盈东说月嫂都带好了。 邱东悦咳嗽了一下,说那就好。 苗盈东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抱着双臂看着旁边的苗国庆,好像对阿姨还真不怎么爱笑,跟他妈一样? 苗盈东看了一会儿,开始工作,苗国庆“哇”地一下又哭了,苗盈东又什么都干不成了,国庆吵着要爸爸,两只小手张着。 “把他抱过来。”苗盈东说道。 月嫂把国庆抱过去了,苗国庆一碰见苗盈东就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先哭后笑,还真是跟他妈一样一样的。 苗盈东的心再次变得很软。 “不哭,国庆不哭!”苗盈东轻拍着他。 苗盈东开会的时候,苗国庆也跟着,动不动就让苗盈东抱抱,苗盈东坐在那里,抱着苗国庆,偶尔抱着他站起来哄哄。 开完会,苗盈东给顾二打电话,问他现在在不在美国,在美国的话,把他们家汉青抱来,和孩子玩玩,一个孩子在这里太无聊。 顾二又咳嗽一下,“哥你亲自看孩子?” “没办法。我老婆感冒了。” 半个小时以后,顾二便带着顾汉青来了苗盈东的办公室。 顾汉青已经一岁多了,坐在车的宝宝椅上面,和顾二一起来的。 可能小九教导有方,所以顾汉青和顾二的相处就和谐多了,顾汉青比起顾二小时候,要温和许多,比较大气,和小九很像。 苗盈东看着两个小男孩在玩,问了顾二一句,“当年你爸知道他有了两个儿子以后是什么心情?” 顾二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孩子玩,促狭地笑,“我爸的心情?我爸一直挺想要儿子的,所以,有了我们,很高兴。要是有个女儿更完美了,你看这不就完美了嘛。我们家都有儿有女,挺完美的。” “你也有女儿了?”苗盈东皱着眉头问顾二。 顾二有特别平常的语气说到,“哥,我的体格你还用怀疑吗?有个女儿不是很正常吗?本来打算过了仨月再宣布的。” 苗盈东咬了咬牙,生平什么也没有输过,就是在这件事情上。 “怎么怀上的?”沉默半天,苗盈东又问顾二。 “哥,这姿势还要我教你吗?”顾二问到。 苗盈东又咬了咬牙,是不用教,估计是他命不好。 “不过,话说回来,好儿不再多。我觉得我儿子,挺好!”苗盈东看了苗国庆一眼,苗国庆又对着自己的爹爹笑,笑得特别灿烂。 “我怎么感觉你有一种得不到的酸溜溜的感觉?”顾二说了一句。 “有么?” “有!” 接着顾二看起两个孩子打闹来,苗国庆很爱闹,现在大家都叫大名鼎鼎的苗锦添“国庆”开了,大家都觉得这个名字比较喜感。 第二天,苗盈东醒来的时候,邱东悦还在睡,苗盈东以为她感冒还没好,又带着苗国庆去公司了,今天苗国庆对爸爸的公司熟悉了,没有昨天那么又哭又闹。 十点多的时候,邱东悦给他打电话,说她感冒好了,昨天睡了一觉就好了,怕孩子打扰他工作,她一会儿去把孩子接回来。 苗盈东说好。 邱东悦现在气质挺好的,头发很黑很长,身材早就恢复,现在更有了些韵味儿。 她进了办公室,根本都没搭理苗盈东,目光直接朝着沙发上苗国庆看去,张开双手,说到,“宝宝,想妈妈了没有?” 苗国庆马上欢呼雀跃起来。 接着她过去,抱起来苗国庆,又搂又亲,和孩子逗着玩,孩子咯咯地笑。 两个人相处得特别和谐。 苗盈东一直拿着电脑鼠标在看,邱东悦一直没看见他。 晚上,孩子哭了,邱东悦从床上起来,准备去看孩子,一下子被苗盈东拉过来,她一下子又跌坐在床上。 “你干嘛呀?我去看孩子!”邱东悦在苗盈东的身下说,“孩子可能想吃奶。” “不许去!” 说完,苗盈东就开始亲吻邱东悦,她晚上就穿了一件吊带睡裙,让苗盈东一把抹掉了。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两个人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苗盈东咬着她的耳朵,很冲动地说到,“再给我怀一个!” “也常做,怎么以前不说?”邱东悦问到,“可能已经怀上了。” 苗盈东再次冲动地吻起她来。 做了很久很久,邱东悦要起来喂孩子的时候,苗盈东才重新躺回了床上。 今天邱东悦的行为很伤他,对他视而不见! 是故意对他视而不见?还是有了孩子忘了老公? 一个星期以后,邱东 悦又开始吐,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又怀上了。 老大还不到一岁,又一个。 她烦死苗盈东了。 整天吐得她难受,脸色发白。 苗盈东已经在南沥远的隔壁买了一套别墅,两家的孩子从小一起玩。 不过邱东悦四个月的时候,医生告诉他,男孩,还是男孩。 苗盈东彻底绝望了! 盼什么不来什么! 那天,苗盈东和邱东悦去徐倩家里吃饭。 苗盈东把老二又是男孩的事情跟徐倩说了。 徐倩又开始大笑,笑得和上次一样张狂,一边拍桌子,一边笑,“要不然这次叫双喜?双喜临门?庆祝你两次得不到女儿,还有你俩都是国庆生的。” 她是婆婆,她自己希望多要几个男孩,继承家业,不过看到苗盈东平静的模样,她没再继续说双喜的事情。 反而是苗正涛说,“双喜?这个名字也很不错。我们小时很多人都叫双喜!” “你们小时候是不是还有很多人叫招娣?”苗盈东皱眉问了句,很无语的模样。 “有。往往招娣的都招不来。”苗正涛说到。 徐倩再次趴在桌子上,拍着桌子大笑。 车上,邱东悦一句话不说,她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苗盈东。 虽然是他的种,但毕竟是从她的肚子里生出来的。 “对不起啊,没能给你生个女儿!” “认了!自己打的种,没办法。”苗盈东说到,歪了一下头。 邱东悦心想,你自己知道最好。 那天,邱东悦躺在沙发上,枕在苗盈东的腿上,难受。 苗盈东看着自己在地上爬的苗国庆。 “国庆,过来一下。”苗盈东朝着他招了招手。 苗国庆走了过去,刚刚会走。 一走到苗盈东面前,脸上就露出谄媚的笑,“爸爸。” “妈妈再给你生一个弟弟,你要不要?”苗盈东问到。 苗国庆点了点头。 苗盈东又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嘀咕了一句,“你倒是来者不拒!” 他简直要愁死了。 “你要不想要,生完了这个,我们不生了。好吗?”邱东悦问到。 “过两年再生。”苗盈东说道。 虽然他自己高冷,虽然孩子的吵闹他也烦,但是有一种烦乱之中的烟火气息,就是总觉得人性别不全,如果再有个女儿——完美! 邱东悦再次生儿子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对这件事情见怪不怪了。 苗盈东一直在低着头,抚着自己的额头。 “哥,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多人想要儿子都没有。”顾二劝他。 他知道苗盈东没女儿,和没儿子的心情是一样的。 老二的名字他已经取好了,大名苗锦翼,小名双喜,一般叫他苗双喜。 苗盈东有了苗锦翼以后,很快换了大别墅,南沥远的隔壁。 他被两个儿子吵得烦死了,他相当精明,换了大别墅,一来,孩子多了,自己的房子住不下,二来,总不能吵他一个人,他搬到南沥远家的隔壁,五个孩子都去南沥远家里,到时候他就清静了。 这一招果然凑效。 五个孩子常常在一起玩。 苗盈东有时候会获得片刻的安静。 否则两个男孩子是要把房顶掀掉的。 只要出门,就是一家四口,带着两个特别帅特别帅的儿子,羡煞旁人。 苗盈东往往出去旅游的时候,会戴着墨镜,两个儿子一边一个,两个儿子好像都和他们的妈妈很像,见了苗盈东就笑,好像苗盈东自带偶像气场。 苗盈东不怎么管孩子,都是邱东悦管,而且她管的挺有条理的,只要她说一,两个孩子不敢说二,虽然闹,但是修养在。 苗盈东在孩子的管理方面挺清闲的,南沥远常常跑到他家来,下棋聊天。 邱东悦会过去那边,和三儿一起管孩子。 三儿对孩子向来采取放养政策,不怎么管。 邱东悦会一直看着孩子们,生怕他们有危险,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她会说。 邱东悦还是一直在学习西班牙语,造诣已经很深,已经做到了同传。 正如她曾经说过,苗盈东很厉害,她也不差。 她觉得自己很不差—— 一转眼就过去了三年。 南江和南湘已经五岁,是最大的,南澜四岁,苗国庆三岁,苗双喜两岁。 苗家的俩孩子,苗盈东就没有叫过他们大名。 大名虽然很好听,一个锦上添花,一个如虎添翼。 五个孩子在吹牛,吹自己的爹爹厉害。 “我爹厉害,我妈也厉害。我妈可是著名的设计师,响当当的名头。”说这话的是四岁的南澜。 “我爹厉害,我妈觉得自己也厉害,其实我爹能把我妈秒成渣渣。只是我爹懒得秒。”苗国庆还是比较理智的,看问题相当透彻! 五米开外,是苗盈东的家,和南沥远家不同的是,特别安静。 南沥远日常也在这里休息。 两个男人正躺在阳台的躺椅上,聊天。 “盈东,真不打算生了?”南沥远问到。 “命不好。不敢生了,万一要是仨儿子,我得少活二十年。”苗盈东眯着眼睛,在晒太阳。 第595章 死了张屠户,不吃带毛猪 隔天,曾帆说要给明源介绍给女朋友,他们研究所的,女博士,就是年龄有点儿大,可能比明源要大三岁。 曾帆是明崇伦的太太,明源的养母,这些年来一直和明源关系挺好的,是把明源当亲儿子养的,明源还是个傻子的时候,她就对他不离不弃,如今看到明源二十四岁的年纪,竟然有这番成就,自然更加欣喜。 此时的明源,正为了宋阳的事情生气。 自小就认识的人,一直给妹妹搞障碍。 “女博士?比我大三岁?大概所有的男人都不愿意要这样的女朋友吧!”明源回了句。 “你就当看看,是我们所的一朵花。长相不错的,性格也好。现在已经是副研究员了。”曾帆说道。 明源本来想回了母亲,不过曾帆这些年来一直柔柔弱弱,带着一张“她的话别人不能拒绝”的脸,明源答应了。 曾帆给明源约在了一家咖啡馆。 哪个男的都不想要一个高学历的女人,可能读到这个学历,人不傻也有点儿呆了,更何况,明源是一个什么学历都没有的人。 这差距大点儿,年龄还比明源大三岁! 明源想的是,先来看一下,以各种不满意的理由回绝她,估计她一个女博士,也看不上他。 他不知道,厉传英也是这么想的,同样是曾帆副所长盛情难却。 想着来看看,然后回了。 谁让她厉传英命不好,最近刚被前男友甩了呢。 说好了,明源拿一本财富作为让女方认出来的标志,不过明源觉得拿财富太装逼,换了一本花花公子。 食色性也。 一转头,明源看到橱窗外面,一个御姐模样的人走来,可能一不小心,手里的手机飞了出去,御姐蹲下身子去捡,看起来挺体面一人,这生活常识有点儿差,手机都能随手丢。 高跟鞋,戴一条大概是lv的丝巾吧,低头捡手机的时候,她随手把头发往后面撩了一下,挺妖娆挺风情的,拿着手机在看摔碎了没有,又挺憨。 等她走近了,明源才看清,竟然是前几天和他上床的女人。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难道相亲的对象是她? 不过也对,那天是母亲单位组织的pary,厉传英作为所里的工作人员参加,再正常不过。 他只是她随手拉住的一个路人,她并不知道,他正要去pary找母亲。 明源在心里已经完全否决了厉传英。 随随便便和男人上床,这作风——太豪放! 厉传英进来了,环视一周,也没看到财富,微微皱眉。 接着,她朝着手拿花花公子的明源过来了。 “厉传英,你好。明源?”她伸出手来,要和明源握手。 明源皱眉,“你怎么知道是我?” 厉传英笑得高深莫测,“环顾整个咖啡厅,拿杂志的只有你一个了,估计你是嫌财富太装,换了本。” 说完坐在了明源对面。 还有,她好像没有认出来明源。 对于曾经做过那种事儿的人,竟然没认出来? 那天晚上她可是相当风情,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姿势,相当妖娆,胸也大,放纵一样。 凭她的技术,完全可以当夜总会的头牌了。 把明源的第一次拿走的人,竟然没把他认出来? 厉传英坐在明源对面,毫不羞赧 地审视明源。 “小弟弟,长相不错。不过开门见山,我刚被人甩了,现在不想找男朋友!来是因为不想博了曾所长的面子,想必你也一样,不想找一个比你大的女博士。”厉传英朝门外看了一眼。 明源皮笑肉不笑,这个女人,刚来就给他剥了好几层皮,心思全让她看出来了,让他赤裸着站在大街上。 话不能说全,这个女人是不懂?还是故意? 机关算尽太聪明! “说的对。不过,你是处女吗?”明源又皮笑肉不笑地说到。 厉传英诧异的目光看过明源,不过这种诧异随即消逝,接着她说了两个字:“处女!” 明源又笑笑,处女? 估计前几天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好了,回去我也知道该怎么跟我妈说了。好聚好散。再见!”明源说到。 站起身来就走了。 厉传英心想,这个老处女的威力还真是大,这个姓明的小弟弟被吓跑了? 怎么跟所长说,是个问题。 厉传英坐在咖啡厅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手圈成镂空的姿势。 前男友闻殿青嫌她学历高,学傻了,谈了三年分手了。 其实,厉传英知道,他是和自己的本科学妹搞上了。 嫌她学历高,当时考上博士的时候不是还用仰视的目光看她的么? 本来谈恋爱这事儿买卖不成仁义在,厉传英也没打算计较,谁知道闻殿青反咬一口,说她出轨在先,好夯实自己是一个正人君子的形象。 厉传英聪明却不精明,脑子里没有这些弯弯绕,她懒得计较这些。 说她出轨,那她就真出一个看看。 不过,当时没开灯,她忘了那人长什么样,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个男的就行。 而且,她拉住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不抗拒,躯体很年轻。 她昨晚刚做了一晚上的实验,要不是眼影好,还真挡不住这黑眼圈。 她拿出来手机,给曾副所长发了条微信:曾所长,贵公子很好,一表人才,不过我们俩不合适,三岁一个代沟,我俩有代沟。 曾帆挺失望的,她认为的可是,女大三,抱金砖。 明源也不热切,说两个人不合适。 这事儿,曾帆就放下了。 曾帆现在还在所里工作,不过不抓业务,抓后勤,因为要在家照顾明崇伦。 虽然工作清闲,也有加班的时候。 有一次,所里要进新人,曾帆很晚了还没回去,明源去所里找妈。 妈也不在办公室。 夜深人静,这些知识分子们待的地方,挺恐怖的。 科研所是重地,给妈打电话,妈的手机一直占线,联系不上。 明源到处找,也没看见曾帆。 却误入了实验室里面。 实验室的一角,一个三角形的玻璃瓶里正在咕噜咕噜地做着实验,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在显示着实验结果,什么值什么的,反正明源看不懂。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明源毕竟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大男孩,他弯下腰,饶有兴趣地盯着实验瓶看。 “别动,这东西咬人,咬人啊,离远点儿。”身后一个女声传过来。 还特么咬人—— 第597章 面首 明源回到家,问曾帆,采购仪器设备的事情为什么也是厉传英在谈? 曾帆挺奇怪,问,“不是对她没兴趣吗?你怎么知道她在采购设备?” “今天正好碰上!不是应该有专门的采购部门采购吗?”明源又问。 “是这样,她是高耐热太空材料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具体的事情,只有她明白,你也知道的,物理化学的事情,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她门儿清,所以,她亲自谈。”曾帆说完,就接到一个电话,是所长打来的,所长是一个美国人,跟曾帆说,有一家很大的材料供应商,闻着高耐热太空材料的味儿就来了,知道这是一块肥缺,让厉传英去谈。 “不过,对方位高权重,也好女色,之所以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通知厉传英,我一个男人,你懂得。”所长轻声咳嗽了一声。 “他是供应商,他应该巴结我们,凭什么他好女色,我就应该懂?”曾帆是真不明白。 “这个供应商,是上面硬压给我的,什么关系,你想想也明白。”所长又说。 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光中国,美国也一样。 全世界都是欺软怕硬。 曾帆和厉传英说的时候,是非常客气的,特意点名了对方的特殊癖好,让厉传英小心。 “好色?”厉传英在电话里问道,“无妨。” 曾帆挂了电话,便觉得自己做了一回恶人。 看到明源正好洗完澡,说了句,“要不然明天你陪厉传英去?” 明源想起今天挨的那一鞋子,摆着双手说到,“不去,不去。” 他刚才在洗澡,没听到曾帆和所长的对话,还不知道个所以然,就说不去。 “你不是对她挺有兴趣的么?更何况,这次,她要面对的可是个色狼。”曾帆说,一边观察明源的表情。 明源擦头发的手定了一下。 “明天上午十点,就在朗庭酒店,谈是在大厅,不过对方竟然选了个酒店谈事情,什么目的,不言而喻。具体的时间,俩人坐哪,一会儿我发给你。”曾帆说到。 “不用发给我,我不感兴趣,那是你们研究所自己的事情。”明源拿着浴巾上楼了。 不过很快的,明源的手机就响了一下,他可是说了不感兴趣。 第二天,宋阳找明源,大概要谈谈美国公司的发展和将来的销售策略,毕竟美国这边主要是销售珠宝嘛,委内瑞拉那边负责开采和生产。 “去哪谈?”宋阳问。 “朗庭酒店?”明源不经意地说到。 宋阳在电话里微皱眉头,“为什么不去公司谈,非要去朗庭酒店?” “不愿意在公司,我喜欢到处跑,你不知道吗?”明源说到。 “那就去那里吧。”宋阳无奈答应。 明源和宋阳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厉传英和对面的一个老外。 那个老外,三四十岁的年纪,一看就是一双桃花眼。 厉传英刚开始没看见明源,明源选了一个靠里面坐的座位,需要从厉传英的面前经过。 他抄着兜走过去了,不想,厉传英竟然还是没看到他。 因为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明源听到她正在和对方讲话,大量的名词术语,什么耐热分子,物理公式,好像还拿着一张纸在给对方演算。 竟然——竟然没看见他! 明源坐下了,不过总有一些不甘心,和宋阳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朝着厉传英那边瞥过去,她口才厉害得紧,想必脑子也赶趟。 明源一直在轻声咳嗽。 “感冒了?”宋阳问他。 “没事,就是今天早晨起来有点儿难受。”明源擦过宋阳的肩膀,看向那边的厉传英。 还在说—— 根本没有注意到。 宋阳给他要了一杯白开水,玻璃杯的。 接杯子的时候,他没接稳,“哐当”一声,杯子掉在了地上。 一声脆响。 这下,厉传英不注意也不行了。 她口中念叨了一句,“明源?” 服务员在给明源擦身上,他好像不经意的一抬头,看到了厉传英。 他跟宋阳说到,“碰见一熟人,你先走。” 宋阳的智商也不是吃素的,他问了句,“你不会是醉翁之意吧?” 明源皱了皱眉头,“她来这里我不知道,我哪来的什么意?” 宋阳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不对的地方,走了。 厉传英对着明源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明源坐到了厉传英的身边。 厉传英对着对面的老外说到,“myyourbroher。” 对面那个老外皱了皱眉头。 这一下眉头,被厉 传英敏锐地捕捉到了。 “怎么?我弟弟在有什么不方便吗?”厉传英问。 老外摊了摊手,“毕竟是商业上的事情么,你弟弟在——” “放心!他——听不懂!”厉传英很肯定地说了一句。 明源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果然,厉传英又开始跟人家说了,说了各种的化学公式,以及物理公式。 明源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来了诺贝尔评委的房间。 听得他昏昏欲睡,频频扶额。 明源没上过学,这些东西自然没有系统地学习过,他学的内容大部分是人文和管理方面,炒股,资本的操作,物理化学涉猎甚少。 所以听到厉传英说的这些,无异于听天书。 他头扶着额头,表示了自己对谈话内容的无趣。 “困了?” “有点儿。”明源有些打不起精神。 厉传英对着服务小姐说到,“小姐,麻烦给这位先生安排一间总统套房,刷我的卡,谢谢!” 现在才上午,明源搞不懂厉传英是怎么想的。 不过,既然她让他睡觉,应该走的时候会叫着他吧?这可是刷她的卡。 明源走了以后,厉传英继续和别人谈。 过了一会儿,服务小姐下来跟厉传英交代了几句,说您弟弟安排在了2032,并且把房卡交给了厉传英。 那个人一颗宠宠欲动的心,在厉传英铿锵的口才下,变得无用武之地。 厉传英终于把产品的要求和需要的数量讲完了。 对方说了一句,“厉小姐,要不然我们去房间里谈谈?在大堂里坐着,太累。” “好!”厉传英很爽快地说了一句。 对方以为厉传英已经深谙他的要求,也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了。 她提起包来,朝着2032走去。 对方也跟着,好像和厉传英谈了一上午,为的不过是这一刻。 厉传英打开了2032的门,对着对方说,“请进,是我考虑不周,让您在楼下干坐许久。” 明源在床上躺着,看到这一幕,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随即,他就明白了。 他这是——自作多情被利用了。 “你弟弟在。”对方紧紧地咬了咬牙,说到。 “我弟弟不是外人,再说他在睡觉,不妨碍我们谈判!这里的沙发可比楼下强多了。”厉传英说得特别真切。 “厉小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对方咬牙切齿地说到。 “对不起,罗宾逊先生,我要明白什么?我去年才毕业,博士,很多人都说读书读傻了的那种程度,人情世故我可能是真的不懂。您要什么?”厉传英说得相当认真。 完全一副“拜托,请赐教”的神情。 明源一直躺在床上,头枕手,看着这个“高智商戏精”表演。 如果不是她曾经和他在床上有过最亲密的关系,看过那么烟火的她,明源也要相信,她的确是读书读傻了。 “好了,厉小姐的要求,我知道了!”罗宾逊头一回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不过,他一直在怀疑,那个说起物理化学头头是道的女博士,怎么会不懂这些? 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还有,她那个弟弟到底是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还是早有预谋? 罗宾逊一走,厉传英往另外一张床上一躺,长吁了一口气。 接着说了句,“成了!” “利用完我了?”明源说到。 厉传英朝着明源看了一眼,“哟,你智商比他高。” “再高还不是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明源恨恨地说到。 不过想想,这明明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只是顺路被利用了而已。 即使他不来,厉传英也照样能够见招拆招地过了这一关。 她那么聪明的女人,别人有张良计,她就有过墙梯。 “你上次说你有男神,到底是谁啊?”明源的床和厉传英的床挨着。 明源侧过身子问她。 厉传英双手放在脑后,眯着眼睛,“干嘛要告诉你?” 明源看着她,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睫毛很长,忽闪忽闪的,让人见了就觉得楚楚可怜。 可她的智商,实在用不着别人可怜。 别人只会被她耍的团团转。 明源现在有些理解她的前男友为什么要和她分手了——控制不了她。 她的欲望、她的野心也不是她的前男友能够盛得下的。 想控制,却控制不了,所以即使分手了,也不甘心不服气。 第598章 美人痣 苗盈东再次出现在办公室里,是又把邱东悦睡了一次。 现在的他,十分反感她,两个孩子的命,亲手葬送,不知道她是太冷血,还是太自我。 苗盈东每次睡了她就走,他知道她对他怨念颇深,她每次都想让他多留一会儿,但苗盈东从来不多留。 他始终是这样一个人,拿得起,放得下,绝对不会拖泥带水,他说了永远不会做一个为爱付出所有的情种,就永远都不会。 他掌控别人,也掌控自己! 苗盈东对邱东悦的感觉,很复杂。 其实说复杂也不复杂,主要邱东悦这个人太复杂。 人生分为三境: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 苗盈东现在不敢夸大,他已经见过了天地,也见了一半的众生,而邱东悦,连自己都没有见过,却偏偏陷在自己的苦恼里出不来,典型的自寻烦恼。 苗盈东已经知道她打孩子的真相,她曾经去过海地,见过那里的贫穷,知道孩子出来,母亲无力保住,见过非洲的画展,加上自小在孤儿院生活的惨痛经历,加上晟,所以,她把孩子出生以后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孩子自己身上,她把大人置于何地? 若是孩子顽强,能够生存,若是不行,那就灭亡。 尤其是苗盈东,是因为她对苗盈东的不信任,不相信他会和她一起养孩子,所以,才有了这种种的畸形的思想。 苗盈东抽了一根烟,努力站在邱东悦的立场上,去想邱东悦。 那种孩子的孤立无援,见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躲在角落里的感觉。 苗盈东恨她,但是她那种**女的无助感又让他心疼。 什么都不懂的人! 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明源走是两天以后。 他加上了厉传英的微信,把自己的航班号发给她了,什么意思,不言自明。 不过,厉传英没放在心上,因为她工作很忙,看了这条微信,转眼就忘了,这条微信的深意,她自然没去体会,毕竟每天在微信上给她布置任务的人很多,一会儿所长,一会儿供应商的。 她没去送他。 明源其实也知道她不会来送自己,给她发微信,只是圆了自己的心愿,万一她要是来呢? 果不其然,大姐大没来! 不过,明源刚走,所长就找了厉传英了。 问那天究竟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厉传英问到。 “那天曾副所长的儿子怎么在?”所长问到。 那位所谓的上级派下来的供货商已经把此事和所长说了,义愤填膺。 罗宾逊也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厉传英耍了,各种套路让他钻。 不过,看起来,厉传英对这种套路信手拈来,应该是碰上厉害角色了。 “曾副所长的儿子?我不知 道他为什么在啊,可能恰巧和人谈话,正好碰上我了。就一起坐!” 厉传英实话实话。 “你是真不知道罗宾逊要什么,还是假不知道?”所长恶狠狠地又问。 “他要什么?不就是要给我们供货吗?”厉传英再次展示她的高智商演技。 “他要的是你——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所长说到,“从你刚来我们单位,他就喜欢你了。” 厉传英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怎么不早说?害得明副所长的儿子没睡好觉,早知道这样,我另外开一间房啊。怎么不早说?” 厉传英装出一副对这种事情,反应慢半拍的样子。 所长狠狠地咬了咬牙,让厉传英去了。 出了所长办公室的门,厉传英长吁了一口气,不过所长会不会因为这事儿和曾副所长结下梁子? 毕竟去见罗伯特是曾副所长通知她的,去的人,又是曾副所长的儿子。 这事儿,她还得和曾副所长说说。 此时的明源,在委内瑞拉,自己的办公室。 他正在画一幅画,素描。 秘书进来,说,“明总,您签字。” 明源赶紧把这幅画收到桌子下面去了,好像生怕被别人看见。 秘书看到明源神神秘秘的样子,不好探究上司的隐私,走了。 秘书走了以后,明源把这幅画照了一张相片,又把觉得不好看的地方美化了一下,给厉传英发了过去。 厉传英刚刚做完实验,在闭着眼睛揉自己的头。 挺累的。 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 她懒得看,估计就是安排任务的种种。 休息完以后,她拿过来手机,一条一条地看起来。 工作的事情,她心中有数,不需要别人提醒,有询问她的,她计算了一下结果,给别人发了过去。 最后才看到明源画的那幅画。 是素描的一张女子的背影,从臀部开始画,**,好像骑在什么人身上,背后是她妖娆的长发,她靠近肩胛骨的地方,有一颗痣,有一只手,刚刚要摸到那颗痣。 画面整洁,带着意淫的想象。 厉传英拿起手,放在了自己的嘴上,会心地笑起来。 明源画的。 这是画的那天晚上的情景,她的确是a4腰,她的胸,从后面也能够看到隐约的轮廓。 她的腰挺着,胸也挺着,头微仰着。 厉传英想了片刻,给明源回复了一条:干嘛画这种少儿不宜的画? 明源看到,回:谁是少儿?我都是该成家的年龄了,怎么就少儿不宜了?还有,你在我面前,总共说过两次少儿不宜了。 一次是在闻殿青面前,明源直述那天晚上的情景,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第599章 她动了痴念 明源只是在那头说了句,“你聪明,我也不笨!” 即使厉传英不说,明源也能猜到她要说的内容是什么,有缘无份。 或者说,无缘无分,上床只是巧合。 的确是不笨! 有人说,婚姻里的两个人不能太平等,最好一个聪明一个笨,这样才长久。 厉传英觉得,她将来要么找一个势均力敌的人,要么找一个比她笨许多的人,绝对想不到要找一个明源这样的——小男孩。 都没过二十五,的确是一个小男孩。 她奔三了! 隔天,曾帆邀请厉传英去一个聚会,好像是孩子满月的聚会。 厉传英向来对这些觥筹交错也没什么兴趣,不过,曾副所长的面子总不能拂了,她答应了。 不过,因为她要等一个实验结果,所以,去晚了,人家已经开场很久了。 听曾副所长说,这是苗家千金的儿子满月聚会,自然办的相当相当隆重,苗家也给明崇伦发帖了,不过,明崇伦是不能去的,曾副所长又要在家照顾明崇伦,再说了,若是她一个人去,总有失明家的体面,所以,她选择不去,让厉传英替她去。 她的情况,也和苗家说了。 曾副所长费尽心思拉拢厉传英,也是因为明源长期不在美国。 厉传英想着,人家大家族添丁,她总不能空手去,送钱太少了,人家看不进眼里,送东西呢? 这东西可难—— 想来想去,她把自己昔日读博士时候的导师送给她的一本书拿了出来,是一套漫画,没字,估计过几年孩子就能够看得懂了,讲述人生路,崎岖坎坷,不要放弃自己的志向,却用浅显又易懂的图表达出来,老幼皆宜,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 这套书是限量版,当年千金难求,如今市面上早就没有了,对厉传英来说,是无价之宝。 因为漫画的作者和自己的导师是好朋友,所以,她才有幸得了这套书。 送去的时候,她也没用什么包装,就是一套书,外面用彩带打了一个很漂亮的结,扉页上写着:祝宝宝健康,永远快乐! 落款她写的是明崇伦和曾帆。 毕竟是替人家来的么。 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一个人去了阳台。 从阳台上看,看到大厅中间有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女子,还有一个贵气逼人的男子,黑色的西装,身材笔挺,不怎么笑,带着上流人散淡却睿智的目光。 按照条幅上写的,大概就是顾汉青的父母了。 厉传英猜,可能贵气逼人的男子是孩子的父亲——顾为恒,如太阳般雍容华贵的女子是孩子的母亲——苗盈九。 苗盈九挺有名气的,基本属于青年偶像了。 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的时候,厉传英笑了一下,接着,她看到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一边打电话,一边朝这边走来。 厉传英的呼吸停滞了,掌心紧紧地握起来。 隐约记得一两年前,在哈佛大学,他穿一身黑色的恤,带着一直萨摩耶跑步。 迷倒了学校里的一众女生。 怎会是他? 厉传英的心跳加快,上次只是惊鸿一瞥,没想到这次,在这里见到。 他一手抄兜,一边在电话里说,“哥,你什么时候到?” “杜箬有孩子,飞机也等你们?快点儿,爸刚才让我打电话催你。妈也想中妍了,快点儿!” 就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一下子拉近了他和厉传英的距离。 至少厉传英知道了他的某些家庭成员的名字,有个哥,有个叫中妍的孩子,应该是他的侄女。 他一过来,仿佛天地变色,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变得可有可无。 此时,厉传英正在看手机,看到心中的男神在打电话,赶紧拍了一张照片。 她知道此后山高水长,她和男神可能根本再没有交集,所以,把他的影像留了下来。 倒奇怪的很,她从来没动要追男神的念头,可能差距太大,男神一直处在够不到的阶层,所以,她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又或者,这个男神只是看看。 男神打完了电话,看了厉传英一眼,问到,“漫画是你送的?” &nbs p;“嗯,对!” “我挺喜欢。”说完,男神就走了,回到那边跟一对如同璧人的中年夫妇说话,好像是他的父母,因为厉传英发现,他和自己的父亲真的很像。 厉传英还停留在刚才自己不能呼吸的状态里。 有电话来找她,是实验室结果不准确,让她回去修正。 若在寻常时刻,厉传英肯定要骂人的,这些人,屡掉链子。 不过这次,她的神智还没有回来。 厉传英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男神的样子。 还发了一条朋友圈,上面是男神那张抄着兜打电话的照片,英气逼人,丰神俊朗。 她在朋友圈写道:不知男神,从哪来,到哪去,年龄几许,是否婚配? 她的朋友圈里人很少很少,她一个高学历的女博士,也从未想过要和豪门染上关系。 她也从未想过圈子这么小! 明源看到她的朋友圈,心里诧异了一下子,这不是顾二? 顾二是自己妹夫哥的妹夫,圈子是挺小。 不过,看到厉传英发了这样一条朋友圈,明源回道:你的男神曾经来过委内瑞拉我的公司。 厉传英看到回复,觉得自己的朋友圈又挑动了这样一个小朋友,过意不去。 但她不是故意,是因为刚才真的动了痴念,不发无法平抑自己的内心,没想那么多。 不过,好巧不巧,最近她在委内瑞拉有一个学术会议。 她的行程,曾帆自然都知道的,她告诉了明源。 跟明源说,委内瑞拉这么小,让他尽好地主之谊。 不过,厉传英每天都很忙,白天戴着耳机听会议,晚上整理会议纪要。 忙到不可开交。 明源说了好几回,让她开完了会,去明源公司看看。 “你难道不想看看你男神曾经住过的房间?”明源问。 “日程很忙,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情,开完会就得回美国去。”厉传英回答的特别郑重。 果不其然,开完会,她就回美国了。 来委内瑞拉,并没有见明源。 发朋友圈是她动了痴念。 可面对明源的邀请,她还是拒绝了,并不是不想去看男神曾经的房间。 而是,她不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明源的拒绝,这样的拒绝,很伤人。 在他的陪同下,参观男神的房间,对男神敬仰,对他很不敬。 厉传英觉得,这种方式,不厚道。 想必明源年纪小,加之两个人分隔两地,明源很快就把她忘了。 就是一个一夜情的对象而已。 不过,没想到,实验室还是出问题了。 一个密闭的实验室爆炸了,这事儿,新闻都报道了。 当时厉传英刚刚加了一夜的班,下属给她汇报的时候,她一下子就从床上弹起来,“没按规定操作?三异丁基铝没控制好量是不是?” 厉传英简直恨的牙痒痒,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不知道她能力太强还是她手下的能力太弱,总之,只要是她不亲自上手的实验,必然出乱子。 厉传英开快车成瘾,火速赶去了单位。 看到实验室的爆炸情况并不严重,组员有伤,好在并没有死亡,但因为这个研究所的极其专业性以及高端,所以,全国都在盯着,稍微有点儿问题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厉传英咬了咬牙,进了所长的办公室。 上次罗宾逊的事情,所长现在反过味儿来了,他极其讨厌下属这种自作聪明的行为。 他自然要借此事发挥。 给厉传英下的结论是:管理不当,暂时停职一个月,回家反省。 厉传英只能摊了摊手,出了事故,这算是比较轻的处罚了。 一下子从每天忙碌的上班族,下落到无业游民了。 厉传英除了每天在家里看看书,网购一下,就是出去逛街了。 那天,她在外面走,恰巧经过一家珠宝店,她想给自己买一条手链,工作这么久,她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走进了珠宝店。 第601章 顾二罚站 “这还用问?自然是肉舒服。”厉传英一下子把按摩器抢了过来,“不过,全世界的肉,我只取一根用,或者,最多两根,现在还没找到。你还不走?你再不走,我可要进行少儿不宜的活动了!” 明源每次听厉传英说话,不用一个脑回路就能听懂。 估计旁人,是要思考一下的,厉传英的意思是——下面她要那个了! “简直猥琐。”虽然明源知道她这不过是让自己走的一个借口,但他还就是想说“猥琐”这俩字儿。 厉传英从后面要打他的脑袋,明源一回头,看见了,她赶紧缩了回去。 明源走了以后,厉传英开始试衣服,看化妆品。 那个按摩器放在沙发上,她一动没动。 如果明源看不到的话,或许她会用。 可是如今明源看到了,仿佛她最私密的事情已经暴露在她眼前,她不好意思用了,好像一用,明源就盯着她,笑她缺男人一样。 “真是该死!”厉传英暗暗咒骂了一句。 emma同学自从发了那篇权威论文,在业内的威望相当高,被个把单位聘请去当顾问是常有的事情。 今天有一家航天材料单位,要和研究所合作,厉传英自然去当顾问。 那天,她早早地做好了课件,去合作单位的会议室里准备好了,因为今天已经和别人说好了,她要把最新的研究成果和单位的人沟通,这家单位要做最新型的航天材料。 她在看着课件上的内容。 后来会议室里进来一个人。 本来厉传英只是随意一瞥,可就是这随意一瞥,她微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是上次顾家孩子过生日的父亲? 贵气逼人的那位男士。 如果没猜错,他应该姓顾。 毕竟男神曾经去过这位男士孩子的宴会,所以,他肯定知道男神的情况的吧,虽然在那种情况下,也不见得每个人这位顾先生都认识。 不过,遇到认识的人,厉传英打个招呼是应该的。 “顾先生,想不到您也在这里。”厉传英坐在会议桌首席的旁边,今天她是主讲人,另外还有一个主讲人是这个单位的业务主管,今天他们就是通过实用新型这个科技来融资。 看顾先生的位置,好像是在投资人的位置上,最另外一头的主席端。 “顾先生?我不姓顾。”投资人眉目相当冷冽,让人看了就想退避三舍,这样的人,肯定不是厉传英的菜。 “不姓顾?”厉传英问到,“那天孩子的生日,我代替曾副所长去的,我以为您是孩子的父亲。” “我是孩子的舅舅!”投资人说到。 厉传英“哦”了一声,看起来那天,她没看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弄错了。 孩子是苗盈九的,舅舅,应该是aak的掌门人——苗盈东啊。 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苗盈东。 这种场合,厉传英也不好问苗盈东她的男神究竟是何许人也,毕竟她的形象是——专业和高端,和傻白甜的小女生有区别。 人陆陆续续到齐,厉传英开始讲课。 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她是相当帅气的,从航天材料说到现在的航天事业,讲起来颇有一种所向披靡的洒脱。 这家单位的领导人一直在看苗盈东的目光,探寻的眼色,想看看这位财神爷的意见。 苗盈东一直抱着双臂,听得很认真。 之所以今天他来得这么早,因为他今天刚从山上下来。 厉传英讲完了,苗盈东说了句,“不错。” “ehan你可是相当有眼光!”这家公司的负责人说到。 苗盈东只是睨了他一眼,“这种言不由衷的话,还是少说,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 “好好。”负责人已经听出来ehan的意思了,好像融资有门儿。 厉传英也长吁了一口气,毕竟她是人家聘请来的,人家有融资了,说明她的功夫没有白费,自然也挺开心的。 不过,刚才苗盈东说,他不是顾为恒,那顾为恒又是谁? 她想起来了,男神打完电话以后,好像还跟自己的父母交流了一下,按理说,这种场合,被邀请人一般不会和父母一起来的。 厉传英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难道? “厉小姐,还不走?”旁边有个人问厉传英。 “哦,我还有个东西要查一下!你先走。”厉传英说到。 众人都走了以后,厉传英开始查苗和顾这两个姓氏。 于是,她知道了那场苗顾两家的联姻,看到了照片,看到了那场盛大的婚礼,也知道了她男神的真实身份。 她的心凉了半截。 原来,叫顾为恒的人才是自己的男神,已经结婚了,娶了苗家千金的人是他。 虽然她从未想过将来要和顾为恒怎么样,但是终究,男神结婚了,她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么。 她愣愣地盯着电脑上,顾为恒的照片,爱国商人,青年偶像,眉宇之间英气逼人,带着不搭理的高傲。 他只跟自己说过一句话,“漫画是你送的?”“我很喜欢。” & nbsp;心终究还是伤了。 苗盈东走到走廊里,又回来了一趟,其实他从来不会忘记东西的,这次,他说他好像忘在会议室里什么东西了。 因为直觉告诉她,刚才厉传英好像对他的家事挺感兴趣,她现在还没走。 苗盈东很好奇。 刚刚走进会议室的门口,就看到投影上映出来的很大的顾二的照片,他侧面的,帅气逼人的样子,勾女人的样子。 不过是随意的一瞥,苗盈东便看到厉传英扶着额头的样子。 苗盈东离开,这不知道是顾二什么时候惹的桃花债。 回来的路上,他就把这件事情告诉苗盈九了。 苗盈九和顾二现在在美国,苗盈九一听,说了句,“我知道了,哥!” 苗盈东去了南沥远家里。 南沥远不在,在公司还没回来,三儿一个人在家。 今天家里竟然难得地清静,可能中午,孩子们都在睡午觉。 “大哥来了?”三儿穿一身白色宽大的衬衫,腿上一条短裤,身材还是特别特别好,12身高,大长腿,散着头发,她的头发乌黑发亮,耳朵上戴着钻石的耳钉。 “对,来找沥远有点儿事儿。” “今天沥远可是不在。”三儿回到。 苗盈东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隔着一个茶几,三儿坐在茶几那边,在叠孩子们的衣服。 很难得看到三儿这种贤妻良母的时刻。 她侧着身子,头发从耳边掉下来了,她塞到了耳后。 苗盈东一直双腿交叠看着,整个人靠在扶手上。 三儿和苗盈东两个人,一般在人多的地方,挺能聊的,也挺和谐,不过私下,两个人都挺正经,好像没有那么多话说。 “大哥,我家孩子的好多衣服,很多都只穿了一回,有的还没穿,你要不要?虽然你特别有钱,孩子肯定不穿别人的衣服,不过,孩子的衣服都有甲醛的,还是小孩穿过的比较好。你说呢?”三儿侧头问他。 “好。”他说。 “那我改天让阿姨给你洗洗,送给你?”三儿又问。 “好。”他又回答。 感觉他的心思好像没在说的话上面。 过了会儿,阿姨抱着南澜从楼上下来了,说,“太太,小三儿醒了。” 三儿就笑,对着苗盈东说,“看,阿姨给我家老三起名叫小三儿。” 苗盈东也笑了一下。 她抱过孩子,轻轻地晃着,“让妈妈看看,小三儿!” 接着一个人自顾自地笑起来,还说了一句,“大哥,你找沥远有事啊?他估计还得一个小时才回来。” “不急。我等着。把孩子给我抱一下。”苗盈东说到。 三儿走到了沙发那边,说了句,“小三儿让大伯抱一下。” 三儿把孩子递给了苗盈东。 他是孩子的大伯。 三儿刚过来,便有一种馨香扑鼻,这种香气,若不是离的近,根本闻不到,暖暖的少女体香。 苗盈东低头看了看南澜。 “你怎么没再生个女儿?”苗盈东问到。 三儿笑,“大哥,你怎么这么逗,又不是我的种。” “三儿,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露骨的?”苗盈东问到。 “这哪里露骨啊?”三儿摊着双手,站在那边说到,“你有过性生活,我也有过,需要藏着掖着吗?” 说得特别认真。 苗盈东没再说什么,只是抱着怀里的“小三儿”。 南沥远回家以后,苗盈东问,“沥远,你家隔壁的别墅还卖不卖?我一直没看见有人。” “想搬来隔壁?”南沥远问,从苗盈东的手里接过孩子。 “对,有了孩子,房子住不开了,想着你家孩子多,孩子们在一起,有个伴。”苗盈东说到。 “你房子那么多,别墅也不缺,何必非跟我做邻居?”南沥远问。 “房子是不少,不过下棋没对手,孩子们也没有玩伴,想来想去,在你隔壁最好。” “应该可以买,即使买不到,你出双倍的钱,也应该能买到!这种事儿,我估计你能干出来。应该是开发商捂着不卖,时间久了,就剩下了,我打电话问问。”南沥远说到,“搬到隔壁,准备生几个?” “向你们看齐,三个吧。” 三儿只是笑了一下,“大哥可是等着要女儿呢!” “对,等一个女儿,等我的——”苗盈东停顿了一下。 “等你的什么?”三儿问大哥。 “就是等我的女儿。” 苗盈九抱着顾汉青,等着顾二回来。 回来了她就让他罚站,到处拈花惹草。 顾二今天去了分公司,最近分公司的业务越来越大了,因为以后美国的业务越来越多,在美国住的时间也长。 顾二在苗家的附近也买了一套别墅,姜淑桐和顾明城会来住,顾明城养了这么多年孩子,今天总算是见到回头钱了。 第602章 去留无意,桃花无数 “我现在受到你们兄妹俩的夹击,果然惹了苗家的人,没有好果子吃!不过明源——”顾二还在看着明源。 “他就是一个小忠犬。”苗盈东晃动着手里的酒杯说到。 “那我东嫂呢?是什么?”顾二又问。 “你东嫂——”苗盈东想了片刻,“她是——” 苗盈东想起邱东悦无怨无悔地给他做饭,洗衣服,任劳任怨的样子。 “她是男人的梦想,宜室宜家!” 明源拉着厉传英的手,走了出去。 “你妈给你打电话,你妈要来!”明源说到。 厉传英半晌没说出来话,片刻后,问到,“我妈要来,怎么我不知道,你就知道了?” “你妈打你的电话打不通,给我妈打了!我打你电话也没打通,我妈知道你来这里,让我来找你。”明源说到。 厉传英怎么看怎么奇怪。 当时来科研所,是父亲亲手把她交到曾副所长手里的,都是华人嘛。 母亲知道曾帆的电话,并不奇怪。 “你妈估计明天下午到,我作陪!”明源又说。 “你当你是谁啊?准女婿啊?我的事情,讨好丈母娘没用。”厉传英对着明源咆哮了一句,“我可是新时代女性,有自己择偶的权利!” 两个人在大厅门口说话。 “是么?”明源说着,一下子揽过厉传英的腰,就开始深吻起来。 厉传英的眼睛瞪得很大,盯着明源,腿在踢打着他。 “哟,亲上了!明源不错么。”顾二还在和苗盈东盯着明源。 “比你,可是快多了!”苗盈东唇角带笑,对着顾二说了一句。 “快倒是快,不过我亲的次数可是比他多多了!”说完顾二就离开了。 顾二挺聪明的,因为他知道苗盈东下面要说,“好不容易有一朵自己的桃花,却被人家摘走了!” 苗盈东确实想这么说来着,不过,他看到顾二的背影,低头笑笑。 明源吻厉传英的时候,厉传英的脚一直在下面踢打着明源,可纵然她比明源大三岁,终究还是一个女人的力气,敌不过明源。 明源吻完她以后,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别这么不情不愿,你的男神可在看着你!” 这句话管用,果然厉传英就不动弹了! 她当年只看了男神一眼,这些年并没有对他念念不忘,就是觉得很帅,也是上次阻挡明源的一个借口。 “别让你的男神以为你这几年,一直惦记着他,忘了自己的终身大事,那你可就得不偿失了!”明源继续在她的耳边说道。 厉传英眼睛闭上了,乖乖地被他吻。 今天她发现,明源真的好厉害,一句话就说到她心里去了。 还有上次,和闻殿青说话,不仅让闻殿青对她不抱有幻想了,连她自己吃惊。 所以,她从明源的身上抬起头来,说道,“你是不是扮猪吃老虎?” “咱俩谁是猪,谁是老虎?外强中干的货!”说完,明源拉着厉传英的手就走了。 厉传英一路上都在从侧面打量明源。 她外强中干? 简直是笑话! “我从小学霸,保送上了少年班,保送了本科,保送了研究生,一路保送过来的,到博士拿的全额奖学金!最重要的,我心理健康,家庭幸福,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秘密,我有什么外强中干的?我你说说,我有什么外强中干的!” 明源一直紧紧地攥着厉传英的手,不松开,厉传英跟不上他的步子,高跟鞋又挺高,她走起来有些趔趄,说话特别着急,完全没有女学霸的沉稳,就是一个二货。 明源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目光盯着前方,厉传英问了一句,“怎么了?戳到你的痛处了?你家庭不幸福?还是你学习不好?” 明源没说话,继续走。 到了停车场,明源就把厉传英塞到了车里。 车上,厉传英问到,“我说明源,你今天晚上准备把姐—把我放到哪?我可是有家的人!” “去住酒店!” 厉传英想了片刻,“明源,你是怕我明天去见我妈不带着你吧?你可真是煞费心机。” 明源开车,“猜对了!不过你去哪儿我也能找到,我妈官大一级压死人!” 厉传英紧紧地咬了咬牙,讹上了是吗? &nb sp;“可我没有衣服穿,我去见我妈,总不能穿着礼服去吧?”厉传英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肩膀,还有脖子上的一根项链,这件衣服是裸肩的款式,都露着的。 “后面,给你买了!首饰也给你买了!”明源说到。 厉传英嘴上带着笑,紧紧地闭着双唇,那是女神向女神经转变的一秒钟。 接着笑容挂在她的脸上,可那笑明明是皮笑肉不笑,僵硬的很。 “我的衣服你都给我买好了,内衣呢,我可没穿,我今天只戴了胸贴,你知道我号?还有,我裤子,你知道我号?” “c的内衣,屁股大,2的裤子,对不对?”明源盯着厉传英的胸,“都摸过了,尺寸我不知道?” 戒指的尺寸精确到微毫,他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是腰。 厉传英咬了咬牙,的确是没错! 看起来她掉进了他的坑! 厉传英从包里拿出两个手镯一样的玩意儿,一个手上戴了一个。 明源侧眼看了她一下,“什么?” 厉传英已经戴好了,“你要不要试试?” 明源看她一副请君入瓮的神情,便知道这个女博士不知道设了什么圈套等着他。 不过,看到那段银色的镯子戴在她皓白的手腕上,很有美感。 纵然是饮鸩止渴,明源也认了。 他刚刚摸到她的手腕,便感到一股强大的电流传过他的全身,让明源一个激灵。 “我去!这是什么?”这种高科技,明源是真心没见过。 厉传英有一种得逞的笑,她撸了撸手环,“人是导体,懂不懂?今天晚上住酒店,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有本事,你就试试!” 明源算是明白了,她手上两根手环,无论他摸哪一根都会被电到,不过两根都在她的手腕上,中和了,果然是防狼利器。 “我发明的。世上只此一对!”厉传英又得意地笑。 “不过,厉小姐,我好像从来没有对你用过强,两次好像都是你对我用强。”明源说到。 厉传英咬了咬牙,不说话了。 所以,这防狼防的是谁?她自己么? 到了酒店,明源定了一间总统套房,两张床,一人睡一张。 厉传英去洗手间里换了他给买的衣服,正好,休闲的小西装,吊带衫,九分牛仔裤,很利落,也很洒脱,是她的风格,看起来明源的眼光是挺不错的。 明源脱了上身,在床上看电视。 不经意的一瞥,厉传英便看到了明源身上的腹肌。 男人的腹肌,对熟女来说,有着不可遏制的动力。 厉传英竟然怦然心动了一下。 她上床了,不过还是睡不着,长期做研究的人,很容易神经衰弱,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难受。 “睡不着?”明源问她。 “嗯。帮我叫三瓶红酒。”厉传英说。 “几瓶?”明源皱眉问到。 “三瓶!有问题吗?”厉传英身子朝那边,睡不着觉很烦。 “你是酒鬼吗?”明源抬高了声音,又无奈又训斥。 “哎呀,酒来了我不全喝完,我喝到有醉意了就睡觉,放心了?明大总裁。”厉传英的口气已经有一些不耐。 “为什么失眠要喝酒?还是红酒?” “红酒能美容,能降血压。百利无一害。你当我傻啊?睡不着觉就吃安眠药折磨自己?”厉传英言辞特别犀利。 一般的男人是真的要退避三舍。 明源打电话要了三瓶红酒,来了她就躺在床上喝,酒至微醺的时刻,最好。 脑子慢慢地开始晕乎乎的,明源洗澡去了。 厉传英想去厕所,可是明源在洗手间。 无奈,她去了酒店外面,看看公共洗手间在哪。 找来找去,也没看见,就看见一间办公室模样的地方,她走了进去。 也没看到门口写着的“闲人免进”,人都已经看不清了,还字。 里面全都是电脑,好像是中控系统。 “谁啊?出来。”保安在门口喊。 厉传英已经醉得六亲不认了,迷糊糊地回答,“我。找厕所。” 明源洗完了澡,已经找了出来,看到趴在门框上,迷糊着眼睛和保安说话的厉传英。 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哪。 第603章 想用舆论压垮我?想得美 反正厉传英的车留在了昨天聚会的地方,去接她妈还得很远,既然明源想当司机,那就让他当。 厉传英上了车,去了机场,接妈。 妈妈谢白当年也留过学,见过世面,出门自然不在话下,出了机场第一句话就是:“衣品提高了不少。” “是么?”厉传英又低头看了一下明源买的衣服,有那么夸张吗?一穿上他买的衣服,品味就提升了不少? 到了机场口,谢白问,“你的车呢?” 厉传英沉吟半晌,“是这样,妈,昨天您不是没找着我,给我们副所长打的电话吗,他儿子也知道了,为了表示对您的欢迎,副所长特意让他来接您。” 这个借口简直天衣无缝! 既把所长和她的儿子表扬得天衣无缝,还把所长对自己的重视也说了。 完全掩盖了昨天她曾经和明源睡了一晚上的“事实”。 “这样?”谢白便跟着厉传英朝车的方向走去。 明源从后视镜里远远地看到谢白来了,赶紧下车,小跑着走到了谢白面前,从谢白手里接过包,放到了后备箱里,眼睛里特别有活儿。 “伯母,我是明源!”明源接包的时候自我介绍,“听说您要来,很高兴!” 谢白第一次见明源,细细地打量这个小伙子,长得是真帅真精神。 不过知识分子的修养还是有的,不在后面议论别人。 上车,厉传英坐在副驾驶上,谢白坐在后面,厉传英一路都在说着自己今年的研究成果,没给厉家丢人之类,谢白频频点头,母女两个好像又探讨了几个物理公式,明源没插上嘴,他专注开车,也没想插嘴。 和那种寻常的要在丈母娘面前展示自己的男人不同。 两个人暂时没了声音,明源才说,“伯母,怕您吃不惯西餐,给您定了一家私人中餐厅,里面有好多拿手菜,你可以去尝尝。” 厉传英诧异的目光又看了明源一眼,他定了菜馆,她怎么不知道? 以前都是妈去了她家,给她做饭的。 “是你定的,还是曾副所长定的?如果曾副所长,您告诉她,她的好意我领了,我就不去吃了!”谢白说到。 “不,是传英委托我,说她刚发了一篇权威论文,她工作忙,不知道哪里有吃的,让我替她找。”明源说到。 厉传英又用不认识的目光看着他,这个男人—— 究竟是怎么想的? 撒起谎来真的好溜,脸不红心不跳的。 叫他弟弟有点儿太鄙视他了,看起来他城府很深了,厉传英发了论文请客,这饭妈能不去? 关键明源知道用什么样的借口让妈去,**文那件事,本来厉传英以为明源是个外人,不懂的,现在被他利用上了。 还有,他怎么知道,妈平时叫自己“传英”,比较正式的时候,会直接叫自己的全名? 关键这些明源是怎么知道的? 谢白果然眉开眼笑,“这次传英有心了。” 来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餐厅,非常优雅,明源让谢白点菜,谢白说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明源说,我来点,不过他没看菜单,而是让厨师报这里的拿手菜。 然后他点了几道菜,又恰好是谢白爱吃的。 厉传英从未告诉过明源妈妈的喜好,他又怎么会知道? 一顿饭,厉传英吃的非常纳闷,当着妈的面,又不好问明源。 吃完饭,明源结了账,要走人了。 他把厉传英母女送到了她的住处,挑头走人,话并不多。 但是,谢白觉得这个年轻人挺好的,少年老成,话少却有分量,相当会揣摩别人的心思,而且非常贴心,是一个厉害角色。 “你没想过和这个明源发展发展?”谢白问厉传英。 “他?他年龄太小,而且,长得太帅,太没有安全感,家里又有钱,怕轻佻。”厉传英回答。 “也是。” “那你和闻殿青分了,就打算一直单着?”妈又问。 “和闻殿青是我遇人不淑,怨不得别人,最多以后我多长几个心眼儿了。我就不懂您一个挺高级 的知识分子,怎么在这事儿变得这么庸俗了!”厉传英挺不服气的。 她一个iq极高的女博士,被前男友给甩了,说出来,谁服气? “不是妈庸俗,等你到了妈这个年纪,会知道,老了,看着家庭和睦,儿女孝顺,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 厉传英还没到妈那个年纪,她也不想懂。 明源去了美国分公司。 看了今年的销售报告和分销渠道,以及市场反馈情况。 宋阳一直在一边站着,因为明源坐了他的椅子。 明源看完了,没说什么。 两个人有着师生之谊,有着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纵然宋阳在邱东悦这件事情上做得不地道,可他对明源——没得说。 明源最近和厉传英的事情,宋阳也听说了一些。 宋阳是这样一种人,他对男女之间的关系,有一种近乎天才的敏感,他能够很敏锐地嗅到关系的突破口在哪,这种敏锐力,明源顾二以及苗盈东都没有,唯一有这种察觉的人可能是三儿,不过三儿懒得对这些关系上心,所以,上了心的宋阳,就显得非常钻营,也显得非常可怕。 “你和厉传英做过了?”宋阳问明源。 现在,两个人之间,除了邱东悦,还是无话不谈。 “嗯。”明源答。 “避孕了吗?”宋阳问。 “没。她事后吃了避孕药。” 宋阳把一盒避孕套放到了明源面前,“玩可以,别搞出事情来,她毕竟比你大三岁,女博士,思维都异于常人,急眼了杀人分尸都有可能!” “她不一样!” “天下的女博士都差不多!再说,随意让女人怀孕,也不是一个男人所为!”宋阳说到。 明源审视着宋阳,“影射谁呢?” 宋阳不说话。 毕竟那个男人和明源现在已经是亲戚关系了。 明源把这盒避孕套收起来了。 明源最近接了一个名誉教授的职务,就是厉传英兼职的那所大学的管理学教授。 从没进过大学的人,因为有钱,就当了教授,瞧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原本这样的邀请是特别多的,但他拒绝了很多,不过,这所学校—— 他答应了! 这件事情,厉传英不知道,是她的一个闺蜜告诉她的。 这个闺蜜是厉传英的高中同学,大学也同学,不过后来不一个专业了,她是学医学的,心脑血管,叫金萌,俩人都未婚,这么多年同学了,在美国也很能聊的来。 厉传英在这所大学当客座教授的事情,金萌是知道的,听说最近去了一个年轻帅气的小鲜肉,非要去看看。 食色性也么,不独独男人是,女人也是,熟女尤其是。 厉传英说妈来了,不能老出去,而且,她工作太忙,金萌就说,就当陪我去看看么,咱俩冒充学生,反正老师也不认识。 厉传英不忍心打击了金萌的积极性,答应了。 那天,为了装嫩,她也是拼了,把头发拉直了,放下来,穿上了白衬衫和背带裤。 镜子里的人并没有违和感,不过,这种打扮她非常陌生,毕竟好几年都没这么穿了。 金萌根本都没看她身上的打扮,拉着她就走了,说课快开始了。 厉传英有一点担心,就是,她也在这所学校任教,万一有学生把她认出来怎么办? 不过好在,她任教的是物理学院,金萌要去的是设计学院,两所学院离得相当远,应该没有问题。 她和金萌进门的时候,要讲课的教授已经在等着了。 厉传英从前面进门,又怕有人把她认出来,所以,躲躲藏藏的,一只手遮着脸。 金萌却是毫无女孩子姿态地朝着教授看,一点都不懂的“内敛”俩字儿怎么写,眼看着活生生地就要把帅气的教授生吞活剥了。 “我去,长得好帅啊,好帅!”金萌激动地拍着厉传英的背。 厉传英只含糊地“嗯”“嗯”,径自往最后排走去。 明源已经看见她了。 第605章 明源是个人物啊 厉传英吃饭的时候,觉得明源的饭做的是真不错的,颇有“小清新”的味道。 自己曾经想过,将来的丈母娘考察女婿,是会问“会做饭吗”,不会问“会不会做奥数”的梗,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唐潜问到。 厉传英笑,“没笑什么!” 唐潜的目光好像被什么吸引,厉传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看到在沙发上,有一盒避孕套。 厉传英神情顿时成了傻子,而且,看避孕套的样子,是抽在外面的盒子里的,看包装好像还打开了,因为塑料纸有被撕裂的痕迹。 不用问,肯定是明源。 怪不得他来了,这么云淡风轻地走了,原来留下了这么一颗定时炸弹,所以他走得相当放心。 唐潜肯定以为这是她和明源用过的,毕竟明源刚走。 “你——最近怎样?”唐潜轻声咳嗽了一声,问到。 “嗯,工作上的事情么,千篇一律。” “前几天我听老师说,你爸的身体不太好,怎么样?”唐潜又问。 “我妈和你聊天竟然比我还多?”厉传英问到,“我爸年轻的时候血压就高,最近身体不好这事儿,她都没跟我说。” “儿行千里母担忧么。可能你妈怕你担心。”唐潜很温和地说到。 厉传英点了点头,也对,既然妈不告诉她,她就当做不知道的。 有时候,儿女知道的太多,对父母来说,也同样是一种负担。 这是爱的谎言么。 唐潜走了以后,厉传英刷了碗,开始给明源发微信,质问他为什么要把避孕套放到她家的沙发生,究竟是何居心? “这不是你说的,这种东西要放在家里的么?”明源回。 厉传英紧紧地咬了一下牙,好哇,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就这么云淡风轻地把别的男人给吓跑了? 面对一盒拆开的避孕套,唐潜肯定以为她刚刚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这样的女人,谁敢追? “那我说放在家里,说拆开了么?你这不明摆着要吓跑唐潜么?你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其实满肚子坏水。”厉传英气呼呼地回复。 “我吓跑他?你想和他干什么?”明源又问。 “我想干什么,我想做ai!你管得着么?避孕套是怎么打开的?”厉传英没好气地问到。 “打开了么?可能被衣服勾破的,不知道。”明源回答。 明源不回答了。 第二天中午,厉传英吃午饭的时候,给妈打电话,问妈爸现在的情况怎样? “唐潜跟你说了?”谢白问。 “嗯,说了,昨天晚上他来我家了,自然说了。” “你爸的脑梗死,不好治,治好了也不能痊愈,我前几天询问唐潜认不认识这方面的医生,不是妈崇洋媚外,美国在这方面技术可能比较先进,所以——” “妈,爸得的是脑梗死?你怎么不早说?你当我这个女儿是吃干饭的吗?” “你并不 知道?” “现在知道了!” 挂了妈的电话,厉传英就给金萌打电话,问现在最先进的治疗脑梗死的医院是哪,她要求有最先进的设备,最好的医生。 “你别强迫症,我就是心脑血管的医生,这是高死亡率的症状,除非医术一流,一般的医生都没有办法痊愈,不过,我们医院新来了一个帅哥,已婚的那个,医术相当高超,你要不要试试?”金萌问到。 “看帅哥看上的?我可不敢相信你!”厉传英说到。 “厉传英,我好歹专业!”金萌反驳。 “帅哥就是不专业!” 厉传英挂了电话以后,唐潜的电话过来了,他说,“刚才老师跟我说了,老师脑梗死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这样,传英,我认识一个医生,德国和瑞士留学的,相当厉害了,你可以去找他,你要不认识,我带你去。” “好的,谢谢!” 毕竟是博士的同学么,厉传英自然相信。 因为自己不懂心脑血管的相关知识,她让金萌陪她去。 “呵,重色轻友的家伙,相信男人不相信我!”金萌“切”了一下。 唐潜把顾行疆约在了一家很高档的咖啡厅,让厉传英和顾行疆见面。 厉传英脸上的神色,还是神采奕奕,以及高学历女生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大的气场和光环,但是终究着急,毕竟病的是她的父亲,毕竟父亲才五十出头,就是年轻的时候爱喝酒,经常喝,来个学生就喝。 先是金萌看见了顾行疆,马上面露喜色,“原来说来说去,说得都是一个人!” 顾行疆只是看了她一眼。 厉传英也明白了,原来金萌看上的帅哥就是这位顾医生。 看起来以貌取人是不对的。 不见得帅哥就是草包。 厉传英不大知道父亲的病情什么样,不过脑梗死人的情况,顾行疆比厉传英知道得更多,他详述了脑梗死的各种情况,他给厉传英的建议是:不建议父亲出国治疗,舟车劳顿,如果他动手术的话,过几天顾行疆就回宁城,让她稍等一下。 “看起来伯父的病也不是很严重,所以,你不用着急,我们的顾医生一出手,肯定就没有问题了,放心吧,传英!”唐潜说到。 “传英?”顾行疆问。 “嗯,对,刚才着急,忘了介绍我师妹的名字了,厉传英。”唐潜说到。 “哦。”顾行疆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这几天住在顾二家里,动不动就听到苗盈东和顾二说话的时候,提到“厉传英”这个名字。 顾二和小九这两个人,现在在家,没事就打嘴官司,反正必须要吵吵闹闹,顾二再哄,这样才好。 苗盈九可是从来没有把一个女人这样放在心上,看起来这个厉传英还是有点儿威胁的。 他爸的病,顾行疆估计也就那样,很普通的一例手术,只是当事人找到他了,又是唐潜的关系,他不能不帮忙。 他和唐潜也是好朋友。 回去以后,顾行疆就把见过厉传英的事情跟顾二说了。 第606章 我缺女人 眼看着小九从楼上走下来,厉传英心念一动,原来一群男人把她叫来是这个意思。 她不知道她对顾二的心思是苗盈东自己看到,自己揣摩出来的。 她只以为是明源说的,心想,这个男人的嘴巴可真大啊!和别的男人八卦自己。 今天把她叫来,肯定是要她一个姿态,她说怎么顾医生把病人家属约到家里来呢,这也不符合逻辑。 她明白了,明白的同时,明源也明白了,因为苗盈东没和他说来干嘛。 所以,她落座的时候,明源站了起来,对她说道,“坐在这里!” 明源坐的是一张双人沙发,厉传英坐下以后正好。 虽然感激明源的解尬之恩,但对他的“大嘴巴”厉传英还是怀恨在心。 小九说,“有客人来了啊?我去倒水。” 她也知道厉传英和顾二是不可能的,就是找个借口和顾二斗斗嘴,提点提点他,起到警醒的作用。 她待客的态度还是大气而高贵的。 走到顾二身边的时候,顾二拉了她的胳膊一下,她跌落在顾二的怀里。 顾二喘息着在苗盈九的脖颈后面轻吻着,手揽着她。 苗盈九这下子心里踏实了,片刻之后,苗盈九便感觉到顾二硬了。 反正她知道,顾二挺大,她要是不坐在他身上,肯定不好看。 厉传英权当没看见,一直在和顾行疆说着父亲手术的事情,日子定好了,就在一周以后。 厉传英说,“那我到时候请假回家!我来了研究所还从未休假过,老加班,估计能休息个把月吧。” 定好了,厉传英要走。 走了一半路,她回头,看到明源还坐着,她说,“你还不走?” 顾二对着明源吹了一下口哨,有起哄的意思,还有“叫你”的意思。 明源站起身来走了。 明源和厉传英走出去之后,顾二开始整个人揽着苗盈九的身子,开始吻她。 苗盈九也双手攀着顾二的脖子。 杜箬刚才睡午觉了,她现在过得特别舒坦,不工作,每天睡到自然醒,皮肤亮亮的,整个人非常天然,看起来特别无公害。 看到顾二在吻小九,顾行疆和苗盈东的咳嗽声相继响起来。 杜箬还是有些害羞的,被顾行疆养的小姑娘一般水灵,当然了,她现在的确还是小姑娘。 顾行疆一转头,看到杜箬站在楼梯上。 杜箬看到顾行疆在看她,赶紧偏了头看向旁边。 “看起来,明源被厉传英利用了,有这么个高智商的老婆,人生得多累!”苗盈东不无担忧地说了一下,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门口。 “一直利用我?”明源问到。 “刚开始不是你主动被利用吗?让我坐沙发上,不是怕我尴尬?还好你在,如果你今天不在,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今天的尬况!”厉传英说道,“不过,顾二曾经是我男神的事情,他怎么知道的?而且成了众人皆知的秘密,我好歹一副所长,我的脸往哪儿放?” 这事儿,明源是真冤枉,他猜,不是他说的,估计就是苗盈东说的。 东哥的嘴巴还挺大。 不过,这个锅,明源替苗盈东背了。 谁让苗盈东那么生人勿近,那么高冷的人设呢! “你利用了我,不该补偿我么?”明源说到。 “你把我的事情说出去了,扯平了。”厉传英背着包,站在门口,看了一下远处。 “那我的衣服呢?不是要细水长流么?”明源又说。 厉传英咬了咬牙,又开始皮笑肉不笑,“掉进你的坑里就得还一辈子是吗?你怎么不知道给我来个老虎凳了结了我多好?或者电椅子,或者辣椒水,给个痛快!” “那太便宜你了!”明源也笑。 “你——”厉传英被抢白,“你什么要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跟你去中国。”明源说到。 “为什么?” “因为我从未去过中国!” 厉传英听了,看着这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大男孩,心中犹生一种软软的感觉——没见过自己祖国的孩子。 “好。”她答应了。 “我的机票,住宿,你都包了。订票的时候,和我商量一下时间,我看看我能不能腾出空来。”明源又说。 “好”厉传英尽量克制自己的脾气。 她天生脾气暴。 如果不是明源给她的衣服确实贵,她不排除她现在有要砍人的冲动。 提这么多要求,还要跟你商量? 在姐面前拽,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明源看到厉传英答应了,双手抄兜,吹着口哨,得意洋洋地走了。 把厉传英气的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她厉传英一般情况下都能口若悬河,灿若莲花,基本可以舌战群儒。 能者无所能不能,读了这么多年书,她如果连基本的道理都讲不清楚,简 直枉费了“博士”这个称呼了。 她并不是那种读书读傻了的人,相反,读书让她见到了外面的世界,她的思路更加宽广! 可怎么碰到明源,就没辙了呢? 难道因为他有钱么? 古人还不为五斗米折腰呢,怎么到了她,为了一件衣服,就要受制于人? 厉传英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了。 厉传英订票的时候,特意和明源商量了时间,早晨十点多走,到了中国还是白天,定的是头等舱,怕明源这样的阔少爷坐不惯经济舱。 厉传英从留学开始,就一直买经济舱,习惯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经济舱。 “我住哪定好么?”明源问。 “定好了,我家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酒店?我从没住过酒店!五星级酒店也不卫生,你不知道么?”明源说。 厉传英又强忍着自己的脾气,皮笑肉不笑地对明源说到,“少爷!还想怎样?难不成要住我家?” “你家多大?”明源问。 “二百平。” “几个人住?” “我爸我妈,我!” “那就勉强住那家吧。” “我—”厉传英说到,“我邀请你了吗?” “刚才不是邀请吗?我听错了?”明源问。 厉传英知道明源绝对不是情商不高,他是在钻空子,既然他想去,那就让他去。 最关键,厉传英心里没鬼。 下了飞机后,厉传英打车回家,路上她给妈打电话,让她准备一个客房,明源要去。 “就是上次请我吃饭的小伙子?”谢白问。 “嗯。” “这——这也是曾所长的安排?”谢白又问。 厉传英含糊其辞,“谁知道呢,他从来没来过中国,要来看看,就跟我回来了。” “好吧,我知道了。”谢白说到。 打完了电话,谢白想了一会儿,明源追厉传英? 好像有点儿这个意思,可又好像没有。 说句实话,谢白也不希望厉传英找一个比自己年龄小的,而且,明源看起来,太帅,的确没有什么安全感。 明源来了厉传英家里,相当周到,相当礼貌,说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中国,这次想回来看看,他尤其和厉传英的父亲关系比较好。 厉传英的父亲厉明德这几天身体不好,一直在床上躺着,明源会过去跟他下象棋,并且总输,偶尔会赢一盘。 厉明德挺喜欢这个小伙子的。 顾行疆的电话打来了,说他从美国回来了,他家在宁城,但他会安排在厉传英所在城市的医院的手术,南城医院,他在这边也有关系,省得厉明德舟车劳顿了。 “谢谢您,顾医生。”厉传英说到。 “叫大哥。”顾行疆说。 厉传英是不晓得这个关系是从哪里来的,不过,大哥是比较亲切。 厉传英的家乡是南城,一个很美的旅游城市。 父亲的手术不大,很快就动完了,明源和厉传英还有本城的几个父亲的同学都轮番来看望,不日,父亲就出院了。 那天,父亲躺在床上,对着厉传英说到,“你带明源出去玩玩,这段时间老照顾我了。” “不用的,伯父。”明源说到。 “用得,照顾了我这么久,应该的。” 厉传英看父亲的病也没什么大碍,就带着明源到处逛。 南城是一座古城,古色古香,现在虽然是旅游淡季,但人也不少。 在摩肩擦踵的街上,明源常常和厉传英走散了。 再一次走散了以后,明源拉起了厉传英的手。 “可别趁机占我的便宜!”厉传英警告。 “你有多便宜啊?我要占?”说着,明源就拉着厉传英的手,在南城走了起来。 经过一座大院的时候,明源的眼睛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两个人一起在南城买了好多好吃的,买了很多小玩意,都是厉传英喜欢的。 逛起景点来,跟个小姑娘一样一样的,乐此不疲! “你知道吗?我在这所城市的时候,我爸妈管得我很严,别看我生活在这座城市,可这些外人都逛遍了的景点,我从来都没有逛过。”厉传英吃着手里的炒饵丝说到。 “第一次?”明源问。 “嗯,第一次。” 明源笑了一下。 快冬天了,天气干冷,天上乌云很重,眼看雨滴就要落下来。 明源一直拉着厉传英的手,逛了一整天。 晚上回家。 厉传英家的房子相当宽敞了,二百平。 平常就爸妈在家,很无聊。 现在才晚上九点钟,爸妈都睡了。 厉明德在房间里问了谢白一个问题,“这个明源和传英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607章 你妹长得和你一样好看 厉传英走近明源,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伙子,玻璃心能自愈,多揍两下就好了;这个性瘾啊,是病,得治!” 明源侧了一下自己的头,看到厉传英雪白的皓腕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厉传英曾经跟她的前男友说过,见到白臂膀就想到**。 明源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邱东悦。 “悦儿?怎么了?” 悦儿,叫的还挺亲切。 邱东悦说,她怀孕了,现在在山上,因为山上空气好,苗盈东也知道她一向喜欢在山上,所以,她现在在山上安胎,她想问哥什么时候走。 明源说,可能很快,委内瑞拉离不了他。 他虽然不管设计,但他掌控全局。 “那哥,你走以前能不能去看看晟啊,他在我婆婆家里,应该是不错,可是再不错,终究都不是他的亲人,哥你即使再不喜欢他,也去看看他,要不然他一个人多孤单呢?”邱东悦求明源。 明源思考了两秒钟,“听你的!” 因为刚才和他的话还没说完,所以厉传英还没走,不过刚才明源在打电话,所以,她背着身子,表示对打电话人的尊重。 明源打完了以后,她才回过头来。 “打完了?”厉传英问。 “嗯。我妹。” 厉传英眼睛睁大特别大,“你还有个妹妹呢?没听说过,亲妹妹吗?” 厉传英对明源的身世不了解,但她从来不问,一来她不八卦,二来,怕人家明源有什么难言之隐。 厉传英观察明源这么久了,她发现他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明亮耀眼,可是在隐约之间,总有一种忧郁,正是因为这种忧郁,所以,明源身上带着一种惹人怜的气质。 所以,她不问。 “对,有一个,龙凤胎!”明源继续说。 “龙凤胎呀?”厉传英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了,“我只听说过同卵双胞胎和异卵双胞胎,生物学上,异卵双胞胎长得是不一样的,你和你妹长得一样吗?” 生活中,厉传英从未见过真的龙凤胎,这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她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不知道。我有妹妹的事情,不要告诉你们曾副所长。”明源回。 “嗯,知道!如果你妹妹长得跟你一样,那就好看了!”厉传英打量着明源的脸。 “你意思——我好看?”明源看着厉传英,很认真的不自信。 “嗯。”厉传英点着头问到。 “真的吗?”明源这句话,有些探问的口气。 “真的,好看,英俊又明亮,还正气。”厉传英说到,“和小鲜肉不可同日而语!” 明源笑笑,他露出牙来的笑,也很动人啊。 厉传英也跟着笑了一下。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去上课了。 她走路的样子,意气风发,又极为优雅知性,如同一股清流的风。 第二天,明源按照邱东悦的指示,去了徐倩家。 毕竟徐倩于他有恩,是她解救了他前二十几年的状态。 从未登门,今日登门,就有些迟了。 邱家的事情,明源很早就开始调查,因为知道那段事情发生的因果和经过,所以,他比邱东悦更加痛恨邱鸣鹤和季红,很多的资料,他都是看到的第一手,邱东悦可能不愿意面对过去,因为过去太惨痛,他也很少跟她说,至少她现在的日子很好,不是吗? 所以,他对晟不仅无感,还挺讨厌。 在委内瑞拉的时候,晟只跟宋阳睡,明源从来不招惹他。 看到明源来,晟非常非常高兴,一直叫“大哥哥”“大哥哥”。 明源的脸上还是那样,没有丝毫的颜色。 徐倩和苗盈东都在。 明源来之前,已经和苗盈东说了,所以,苗盈东下班,直接就来了这里了。 徐倩看到明源的脸色,知道他还在记恨当年的事情。 便对着明源说到,“明源,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何必呢?冤冤相报何时了,父母的仇恨不波及子女,更何况,晟当年还没有出生。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这么一个孩子,对季红已经是折磨了,更何况,你们兄妹现在不都很好吗?” 明源还是放不下。 苗盈东一直坐在对面,抱着双臂看着明源。 苗盈东不知道从何时,也开始对这些八卦感兴趣了,完全不是那个天神了。 可能着了顾二的道,每次被他一带,他也开始八卦。 更可能的是,苗盈东自己的妻儿都已经解决,他没有什么操心事了,所以现在有心情吃瓜一下别人的爱情,看着他们受苦,他挺开心的。 明源说,这么久了,麻烦阿姨了,今天他想带晟出去一下,吃点儿好吃的。 晚上再把他送回来。 “好。”徐倩说到。 明源开车带晟去兜风,晟路上总是一口一个“大哥哥”地说话,口气非常温和。 比在委内瑞拉的时候还要温和,可能和徐倩的教导有关。 “大哥哥,你还好吗?我好久没见姐姐了!” “大哥哥,你一个人在委内瑞拉,要注意安全哦。” 明源的心软了一下子,他说,“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你宋阳哥哥。” “哦,那让宋阳哥哥保护好你哦。” 明源的心便软到不行了。 /> 终究是孩子么,还是一个心智不行的孩子,也因为心智不行,所以才显得又真又善。 开车的过程中,他好像看到厉传英的车经过,车上还不是她一个人,还有唐潜。 明源随即挑头,跟上了她。 车子在一个研究所停了下来。 这次唐潜和厉传英在一起,真的是有业务上的联系,纯属公事,因为厉传英是主管业务的副所长,唐潜也是他们所的领导,所以两个人凑到了一起,这次他们是来一个研究所考察材料的。 厉传英和唐潜穿着隔离服在面呆了很久。 研究所外,明源的车一直停着,等着。 晟跟他说话,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一直盯着研究所门口。 厉传英出来以后,和唐潜上了车,明源在后面跟着。 两个人去了一家餐厅。 明源找了个隐蔽的座位,给晟点了一份吃的。 吃饭的时候,厉传英打了个哈欠。 “困了?”唐潜一边点菜一边问。 “嗯晚上经常失眠。睡不好。”厉传英说到。 “是么?我以前也这样,后来皮糙肉厚了,适应了高频率的生活,也就睡着了,我那时候自己发明了一套安眠操,你要不要学学?”唐潜问。 “好啊。”厉传英最喜欢这种不用吃药的活动了。 “这是我当时自己发明的,可能就对我有效,也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所以,你就当看看,如果有效果,那不是更好?”唐潜说到。 说完,他开始按摩自己的太阳穴,双手揉自己的脖颈处。 厉传英觉得这套操做起来挺长的。 唐潜做完了以后,厉传英开始做,总有几个手势做不到位。 唐潜在那边看着,“按压靠近双肩的位置!” “这里?”厉传英说到。 “不是。”唐潜似乎有心无力,帮不上忙,“介意我帮你一下吗?绝非占便宜。” “嗯,可以啊。”厉传英光明磊落地说到。 唐潜走到厉传英身后,按摩他身体两侧的位置。 唐潜是君子,绝对没有摸到厉传英的肌肤。 可是明源在后面看不到,只看到——两个人挺暧昧的。 “力度一定要够!”唐潜说。 “嗯。”厉传英很烦自己的睡眠,从高中开始,一有心事就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后来,研究所的工作又是经常要动脑的工作,她发现唐潜现在,虽然发际线还算正常,但厉传英觉得他将来有秃顶的危险。 天哪,厉传英小时候可是最烦秃顶的。 动脑子的人常常就这样,本来挺正常一人,几年不见,地中海了! 厉传英研究所的工作可是一辈子,这要是长此以往下去,想想就觉得人生无望啊。 厉传英生无可恋地笑笑,睡不着觉得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你笑什么?”唐潜问。 “哦,没什么!”总不能把自己脑补他地中海的情形告诉他吧。 接着,厉传英低头笑了笑,笑自己的无聊和异想天开。 明源一直手抚摸着下巴看着厉传英,晟一直在吃饭,问了句,“大哥哥,你不吃么?” “我已经饱了!”明源说到。 “哥哥,你没吃饭,怎么就饱了?”晟不解地问到。 “吃你的。”明源皱了皱眉头,说到。 晚上,厉传英回家,她家里还有一个小实验要做。 她在家里,正戴着手套在弄反应瓶里的东西,这个实验今天在实验室做了几次也不怎么成功,今天她要在家里重新弄一次,器具都比较简单。 厉传英的脑子非常专注,非常清醒。 如果她昨晚没睡好的话,今天反而更加精神了,仿佛一根弦一样,一直绷着,怎么都松不下来了,就是气色越来越差。 敲门声响起,她戴着塑胶手套去开门。 “怎么是你?”厉传英问到。 “准备让我隔着门说话吗?”明源面无表情的样子。 吃过晚饭,他已经把晟送到了徐倩家。 “进来。你等一下,我先做完实验。”说完,厉传英就转身要走,心思还在实验上。 明源猛地从后面扯住厉传英的胳膊,惯性的作用,厉传英跌落在了明源的怀里。 “明源,你干嘛?别闹!”厉传英的声音挺严肃的,“我现在有事。” 明源一下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凑在她耳边说,“今天去找野男人了?” 厉传英双手戴着塑胶手套,双手悬在半空中,对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情,她没有丝毫的预感。 “谁是野男人?我未婚,为什么找唐潜就是找野男人?”厉传英厉声说到。 她一想就知道明源说的是谁。 “在我眼里,他就是野男人!”明源说到。 “你别瞎说,今天我和他一起考察了一个所的情况,中午一起吃饭,他教了我一套治疗失眠的操,我们没你想的那么龌龊,还有,你凭什么跟踪我?”厉传英知道他跟踪她了,要不然口气不会这么冲。 “睡不着么?”明源在厉传英的耳边吹气。 厉传英又想起了她和他在床上的那晚,他也是这么在厉传英的耳边吹起,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她体内的洪荒之力憋都憋不住,就是想着怎么狂野怎么来。 第609章 你看男人的眼光挺差的 明源再次回到美国的时候,距离上次隔了差不多一个月。 不是特意回来的,委内瑞拉和美国的业务比重差不多,本来属于宋阳的业务现在明源接下来了,所以,他常常回国内。 这一月当中,厉传英一直没和他联系,他也没和厉传英联系。 回国的第二天,他对着厉传英说,“有没有时间,来我家一趟。” 这种信号,厉传英很懂很懂。 此时的厉传英正在无尽的烦恼当中。 上次,她的父母来美国,一直在美国,还没走,在母亲的赞同和鼓舞下,她要接受唐潜了,而且,她都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 那是一个下午,厉传英下班,下了很大的雨,她没拿伞。 想不到,唐潜拿着伞在厉传英的单位门口等着她。 厉传英本来想着下了班直接走的,要开车门的时候,看到了唐潜,微笑着看她。 厉传英慢悠悠地走向她,小雨打落了她的头发,她的衣服。 唐潜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走近了,厉传英躲到了唐潜的伞下。 “怎么不跑?不怕被淋?”唐潜问到,他揽过厉传英的肩膀。 “不跑啊,科学研究,跑和走淋的雨都差不多的,我干嘛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我在你面前,可是要保持斯文优雅的姿态的!”厉传英笑到。 唐潜也笑笑,“为什么在我面前?” “因为喜欢你呗!女为悦己者容,有什么不对么?”厉传英说到。 “今天晚上先带你去吃好吃的,吃完了饭再陪你去逛逛街,买买衣服,当散步了,然后,你把我送回家,可好?”唐潜问。 “我知道,我把你送回家了以后,你肯定还要再把我送回家,送来送去送半夜都送不下!”厉传英又笑,这样的事情,的确发生过一次。 好像只有青春期的小姑娘才发生的事情,果然在厉传英的身上发生了。 厉传英觉得自己青春重来,天天就如十六岁的小姑娘一样。 两个人去吃饭的时候,一个人不请自来。 他们定的是中餐厅的一个包间,非常安静的。 可是一个人大概走错了门,看到了厉传英和唐潜。 他不走了,走了进来。 是闻殿青,阴魂不散的前任。 每个好女孩的人生中都会遇到个闻殿青那样的前任。 果然,闻殿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盯着唐潜看。 唐潜把他帅,比他有风度,最关键的,比他有学问。 闻殿青上次看明源,就觉得他和厉传英之间缺点儿什么。 虽然厉传英的年龄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他知道厉传英的真实年龄,所以,就觉得明源年龄太小,总有点儿姐姐带着弟弟,弟弟在瞎逞能的感觉。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唐潜有年龄,有风度,足够包容下厉传英。 虽然闻殿青早就不是厉传英的男朋友,但是对厉传英他还是不服气,这个女人不是被他甩掉的,而且她不给,所以,才分手的。 所以,对厉传英以后的历任,他发都不服气,看不顺眼。 闻殿青拿起一个茶杯,举重若轻的捏着,然后,摔到了地上。 第一个茶杯摔碎的时候,厉传英厉声说了句,“闻殿青,你别不要脸!” “我还就是不要脸了,你要脸?才几个月的功夫就两任男朋友了?是不是离了我我,在别的男人身上找我的感觉?找不到了吧?”闻殿青盯着厉传英说到。 “闻殿青,咱俩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凭什么在这里嚣张,我要报警!”接着厉传英拿出了电话,准备打给警察。 “传英,让他闹。我看看他能闹成个什么样儿,他心里有气,不发出来总是不好。”唐潜很温和地说到。 厉传英不说话了,本来气的站起来了,可是现在,又坐下了,这件事情,唐潜替她解决,她就放心了。 闻殿青看到唐潜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更加来气了,先把杯子都摔破了,看到唐潜毫无反应,把桌子上的菜也都倒在了地上,盘子也摔破了。 “唐先生,你一个博士,理应有点儿风度的,我摔破的这些盘子啊,碗的,你赔。”闻殿青像是一个被逼急了耍赖的孩子,一点儿理都不讲。 “你打碎的盘子,让我付钱,这合适么?”唐潜问,“再说,我既没有逼着你摔盘子,也别逼着你进来,你是不是挺不讲理的,你一个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既然当初找了别的女人劈腿,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摔盘子,死缠烂打,更不会有人替你负责!覆水难收!” 闻殿青看着唐潜,说了句,“当年我用过的烂货,好像此前明源也用过了,你就只配用这样的二手?哦哦,不,是三手货!” 厉传英气急了眼,扬起手来就要打,手腕被唐潜攥住了,“何必做这种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情呢?他这话是说给我听的,我都不生气,你在计较什么?你生气就输了!” 厉传英心想,师兄说得对啊。 唐潜对着闻殿青说,“你当她是什么,我不管,我当她是珍宝,这就够了,行了,你闹也闹够了,现在该走了!” 闻殿青的盘子果然不摔了。 他摔盆子是为了气唐潜,可是唐潜不仅没有气到,反而唐潜反噬了他,他被气到了,闻殿青一万个不服气,他也有钱,倒是不在乎钱。 闻殿青指了指上面,“有监控!” 闻殿青“哼”了一声,走了! 闻殿青走后,厉传英才长吁了一口气,她说,“师兄,我和闻殿青的事情,和明源的事情,我想跟你说说!” 第610章 不愧是走仕途的 明源还是朝着窗外,没说话。 半晌之后,他说,“既然话都说开了,把我拉回来吧,知道你的决心就行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想联系,不方便。” 厉传英想了想,也对,又把明源从微信里拉回来了! 这次研究所的人是要郊区玩的,有些人去野营,路途比较远,有些人不去了,车就在附近的商场停下,很多人带孩子在商场购物,车继续朝着郊外的森林走去。 厉传英这样的中坚力量,年轻又单身,自然是去宿营的,她的背包里背着帐篷,以及露营的各项装备。 按照谢白以前对厉传英的评价,“她是一个放逐到沙漠都可以自己回来的人,根本不要担心。” 就是说厉传英的自理能力相当强。 曾帆五十多岁了,已经和另外一批带孩子的女人去逛街了,来露营的人不多,明源背着帐篷,跟着研究所里的年轻人往森林深处走。 厉传英也在这个队伍里,她的跋涉能力不错,她和明源之间,隔了几个人。 在森林里,大家都在探险,厉传英不知道怎么,竟然和明源走到了一起。 厉传英拿着一根拐杖,在走着,一不留神,才发现明源跟在她身后,她没多想,以为纯属巧合,毕竟这次来了好几个家属,很多人她也不认识,明源算是比较熟悉的一个。 厉传英一边走,一边找适合晚上睡觉的地方。 突然,传来明源一句,“厉传英,救我!”的声音。 平平淡淡,没有任何的思想感情,好像所有的思想感情都被吓跑了。 厉传英回头,才发现后面只剩下明源一个人了。 人都去哪了? 顺着明源的目光看去,厉传英才发现他的脚下有一条蛇,看起来像是绿瘦蛇。 绿瘦蛇的毒性虽然小,但是被咬了也有祸患。 明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绿瘦蛇在那里仰着头,吐着信子,在和明源对峙。 只要明源一动,绿瘦蛇就会咬他。 厉传英皱着眉头说了句,“别动!” 她轻轻地走到了蛇的旁边,拿着自己的拐杖,自己的姿势不动,只有拐杖在动,她从旁边挑起蛇,她精力非常集中,盯着蛇,竟然真的被她挑起来,然后,她把蛇和她自己的拐杖都扔到了旁边一条很深的沟里。 明源还站在那里,一直注视着厉传英。 “吓傻了没有?”厉传英问到。 “你挺厉害的。”明源说到。 “基本的生存技能!这条是绿瘦蛇,毒性不大,最厉害的眼镜王蛇我都见过!也就是你,大少爷,什么都不懂,不过,蛇也有自己的缺点,它们都是近视眼!走吧。”说完,厉传英转身,继续往前面去,“前面好像有一块草地,天快黑了,我要过去露营。跟着吗?”厉传英问到。 “你保护我。” “好。” 厉传英开始走,太阳落山以前,终于找到了那片草地。 厉传英支起了帐篷,她让明源也把帐篷支起来,一起来露营的,还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男人居多。 厉传英在自己帐篷的周围点起了香,又开始点火,准备做饭。 明源的帐篷和她只有几步之遥,他问,“你点的是什么?” “香,防蛇防虫蟑的,点了,他们就不会靠近了!”厉传英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夕阳西阳下,她侧着身子喝水的样子,轻微“咕嘟”的声音,仿佛一股清冽的甘泉,明源情不自禁地对着她的侧影微笑了一下。 “晚上带厚衣服了没有?”厉传英又问。 “嗯?没有。”明源说到。 厉传英似乎在戏谑他,“一点儿生存能力都没有!” 接着,她摘下自己硕大的探险包,从里面拿出一件很大的冲锋衣,“衣服小,你不一定能穿上,取取暖吧,总比没有强。” “那你穿什么?”明源问。 “我?你不用管。”厉传英说到,随手把自己的长发盘起来,准备生火,取暖,赶跑各种虫蟑,旁边帐篷的人也都过来了,围着篝火成了一圈。 不知道是谁提议,要唱歌,有人询问厉传英,“行不行,厉副所长?” 厉传英笑着说了一句,“这又不是工作,无所谓的,怎么开心怎么来。” 明源坐在厉传英身边,厉传英的冲锋衣披在他身上,阵阵的馨香扑鼻,明源觉得,和厉传英在一起,真的很有很有安全感。 “你怎么懂这么多露营知识?”明源问到。 “很稀奇么?”厉传英歪过头来对明源说到,“我上大学的时候,在国内上的,我那时候就是登山协会的,毕业的时候都当上副会长了!” “厉害了。果然是注定走仕途的。你好像一座宝藏,怎么都挖掘不尽的。”明源笑到,此刻,他的心里无比安静,无比温馨和从容。 “谢谢,这是我收到的最高赞扬!”说完,厉传英转过头去。 好多的家属,本来都不熟悉的,慢慢地都熟络起来了,大家欢声笑语。 厉传英忽然歪头,对着明源说,“明源,你不来一个?” “我?我也没有热恋过,以前并没有刻骨铭心的人,情歌唱不出来味道,有什么好唱的?”明源说到。 他这么说,厉传英并没有勉强。 厉传英可能也没有注意到,明源说得是“以前”—— 他以前没有热恋的人。 现在呢? 下面的节目还在进行。 玩闹到了十一点多吧,大家都准备各自去睡觉了。 可能今天很累,厉传英反而又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帐篷里的小台灯关了又灭,也可能爸妈在美国呆习惯了,今天突然不在,她挺不适应的,睡不着了。 帐篷外,明源的声音响起来,“睡不着?” “你怎么知道?”厉传英问。 “看你的灯灭了又开知道的。可以进去吗?”明源问。 厉传英拉开自己的帐篷,“进来!” 明源手里拿着一包针,进去了。 “什么?准备谋财害命?”厉传英笑着说道。 “坐好。”明源命令到。 厉传英盘着双腿,坐在了那里,“失眠一旦失开了,以后就不好办了。” 明源的一根针,已经扎入了她头上的一个穴位,她并没觉得疼。 “明源,看不出来,你这生存能力不行,外出的东西一样没带着,倒是这些没用的东西带了不少。”厉传英笑言。 “谁说没用?这不就用上了?”明源反驳。 “也对。”厉传英也笑,“怎么想起来带这个,你也失眠?” 第611章 他能力不行 唐潜家的房子是四室两厅,很大了,就唐潜的年龄来说,在同龄人中算是很好的,从中国的中产家庭走出来,在美国又做成了中产靠上,他的条件,是比经济适用男好许多许多的高层住宅,符合厉传英一直以来对男人的想象。 她从未想有一天她会嫁入豪门,从未想过会找一个比自己年龄小的男人。 她虽然对钱很有欲望,但是她觉得自己的钱要靠自己一分一分地挣回来,天上不会掉馅饼,她家里没矿,背后没人。 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小女孩,从未幻想过不切实际的爱情。 唐潜在家给厉传英做了饭,两个人吃了,厉传英去洗澡。 洗完了澡,她穿着吊带背心和内裤上了床,唐潜也去洗澡了。 厉传英有些紧张,有些百无聊赖,下床去把头发吹干了。 唐潜裹着浴巾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厉传英从镜子里看到了。 唐潜三十岁出头了,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厉传英的反应就是——很想要。 他身材很不错,一看就知道常常健身,因为她看到了他的腹肌。 唐潜已经躺到了床上,厉传英上床了。 唐潜在磨蹭她的胳膊,厉传英关了旁边的床头灯,房间里很暗。 厉传英的头抵在唐潜的胸口,他身上的味道和明源身上的味道不同,没有那种让人心驰荡漾的荷尔蒙气息,很沉稳,让人很踏实。 不是年轻的味道。 厉传英的脚一下子碰到了唐潜的脚,然后,她一下子就缩回来了。 “哇,你的脚跟我一样,都好凉,跟明源一点都不一样。”厉传英说到。 明源的热,可是仿佛爱斯基摩人看到太阳一样,让人心向往之的。 唐潜的身体定了定,“是么?” “嗯!” 厉传英的身上火烧火燎,她早就说了,她是一个**挺强的人,这种时候,她就等唐潜起来了,要她。 最好能够要到昏天黑地。 可是她觉得唐潜的身子一直都软软的,根本都不硬。 厉传英心想,是自己魅力不够,还是他老了,这种事情要看运气? 反正明源想起的时候就能起来。 唐潜——好像没有这种本事。 “你——不行吗?”厉传英背着身子,问到唐潜。 而且,厉传英觉得,唐潜在床上,也挺君子的,不懂耍流氓,不像明源那样,摸过的,没摸过的,都摸,而且摸得特别不色情,就是**使然。 “可能今天太累了!”唐潜说。 厉传英觉得失望透顶,自己裤子都脱了,他就给她这个? 厉传英内心气都没处发,她觉得肯定是唐潜不行,不能像明源那样随心所欲。 “那睡觉吧。”厉传英说到。 唐潜没说话,从后面抱着厉传英的腰,睡了。 第二天一早,唐潜又起来做饭,厉传英穿好了衣服,还是和昔日一样,雷厉风行。 昨晚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发生,昨天厉传英什么样儿,今天还是什么样儿。 吃早饭的时候,唐潜接了个电话,好像是银行找他。 厉传英问怎么了,唐潜说,没什么,信用卡的事情。 厉传英也就没关心。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去上班。 唐潜送厉传英,路上,唐潜的电话又响起来,厉传英听声音,是一个女人,好像还是今天早晨给唐潜打电话的女人。 厉传英想起昨天晚上唐潜的不行,这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厉传英心里开始犯了嘀咕,不会——他也跟闻殿青一样吧? 难道真如明源所说,她看男人的眼光不行? 她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厉传英往单位楼上走,一边走一边想。 找老公,这个性能力也是挺重要的,反正必须得满足厉传英。 看起来,唐潜各方面都比较符合,就是这个性能力,她没有探查出来,不过她估计也不怎么样,第一次面对厉传英,竟然都没反应,还能强到哪去? 电梯在朝着厉传英研究所的那层上升,厉传英还在想昨天晚上两个人的表现,她意会过来,昨天晚上,她不该提“明源”这个名字,在现任男朋友面前,提起前任炮友的名字,究竟是嘛意思? 可能唐潜的反应,和她的表现也有很大的关系,可他没起来终究是事实。 厉传英的手“啪”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啪啪”地打了好几下,打得挺狠的。 “让你多嘴,让你不考虑好,多嘴多舌!” 在别的男人面前提到前任,这无异于在现任面前夸耀前任的技术更好一样,会让现任阳痿,也是对现任的一大伤害。 提到了前任的名字,却没有说过多的细节,尤其给了唐潜更多想象的空间,毕竟她和明源之前算不上男女朋友,只是炮友,炮友在一起,就是要——技术好,不需要任何情感。 厉传英不知道唐潜是不是这么想的,不过她猜,**不离十! 怪不得现在这么多人在结婚以前要试婚呢,确实,很多的事情,只有试,才能试得出来。 厉传英心里跟趴了一只苍蝇一样。 电梯门打开,明源双手抄兜,正在等电梯。 这几天,他总接送曾帆上下班。 厉传英看到他,愣了一下子,毕竟自己刚才还在想人家的“性能力”。 明源看到厉传英脸上红色的手印,虽然不清楚,但她脸色白皙,明源还是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怎么了?”他问。 “哦,没什么。犯了点儿错误,自罚。”厉传英说到。 说完,厉传英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要进自己的办公室。 明源从后面看着她,昨天下午穿得就是这身衣服,今天还是。 第613章 他回头张望摊子 唐潜现在在厉传英面前已经不自在了,有一种自卑的不自在。 他知道厉传英怀疑他的性能力,这可是关系到男人的尊严,可那天,他确实是在听到她提起“明源”以后兴致顿减,他是不年轻了,这方面的能力没有明源这样的年轻人好,想必如果明源如果听到厉传英提他的名字,会要得更狠的。 所以,说来说去,是他自己不行。 没起来! 这就像是一颗羞耻钉已经钉在了他的身上,此后,两个人都再也没提一起去过夜的事情。 苗盈东的话更是火上浇油,所以,他冷冷地问到,“既然他是替厉传英投资,为什么不亲自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大概玩深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他一向喜欢做了好事不留名。”苗盈东说到。 “好的,我知道了!”唐潜说着,收下了苗盈东的支票。 这张支票,又是对他的羞辱。 如同上次一样的羞辱。 这是是用别的男人的钱投资他的公司。 那个男人,都是明源。 有钱,有性能力。 苗盈东走了以后,唐潜坐在那里想了很久,然后,他给厉传英打了个电话,问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厉传英自然一头雾水,不明白什么意思。 唐潜说了投资的事情,明源替她出的钱。 厉传英皱了一下眉头,怎么会生出这些枝节? 她自然第一时间给明源打电话,问怎么回事,明源也是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心想,东哥怎么回事?不让他说,他偏说? 明源说到,“舍不得你住那么破旧的房子,就这个理由,这些钱算你借我的。” 厉传英狠狠地咬了咬牙,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人,这次明源自作主张,就让她非常被动。 终究,她还是有一种知识分子的清高在里面的。 厉传英说到,“你的钱我会很快还你!” “不必很快,细水长流就很好。不用卖身卖房子。对了,衣服的钱,你什么时候给我还回来?”明源问。 厉传英又狠狠地咬了咬牙,果然没钱寸步难行,就要受制于人。 只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受制于明源,这个年纪比她小三岁,财富却是她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上千倍的人,却和她有过各种爱恨纠葛。 可是以前,厉传英的目光从未放在过他的钱上面。 现在,知道和明源的差距了。 厉传英挂了电话,又狠狠地咬了咬牙。 明源又把电话打给了苗盈东,说哥你不是答应我,不把真相说出去的吗? 苗盈东说到,“你也说了,这是真相,我说了我不会撒谎!” “不会撒谎,你不会瞒着?你现在挑拨他们俩的关系,厉传英不怨我?” 明源觉得,两个人的关系肯定要水到渠成地破裂,这样,厉传英的心里才不会有任何怨恨,明源觉得,自己的心态非常佛系,也非常沉得住气。 “我挑拨?”苗盈东轻笑了一下,“你哥我什么时候成了一个挑事儿的中年妇女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他俩关系好,我挑也挑不动,如果关系不好,我就是加速了一下进程,毕竟你这进程也实在愁人!”苗盈东淡然笑到。 /> 明源竟无言以对。 没想到东哥的口才竟然这么好! 可能以前被他衣冠楚楚的样子骗了,总觉得他沉默寡言。 明源想了想,要找厉传英把这事儿说开。 如果厉传英将来真怨他,就不好了。 说起来,明源其实是一个精致的、在爱情里的“自私者”,明明是他做的局,他还要当好人般地把这件事撇清,将来人家分手了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看起来对什么时候都挺不在意的,其实,他最蔫坏! 这次他要请厉传英吃饭,在一家很安静的酒店。 厉传英风风火火地开车就来了,她要问问明源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源的车停在了路边,不过这里,不能停车,他的车很有可能会被警察拖走。 厉传英认识他的车,看了一眼,进酒店的时候,就跟明源说了,说他的车,有可能被警察拖走。 明源正在手翻着菜单,好像特别淡定,“没关系,拖走就拖走吧。” 厉传英只能无奈地坐下了。 明源低头看菜单,厉传英不自觉地开始观察起他来。 他的五指很修长,骨节分明,一看就不是劳碌命,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的从容和淡定,他的手腕,腕关节很明显,很有一种年轻人荷尔蒙感觉。 总之,明源给厉传英的感觉一直是不急不躁,即使是他的荷尔蒙,他用起来也不急不躁。 在床上的时候,他很凶猛,可在厉传英看来,那也是一种处在云端之上的凶猛。 明源的头发是板寸,很干净清新的—— 厉传英每次见到明源,心里都会浮现出一个词——荷尔蒙。 大概年轻。 厉传英又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也很细,一看就是上蹿下跳的劳碌命,就是那种整天忙忙碌碌却还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劳碌命。 虽然厉传英的年龄,在同龄人当中,算是相当有成就的了。 但是第一次,她对这个小她三岁的年轻人,有了仰视的感觉。 没错,是仰视。 明源点好了菜,叫来了服务员,看到厉传英正在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他问,“你看什么?” 厉传英抓紧收起自己的目光,“没看什么!你为什么借给我钱,还不让我知道?” “没什么,看到你想要住那种房子——心疼。”明源淡淡地说到。 好像有什么一下子触动了厉传英的心一下。 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唐潜没有,闻殿青也没有。 他们都以为她是女强人,无所不能。 反而是这个小她三岁的大男孩!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过我猜你喜欢吃肉,所以,给你点了黑椒牛排,又估计你喜欢生吞活剥,所以,给你点的七分熟的!”明源又淡然地说到。 厉传英瞪了明源几眼,这是几个意思? 她喜欢吃肉!!!! “我上次——”她要说上次她在那所小房子里说的话,明源为什么没有放在心上,她说了,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可是,他不听,如今说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第614章 喜欢你小公主的样子 第二天明源去委内瑞拉的时候,厉传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就是做实验的时候,她觉得心口有些疼,她戴着口罩,轻捂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明源走后的下午,厉传英收到了一个快递,寄到她家楼下的。 她刚开始以为又是她网购的东西,想不起来最近买的是什么。 到了家,打开,才看到里面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发卡。 和她昨天看到的一样,不过这个更有重量和质感。 她摸了摸上面的宝石,好像,好像是——真的哎。 谁送给她这么一份大礼? 昨天明源看到她看发卡了。 她拿起快递的地址,仔细看起来,不是特别清楚,好像是从机场寄来的。 她更加确定,就是明源。 明源真是心细如发,带着一种让人暖暖的心疼。 厉传英笑了一下。 走到穿衣镜前,戴上了这个发卡,很好看,像个小公主一样。 她小时候,一直想当一个小公主。 可是大了,就是学霸了,人们好像从来不把学霸和公主联系起来。 学霸就该心智坚定,没有小女孩那般的幻想。 甚至,时间长了,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小公主了。 她很感激明源,实现了她的公主梦。 她拿过手机来,给明源发了条微信:谢谢你。 想了想,又拍了一张自己戴着发卡的照片给明源。 明源没回,厉传英猜想他现在在飞机上,可能关机。 唐潜给厉传英打了个电话,说要请她吃饭,顺便说说投资的事情。 厉传英去了。 其实在潜意识深处,她也把这次投资当成是一次对婚姻投石问路的考验。 如果唐潜经受住了考验,那两个人可以继续往下走,即使他性能力不好,厉传英也认了,毕竟,这个世界上,好人难得,终究没有十全十美的男人,太富的男人容易出轨,太帅的男人靠不住,学习好的人一般长的差,长得帅的男人挺草包。 不过顾二好像不是,苗盈东更加不是—— 可能是以前厉传英的圈子里,都是以上那种人无完人,认识了顾二和苗盈东,才彻底颠覆了她的想象。 如果唐潜经受不住考验,那两个人就分手。 两个人约在一家中餐厅。 唐潜把一亿的支票递到了厉传英面前。 “什么意思?”厉传英问。 “这张支票,拿回去吧,你用你的技术入股,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分成能拿到百分之六十。合伙人就我们俩。”唐潜说。 厉传英愣了一下,“我不投钱?” “不用。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你卖房子换来的钱,我于心不忍!”唐潜又说。 “可怜我?” “不是。是心疼。” 厉传英的心里又是倏然一痛。 昨天明源也曾经跟她说过这话——心疼。 厉传英面带着笑容,低头看眼前的盘子,掉下了一滴泪。 “我没想过——你会做出这种决定。你是怎么想的?”厉传英问。 “我想的是,将来,家里的钱是你说了算,反正也都是你的,不如现在都给你。这些钱,还给他吧。我们不欠别人的。”唐潜说。 厉传英点了点头。 可以说,唐潜通过考验了。 明源可是曾经说过她看男人的眼光不行的。 “好。” 从中餐厅出来,两个人是十指相扣。 那是最贴心的一种姿势,毕竟通过这件事情,两个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唐潜是一个相当精明的人。 他不坏,他只是会算计。 带着中层凤凰男的那种算计,估算着收支平衡。 厉传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经济水平加上厉传英的技术,想必能够在美国所向披靡。 苗盈东给他支票的时候,他也想过要跟厉传英分手。 可他三十多岁了,不冲动,能分清利弊。 他知道一场恋爱里,男人需要的是什么,不仅仅因为女人的年轻漂亮,若论年轻漂亮,厉传英也漂亮,可年龄并不占优势,比她年轻的大有人在。 如果不是她身上副所长的光环加持,若不是她将来能够走得更远—— 或许,唐潜真的分了就分了。 终究没有如果,所以,唐潜来哄她。 女人面对男人的哄骗,通常的做法都是感动。 即使是女博士,也不例外。 想必今后在公司里,厉传英会卖命地工作。 两个人都有盈利,不是么? 不过今天,两个人还没有提到住在一起。 第二天早晨起来,厉传英收到了明源的回信。 他只是问了一句:喜欢吗? 厉传英说:很喜欢啊,很贵,为什么给我买这个? 明源回:不是买的,我自己做的,我就是做钻石的,你喜欢就好,喜欢你成为小公主的样子。 厉传英又笑。 她心里默念了一句:小公主—— 那天中午,唐潜去了厉传英的研究所,她的办公室。 厉传英现在有自己的办公室,她刚刚吃了饭,准备小憩一会儿。 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忽然做了一个梦,她梦见明源在一片野外的森林,遇到了一群眼镜蛇王,他自己脱不了身。 厉传英在梦里特别着急,可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尖叫了叫了一声“明源”,然后醒来。 头上是一额头的汗。 抬起头来,才看到唐潜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 唐潜微微皱着的眉头,因为厉传英的突然醒来,他的眉目又变了温和。 第615章 又乱摸别人了没有? 关了机就消停了,厉传英给唐潜做了水果沙拉。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聊天的内容关乎实验。 响起了敲门声,厉传英吓了一跳,心想着,别是明源看到她关了机,上门了吧? 虽然明知道他在委内瑞拉,不大可能,可保不齐他什么时候又回来呢? 反正他整天坐飞机如同家常便饭。 厉传英甚至不敢去开门,心惊肉跳。 “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唐潜问。 “哦,没什么,这要是同事找上门来,我岂不是完蛋?”厉传英说到。 说完,她站起来去开门。 门口处,站着金萌。 厉传英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大小姐,你关机是几个意思?你这研究所的一把手为什么关机?”金萌问到。 “不想接无干人等的电话,自然关机,进来!找我干嘛?”厉传英说完就走回了沙发。 “今天晚上找你去唱歌呗,你这‘歌神’都不去露一手的么?就是我们在美国留学的好几个同学,晚上一起去聚聚,我组织的,组织好了才给你打电话,好么,你关机了——”金萌说着,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唐潜。 唐潜的事情,厉传英跟金萌说了,说的时候,金萌说道,“那你和那个明源什么关系?” “没关系了!” 金萌人大大咧咧,没听出来厉传英的潜台词,意思是:以前有关系! 金萌看到唐潜,自然也有眼力见:“唐先生,早知道你在这里,我就不来了,打扰你们两个的好事了。传英的眼光果然是不错的,她说您成熟稳重长得帅。” 果然,唐潜脸上变了很温和的笑容,“她这么说我的?” “嗯,对,还说您——”金萌突然转向了厉传英,“你表扬的太多了,有些我实在是忘了,要不然你提示提示?” 成功把这个皮球踢给了厉传英。 厉传英瞪了金萌一眼,其实她根本没在金萌面前表扬过唐潜,厉传英很少表扬人,只说,唐潜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稳定。 现在让她当着他的面,继续表扬他,她更做不出来了。 “晚上去哪唱歌?”厉传英问。 “去咱们常去的那里,我已经定好了!”金萌说到,“你这个麦霸最喜欢的地方,地方也大,大概四五个人,再加上你俩,齐活儿。” “你们去,我就不去了。上年纪了。”唐潜说到。 “那多扫兴?”金萌说。 “我去了,我怕传英不自在,就这样,晚上我去和人谈一下公司投资的事情,本来拒绝了,你们去唱歌吧。等一下,我谈完了,估计时间也不早了,我去接你们。好么,传英?”他问。 “好。” 三个人出发去了kv,金萌点了好多酒,红酒啤酒,主要是给厉传英点的,反正今天晚上厉传英是不醉不归。 厉传英边唱边喝,她的嗓子略带磁性,属于那种有点儿沙哑的烟熏嗓。 很动听,很迷人。 她唱慢慢的情歌最迷人。 喝得酒多了,正在性头上,隐约中记得,某个人说过,没有过刻骨铭心的人,唱不好情歌。 可她也没有刻骨铭心的人啊,怎么能唱好? 睡不着觉怨炕歪,自己嗓子不好 ,怨没有意中人。 厉传英唱得更投入了,酒劲儿上头,很是醉人。 好了,今天晚上省得回去自己喝酒才能睡着了。 唱到最后,金萌推她,“传英,传英,你们家老唐来叫你下去。” 这一推不要紧,差点儿把厉传英推倒。 “老唐是谁?”厉传英问。 “唐潜啊,你们家唐潜。” 厉传英趔趄了一下,金萌赶紧扶住她,半搂半抱地把厉传英送到了楼下。 两个人刚出门口,唐潜便看到了厉传英醉醺醺的样子,微皱了一下眉头。 女人喝成这样—— 他下车,扶着厉传英上车,厉传英和金萌坐在了后面,因为金萌要在后面照顾厉传英。 厉传英醉态毕露,吐到了唐潜的车上。 “传英,你怎么回事啊?你这酒品什么时候这么差的?”金萌看了一眼前面的唐潜,他没做声,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厉传英一眼。 金萌也是在唐潜面前替厉传英说话,意思是厉传英以前酒品不差的。 在唐潜的印象里,知识分子都是循规蹈矩的。 厉传英这不按套路出牌的—— 他没见过。 不过明面上,他对着金萌说,“没事,车洗一下就好了!” “唐先生你果然好哦。”金萌说道。 唐潜浅笑了一下。 到了厉传英的家里,金萌一个人弄不上她去,死沉死沉的。 金萌只好让厉传英揽着唐潜的胳膊,厉传英整个身子的分量,都挂在唐潜身上,金萌在后面扶着。 上了楼,厉传英又开始耍酒疯,抱住了唐潜,手一下子就从他的腰带里伸了进去。 特别轻车熟路,特别熟稔。 好像是做了无数无数回。 唐潜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马上就要摸到他的要害了。 唐潜赶紧往后面撤了一下身子,金萌在后面偷笑,心想着,传英还挺开放。 厉传英的手,刚才还在抚摸着唐潜的小腹,就差直接解腰带了—— “你干嘛?”唐潜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到。 “你装什么啊,明源?以前不是挺主动的吗?”厉传英眼睛都睁不开的问到。 刚刚说完了这话,唐潜就走了。 剩下金萌和厉传英。 金萌看事不好,对着厉传英说,“胡说什么呢?唐先生,今天她的醉态实在是难看,您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我看着她就行了。” 唐潜说了句“好”,就走了。 他离开以后,金萌说了句,“我就说句客气话,还真走啊?明明照顾她是你的任务好不好?” 金萌把厉传英放到了床上,厉传英倒头就睡。 “你说说,你刚才要这样倒头就睡多好?瞧你那德行。”说完,金萌去了洗手间,给厉传英洗了毛巾,擦脸。 厉传英睡觉是真的很不老实,一会儿把脚搭在了金萌的肚子上。 金萌半夜冷不丁地被厉传英踹醒,吓出了一头冷汗。 不知道是厉传英本性粗糙还是怎么样,反正,这样的睡态足以吓跑男人的,怪不得唐潜急匆匆地走了呢! 第617章 隐藏的导火索 厉传英回到美国以后,没有和唐潜提一个字。 唐潜什么也没问,两个人一直都在公司的进程当中,非常忙碌。 唐潜的公司正式成立,现在还没有厉传英什么事儿,她是负责攻克难关的。 她还是在研究所工作得多。 不过她知道,唐潜已经在怀疑她了。 毕竟那天她摸唐潜裤子,又所叫非人,加上她又去了一趟委内瑞拉,回来什么都没解释。 在她的观念里,去委内瑞拉是她自己的事情,和唐潜无关,干什么他更不需要知道。 有一次,两个人一起视察公司的时候,去了财务部。 唐潜皱了一下眉头,厉传英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皱眉,特别诧异。 回到办公室以后,唐潜什么都没说,让人事部的人出了个文件,要求以后节约用纸,节约用电,把公司当成家。 厉传英这才意会过来,他上次是因为财务部的人太浪费了,可她并没有感觉,认为很正常。 她觉得可能因为唐潜是公司的主人,所以厉行节约,这也无可厚非,她从小在这些方面也不怎么关注,她不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人,她是节省出来“扫屋子”的时间,来“扫天下”。 不过,公司里开始怨声载道,是厉传英在洗手间里听到的,说什么唐总太过分了,强迫症患者,纸非要正反面都用,要及时断水断电,实在让同事们颇受束缚。 厉传英觉得,这种情绪是很不利于工作的。 虽然唐潜的做法并没有错。 很多的大公司也都如唐潜这样——节约。 越是大公司,就越节约。 可如果引起下属的反感了,这—— 厉传英的头脑只是用来做研究的,极少考虑这些管理的问题,而且,公司的管理,她也不怎么问。 那天夜里,她又做了一个旖旎非常的梦,梦见了他和明源,在她的床上,两个人一丝不挂,都神志清醒,明源很凶猛,她也很凶猛,用明源的话说,就是她要生吞活剥了他。 厉传英半夜又醒了,醒来了就是一头汗,可是看到枕边冷冷清清的样子。 厉传英觉得,她是真的要找个男人了,毕竟年龄也不小了。 大龄剩女都说单身好,那是因为她们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所有的文章也都在说单身的好,可结婚了又有什么不好? 凡事有人商量,回来家里的灯不是暗的,一起约着去喝茶,一起去喝咖啡,一起睡觉,一起做—— 厉传英想想,都觉得好呢,心向往之。 她给明源发了一条微信:明源,你管理那么大的公司,有没有注重过纸张的浪费,电的浪费这些问题? 明源真的也还没有睡,他就回了两个字:没有! 厉传英就问:你不怕他们浪费吗? 明源回:谁来上班是冲着浪费来的?只要在承受的范围内,都能赚出来。 厉传英想想,明源说得真的好有道理哦。 比起唐潜,明源高明多了! 厉传英觉得,明源真的是扮猪吃虎,故意要引她去委内瑞拉的。 她给金萌打电话,问她是怎么被扣在委内瑞拉的。 & nbsp;回来好几天了,金萌也有手术要忙,两个人还没有联系。 “就是我刚去了,明源要拿我的护照看看,可是他看了就不给我,让我把你叫去,我就给你打电话了!”金萌说到。 果然,一时间,厉传英有一种掉进大套的感觉。 明源,不声不响地导了一手好戏。 可她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祸患还在后面! 厉传英攻克了一个难题,因为这个难题,只有她这种水平的人才能够做出来。 为了唐潜的项目,或者说,也为了她自己的项目,她十天都没有睡一个囫囵觉。 只要这个项目做出来,唐潜的公司,在美国就有了名气了,以后拿项目什么的,根本不再话下。 厉传英晚上本来也睡不着觉,这种时候,她就把自己泡在实验室里。 这件事情,谢白夫妇已经知道了,毕竟女儿投资商业,也是大事,商机瞬息万变,他们自然也关心,知道厉传英这段时间忙,他们特意从中国来了美国,照顾女儿。 厉传英累的时候,会反胃,恶心,加之常在实验室里泡着,身体很容易垮。 本来要去健身的,也没有时间。 唐潜的说辞是:等这个项目做下来,我陪你去! 实验结束,投入生产,非常成功,上市以后,供不应求。 厉传英却觉得自己眼冒金星,浑身都能够摸得到骨头。 可是,她想要的疼爱和关怀,唐潜并没有给到。 所以,她觉得心里空空的,怨恨十足。 那天唐潜请厉传英父母一起吃了一顿饭,饭桌上,大家都很开心,厉传英却累得没有胃口。 她觉得经过这次,她的身体要崩溃了,马上要进到孱弱的中年知识分子的行列。 “传英的技术真不是盖的,”饭桌上,唐潜对着二老说到,“让我这个外行人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厉传英只是假意笑笑。 恋爱,冷暖自知。 她有一种感觉,唐潜在压榨她,压榨她的剩余价值。 如果不是两个人捆绑在一起的商业,她可能会分手了。 可是,世界上哪一对夫妻不是捆绑在一起凑活着过呢? 即使现在好的,将来冰冷期了,那种差异更加难受。 既然将来注定平静,不如现在就平静。 厉传英的这种想法挺像林黛玉的。 厉传英很了解现实,她对自己的生活从来不抱有幻想,她从来认为自己的幸福是自己一步一步争取的,幸福不会从天上得到。 同样,幸福的婚姻也取决于自己,如果把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别人对自己好”上,那真的是太被动了。 厉传英虽然期望过,但是并没有乞求过那样的男人。 谢白看了厉传英一样,对着她说了句,“我看你最近缺营养,多吃点!” “谢谢妈!”厉传英接过来,吃了。 唐潜也给她夹了很多的菜。 “本来说了,传英的分成是六成的,不过这个项目都是传英做下来的,这次分给她七成!”唐潜说到。 第618章 是她自己的血 厉传英在医院里没事,常常会想很多很多的事情 她觉得,她不理智地去了一趟委内瑞拉,如同大玉儿用一夜的时间劝降了洪承畴,却再也不能在皇太极面前得到宠爱是一样一样的。 背后猜忌,不再相信她的清白,可她终究还是有用之人。 从此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人前高高在上,背后的苦楚,大概只有本人知道。 除了当事人,这件事情的真相别人都不知道。 她也解释不清。 更何况,正如唐潜曾经说过的,她和明源本来也不清白,这种事情,做一次和做一百次是一样的。 天下的傻女人很多,厉传英尤甚。 大概真如明源所说,她就是一个生活上的白痴。 唐潜来了,他给厉传英带了白粥,还有小咸菜,鸡蛋。 “对不起,传英。”唐潜说到,“忘了你是个女人,让你付出了很多,是我做得不好。” “没事的,也是我自己的项目么!” 唐潜笑了一下,开始喂厉传英喝粥。 粘粘的白粥很好喝,有一块白粥沾到了厉传英的唇角。 唐潜看到厉传英傻傻的样子,说了句,“沾到你嘴唇上了。” “哪啊?”厉传英的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唐潜,很认真地问到。 颇有一些孩子气。 “这里。”唐潜指着自己唇角相应的位置。 厉传英的目光敛着,可是看不到在哪,隐约中只能看到自己挺翘的鼻子。 唐潜笑了一下,他很喜欢这样没有心机的厉传英,跟个小傻子一样。 可他也喜欢在实验室里专注的厉传英,相当吸引人。 他放下了手里的碗,靠到了厉传英身边,用嘴把那块白粥给舔下来了。 厉传英脸一红,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你不嫌脏吗?”她问。 “你的——并不脏。”唐潜说到。 厉传英觉得,现在两个人之间,有点儿卿卿我我的意思了。 有点儿男女朋友的感觉了。 难道因为一场病,唐潜把她和明源的事情,已经忘了? 厉传英的身体往前靠了靠,抱住了唐潜,唐潜身上有她寻常不见的温暖。 沉稳成熟的气息。 她很喜欢。 “对不起,前段时间是我不好,就当我们是在磨合?好不好?”厉传英在唐潜的耳边说到。 “好。” 谁也没再提厉传英去委内瑞拉的事情。 之后,厉传英的心情好起来,因为唐潜每天都来看她。 她觉得自己和唐潜,有些像白流苏和范柳原,倾一座城,成就了两个人。 因为她做了这个项目,得了一场病,所以,看到了唐潜的好。 世间没有十全十美。 唐潜,很好! 在医院里的厉传英,和研究所里的厉传英很不相同。 &n bsp;一个人有多个面,唐潜在医院里,看到了厉传英很软很软的那个面。 他是传统男人,通常都喜欢这样的女人的。 厉传英出院的时候,是金萌陪她。 金萌正好下了夜班,给厉传英办理了转院。 两个人坐在唐潜车的后座上,金萌突然“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厉传英问到,“一惊一乍的。” “你的旅行袋啊,我忘记拿了!”金萌说到,“我上去拿。” 说着,她如同小燕子一样,跑上了楼,去拿厉传英的旅行袋,衣服什么的,都在里面。 看到旅行袋的时候,说了句,“还好啊,你在这里!你要是丢了,饶不了你!” 好像旅行袋是一个人。 唐潜从后视镜里,看着金萌的身影,说了句,“冒失!” “也不怪她啊,我不是也忘了?”厉传英说。 “你不一样,你是病人。” “那还剩下一个罪魁祸首,就是你喽?”厉传英笑着看着镜中的唐潜说到。 “这不是看见你,什么都忘了吗?”唐潜也笑。 厉传英脸转向窗外,笑起来,本来是抿着的,可是逐渐地,笑意盎然,露出来她的小贝牙。 金萌下来了,敲后备箱让唐潜开门。 唐潜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金萌皱着眉头的模样,把后备箱打开了。 厉传英回家了。 所长给了她几天假期,让她把病养好了再去上班。 这一天,她披散着长发,穿着自己毛茸茸的睡衣,在逗小乌龟。 这只小乌龟,是唐潜送给她的,免得她生病的时候闷。 “你还挺有生活情趣一人!”厉传英笑着说。 “本来也没情趣的,这不是认识了你么。”唐潜说。 厉传英觉得,唐潜最近好像情话都升级了,以前这种话,他根本不说的。 可能他也不是属于会说情话的那种人。 他突然的转变,厉传英觉得是为了自己。 厉传英的生活白痴是有原因的:从小家庭幸福。 爸爸妈妈都是初恋,大学同学,第一次恋爱,根本都没有什么心机,有了厉传英以后,虽然对她管得严厉,但是生活上,她还是父母的掌中宝。 所以,在厉传英的观念里,男人都是和父亲那样的,她从来没想过耍心机,她也以为男人都不会骗她。 所以,在这方面,厉传英是有些幼稚的。 幼稚地相信闻殿青不会变心,可还是变了心—— 幼稚地以为—— 她正躺在自己的床上休息,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玩偶。 因为生病,瘦了,所以眼睛很大,曾经厉副所长的气场,现在在厉传英这里,都没有了。 只剩下小女孩厉传英。 此刻,她半躺在床上,点着布偶的眼睛说,“其实唐潜对我还是挺好的,你说是不是?磕磕绊绊的才能过一辈子,童话里的故事都不长久!我挺喜欢他的,他沉稳,细致——成熟——” 第619章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厉传英推开明源,怨恨的目光看着他。 刚才她把发卡摘下来,放在床边的,现在,她一下子把发卡扔了出去,发卡撞在了对面的桌子上。 钻石是相当有质感的,发出了一声声动听又清脆的响声,散落的声音,滚落在大理石地上的声音。 “你为什么让我做荡妇?”厉传英怨恨地说到。 明源双手抄兜,站在那里,没来得及说话,谢白就进来了。 她是在外面听到动静进来的。 “怎么了?怎么了?”她说到。 进来看到厉传英的嘴上全都是血,关切地说到,“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吃柚子咬破嘴了!”厉传英的下唇痛到不怎么敢说话。 “是么?我看看。”谢白走了过来,拿了一块干净的纸巾,给厉传英小心地擦拭了起来。 可是,血擦干了又流了出来,白擦。 谢白给厉传英擦血的时候,厉传英一直目光怨恨地盯着明源,偶尔会冷“嘶”一声,很疼。 她对他,怨念颇深。 “你这是怎么吃的?咬破了一块皮!咬得挺彻底。”谢白说。 厉传英“嗯”地说了一声,被谢白弄得微微仰着头。 明源一直在旁边看她。 终于给厉传英擦完了,谢白说到,“你们继续聊,我先出去!” 转过身,看到对面的钻石发卡散落了一地,说道,“这么贵的东西,说扔就扔,传英,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说完,谢白拿着钻石发卡出去了,大概是要去修复。 “的确,好大的脾气!”明源背着身子回应谢白,却是对着厉传英说。 厉传英双臂抱着膝盖,头放在膝盖上,偏向一边,不看明源。 “我走了?”明源试探地问到。 “走吧。”厉传英一点都没有留恋地说到。 明源想想,真是自作多情,早知道,她这样回答,他一走了之多好。 过了几天,厉传英上班了,不过,一看,就是有心事的人了。 唐潜公司的事情,如果不是唐潜叫,她就不去,毕竟研究所才是她的主业。 她已经决定了,要把一生奉献给航天事业。 那天,唐潜收到一条新闻推送,说是明氏集团正式将总部从委内瑞拉搬到美国来了。 唐潜看了,心惊肉跳。 这条消息,厉传英也看到了,不过她没感觉。 她还没有自作多情地以为,明源这是为了她。 这条消息,看过,也就忘了,不知道这条消息引起了怎么样的轰动,不知道明源要将总部都搬来美国,费了多 大的功夫。 不过,唐潜公司有事了,她下了班以后,常常要去公司研发产品。 有时候,金萌会跟着。 那天下午,她在做实验,困的不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醒来,才看到自己的身上披着唐潜的外套。 “醒了?”明源问她。 “嗯。”厉传英天天都睡不好,这次在桌子上睡得反而比较死。 金萌刚才下去买饭了。 上来的时候,提着三份便当。 然后,她才发现,少要了一双筷子。 “你们俩用一双筷子不就行了?”金萌说到。 “那多不卫生?”厉传英随口回答。 唐潜也说,“我去外面看看同事们有没有多余的。” 金萌只能白了一下自己的眼,“当我没说!不过你们家老唐,有一种让人——” “能不能别说我们家老唐?”厉传英不满地说到。 “难道他不是?” “暂时不是!” 唐潜果然从外面借了筷子进来了,说道,“有了,这样不就成了?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两个人用一双筷子,是她先吃还是我先吃?” 金萌又白了一眼,心想:一起吃不成吗?你一口我一口,多么你侬我侬,多么温馨。 厉传英并没有觉得怎么样,一边吃饭,脑子里一边想着自己的实验结果。 回去的路上,她是和金萌一起。 爸妈这几天又回中国去了,因为中国有朋友的女儿结婚,等结完婚以后,他们在国内待一周左右,又来了,现在爸妈退休了,人都还挺年轻,中国美国两处跑,权当旅游。 金萌这次是回去陪厉传英睡觉的,她怕厉传英晚上睡不好。 两个人说着话,忽然经过了一座大厦,大厦外面,各色的霓虹在闪,大厦顶层,写着一个大大的ming字。 厉传英的车戛然而止,停在了路边。 “怎么停下了?”金萌问到。 “这里是什么?以前这里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吗?”厉传英问到,很紧张的样子。 “这里啊?孤陋寡闻了不是?这是明氏集团新的总部啊。说起来,那位明教授真是个人才,他不是追你吗?”金萌问到,转过头来问到厉传英。 厉传英重新发动了车子,行驶在灯火通明的路上,“他?他怎么可能追我?我和他差距太大,年龄差距太大,各方面,都不合适。他好歹是能够拉动美国adp的人。” “可你也是能够影响人类登月计划的人啊!说起来,你的贡献要比他大好多。商人可以取代,你不能?”金萌很正经地说到。 “是么?”厉传英微笑着问到,谁知道呢? 第621章 你和他分手了没有? 在厉传英的认知和世界里,她从来都喜欢自己能够把握得了的事情。 好在大多数的事情,她都把握得了,也大概天生是个操心命,要事必亲躬才能放心。 她原先以为,闻殿青她把握的了,唐潜她也把握得了。 因为资产差不多。 可是她大错特错了!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的生命里会出现明源这么一个人,年纪比她小,比她富裕的多,而且,常常,厉传英觉得不够了解他。 明源的财富她不了解,明源的人,她也不了解。 总之,明源,是她完全不能够掌握的一个人。 人家都说,女人是一本书,可她觉得,明源才是一本书,要她深刻地读懂。 每次见明源,都有这样一种迷惑感。 尤其,经历了唐潜的事情,厉传英觉得很沮丧,男人并不是不嫖不赌就是好男人,骨子里狭隘计较也不算。 如果唐潜能够找到一个同样睚眦必报的女人,或许两个人你来我往,很有看头。 可厉传英偏偏不是这样一个人。 她一根筋,脑子里常常很少有生活上的事情。 和唐潜“分手”的话,还没说出来,不过在她心里,已经这样决定了。 她只是觉得两次换男人间隔有点儿短,怕别人以为自己是个不正经的女人。 明源还在擦自己的头发,淡淡地说了一句,“厉副所长就是这么欺负人的吗?” 他还是背着身子,一直没看厉传英。 “我欺负谁了?”厉传英一直提着包,站在门口,满目诧异。 她在想,研究所需要赞助的事情,肯定是曾副所长告诉明源的。 “践踏别人的真心!处理地毫不留情。” “你说什么,我不懂。”厉传英说到。 “不懂也对。你向来不喜欢体会别人的心,整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厉传英低头笑了一下,直接说她自私不就行了嘛? 不过,她还是不明白明源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厉传英拿着自己的包,坐到了床尾,背朝着明源。 明源歪头看了她一下,“你今天是怎么打算的?告我强奸,让我人财两空?” 厉传英也浅笑,“我可没那么傻,我准备告你用钱威胁我说出航天科技的秘密,我录音笔可都带了,没想到是你!是你不让所长告诉我的?” “是。” 明源擦完了头,把毛巾往床上一扔,吓了厉传英一跳。 吓得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面朝着明源。 明源也回过头来,从枕头下拿了一件什么东西,他宽容地笑,“怎么?我吓着你了?” 厉传英心开始跳,跳的特别厉害。 明源还是只裹着一条浴巾,他究竟想干嘛? 虽然按照所长的意思,厉传英把这个赞助人想成了一个猥琐的大肚子的中年人。 不过明源么,就另当别论了。 “没 ——没有。”厉传英盯着前面的地面说到。 “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要给你研究的内容,我要收益的。”明源说。 “你想听吗?”厉传英特别诧异地看到明源。 研究所极少极少找赞助商,就算是有相关业务,厉传英也不怎么讲,因为别人——听不懂。 极少有人能够听懂航天科技的一句话,哪怕半句话。 “你懂覆铜板和飞机刹车装置吗?”厉传英还是刚才那样,站在那里。 现在坐在刚才厉传英位置上的人,已经换成了明源。 他双手朝后面撑着,盯着厉传英,然后摇了摇头,“不懂!” 丝毫没有什么都不懂的赧然,反而觉得有一种“我就是不懂,你奈我何”的样子。 “那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你懂得是不是?”厉传英又问。 “略懂。” 厉传英这次可找到愿意听她讲自己设计前景的人了,讲起来简直是口若悬河,源发现她的空间想象力是极好的,会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凭空想象出几个反应瓶,说这个反应瓶里是什么,另外一个又是什么。 而且,她再次说的时候,明源发现,她不会说错反应瓶的位置。 空间想象能力,这是高智商的一种表现。 也可能“看人”什么的,和这些比起来,是在小巫见大巫,所以厉传英忽略了。 他觉得高智商的人,真的挺有意思的。 明源情不自禁地低头笑了一下。 厉传英停下了,刚才她在走来走去,沉浸在自己的实验里。 “怎么样啊?明总。”厉传英问到。 “你过来。”明源还是坐在那里。 厉传英站在前面不远的地毯上。 “你不是要听将来的前景吗?让我过去干嘛?”她问。 “我也说了,你今天是来陪睡的!一亿的支票就在那里,就差我签字了!”明源说到。 厉传英狠狠地咬着牙,已经和明源睡过不止一次了,都是她主动。 这次的睡,附加了条件,让她觉得特别难受,好像她就是一件物品,来换取相应的价值。 她极其讨厌这种“钱色交易”,比起酒后乱性,可是恶劣了上亿倍。 本来以为明源肯听她讲研究的事情,应该不是一个万恶之徒,想不到啊——天下乌鸦一般黑。 厉传英在紧皱着眉头的空儿。 明源一个起身,就把厉传英拉了过来。 厉传英一下子跌在了明源的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下身只裹着浴巾。 厉传英不敢看那里。 “上次你不是说我想让你做荡妇吗,现在,我就是想让你做!”明源说道。 “明源,你别无耻!”厉传英说到,“以前被你斯文无公害的样子给骗了!” “就是骗了,怎样?”明源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厉传英的纽扣。 厉传英其实是能够反抗的,可是鬼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反抗,只是盯着明源的脚。 第622章 藏得很深很后面 必然是他把厉传英当成了手中攥得住的东西,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所以,才开的航天科技公司。 厉传英当真是傻到家了。 她冷哼一声,走了! 爱玩得转玩不转,和她无关! 回来的路上,厉传英又气又沮丧。 老天爷这是派渣男来收拾她的吗? 凭什么她要遇到这么多渣男? 闻殿青是真小人,唐潜是伪君子。 伪君子可是比真小人更可怕。 她给妈打了个电话,问唐潜上学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挺好的呀,对老师特别礼貌,虽然人不太合群吧,但学霸还是不合群的多,不怎么参加体育运动。”妈妈说。 厉传英觉得自己大意了。 在唐潜的问题上,因为他是妈的学生,就放松了警惕。 第二天,明源去接曾帆下班的时候,经过厉传英的办公室。 下班了,她还没走,在办公室里头靠在自己的胳膊上,在想什么。 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明源把车钥匙给了曾帆,让她自己回家。 “那你呢?”曾帆问。 “估计一会儿有人送我。” 明源进了厉传英的办公室,厉传英的笔转得也心不在焉了。 看到明源,她的目光还如刚才那时候一样,偏了一下头,“我想了一下,你还是去把赞助要回来吧。” “为什么?” “唐潜照了咱俩的照片,我估计他要向有关部门举报,到时候对你不利!”厉传英说到。 “为我考虑?” “自然!” “谢谢厉副所长的美意,不过我这个人呢,向来怕别人敬着,不怕别人挤兑!而且,送出去的钱,我不会收回的。”说完明源就走了出去。 厉传英着急又无奈,皱了皱眉头。 片刻以后,明源又回来了。 “你要不要送我回家?我妈把车开走了!”明源又说。 “好啊。”厉传英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车钥匙,“走吧。” 明源只是轻笑了一下,跟在了厉传英的身后。 上车以后,厉传英还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说的对,我看男人的眼光是挺差。”等一个红灯的时候,厉传英说到,特别沮丧的样子,“为什么我的人生之路这么不顺?” “可能是为了以后的顺做准备!” “这两回,我明显感觉第二次比第一次投入的更少了,包括精神和**,初恋是人生最美好的,不可否认。后来谈恋爱,越来越没有初恋的感觉了,把精气神都耗尽了!因为唐潜是我妈的学生,我放松了警惕,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 小人!”厉传英特别特别沮丧的样子,可能这会儿不光是明源,就算换了另外一个人,她也会说这些话的。 “怎么比第一次少?” 厉传英看了明源一眼,说道,“你不懂!” 终究没把唐潜不行的事情告诉明源,纵然唐潜人再不好,这终究是他的隐私。 送下明源,厉传英就走了,有些心不在焉。 这几天,唐潜一直给厉传英打电话,说科研的事情,厉传英根本电话都不接。 她根本不想和唐潜有任何联系。 金萌要休假,问厉传英要不要去爬山。 厉传英答应了。 明源给的那笔赞助明源没撤回,所以厉传英在所长这里还有点儿面子,并且面子还不小,所长批了厉传英的假,让她休息一阵子,回来攻克科研难关。 明源这段时间要去一趟委内瑞拉。 两个人都不在美国。 因为邱东悦要生孩子了,明源上次已经从委内瑞拉给邱东悦的孩子定了一艘游艇,这次他要去看看情况,另外,他找宋阳有点儿事情。 明源将总部搬到了美国,但是研发和设计基地还在委内瑞拉,这里是宋阳负责。 如果宋阳这辈子不辞职,可能就在委内瑞拉了,这里他全权负责。 这样就把宋阳和邱东悦分开了,即使要找女朋友,可能也会从委内瑞拉找。 明源来美国的原因,也不言而喻,美国市场大,容易扩大明氏的影响,而且,他的家在美国,邱东悦在美国,在委内瑞拉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还有,厉传英—— 阿尔卑斯山脉下,厉传英在和金萌晒太阳。 金萌对明源比较感兴趣,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他。 “明源是不是在追你啊?”金萌问。 “说不上来!我总觉得这种花里胡哨的追求不靠谱!再说,他毕竟年轻。”厉传英戴着眼镜,说到。 不过现在想想,“年轻”这个词来形容明源,实在是太过肤浅了。 不见得年纪大的就沉稳成熟,有魅力,比如唐潜。 “明源送你东西倒是挺大方!” “那些对他不过小钱!我小时候,常常想,一个男人很富有,给我的只是他的百分之一,那我不如要一个,没什么钱,却会把整个心都给我的人。对这种富二代,我持观望态度。”厉传英盯着远处说到。 对于发生性关系,她并不排斥,毕竟她喜欢,而且,明源和她,也确实默契,再说,现在明源没有女朋友,她也无所谓道德压力。 “唐潜倒是钱少,可他给了你百分之百了吗?闻殿青倒是想给你百分之百,但他不还是劈腿了吗?你对明源的要求也太高。” “谁知道呢,总觉得明源藏得很深很后面!看不清他。” 明源在委内瑞拉看好了游艇以后,给了人家地址和苗盈东的姓名,让他们发过来。 第623章 去饼 金萌把碰见明源的事情跟厉传英说了,厉传英的反应是:多嘴多舌。 毕竟她现在刚和两个男朋友分了手,她暂时不想开启一段新的恋爱。 再者,她总是觉得明源很不踏实。 金萌说了句,“好心当成驴肝肺!” 那天,厉传英一个人在饭店吃饭,她自己点了两个菜,有七分熟的牛排,还有别的。 正好,明源也在这里,本来这里就离明源的公司很近。 明源坐在厉传英对面,看她吃饭。 “你看什么?是不是看我失恋了两回,觉得在看热闹!”厉传英问。 “没有。你现在什么心情?”明源问。 “看破红尘了,想出家!”厉传英一边大快朵颐地吃肉,一边说到。 “出家?”明源看了一眼厉传英盘子里的牛排,“出家人的吃相可是挺斯文的!而且人家也不吃肉”。 听到明源的取笑,厉传英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 明源只是低头笑了笑,他刚才已经吃完了饭,看见厉传英的杯子里竟然难得地泡着茶叶,说了句,“怎么?你也喝上茶叶了?不喝酒了?” “我才不是小酒鬼。戒酒了!要专心做研究!”厉传英喝了一口茶。 吃西餐,喝茶叶,也挺有意思的。 “那喝了茶可就更睡不着觉了!”明源说到。 “我就半夜起来跑步呗,运动对睡眠也是挺有帮助的!”厉传英说到。 明源起身,站起来走了,他刚才已经吃完饭了。 厉传英刚才是去一家公司,回来的路上,正好走到了这里,看见了对面的ming,对面有一家西餐厅,她就进来了。 说不定呢—— 竟然就真的见到他了。 电影里有一句话:世界上那么多的餐厅,我偏偏就走进了这一家。 下午厉传英在实验室,果然就如自己所说,把自己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研究当中。 白天太清醒了,中午又喝了茶,睡不着觉连想都不用想。 她穿了跑步服,起来跑步。 已经半夜十一点半了,纽约的街头行人还是很多。 不知道跑了多久,竟然就跑到了明源的公司。 明源的公司,灯也都熄灭了,不过还有几个办公室亮着灯。 整个大厦外面,也都霓虹闪烁,好像要照亮了厉传英的眼睛。 厉传英走了进去。 保安问她是干什么的,她说是来找明源的。 保安问她是明源的什么人,她说是他的——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保安让她进去了。 厉传英没想很多。 没想过保安的言辞,因为是明源的朋友,所以让她进去了。 因为此时——明源在。 她只是觉得这么晚了,那么一个富二代公子早就回家睡觉去了。 富二代,不都是挺纨绔的么! 厉传英的脚步很紧张,每往前走一步,心里就更加紧张。 她走到一扇开着的门前,看到里面的设计师正在设计钻石,璀璨的钻石特别闪亮。 厉传英站着看了一眼。 接着她又往前走,看到了ceooffice,门好像也开着。 地灯很亮,本来走廊里也不暗,总裁办公室里射出来的灯光更加明亮。 厉传英有一瞬间的恍惚,明源真的就在后面这个办公室里吗? 这么一座大集团的核心,头脑风暴,是他? 厉传英站在了门口,看到一个人拿着一颗钻石,在台灯下看。 他戴着白色的手套,样子特别正经。 他靠着自己的办公桌,很大很大的办公桌,很西式,很厚重,在看。 厉传英看了他好久好久。 直到明源要起身,才意会到房间外有人来了。 看到是她,他说了一句,“来了?又睡不着?” “嗯,对。” “再让你喝茶。”浅浅的训斥。 “我也不是因为喝茶才睡不着,是因为我本来做研究——” “进来。”明源说了一句。 厉传英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生怕踩到了宝石什么的,这个房间里可都是值钱的宝贝。 厉传英在他的办公室里,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总之,整个人特别尴尬,不复做实验时候的“咬人”了这样的说辞。 明源把这颗珠宝放下了。 厉传英看了一眼珠宝,挺漂亮的,想拿起来看,又怕太过珍贵,不敢。 “想看就看。”明源说到。 厉传英这才拿了起来,放在自己的手边,左看右看。 璀璨生光的颜色,确实非常漂亮。 要放下的时候,差点儿掉在地上。 明源一下子从她的背后拖住了宝石。 两个人现在动作挺暧昧的。 厉传英不想这样,因为她刚刚分手,如果她现在接受明源,无疑明源就成了备胎。 这对明源相当不公平。 “我要走了。”厉传英说到。 “等我一下,我也要走了。”说完,明源关了办公室的灯,也要出去。 走廊里,因为明源办公室的灯熄了,所以比起来时,灯光暗了不少,但是依稀也能看清楚人。 厉传英有些百无聊赖,“我今天就是跑步,跑到这里来的,你别多想!” “我说什么了?”明源反问。 也对! 下了楼,厉传英说还要跑步回去,明源说,“如果今天晚上不想睡了,那就继续跑!” 厉传英没接上话,按照明源说得,上了他的车,他送自己回家的。 路上,明源说,自己的妹妹生孩子了。 “你双胞胎的妹妹吗?”厉传英来了兴趣,她对龙凤胎比较感兴趣。 “对。” “生的也是龙凤胎?”厉传英知道,双胞胎这种事情,遗传概率相当大。 “不是,她就一个!” “那估计你们家这生龙凤胎的基因在你身上!”厉传英挺兴奋的。 明源也轻笑,他转头看向厉传英,长久地盯着她,“是么?” 厉传英被他盯得心虚,长久才说,“据科学研究——是的!” 明源笑了一下,“那感情好。省得费二遍功夫了!” 厉传英觉得,怎么两个人有事没事的就到了这个话题上来? “我妹妹生了孩子,你要不要去看看?”明源问。 “可以啊。我主要想看看你妹妹长得和你一样不一样!”厉传英想到世界上还有一个和明源一样的人,便觉得这件事情很神奇啊。 “改天她满月的时候,我带你去,如何?” “好啊,他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苗国庆!大名叫苗锦添。” 厉传英就笑,笑得特别爽朗,她笑开了牙特别白,“苗盈东挺靠谱一人,怎么给他儿子起个名字,这么不着调?我怎么有一种回到旧社会的感觉?” 明源只是笑笑,说到,“可是人家爷爷喜欢。” 到了苗国庆满月那一日,厉传英果然坐着明源的车去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在讨论为什么邱东悦的孩子不是双胞胎,苗国庆长得像谁。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特别热烈,谁也不让谁。 到了苗盈东家。 厉传英才看到,他们家来了好多好多人。 总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本来想自己躲在一个角落里的,可是她博士的光环实在是挡也挡不住。 厉传英有点儿后悔来了,苗盈东她认识,就是没见过邱东悦。 邱东悦果然和明源像,特别阴柔的美,某些方面又有些执拗,头发在后面散着。 想必这种长相的女孩子,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 而且来他们家的女孩子,个个都长得漂亮,或者大气,各有千秋。 这么多的人,她好多都没有见过。 而且,这次,她是以明源的“谁”来的? 她来之前,苗盈东就把厉传英和明源的关系告诉邱东悦了。 “比我哥大三岁啊?很老吗?” “才二十七,能老到哪去?”苗盈东说到。 “可你和沥远都娶了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媳妇儿,为什么我哥的媳妇儿要比他大?”邱东悦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来。 毕竟她是这个世界上,明源唯一的亲人,要求高是自然。 “你哥没上过学,找一个什么都行的女人,不是特别好?”苗盈东问。 可邱东悦还是持怀疑态度。 “我看他俩挺合适的。”苗盈东说到。 厉传英一直想低调的,可怎么都低调不起来。 因为总有人提出她的话题,尤其是三儿和苗盈九,问一些航天的问题。 说他们家里从来没有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现在好了,不缺了! 厉传英简直是有口难言,不知道怎么撇清。 而且,苗国庆好像很喜欢她。 抓周的时候,眼前那么多东西,他都不抓,非爬过去抓住了厉传英的脚。 第625章 这下像贤妻良母了 厉传英最近一直在实验室做实验。 那个叫做罗伯特的供应商一直在给他们提供原材料,最近挺老实的,没有什么幺蛾子。 不过有一天,因为项目供应的事情,厉传英又不得不见他。 厉传英相当头疼,而且,这个罗伯特还是在什么按摩的地方见她。 什么意图,估计和上次在酒店见厉传英是一个意思。 厉传英按照地址去了,是一个相当豪华正规的按摩会所,看起来也挺高大上的。 不过这地方,男女是分开的。 所以,厉传英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她在外面的会客室,坐在软软的沙发上等着罗伯特。 过了好一会儿,罗伯特裹着白色的浴巾出来了。 厉传英看了他一眼,白色人种,身上没有一点腹肌,胸毛倒是挺长,厉传英感觉他手提着的浴巾马上就会掉下来——裸露癖。 厉传英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了一下,“罗伯特先生,咱们是来谈论一下批材料的——” 罗伯特和她的距离很近,大概要彰显一下他的男子汉魅力。 不过之前厉传英曾经看过更加性感有魅力的男性躯体,所以,对这样的身材,实在是无感。 罗伯特还故意和厉传英凑得特别近,用低沉有磁性的嗓音说话。 厉传英一只手拢着嘴,把这件事情当成了笑料。 罗伯特就是一个大笑柄。 这时候,罗伯特站起身来,可能忘了提他的浴巾,还是怎么,反正起来的时候,罗伯特的浴巾落在了沙发上。 这场面纵然厉传英是女花木兰,也没有见过。 她“啊”地一声就叫了起来,本能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撒开腿就跑。 一边走一边说道,“露阴癖!罗伯特,我要结束和你们的合作!” 恰好撞在一个人的怀里,厉传英抬起头来,才看到竟然是明源。 明源也是裹着白浴巾,上面没穿衣服。 厉传英头还朝着罗伯特看,心里恨这个变态恨的牙痒痒,没想明源。 她的手好像抚摸着什么东西。 明源低头看向怀中的她,“怎么,厉副所长不摸下面了,现在开始摸上面了?” 厉传英反应过来,方才意会到自己摸的是哪儿。 她触电般地拿开了手,“我是被吓怕了!” “你也有怕的时候?你不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么?”明源又问。 随即,明源的目光朝着罗伯特看过去,他往前走了几步,用英语和罗伯特说,“下三滥用到这里来了?” 罗伯特是想在这里展示一下自己无与伦比的男性魅力,但是没想过会有掉浴巾这个环节,让他尴尬异常,刚才,他已经把浴巾裹好了。 也意识到尴尬,展现自己的男性魅力,展现得过头了。 厉传英“哼”了一声,大踏步地离开了这里。 她向所长提出了终止和罗伯特这家供应商的合作,下流行为还历历在目。 如果跟这样的人合作,厉传英辞职。 厉传英现在是所长的宝,不可能随便辞职的。 至于剩下的事情,就靠所长一个人斡旋了。 那 天厉传英下了班,又在办公室里加了一会儿班,接着就准备走了。 她走到办公室门前,照例环视一下办公室里有没有没有没安排妥当的地方,然后,手按压在开关上,准备走人。 还没走出去,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吓了她一大跳,竟然是——明源。 他眼中星子在闪,照得厉传英的眼睛很暖。 厉传英看了他一会儿,说到,“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下班!” 厉传英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往日里的脾气,只剩一个小女子的温柔。 两个人走在街上,厉传英手里拿着车钥匙,去迟迟没有按下去。 在街头说了好久的话,明源离开,厉传英上车。 明源一直手抄着兜,好像有什么心事,总是看向远处。 看厉传英的目光,暧昧又暖。 一路上,厉传英的心变得很软很软,可能是因为明源暖暖的明眸。 她发现,明源的眼中,如同有一颗小太阳般,照的她璀璨生光。 这几天,唐潜又找了厉传英,让厉传英去他的公司,做一个项目。 今天恰好是周五,厉传英要去给明源汇报的日子。 唐潜的出现,让厉传英心里特别反感。 “唐潜,你自己什么为人你不知道?你怎么还有脸来找我?”厉传英刚到办公室,一下子把自己的包扔下,说了一句。 “这个任务,别人都做不了,除了你厉副所长,别人都不行,别忘了,咱俩是签约了的!”唐潜已经露出了他的小人心思。 “签约了我就卖给你了?我刚开始的七成不要了!” 唐潜笑,“我是没有办法要求你了,只是求你帮我个人一个忙。好不好?” 厉传英手指着门口说,“唐先生,门口在那里,请自便!” 唐潜看到厉传英不帮忙,还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今天厉传英不需要去大学兼课,她在做实验的报告,把最新的实验结果整理出来给明源。 每周一次,她都做了工作日程了,忘不了。 中午的时候,给明源发微信,问今天下午送到哪。 好久明源都没有回信。 本来厉传英还专注在自己的实验上。 好久都没回微信,她一会儿就朝着自己的手机看一眼,一会儿就看一眼。 最终,她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明源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你怎么了呀?”厉传英关切地问到。 “感冒了,不太好!”接着明源咳嗽了一声。 厉传英沉默片刻,问到,“那我今天下去还给你汇报吗?” “来吧,来我家。” 厉传英想了想,明源的家,人也不少,没毛病。 下午,厉传英去了明源的家,询问家里的人,说明源在自己的房间。 厉传英上楼去了,却看到明源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在打游戏。 厉传英发现她打游戏的手活动得好快,特别修长,极有美感。 “你不是病了吗?害——”厉传英看到他这副样子,有点儿生气。 他穿了一身家居服,特别休闲。 第626章 东哥吃醋 今天,厉传英陪明源打游戏,给他服务,给他拿东西。 曾帆悄悄地来过一趟,看到厉传英在,又悄悄地关门出去了。 明源出去的时候,厉传英就在房间里等着他。 吃饭的时候,是和一家人一起吃的。 明崇伦在自己的房间里,明娟最近去了自己的侄子家了,自从明源搬回来,她就气不顺,得了势,非要在她面前显摆,明娟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怎么能够受得了这种气?自然走了! 所以,整个家里,只有曾帆。 关于厉传英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要来,她没问。 在饭桌上,也没有大惊小怪,免得厉传英尴尬。 下午,厉传英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准备走人了。 “今天晚上在这里住!”明源说到,“你不知道病人,晚上的情况很不稳定吗?” 厉传英环视了一下四周,“我住哪?” “这不是有床吗?”明源回。 “那你住哪?”厉传英又问。 “睡一张床!” 厉传英在心里“呸”了一句,“当你的心思我看不出来么?” “我什么心思?”明源反问。 厉传英被这么一反驳,没回答上来。 “总之,你今天晚上不能走!” “你一个有妈的人,非让我在这里干嘛?而且,也有伺候你的人。”厉传英拿着自己的包,准备走。 “我的心思你不是都知道吗,现在怎么又问我?” “你——” 明源刚刚说完了这句话,就晕了过去。 “明源!”厉传英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不是被我给气的吧?那你这气性可挺大!” 厉传英知道他这是感冒发烧的症状,没什么事,再加上,如果叫来曾帆的话,生怕明源是被她气到的事情会暴露出来,所以,厉传英没叫人,自己把明源弄到了床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抚摸他的头,给他盖被子。 厉传英跪在软软的床上,看着他。 “混蛋!出这些馊主意!”厉传英觉得明源是在骗她,可又不敢轻易走开,怕走开了,万一明源真有事,那她就是不近人情了! 所以,权宜之计就是在这里待着。 天渐渐地暗下来了。 厉传英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应该走不了了。 她坐在了明源的床上,靠着床的后面。 明源还没醒,大概是睡着了。 厉传英试了试他的呼吸,是睡着了。 厉传英刚要从床上站起来,要走! 明源一个翻身,就揽住了她的腰,说了句,“不准走!” 好像一个孩子,怎么都不舍得自己的妈离开。 厉传英要掰他的手指,他却箍得她更紧了。 明源一个翻身,就把厉传英压在了身下,开始吻她。 一边吻,一边手在摸她。 那种熟悉的让厉传英意乱情迷的感觉攫住了她。 厉传英闭着眼睛,在歪着头。 明源在脱她的衣服,她想反抗,可整个人身子软软的,根本无力反驳。 明源顺手关了床边的床头灯。 “你不是感冒了吗?”明源的唇终于从厉传英的唇上下来以后,厉 传英问。 两个人在黑暗中,在明源的大床上,明源的手插在她的五指当中。 可能明源忙于此事,忘了回答厉传英的话。 厉传英很享受明源带给她的冲动和意乱情迷的**。 完事后,厉传英趴在床上,筋疲力尽。 “明天晚上带你去逛街!”明源说。 “意思是,我明天晚上还不能走么?”厉传英问。 “对!”明源一下子把厉传英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我的心思,你不懂么?” 厉传英的心“砰砰”地跳起来。 明源的心思,厉传英如何不懂。 她只是不相信。 黑暗中,他和明源面对面。 “我懂。”厉传英说到。 和明源相处了这么久,厉传英觉得,明源是一个挺好的人,不图她的钱,不图她的知识,即使他看上自己什么了,她也不知道。 “那你什么想法?”明源问。 “过段时间吧,我还是觉得我砍人的眼光——你懂得。” 明源没说什么,明源从后面拥着厉传英睡觉。 厉传英感觉到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戳着自己。 她的手轻拍着明源的手。 接着,她的浑身越来越热,最终,她翻身到了明源的身上。 厉传英很喜欢女上,她性格本来也比较强势。 第二天晚上,厉传英和明源去唐人街逛。 一边逛,去看到对面走来了两个人。 竟然是邱东悦和苗盈东。 苗盈东手插在裤兜里,邱东悦挽着他的胳膊,邱东悦眼睛一直盯着旁边的摊子,苗盈东没多大兴趣。 苗盈东已经看到了明源和厉传英。 走近了的时候,苗盈东说,“两个人一起逛夜市——” 后面的话,没说,不过却意味深长,意思是逛完了夜市就一起住了。 邱东悦也看到了明源,叫了一声,“哥哥。” 又看到了厉传英,叫了一句,“厉姐姐。” 邱东悦很喜欢喊人,叫苗盈九小九姐姐,叫厉传英厉姐姐,因为这种亲热的称呼,显得她人更加软了。 “你们在一起啊?”邱东悦问。 “对!你们呢?不是刚有了孩子么?” “有了孩子就不许偷得浮生半日闲吗?国庆在家,有人看着。”苗盈东回答。 邱东悦让明源过几天带厉姐姐去他们家玩,接着,两对人各自走过。 “为什么你姓明,你妹妹姓邱?有什么典故吗?”厉传英问。 “想听吗?”明源问,顺势拉过厉传英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嗯。” 明源一边走一边给厉传英讲自己和邱东悦的身世,讲了陈雅宁,讲了徐倩,讲了明娟,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两个人一直在外面走到了十二点。 厉传英一直听着,不说话。 临了,他们走到了路的尽头。 明源也讲完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可怜的?”明源问。 厉传英一下子把明源拥入怀中,“不可怜,从此以后,你有我了!” 她踮着脚,从明源的胳膊下面伸出去,反扣住他的肩胛骨。 第627章 总番 合家欢 三儿走下来以后,就坐到了南沥远的身边,南沥远把顾念桐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两个人结婚已经快十年了。 三儿把自己的头发往后面撩了一下。 苗盈东一直在盯着他们家的小三儿看——苗苗。 苗盈东回到家,邱东悦刚刚回来。 苗盈东把邱东悦抵在了门上,就开始亲起来。 咬着她,痛的邱东悦直咧嘴。 第二天,她的脖子就破了,所以,是戴了一条丝巾。 下班回来后,她去南沥远家里接孩子们,不小心,三儿看到伤口了。 “怎么弄的啊?”三儿问她。 “被孩子咬的呗” 三儿又仔细看了一眼,“被孩子?孩子的牙口可没这么大。大哥挺强悍的。” 三儿取笑了邱东悦一句。 海城。 苗盈九正在开会,特别认真。 办公室门口出现一个帅气男人的身影,刚开始苗盈九并没有在意。 不过稍后,看到办公室里的人都向外面看去。 苗盈九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故意不说破,继续开会。 仿佛又回到了在美国那时候。 结婚后,顾二和苗盈九两个人经常一本正经地打闹,常常不分场合,最后的结果往往是——顾二看似输了,其实苗盈九才是最后的输家。 顾二常常耍滑头。 顾二看到苗盈九对他熟视无睹,只能自己走了进来。 他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搭在苗盈九的椅背上,一转,就把椅子转过来了。 苗盈九抬起头来,皱眉说到,“你转我椅子干嘛?” 她微微抬着眸光,看着顾为恒。 “为了和你说话。”两个人的目光近在咫尺。 “找我干嘛?”看起来,苗盈九特别不待见顾二。 嫌他烦,超级烦,白天烦了晚上烦,天天天天做那事儿,都不厌的。 “你闺女想你了!我来替你开会,你回去看看孩子!”顾二说到。 “你不是当爹的吗?你为什么不哄?” “我这个爹没你这个妈管用,快回去,司机在楼下等着你!”顾二说完,把苗盈九从椅子上拉起来。 苗盈九特别不情愿地离开了,开会用的笔记就放在桌子上,顾二看了几眼,就知道今天他们开会的内容是什么了,他接上了。 两个人经常这么无缝链接地开会。 看起来苗盈九是在跟顾二一本正经地吵架。 其实他们说话的时候,大家都在低着头,不去看他们。 因为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真的好暧昧。 顾二一坐到主席椅子上,神情马上变了正经,和刚才那个笑着的顾二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照样铁血手腕,说一句话就让人喘不上来气。 总之,只要苗盈九不在,顾二就还是原先那个顾二,根本不用心存幻想。 苗盈九回到家,阿姨抱着孩子,姜淑桐在旁边给孩子弄吃的。 这是顾家的第二个女孩,顾中妍不在身边,顾明城和姜淑桐自然最看中顾二家的女孩——顾中盈。 这个名字取自苗盈九名字中的“盈”。 是顾二亲自取得,这次没让他爹取。 苗盈九抱过孩子,刚才一直拉着的脸开始缓 和下来,一边抱着孩子一边说,“都说女儿是前世的小情人,怎么老二就是哄不好自己的闺女?” 姜淑桐靠在沙发上,笑着回答,“可能他这辈子的情人,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所以,对上辈子的情人也没那么用心了。” “那爸不是既疼你,也挺疼三儿的么?”苗盈九听到姜淑桐说的这句话,顿时脸上放光。 “他?他可不一样!他对他闺女很好,估计是嫌弃我!”姜淑桐往沙发里靠了靠说到。 “说我什么坏话呢?”顾明城从楼上走了下来。 姜淑桐和苗盈九相互看了两眼,接着,都闭紧了嘴,谁也没再说话。 苗盈九更是转过身去,生怕自己的表情出卖了自己。 “嫌我对你不好?”顾明城问到。 “我没这么说啊!”姜淑桐又往沙发里靠了靠。 大概这一辈子在顾明城的庇护之下,所以整个人显得特别年轻,说话经常还有发语词,身材和面色都还是昔年的模样。 “谅你也不敢!”顾明城说到。 晚上,顾二和苗盈九说,最近要去趟美国,家里单位的事情多,想出去散散心。 “你去哪散心?”苗盈九问。 “去美国,找哥。”顾二躺在床上,双臂放在脑后,说到。 苗盈九不悦的目光盯了他几眼,她就说,顾二娶她的目的是为了她哥。 “你以前排解压力不是有别的方法嘛,现在怎么不用了?”苗盈九取笑。 “找事儿是不是?”顾二看向苗盈九。 苗盈九转过身子去笑。 顾二从床上坐起来,一下从后面抱住了苗盈九,就开始亲了起来。 手从她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了。 本来顾二和苗盈九说要去美国的事情,只是这么一说,行程什么都没定。 没想到很快就是苗苗三岁生日,苗盈东要大办。 “哥怎么对他闺女这么好?小孩的生日,那么隆重。”顾二就不明白。 苗盈东已经提前告诉他们了,让他们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去给他闺女庆祝生日。 “我哥对自己的闺女好,你也管得着?不跟你似的,冷血的爹!”苗盈九又开始抱怨。 顾二扳过苗盈九,凑在她耳边就说,“中盈将来有她老公对她好,我对你好就够了!” 顾二的荷尔蒙气息太重,让苗盈九面红耳赤。 苗盈九想推开他,可是却推不开。 顾二和苗盈九把公司的事情都安排了,两个人去了美国,带着两个孩子,除了给苗锦过生日以外,四个人还想出去旅游一番,去华盛顿,旧金山,尼亚加拉瀑布,波士顿,一路下来,估计十来天就过去了,十来天以后再回来工作。 这次他们先去的徐倩家里。 今天徐倩家里好多人。 南沥远和顾三儿先去了,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还有很多徐倩自己的亲戚。 其他的人,要等着一起去酒店。 苗盈东看到顾汉青和顾中盈,说道,“让舅舅看看,你们俩长得像不像?” “舅舅,我是女孩,我哥哥是男孩,我们两个怎么会长得一样呢?”顾中盈说到。 “还是你聪明!小机灵鬼儿!”苗盈东点了一下顾中盈的额头说到。 苗锦出来了,小女孩儿,特别可爱。 头发梳得特别精致。 “让姑父看看,是你妈妈你给扎的辫子吗?”顾二问到苗锦。 “不是。”苗锦说道。 第629章 替你摆平了 苗盈东把邱东悦接回家的时候,是周五。 晚上,邱东悦看着孩子们都睡着了,也要回卧室去睡觉。 邱东悦刚刚躺下,苗盈东就一把揽过她的腰,在她的脖颈上啃吻起来。 邱东悦微眯着双眼,“你想我了呀?” 苗盈东没空说话,接着,他扯破了邱东悦的衣服。 第二天是周六。 孩子们一大早就起来了,邱东悦起来看孩子们。 孩子们一起床就跑到南沥远的家里来了。 这两家,家庭结构是一样的,都是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不过南家的女孩是老二,苗家的女孩是老三。 苗盈东起床以后,看到家里特别安静,便猜想孩子们都在南沥远家。 阿姨说邱东悦和孩子们都吃过饭了。 给他简单弄了点。 他换了衣服,在家里的沙发上看书。 片刻之后,便听到那边南沥远喊他,要下象棋。 苗盈东来了南沥远的家里。 进门的时候,看到顾念桐坐在他们家酒柜的吧台后面写着什么。 孩子们大概都在楼上玩。 顾念桐对孩子向来采取放养的政策,不怎么管。 乌黑的长发,她时而写一会儿,时而抬起头来想想,继续低下头去写。 “三儿怎么不上去管孩子?”苗盈东坐在沙发上,随口问了一句。 “我啊?我想当麦田里的守望者啊,给孩子们足够的自由,不拘泥!不过你们家悦儿看孩子看得向来很认真。也没我什么事儿。”顾念桐说完了,继续低下头去写东西。 南沥远就开始和苗盈东下象棋。 不一会儿,孩子们从楼上下来了,邱东悦也下来了。 六个孩子在那里看一本绘本,暂时安静。 “三儿,你在写什么呢?”邱东悦看到顾念桐紧紧地皱眉的样子,问到。 “过年要回家啊,在想给我爸我妈,我大哥大嫂,侄子侄女们带什么东西,啊,这个任务好艰难啊!”顾念桐皱眉说了一句。 给家里人的礼物,可不能糊弄,要不然,顾明城第一个就不饶她。 要走心,走心! 可以不贵,但一定有心! “你今年又要回海城过年嘛?”邱东悦问。 “嗯。”顾念桐在低头写字,随意应声。 “那我们也去好吗?”邱东悦两眼放光。 她想起了那一年,和苗盈东两个人一起吃拉面,她送给苗盈东定情礼物。 说起来,从那以后,她和苗盈东就进入了平凡的夫妻生活,相敬如宾,他们已经有几年没有这么快乐的时光了。 邱东悦总觉得,那时候,他们像是少男少女一样,对爱情充满了无限向往。 顾念桐抬了一下眼睛,“不是我不欢迎你啊,早年你们去还行,现在你们家仨孩子呢,我们家再大,也盛不下这么多人呢,我家还有四个侄子侄女,再加上我们一家三口,住不开,悬!你过年和大哥带孩子出去旅游不好吗?” 邱东悦咬了一下下唇,说到,“那我们不带孩子了成吗?” 顾念桐放下手里的笔,笑着看邱东悦,“我们家魅力那么大吗?你这连孩子都舍了?你们家的事儿,你和你老公商量啊。商量好了,告诉我结果。” 邱东悦便走到苗盈东身边,拉了拉苗盈东的衣袖,“我今天想去三儿家过年,三儿说他们家住不开。我说不带孩子了呢,你呢,今年有什么计划吗?” 苗盈东听了,笑着说到,“三儿可不许这么我们家悦儿。” “我可没欺负!这是事实,住不开是事实!你们俩商量。”顾念桐继续低头写字。 “今年?”苗盈东在下象棋,刚才被南沥远赢了他一盘,“今年没计划。就按你说的。” “真的啊 ?谢谢老公。”邱东悦说到。 她赶紧歪头对着顾念桐说,“我老公同意了!” 顾念桐说,“那我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再收拾一个房间!” 礼物的清单,顾念桐还没有弄完,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完。 好费神的。 她给姜淑桐打了电话,说大哥和悦儿也要去,还和那一年一样,让妈再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姜淑桐向来惟闺女的命是从,自然答应。 打完了电话以后,姜淑桐告诉顾明城,说苗家老大和他媳妇儿两个人也要来。 顾明城微皱了一下眉头,“他们也要来?” “不欢迎么?他们不带孩子,家里应该能住得开。” 顾明城想了片刻,拉着姜淑桐的手走进了卧室,“你进来,我和你说件事儿。” 很快就是过年。 南沥远拖家带口,苗盈东和邱东悦轻装上阵。 把孩子放在了徐倩家。 徐倩几十年的寂寞生涯是到头了! 不过,南沥远要先回家去一趟,毕竟南明骏一个人。 “你去不去,盈东?”南沥远问到。 “可以,去看看姨夫!”苗盈东说到,他又问邱东悦,“去不去?” “自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邱东悦说到。 苗盈东只是笑了一下。 七个人去了江城。 南沥远一家带着三个孩子。 自然是热闹的,这不是邱东悦第一次见到姨夫,不过她对南明骏相当恭敬。 之后,把孩子放在家里,四个人去了江城大学。 顾念桐曾经在江城大学上过一段时间,这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岁月。 和南叔—— 四个人在操场上走着。 顾念桐看到好多人在打排球,头不自觉地朝着那边看过去。 “又想打排球了?”南沥远问。 “嗯,对啊。我当年不是排球队的吗?”顾念桐回答。 “去吧。”南沥远说了一句。 顾念桐飞一般地跑到了排球队里,和排球队的人说了几句话,撸起自己的袖子就开始打。 她当年在学校的位置是“自由人”,现在还是自由人,她垫球,攻击得特别猛,跳起来特别高,完全看不出来是三个孩子的妈。 毕竟年轻。 “三儿的位置是自由人?”苗盈东,邱东悦和南沥远都朝着操场中央看,“看不出来,还挺猛。” “对,当年就是自由人。”南沥远回答。 “当年——”苗盈东似是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顾念桐下来以后,大汗小流的,南沥远把她的衣服给她披上。 顾念桐情不自禁地朝着南沥远笑了一下,特别娇俏的笑。 当年她还年轻,不懂事,不过现在,她懂事了。 大年二十九,七个人乘坐飞机去了海城。 这下子,顾家又热闹了。 顾明城看到孩子们,微皱了一下眉头,“我这里成了你们的大后方了吗?地方不够了。三儿,让你二哥买新别墅。” “那爸你怎么不买?”三儿又开始和顾明城逗起来。 “我没钱!现在顾家的当家人是顾为恒和苗盈九,确切地说是你二嫂当家。我说了不算!”顾明城一本正经地说到。 “爸,你没钱?你没钱把世界买下来吧?”三儿和顾明城逗,“不过说真的,二哥,你是真该买新房了,不够住!” “过了年,让你二嫂去看新房。”顾二拍了拍苗盈九的手说到,“现在家里我说了可不算数!” “顾二,你——”苗盈九再次无语,“我哥来了,你再欺负我!” 第630章 按压不住了 “那是他没了公司啊,他人还在啊!”顾念桐说到。 “那看起来,沥远的钱算是白花了!”苗盈东揽着邱东悦的肩膀又说了一句。 “也不算白花,公司现在不是我们的了么!”顾念桐说到。 “出错牌了!”苗盈东对着邱东悦说到,不再理顾念桐这一茬,专心到了扑克上,“又想让你老公输个底朝天?” “我这不是零起点学牌吗?”邱东悦说到。 “顾念桐,上来一下!”顾明城在楼梯上面喊。 他极少叫顾念桐的全名,而且现在顾明城的表情又特别严肃,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大家都微微仰着头,看向顾明城的方向。 顾念桐也很害怕,从小到大,顾明城这样叫她的时候少之又少,都是“三儿”“三儿”地叫她。 她茫然地站了起来,上了楼。 南沥远在下面等着。 顾明城在前,顾念桐跟在后面,两个人去了书房。 “爸,您找我什么事啊?”顾念桐问。 “跪下!” 顾念桐就愣了,“好封建啊!” “我让你跪下!”顾明城特别严肃地说到。 顾念桐无奈又茫然地跪下了。 “发誓!”顾明城又说。 “发什么誓啊?” “说你顾念桐这一辈子,保证不做伤风败俗之事,一辈子只爱沥远一个人,和他相亲相爱一辈子!”顾明城说到。 顾念桐心想,今年爸怎么这么奇怪? 而且,“伤风败俗”这个词这么难听,说得她好像—— 不过,看爸的表情,顾念桐不得已,才发了个誓。 “还有,发誓的事情,不必告诉沥远,谁也不用告诉!”顾明城又说。 顾念桐也不想告诉,可她怕她忍不住,又告诉沥远了。 这一辈子,什么事情也没有瞒着沥远过。 顾念桐发完了誓,就下楼去了。 顾明城一个人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副“苗苗与大伯”,但愿他杞人忧天。 若是真的发生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苗盈九,不知道怎么面对徐倩和苗正涛。 三儿茫然,什么都不知道。 苗盈东高深莫测。 城府如苗盈东,纵然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他还是有城府的。 他的城府,顾明城看不出来。 他错在当初不该把邱东悦送到他身边。 最终,苗盈东还是接受了。 可能是日久生情,可能这个女孩子的某些品质打动了苗盈东,他觉得她好。 可是结婚了,据顾明城观察—— 邱东悦好像某些方面很不了解苗盈东。 苗盈东也不求她了解,他在努力和她相处,并没有任何越了规矩的地方。 邱东悦是苗盈东努力爱上的一个人,很努力很努力地爱上,他开始并不喜欢她,甚至一点儿都不喜欢, 很排斥,因为他身边女人本来就少,邱东悦用坚韧温柔的品质打开了苗盈东心里的门,加之邱东悦凄惨的身世,徐倩也喜欢她。 可是终究,相爱容易相处难! 或许,邱东悦会做饭会做很多的家务,把家里照顾的好好的,男人对家的向往,在她的身上有很好的体现。 可她不知道,她面对的那个人是国际上赫赫闻名的苗盈东。 他家庭幸福,事业有成,是人中龙凤苗盈东。 苗盈东在营造一个幸福的家的感觉,给邱东悦的感觉也是幸福的家。 作为一个男人,他并没有做得不对的地方,相反,好男人一个。 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 顾明城坐在椅子上,苗盈东的婚姻,他有很大的责任。 如果他不幸福,顾明城会特别自责。 可娶邱东悦,这不是苗盈东你自己的主意么? 没有人逼你! 他手抵着额头,一句话没说,很苦闷! 世界上终究没有灰姑娘! 可能对三儿,他刚开始是明面上的很喜欢很喜欢,毕竟当初,顾明城找邱东悦,也是按照这种标准找的,可是,随着和邱东悦生活的乏味,这种明面上的喜欢慢慢地按压不住了,最终发现,情感的转移,你并没有转。 于是开始躲藏。 毕竟两家邻居,又是弟媳妇。 三儿的很多言行,他也看在眼里。 一对比—— 三儿和邱东悦,区别很大—— 三儿娇气,吃不了苦,不会干家务,可这埋没不了她的优点,她会发现别人的长处,整日笑,让人觉得生活特别充满阳光,她自己不声不响,但是事业上做得特别好,更何况,她也是苗盈东一开始就很喜欢很喜欢的。 可能没有南沥远,他就娶了三儿了! 反观邱东悦。 邱东悦,负面情绪比较多。 可能是家庭不同,世界观也不同。 他曾经跟邱东悦说过一次,小九也说过—— 虽然邱东悦也是出生在富裕家庭,可她毕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三观是在孤儿院建立起来。 根本不是一路人! 只是外形像。 又或者—— 顾明城相当烦恼。 势均力敌,如顾二和小九,才是最完美的结合! 给顾明城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但愿苗盈东如他所愿,就这样,和邱东悦——一辈子吧。 苦闷都往心里咽! 至少不要让三儿受到牵连。 他看的出来,苗盈东努力在让关系融洽,至少他对邱东悦还是很爱护! 顾念桐下楼以后,一下子就抱住了南沥远的腰。 想想爸说的话,好像感觉她要和沥远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她觉得后怕,便抱住了南沥远的腰,说起来从前。 第631章 真神结婚,找了替身 第二天,苗盈东是坐顾明城的车去的另外一个城市。 距离不长,开车也就两三个小时。 开车的司机年龄大概四五十岁了,开车比较快,但是很稳。 苗盈东在后面坐着,看着窗外的景致,一直没说话。 “苗先生要去的地方有具体地址吗?”司机问。 “有,出高速的时候我告诉你。”苗盈东回答。 接着,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司机说到,“苗先生,您好沉默!我的车上,已经好几年没这么安静过了。早几年我是负责送顾三小姐上学的,后来,是顾家二少爷经常坐我的车,顾家二少爷一个人没什么,他不怎么说话,但是他一旦和他夫人坐我的车,也就是令妹,我的车就没有安宁了,两个人在车上打闹,非要把我的车掀翻了不行,恩爱的不行!顾三小姐,更是能闹的,一个人也能热闹。” 苗盈东轻轻地笑了笑,“是么?” “是啊。” 接着,司机给苗盈东讲了好多顾三小姐的趣事,讲了当年追顾三小姐的人那么多,但她一个也没看上,还是“让我们家的姑爷追上了”。 可见姑爷挺有手段的。 “这种事,也就只有他(她)能办得出来!”苗盈东对着窗外,淡然说了一句。 司机不知道苗盈东说的是男他还是女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苗太太怎么不跟着?”司机又问。 “这次是出公差!”苗盈东说。 到了目的地! 和别人谈判的时候,苗盈东的目光照样专注,因为开会基本上都是别人向他汇报收益的快慢,收益计划,他很少发言。 不过,这次,他的目光似乎有别的内容。 最终的决定是投这次资,毕竟几百倍的收益。 苗盈东对高科技向来特别敬佩,所以,他看好厉传英和明源也是因为这个。 投资了,不多,一个亿。 在这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就往回赶。 到家的时候,顾家很安静,邱东悦也不在。 “人呢?”他问家里的阿姨。 “不知道啊。苗先生,您回来得怎么这么早啊?”阿姨笑眯眯地说到。 “事情谈完了就回来了,能有多复杂?”苗盈东反问。 他去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听到楼下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顾念桐的,“这么早?那我的计划要怎么进行?” “三小姐,您向来不是‘他有张良计,你有过墙梯’的吗?相信难不倒你。”阿姨笑着说道。 “也对。” 苗盈东的门没锁,权当没听到。 不知道顾念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还有,邱东悦去哪了! 只听到楼下有叮叮当当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苗盈东开门下楼了。 顾念桐和邱东悦站在楼下。 顾家的人一下子多了,好像一起回来的,都坐在沙发上,累瘫了的模样。 家里好像还多了一台机器,不小,但是,放在顾家,就不显得那么大了。 苗盈东走了下去,问到,“这是什么?” “拉面机啊!”顾念桐站在拉面机旁边,笑靥如花地说到,“大哥,我看你今年不怎么开心,悦儿告诉我,说你那一年来我们家的时候,吃了碗拉面,挺开心的。我——哦,不,邱东悦就让我定了一台拉面机,虽然吧,拉面只能填补你的温饱,但是呢,好歹有点儿事做,不让你伤春悲秋了,是不是,大哥?” 苗盈东坐在了沙发上了,说到,“多虑了。我没有不开心,不开心是想我女儿了!” “还不承认?”顾念桐不依不饶,“话明显比以前少了!你表现得很开心,可是你并不开心!” 苗盈东没回答,坐下和南沥远说话。 邱东悦坐到了他的身边,苗盈东一把把她揽过来。 她轻轻地问,“你不开心呀?” “没有。听谁说的?”苗盈东的目光斜睨了顾念桐一眼。 “自然是听三儿啊。” “机器不是你买的吗?”苗盈东问她。 邱东悦就笑,“我买的?你信吗?” 苗盈东是真不信,这种古灵精怪的主意,邱东悦绝对想不到。 他和南沥远谈论起投资的事情来。 顾二和苗盈九今天没回来,两个人去看房子的了。 顾行疆和杜箬两个人一直坐在沙发上,杜箬在轻轻地抓顾行疆的头发,低声说着什么。 今天是南沥远陪两位女将买的拉面机。 “今天都决定了啊,吃拉面!吃拉面!我让阿姨切牛肉,做汤,切香菜!”顾念桐说,说完就去了厨房。 顾明城和姜淑桐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看到顾念桐买的拉面机。 顾明城皱了一下眉头,说了两个字:“胡闹!” 顾念桐一看顾明城生气了,赶紧过来拉住顾明城的胳膊,“爸,您别生气啊,这不是大哥不开心嘛,吃点儿拉面就开心啦。” “他不开心也用不着你!”顾明城低吼了一句。 这话苗盈东没听到,他还坐在沙发上,抚摸邱东悦的头发。 邱东悦一直在笑。 “这话说的,什么叫不关我的事啊?” 顾明城带孩子上楼了。 姜淑桐也担忧地看了顾念桐一眼,上楼了。 怎么今年回来过年,都怪怪的啊? 弄得顾念桐也没兴趣了。 又待了几天,准备回美国去。 这次顾念桐和没有和苗盈东一起。 她和南沥远先去了宁城顾行疆的家,在大哥家玩了好几天,才回的美国。 回到美国以后,她的工作正式提上日程。 开始接订单,南桐珠宝在她的手里,正在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爬。 那天,南沥远去看她,看到她专注的样子。 顾念桐就是这样一个人,玩闹的时候玩闹,该正经的时候特别正经。 看到南沥远进来,顾念桐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走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南沥远的腰,“南叔,你又来看我了呀?” “怎么又叫起南叔来了?” “想起你以前给我榨果汁,玉米汁,觉得很好啊!还有啊,你带给我的安全感,像我爸!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回了吗?”邱东悦说到。 “我如果不开心,你会怎么办?”南沥远问她。 第633章 这也不可以了吗? 苗盈东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他推开门,邱东悦刚刚从苗苗的房间出来。 在客厅里,她碰到推门进来的他。 南沥远的车已经在自家的地库停下了,他看了看孩子们,他给孩子们规定的是:晚上九点以前必须睡觉,再重要的事情,放到第二天,第二天七点钟起床,阿姨就把早饭做好了,南沥远上班的时候,会送孩子们去上学。 剩下一个南澜,阿姨在家里看着。 可能是男家长,说的话孩子们听,三儿每次跟孩子们说话,都跟玩闹一样,没有威信。 一个家里总有一个人要扮红脸,一个扮白脸! 他上楼去看了看顾念桐,睡得很好,他用手捏了一下顾念桐的脸,笑了笑。 苗家。 邱东悦看了一眼苗盈东,问到,“你回来了?” “嗯!今天晚上不学习?” 邱东悦想了想说,“今天很累。” 接着向卧室走去。 上床以后,她的手搭在额头上。 苗盈东去了她的身边,手抚摸了一下她。 “发烧了?”他问。 邱东悦的头偏向一边,不理苗盈东。 床头灯很昏暗,照着邱东悦。 苗盈东俯身,要亲吻邱东悦,邱东悦头一偏,一下躲开了。 “现在吻你也不行了吗?”苗盈东问。 邱东悦一直负气的样子,手还是搭在额上。 苗盈东坐在邱东悦的床边,双手按着她的肩头。 “好不容易今天有时间了,又来这套!”说完,苗盈东就从床上站起来,走了。 洗了澡以后,他就睡觉了。 邱东悦今天晚上睁着眼,没睡好。 头几年,他们在**上,那是相当热烈的,后来有一次,大概邱东悦喂奶吧,特别疼特别疼,疼得她连想打人的心思都有了。 苗盈东过来,要亲她。 她躺在床上,一下推开了苗盈东的头。 从此,苗盈东没再亲过她。 苗盈东不主动了,她也不主动。 她忙,而且,看他没兴趣,她也没兴趣。 这种事情就成了常态了。 而且,苗国庆曾经说过一句,“我爹能把我妈秒成渣渣。” 这句话,虽然旁人看了,哈哈大笑一句,这事儿就过去了。 可是邱东悦并没有。 她因为这句话心里难受了好几天。 总归是阶层不同,他生在罗马,她的距离还很远。 刚开始他不嫌弃她,因为她年轻,并且她的眼睛里全都是他,没有别人,他喜欢的是这种新鲜感,可是时间长了,她也是奔三的人了。 以色示人总不长久,她要提高自己。 金字塔顶端的人,视野向来比她开阔,看到的也比她多。 三儿。 邱东悦挺纠结三儿这个名字的。 所以,她带孩子的同时,在努力提高自己。 可能她的进步,他都不看在眼里。 因为都很微小,她拿了几级的翻译证书,翻译了几个大型国际会议。 这在翻译界已经是很厉害的了。 可和他比起来,还是九牛一毛。 谁让人家一开始就是出身苗氏呢,比不了! 第二天,还有会议,她早起来了。 起来的时候,苗盈东还在睡觉。 从卧室出来,苗盈东便看到邱东悦穿着一双过膝的黑色长靴,头发在后面,很飘逸,一身黑色的套装,把身段衬得好,露着一小节大腿,没有一丝赘肉。 她在化妆,收拾自己,一边拿起了包。 “今天国庆和双喜班里的微信,我已经把你拉进去了。今天要是有什么事,你盯着点儿,晚上我可能要出去,我也有个应酬。”邱东悦边抹手霜,边在房间里走动,长筒靴“哒哒”的响声。 以前她也打扮,但是从来不打扮的这么亮眼。 “又打扮成这样,给谁看?”苗盈东问。 “我要出门,总不能给你一个人看吧?”邱东悦反问。 “国庆和双喜就上学,能有什么事?”苗盈东问。 “我不知道,我以前也是守株待兔,看看吧。”邱东悦说完,拿着包就走了。 经过南沥远家的别墅,听到他们家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邱东悦觉得自己很失败,自己的婚姻和自己的家庭,她经营得相当失败! 本以为替男人扛下了所有,他会感激,可是没有。 他整天很闲,看不到邱东悦的付出。 或者说,苗盈东一直就看不到下层人民的付出,不止是邱东悦。 他已经习惯了当高高在上的王。 她邱东悦也想当麦田里的守望者,可如果没有她看着六个孩子,这些王子和公主们怎么当守望者? 万一孩子磕着了碰着了怎么办? 邱东悦一边走,一边在掉眼泪,委屈得不得了。 她知道苗盈东嫌弃生活没有激情,可能因此移情三儿。 也可能他一开始就喜欢三儿,不过,三儿结婚了,终究求而不得! 今天她去了会场,在同传箱里的时候,有些走神,总是想起苗盈东和三儿。 不过翻译的还不错,她向来有一心二用的本事! 下午的时候,她就去明源的家里吃饭了。 现在明源和厉传英买了新房。 明源特意下厨做了好几道菜,还从外面定了好几道。 今天苗盈东上了一天班,在公司开会的时候,阿姨就给他打电话,说孩子今天在学校里表现欠佳,让他去学校一趟,还有,大概老大开完了家长会,就该去接老二了。 苗盈东在公司里,想杀人的心情都有了。 他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去开家长会。 助理去了,苗盈东开会的时候,助理的电话又来了,说外人去开家长会不行,得家长亲自去。 苗盈东会议没完,给邱东悦打电话,邱东悦电话关机,没接。 这事儿,除了他和邱东悦,别人真办不了! 无奈,他提早结束了会议,来到了老大的学校。 来老大学校的时候,他好像地方都走错了,又驱车回来。 第634章 东哥被踢下床 邱东悦那头沉默了片刻,“这是工作安排,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像你,自己说了算!” 苗盈东咬了咬牙齿,“什么时候回来?” 家里的这些鸡毛蒜皮,他管不了,他也懒得管。 “大概明天!不过我的车坏了,可能回不去。孩子的事情,你多看着点儿吧,你当爹也当了好几年了,没见过猪吃肉总见过猪跑吧!”邱东悦很正经地说到。 苗盈东不耐地挂了电话,听着家里两个男孩子吵吵嚷嚷,他好烦。 而且,邱东悦这意思,是说他是猪吗? 他希望邱东悦早日回来。 邱东悦今天晚上在明源家睡的。 明源说,自己的家有一个房间是特意为邱东悦准备的,睡衣,被褥都是新的。 厉传英经常给她晒,而且他们两个过得特别有情趣,打赌什么时候邱东悦能用上。 结果一下子就过了好几年,可见邱东悦有多忙了! “终究你们俩是世界上最亲的人哪!”厉传英说到。 这句话,差点儿让邱东悦的眼泪掉下来。 她和明源感慨万千地对望了一眼。 她和明源,经历特别坎坷,足够写一本书了。 这个眼神,两个人心照不宣。 好在,厉传英能懂明源心里的缺憾! 邱东悦睡下了,不过第一天不带孩子,空落落的,也不知道苗盈东能不能带好孩子,她估计——悬! 他最烦让这些琐事烦扰! 两个孩子要做作业,本来很多都是特别特别简单的问题,至少对他来说,连入门都算不上的问题,可两个孩子偏偏不懂。 除了扶额,他就只能看看苗苗,他的小三儿,寻找慰藉。 苗苗特别可爱地看着他。 他的观点和贾宝玉一样,女孩儿是水做的,男孩都是臭皮囊。 而且,他解题的思路,两个孩子好像听不懂。 以前陪孩子做作业的事情,都是邱东悦主导,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看书或者看手机看报纸,看公司的材料。 他没注意过邱东悦是什么样,不过好像从来没大声。 有时候会弄到很晚,总之邱东悦睡觉的时候,他早就睡着了。 看着两个孩子不懂,他怀疑这俩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扶额之后,他给南沥远打了电话,让沥远来教教他们家孩子做作业。 苗盈东了解不了孩子的解题思路,太弱智! 南沥远毕竟带孩子做作业带出窍门来了! 南沥远是放低了声音在说话,说三儿睡了,他一会儿过来。 南沥远过来以后,他就坐到沙发上去了。 南沥远好像挺善于这种循循善诱的工作的,没和孩子们发火,也可能他给自家孩子当小学老师当出经验来了。 苗盈东看了南沥远一会儿,重又重新看起自己的书来。 他今天觉得,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他真是搞不定,心烦意乱。 这挺伤人的。 他以前觉得,世界上的事情,没有他做不成的。 只有他想做不想做的问题。 南沥远看着两个孩子安静做作业的时候,苗盈东说了句,“沥远,你们家三儿呢?” “都九点半了,睡了!”南沥远抬腕看了一下自己的表。 “你们家三儿怎么这么好命?” “你们家悦儿命不也挺好的么?” 苗盈东以前觉得邱东悦命特别特别好,觊觎他的女人成千上万,他一个也没看上。 她歪打正着也好,精心设计也好,总之是进了苗家了。 不过他现在觉得,好像不是。 好像他用三个孩子捆绑了她一辈子。 南沥远走了以后,孩子们睡觉了。 今天苗盈东觉得,世界一片黑暗,有一种到了世界末日的无力感。 因为醒来还要面对仨孩子。 半夜,苗苗醒了,他从床上起来,去哄。 老大的被子蹬了,他去盖,老二又被老大弄醒了。 看起来,他第二天是上不了班的节奏。 第二天,他不想醒,可是不行,他要送孩子去上学,离了他,没有人。 挣扎着起床,送老大老二去上学。 相当不从容。 没去上班,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又回家睡觉去了。 他有点受不了整天围着孩子转,下午又给邱东悦打电话,还是关机。 他“啪”地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饭也没人做,苗苗在哭闹,可能是饿了。 苗盈东让阿姨做饭,他平生最烦被这些家庭俗事干扰! 不过没办法! 晚上的时候,邱东悦给他打电话,说自己的车坏了,能 不能来接她一趟。 苗盈东让阿姨照顾好孩子,去接邱东悦了。 在邱东悦所说的会场外,苗盈东远远地看到邱东悦站在灯火通明的会场门口。 邱东悦有一俩车,是她用自己翻译的钱买的,积攒了十次翻译的钱,买了一辆车,她不怎么花苗盈东的钱。 钱的事情,苗盈东不计较,他的钱,她花就是,不过,邱东悦好像一直在担心陷入一种“嫁给钱”的瓜田李下中,从来不主动。 会场里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显得她的身段特别苗条。 长筒靴把她的身体拉得很长很长,用婀娜多姿来形容一点儿都不过分。 三儿的身材保持得那么好,他是知道的,三儿经常练瑜伽,去健身,身体非常好,所以她排球打得很棒,听沥远说过,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马甲线,相当不容易了! 邱东悦这么清瘦,又是为什么? 想起家里的三个孩子,今天他度日如年的一天。 有两个字他不敢想——累的! 苗盈东静静地看着她。 她在和一个白人聊天,好像是北欧那边的人。 她手里提着包,面带微笑,挺得体的样子。 还不到三十,正是人生中最美的时光,气质也越来越好,很有名模的气场,却每天被三个孩子拖累。 他照了照反光镜中的自己,四十出头,奔五了—— 虽然相貌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年龄在那里摆着。 苗盈东给邱东悦打了个电话,说他到了,就在马路对面。 邱东悦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和那个北欧人告辞,过来了。 上车拉安全带。 “昨天晚上在哪住的?”苗盈东问。 邱东悦的手顿了一下,“昨天晚上啊?在酒店。” 苗盈东没再说什么,回了家。 邱东悦回家洗了澡,就上床了。 特别累,好在孩子已经睡了。 苗盈东侧到了她身上,他的意思,她明白,不过,她不想。 她不想跟一个精神出轨的人有任何瓜葛,她也懒得说,毕竟他惦记的人就在隔壁,撕破了脸,谁都不好看,再说,毕竟人家是他先她之前认识。 她没法阻止他之前就喜欢。 这事儿,只能邱东悦认屈。 苗盈东压到了她身上,邱东悦不想,要推,可是推不开。 “都几年了?还这样?”苗盈东问。 “对不起,我很累!”邱东悦说到,微微眯上了眼睛。 苗盈东拿开她的双手,把她反扣在床上,让邱东悦被迫看他。 邱东悦皱着眉头喊了句,“苗盈东,你别欺人太甚!” 心里想着别人,却在她身上发泄。 这不是欺人太甚是什么? “我怎么就欺人太甚了?”苗盈东恶狠狠地问她。 邱东悦气急败坏地屈起一条腿,一下子用膝盖顶在了苗盈东的腹部,挺狠的,接着她的腿又伸了一下,把他从床上踢了下去。 幸亏苗盈东眼疾手快,抓住了床沿,不至于摔得太重,但是觉得手肘特别疼,抓床的时候,碰在了床沿上。 苗盈东歪头看着邱东悦,她把被子往自己的头上一蒙,不说话。 “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住了?”苗盈东又问。 “去一个帅哥家!”邱东悦在被子里,回答得瓮声瓮气的。 苗盈东紧紧地咬了咬牙齿,“多大年龄?” “和我一样大!” 呵呵,小鲜肉。 有趣了。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人了! 他掀开了邱东悦的被子,刺眼的灯光照着邱东悦的眼。 她微皱着眉头用手挡在了额前。 “以前只以为你性冷淡,现在好,偷人!”苗盈东再次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到。 他以前从未用这种口气和邱东悦说过话,因为以前的邱东悦是他能掌握的,可随着她年龄渐长,她的眼睛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有孩子,有事业,还有了——别的男人! “我就是偷人了。你年纪大了,我看不上了。你都奔五的人了,我凭什么在你着一棵树上吊死?”邱东悦坐了起来,对着苗盈东咆哮,“孩子你也不当他们是亲生的,我和你没有共同语言!” 虽然咆哮,还是挺有分寸的,在能吵醒孩子的分贝一下。 苗盈东看了邱东悦两分钟,“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跟混蛋苗盈东!我最讨厌的那个人!”邱东悦说完,抱着被子就下床,准备去其他房间睡。 刚刚走到门口,腰就被苗盈东从后面抱住。 邱东悦低吼了一声,“混蛋苗盈东,你放开我!你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我是混蛋,那他是什么?”苗盈东狠狠地抱着邱东悦,在他的耳边低吼道。 邱东悦满腔的委屈,开始哭。 第635章 苗盈东气死了气死了 此时的邱东悦,坐在卧室的床上,气哄哄的模样。 家里的事情,什么都是他了算,他不对的地方,也是他说了算,邱东悦根本就没有发言权! 关键他有什么资格说了算? 他除了有钱,家里的事情又知道多少?他凭什么说了算? 有电话找她,说今天有一个临时会议,让邱东悦去翻译一下,时间不长,也就一个小时,邱东悦算上来来回回的时间,等待会议的时间,差不多三个小时。 她在卧室里打扮好了,进了客厅,对着阿姨说,她要出去一趟,有一个会议,还有,她和苗盈东的事情,阿姨最好不要管,如果她不让邱东悦出去,邱东悦现在就让她离开,最多,她带着苗苗去工作,这种事情,她也不是没干过。 她一般让会场的工作人员替她看一下孩子,同传的工作往往是工作十来分钟就可以休息一下,因为太累,邱东悦会在休息的时候,从手机视频里看到孩子的情况,有录像。 不是她胆小,而是,她害怕,稍微不小心,孩子就会成为第二个她,一辈子在孤儿院中度过,这是最好的情况,还有最坏的—— 苗盈东不曾经历,很难想象,这些都是她在孤儿院听说的。 说她看孩子看得紧,并不全是杞人忧天! 当年孤儿院的孩子,有很多都是被拐卖,倒卖了好几手,特别残忍! 不过是一个瞬间的功夫,孩子就被人拐走了。 “可是太太,苗先生说过,他不让您出去的。”阿姨明显得底气不足。 “我是家里的女主人,凭什么只有他说话的份儿?他整天活得跟大爷一样,不食人间烟火,不了解,我要出去!你管不了!你走了,最多我带上苗苗。”邱东悦抬高了声音,今天太生气。 她从镜子中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很职业,很有气质。 阿姨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她去了自己的房间,去看苗苗的了。 假意给邱东悦一个空隙,邱东悦拉开门就走了。 翻译完了,邱东悦还没吃午饭,貌似早饭也没吃,早晨被苗盈东气饱了。 她饿得饥肠辘辘。 找路边一个饭馆,吃了一碗面。 苗盈东的电话就过来了。 邱东悦猜的是,阿姨已经把她跑出来的事情告诉苗盈东了。 毕竟事情发生了,这事儿阿姨担待不了,只能告诉苗盈东。 “翻译完了?”苗盈东问。 刚才翻译的时候,她关了机。 “嗯。”邱东悦一边吃面,一边说。 “下午来我公司一趟!”苗盈东又说。 “我下午要去接国庆和双喜。” “我让我助理去接。” 邱东悦沉默片刻,说了句,“凭什么咱们家的事情就你说了算?你让我去你公司我就去?我是皮球吗?” 苗盈东似乎笑了一下,“你不是说我是大爷吗,大爷让你来。” 邱东悦狠狠地咬了一下唇。 今天早晨刚刚跟苗盈东吵了一架,以前他们从未吵过架。 邱东悦觉得,是该做一个决定的时候了,可能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让她去公司。 &nb sp;于是,她说“好”。 吃完了面,她就去了苗盈东的公司。 以前没孩子的时候,说来,那时候正是和苗盈东感情最好的时候。 他是高处的神,她终于匍匐在了神的脚下。 他做什么,都是好的。 有了孩子,才知道并不是那么回事。 经营婚姻是一个太难的问题,现在,她经常各国飞,见识了各种世面,也曾经去过法国,见识了当地土豪的一个大庄园。 原来如同苗盈东这种层次的人,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你永远都不知道世界有多大,迪拜的很多更多更加高贵更加有钱的实习贵族,邱东悦也曾见识过一个,拿老虎当宠物。 邱东悦第一次见的时候,觉得特别害怕。 土豪只是意味深长地对她笑了笑。 所以,他苗盈东算什么玩意儿? 最坏的打算邱东悦都做好了! 公司走廊里,一路上不断有人向她低头和她打招呼。 敲开了苗盈东办公室的门。 从走进门到苗盈东面前的那一刻,苗盈东一直在细细地打量她。 气质的确是好,比以前好了很多,和以前不是一个层次了。 “离婚吧,邱东悦。”苗盈东第一句话说。 邱东悦愣了一下,她辛辛苦苦就得来了这个结果? 她本将心照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 那离婚就离婚吧。 “好啊。”邱东悦应了一句,“孩子都给你!我忙不过来!” 说实话,邱东悦的一句“好啊”还是大大出乎苗盈东的预料。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离婚么?”苗盈东问。 “婚早就该离了!我一直盼望这一天!” 苗盈东咬了咬牙,今天的谈话太出乎他的预料! 他根本没想到,他轻声咳嗽了一下。 “离了婚你好去和你的情人明目张胆地上床?”苗盈东问。 “这不是你说要离婚的么?我离了婚干什么,你就不要管了!” “提条件!”苗盈东的脸都黑了。 “没条件!孩子都归你,你的钱我一分不要,我去哪儿都能过得很好。”邱东悦说,“一直以来,我一个人丧偶式带娃,我忍了,你不干家务,我没有过问过,一直以来你也不干!这不是忍。离婚,我一个人,活得更快乐!” 苗盈东心里已经在气了,原来一直以来,和他生活,这么隐忍,隐忍到她生气!隐忍到“丧偶式!” “他是干嘛的?”苗盈东身体不耐地往后面的椅子上靠了一下。 “说不说是我自己的意愿,你管不着!” “邱-东-悦!”苗盈东是真的急了,没有达到预期的谈话效果。 这次,他是要套出她情人的消息的,可是谈话没有按照他的预想走,反而他给了她一个离婚的借口,估计离婚俩字儿,她早就想提了吧,就等着他呢!他只能高声叫了一句邱东悦。 “我在这里,你有话就说!ehan你要是没话说,就别说,不用提高音量来显示自己的地位!”邱东悦皱着眉头说。 第637章 影响邱小姐大展宏图了 旁边的人往后撤了撤身子,用“刮目相看”的目光看着苗盈东。 “邱小姐已经结婚了?你是他丈夫?哇,邱小姐的丈夫,果然很帅呢!”上下打量着苗盈东。 因为苗盈东是“邱小姐的丈夫”,所以长得帅,有气质这都是意料之中! 所以长得帅不是他个人的特长,只是因为邱小姐从众多长得帅的人当中选了他。 大概那个人看出来两个人的年龄差距了。 接着旁边那个人说到,“不过,您气质好,特别特别有气场!” 苗盈东对他的话没理睬,“不过”前面的话就是——你们俩看起来年龄不在一个档次上。 苗盈东不想和他坐在一起了。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如此不自在。 生平第一次! 苗盈东看邱东悦的背影,她好像在发微信。 苗盈东冷哼了一下鼻子,也不知道是发给谁? 片刻之后,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邱东悦发来的,说:会议快结束了,要去楼上的餐厅吃饭,吃饭要拿工作牌,你没有工作牌,到了楼上你就说是我的助理,帮我盛一些中餐来,你自己取西餐。 后面还特别客气地写了一句:谢谢! 苗盈东又冷哼了一下鼻子。 这几天生了他一辈子都不曾生过的气。 邱东悦知道在外面的话,一般吃西餐,因为西餐方便,而且,他大概喜欢那种刀起叉落的洒脱和绅士风度,所以,邱东悦说让他自己取西餐。 他只有在家的时候才吃中餐。 苗盈东起身,转身要去楼上。 旁边的小伙子继续问到,“要去哪?” “帮邱小姐盛饭!”苗盈东没好气地说到。 “好丈夫!” 说完他上了楼。 楼上的餐厅还没有人,进门的时候保安问他的工作牌在哪。 苗盈东说,他是家属,是邱东悦的丈夫! 保安看了今天的就餐人员名单,的确有邱东悦这个人,放苗盈东进去了。 苗盈东已经火冒三丈了。 这里的饭菜都是五星级别的,他盛了两份中餐,把邱东悦的那份放在自己的旁边。 门口响起来人群的吵嚷声,应该是散会了。 看了好久,终于看到了邱东悦出现在了门口,然后保安叫住了邱东悦,两个人朝着苗盈东的这个方向看。 苗盈东极其讨厌这种别人审视的目光,他感觉自己有要把桌上的饭菜都摔到地下去的冲动。 就见邱东悦点了点头,过来了,坐到了他身边。 邱东悦一直埋头吃饭,连头都不抬。 好像觉得挺丢人的。 “我来让你很丢人吗?”苗盈东气愤地说到。 邱东悦抬起头来,用手抚着自己的额头,“不是啊,我让你上来说助理,你干嘛非说我的丈夫?现在大家都知道我带家属来吃饭了,这影响多不好?” 邱东悦说得特别正经,她向来也是一个一本正经的人。 苗盈东气得拿 筷子的手都在发抖,“我来影响邱小姐大展宏图了吗?” “我没说!”邱东悦继续低下头去吃饭,“再说,我为什么大展宏图,你不知道吗?” 苗盈东顿了顿,“我需要你跟上我吗?” 跟来跟去,都快成了别人的人了。 想到那个阿拉伯豺狼,苗盈东就生气! 邱东悦闷声不说话。 “简直是该杀的阿拉伯豺狼!”苗盈东看到邱东悦现在不说话,他满腔的火气无出发,邱东悦又跟团棉球一样不说话,把他的火气提起来,她不说话了,苗盈东气的啊。 “什么叫阿拉伯豺狼啊?人家是迪拜的世袭贵族,就是他拿老虎和狮子当宠物的,也是看到他,我才决定学阿拉伯语的。”邱东悦很正经地说到。 当时她是跟随一个西班牙会议团吧,去了迪拜,见到了这位阿拉伯贵族,狮子和老虎吓得她花容失色,那个阿拉伯人柔声相劝,可是邱东悦还是听不懂,沉浸在自己的害怕里。 那是六年前吧,她第一次觉得了自己的世界竟然如此渺小。 于是,她决定学习阿拉伯语! 苗盈东听到她这话,气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好,很好,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学习阿拉伯语! 她为他学过什么? “老虎和狮子?见过是吧?”苗盈东一口饭还没来得及吃。 “对!经常合作。我是他的御用翻译。他来美国的话,指定我是他的翻译。” 好哇,果然认识的人多了,心思也花了。 苗盈东看着盘中饭,使劲儿地往前一推,不吃了,走了。 离婚? 想得可真美。 “你去哪?”邱东悦在后面小声问到。 苗盈东已经走出了餐厅,饭也没吃。 到了楼下,他今天还没开车。 邱东悦的车钥匙她自己拿着。 苗盈东打车,他以前从未打过车,这是第一次。 他没吃饭,一路饥肠辘辘地去了徐倩家里。 阿姨在家里带苗苗,他的小三儿,肯定给他做得饭不好,而且,现在他火气这么大,他害怕吓着苗苗。 路上给徐倩打了个电话,让她给弄点饭。 “你怎么这么狼狈,到现在了还没吃上饭?”徐倩问。 “别提了!”苗盈东又说了一句。 到了徐倩家,徐倩已经把饭准备好了,很好吃的中餐。 苗盈东以前爱吃西餐的,自从邱东悦做中餐以来,开始喜欢吃中餐,以前可能是不知道中餐还有这么多五花八门的做法,现在知道了,也喜欢吃了! 苗盈东一边吃饭,徐倩一边看着他。 晟也在一边看着他。 晟已经快二十岁了,经过徐倩的调教,是一个特别斯文,特别懂事的孩子,生活能够自理,说话少,正因为话少,别人看不出来他智商有问题,就是一个帅气的、和气的豪门小少爷。 这是徐倩第一次看到苗盈东饿成这样,不冷静成这样。 “来我这里干嘛?不上班?”徐倩问。 第638章 完结篇 声声慢 “怎么就猥琐了?”邱东悦问。 “我对自己的亲闺女做这种事儿?”苗盈东俯下头,在咬邱东悦。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邱东悦轻声呻吟了一声。 “谁啊?除了小三儿,还有谁?”苗盈东抬起头来问。 “隔壁的!” “沥远媳妇儿?这种搜肠刮肚的主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要是喜欢她,还有沥远什么事儿吗?”苗盈东接着俯下身子,“我是挺喜欢她,此喜欢非彼喜欢!更非彼爱!” 这是苗盈东第一次说这个“爱”字,以前他从未对邱东悦说过“我爱你”。 所以,邱东悦一直挺不自信的。 “那你为什么叫苗苗三儿?” “难道叫她四儿吗?我为什么叫她小三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苗盈东反问。 什么叫邱东悦心里有数,邱东悦不懂。 可她不动声色! 邱东悦的裙子是那种短裙,很窄,因为分腿坐在苗盈东的腿上,裙子都退到了腰上。 邱东悦紧紧地攀住他的脖子,两个人来了一场睡觉以前才做的事情。 这是相隔了许久以后第一次灵肉的结合,苗盈东把邱东悦压在了床上,吻她。 邱东悦的脸发热发烫。 苗盈东好像有一种意识,只要在床上征服了一个女人,自然会各方面都征服这个女人。 可完了以后,邱东悦穿好衣服,把自己的头发在后面扬了一下,准备把头发扎起来。 “好了,该得到的你也得到了,离婚吧!”邱东悦从床上站起来。 “邱东悦,你几个意思!”面对邱东悦突然变了的口气,苗盈东开始咬牙切齿。 “你不是说我性冷淡吗,现在我告诉你,我不冷淡!离婚是你提出来的,自然要离。我也早就说过了,我去哪都能过得很好,吃的好穿得好,不需要当有钱人的老婆!放过我,也放过你!”邱东悦淡淡地说到。 关于三儿的问题,她虽然还是有些迷茫,但是看苗盈东和她解释时候的口气和表情,挺天经地义又好像挺可笑的,所以,他爱三儿,不像是真的,而且,应该的确如他所说,如果他喜欢三儿,应该没有南先生什么事儿。 可南先生应该也不会坐以待毙,现在两个人的经济水平相差不大,总之不知道谁会输谁会赢,可邱东悦更觉得,三儿那个什么都不操心的性格,还是南先生比较合适她。 此时的顾念桐在家里,坐在桌子旁,看一本书,她也在陪着两个孩子做作业,南沥远也陪着。 顾念桐“阿嚏”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南沥远问了一句,“感冒了?” “没有。不知道谁在说我坏话!说我坏话的人,简直该杀!千刀万剐了他。”顾念桐说了一句。 苗家别墅。 “真要离婚?”苗盈东又问。 “离啊!” “你连个下家都没有,你离了我找谁?” “谁说我没有下家?阿拉伯贵族!” 苗盈东讥笑着说了一句,“他?那天晚上和他出去了?据我所知,阿拉伯人没有这么开放,而且,我刚才试过了,你——没有!” 邱东悦有些气急败坏,她知道他是怎么试的。 他对她有着特别的了解。 “是没有!不过只要离婚,很快就会有!” 苗盈东一下子从后面揽过邱东悦的腰,邱东悦身子往后面撤着,仰着头,盯着他。 “要怎么才能不离婚?”苗盈东咬牙切齿地问邱东悦。 邱东悦的目光在逡巡苗盈东的目光,四目相对,邱东悦笑了一下,略得意。 “出尔反尔,这可不是苗先生的作风!早知现在何必当初?离婚可是你提出来的。”邱东悦淡淡地说到。 她现在把苗盈东放在案板上,在吊打他,或者一刀一刀地在凌迟他,就是不给他个痛快结果了他。 “究竟要怎样?”苗盈东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我想想啊,”邱东悦转身脱离了苗盈东的怀抱,坐在了沙发上。 的确,当年青涩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了游刃有余的妖精。 苗盈东坐在床上,和她对峙。 “这样,以后,你下了班接孩子,你带孩子做作业!阿姨负责做饭。我呢,负责哄他们睡觉,这样可好?”邱东悦十根手指圈成一个镂空的形状,淡淡地说到。 那是游刃有余的态度。 苗盈东发现,她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和自己越来越像了! 表情、手势、拿捏人的分寸,都像。 “好!”虽然这项任务一下子把苗盈东平日里高冷的形象拉下来了,但是为了不离婚,他也是豁出去了,想到日日都要接孩子放学,他就觉得好烦。 不过,慢慢来吧。 谁让他恰好是孩子的亲爹呢。 “先考察两个月!”邱东悦又说。 “还要考察?”苗盈东又问了一句。 “自然!新员工上岗还得考察三个月呢,两个月,够便宜你了!还有,咱们俩之间,离婚这两个字,以后你不能提,只许我提,主动权在我!”邱东悦又说。 & nbsp;苗盈东想了想,如今真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了,以后,她随时都能够提离婚,万一哪天她嫌弃他年纪大了,不愿意和他过下去了,就去拐小白脸的了。 这一条,要答应真的好难好难。 都说男人一旦在床上拿下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从此就是这个男人了,女人没有多少话语权。 可苗盈东觉得,经过刚才的一场旖旎而狂野的**,他不但没有征服她,反而把自己都给赔进去了,赔了这么多年来的骄傲,高冷,赔了这么多年来自己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素养! 他真应该骂人了! 怎么顾二之前那么多女人,小九嫁给他,他就那么幸福? 怎么好像人人都比他幸福! 只有邱东悦知道,她把“离婚”这两个字的权利收到自己这里,他这一辈子,都无法瞪开自己了!而且,离婚权在她,可她一辈子都不会说这两个字。 对婚姻,她看得很重! 良久,苗盈东咬着牙说了一句,“好!” 邱东悦笑了笑,笑得生机盎然,璀璨夺目,“那苗先生,下楼去吃饭吧,哦,对了,吃完了饭,得先陪孩子们做作业哦,小学的课程,苗先生不用重新学的哦?” 苗盈东脸已经很黑了,“不用!” 没好气的两个字! 下楼去吃饭。 苗盈东还在因为刚才“离婚”的权利归她这件事情而耿耿于怀。 吃完饭,苗盈东开始陪孩子们做作业,以前,他看着孩子们只以为是临时的,所以不怎么上心,以后这件事情,天天都是他的了,他不能不上心,估计他明天开始,就得备课了! 真是想骂人! 把他占起来了,邱东悦空闲的时间干什么? 打扮?花枝招展地勾引男人? 等到勾引到了一脚把他给踢了? 想得可真美啊! 做作业的时候,邱东悦在苗盈东身边站了一会儿,看看他辅导的效果。 貌似还成。 苗盈东不断地转过头来看邱东悦。 苗盈东的电话恰在此时响起来。 苗盈东在孩子们的课桌前,不方便接。 “替我接电话。”苗盈东对邱东悦说了一句。 邱东悦把手机拿起来,是苗盈东的助理打来的,汇报今天开会的情况。 “是苗太太,苗先生呢?”助理问。 “苗先生?他在陪孩子做作业!”邱东悦看了一眼苗盈东。 苗盈东恶狠狠的眼神看了邱东悦一眼,是不让全世界知道他在陪孩子做作业不罢休了是吗? “oh!”助理一个意味深长的声音,不敢置信混合着惊叹的腔调。 “您什么事情,跟我说吧?我会原话口述给他。”邱东悦说到。 助理便开始讲了,讲了今天的会议内容,董事们的反应。 邱东悦放下电话以后,原话告诉给了苗盈东,包括某个董事叫什么名字,什么反应,几乎是一字不错。 苗盈东早就知道邱东悦有这种本事,不过,她自己从未把这种本事放在心上。 苗盈东见过大世面,自然也不放在心上了。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在带孩子做作业是吗?”苗盈东问邱东悦,谴责的口气。 “怎么?你作为孩子的爸爸,带孩子做作业怎么了?越高层的人才和孩子相处的越好,只有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才从来不带孩子,还引以为傲,苗先生你是这样的人吗?”邱东悦一本正经地说到。 苗盈东现在发现,他接邱东悦的话,一句都接不上! 这些本事也不知道都从哪儿学来的! 全用来对付自己的老公了。 而且,苗盈东发现,刚才邱东悦回答助理的问题,头头是道,还挺条理。 她好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想的,她就怎么回答的。 可能是当初徐倩教了她很多有关! 看起来,人聪明也不是一无是处。 第二天,苗盈东去公司的时候,助理和他两个人在公司的走廊上说昨天会议的事情。 “昨天苗太太不是都告诉你怎么办了吗?”苗盈东一手插兜,一边说到。 在外人面前,他照样高冷,照样不苟言笑。 还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爷! “那是苗太太的意见,我想问问ehan你的意见。” “以后,苗太太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不用问。” 助理愣了一下子,然后又“oh”了一声。 这声“oh”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意思,苗盈东和助理共事十几年了,明白他的意思——以后都是苗太太做主?那您干什么? 了解到助理的这层含义,苗盈东不等提问主动说,“以后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陪孩子做作业上!” “oh”助理又是一声长啸,抑扬顿挫了,感叹得特别长。 苗盈东定住了步子,皱着眉头问到,“怎么了?今天这是让狼撵了?” 助理只能低着头,又轻轻“oh!”了一声。 第639章 小剧场集锦及文末彩蛋 顾姜篇 姜淑桐生了顾念桐以后,顾明城把明城集团的股份给她划拨了一百万股。 这一百万股是姜淑桐的私人财产,不属于共同财产。 即使将来两个人分道扬镳,姜淑桐也能过上好生活。 顾明城是真的怕了,他和姜淑桐分分合合这么多年,如果两个人一直走不到一起,可能是真的不适合在一起的,即使生了顾念桐。 毕竟还有一个adam一直未婚,两个人还保持着非常友好的关系。 顾明城并没有这样的蓝颜知己。 所以,在爱情里,他比姜淑桐坦荡,姜淑桐更有后路。 姜淑桐看到桌子上的协议文件。 “什么意思?” “将来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人分开了,你也会有很好的生活。” 姜淑桐微微垂了眼睑,“三个孩子了,分开?” “我害怕!” “坦荡如顾总,竟然还有害怕的时候?你不是害怕,你只是要我一个态度。你从来没有估算错什么事情,我知道你根本不是害怕,你就是让我发誓!”姜淑桐说完,举起手来,“我姜淑桐发誓,这辈子不会离开顾明城!和他相亲相爱,和他一起看到儿孙满堂!一生一世都在一起!” 顾明城之所以给顾念桐起名叫“三儿”,一来因为这是他的第三个孩子,二来,顾念桐的出世,确实成了他和姜淑桐之间的第三者了,的确是一个小三儿。 不过终究因为家里排行第三,所以,叫“三儿”也无妨。 姜淑桐很爱很爱顾明城。 行疆、杜箬篇 顾行疆开始做杜家的主以后,杜箬自然心情好了,整个人气也顺了,每年从父亲的公司能拿到的分红也有上亿,他爸虽然是暴发户,但谁让杜金明做的正是最新兴最有前景的行业呢。 而且,每年公司的账目都会送到顾行疆处,顾行疆审阅。 所以,杜箬很少管。 不过每一次生孩子,顾行疆都特别特别紧张。 刚开始生老大的时候,顾行疆就特别紧张,不仅仅是要当爹的那种喜悦,他更多的是很多的担忧。 杜箬并不知道为什么。 顾世勋出生的时候,顾行疆几乎盯着他儿子每一个体检的环节。 杜箬后来明白了,哮喘遗传,他怕自己的孩子也有哮喘。 瞬间心里软软的,很难受。 纵然在外人面前什么都独当一面的顾行疆,也有不从心的时候,哮喘带给他的不便偶尔在外人面前的不从容,他很怕影响给自己的孩子。 杜箬挺心疼的。 两个孩子,顾行疆都专注在孩子的体检上。 好在两个孩子都非常健康。 这是顾行疆的短板,虽然他身体健康,并不常犯,在外人面前也没有任何体现,可在杜箬眼里,这是他的自卑之处。 只有杜箬知道的自卑。 那天,杜箬和顾行疆一起去参加一个饭局。 饭桌上,顾行疆和别人谈笑风生,指点江山,不过,他随即咳嗽了一下。 杜箬便知道不太好。 她拉了拉顾行疆的衣服,对着众人说了一句,“对不起各位,我有点儿不舒服,要失陪一下,让我老公送我回家。” 顾行疆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被杜箬拉了出来。 到了门口,杜箬随手从包里拿出喷雾,给顾行疆喷上。 “这种药,你还随时带着?”顾行疆问。 “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二十四小时,我都带着!你总是大意。” 顾行疆捏了捏杜箬的下巴,笑了笑,“可我没觉得我要犯哮喘,都几年没犯了?” “你要犯哮喘的时候,咳嗽声和平时是不一样的,区别非常细微,几年前我就录音了,反复听,反复听,所以,一听到你咳嗽,我知道。”杜箬很认真地说到。 顾行疆一下把杜箬揽进怀里,“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很怕孩子们会遗传。如果孩子遗传了,你会怎么办?” “会大哭!哭完了再想办法了!毕竟是自己的老公和孩子,没办法。”杜箬又说,“还有,我跟人家的借口说我要回家了,你送我去楼下吧!让人家看出来,不好了。” “你去附近的商场逛逛,一会儿我们俩一起回家。”顾行疆说。 杜箬照顾顾行疆照顾得相当好,为数不多的几次要犯哮喘之前就及时遏制住了,甚至比姜淑桐照顾的还好,所以,顾行疆从未有在人前失态的时候。 这是两个人的小秘密,在大庭广众之下,杜箬从未说过,顾行疆也从未。 顾二、苗盈九篇 苗盈九最终看好了房子,就在半山别墅对面不远的地方。 顾明城将来想让顾二当家,自然不能离太远了,而且,还有孩子。 将来姜淑桐和顾明城年纪大了,肯定都是顾二和苗盈九的责任。 苗盈九多方考虑,最终买了另外一套别墅,一亿多,面积是半山别墅的两倍,毕竟一到过年,顾家就成了所有人的大本营,以前是在半山别墅,以后可能是在顾二家了。 顾二就要招待所有人了,不过他懒得很。 顾二理应当家的人,自从和苗盈九结了婚,理所当然地当起了“二宝宝”。 唯苗盈九的命是从。 因为每次苗盈九一说完话,顾二都觉得——哇,好有道理! 思虑全面,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利益,不自私,相当有“女王”的风范! 连顾二都佩服地五体投地。 苗盈九不仅在工作上处理得相当好,在生活中,也是相当游刃有余。 顾二有一次曾经内疚地想过,小九这么好这么好,怎么就跟了他了? 他这么一个坏孩子,充其量,就娶一个本城的门当户对,比如许采薇那样的。 何德何能得到了苗盈九的青睐? 也就是苗盈九刚开始就看上了他,如果他要追,根本就倒追不上,根本入不了人家的眼。 顾二觉得他是最幸运的人,找了一个处处都能帮自己的人,找了一个什么都不用他操心的人。 爱情中,不光是你情我愿就可以的,也有势均力敌的性格还有各方面的融合,刚开始恩爱的多,后来兰因絮果的不少。 他和苗盈九,事业一样,爱好一样,两个人的步调越来越一致。 顾二后半生,只有苗盈九一个人了! 顾三、南沥远篇 顾念桐和南沥远结婚的时候,南沥远曾经在顾念桐的耳边说过一句话。 到现在这句话,顾念桐忘了,但是南沥远一直记着。 一直以来,他也是这么自我实现的。 那句话是:三儿,你爸把你交给了我,此后,我是你的父亲,是你的兄长,也是你的丈夫,他们能为你做到什么,我会为你做到更好。 用真心包容她,鼓励她,她想要什么,天上的星星也好,月亮也好,只要顾念桐提出来,他就去办。 只有顾念桐适应了他的好,对别人一般的好才不会放在眼里。 他就是要让她寄生在自己的爱里面——无处可逃! 上次苗盈东在顾家的时候,乘坐顾家的车去南方,曾经说过:这种事,只有他能办得出来。 此他是男他,指的是这种追人的手段,也就只有南沥远才能够做得出来。 若不是喜欢三儿喜欢到骨子里,南沥远才懒得干这种,而且,南沥远一干就是一辈子! 看起来南沥远是遇到对的人了! 明源、厉传英篇 明源和厉传英新婚之夜,厉传英还戴着手上那两个圆环。 “干什么?不想我近你身?”明源在厉传英的身边问到。 两个人侧躺在大红被子里。 “哇,明源,你的谈话好有内涵哎,什么叫近我身?是哪个进?是远近的近还是进来的进?”厉传英眼睛发亮,盯着明源说到。 越靠近明源,她越觉得明源是一个宝藏男孩啊,只是一个浅浅的淡淡的开口,但是他的内里是特别宽广的胸怀和五彩斑斓的宝藏。 明源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可是很好,不代表他——不污。 “你想让我怎么着?要不然咱们就对谈一晚上万有引力定律,或者,我就在靠近的地方,看你一晚上,你同意?”明源问。 “明源!”厉传英生气了,负气地说了一句,“你这么说,就是说你刚才的意思是想进来呗!” “新婚一夜值千金!少说话,多做事,你手上戴的这个——” “早就没电了!”厉传英笑着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