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少的神秘哑妻》 第一章 怀孕的哑巴 深沉的夜。 男人拾起了地上的西装,径直向外,快速地扯身离去,回了他睡的主卧。 结婚两年,舒窈和厉沉溪,一直都是分开睡的。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翌日的天明了,耳边传来手机定制的广播: “亲爱的宝妈,今天是您怀孕二十七周零两天,还有八十九天就是预产期了,在此期间,希望您” 莫名的,舒窈的脑海中,浮现的是那日她从医院归来,将化验单递送他面前,男人注视着上面‘阳性’二字,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只漠然的扔下一句话,‘做掉!’ 那一刻,舒窈仿佛真的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一心一意的选择嫁给一个丝毫不爱自己的人! 复杂的心境,被门外保姆的一道声音所惊扰—— “太太,该用早餐了!” 舒窈下楼时,男人已经坐在了餐桌上,此时的他穿着正统的西装革履,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拿着报纸翻看,面前是一份手撕芝心奶酪和半熟熔岩挞。 这是他历来的早餐习惯。 她的视线快速从男人身上略过,走过去,在一侧入座,保姆将做好的小笼包子端过来,同时说,“太太,今天产检,我陪您去吧!不然,您一个人也不方便的!” 舒窈点了点头,余光就注意到男人蹙起的眉头,舒窈立即垂下了眼眸。 保姆又端着热粥过来,舒窈一个没注意,直接和保姆撞上,滚烫的热粥泼溅在手上! “啊!” 难听的声音,如老式弹棉花时发出的刺耳噪音。 注意到男人眉宇间的折痕加深,她下意识噤了声,疼的跑去厨房,用冷水冲汤到的手指。 她本来就是个哑巴,不会说话的! 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就只有像刚刚那样,难听,又刺耳! 用过了早餐,厉沉溪拿着公文包出门,保姆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说,“太太也上楼准备下,我们这就去医院吧!” 舒窈点点头,起身上了楼。 八点半左右,她在保姆的陪同下,来到了市最大妇产医院。 她抚摸着自己高耸的小腹,她很清楚,这个孩子,是凭着自己一己之力,勉强保住的,他永远都不会接受。 当初,她拿出了厉沉溪奶奶过世前的遗嘱,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楚,厉舒两家联姻,生下的孩子,作为他日厉氏未来的继承人。 第二章 她怎么来了? 转天的上午十点左右。 厉沉溪刚开完会,回办公室时,秘书就从外面进来,手上拿着几份文件,等待老板审阅签字。 一一递送到办公桌上,厉沉溪翻阅着,却在看到最后一份时,漆黑如墨的眸子深邃了起来。 黄毅垂手站在一侧,急忙解释了句,“按照惯例,每个季度给舒氏的红利,这是财务部的报表和支票,请厉董批阅。” 给舒氏每个季度一笔红利,是这场婚姻初始时的应允。 念及此,厉沉溪俊朗的眉宇间,折痕分明,直接将那份文件连同支票合上,推向了黄毅。 “舒家的事情,让她自己送去!” 低沉的嗓音,清冷,肃杀。 漠然的俊脸上,也阴沉的如履薄冰,漠然的毫无半分葳蕤。 黄毅瞬时明白了老板的意思,快速的拿起文件,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厉董!” 舒窈接到黄毅送过来的文件时,正在喝着保姆熬好的姜汤。 可能是淋到了雨的缘故,有些感冒了,但孕妇的体质,也不能服药,只能靠姜汤勉强撑着。 黄毅将文件送过来就走了,虽然身体不舒服,但还是让管家开车送自己回一趟舒家。 一是送支票,二也是到了月底。 每隔几个月,她都有一次看望自己亲生母亲的权利,这也是当初舒家逼迫她同意嫁入厉家的条件之一。 到了舒家,莫名的,楼下保姆不知去了哪里,偌大的别墅,显得空荡荡的。 如果舒窈早些预先知道会撞见那样让她进退维谷的一幕,这趟舒家,她绝对不会来。 “妈,我们可说好了的,等舒窈那个小贱货把孩子一生下来,就马上把她除掉!” 楼上卧房外,舒窈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声音。 “放心吧!都说好了的事,妈怎么会反悔呢?” “我不是怕你反悔,只是担心别的事情,我那么喜欢沉溪哥,怎么可能让舒窈嫁给他呢?” “哎呀,妈妈都知道的,如果不是你身体的缘故,我也不愿意啊!厉舒两家联姻,本来就没有舒窈一个私生女什么事儿的!” “不过是借腹生子的把戏罢了!等孩子一生出来,舒窈这个小贱货,和她那个疯子死妈,马上让他们彻底消失!” “是啊,都会按你要求来的,媛媛,你先别着急,等舒窈把孩子生下来的!” “不!我不放心啊!我担心再不把沉溪哥抢过来,我就没机会了!舒窈那个贱货,别看是个哑巴,那狐媚样!最会勾搭男人了” 舒窈就站在门外,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早已湿透,她似乎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借腹生子。 原来,所谓的婚姻,不过是大妈和姐姐合伙算计自己,以及腹中胎儿的一场把戏! 她的头很沉,沉到了几乎有栽倒的可能! 还有八十八天,孩子降生,等待着她的,就是娘家设计的滔天阴谋,要将自己和母亲,一并除去的恶毒伎俩! 舒窈慢慢的转过身,心口传来钝生生的剧痛,疼到了难以呼吸,大脑极尽缺氧的地步。 楼下的保姆购物归来,看到正下楼的舒窈,就说,“二小姐回来了!怎么不再坐坐呢?” 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舒窈,没予理会,灌铅的双腿,踉跄的走出了舒宅。 她心痛的,不是大妈和姐姐的阴狠,而是惋惜自己腹内的孩子,还没有降临在这个人世,就有一场巨大的阴谋,已经在等待了! 楼上的人,听到声音,也纷纷下了楼。 却只看到玄关处,舒窈径直离去的背影,薛彩丽不禁惊呼,“不好了!这丫头该不会是听到了什么吧?” 一旁,舒媛只是意兴阑珊的扶着二楼平台的围栏,冷然的唇角勾起轻蔑的弧度,“听到了又能怎样?她一个哑巴,还能告密不成?”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要确保在孩子没有生下来之前,不能有任何闪失!”薛彩丽笃定的冷道。 舒媛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心里有数!” 旋即,她阴冷的目光撇着玄关那边,注视着舒窈早已消失不见的背影,杏眸愈加灿烂,也愈显毒辣。 “我倒是有一场好戏,可以提前让她欣赏一下!” 回到了厉宅,舒窈开始辗转反侧,大妈和舒媛的话语,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 她的孩子,她的亲生母亲。 第三章 感情不和? 齐刷刷的视线,在银白色轿车上凝聚。 注视着后车座上的女子,众人屏息凝神,这其中,也包括了舒媛。 厉沉溪敏锐的目光撇着车里女人侧颜的轮廓,顿时,远山般的浓眉,折痕明显,心底的烦怒也像狂风暴雨,掀起了巨大的怒潮。 舒媛注视着车内的女子,唇边微微的衍出皎洁的愉悦,她可算是来了!如果不来,怎么欣赏好戏呢? 但心里如此想,而表面上却佯装出凄楚的样子,娇滴滴的挽着厉沉溪的手臂,有些撒娇般的娇嗲,“沉溪哥,她怎么也来了?” 厉沉溪的面色一瞬间阴戾的骇人。 舒媛微微的抿唇,还故意装出楚楚可怜的小样子,怯生生的,透着不安。 女人越是这样,越容易勾起男人心中的怜香惜玉。 厉沉溪身形不动,眼角余光,却狠戾的折射着缓缓从车上走下的舒窈。 今天晚上,她穿着米色的及踝长裙,坡跟的高跟鞋,虽然身怀有孕,却也不失女性的阴柔和性感,一颦一笑间,将倾国的容颜,勾勒尽显。 即便如此,也无法激起男人片刻的动心,厉沉溪快速的避开了目光,漠然的俊脸上,衍生的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狠戾和绝情。 四周的媒体记者却暗暗欢呼,这可是舒家两大小姐,全部聚齐了,不用想都知道是翌日头版的绝佳素材啊! 记者们欢呼,兴奋的心情难以言表,无数的话筒,争先恐后的朝着厉沉溪面前递送,问题也接踵而来。 “传言厉董明明已有贤妻,还和小姨子有染,请问,是这样吗?” “据悉,厉董机缘巧合下才和舒窈小姐奉子成婚,请问具体的事情,是这样的吗?” 记者们的嘴巴像安了马达,各种各样的问题,全部都是针对舒窈和舒媛姐妹的。 “请问厉董,曾经的挚爱身份一直是个谜团,到底是什么人,可以透漏下吗?” “这会影响了您和舒窈小姐的婚姻吗?据悉,你们的夫妻感情一直不和,是这样的吗?” 真可谓是长枪短炮,舒窈被记者们簇拥推挤着,她还要十分小心自己高耸的小腹,担心腹内的孩子出现任何闪失和意外。 保安和助理也纷纷而至,将记者们尽量哄散,打开一条通路,让厉沉溪等人尽快通过。 本以为这场闹剧就此戛然而止,记者们脸上也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男人的目光却停留在舒窈身上,注视着她隆起的小腹,睿眸中闪过璀璨的流光。 舒窈被他灼灼的目光惊住,快速的移开了美眸,倏然,耳畔就传来了男人低醇犹如天籁的嗓音。 “夫妻感情不和?请问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传言?” 话落的同时,舒窈只觉得身体一怔,一道力道便袭上了她的纤腰,舒窈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俯下身,薄唇快速的封上了她的。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只是浅尝辄止,并未深入。 轻轻地,犹如一阵暖风,划过了舒窈的心底。 还未等反应过来,男人早已直起身,长臂却未离开女人的纤腰,仍旧拥着她,星眸幽深的注视着她的容颜,唇角浅然的笑意,尤为暖人。 缓缓道出的话语,却是对周围所有记者们的,厉沉溪说,“我和妻子,一直感情都很好!” 众人一怔,接着,他睿眸又扫了一眼身侧的舒媛,话语平淡,感觉不出丝毫的深意。 “那请问厉董,您还记得韩小姐吗?” 某人的一句话,瞬间,周遭的空气冷却了下来。 厉沉溪阴寒的眸刀,狠戾的扫向开口之人,阴暗不明的俊颜,透着难测的诡谲。 鸦雀无声。 记者们听得发傻,再反应过来时,厉沉溪已经搀扶着舒窈,转身进了酒店。 高大挺拔的男人,帅气的背影,温柔的挽着爱妻的画面,深得人心。 而只有舒窈清楚,男人的脸上,早已冰寒无数,阴冷的眸低,狠戾的光束让人心颤! 第五章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晚宴还在继续进行着,华灯歌舞,觥筹交错,但舒窈却没有了继续再逗留下去的必要了。 心底彻骨的寒凉,让她早已心如死灰,匆忙的避开所有人,从酒店后门离开。 后门正好链接着地下停车场,偶尔有车从里面驶出,萧条寂静的,注定了打车比较困难。 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孤零零的。 正要离开,眼尾余光瞟到了不远处娇俏的人影,高跟鞋哒哒的,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得不到男人的宠爱,灰溜溜的,像个丧家之犬似的,还真是可怜啊!” 舒媛一脸鄙夷的走到了她近前,惬意的模样,在娇丽的容颜上淋淋尽染,仿佛浑身上下都沁着沾沾自喜。 莫名的一股烦躁,在舒窈心底汇聚,她纤细的手指,攥紧了。 “我就说啊,沉溪哥的心里,永远不可能有你的!”舒媛阴冷的讥笑着,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舒窈心底冷叹,就算厉沉溪心中没她,但也绝对不会有舒媛! “怎么?不愿意听了?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啊!别以为你怀了孩子,沉溪哥就能爱上你,只有没有本事的女人,才仰仗着孩子,维系感情呢!” 闻言,舒窈不耐的挑起了柳眉,美眸寒凉的迎上了舒媛的,如果她能说话,肯定会毫不留情的还她一句,那你呢? 一个根本无法生育,妄图借腹生子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 但上天不公平,非要让舒窈变成个哑巴。 有话也说不出来。 “等着看吧!”舒媛冷然的裹紧身上的男士西装,那是厉沉溪的外套,修剪得体,极具奢昂。 亦如他这个人一般。 舒媛目光蔑视的撇着她,“用不了多久,沉溪哥就会把你扫地出门的!你的下场会变得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言犹在耳,舒窈眸色森凉的凝着她,美眸淡漠,满含戒备。 犹如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小猫,那种蛰居猎物的目光,让舒媛十分不爽。 甚至还有了几分胆怯! 舒媛愤然的咬了咬牙,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舒窈的手腕,力道极大,纤细的指甲狠扣着她的,“你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怎么?不满意吗?” “告诉你,沉溪哥本来就是我的!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如果不是有你碍事,我和他早就成双成对了!” 越说越来气,舒窈阴凉的目光还没有半分收敛,更激的舒媛火气上涌,发狠的甩开她,同时,不等舒窈身体站稳,直接反手捆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鲜有人来往的地带,音量极大。 舒窈脸颊一痛,抬手自然的捂住了被打的左脸,耳边还传来女人的谩骂声。 “你给我识趣点!别忘了,你那个疯妈还在我们手里呢!不想她出事,就给我乖乖的,等你生完了孩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扔下句狠话,舒媛愤然的拂袖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舒窈站在这里,被打的脸颊火辣,疼痛却和心里的相比,无足轻重。 倏然,她抬起头,看到了角落里的监控录像,一个想法,也在心底凝聚 她转过身,想着去路边再叫辆计程车,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后方传来什么声音,舒窈自然的转过身,当即,脸色僵住了! 后方传来一道极强的光亮,刺的人眼睛根本睁不开,车子开了远光灯的同时,还速度极快的朝着她的方向冲撞过来—— 舒窈下意识的用手挡在了眼前,眯起了眼睛,确定一辆红色的超炫跑车,正从地下停车场的方向驶出,朝着自己撞来! 舒窈哪里经过这种阵势,刹那间,脑海里一片空荡,‘嗡’的一声,几乎瞬间丧失了所有感官功能,耳中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很想挪动脚步,躲开,但人在巨大的危险面前,身体和思维是不同步的。 全身的血液像在这一刻凝固起来,每一寸关节都生了锈,定格在脚下分寸之地,怎么都挪不开,也逃不掉! 就在舒窈惊恐无措时,突然,纤弱的身体被一个袭来的气力,一把牢牢的抱住了! 第六章 太让我失望了! “沉溪哥” 舒媛素白的小手挽着厉沉溪的手臂,娇滴滴的嗓音,像含了块蜜糖,“我妹妹她不会流产吧?” 几个字,震痛了蒋文怡的耳膜。 “舒媛,你说什么?” 她慌乱一怔,接连解释,“伯母,您别生气呀,我只是实话实说,毕竟妹妹怀孕月份这么大了,如果流产应该会堕胎吧?” 柔柔的语气,却带着惬意的痕迹。 柔弱单纯模样的舒媛,却无法逃过蒋文怡的眼睛!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舒窈肚子里的,是我们厉家的骨血,日后要成为继承人的,你再敢胡说诅咒,就给我滚!”蒋文怡心情不爽,话语也带着狠戾。 舒媛不敢再造次下去,只是佯装凄楚的拉着厉沉溪手臂,“沉溪哥,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啊!伯母,您快消消气吧!” 纯良无辜的样子,让厉沉溪也不忍责备。 他只好说,“都别说了!” 而此时,医生也从抢救室走出,摘下了口罩,“产妇暂时并无大碍,只是惊吓过度,导致宫缩,再预产期前,一定要照顾好,安抚住产妇的情绪。” 蒋文怡可算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我的小孙子总算没事了!” 医生的视线落向了厉沉溪,犹豫的神色略显凝重。 欲言又止。 厉沉溪看出了端倪,冷道,“还有什么事?” “那个,厉董啊”中年的女医生未等开口,脸颊略闪过些绯红,最后才说,“产妇身体虚弱,切记不可再行房事了!” “” 厉沉溪俊脸当即沉了。 蒋文怡也一怔,然后长叹了口气。 待医生离开,她才说,“虽然你们是夫妻,但非常时期,沉溪,你就委屈一下,一切都以孩子为主!” “” 一片阴霾在厉沉溪的俊脸上肆虐,冷冽的气息无需掩饰。 舒媛眼眸骨碌转悠,一想到沉溪哥和舒窈小贱人做那种事,她心里就像塞了个臭袜子,恶心又不敢吐! 蒋文怡空闲下来,目光在舒身上逡巡,忽第开口,“舒窈出事时,舒媛,你在哪里?” “我?” 舒媛一惊,脑中闪过什么,不由心虚起来。 蒋文怡注意着她的细微表情,又问,“你和舒窈历来不和,这次她出事,你倒是跑来的很快啊!是谁告诉你消息的?” “这个” “这次的事情,除了厉家的人,再无他人知晓,舒媛,你是不是” 蒋文怡的话没等出口,舒媛就心下惶恐,连忙拦阻,并解释,“伯,伯母,你误会了!我只是心念妹妹安慰罢了!” 说完,又小手拉着厉沉溪,娇嗲的央求,“沉溪哥,你快帮人家解释下呀!人家不可能害妹妹的,是吧?” 娇柔温婉的如一朵温室盛开的小花,我见犹怜的样子,怎能不让男人有种怜香惜玉的冲动? “好了!”厉沉溪终究开口,低冷的嗓音,满含气势,“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然后就吩咐黄毅送母亲回去休息,临走前,蒋文怡还有些疑惑,在黄毅耳畔低语了几句。 被刺目的远光灯照耀的感觉又一次侵袭,舒窈冷汗淋漓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纯白的一切,消毒水气息沁入鼻息。 她慌乱的抬手抚向小腹,一道男声传入耳畔,“孩子没事!” 清冽,冰冷。 舒窈松了口气,弥蒙的循声望去,看到床侧立着的男人,和俊逸无双的脸庞,冷冽的染满冰霜。 “孩子是你想要留的,那就平安的将他生下来!” 厉沉溪的沉冷的视线,犹如冰封的寒刀,一字一句,狠厉的砸向她心口。 倏然,高山般的身形俯了下来,擒住了她尖尖的下巴,“事到如今,别出尔反尔,孩子如果出事,我绝饶不了你!” 接着忽地收力,将她狠甩一旁,待舒窈再抬眸,看到的只是他向外离去的高大背影。 冷漠的犹如陌生人。 “沉溪哥,妹妹她怎么样?” “死不了!” 舒媛和厉沉溪的对话,声声字字,如出鞘的钢刀,狠狠戳着舒窈的心口。 第七章 我让你滚! 舒窈没想到,莫晚晚竟然来了。 站在门口,莫晚晚还晃了晃手里的宵夜,顾盼生辉的小脸上漾满了笑容。 黄毅愣愣的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都是养生小菜,绝对不会给你家少夫人和肚子里的小宝宝吃坏的!”莫晚晚说。 黄毅略显尴尬,急忙关门走了出去。 剩下两人时,莫晚晚将宵夜放在了桌上,然后一脸笑嘻嘻的看着舒窈,“怎么样?还满意吗?” 舒窈发懵,目光疑惑。 “没发现?难道是我做的太好了?”莫晚晚自言自语。 舒窈疑惑更重,用手语问了她到底指的是什么。 莫晚晚就拉着椅子坐在床边,一五一十的和她说了一遍。 原来,之前舒媛在酒店后门欺辱舒窈时,都被角落中的莫晚晚看见了,她就见机行事,尾随进了地下停车场,弄昏了舒媛,换上了她的衣服,开着舒媛的车,做了之前的一系列举动。 然后,再隔两条街弃车。 等舒媛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驾驶位,中间什么事儿都不记得。 所以蒋文怡询问她案发时在哪里,才略显惊慌心虚。 舒窈神色惊愕,想不到莫晚晚居然做了这种事情! “怎么了?你之前联系我,不是说找个机会惩治下舒媛吗?”莫晚晚一边剥桔子一边说。 舒窈皱眉,她当初听到舒媛母女想要借腹生子,等自己孩子生下来,就弄死自己的话时,确实生气,现在想来,还是太冲动了! “我之所以没告诉你,就是为了把戏做足呀!谁能想到,我能陷害舒媛呢?”莫晚晚冷笑着,素白的小脸略显得逞的小奸诈。 她还说,“小惩大诫,也不会让她损失什么,最多让厉沉溪对她失望,这也是应该的,谁让她总惦记妹夫,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提及孩子,舒窈顿时愣住了。 自然的单手抚着自己高耸的小腹,脑海中闪过薛彩丽和舒媛母女的对话,细思极恐,汗毛惊奓。 “你个小傻瓜,这么做虽然有危险,但我也是瞅准了时机,看到厉沉溪就在附近时,才动手的!” 莫晚晚做事很靠谱,没有把握的,她又怎会去做! 但舒窈受到的惊吓还是不小,小眼神委屈巴巴的盯着她,表示十分不满。 “好了,我的小窈窈,这么做也是为了给你出气嘛!” 打击一下舒媛的气焰,也省的她没事再处心积虑的算计舒窈。 “再说了,这也是警示厉家,多注意保护下你这位少夫人,不然等孩子生出来了,万一这被舒媛抢走了怎办?” 舒窈敛下了眼眸,她虽然不喜这样的算计他人,但为了腹内的宝宝,也只能暂时如此了! 转天一早,薛彩丽看着怒气而来的蒋文怡,发懵的一怔,旋即,又满脸堆笑的凑了上前。 “亲家母怎么来了?是有事儿?” 啪! 一摞文件被蒋文怡扔到了茶几桌上,“看看你的宝贝女儿都做了什么吧!” 薛彩丽不解的忙拿起文件,打开一看,愣住了。 上面都是昨晚酒店后门的监控录像截图,还有舒媛的车牌号。 她愣愣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薛彩丽,你平日里都是怎么管教女儿的?舒媛竟然胆大包天到想开车撞舒窈!太放肆了吧!” 蒋文怡一腔怒火,瞬时发作,气势强劲的犹如核弹爆炸,威力实乃不小。 “这个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薛彩丽支支吾吾的,勉强辩解了句。 蒋文怡却对秘书吩咐,“去车库,把舒媛的行车记录仪拿下来,薛彩丽,我们就来个铁证如山!” “” 薛彩丽想要拦阻,但秘书人高马大,三两步避开了她,径直走去了车库方向。 “亲家母,这一定是误会!有人栽赃啊!” 第九章 看我怎么收拾你! 厉沉溪回到公司时,原本关好的门竟然虚掩着,沉眸眯了眯。 伸手推开门,坐在沙发上的女子听到动静,立马转头看向了门口,当看到厉沉溪时,璀璨的杏眸骤时一亮。 “沉溪,昨晚你喝多了吧!” 韩采苓顺势起身,漂亮的脸蛋上妆容精致,如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一身纪梵希新款,将婀娜曲线的身形尽展。 火辣中还带着性感,可谓婀娜多姿。 “还好。”厉沉溪的嗓音低沉,越过她,径直去了办公桌,将手中的文件放下。 韩采苓看着他,“以后少喝点酒,不然对身体不好!” 他看着她,凉薄的眸中没有任何变化,忽然开口,“你这次打算待多久?” 韩采苓想了想,“不知道啊,可能不走了吧!” 厉沉溪转眸,阴冷的视线微滞。 韩采苓瞥见他手边的文件,杏眸微转,又说,“最近很忙吧?厉氏的新品也要上市了!” “嗯!” 低冷的一个字,沉冷果决,难以揣测。 韩采苓笑容恬淡,眼底略微划过些一丝落默。 “那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以后再联系!” 说着就转身向外。 没走几步,韩采苓身体踉跄了下,险些摔倒。 也没有逗留,韩采苓继续走,脚步却有些发软,没走几步,就被身后而来的男人拉住了手臂,顺势一拽,直接跌入了他的怀中。 触上她肌肤的一瞬,滚烫的温度灼的他手心一烫! 厉沉溪皱眉,再抬手覆上她额头,“你发烧了?” “啊,没事,小感冒罢了!你忙吧,我回去吃点药就好了!”韩采苓说着,虚弱的身形却略微发颤。 甚至都有些站不稳,幸好厉沉溪扶着,不然又得摔倒。 “我真没事!”还在嘴硬,同时推开他的手,“我先回去了” 嘴上如此说,但纤弱的身体,却怎么都无法从男人怀中逃脱,“沉溪,我” “我带你去医院!” 厉沉溪将人打横,直接拦腰公主抱,快步下楼。 医院急诊抢救室门外,厉沉溪对主治医生特别交代,“她是过敏体质,对一般的感冒消炎药过敏!” “好的,厉董。” 注视着抢救室关闭的大门,厉沉溪静默的斜身依着走廊墙壁,俊逸的脸上,讳莫难测。 就那么依着墙,像一尊雕刻极佳的雕像。 不远处的楼梯转角,舒窈站在这里,美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她本是在走廊散步的,却不曾撞见了这一幕,看着他抱着韩采苓闯进医院,焦急的模样,极为鲜明。 那一瞬,舒窈的心口像被什么添堵,闷闷的发疼。 韩采苓治疗结束,就转移到了vip病房输液,因为高烧过重,住院两天。 厉沉溪陪在床边,她依着靠枕,苍白的脸颊目光妩媚,“幸好有你,不过我已经没事了!” 舒窈上楼时,碰巧路过了韩采苓的病房。 半敞着的房门,将房内的一幕尽收眼底,以她的角度看去,正好看到他刚毅的轮廓,轻柔的幻化出些许淡笑,就连深眸中都漾着温柔。 舒窈垂下了眼眸,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想。 第十章 我不是故意的! 韩采苓和舒窈在楼下散步,阳光明媚,微风拂过,景色都让人赏心悦目。 有路人经过时,韩采苓敏感的紧挽着舒窈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将她护在里侧,生怕她有任何的闪失。 “舒小姐现在是特殊时期,要处处小心才是!”韩采苓提醒着。 舒窈微笑的点点头。 和韩采苓接触下来,感觉她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女人,落落大方,又知性淑婉,魅力十足。 坐在长椅上纳凉,韩采苓有些渴了,舒窈急忙起身,在一侧的贩卖机里买了两瓶饮品。 舒窈下午还有体检,早早的回了病房。 没多久,走廊上的警笛声突响,震耳欲聋的声音,惊扰了舒窈的思绪。 她放下了手里的书,听到传呼器里说,“紧急呼叫,vip03病房患者心脏骤停,心外科” 03病房,不就是舒窈的隔壁,韩采苓的病房吗? 倏然,一丝的担忧染上了眉梢。 没过一会儿,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大的响声惊的舒窈一颤。 厉沉溪阴沉着脸,大步走至舒窈身边,粗暴的将她拽起来往外拖。 她吃痛的表情湮没在男人漠然的神情中,愤怒的火焰化作动作的肆虐,紧扣着她脉搏的手力道极大。 随意的将舒窈拉到了隔壁病房,韩采苓像是刚经过了抢救,虚弱的躺在那里输液,脸色极其苍白。 厉沉溪抄起桌上的半瓶饮料丢给了舒窈,“这饮料是你买的吗?买之前为什么不问问,采苓从小对奶制品就过敏!” 舒窈诧异的愣住,过敏? 韩采苓躺在床上,还强打精神挤出微弱游丝的声音,“沉溪,别怪她,是我忘了说,她也不是故意的” 气若游丝的声音,焦急的看着他。 厉沉溪眸色更冷,低沉的嗓音再启,“舒窈,你是故意的吧?为什么不先问问!” 舒窈蹙眉,她也没想到韩采苓会对奶制品过敏 舒窈面色苍白如纸,极力忽略手腕让人昏厥的疼痛,小脸倔强的紧绷! “你真的太过分了!” 他猛地收力,舒窈身体不稳,扶着墙才勉强没有摔倒,心痛的一抽。 韩采苓无奈的皱眉,强撑着要坐起来,“别为难她了!沉溪,我没事的,都是误会啊!” 她越是这样说,厉沉溪满腹的火气就越浓,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阴谋诡计! 厉沉溪的气焰瞬间高涨,冷道了句,“出去!” 言犹在耳,震痛着舒窈的耳膜。 心上也像豁开了个大口子,无数的鲜血涌入,痛入骨髓。 看着舒窈离去,韩采苓激动的忙坐了起来。 他却大步上前,按下她的肩膀,将她重新固定在病床上,“先别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但你听我说,真的和舒小姐无关,是我自己的错!”韩采苓纠正着,清纯的眸子里不含任何荒芜。 厉沉溪看着她,沉冷的俊颜,面无表情。 “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我过敏的毛病应该好了,没想到” 他清远的浓眉紧皱,她不知道,她此时嘴唇泛白,脸色憔悴,整个人都异常糟糕,但偏偏还要替舒窈说话! 韩采苓只觉得自己投昏昏沉沉的,涨的好像在桑拿房,重新躺下,在临闭眼入睡前,还提醒他,“别忘了等下去看看舒小姐,真的不怪她!” 厉沉溪深眸一紧,睇着她的目光更深了。 他走去隔壁时,舒窈正在收拾东西,已经可以出院了。 他高大的阴影笼罩,男人立在她身后,长臂捞住了她的腰,抚着高耸的小腹,身上的戾气逐渐消退。 舒窈低眸,看着腰腹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想都没想小手就拨开了他的。 厉沉溪一怔,舒窈又从他身旁绕过去,快速的收拾东西。 他眸色沉了。 不等厉沉溪思考,舒窈拿过自己的手机,在短信里输入了一句话,递给他过目。 “我不是故意的!” 几个字,解释着她心中的郁结。 莫名的,他却在触及的一瞬,笑了。 第十一章 还惦记着他呢? “之前酒店后门你差点被车撞了的事,分明是你自己一手策划的,竟敢诬陷我们媛媛,好大的胆子!”薛彩丽开口说。 但越想越憋气,抬手狠戳着舒窈的脑袋,“别忘了,你那个疯妈可还在我们手上,如果不想她见阎王爷,就给我放乖点!” 舒窈蓦然一怔,想到了疗养院中的母亲,心口剧烈的狠抽了下! “我警告你,再敢耍手段,我让你好看!”薛彩丽最后狠劲的戳了她一下,才就此收手。 舒媛还趁机冷嘲了句,“真是和你那个疯妈一样,从小就会往男人床上爬,刚跟沉溪哥几天,就怀上了个贱种!” 字字句句,狂轰滥炸着舒窈的耳膜。 纤细的手指也因愤怒而紧攥。 “等以后我嫁给了沉溪哥,看在这孩子是你生的份上,我一定会加倍好好待他的!” 清淡的语气,却满口的反话。 舒媛甚至还说,“这就叫母债子偿,对吧?一想到孩子是你生的,我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折磨死他!” 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几乎从牙缝中挤出。 舒媛恨死这个所谓的妹妹了! 因为从小是跟着薛彩丽嫁进舒家的,本质上,舒媛和舒家毫无瓜葛,所以父亲在世时,对她这个继女,也只是表面敷衍了事而已! 薛彩丽及时打断,“够了,我们先走吧!” 外面走廊,薛彩丽还不忘压低声叮嘱句,“傻女儿,你现在说那么多干什么?等这小贱人先把孩子生下来的,以后要怎么处置,还不随你?” “嗯,我就等着那一天了!”舒媛冷笑着,黯洁的眸中尽显狡诈。 而病房里,舒窈难以控制的蕴怒,气的浑身发颤。 薛彩丽和舒媛这对母女,当年害死父亲,又担心事迹败露将她毒哑不算,现在还想要算计她的孩子! 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她们的计划得逞! 而厉氏集团这边,刚刚开完例会,厉沉溪回了办公室,就接到了蒋文怡打来的电话。 “我知道你不喜欢舒窈,如果不是老太太的遗嘱,妈都不会让你娶个哑巴的!” 忽地一番言辞,厉沉溪眉心紧拧,“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管怎样,她肚子里的,是我们厉家的骨血,你和采苓的事,低调一点,怎么也要注意点影响才是!” 蒋文怡放下了手边的一摞报纸杂志,几乎每个头版上刊登的,都是有关儿子的绯闻,她这个做母亲的,又岂能淡定得下去! “还有,你把舒窈扔医院做什么?接回去!正好明晚的宴会,你带她来吧!” 担心厉沉溪拒绝,蒋文怡又补充了句,“借这个机会为你的绯闻辟谣,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吧?” 厉沉溪没吭声,直接收了线。 靠在皮椅上,他烦躁的抬手松了松领口,刚要处理公务,又想到了什么,快速的拿起座机拨了个号码。 “接她回去!” 医院这边,莫晚晚坐在沙发上,一边削着平果,一边说,“到底该怎么办?你也清楚薛彩丽的手段,等你生孩子时,她肯定事先买通所有的医生,给你弄个什么难产大出血,直接一命呜呼了!” 舒窈凛然,不悦的目光扫向了她。 莫晚晚却将削好的苹果塞进了她手里,“别以为我是危言耸听,那女人当年都敢谋杀亲夫,更何况现在对付你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了!” 提及当年的事情,舒窈蓦地心里咯噔一下,当初,她确实是亲眼看到薛彩丽毒杀了自己的父亲 舒媛继承了薛彩丽的全部恶毒基因,这次想要借腹生子,肯定也是预谋已久。 不得不防! “怎么办?光靠我们的力量肯定不行,需要找个帮手!”莫晚晚提议。 旋即,她又提了个人名,“要不,把这件事告诉林墨白?” 舒窈悚然挑眉,林墨白? “他一直喜欢你,还想医治好你的嗓子,那么深情的男人,肯定不会对你见死不救的,就他吧!”莫晚晚自圆其说的解释着。 舒窈连连摇头,用手语比划了句——绝对不行! 第十三章 放松一点! “舒媛小姐,在想什么?”韩采苓轻言打乱了舒媛的思绪。 舒媛杏眸微转,醋意在心底窜升,眼巴巴的看着厉沉溪,他却一脸的漠然。 “沉溪哥,我” 舒媛欲言又止,厉沉溪冷山般的漠然,让她紧张的不知所措。 韩采苓见状,急忙打圆场,道了句,“舒小姐不介意的话,能否陪我喝一杯呢?” 舒媛虽然不想搭理她,但有韩采苓在,她也没机会靠近厉沉溪,左思右想下,一狠心直接道,“哪里的话,能陪韩小姐喝酒,是我的荣幸才是!” 韩采苓浅笑,直接从侍者手里接了两杯,递给舒媛一杯,“那我先干为敬了!” 话落,直接一饮而尽。 舒媛微怔,又不愿输了气势,只好硬着头皮奉陪了! 就这样,俩人接连豪饮了数杯。 韩采苓历来酒量极好,喝酒与喝水无异,仰着头白皙的脖颈上下滚动,径直的肌肤性感诱人。 但舒媛酒量可没那么好,没喝几杯就支撑不住了,身体摇晃的脚下发飘,嘴上还说,“我还能喝,韩小姐,我们继”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韩采苓态度果断,支走了侍者,同时,凑到舒媛近前,低语了几句。 虽然音量微浅,但字字瘆人。 舒媛被人扶出去醒酒时,脑海中还不断回荡着韩采苓说过的话语,气的咬牙跺脚。 ‘你喜欢沉溪我知道,但他已经结婚了,破坏自己妹妹的婚姻,可不道德啊?到此为止吧!’ 打发走了一个舒媛,韩采苓视线一扫整个宴会大厅,注意到了角落处安静的小女人,不禁叹了口气。 韩采苓来到近前时,舒窈正考虑着该怎么找个理由回去,她并不喜这种场合。 “舒小姐坐了半天了,肚子饿吗?”对方问。 舒窈急忙起身,微笑的摇摇头。 “就算你不饿,但肚子里的宝宝也饿了吧?就当是陪我去吃点东西吧!” 韩采苓说着,主动搀扶着舒窈,朝着美食区走去。 舒窈想推拒,但韩采苓丝毫不给机会。 美食区域,几排桌子并肩排列,中西合璧,各式各样的餐点美食应有尽有。 还有特别的三十五层大蛋糕,专门和厉氏集团三十五层摩天办公大厦相契合而订做。 韩采苓注视着那蛋糕,就问,“听说孕妇都喜欢吃甜食,不知道舒小姐喜欢吗?” 舒窈胡乱的低了低头,想着尽快吃点东西就离开,免去尴尬。 “那我给你拿些吧!” 韩采苓说着,拿了餐盘就去夹取蛋糕。 巨形大蛋糕旁边,还摆设了香槟高塔,虽被客人取走了几杯,但仍旧威严耸立,极为高大。 “舒小姐太瘦了,为了宝宝,也该多吃点才是!”韩采苓拉着家常,将夹取的蛋糕递给了她。 舒窈礼貌的双手接过,并表示谢意。 盘中的蛋糕诱人,就算毫无胃口,也被美食吸引,舒窈正准备动口时,只听旁人惊呼,神色惊诧。 “小心!”韩采苓也高喊了声,同时力气极大的撞开了舒窈。 猝不及防! 舒窈被这猛然的力道直接推撞在地,疼痛的同时,腹部也隐隐阵痛。 差不多同一时间,巨大的蛋糕和香槟塔瞬间倾斜,稀里哗啦的坠落而下,韩采苓因为推开了舒窈,自己正好被砸其中。 无数酒杯落下,碎裂的同时,鲜血蜿蜒,触目惊心! 舒窈大骇,顾不上自己小腹剧痛,挣扎着爬起来,而身侧,男人高大的身影大步驶来,不着痕迹的一把推开了想帮忙的舒窈,紧张的抱住了韩采苓。 转瞬,便听见厉沉溪温柔的声音,“采苓,你怎么样?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韩采苓伤的很重,身上被下落的酒瓶和餐盘砸的不轻,划破了很多地方。 第十四章你还算个男人吗 就两个字,让正在敷着面膜看着网剧的莫晚晚猛地弹身而起,连脸都没顾得上洗,揭了面膜,拿着外套就往外跑。 莫晚晚赶来医院时,舒窈已经进入产房一个小时了。 张主任也出来说,“产妇受到重创,导致早产,孩子胎位不正,难产!” 蒋文怡愣住,“什么?” 旁边的薛彩丽倒是一脸的意料之中,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那接下来医生就想问是保大还是保小吧?” 张主任看着薛彩丽,视线相对,俩人都早已心领神会。 莫晚晚盯着两人的微表情,了然于心! “必要的时候”蒋文怡左思右想,下了决心,“保小!” 莫晚晚一惊,差点爆粗骂人! 都一群人什么人啊,明显欺负舒窈呢! 她受不了,也没办法忍受! 但凭着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救不了舒窈,怎么办?怎么办 焦急的来回踱步,却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远处走来,莫晚晚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 “林墨白!” 莫晚晚三两步冲了过去,拦住了林墨白,“救救舒窈,求你了!” 林墨白是这里的胸外科医生,刚做完手术,对舒窈的事情一概不知,但听到她名字时,还是眸光一紧。 “到底怎么回事?”他问。 莫晚晚凑到他耳边,压低声将前因后果全说了一遍,然后紧抓着林墨白的手腕,“求你了!你再不出手,舒窈就有危险了!” “我知道了!” 林墨白留下句,大步流星的朝着产房走去。 但人还没等进入产房,就被护士给推了出来,“林医生,这里是产房,您又不是妇产科的,您进来干什么?” “我” 一时间,林墨白被问住,反倒无话可说了! 同时,护士又说了句,“除非是产妇丈夫,否则任何人不得入内!” 说完就关了门,林墨白尴尬的愣在一处,虽万分焦急,但也无济于事! 舒媛又在旁说,“墨白哥,就算你是我妹妹原来的未婚夫,但这产房重地,你也不能擅自入内吧!” “是啊,墨白,你早就和舒窈没有关系了,别总想着掺和我们的家务事了,好不好!”薛彩丽也补充着。 林墨白郁结于心,脸色阴沉。 莫晚晚去拉着他过来,压低声说,“林墨白,刚刚张主任说舒窈是难产,我这里有她每次产检时的记录复印件,你是医生,你去看看!” 她总觉得薛彩丽和张主任串通一气,狼狈为奸! 将所有的复印件都给了林墨白,莫晚晚又叮嘱了句,“我没回来前,你绝对不能离开这里,等我电话!” 说完,莫晚晚就以最快的速度下楼。 果然如莫晚晚的猜测,楼下急诊病房里,找到了厉沉溪。 韩采苓接受完了治疗,身上多处包扎,头上还贴着创可贴,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憔悴。 厉沉溪悉心的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多么举案齐眉的美好画面,却被踢门的一声巨响打断! 莫晚晚暴怒的一脚踢开了病房门,气势凛然的闯了进去。 “厉沉溪,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 劈头盖脸的一句训斥,莫晚晚急火攻心,可顾不了那么多,“你老婆楼上正生孩子呢,你在这里关心别的女人做什么?” “” “你知不知道,薛彩丽和舒媛联合医生想要搞死你老婆,再让舒媛嫁给你,做你孩子的后妈!” “厉沉溪,她可是你老婆啊,舒窈肚子里的孩子,是她一个人的吗?你不碰她,她能怀孕吗!” 莫晚晚真是气急了,一字一句跟子弹似的,突突一通狂轰滥炸。 厉沉溪的俊脸一沉再沉,脑中闪过他抱着韩采苓离开时,舒窈就倒在了地上,而且,他好像当时还推了她一把 转瞬,不等莫晚晚再言,男人快速起身,高大的身影如疾风般出了病房。 韩采苓看着莫晚晚,强撑着坐起身,“舒小姐怎么样了?” “我才不告诉你呢!” 莫晚晚正着急,对哪有时间多余解释,仍了句话,也快步跑了出去。 第十五章 这件事没完! 舒窈怎么都没想到厉沉溪会进来,还是在这个时候 “胎位不正,在这样下去,孩子就有危险了!”张主任说。 厉沉溪径直走过去,握住了舒窈的手,同时冷眸撇向张主任,“胎位不正?之前怎么每次检查都是好好的?” “这个” “大人和孩子都保,我要他们母子平安!”厉沉溪一字一顿,狠戾的眸光恍若将几人射杀。 张主任吞了吞口水,无奈的和助产士目光相对,似乎彼此会意,犹豫了下,又说,“厉先生,这个还是选择一下吧!产妇的情况真的” “那就保大!”厉沉溪当机立断。 但顿了下,他又说,“但等我妻子平安以后,你们整个生产过程,我将派人全部调查,稍微让我发现有任何问题,我将以谋杀我儿子的罪名,告到你们后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言犹在耳,张主任等人心底猛颤! 不管之前薛彩丽承诺给多少钱,这单买卖都不能接了! 慌乱之下,张主任和助产士等人只好连连点头,“放心,厉先生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尽力保母子平安” 本以为舒窈一个哑女,又无亲无故的,唯一有能力的父亲还早年过世,后母肯出这么大一笔钱卖她难产死亡,那就将计就计,谁和钱有仇啊? 但厉沉溪出面了,厉氏又有谁敢惹? 张主任等人开始正常的工作,舒窈却虚弱到了极限,她只是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清澈的眸里,盈满了泪珠。 此时此刻,舒窈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换孩子的平安,她真的无所谓! “坚强一点,舒窈,你不是一直想生下这孩子吗?”厉沉溪的声音在耳边侵袭。 是啊,她一直想生下这孩子。 这是她和厉沉溪的骨肉。 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他,那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一晃十多年了,就算他心里爱着别人,就算明知道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婚姻,也很清楚后母的算计,但为了他,她愿意! 不知道是什么信念支撑,让舒窈硬生生的挺过了难关,听到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她虚弱的一笑,随之瘫下,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舒窈!”厉沉溪握着她的手道。 “产妇过于疲惫,只是暂时昏厥,没事的!”医生在旁解释。 他松了口气,慢慢的放开她的手,看着护士递送上来的小婴儿,还那么小,小眼睛都没有睁开,厉沉溪皱眉,这就是他的儿子! “恭喜厉先生,是个男孩呢!”护士将孩子递送过来时说。 第一次做父亲。 没想到,竟然是和这个女人一起生下的孩子。 舒窈被平安的送进了vip病房,蒋文怡乐呵呵的跟着医生去了婴儿保温室,隔着玻璃看着自己的小孙子,高兴的眉开眼笑。 “这就是我们厉家的小继承人!我的小孙子!” 莫晚晚在旁撇嘴,冷道了句,“被光顾着高兴有孙子,别忘了,这孙子可是舒窈生的,以后对儿媳妇好点!” “你这丫头” 盯着莫晚晚离去的背影,蒋文怡叹了口气,心情太好,也没空和她计较。 莫晚晚在医院转了一圈,最后找到了厉沉溪。 面前的男人斜身依着墙,高大的身影犹如一堵墙,气势渗人。 莫晚晚看着他,犹豫了下,才说,“其实,舒窈早就知道薛彩丽和舒媛母女的阴谋了!而她明知道有人要算计自己,还冒着风险给你生孩子” 顿了顿,她又上下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啧啧,真搞不懂你们男人,放着舒窈这么爱你的女人,都看不见!” “” “薛彩丽是后妈,舒媛更不是什么好货,厉少啊,拜托你以后对舒窈好点吧!” 莫晚晚唉声长叹,摇摇头,从他身边绕过,上楼了。 舒窈醒来,是在十几个小时以后。 生产的剧痛和折磨,对于每个生过孩子的女人都是刻骨铭心的,十月怀胎,孕育出一个新生命,无疑,每个母亲也都是伟大的。 舒窈缓缓的睁开眼睛时,空大的病房,没有看到一个人,她落寞的喘了口气,挣扎着正想坐起,余光却瞥见了窗旁的身影。 男人也听到了动静回眸,大步凛然的走到她近前,将她再度按回了床上,“躺着!” 第十七章 需要我再重复吗? 舒窈平安的生下孩子,也有三天了,期间除了莫晚晚和保姆过来之外,再无他人。 她身体也逐渐恢复了,可以下床慢慢的行走,第一件事就是去保温室,她要看看自己的儿子。 但等去了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孩子早就被接走了! 舒窈发懵,不断的拉着医生手臂,激动的脸色苍白。 “真的被接走了,应该是回病房了,是孩子奶奶接走的!”医生说。 舒窈大脑嗡的一声,呼吸猛地窒住。 医生见状,急忙安抚,“别着急,你还没出月子呢!身体要紧,我给你查下病房号” 在医生告知病房号后,舒窈不顾自己身体的虚弱,直接上楼,奈何电梯故障,剩余好使的,还载客满了。 她不想多等,选择走了楼梯。 从五楼直接爬到了十五楼。 整整十楼,刚生产三天的女人,可想而知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她的。 好不容易来到了指定的病房门口,还未等敲门,里面就传出蒋文怡逗孩子的声音。 “哎呦,我的小宝贝孙子,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 “和你爸爸小时候一模一样!” 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蒋文怡对孙子的宠爱,舒窈落寞的站在门外,喘着粗气。 一时间,有些茫然。 真心不愿意打扰他们祖孙亲密的温馨时光。 奈何,房间里的保姆碰巧出来,一推门,就看到了舒窈,惊呼,“少夫人,您怎么上来了?” 一句话,惊扰了房内的蒋文怡。 她马上将怀中的小婴儿放在了婴儿床内,然后向外走了出来。 一脸漠然的瞥着舒窈,冷道,“你上来干什么?” 舒窈下意识的垂眸,但思子心切,还是忍不住的朝病房里瞟了几眼。 就这几眼,让蒋文怡恍然明白了些什么,直接单手撑着门框,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一堵墙,同时开口道,“你想看孩子是吧?” 舒窈连连点头!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了!”蒋文怡当机立断,直接回绝了。 言犹在耳,舒窈只觉得心脏像被狠剜了一刀,痛不欲生! “你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吗?一个哑巴,连最基本的话语都不会说,你怎么带孩子?” 蒋文怡咄咄逼人,气势了然,又说,“这可是我们厉家的骨肉,以后要培养他成为继承人的,以你这样的情况,怕是再传染给孩子,落下什么毛病,可怎办?” 舒窈如坠冰窖,脸上的表情惨淡到了近乎绝望! 呼吸一阵急一阵缓,视线无措的瞟着病房内的婴儿床,那里面,是她怀胎十月甚至不惜搭上性命生下来的孩子,她就想看看他,难道,这都不可以吗? 一时间,眼泪迅速朦胧了视线,不过须臾就划过了脸颊。 下一秒,舒窈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磕头,再磕头。 她没有别的期望,只希望能看看孩子!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快滚回你病房去!”蒋文怡勒令着,同时眼神示意保姆轰赶她下楼。 保姆不敢不敢照做,还不等动作,后方一股强大的气力袭来,直接拨开了保姆的手,同时握住了舒窈的手臂,拉拽她起来。 厉沉溪的突然出现,是蒋文怡始料未及的。 就连舒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细腕被他紧扣着,大力的有些生疼,她还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男人强势的将她从地上拉扯起来,同时长臂一捞,将她箍到了怀中,冷然的抬眸看向蒋文怡,冷道,“妈,你这是做什么?” “什么?”蒋文怡脸色发涨,有些抹不开面了。 厉沉溪盯着她,再言,“孩子是舒窈生的,你擅自抱走做什么?” “是舒窈生的,但同样也是我孙子呀!我当奶奶的,抱下孩子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她据理力争,在孩子问题上,蒋文怡可不想退让! 厉沉溪也看出了母亲的盘算,冷笑道,“想抱孩子什么时候都可以,不一定非要这样吧!” 蒋文怡沉了口气,所幸直接说,“好了!我就是不想让舒窈接触孩子,怎么了?她一个哑巴,都不会说话,怎么带孩子!” 话落,厉沉溪远山的浓眉狠拧了起来。 不到几天,先后有人在他耳边指责她是个哑巴了! 怎么,就非要这样一遍遍的提醒他是吗? 一股怒火在他心底瞬间凝聚,厉沉溪冷然的迎着蒋文怡的目光,“哑巴怎么了?孩子选择了这样的母亲,他就要受着!如果以后孩子也学着不愿意说话,那也是他自己的问题,和舒窈无关!” 一字一句,皆是维护她的话语。 落在舒窈心中,泛起涟漪阵阵。 第十八章 你怎么不去死? 舒窈回到床上,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孩子,此时政儿也醒了,长着小嘴一副饿了的样子。 她笑了笑,正好也有奶水了,就下床拉上屏风,然后掀开了衣襟。 难得见到孩子,舒窈一直沉浸在喜悦里,观察着儿子的小脸,摸着他小小的手,满怀感慨,以至于病房里来了人都未能察觉。 林墨白绕过屏风时,她才惊觉,当即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 林墨白也快速的闪退去屏风后,尴尬的俊脸泛起了些许微红。 片刻,直到舒窈整理好了衣服,他才重新绕过屏风,深吸了口气,解释说,“刚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舒窈微微一笑,她从小就认识林墨白,又怎会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她看着他,用手语比划着,“我听晚晚说了,那天多亏了你,谢谢你!” “傻瓜!”林墨白粲然淡笑,“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不过窈窈,你考虑过了吗?重新医治下你的嗓子!” 旧事重提,舒窈略显茫然。 “你小时候是能说话的,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不能说话了?”林墨白一直弄不懂。 当初他去国外看望爷爷,就去了一个月,再回来时,舒窈就变成了哑巴。 薛彩丽说她发烧耽误治疗,导致烧坏了大脑中语言神经,但林墨白曾给她检查过,大脑神经完好,从未有任何坏死迹象! 他看着她,“现在你也生孩子了,你也不希望自己永远没办法说话,不能和孩子沟通吧?” 舒窈愣了愣,这个问题,她暂时都没有打算的! 如果她能开口说话,那就意味着薛彩丽当面谋害父亲的真相要公布于众。 揭发仇人,她确实要这么做。 但如果殃及在疗养院的母亲,可怎办? 再看看襁褓中的孩子,初为人母,又怎可能不愿意和孩子说话沟通? 但是,她好矛盾! 一边是父亲含冤的血海深仇,一边是疗养院的母亲,到底该怎么选择 “窈窈,你在顾虑着什么?告诉我,我能帮你!”林墨白俯身握住了她的手,抚慰的目光,柔情似水,“你相信我,好不好?” 舒窈还不等反应,厉沉溪高大的身影,却绕过屏风,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俊逸的脸上漾着浓浓的笑,浓的仿佛能将人直接溺毙其中。 厉沉溪冷冽的视线扫过两人,在看到舒窈时,略微停顿,旋即,又落向了林墨白。 “林医生看来很闲啊!” 从小就在上流社会涉身处事的人来说,哪个不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浑身都是戏,所以,不过转瞬间,林墨白早已恢复如常,侧身看着厉沉溪,儒雅的脸上透着深不可测。 “查房顺便过来看看窈窈和孩子。” 厉沉溪便冷然一笑,慢条斯理的走了过来,“怎么?现在胸外科的医生,都开始来妇产科查房了吗?” 林墨白皱了下眉,故意就说,“好歹窈窈当初也是我未婚妻,过来看望下,不可以吗?厉董。” “呵!” 厉沉溪嗤笑了声,犀利的眸光冷冽起来,“林医生也知道是当初了,又何必如此念念不忘呢?” “因为舒窈是个好女人,值得让人所爱!”林墨白话里有话,几分威严,几分警告,“厉董既然也知道旧情已过,又何必对某些人,如此执念呢?” 厉沉溪挑眉,也接茬就说,“这句话还是留给林医生自己吧!” 他听了讪笑了下,淡道,“当然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过,只希望厉董也能自律!” 说完,林墨白又若有所思的看了舒窈一眼,然后阔步向外。 厉沉溪俊脸阴霾,明显不太好看! 舒窈很清楚,他估计也是看在厉政的份上,才没和林墨白再计较吧! 午后,舒窈还沉浸在孩子回到自己身边的喜悦中,抱着儿子睡了个午觉。 第十九章 我们联手吧! 舒媛的视线在林墨白和舒窈身上周旋,最后,红唇一扬,刻薄的话语再袭—— “奸夫淫妇啊!” 她目光又撇到了床上的小厉政,当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这么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啊!” 林墨白看着她,漠然的神情毫无半点涟漪。 舒媛却浑然没觉得有差别,反而还趁机又说,“难怪舒窈生孩子时,林墨白你那么激动呢!原来是你的野种啊!呵呵!” 林墨白气的双拳发颤,俊逸的脸颊一片苍白,一字一顿怒道,“舒媛,你就庆幸自己是个女人吧!” “” 他长腿大步,直接揪着舒媛的胳膊将她按到了墙上,没有壁咚的浪漫和暧昧,有的只是超强的怒火和积攒的愤懑! 情感的崩溃化作动作的疯狂,紧掰着她的下巴的大手,仿佛要将她整个脸掰断! 舒媛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墨白,愤怒,疯狂,暴虐。 “不然,我真想弄死你!”冷沉肆虐的话语,更在她耳边侵袭,吓得舒媛身形猛地发颤! 很明显,林墨白并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她是个男人话,这一幕,不敢想象! “你和舒窈,本来就不清不楚的!自己做的事,还敢说别人?” 舒媛胡乱的仍了句话,快速的从林墨白手中逃脱,转身离开。 那慌乱的背影,有种绝地逃生的感觉。 林墨白喘了口气,缓过神来,急忙拿了干毛巾递给舒窈,并说,“快擦擦,别着凉感冒,你现在是哺乳期,不能服药的。” 舒窈接过后,微笑的道谢。 刚刚舒媛的样子,张牙舞爪,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刺激的她成了这样! “窈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就因为你不会说话,舒媛才敢这么嚣张的!” 林墨白不甘的眉心拧成了川字,看着眼前的女人,心疼不已。 “没有什么事是比欺负一个哑巴来的更容易了!” 他话说完,又不禁一怔,接着连连改口,“我也只是那么一说,你别介意!” 而且在林墨白心里,舒窈本来就不是哑巴。 她不是残疾的聋哑人,她是健康的!只是嗓子受病,才一直这么多年无法正常发声。 舒窈垂下了眼眸,睫毛轻颤。 道理她都明白,只是想要恢复声音,牵连的太大! “你现在也有了孩子,如果不希望他以后也这样被人欺负话,舒窈,你首先就应该恢复自己的嗓音!” 林墨白叹息着,一席话说完,他犹豫了下又说,“如果” 还有些欲言又止。 反复最后,注意到舒窈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瞳孔紧了下,随之就道,“你先换下衣服吧!” 待林墨白离开,舒窈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若有所思。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林墨白再度来到了病房。 他的手里还端了一碗热乎乎的姜汤。 “不能吃药,又怕着凉,把姜汤喝了吧!”他将姜汤放在了床头桌上,提醒她趁热喝。 舒窈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来的姜汤,但热热的汤汁,融融的在心中,泛出复杂的滋味。 她知道林墨白对自己的心意,更知道这些年,他对自己的关心。 但不能给予承诺,又和煦这般的牵扯? 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闲言碎语,她仰起头,在他的视线内,比划了句,“墨白,别再这样了!不值得的!” “傻瓜,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他微笑着,抬手在她头顶一揉。 轻柔的力道,满含着太多宠溺。 但偏偏这份宠溺,舒窈接受不起。 她连连摇头,又用手语说,“我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但很明显,那个人不会是我!” 第二十一章 你活的还不如一只狗! 三天后,四季大酒店,一场别开生面的晚宴正在进行。 大厅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厉氏喜得小继承人,本来在这个圈子里,就有不少人妄图和厉家攀附关系,这番借着孩子的由头,各种殷勤谄媚,推杯换盏,皆是交谈议论投资生意。 舒窈闷在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安静的拿着杯饮料慢啜。 眼巴巴的看着远处,蒋文怡抱着小厉政,在人前笑的灿烂绚丽,将她彻底忽略不计。 说让她来参加晚宴,不过就是个形式化罢了,到头来,连靠近孩子的机会都不给 舒窈垂下头,闷闷的心里像塞了团棉絮,很难受。 “哎呦,这不是堂堂的厉太太吗?” 一道突兀的女声穿插进来,舒窈无需循声,都能辨别出舒媛的声音。 她一身粉嫩的礼服长裙,打扮的犹如端庄的小公主,只是那一脸的飞扬跋扈,眼角眉梢都带着不屑的鄙夷。 “作为厉家的女主人,瞅瞅你混的这凄惨!被人轰赶在角落里,无人问津,和失婚少妇又有什么区别?” 舒媛历来这样,话语又尖又厉,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舒窈不理,只是低眸喝了口饮料。 “看看你这副样子!舒窈,你还真是活的连条狗都不如啊!” 舒媛继续冷言冷语,舒窈却只当耳旁风,不予理睬,转身移步去别处。 倒不是因为她不会说话,就任由舒媛欺辱。 只是她说的都是事实,自己的处境,在厉家,还真的不如只狗 “别走啊!” 舒媛拦下她,故意又说,“被我说中了吧!舒窈,你还真是可怜啊,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资格抱一下” 听见这话,舒窈抬起头,清澈如清泉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她,一片死寂。 舒媛最讨厌她这种目光,虽然不说话,却仿佛千言万语都凝聚其中,凛冽的有几分瘆人。 片刻,舒窈也不想和她再周旋下去,错身迈步,奈何脚下被舒媛故意绊了下,手里的包包掉在地上,她不得不弯腰拾捡。 抹胸的礼裙设计,蕾丝花边勾勒的背部线条承揽无疑,弯腰的一瞬,胸前若隐若现,春光无限。 周围不少异性屏住呼吸,瞬间,空气仿佛都燥热了起来! 舒窈的一缕发丝滑下,在精致的脸颊旁划出完美的曲线,道不出的风情万众。 刹那,一只结实的手臂挡住了她的,不等众人反应,正欲弯腰的舒窈,被人先一步拉拽了起来。 同时,她那不大的小手包,也被捡了起来。 舒窈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跌进了一个宽大坚实的胸膛。 裴少陵眸光幽深的望着她,几分温柔,几分轻柔。 舒窈心底一愣,脚下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身体还不稳,又被一道巨大的气力遏住了细腕,用力一拖,直接拉向了后方。 待她稳住身形时,瘦弱的身体已经被厉沉溪拽到了身后,他目光冷冽的盯着她,凌冽的像把寒刀,着实让人心颤。 “有劳裴总了!” 厉沉溪看着近前的男人,伸出了修长的大手。 裴少陵从容一笑,却没将手包绕过厉沉溪,径直递送到了舒窈面前。 “舒小姐,下次注意了!”清淡的话语,带着柔和,沉冷的男子,唇边漾着舒缓的笑。 这样的男人,能轻易间让女人心动。 但舒窈不会如此自作多情,只是礼貌的颔首,接下了包包。 裴少陵看着她,深沉的眸中复杂多变。 一时间,似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三个人身上胶着,厉沉溪气场强大的视线扫着裴少陵,冷冽阴森尤为渗人。 舒窈尴尬的低敛着眼睑,长睫浓密黑亮,半垂着头,任凭周遭的冷沉将自己笼罩。 第二十二章 她有病的! 厉沉溪的声音不高不低,沉静的深眸里也一片波澜不惊,淡薄的语气,就仿佛在议论着等下应不应该喝一杯般。 裴少陵也目光淡然的望着他,淡笑,“厉董觉得呢?” 淡淡的反问,却暗藏了太多的挑衅。 厉沉溪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未及眼底,也是他最恐怖的时候。 两个深沉极具城府的男人对话,舒窈有种夹在其中即将成为炮灰的感觉,她可不想被战火殃及,快速的从裴少陵怀中挣脱,礼貌的颔首,乖乖的走到了厉沉溪近前。 他望着她,那清澈的眼眸,犹如小白兔一般的乖巧,让人想发火都难。 “你先进去!”厉沉溪只扔了她这么一句。 舒窈点点头,快步走开了。 她刚走,裴少陵马上脸色落了下来,“厉董是不是有种癖好,专门捡别人剩下的?捡剩的习惯,这么多年了,还真是一直不变啊!” 话落,厉沉溪阴霾的俊脸冷霜遍布,皱眉,“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吧?” 众所周知,韩采苓在和厉沉溪分手后,才交往了裴少陵。 什么都要分个先来后到,不是吗? 裴少陵似乎也猜到了他指的是什么,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就算是后来又怎样?最少我一直都在采苓的心上,不是吗?” 厉沉溪阴冷的眸光,犹如蛰居猎物的猛兽,残佞,冷暴。 裴少陵勾了下唇,“我们彼此彼此吧!不过,采苓已经是过去式了,相较舒窈” 话没等说完,就被厉沉溪截断,“她是我妻子,你休想动什么歪心思!” “哦,原来厉董还知道呀!” 裴少陵轻笑的眸光迅速定格,冷冽的气息侵袭,“知道就守住了,不然,不知道哪一天,她也变成另外某人的谁谁了!” 厉沉溪阴鸷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谈话也就到此结束。 重新回到大厅,裴少陵和众人应酬周旋,透过端起的酒杯,琥珀的液体穿透远方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 冷冽的笑容,在裴少陵唇畔逐渐弥漫。 余光瞥着远处的蒋文怡抱着小孙子,和厉沉溪站在一起拍照。 多么美好的一幕,却生生的刺痛了裴少陵的眼睛! 他从小就和厉沉溪不对付,明明是发小,又是同学,但关系却一直不和。 纷纷接管公司以后,又成了商场上的竞争对手,几乎是一山不容二虎的存在。 但在这层表面现象下,掩藏的,却是裴少陵自己都不愿道出的事实! 舒窈坐在一角落处,尽量在喧嚣的人群中,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奈何还是无法逃脱舒媛的纠缠。 舒媛端着一杯鸡尾酒,高跟鞋哒哒的坐在了她身边,挑眉冷哼,“到头来,你没有成全我,不反而也成全别人了吗?” 言犹在耳,舒窈目光幽幽的看着她,眉心略微蹙起。 舒媛倒像是喝多了,仰起头,又将手里的鸡尾酒尽数饮下,随之又道,“没错,我是想算计你的孩子,来个借腹生子,反正沉溪哥也不喜欢你,我来做孩子后妈,不是正合适吗?”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姐妹,又是亲戚,你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的,也会看在你把沉溪哥让给我的份上,对你好一点!” 舒媛拍着她的肩膀,目光略显迷离,似在发泄一般,又说,“但现在呢?你生了孩子,不照样让给了别人?只落了个有名无实的头衔,有什么用?” 字字句句,震慑着舒窈的耳膜。 “说你是白眼狼,你还不相信!胳膊肘往外拐,从来不会为家里人考虑考虑!”舒媛摇晃的起身,愤愤地朝她递了个白眼。 “好处便宜了别人,舒窈,有你后悔哭惨的一天!” 舒媛确实是喝多了,舒家的秘书过来搀扶着她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恭敬的对舒窈行礼。 而舒窈却愣愣的坐在那里,双目空寡,卷长的睫毛也轻微的颤动。 远处的主席台那边,韩采苓抱着厉政和周围的人有说有笑,那架势,分明已经就是厉家的女主人,孩子的亲生母亲一般! 舒窈紧紧的看着,目不转睛。 难耐的烈火在心中腾起,沸腾的火焰几乎将血液澎湃,情绪上她想马上冲过去,夺回自己的儿子!但理智上,又让她不得不冷静下来。 第二十三章 犯什么病呢? 蒋文怡也马上移过了视线,走向这边,压低声冷嗤,“舒窈,这没你的事,把孩子给采苓!” 历来温顺乖巧的舒窈,此时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紧紧的抱着政儿,一动不动。 同时,她澄澈的眼眸望着蒋文怡,倔强的目光,透着分外的笃定。 “哎呦,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吧!我最后说一遍,马上把孩子给采苓!”蒋文怡怒火高涨。 韩采苓还趁机哄劝,故意说,“伯母,您别生气呀!舒小姐也是孩子母亲了,抱孩子还不是正常吗?” 今天这种场合,蒋文怡岂能容许她造次! 加上,之前蒋文怡就想独自抚养孙子,奈何被舒窈破坏了,各种仇怨集结在一起,爆发出来的结果,可想而知。 蒋文怡拨开了韩采苓的手,冷然的瞪着舒窈,“你是不听不懂人话了,是吗?” 台下聚集了不少人,很多都是厉家的世交,上流社会中的名门望族,蒋文怡不想让人看笑话,声音都是压的极低,尽可能只有几个人听得见。 舒窈却仍旧抱着自己的儿子,不肯放手。 “舒窈!” 蒋文怡强压的怒火,字句都从牙缝中挤出,就差直接勃然大怒了。 舒窈尽快的垂下了眼眸,纤长的睫毛轻微颤动,不管刚刚听到的是否真实,她都不能将儿子置于任何危险之中! “你” 蒋文怡的话没等出口,厉沉溪便大步走到了近前,沉冷的目光扫了舒窈一眼,冷冽的俊颜没有任何表情。 “沉溪,别怪舒窈,她也不是故意的!”韩采苓在旁解释,落落大方,更显善解人意。 蒋文怡气的脸色铁青,不由分手就要上手抢夺孩子,关键时,厉沉溪长臂却拦下了。 “够了!” 声音低沉,肃寒。 蒋文怡身形猛地僵住,错愕的看向他。 厉沉溪阴着脸,黑入点漆的眸子睨着舒窈,看着她眼瞳中倔强的光束,沉了口气,就说,“政儿还小,今天也够累了,你带孩子先回去吧!” 舒窈得了许可,马上点点头,抱着孩子快速离开。 蒋文怡注视着,张了张口,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此事也只能暂时作罢! 一回到家,舒窈先给政儿洗了个澡,换了个尿不湿,将他抱到婴儿床上,一直哄到孩子睡着。 然后,回了自己房间,拿平板电脑上网搜索有关脏病的一切。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洗手间听到的对话,到底是真是假?心里拿捏不准 隔了几天,厉政要打疫苗了。 虽说像厉家这样的条件,完全可以让医生上门服务,但舒窈想趁着这个机会带孩子出门散散步,反正去医院,也不算远。 厉沉溪这几天都没有回家,她也没询问,清早准备好一切后,便将小政儿放在婴儿车里,自己推着他出门了。 管家开车载他们到市中心广场,舒窈就下了车,她带着孩子徒步去医院。 因为自己不能说话,多让厉政接触下别人,以后说话什么,也好顺利些。 接种疫苗的孩子很多,所幸舒窈带孩子出门的时间比较早,顺利的排了一会儿就到了他们。 政儿这小家伙很乖,打针时也只是哭了一小会儿,医生一哄,就马上不哭了。 护士都说,“这小家伙长得好漂亮呀!长大了肯定是个小帅哥!” 舒窈莞尔浅笑,抱着孩子去一边整理。 待她转身向外时,听到后面护士和别人小声说,“可惜了那孩子,长得是挺好的,摊上了个哑巴妈,以后会不会说话都是问题!” 她心里咯噔一下,疼入骨髓。 外面走廊,舒窈看着婴儿车里的宝宝,她视若生命的儿子,感觉特对不起他,自己竟然是个哑巴 如果,只是说如果,她能恢复嗓音话,是不是对孩子来说,也是件好事? 念及此,身后一道低醇的男声传来,打破了她的思绪。 “怎么自己带孩子来打针?” 一身白大褂的男人,清隽的身形,已经走到了她近处,舒窈抬起头,跌进他的深眸,柔情满溢。 林墨白弯腰俯下身,逗了厉政一会儿,小家伙被逗的咯咯直笑,小手还抓着他的大手,一下又一下,特别可爱。 跟孩子玩了一会儿,林墨白才想起什么,又说,“对了,舒窈,你稍等下,我有东西给你!” 第二十五章 怎么?不愿意? 韩采苓的突然出现,让舒窈始料未及。 舒媛也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女人,目光猛地一滞,脸色随之冷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一句很问完,舒媛又补充了句,“还有,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韩采苓看着她,笑容娇柔美好,恬静的宛若个淑女,将名媛的气质,展现殆尽。 声音也柔柔的,淡道,“就是伯母和沉溪让我做孩子的家庭教师,以后帮着舒小姐照顾下政儿。” 舒媛大惊,“家庭教师?” 她怎么不知道韩采苓还是老师出身呢? 这摆明了家庭教师是假,其他用意才是真啊! “让你照顾政儿?我怎么没听说过韩小姐原来还是位老师呢?”舒媛追着不放,但明显慌张的神色,和眸中些许的嫉妒,早已将她出卖。 韩采苓轻轻的唇角一勾,“确实啊,我真的不是什么教师资格出身的,只是沉溪和伯母一再坚持,我也没办法!” 话落,她也不想再继续和舒媛废话下去,转而,走过去亲昵的挽起了舒窈的手臂,“舒小姐,我陪你回家吧!” 舒窈微怔,无法想象,韩采苓突然出现,还说了一番如此的言语,到底所谓何意。 但这边脚步未迈,那边舒媛又开了口,“韩小姐既然来了我们舒氏集团,想必应该是有事儿吧?” “有事儿谈不上,只是碰巧过来办点事罢了!”韩采苓回眸解释。 舒媛杏眸闪烁,“不知韩小姐具体所为何事呢?” 一看对方大有架势想要一问究竟,韩采苓也所幸转过身,说,“有关舒氏郊区老宅和墓园拍卖的事情,怎么了?” 几个字,没有震惊到舒媛,却让一侧的舒窈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舒氏祖宅拍卖? 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她作为舒家唯一的继承人,唯一的家产竟还要被拍卖 送舒窈和孩子一路回了厉宅,临了时,韩采苓才缓缓开口,似是将舒窈心底的疑惑开解。 “是不是很好奇舒氏的祖宅怎么会被拍卖掉?” 几个字,让舒窈意兴阑珊的思绪瞬间被拉回,视线错愕的看向了驾驶位上的女人。 韩采苓侧颜看她,又说,“具体为什么我不知道,但作为舒家唯一的血脉,舒小姐肯定不希望祖宅被拍卖掉吧?” 所以呢? 舒窈目光在她脸上胶着,眉心隐隐蹙起。 “很凑巧,这个项目正好是我们韩氏协助负责的”她不咸不淡的声音,刺穿了舒窈的耳膜。 言外之意很明显。 韩氏历来是经营房地产的,倒手老宅拍卖也算合情合理,而且多年以前,舒氏就向韩氏借过超高的款项,拖欠无果,只能将抵押的老宅收回。 “只要舒小姐愿意,我可以帮忙将舒氏祖宅保留下来,但资金方面” 韩采苓拉长了声音,为难的神色明显。 资金问题吗? 舒窈陷入了踌躇,舒氏唯一的祖宅,小时候她曾生活过的地方,也是埋葬了所有舒家先祖的墓园,意义极大。 “不如舒小姐和沉溪商量一下,只要资金方面没问题,我可以出面为你将祖宅保留。”韩采苓坦言。 舒窈垂眸,表示考虑一下。 目送着韩采苓开车离去,她缓缓的叹了口气,想要赎回祖宅,几个亿的资金,厉沉溪会借给她吗? 回到房间,为政儿洗漱和更换了尿不湿,又哄着孩子睡着了,她才抽出时间,拿着手机,将祖宅被拍卖的事情,短信告诉了莫晚晚。 对方在接到短信五分钟后,电话就打了过来。 “肖坤薛彩丽也太过分了吧?祖宅可是你的啊!他们有什么权利拍卖!” 莫晚晚是个急脾气,尤其是遇到这种事情,早已是火冒三丈了。 “这种人最可恶了,舒窈,绝对不能惯着他们!” 不惯着又能怎样。 舒氏老宅到底为什么要被拍卖,舒窈都不清楚,就算想赎回来,也需要一大笔资金啊! “肖坤不是想得到那m项目吗?你那么聪明,舒窈,想想办法,狠坑他一把!”莫晚晚说。 舒窈皱眉,想办法? “反正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呀!要不你求求厉沉溪?他可是你老公啊,总不能处处都不帮着自己的老婆吧!” 这边话落,那边卧室房门就被推开了。 第二十六章 喜欢吗? 晚宴订在宙斯酒店,晚上七点,提前半个小时,舒窈就被管家送过来了。 她穿了一袭深红色的短款礼裙,但因为来的时间早了,外面披了件浅色的风衣,婀娜端庄,将极好的身段和容颜,勾勒殆尽。 酒店外面极为安静,除了偶尔驰骋经过的车辆外,毫无任何宾客莅临的样子,和以往的热闹相比,有些大相径庭。 舒窈也没多想,迈步进了酒店。 在大厅侍者的带领下,进了里侧的会场,也是这场晚宴的主场。 踏步进去的一瞬,舒窈就愣住了。 偌大的会场,竟空无一人! 除了她之外,空空如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要询问侍者,但对方不等她比划手语,只是微微一笑,便错身离开了。 舒窈满头的问号,正考虑是不是来错了酒店时,远处的主席台方向,忽然传出了声音。 舒缓的小提琴曲,曲风柔美温和。 伴随着阵阵悠扬的音乐,巨大的电子屏幕也缓缓的打开,循环播放着厉沉溪和舒窈的结婚照。 这是差不多一年前,两人注册登记后,为了应付不时之需时,才拍摄的 不仅有两人的结婚照片,还有厉政的,小家伙刚出生,躺在保温室里,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都没睁开。 后面就是厉政一天天长大,现如今已经两个多月了,照片是经过剪辑特制的,旁边还有宝宝的周期,做的非常详细。 舒窈彻底沉浸在大屏幕相片和视频之中,乃至厉沉溪是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都浑然没察觉。 以至于他忽然开口,足足将舒窈吓了一跳。 “舒窈。” 他唤着她,烟嗓的低沉,声线还有几分沙哑。 她愣愣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气质儒雅,明亮的深眸,不似平日的阴沉漠然,肃然中透着一点清朗。 这是怎么了? “一年前的今天,我们注册登记结婚,还记得吗?”厉沉溪嗓音低醇,唇角还划过一道难以察觉的笑容。 不容她考虑,他的话语再临,“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同样,两个月前的今天,你也生下了我们的孩子” 嗡! 舒窈只觉得大脑顷刻间被炸,无数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她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云里雾里,满含错愕。 什么结婚纪念日,什么两个月前的今天 旋即,他倏然间放大的俊颜直接压了下去,准确无误的袭上了她的唇,浅浅的一啄,满含深情的目光,和她的错愕,交织掺杂。 她只觉得脖颈上一凉,低眸时,看到了脖颈上出现的项链,钻石的吊坠,小巧,奢昂。 舒窈更加发懵。 注意到她疑惑的视线,厉沉溪微微一笑,浅然的笑,春风骀荡。 大手顺势一到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上,柔情满意的眸中,盛载着两个小小的她。 “生日快乐!” 舒窈大骇,生日? “不记得了吗?今天是你的生日呀!同样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声音肆虐温情,她却还沉浸在混沌中,彻底被他突如其来的甜蜜打乱,厉沉溪却再度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本是浅尝辄止,却在片刻后,疯狂的一发不可收拾,攫取着她的软嫩,霸道,强劲。 舒窈彻底蒙圈,脑中仿佛被塞满了很多东西,又仿佛一片空白,直到他的吻结束。 不同于她的状况外,厉沉溪直起身,挽着她的手,十指相握,“陪我跳支舞吧!” 下一秒,他强势的大手箍着她的蛮腰,直接开启了一支舞,而音乐也随着气氛的变化更改,从小提琴曲,变化为舞曲。 舒窈全部思绪都集中在面前的男人身上,对周围的环境一无察觉,就连有微弱的闪光灯,都未能引起注意。 但这一切,却全部落入厉沉溪的眸中。 他敏锐地早就发觉,偌大的会场之内,角落处的大门被人打开,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溜进来,高举着照相机抓拍着什么。 舒窈只觉得天旋地转,很多思绪在脑中浮现,自己生日明明是七月份,难道是昨晚告诉错了? 第二十七章 看看你干的好事! 新闻被曝出的同时,舒窈就被婆婆请去了老宅。 具体所为何事,她并不知道,但略微猜测,还是和昨晚‘宴会新闻’一事有关。 抵达老宅的时候,蒋文怡楼上有客人,年迈的老管家让她稍等片刻。 舒窈乖乖的坐在沙发伤上等候,管家不慎打翻了茶碗,手上划了个口子,她急忙上楼去找医药箱。 如果预先知道会听到她这辈子最不愿意听到的对话,舒窈绝对不会选择上楼来拿医药箱。 经过书房门口时,里面的对话传了出来—— “趁着政儿还小,采苓,你多抽点时间亲近下孩子,本来你和沉溪的感情就好,等政儿接受你了,伯母就马上做主,让他们离婚!” 蒋文怡的声音激昂,跃跃欲试的仿佛憧憬着那一天尽快到来。 韩采苓就说,“伯母,这可不行,舒窈是政儿的亲生母亲,我不想和她抢什么的” “亲生母亲哪有怎样?你知道吗?她是怎么怀上孩子的?” “什么?” “当然是沉溪喝多了,误将她当成了你呀!不然沉溪怎么可能会和她做夫妻呢?你又不是不了解沉溪对你的感情” 韩采苓的声音略显无奈,“我明白,沉溪爱我,我也爱他,但是” “这就对了,等政儿和你亲近了,就马上撵走她!我们厉家,才不会留她这个哑巴呢!丢人现眼!” 外面,舒窈放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早已湿透,她似乎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对话。 原来,厉沉溪当初和自己发生关系时,竟然是将她当成了韩采苓! 慢慢的转身,她不想承认,其实只是害怕,怕再听到什么话语,宁可装傻也要粉饰太平,不愿意轻易的去捅破那层未知的窗户纸。 蒋文怡下楼时,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以后了,这期间不知道在书房里到底和韩采苓又说了什么,舒窈也不愿多想,尽可能的转移思绪,让自己大脑腾空。 看到婆婆下楼,舒窈急忙起身,礼貌的颔首行礼。 毕竟不会说话,也不能问候,蒋文怡又讨厌她用手语,更不会给她机会书写文字,就只能微笑点头,以示礼貌。 蒋文怡姿态冷傲的坐下了,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气势,目光凛然的睨着舒窈,将茶几上的一摞报纸杂志推到了她面前。 “昨晚沉溪为了你,单独包下了整个宙斯酒店,大张旗鼓的,为了给你过个生日!” 没有指责的语气,但话里话外,掺杂着些小小的挖苦。 舒窈尽快垂下了眼眸,心里苦涩,明明是他为了自己的名誉杜撰,又岂是为了给自己过生日? “看来,最近你和沉溪的感情,好了很多呀!”蒋文怡又道,讥讽意味鲜明。 舒窈不知所措,他们哪里是感情好? 不过都是为了作秀罢了! “你们感情好,那是好事,不过呢?咱们做女人的,也不能影响男人事业,是不?舒窈啊,你也是个明白事理的女人,以后这种出风头的事情,就别让沉溪再为你做了!” 舒窈尴尬,又觉得好委屈! 蒋文怡明知道厉沉溪是为了什么,昨晚才兴师动众的‘为她举办生日宴’的,又说这些,反倒成了故意挖苦。 但她能怎办?再多的苦水,也只有忍痛咽下了。 从老宅离开的时候,蒋文怡最后一句话一直在舒窈耳中回荡,久久难忘。 蒋文怡说的是——不要以为你生了孩子就高人一等,妄图用孩子拴住沉溪话,那是不可能的! 她什么时候想利用孩子拴住厉沉溪了? 纯属无稽之谈! 但无可辩解,只有打碎了牙勉强往肚子里吞咽。 接下来的两天,厉沉溪一直没有归家,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时光,舒窈在家带着孩子,每天陪伴着政儿,时间过得飞快。 第二十九章 信你?还是信她? 整个卧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舒窈被他折腾的很累,精疲力尽,蜷在角落里却睡不着,拥着杯子,躺在那里发呆,许久,才起身去浴室。 每走一步,舒窈都要强撑咬牙忍着剧痛,等走到了浴室,短短十几步的路程,疼的掌心沁了层薄汗。 打开花洒,哗哗的水声,袅袅的热气,萦绕了整个房间。 舒窈躺在浴缸里,热水包裹着全身,似乎疼痛和疲惫也瞬间减缓了不少。 但脑海中忽地浮现厉沉溪临走时留给她的那句话—— “你还可以继续玩心机耍手段,但最好别让我抓到!” “不然,下一次可不会像刚刚这么简单了,我有的是办法,有的是花样,你要想试的话,就尽管来试!” 难以控制的,心底一阵发紧。 来不及多想,耳畔传来了孩子的哭闹声。 舒窈尽快爬出浴缸,裹着浴袍跑出卧房,婴儿房里,保姆正抱着政儿哄着,小家伙哭闹个不停,但一看到她,马上就伸出了小手,要抱抱。 “小少爷都能认出妈妈了,真好!”保姆说着,将孩子递给了她。 舒窈微微一笑,哄着怀中的儿子,看着他白嫩嫩的小脸,仿佛心上的雾霾,也瞬间消散了。 转天的上午,舒窈在楼上正哄孩子,保姆就跑了上来,“太太,韩小姐来了!” 舒窈微愣,将孩子交给了保姆照看,自己下楼。 韩采苓一身浅色女士西装,潇洒中透着职场女精英的干练,神情轻柔的望着她,“舒小姐,没有打扰到你吧?” 舒窈摇摇头,浅笑回应。 “不过,舒小姐的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好呢?”韩采苓问。 她一惊,略显慌乱的神色,更显尴尬。 但韩采苓却没想追问,只说,“关于舒氏老宅的事,你和沉溪说过了吗?” 这件事 她一直没有机会和厉沉溪开口提及。 看出了她眸中闪过的复杂,韩采苓就说,“时间还不是很着急,舒小姐慢慢找机会就可以,不急的!” 舒窈微笑,以示感谢。 “对了,政儿呢?”韩采苓买了些玩具,想要拿给厉政。 她刚想手指楼上方向,但倏然,脑中闪过之前宴会时洗手间听到的话语,不管怎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吗? 舒窈想了想,还是委婉的对韩采苓做了个睡觉的手势。 “睡觉了,那就别吵醒他了!”韩采苓略显遗憾,将玩具留下,又和舒窈聊了会儿才离开。 音乐喧嚣的**记club,二楼卡座。 阴暗的沙发上,厉沉溪斜身依着沙发,炫彩的霓虹灯在他俊颜上忽明忽暗,面前的烟缸里,早已堆了四五根烟蒂。 周遭的谈笑风生仿佛都与他无关,冷漠的俊脸阴沉不定,骨节修长的大手把玩着一个金属火机,一开一合间,一股冷冽的痞气,周身泻出。 “厉少今儿是怎么了?”陆少岭端着酒杯抬眸,睨着他的目光带了几分不解。 厉沉溪没说话,淡漠的目光注视着火机中的火苗。 啪嗒一声,火苗熄灭了。 陆少岭看着他,压低了些声,“该不会还因为这两天的新闻闹心?” 略微一顿,他又说,“你认为这些消息是那个小哑巴散发出去的?太果断了吧!有证据吗?” 闻言,厉沉溪冷冽的唇畔漾起一抹冷笑。 讳莫难辨的深眸中,高深莫测。 陆少岭似乎了然,不禁长臂拍着他肩膀,调侃的淡道,“搞不懂你们,还是喝酒吧!” 而这边,舒媛也端着一杯红酒直接坐到了厉沉溪身边,娇柔的小手环上了男人的手臂,“沉溪哥!” 娇嗲的嗓音,像含了多少块蜜糖般。 陆少岭见状,扯唇坏笑,忙起身撤去了远处。 “最近怎么都不回我微信了?”舒媛仰着脑袋,浓妆的大眼睛忽闪的,盈满了期许的光束。 “忙!” 厉沉溪不动声色的拨开她的手,冷冷的丢下个字,起身就要走。 “沉溪哥,别走啊,我还有事儿要和你说呢!” 第三十章 谁让你来的? 厉家宅邸,管家和保姆清洁大扫除。 整理到三楼时,管家犹豫的拉住了保姆,站在楼梯口,神色凝重。 然后去卧房找了舒窈,“太太,三楼好久没有打扫过了,您看是不是该清理下?” 舒窈自然的点了点头。 但管家却站在门口,一副局促的模样,几乎欲言又止,“但是” 她怔了下,恍然想起,初来厉宅时就听管家说过,厉沉溪吩咐过,三楼不许踏足。 像块圣地净土,结婚一年多的时间里,也不见有人涉足过 “但太太,将近两年楼上都没打扫过了,再不清理,我怕先生会不高兴的!”管家说。 舒窈想了想,就用手语对管家说,三楼她来清理,让她和保姆先忙楼下。 管家也正有此意,将吸尘器交给了舒窈,匆忙和保姆下楼了。 三楼的区域,舒窈从未来过,第一次上楼,入目的,除了满满的尘埃,还有一种难言的感觉。 走廊花瓶中的百合花早已枯萎,干枯憔悴,瑰色的沙发,也灰尘四溢,原木的家具设计,和楼下截然不同。 而角落里,还放着一架三角钢琴。 舒窈拿吸尘器打扫了下,无意间手指碰触到琴键,敲击从指间化为悠扬的琴音。 年幼父亲在世时,她曾学过很多年的音乐,这也是她的一个爱好,坐下来舒窈一发不可收拾的陷入了美妙的音质里,这款德国施坦威直运的seinway有着一般钢琴所无法比拟的音质,加上她极佳的琴技,简单的音符就能让人如痴如醉。 厉沉溪刚走到玄关,就被悦耳的琴声所吸引。 一步步走上楼,三楼,这个尘封多年的区域,熟悉的曲调让他一时间像着了魔,痴痴的靠近。 空气中馥郁着淡淡的味道,和音乐呼应,沁人心脾,恍若那个人身上特有的香味。 他情不自禁的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俯下身下颚抵在她的肩上,嗅着她的发香,缱绻无限。 “采苓” 厉沉溪闭上了眼眸,薄唇轻喃出声。 当初,他和韩采苓相遇就是这首莫扎特的c大调,每次听到,他思绪都会回到过去,时隔远久,仍旧念念不忘。 琴声戛然而止。 舒窈身体僵硬的任由他抱着,耳边的呼唤刺痛她心,悲晒地笑随即被凉薄的唇捕捉,舒窈一瞬间懵了! 他捧着她的脸,忘我的深吻满含涟漪,那是从未对她有过的柔情。 舒窈缓了缓,果断的卯足气力推开他,打断了这个吻,向后挪动时,身体噗通跌坐在了地上。 厉沉溪一恍的失神瞬间被理智压住,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冷冽。 之前的柔情已被狠戾取代,眸刀阴狠的射着她,嗓音又冽又寒,“谁让你碰她钢琴的?” 她眸中的泪水盈了眼眶,爬起来紧咬着下唇,有种不示弱的倔强。 舒窈竟然没想到,这尘封的三楼,和放置已久的钢琴,竟都是当初韩采苓的 “谁让你上来的?” 他沉冷的声音,肆虐着她的耳膜。 狠力的大手粗暴的抓起她的细腕,力道极大的扣着她的脉搏,身体令人窒息的疼痛和心如死灰的哀默交织,舒窈满目哀凉的迎上了他的视线。 他就这么在乎韩采苓吗? 厉沉溪扫过来的目光毫无温度,慢慢的俯身欺向她,唇角轻启,“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吗?” 冷笑如寒风刺骨,舒窈不自然的握紧双手。 耳畔有他缓缓吐出的字眼,字字痛心,“像你这样的!” 舒窈愣了半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面色苍白如纸,用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极力忽略着手腕上令人昏厥的疼痛。 ‘嘭’的一声,他倏地收力将她甩向一旁。 “滚!” 不等她从地上爬起,留给她的,只是他清冷的背影。 厉沉溪边下楼边冷声吩咐管家,“从今以后,把三楼封锁,任何人都不允许上去!” “是!” 舒窈呆愣的趴在冰凉的地板上,心脏似被生生碾压成齑粉,随风消散。 转天,舒窈带着小厉政去市医院,领取新生儿的疫苗糖丸,顺便带着孩子散散步。 中心医院的儿科排队的人不算多,舒窈抱着孩子没一会儿就领到了,将糖丸碾碎后,兑了温水,喂给政儿,然后将小宝宝放进婴儿车,刚下楼,就遇到了韩采苓。 第三十一章 坐等看好戏了! 明明是六月的天气,暖暖的,而偌大的卧房,却一片寒凉彻骨。 厉沉溪看着她,凉薄的目光如水。 缓缓的抬手扯开了领带,随手扔在了沙发上,不疾不徐的迈开步伐走向舒窈,目光沉冷。 想到上次见面时他的暴怒,一阵颤栗在舒窈心底滋生 而此刻,他身上刻意敛着的暴怒和阴郁,紧绷着的唇角和肃杀的眼神,异常瘆人。 “政儿睡了?” 他忽然开口,嗓音低冷。 舒窈愣了下,但也点了点头。 厉沉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的森然阴鸷森寒。 舒窈隐约感觉到了不妙,快速的垂下眼睫,心里满含疑惑。 莫名其妙的,他又怎么了? “最近采苓来过吗?”厉沉溪继续开口,沉哑声音更冽。 舒窈蹙了下眉,本能的低了低头。 确实来过几次。 “你不太喜欢她来吗?”他又问了。 舒窈神色一讷,美睫微颤。 厉沉溪注视着她,幽沉的视线寒霜遍布,舒尔捏起了她的下巴,“回答!” 她望着他,平静的眸光没有波澜。 “不会说话,还不会打字了吗?”厉沉溪瞥见了沙发上的手机,一把抄起后就扔给了她。 舒窈微怔,拿起手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有些本能的抗拒韩采苓,也是听到那些人的议论,万一真有病话,那政儿 看着她不言不语的样子,厉沉溪莫名的眉心紧蹙,转身冷道了句,“出去!” 舒窈轻微叹息,然后就往卧室外走,脚步略有些沉了,仿佛连着心也跟着沉甸甸的。 转天清晨,厉沉溪换了身衣服,边系着衬衫袖扣边往外走,经过书房时,视线越过半敞着的门,脚步顿了下来。 里侧的书桌上,舒窈疲惫的趴在上面睡着,一侧的电脑还开着。 看样子,像整夜都在这里。 厉沉溪迈步进去,翻找文件时,惊醒了舒窈。 她慌乱的揉了揉眼睛,看了下时间,急忙起身准备去照顾孩子,而手腕却被厉沉溪一把拉住。 他深眸瞥着电脑屏幕上停留的网页,目光紧缩,“你查这些做什么?” 舒窈一看,也怔了下。 网页停留在‘性、病’的解释和治疗方式,还有专家的小窗口广告在不断弹跳。 “为什么查这些?” 厉沉溪深眸冷鸷,好端端的,他又如此健康,这女人没事查这些做什么! 像触及了男人最大的忌讳,他的反应也有些过激了,舒窈尴尬的垂眸,想了想,才拿手机输入,但几个字,反反复复的,却不知从何说起。 说实话吧,又好像她背后诟病韩采苓,这是舒窈最不愿做的。 但不说实话,厉沉溪肯定会怀疑,毕竟是性、病,再产生什么误会! 左右为难,舒窈更加矛盾。 厉沉溪却早已等的不耐烦,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催促了句,“快说!” 同时,也抢过了她的手机。 舒窈一惊,他已经看到了屏幕上输入的三个字——韩采苓。 厉沉溪浓眸微闪,“采苓怎么了?和她有关?” 她尴尬的抿唇,事已至此,也只能坦白。 舒窈拿过了手机,在上面详细输入——我在医院生殖科遇见过韩小姐,她手臂上还有很多红疹 厉沉溪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讳莫的眼底阴鸷的深不见底,静默了片刻,只扔下了句‘嗯’就转身走了。 注视着漠然的背影,舒窈心里忐忑,有种在人背后讲坏话的赶脚 正想着,楼下保姆的声音传来,“太太,韩小姐来了!” 第三十三章 太可怕了! 犹如过了一个世纪的漫长,舒窈面色苍白的蜷在大床一角。 和之前不同,这次结束,他没有想躲避垃圾般,迅速的从她身边嫌弃的避开。 冲过澡从更衣室出来,慢条斯理的站在床边整理着装,眸色低垂,一边系着衬衫袖口,一边冷蔑的视线注视着舒窈。 可能是卧房台灯的缘故,他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格外恐怖阴森。 良久,他才有了开口的趋势,凉薄的唇略微翕动,扫在舒窈身上的目光,尤为暗沉。 厉沉溪看着她,到了唇边的话,莫名的顿住了。 如炬的视线在她身上一寸寸扫过,如雪的肌肤布满了各种深浅不一的印痕,他注视着,倏地勾唇冷笑一声。 笑声短促,夹杂着些许的嘲弄。 同时,眼底也衍生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复杂,转瞬,又被漠然的疏离所取代,终究,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整理了下衣服,转身,出了卧房。 随着房门关闭,舒窈纤长的睫毛轻颤,将埋在被子里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勉强支撑起酸痛难忍的身体,挣扎着坐了起来,下床拾起地上的体检报告。 简单的动作,却几乎耗尽了她残存的所有体力,虚弱的依靠着床头,注视着上面结果栏里的诊断,目光沉了。 隔天,早上的例会结束,黄毅敲门进了董事长办公室,递上了几份文件。 厉沉溪大致翻阅一遍,快速的提笔在每份文件落款签上了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 黄毅收走文件,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老板低醇的声音—— “等下!” 他脚步滞住,转回身,“厉董,还有事?” “派人去查一下她的日用品,再调查下周围其他人。” 话落,黄毅诧异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多问了句,“她?” 但这个字刚出口,黄毅就后悔了! 老板口中的‘她’除了少夫人,又还能有谁。 “好的,我知道了厉董!”黄毅了然,忙谨慎的连连点头。 只是往外走时,黄毅心中还纳闷,少夫人一向洁身自好,又平日和他人没什么交集,怎会染上那种奇怪的传染病呢? 本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看来,老板也和他不谋而合了。 高大的男人,起身踱步落地窗前,窗外绚烂的阳光在他周身笼罩了层金,讳莫的眼底,沉沦如海,复杂难寻。 而厉宅这边,蒋文怡的突然到来,和突然的举动,让舒窈都措手不及。 从进门的一刻起,蒋文怡阴沉的脸色,犹如染满了地狱的嗜煞,对来到近前打招呼的舒窈连正眼都没看一下,只冷冷的吩咐身侧的秘书,“去,把小少爷抱过来!” 秘书低了低头,径直上楼。 舒窈微怔,耳边传来了蒋文怡疾言厉色的狠斥,“不会说话也就算了,想不到还是这种水性杨花的烂货!” “竟然得了什么传染病?舒窈,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啊!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传染的?看来,厉太太这个身份,你是不满意啊!” 一字一句,如淬了毒的刀子,锋锐的刀口,戳的舒窈心上伤口淋漓。 “不满意就说出来!没人求着让你留在厉家,不愿意待,马上滚!” “我可不想因为你,让我们厉氏的名誉受到半点影响,舒窈,你最好给我识趣一点!” 舒窈神色诧异,蒋文怡劈头盖脸的一通数落,秘书也抱着厉政从楼上下来,小家伙还没睡醒,趴在男人怀里,呼呼睡的正香。 蒋文怡一见孙子,戾气顿时缓了不少,忙上前从秘书手中将孩子轻轻的接了过来,“我的大孙子,来让奶奶抱抱” 厉政完全沉浸在睡梦中,被蒋文怡抱在怀中,也闭着小眼睛,微微的吧唧下小嘴,模样更可爱。 蒋文怡疼惜得不得了,抚摸着孩子的小脸颊,柔声说,“跟奶奶回家,我的小宝贝乖孙” 话落,都不等舒窈脸上惊诧的情绪浮起,蒋文怡已经转眸看向她,并冷斥了句,“从今天开始,政儿我接走了!” 然后,也不顾舒窈的意见和态度,抱着孩子,蒋文怡转身向外。 舒窈快步追了过去,还不等上前,就被秘书拦下了。 第三十四章 天生一对 自从厉政被抱走以后,舒窈整日浑浑噩噩,就像心上一块肉被人剜挖。 这样犹如行尸走肉的日子维持了三天,终于,她拿到了医院检查确诊过敏康复的诊断书,不禁松了口气。 第一时间就想拿去给厉沉溪过目,但却在医院门口徘徊了。 他有多讨厌自己,她很清楚。 还有之前他对她的狠戾说过的每句话,都在舒窈脑中徘徊萦回,抓着包包的手指,不断收紧。 晚上,厉沉溪难得的回了家,舒窈特地拿了香芋,做了些西米露作作为宵夜。 她记得,他一直喜欢这类比较甜点,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 舒窈满心欢喜的捧着一碗西米露去敲门,但敲了几下都没有反应,隐约听到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 她轻手轻脚的推开了书房门,想着先将糖水放下,等他吃过了心情好些,再提自己康复接回孩子的事。 书房的窗户开着,晚风轻轻,却将书桌上的文件吹乱了,舒窈弯腰拾捡,小心的整理整齐,却不慎手指碰了下键盘,让黑屏了的电脑屏幕瞬间亮起。 屏幕中停留的页面是facebook,厉沉溪是从来不玩这种东西的,主页也并非是他。 是韩采苓。 而他浏览的相册照片,厉沉溪搂着她在树荫下微笑,两人一身乳白色的情侣衫,神情自然,眉宇间都透着羡煞旁人的幸福和喜悦,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照片应该是几年前的了,从上传时间也看得出来,时隔这么久,也没有删除,又代表了什么? 舒窈低垂眼眸,深吸了口气,却感觉心口的某个位置一阵发疼。 “你在看什么?” 沉冷的男声倏地响起,厉沉溪只裹了条浴巾从里面出来,清冷的视线睨着桌旁的女人。 舒窈吓了一跳,脚下一滑,正要摔倒的一瞬,男人长腿大步,眼明手快的长臂一捞,握住她纤臂的同时,伴随着两人身体旋转,她绵软的小身体被他锁进了怀中。 两人肌肤相撞,他裸着上身,微微湿润还带着水珠,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结实的肌肉,以及彰显的雄性气息,性感壁垒分明的线条,让舒窈莫名的心脏猛地一跳,脸颊也随之涨红了起来。 男人的一双深眸像被水雾中蒸过,氤氲着淡淡的弥蒙,讳莫难寻深邃迷离,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舒窈咽了咽唾沫,别过脸,心脏像撞入只调皮的小鹿,横冲直撞。 厉沉溪扫了眼电脑,看着屏幕中之前忘了关闭的页面和照片,俊颜瞬间沉了。 一丝冷冽的狠戾从高大的周身倾泻,单手捏起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足以端起她的脸,迫使舒窈和自己对视,薄唇缓缓翕动,“谁让你动我电脑的?” 舒窈微愣,单手从衣兜里拿出手机,快速输入了句,“不小心碰到的。” “不小心?”厉沉溪像触及了个好玩的字眼,低醇的嗓音重复着,难辨喜悲。 她抿了下唇,迎着男人冰冷的寒眸,心底隐隐发颤。 “对不起。” 她又输入了句。 最怕惹怒他,不然后果,舒窈可真是无法承受! 厉沉溪的目光幽深,深深睇过她一眼后,才松开了手,同时低冷的两个字也极快脱口—— “出去!” 舒窈不敢怠慢,反应过来,快速转身离开了书房。 注视着女人仓皇的背影,脑中却不断闪过她刚刚绯红的脸颊,和尴尬的小神情,厉沉溪皱了下眉,端起她留在桌上的糖水,小啜了口,这个味道 倏然,厉沉溪的俊颜变幻莫测,讳莫如深的眼底,也泛起了难寻的错综。 而隔壁房间,门一关上,舒窈就捂着发烫的脸颊,靠在了门板上,紧张的不能自已。 但冷静下来,又想起他电脑中的那张合照,心底泛起了一丝苦涩。 恍然,竟都忘了衣兜里装着的病历单。 转天清晨,厉沉溪换了衣服下楼,熨烫平整的西装衬衫,单手搭着西装外套,威严中透着一丝不苟的严谨。 第三十五章 真是个好女人! 舒窈微愣半晌,怀中的小家伙咿咿呀呀,小手摆弄着她的长发,粉嫩的脸颊在她脖颈上蹭来蹭去,调皮的小动作,唤醒了她的思绪。 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宝贝,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望着韩采苓,她几乎不知如何表达谢意。 但各种感激后,些许的复杂,又在心底凝聚,她忍了忍不住发疼的心口,尽快扫去眸低的阴霾。 作为厉家的儿媳妇,自己的亲生骨肉,竟然还需要别人为她抱回来 舒窈莫名的暗自神伤。 韩采苓和她坐在沙发上,逗着小小的厉政玩耍,许久,似想到了什么,又说,“对了,上次和舒小姐说的有关舒氏老宅拍卖的事情,这段时间,资金筹措的怎么样了?” 提及此事,舒窈的心急速一沉! 这段时间各种事情,她和厉沉溪的关系也一直没有缓和,根本没有机会跟他说 韩采苓似也看出了她脸色中的为难,微微的露齿一笑,笑容中满含安抚,“没关系,还有半个月,时间还很充裕,舒小姐找机会再和沉溪说吧!” 舒窈美眸微垂,略微的点了点头。 “你们是夫妻,而且这笔钱,对于厉氏来说,算不上什么,舒小姐总会有机会和他说的,不用太着急,只要有我在,舒氏老宅,就一定能保住!”韩采苓的神色笃定。 看着她如此为自己着想,弄得舒窈一时间,分外觉得不安。 从父亲过世后,几乎没有几个人真心实意的对她好过,这样的感觉,倏地,她脑海中闪过韩采苓和厉沉溪当初的合影,还有他早上电脑屏幕中浏览的facebook主页。 心里像强塞了个柠檬,酸溜溜的,不太好受。 “舒小姐不用多想,我帮你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是个好人,而且曾经我和沉溪,也算有点交情吧!不管怎样,希望你别误会。” 韩采苓担心她多想,特别多解释了句。 舒窈诧异的抬眸,和她视线相撞的一瞬,注视着对方澄澈的眼眸,心底的酸楚渐浓,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矫情。 “而且,只有舒小姐这边什么事都没有,沉溪才能安心的打理公司,忙着工作,是吧?” 韩采苓的宽容大度,善解人意,真的超乎了舒窈的想象。 身侧坐着的女人,从容温婉,贤淑雅致,尤其是这种胸襟和度量,让舒窈都自愧不如! 韩采苓又从包包里拿出了两只软膏,递给了她,“这是治疗普通皮肤过敏的,我朋友从药房特别配置的,听说舒小姐之前也皮肤过敏了,可以试着涂抹一下,效果很好的!” 舒窈好心的接过,并在手机上输入了一句,“谢谢你,但我的过敏已经好了!” “好了就行,但如果再复发,可以试着涂抹,我们都是容易过敏的体质,一定要特别注意!” 韩采苓亲切的握着她的手,那种亲切的感觉,浑然犹如两人是亲密无间的闺蜜般。 她还说,“以后舒小姐和我聊天,可以用手语的,我能读懂手语和唇语,以前学习过的。” 舒窈一愣,她竟然能读懂手语? 果然,韩采苓学识渊博,又阅历丰富。 从各个角度上来看,她和厉沉溪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自己,就恍如角落中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韩采苓在这里坐了好久,一直在陪着厉政玩耍,直到小家伙困了,也到了睡午觉的时间,她才离去。 舒窈刚将孩子抱回婴儿房,盖上了小被子,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下,耳畔就传来保姆的声音。 “太太,肖先生来了!” 她一惊,随之跟着保姆下楼。 远远的,就看到肖坤一脸威严的坐在沙发上,西装革履却仍旧掩藏不住岁月的痕迹,五十来岁的男人,却保养极好,样貌仍不显老。 看到她时,没有起身,只说,“政儿呢?抱来让姥爷看看!” 姥爷。 称呼的倒是很直接。 舒窈淡漠的脸上毫无表情,只做了个睡觉的手势。 肖坤明了,点了点头,“那下次吧!下次让姥爷好好看看小政儿,听说长得和沉溪很像啊!” 第三十七章 我希望你好! “她呀,一点都不好,不仅不好,还得病了呢!” 不等舒窈反应,莫晚晚语速极快的先她一步回答了。 林墨白的瞳孔急速缩了缩,蓦地愣住,“怎么生病了?” 莫晚晚又说,“是化学品过敏,差点都要住院了呢!不仅如此,就因为这次生病,她婆婆差点就将孩子夺走了!” 听着莫晚晚故意夸大其词,舒窈有些无语。 林墨白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双眸光芒耀眼的直直盯着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样的化学品让你过敏了?” “好了,不打扰你们叙旧了!我要带政儿去那边玩会儿!”莫晚晚用手指了指远处饭店为所有客人孩子们准备的游乐中心,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池子,里面都是海洋球,政儿比较喜欢。 只剩下两人时,林墨白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关切的眼神,不言而喻的透着在乎的神色,就连话音都充满了焦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化学品让你过敏的?现在怎么样了?” 他说话时,就直接动手掀开了她的衣袖。 动作有些直接,也过于快速,让舒窈来不及拦阻。 如雪的肌肤上,没有任何的异常,吹弹可破的犹如新出的婴儿般。 林墨白暂时松了口气,同时也放开了她的手,“现在好了吗?” 舒窈点点头,用手语比划了句,“已经没事了,不要听晚晚的,她在小题大做。” “过敏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严重的话,可能会殃及生命呢!窈窈,你不能太大意了!” 林墨白是医生,对这种事情比较敏感。 尤其是遇到在乎的人,更是绝对不会掉以轻心。 她摇摇头,表示真的没事。 但林墨白仍旧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了很多,最后想到什么,又说,“上次我给你的药,吃过了吗?” 她低了低头,他送给她的,都是熬煮好的中药,只需要放在冰箱里冷藏,每天服用之前放在微波炉里热下就可以喝了,非常方便。 一直以来,他都是如此细心的人。 尤其在对待她的问题上,心细如尘,无微不至。 只可惜,两人之间终究是没有这个缘分。 他的这份深情,舒窈也只能是辜负了。 “效果怎么样?嗓子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林墨白问。 舒窈想了想,或许是服药时间过短,也或许是根本不对症,她并没有感觉任何的好转迹象。 于是,就用手语说,“我都失语很多年了,也不是马上就能根治的,墨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以后” 奈何她这边话不等说完,他就拦下了。 骨节修长的大手直接拦住了她的,并牢牢握住,浅然的淡笑在她眼前定格,又说,“只要有点效果就好,你的嗓子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但日复一日,总有一天,你能再度开口说话!” 这是林墨白一直努力的目标,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的舒窈,声音甜美动听,那才是最初最完整的她,不管用多少办法,也不管付出多少,他都要想办法让她恢复! 一时间,舒窈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觉得心里的某处,像寒寂多年的冰山,在一点点的悄然融化。 无关爱情,却满满的感动。 殊不知,二楼的楼梯口处,一道熟悉的倩影正屹立于此,目光紧紧的注视着楼下餐桌旁聊天中的男女,脸上的神色诡谲。 舒媛快速的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然后拿着电话闪进了卫生间。 编辑了下,想给厉沉溪发送过去。 殷红的指甲正要触及‘发送’键时,却顿住了—— 光是这几张照片,林墨白和舒窈之间也没什么亲密的举动,就算被厉沉溪看到了,又能怎样? 第三十八章 有点嫉妒! 饭店门口的‘小车祸’不过有惊无险,事后舒窈就没怎么当真,只要自己以后多注意就好。 毕竟,也没有伤到厉政,这才是她最关注的。 但莫晚晚却不放心,当天晚上就调出饭店门前的监控,按着那辆车的车牌号,找到了车主。 翌日,她赶去公安局报案时,办案的民警查过车牌号后告诉她,车主十天前就报案车子丢失了,并不是车主所为,应该是早有预谋的。 言犹在耳,莫晚晚一颗心当即提到了嗓子眼,早有预谋,那舒窈和孩子,岂不是更危险? 她神色慌乱时,民警还补充了句,“这个车牌号之前也有一位先生查过呢!” “先生?他叫什么?” “姓林,是本市中心医院出名的胸外科医生呢!”民警还保留了林墨白的名片,就放在桌旁,很好辨认。 莫晚晚了然,不禁笑了笑,看来这个林墨白,到底是还没放下她啊! 厉氏公司这边,莫晚晚在总裁室外面被拦下,女秘书说,“这位小姐,您要找厉董的话,厉董现在不在。” “不在?” 莫晚晚看了下时间,上午十点左右,这个时间点,向来工作狂的厉沉溪竟然不在公司。 “请问他去了哪里?方便告知吗?”她追问。 女秘书抱歉的摇摇头,表示无可奉告。 莫晚晚有些惆怅,低头拿着手机,她一直没有存过厉沉溪的电话号,如果打电话询问舒窈,这个傻丫头肯定不会告诉她的。 认识舒窈这么多年,莫晚晚太了解她了,不管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还不愿意将软弱的一面展示在人前。 可怜的让人心疼! 她正犹豫为难时,有人来了。 “韩小姐,您好。”女秘书毕恭毕敬的起身,颔首行礼问好。 莫晚晚转过头,正好和韩采苓视线相撞,对方也不回避,只是莞尔一笑,十分友好。 女秘书介绍了莫晚晚的来意,并解释了厉沉溪不在公司,韩采苓听完,就说,“莫小姐是吧!您要找沉溪,是有事儿吗?” 虽然话语里满含客气,礼数周到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但那亲切的一句‘沉溪’听的莫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不太舒服的感觉。 但也没怎么表露,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嗯,是有点事!” 接下来就想告辞,奈何韩采苓却说,“是很急的事吗?方便和我说下吗?” 莫晚晚的脚步顿下,回眸视线凛然,“和你说?” 女秘书感觉出两人关系的微妙,下意识的识趣避开。 只剩下两人时,韩采苓又解释,“莫小姐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确定是否是紧急的事,这样我才能将沉溪的电话号告知于你。” “哦,这样啊!” 莫晚晚视线一寸寸扫过她的脸颊,注视着那双杏眸中璀璨的光束,和涌动的星光,明明是个谦逊贤淑,温婉可人的女子,但为何在莫晚晚眼中,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的感觉呢? “算了,我如果想要知道厉董电话号,还不如回去问舒窈呢!毕竟,她才是厉太太啊!” 莫晚晚故意加重了‘厉太太’三个字的音量,仿佛在警示着韩采苓什么。 而对方也不忌讳,只说,“原来莫小姐是舒小姐的朋友呀!那我把沉溪的名片给你吧!” 韩采苓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铂金的明信片,递送给她。 厉沉溪的名片,她竟然随身携带!而且看样子,包包里还有很多似的。 要知道,这可是厉沉溪的。 本市又有几人有他的明信片呢? 莫晚晚拿着那张薄片,铂金的质地,极好的手感,目光却在韩采苓身上逡巡,“韩小姐,说句不中听的,希望您别见怪。” “你说。” 第三十九章 不道歉吗? 午后,炙热的光线直射着大地,温度极高。 舒窈刚刚给厉政洗了个澡,环上干净的尿片,小家伙感觉舒爽,在床上爬来爬去,一点不老实。 她费力的抓了半天,才将他捉回来,重新套上小超人的恤和短裤,抱着他下楼。 正好韩采苓过来了,厉政一见到她,马上举起了小手,示意要抱抱。 这孩子和韩采苓关系也不错,虽然还很小,却已经会认人了。 “哇,小政儿像个小超人,好棒哦!”韩采苓过来抱过他,亲昵的在孩子脸颊上亲了亲。 然后坐下来,她说,“下午有个聚会,舒窈要不要考虑跟我一起去?” 聚会? 舒窈一怔,明显没理解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圈子里的女人们聚会,都是出嫁的少妇,或者名媛小姐之类的,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吃点东西,就这样。”韩采苓解释说。 她理解了,之前也有过多次这样的聚会,但每一次,都是舒媛代表舒氏去参加的。 “一起去吧!舒窈的身份,最合适了!”韩采苓很热情,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 舒窈有些抵触,她并不喜欢那种场合。 毕竟自己是个哑巴,也不会说话,去了也只会招来别人的嘲讽罢了! 或许是感知到了她的难处,韩采苓微微一笑,又说,“没关系的,有我陪着你,没人敢说你什么的!而且舒窈可是厉太太呢,是那些女人都羡慕仰仗的对象呢!” 羡慕仰仗 这几个词用在她身上,舒窈更感觉别扭了。 奈何韩采苓极为热情,一再的邀请,舒窈有些推拒不了,视线扫到了正在沙发上玩小汽车的厉政,就用手语比划了句,“我还要照顾政儿的,真的不好意思,韩小姐您自己” 她手语都未等进行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采苓都这么说了,你就去吧!” 舒窈一惊,抬首时,正好看到从玄关走进的蒋文怡。 她是过来看望孙子的,碰巧听到了韩采苓说的话。 蒋文怡换了鞋,进来就招呼厉政,“宝贝孙孙,来,让奶奶看看” 她很喜欢厉政,也特别宠这孩子。 将政儿抱在怀中,蒋文怡又说,“好歹你也是厉家的少夫人,这种场合,怎么可以不去?政儿有我呢!你跟采苓去吧!” 韩采苓一笑,也说,“是啊,有我在,舒窈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舒窈略显尴尬,但婆婆已经这么说,她还怎么反驳? 完全硬着头皮上楼换衣服,跟着韩采苓出门。 聚会的地点,是郊区的度假山庄,养生会馆。 陆氏旗下的产业,而作为陆氏的继承人陆少岭,还是厉沉溪的好哥们,自然听说舒窈一到,会馆的经理亲自下楼迎接。 看到韩采苓时也说,“韩小姐也来了,真让我们会馆蓬荜生辉啊!” 各种客套话,无外乎给厉氏的颜面。 却让之前就到了的不少名媛们羡慕,些许嫉妒的目光,朝着两人这边扫来,无需查看,都能知晓要多怨毒就有多怨毒。 进了包房,大体上三五成群,穿着奢华艳丽的服侍,喝着奢昂的红酒,清一色的女人们,聚在一起聊天。 舒窈的到来,让所有人意外。 而在一众人中,她也看到了舒媛的身影。 两姐妹再次相聚,一个眉目清秀,高雅矜贵,一个浓妆艳抹,妩媚娇柔。 舒媛没想到在这里看到舒窈,当即眉心紧了下,但旋即,唇畔就漾出了轻笑,嘴上还说,“今儿是什么风,竟把妹妹也吹来了!” 话落,舒媛又扫向了韩采苓,冷笑了下,“这前女友和现任竟凑到了一起,现在都流行这样吗?” 一句话,点破了几个人之间的瓜葛。 旁边坐着的十几个女人,当即视线交汇,气氛微妙。 舒窈垂眸,不想理会舒媛的无中生有,但韩采苓可不同。 第四十一章 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钻是真钻,只是并不是出自梅大师之手,还是个仿制品,这价值嘛” 旁边几个女人小声嘀咕,阴阳怪气的,话里话外满是鄙夷。 舒媛极其好面子,这么打脸的事,让她几乎无地自容,尴尬的坐在那里,恨不得想找个机会开溜。 但韩采苓怎会给她机会? “首饰这种东西,种类繁多,什么高档货舒媛小姐没用过?一时被啄了眼,也是正常的。”韩采苓话音一转,又给了舒媛一个台阶下。 其他人也顺情说好话,开启另一番言语。 舒媛愣愣的盯着韩采苓,别扭的满脸通红,却还要强撑着,道上一句,“是啊,我也是一时大意了!真抱歉啊!” 韩采苓莞尔淡笑,她就是要挖苦舒媛,还要让她强忍着记得她的好! 如此精彩的一幕,在如火如荼的上演着,一侧的角落之中,舒窈静默的看着,像个观看好戏的观众。 而心底,却对韩采苓,又有了另一番的认识。 莫晚晚说的没错,这个女人,同样不是善茬。 看似云淡风轻,波澜不惊,实则静水深流,典型的深藏不漏! 聚会进行了几个小时,把酒言欢,谈笑风生,几乎都和舒窈无关,她只期望时间一点点消耗,尽快结束这场无意义的聚会才好。 外面的天色看上去不太好,阴沉沉的,闷雷滚动,随时都有暴雨侵袭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韩采苓接到一通电话,公司那边有点急事,她需要马上赶回市区。 起身前,她看向了舒窈,“要不我们一去回去吧!” 毕竟,两人是一起来的。 韩采苓又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又说,“好像要下雨了,大家也尽早散了吧!” 众人纷纷同意,舒窈也拿着包包起身,而身旁的舒媛,却适时的开了口—— “妹妹留下一会儿,可以吗?我有点事,想单独和妹妹聊下。” 舒窈有些为难,不用猜都能想到,舒媛和自己之间,根本没什么好聊的! 韩采苓看出了舒窈的犹豫,就说,“今天天气不好,还是改天吧!” 舒媛冷然一笑,站起身走过来,姿态亲切的挽住了舒窈的手臂,“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呀!等谈完了,我会开车送妹妹回家的。” 如此一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舒窈执意拒绝,就显得不太好了。 韩采苓临走前还有些不放心,反复询问舒窈,“真的没事?” 舒窈微笑的摇摇头,虽说她和舒媛从小到大的关系都不好,但送她回家这种小事,还是可以的。 如此信任一个人的结果,就是超乎想象的失望。 韩采苓离开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三两成群,结伴回了市区,徒升下他们姐妹时,舒窈看着对面的女人,用手语比划了句,“到底是什么事儿?” 舒媛是能看懂手语的,她盯着舒窈,冷然一笑,妖艳的红唇微微开启,“什么事儿来着,让我想想”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余光却瞥向了落地的飘窗。 外面的天气很阴,乌云密布,闪电将偌大的房间弄得忽明忽暗,沉重的闷雷在耳边划响。 “你知道下午沉溪哥在干什么吗?”舒媛突然问。 舒窈微怔,他的日程安排,她并不清楚。 注视着她脸上的茫然,舒媛视线冷然,透着明显的鄙夷,话语一字一顿,“沉溪哥在卡迪丽酒店打牌呢!” 随之,她又补充了句,“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不等舒窈反应,对方将手机在她面前摇晃了下,界面是微信对话框,好像是和厉沉溪的,但具体谈了什么,舒窈并未看见。 “是沉溪哥告诉我的哦!”舒媛说,脸上侵着得意洋洋。 舒窈注视着她,视线冰冷。 “啊,我好像记错了,找你没事儿的!”舒媛淡淡的又道,嘴上的态度诚恳,但脸上的神色狡黠。 第四十二章 到底因为谁? 窗外一道响雷炸开,惊诧的一屋子人扭头看向了窗外,哗哗的大雨呼啸而来,从天而降,气势渗人。 却只有厉沉溪,仍旧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静默的坐在那里,犹如一尊巧夺天工的石膏像,缓缓的吞云吐雾。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雨没有丝毫要停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像瀑布,汨汨不断。 有人接了个电话,随后就说,“抱歉了各位,我妹被困在郊区了,我要过去接下!” “啊,好端端的,婷婷怎么去郊区了?”陆少岭多问了句。 那人就说,“今儿不是她们几个女人凑在一起,搞什么聚会活动吗?” 话未落,又抬眸看向了厉沉溪,随口一句,“听说厉太太今天也去了,不知道外面雨这么大,是不是也被困在郊区了” 陆少岭闻言,转眸就看向了厉沉溪,他浑然没有异常,可能对‘厉太太’这称呼,还有些不太适应,也没往舒窈那边想。 仍旧叼着烟,一脸无动于衷的瞥着窗外的大雨。 陆少岭叹了口气,就对那人说,“那你正好去郊区,将舒窈也一起接回来呗!” “我妹在四季饭店,我也不知道厉太太在哪里,怎么接?” 陆少岭就拿出手机,“那我给舒窈打个电话” 但话音未落,又马上反应过来,舒窈是个哑巴,几乎不会和关系一般的人打电话。 除了莫晚晚。 旋即,他马上改口,“我发微信,发微信” 但微信发出,等了将近十几分钟,那个人都等的不耐了,起身催促,“不行了,我妹那边该等着急了!我要走了” 陆少岭忙拦下,然后又给舒窈发了个语音。 但不管发送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尉迟浩觉得有些纳闷,而那人也真的等不了,电话一个又一个,只好匆忙的先走了。 旋即,陆少岭和尉迟浩也顾不上打牌了,视线缓缓的移向了厉沉溪。 隐隐的,感觉到几道灼灼的目光朝着自己射来,隐约的微妙,不言而喻。 而且刚刚陆少岭第一次说舒窈名字时,他就听见了。 此时,厉沉溪略显不耐的转眸看向了他,冷冷的启唇,道出了下午说出的第一句话—— “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媳妇可能被困郊区了,这么大的雨,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怎办?打电话问问!”陆少岭的语速极快,也顾不上厉沉溪是否有心情,话语劈头盖脸的砸来。 果然,话音一落,厉沉溪的俊脸又沉了几度。 尉迟浩就说,“少岭也没别的意思,这雨也太大了,舒窈又不会说话,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可就不太好了!” “对啊,这天气也太差了!要下一夜的雨,可就真回不来了!” 几个人的对话,厉沉溪言犹在耳,却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俊逸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恍若他们口中谈论的人,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般。 这般的冷漠和疏离,浑然天成。 陆少岭见他如此这般,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却被尉迟浩给拦下了,俩人递了个眼色,随之其他人也噤了声,一时间,偌大的房间,安静的异常。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雨势凶猛,没有丝毫渐缓的趋势,狂风怒吼,吹得大树东倒西歪。 良久,陆绍辰这边的牌局也过了一局,他略微转头,扫了厉沉溪一眼。 看着他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摁灭了香烟,转眸看着窗外的暴雨,一动不动。 陆少岭动了动唇,几乎完全是欲言又止,想开口再催促,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做兄弟这么多年了,都看得出来,舒窈和厉沉溪的婚姻,除去很多商业联姻和老辈遗嘱的缘故外,再无其他。 完全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只可惜了这个小哑巴啊! 第四十三章 我会陪着你的! 郊区这边,舒窈拿着手机坐在会馆的大厅沙发上,不停的叫了十几辆车,价钱也一涨再涨,却无人愿意接单。 突降暴雨,这边又是郊区,回市区的话,需要经过跨海大桥。 大桥本就年久失修,若是雨水过大,经常发生将过往车辆淹没的事情,因此,没人为了一点钱,冒着生命危险。 距离最近的地铁站,也有将近几千米,如果徒步过去,或许还能有回市区的可能。 舒窈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和哗哗持续的暴雨,没有丝毫要停的迹象,不禁皱起了眉头。 有会所的服务员走到她近前,微笑的说,“厉太太,外面雨太大了,如果您打算今晚留宿话,我们为您准备房间。” 留宿在这边 舒窈脑海中猛地闪过了厉政两个字,她还有孩子在家,而且政儿还没有戒奶,除了母乳,那孩子不吃任何奶粉。 念及此,她快速的摇摇头,用手机输入了句,“不用麻烦了,我要回去的。” 服务员略显为难,本来这种情况,而且舒窈的身份,会所是应该安排车子送她回去的,但外面的雨势太大,真怕出点什么事儿。 舒窈一想到家里还有儿子在等她,就一刻都等不了,从会所这边拿了把伞,徒步去最近的地铁站,一定要回市区!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伞摇摇欲坠,猛地卷起,雨水哗哗的砸向她,顷刻间,就淋湿了全身。 郊区的道路不是很平整,下雨天视线模糊不清,脚下也都是水,高跟鞋根本无法行走,舒窈将鞋子拖了,放在手中拿着,光着脚丫在地上走。 通往地铁站的路,有一段施工中的土路,道路泥泞,坑坑洼洼的,十分难走,她赤脚踩在上面,石子和什么东西,划伤了脚底,疼的她直皱眉。 好不容易走过这段路,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下,早已被划出了好多条深浅不一的伤口,深的地方,鲜血直冒,和雨水混合在一起,钻心的疼。 勉强又走了一会儿,脚下太疼,她不得不停下来,雨比之前还要大了,雨伞早已不管用,被强劲的大风吹飞,舒窈想抓都没抓住。 脚下的伤口太疼,舒窈实在忍不住,又拿出手机,试着再叫一次车,但手机拿出,就看到上面十几个未接电话,但还不等查看是谁打来的,手机电量过低,自动关机了。 她一怔,手机还掉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的,掉进旁边一个不大的积水坑,舒窈不得不蹲下身,伸手在污水中摸索。 刚拿出手机,不等试着能否再开机,耳畔就传来了一道刺耳的急刹车。 她慌乱的抬眸,狂风暴雨之中,她的视线迷离,长发早已被雨水打湿,湿漉漉的,略显苍白的脸色,犹如只伤痕累累又迷路的小麋鹿,娇柔凄楚的让人心里不安。 车门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下车,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 逆光的影子,让舒窈有些模糊,分辨不清。 清隽的男人,高大的轮廓,直到走到近前,她才看清,而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也直接握住了她的细臂,一股气力,直接将她从地上拉拽了起来。 黑色的大伞撑在她头顶,遮挡了汹涌的暴雨。 舒窈诧异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裴少陵,疑惑的神色未等展现,就听到他说,“先上车!” 话落的同时,不等舒窈反应,他直接先一步抓着她的手臂,将她塞进了车里。 裴少陵收了伞,再上车的同时,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了她,边发动车子边说,“下了这么大的雨,你还真敢一个人在路上走,不怕出事吗?” 可能不怕吗? 但舒窈惦念家里的孩子,不管怎样,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一定要赶回市区。 车子驶了一段路程,前面不远就是跨海大桥,这个雨势,估计封道,车辆都禁止通行了。 车子在四季饭店门前停下,裴少陵率先下车,照顾着她下车进饭店。 点了些饭菜,同时加了个姜汤,服务生拿来了干毛巾,舒窈擦了擦湿漉漉的长发。 “暂时市区可能回不去了,前面应该也封道了,在这里吃点饭,然后我看看在附近找个酒店,安排你住一晚吧!”他说。 第四十五章 你是被逼的吧! 黑暗中,舒窈睁大了眼瞳都难以捕捉男人脸上的丝毫表情,但低沉的嗓音,和强劲的动作,让她隐隐觉得不安。 厉沉溪太过于强势,床下阴沉不定,床上狼性十足,霸道又狠戾,每一个眼神和举动中,都透着超强的掌控。 莫名的,每一次这般对峙,舒窈都能想到不好的回忆,心底莫名的恐慌,下意识的就想要逃离。 但不等有反应,两只纤细的手腕就被厉沉溪轻而易举的捉住,一只手握着,举过她的头顶。 她像个俘虏,被他彻底征服。 按在墙壁上,一动不能动的同时,双手还失去了抵抗和挣扎的可能。 暗色中,舒窈眼巴巴的看着他,而厉沉溪就在她近前,咫尺的距离,气息的交缠,在鼻息间痒痒的,却透着异常的寒凉。 “你的身份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凉薄的嗓音,犹如腊月的九尺寒冰,在她耳畔响彻,敲击着心房。 舒窈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只可惜她不会说话,不然,真的很想反驳他一句,‘那你和韩采苓呢?’ 前任的关系,本来就容易暧昧,让人误解。 不管韩采苓是如何的优秀,善良又善解人意,也不管她到底是否有恶意,对于已婚的人来说,不应该避嫌吗? 但这种话,她没办法说。 只能强窝在心里,隐隐作痛。 “记住——” 他修长的大手突然捏起了她的下巴,猛地抬高,力道掌控的极好,警告的话语再度侵临,“只要你一天还是厉太太,就要尽职尽责,恪守妇道!” 舒窈别开脸,从他掌中逃脱,咬住了下唇。 幸好此时没有开灯,不然他一定可以看见,她悲愤的目光中,隐含着多少的无奈和无助。 他可以以丈夫的身份对她要求任何,但她却不能以妻子的立场,让他略微的考虑分毫! 多么不讲理! 彻夜难眠,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夜。 转天,虽然雨势渐弱,但却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大雨下了一天一夜,郊区这边,想要回市区,更是堪比登天。 但能困住其他人,却无法困住厉沉溪。 清早,舒窈起床洗漱过后,下楼时,就看到早已更换了身一身西装,清隽优雅的坐在用餐区,翘着腿翻看报纸的他。 舒窈在他对面坐下,吃过了早餐,他直接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她小步后面跟着,上了车,抵达海边的沙滩,有专门的快艇过来迎接,送两人回市区。 小雨淅淅沥沥的,砸落在海面上,无声无息。 而郊区到市区,早上长达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俩人缄默不语,尴尬的氛围在胶着,并不断放大。 厉沉溪直接去了公司,下车后,司机送舒窈回别墅。 犹如陷入了冷战的局面,只是舒窈有些发懵,她不记得直接哪里得罪他了 但似乎也早已习惯,毕竟自从婚后,厉沉溪对她一贯如此,漠然冰冷,当真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阔别一天一夜,再回到家,刚进门,还不等换鞋,就听到政儿咿咿呀呀的声音。 小宝宝奶声奶气的呼唤,特别好听。 舒窈尽快换了鞋,匆忙迈步进去,准备从保姆手中接过孩子的一瞬,耳畔也响起了蒋文怡的怒斥声。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竟然整夜没回家!忘了你已经是个母亲了吗?忘了政儿吗?” 舒窈身形猛地一顿,抬眸和从楼上走下的蒋文怡视线相撞,她没想到婆婆还在这里。 “我是让你去参加名媛聚会,但不是让你去一天一夜的!” 蒋文怡盯着她,莫名的越看越来气,真想不通当初老太太过世时,为什么非要在遗嘱上交代厉沉溪必须娶舒窈,否则将罢免他的继承权。 本想着敷衍了事,没想到舒窈竟然还怀孕了。 厉氏虽家大业大,实力势力无可挑剔,但人丁稀薄,若能增添子嗣,也是极好的。 不然蒋文怡又怎可能让舒窈如此继续留在厉家。 第四十六章 别伤害她! 舒窈是舒家的私生女,亲生母亲并非薛彩丽,而是另有其人。 这在上流社会,这个圈子里是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几乎每个人都知道。 所以薛彩丽对她漠不关心,所有人也习以为常。 林墨白不管是听某人说了什么,还是猜测的,也不能说是无凭无据。 但言犹在耳,舒窈的第一反应,就是快速的摇头否认,并用手语说,“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不等她手语表达结束,林墨白的话音再度开启,同时有些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臂,“不要再瞒着我了,窈窈,你已经瞒了我这么长时间,其实,我早就该猜到的,只是” 他语塞的顿住了。 此时的林墨白,可谓是百感交集。 从小到大,他和舒窈,几乎一起长大,外加两家早已订了亲,他早已认定了她,更深深地爱上了她。 只是,舒窈和厉沉溪婚期公布时,林墨白在国外工作,猜到了很多原因,却仍旧不敢接受,但回国时,她已经成了厉太太。 舒窈深吸了口气,再度摇头。 并用手语说,“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墨白,你误会了!” 他却说,“我没有误会,窈窈,我们青梅竹马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相信没有任何缘由,你会选择嫁给别人!” 闻言,她紧锁的眉心皱的更紧了。 舒窈哀声叹了口气,仔细想想,才用手语说,“墨白,你听我说——” “我知道你对我好,当我一直拿你当哥哥,当亲人,从来没有想过我们长大以后,真的会在一起,而且我和沉溪的婚姻,我也不是被强迫的!” 她说的实话。 从始至终,这么多年,都是林墨白在暗恋着她,舒窈从未给出过任何回应,每一次他想要表白,她都会拒绝。 当初他还不知道理由,但如此一想,竟然都说得通了。 舒窈脸色尴尬,不断的摇头,如此激烈的反应,更超乎了林墨白的认知。 认识这么多年,她几乎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冷沉深思熟虑,绝对不是心浮气躁的女子,除非 恍然,他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林墨白目光惊诧的看着她,错愕的身形发僵,淡色的薄唇缓缓启动,“该不是” “你一直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他?” 话语问出的瞬间,看到舒窈眸色微顿,不在反驳的摇头,一时间,林墨白就了然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不肯接受他,就知道她心底藏着某个人,但她从未说过,他也从未问过。 突然之间,林墨白觉得自己的处境略显尴尬了,他远山般的浓眉略微起了折痕,许久才说,“你真的爱他?但是” 没等他说完,舒窈就用手语说,“我知道他不爱我,我也知道这场婚姻看起来很可笑,但墨白,抱歉,这是我的选择,我有权利坚持继续下去。” 旋即,她又用手语说,“我也希望你幸福,但那个人,肯定不会是我,真的抱歉。” 林墨白勉强扯唇,淡然一笑,“你不应该向我道歉,从来你也没有承诺过我什么!”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一厢情愿。 暗恋,单相思。 仅此而已。 又何来道歉一说。 但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尤其是他眸低的黯然,透着无尽的哀伤,舒窈的心上一紧,还是觉得满怀歉意,却不知如何解释了。 林墨白却看着她,想了想,最终叹了口气,“幸好你不是被强迫的,这样我也算放点心了” 话音一落,舒窈的心,又猛地被揪起! 他在关心着她。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在心底缓缓划过。 “还有,你母亲住在哪里?方便的话,以后我为她做个身体检查,你也好放心。”林墨白记得,舒窈的亲生母亲精神方面不太好,一直被安置在疗养院。 但具体哪里的疗养院,一直不得而知。 她点了点头,用手语表达谢意。 第四十七章 你的男人很多啊! 舒窈不知道厉沉溪为什么突然回来,但政儿见到他,十分高兴。 挥舞着小手,吵闹着要让他抱抱。 男人脸色冷沉,大步流星的走过时,单手在政儿的头上揉了一把,算作安抚。 然后,就目不转睛的径直上楼,书房中取了文件,再下楼时,冷冽的视线,却扫向了沙发上抱着厉政玩耍的女人。 一侧的保姆刚刚将洗好的果盘端来,感觉到不妙的气氛,就打了声招呼,快速闪人了。 徒升下舒窈,静默的坐在沙发上,无需抬头,都能感觉到男人冷眸寒光瘆人,心底早已是一片冰凉。 政儿却在她怀中,朝着厉沉溪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的,还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模样可爱至极。 避开了孩子纯稚的目光,厉沉溪寒眸紧锁向舒窈,旋即,她感觉沙发侧一沉,他坐在了近前,超强的压迫感猛地袭来。 她不自然的抬眸,视线和他的冷鸷相撞,舒窈蓦地心口一紧,下一秒,厉政就被他从怀中抱了起来。 小家伙一到了厉沉溪的怀中,马上变得不安分起来,小手抓着他的领口,把玩着领带,还咯咯的笑着。 厉沉溪倒也不怒,只是轻揉着孩子的小脸,将领带从政儿手中拿过来,再将他放去了一旁。 紧接着,等他再转过身时,宛如高山般的身体,直接气势超强的压向她,睿眸一眯,浑身冷冽充斥着超强的雄性气息。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纤长的美睫颤动。 从小到大,厉沉溪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冰冷阴沉,疏离的好像四周弥漫着黑色的荆棘,写着生人勿靠的字样。 从认识他的那一瞬间,她就鬼使神差的被他的气质迷惑,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了他十几年。 但一直都是暗恋。 从来不敢表露。 后来,她又变成了哑巴,更成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 她绵软的小手自然地撑着他的胸膛,澄澈的眼眸沁满了委屈和无助。 倏然,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像审夺一般,视线一寸寸的在她容颜上扫过,阴寒又冷寂,“看不出来,在你身上打主意的异性,还挺多的啊!” 舒窈微怔,神色略显惊诧。 在她身上打主意? “忘了我都和你说过什么了吗?”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回响,因为两人距离太近,温热的气息在鼻息间萦回,却冰寒彻骨。 舒窈不知道该怎么回,手机没在近前,厉沉溪又不喜欢她用手语,能怎么办? 连句辩解的可能都没有! 厉沉溪仍旧盯着她,高大的身形未动,冰冷的脸上却早已阴霾遍布。 她知道他不高兴。 但舒窈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如果,因为林墨白对她仍旧有好感算错话,那么,他和韩采苓之间又算什么! 厉沉溪注视着了她半分钟左右,再度开口时,嗓音更冷,“他给你的是什么药?” 药? 舒窈眸色一闪,然后唇瓣微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厉沉溪的冷眸划过不耐,而她琉璃般的眼眸,却满是焦急。 “手语!” 他终究开口了,道出的两字,却让舒窈猛地一愣。 她讷讷的看着他,脸上写满了诧异。 厉沉溪俊脸发黑,咬了咬牙才道,“我看得懂!” 他看得懂 舒窈更加懵了,但转瞬,心底不禁一颤,他既然看得懂手语,为什么一直不让她在他面前用? 应该是因为她是个哑巴,用手语他觉得丢脸吧! 舒窈深吸了口气,纤弱的身形动了动,抽出自己的双手,比划了句,“治疗嗓子的中药。” 言犹在耳,厉沉溪脸色一瞬间沉冷的更为悚然。 “你嗓子怎么了?”他反问。 舒窈用手语回,“嗓子没事,是小时候落下的毛病罢了!不碍事的。” 第四十九章 我是真的爱他! 下午,厉沉溪刚走,管家就去打扫书房,发现桌上遗落的文件,这才提出想给厉先生送来的事。 舒窈本来不想来的,但还是担心这份文件对他有用,而且,关于舒氏老宅即将被拍卖的事情,她还想找个机会和厉沉溪好好谈下,或许真的可以从他这边得到援助,赎回老宅。 抱着这个小小的心理,她拿着文件来到公司。 楼下的秘书自然是不会拦阻,黄毅也碰巧不在外面的办公室,她就径直走了进来。 办公室的门微微虚掩着,露出了一道细小的门缝,舒窈正欲敲门,却听到了里面传出女人的声音。 而这个声音,又十分熟悉。 ‘我爱你!还爱着你,这也一直困扰着我,沉溪,你明明已经结婚了,但我却不知廉耻的爱着你,甚至还妄图在你身边多逗留那么一刻’ 韩采苓的话语,一字一句震痛了舒窈的耳膜,也让她瞬间思绪大乱,手上的文件连同包包,一时失误,‘吧嗒’一下坠落在地。 不大的声音,却在空寂的走廊,格外突兀。 房内的厉沉溪当即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睿眸敏锐的一闪,快速朝着门这边走来的同时,也沉声道了句,“谁在外面?” 本以为是秘书或者黄毅,奈何房门推开,竟然看到了舒窈。 刹那间,三个人都愣住了。 舒窈正要弯腰拾捡文件和包包,而办公室门却被打开,挺拔高大的男人屹立眼前,沉冷的俊颜,无需细看都能感觉到冷锐的锋芒,犹如激光,将她冰封。 而男人的身后,不远处韩采苓也局促的站在原地,尴尬的神色不言而喻,恍然脑中回荡着自己刚刚的言语,当即,一抹不安的促狭在脸上弥漫,两抹绯红的脸颊,娇羞中透着些许的无奈。 舒窈木讷的站在那里,恍若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已凝固,每一寸的关节都生了铁锈,尴尬,又无措。 但更让她不知所措的,竟然是面前两个人的反应,和厉沉溪接下来的举动。 他仍旧站在那里,眸中的漠然缓缓倾泻,盯着近在咫尺的舒窈,冷道了句,“你来做什么?” 可笑吗? 舒窈一时间,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可笑,徒袭满心。 她可是他的妻子!明媒正娶,正大光明的原配,听到刚刚两人在办公室内的对话,身为丈夫的他,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但他首先向想到的,却只是冷冷的质问,甚至俊逸的脸上,还透着几分不耐。 舒窈深吸了口气,弯下腰拾捡起地上的文件和包包。 韩采苓也在此时,快步走了过来,她说,“舒窈,其实刚刚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倒是态度谦和,走到舒窈近前,亲昵的握住了她的手,又解释说,“是我一时失态了!都是我的错,但我真的没有想破坏你婚姻家庭的念头,真的是我不好,舒窈,你不要误会!” 韩采苓解释的越多,厉沉溪的眉宇中折痕越分明,层叠的犹如山峦,明显的‘川’字在若隐若现。 “够了!”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把手拉住了韩采苓的细腕,将她拢到近前的同时,也对舒窈冷道了句,“你没事话,就回家去吧!” 那感觉,好像在轰赶一个多余之人。 舒窈的心,猛烈颤动,疼的一抽。 见状,韩采苓忙说,“沉溪,不要这样对舒窈,她没有做错什么,做错的人是我!” 诚恳的语言,笃定的眸光。 韩采苓越是如此,引得的厉沉溪越是矛盾! 同时,舒窈也觉得心上像扎了根钢刺,碰一下,都剧痛难忍。 此情此景,让她真的无暇再继续留下,舒窈将手中的文件塞进厉沉溪的手中,然后没有丝毫的逗留,快速的转身,离去。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不长不短的走廊,二十几步,却犹如走过了她这二十几年的人生。 从遇到他,爱上他,再到嫁给他 明明她拿着一颗赤诚之心去爱他,但得到的,永远是他清冷的九尺寒冰。 第五十章 心里没点数吗? “如果我的行径对你造成了伤害,那么,舒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韩采苓一再的道歉,诚恳的态度,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别说舒窈从小脾气就好,就算是暴虐的人,看到此时的韩采苓,也会被弄得戾气全无,怒火无踪。 舒窈看着她,深吸了口气,竟完全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我也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真的,舒窈,你相信我!不要和沉溪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会好好控制自己情绪的” 韩采苓一再的辩解,弄得舒窈颇显尴尬。 许久,她只能深吸了口气后,抬手比划了句,“你没必要道歉,感情上的事,根本就没有谁对谁错。” 韩采苓却看着她微微一笑,笑容和善,更显轻柔,就连道出口的声音,都软软的,尤为动听。 “如果你和沉溪只是在交往恋爱,或许我的做法没有什么错,但你们已经结婚了!我这样的行为,就等于破坏你们的婚姻家庭,这就是不道德的!” 她竟然都懂! 话已至此,舒窈还能怎办。 “道理虽如此,但我并不认为你做错了什么,总而言之,没必要向我道歉的。”舒窈又用手语说。 韩采苓却摇摇头,“就当我是为了政儿好了,他那么可爱,虽然我很喜欢他,但却从来没有给孩子做后妈的打算和准备啊!” 一句玩笑话,尽量缓和此时两人略显拘谨的氛围。 舒窈听出了她话音中的玩味,缓解般的淡淡一笑,没在说什么。 “抱歉,让我们的关系变成了这样!其实,这也是我最害怕的,所以就算我真的喜欢沉溪,但也从来都不敢表露半分” 韩采苓低着头,手里的汤匙搅拌着热咖啡。 “慢慢的认识和接触中,我发现舒窈你也是个很不错的人,我真的不希望失去你这个朋友” 话落,韩采苓也抬起了眼眸,璀璨的明眸扑朔迷离的望着她,像是在期许着什么。 舒窈在她的视线中,用手语说,“你还爱着沉溪,那是因为你们曾经交往过,彼此是特殊的存在。” 顿了下,舒窈又继续,“我可以不需要你对旧情难忘道歉,但却无法接受你对他的感情,毕竟,厉沉溪是我丈夫,是我儿子的父亲!” 就算这场婚姻注定了不会幸福,也注定了他不会爱上她,但错已铸就,舒窈不管付出多少,都要守护住这一切。 所谓自己的幸福,就要靠自己去争取! 然后,舒窈在起身离开前,还用手语多说了句,“很抱歉,韩小姐,看来我们注定做不了朋友了!” 看着舒窈离去的背影,韩采苓坐在那里,清淡的脸色上,神色错综复杂。 回去的路上,舒窈坐在计程车中,心境烦闷,时间难捱,她所幸拿出手机,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用微信息告诉了莫晚晚。 在这个世界上,莫晚晚是她唯一可以敞开心扉,尽情倾倒苦水的朋友。 莫晚晚在看过长长的一段微信后,直接回了两个字,“窝草!” “” 舒窈有点无语。 那边莫晚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劈头盖脸的直接道,“这个韩采苓典型就是个小三啊!你仔细想想,她表面装好人,接近你,对你好,其实都是在作秀吧!” 舒窈微愣,作秀? 莫晚晚又说,“如果你不是厉沉溪的妻子,她没事接近你做什么?又为什么还会对你好?” 但如果舒窈不是厉沉溪的妻子,别说韩采苓了,几乎很多人,都将从舒窈的身旁淡去。 捧高踩低,在这个圈子里,早已见怪不怪了。 “你别被她伪善的外表欺骗了!如果真心不想破坏别人家庭的话,她就该趁早离开,或者干脆和厉沉溪不联系!前任的关系,本来就暧昧不清,不懂吗?她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第五十一章 你在想着谁? 空寂的房间,挑高的落地窗旁,舒窈一个人坐在飘窗台上,看着远处的景物。 天气阴沉沉的,似要下雨的感觉。 上次看母亲,还是在自己怀孕三个月的时候,现如今政儿都早已过了百天,但却迟迟见不到母亲 思念的心情日复一日,染满了整个心房,舒窈心境低落,愁眉不展。 管家上楼送水果的时候,就看到舒窈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那里走神,不禁暗自叹息,走过去适当的开了口,“太太,您有心事啊!” 舒窈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无法自拔,就连管家什么时候走到近前的,都没发觉,突然开口,还吓了她一跳。 管家急忙道歉,“抱歉,太太,打扰到您了吧!” 她摇摇头,慌乱的起身,却将怀中的相片遗落在地。 照片是她小时候的,母亲安柔抱着她,小女孩搂着妈妈的脖颈,笑容甜美。 管家一目了然,俯身为她拾捡起来,交到舒窈手中时,还说,“太太是想念母亲了吧!如果可以话,您随时可以回去看望的!” 顿了下,管家又说,“不用担心小少爷,我们会好好照顾的。” 舒窈看着管家,对方眼神诚挚,没有丝毫的嘲弄和讽刺,真切的话语,就像寒冬腊月送来的火炭,烘暖着心窝。 她低了低头,接过了相片。 管家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舒窈反复的认真思量再三,还是没忍住心底的思念,拿着外套和包包出了门。 政儿有家里的保姆和管家照顾,她外出一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抵达舒宅时,玄关门虚掩着,保姆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也不在家。 空荡荡的房子,颇显安静。 她迈步进去,隐隐的听到楼上书房里传出聊天的声音,隐约的感觉是男人的嗓音。 “哎呦!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呢!原来是厉太太呀!” 一道尖锐的女声,毫不客气的从远处划来,豁地闯入耳膜,挖苦的痕迹,不言而喻。 舒媛从楼上下来,正巧看到了她。 “什么风把堂堂的厉太太吹来了呀!您这身娇肉贵的,来我们这小门小户,再给闪了腰,我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呀!” 舒媛冷笑的讽刺着,话语也毫不客气。 绕过了舒媛凛冽的目光,舒窈只是用手语比划了句,“薛姨呢?我来找她有点事。” 因为好歹也是姐妹,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舒媛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手语了。 她冷哼了声,随之又说,“找我妈干什么?你有事,就和我说吧!” 舒窈不理她,坐在了沙发上,摆出一副坐等薛彩丽的样子。 看着她如此,舒媛想到了之前肖叔叔提过的m项目’杏眸一转,下意识就朝着楼上提高音量,大喊了句,“妈!有人找你!” 这么大的音量,就在楼上的薛彩丽又怎会听不见。 她快步从房间里出来,边下楼还边说,“是谁呀?” 但话音刚落,目光也就注意到了沙发上坐着的舒窈,当即视线一紧,和女儿四目相对,几乎彼此心中皆已了然。 薛彩丽放慢步伐,缓缓的走到沙发前,坐下后才说,“窈窈回来了,有事儿找阿姨?” 舒窈点点头,然后都不等说明来意,对方就忙讪笑起来,并亲昵的上前握住了舒窈的手,“我就说嘛,我们窈窈最识大体了,肯定不会不管舒家的!” “而且呀,这舒家也是你娘家,一荣俱荣的道理,窈窈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有舒家强盛兴旺,你在厉家的日子,才能更好过呀!” 薛彩丽笑的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一脸慈善的拉着她的手,宛若母女一般。 第五十三章 又生气了! 豪格拍卖会场。 本市最大的金融交际中心,针对舒氏老宅的拍卖计划已经展开了半个月之多,最近经过舒氏董事长肖坤的提议后,决定将拍卖提前。 在场的,多数都是抱着拍下舒氏老宅那块地皮而来的,毕竟,舒氏老宅的地界,虽偏离市中心,但位置便利,交通发达,还背靠福灵山,只要购置下来,稍加改动,动土新建,必定能挣个盆满钵满。 都是生意人,谁不讲求利益优先的原则呢? 众人窃窃私语,在拍卖会即将开始的前夕,人人都议论着等下的金额,不知道这块宝地,会花落谁家。 韩采苓和主办方的贺董有些交情,在她的要求下,拍卖一再拖延,但突然改动日期,她竟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 “采苓啊,不是我这个做叔叔的背信弃义,之前是答应你了,但舒氏老宅,和你也没有半点关系,加上舒氏的肖董都说话了,我能怎么办?”贺董和她解释。 韩采苓一脸的愤然,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但看着贺董,她又完全发泄不出。 眼看拍卖就要进行了,她也是真没别的办法,就说,“贺叔叔,算我求你了,这个拍卖会,今天能不能取消?” “取消?这怎么可能!”贺董就是干这个的,没有任何异常情况,突然取消,他需要损失多少! 更何况,做生意除了赚取利益外,更多的,还要讲求诚信,还有几分钟拍卖会就开始了,突然取消,彻底声誉扫地啊! 韩采苓却焦急不已,看了看时间,拿着手机转身去了走廊。 她发了两条微信息,然后迟迟等不到舒窈这边的回话,无奈,身后又有人喊她,拍卖会马上开始了。 一场精心准备的拍卖,筹备了半个月之久,最终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所谓拍卖,出价最高者竞得,这都是惯例。 但谁也没想到,最终得到舒氏老宅的,竟然会是这个人,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同时,城市的另一边,舒窈正在跟着保姆学习烤饼干,小政儿在一旁捣乱,弄得面粉洒了一地,自己的小脸上也染满了,白白的,还咧着小嘴咯咯直笑。 舒窈抱着他,拿毛巾擦去他脸上的面粉,对着孩子摇了摇头。 政儿却搂着她的脖颈,笑容更加绚烂了。 经过舒窈和保姆一下午的努力,烘烤出很多曲奇饼干,政儿的小手去盘子里抓,饼干还有些烫,刚拿到,小手就烫的马上缩了回来。 但幸好也没有烫到,小宝宝憨态可掬的样子,逗得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有孩子就是这样好,一点点小事,都可以变得趣味无穷。 饼干烤好了,保姆和管家也要准备晚餐了,舒窈则抱着小家伙上楼,满身弄得脏兮兮的,怎么也该好好洗个澡。 刚上楼不到十几分钟,楼下的玄关门就‘砰’的一声开了。 厉沉溪沉冷的一张俊脸,迈步走进。 一身凛然的煞气逼人,保姆和管家预感到了不妙,根本没敢从厨房出来,只见男人径直上楼,脸色阴郁的骇人。 偌大的卧房门被推开是在几分钟之后,厉沉溪站在门口,一眼扫过整个房间,空无一人。 正欲离去时,听到浴室传出了些许的声音。 拉门被打开时,舒窈正抱着刚刚洗完澡的儿子,拿宽大的浴巾擦拭着他的小身子。 小家伙一点都不老实,舒窈被门旁厉沉溪的举动说吸引,刚一不注意,政儿就从她身旁溜走,在光滑的地砖上爬行,动作极快。 舒窈急忙俯身将他捉回来,再度抱在怀中,拿小浴袍给他穿上,又换上了干净的纸尿布,然后在他粉嫩的小脸蛋上涂抹了些护肤霜。 全部做完以后,才抱着他从浴室里出来。 但小家伙的注意力被厉沉溪所吸引,小手朝着他够啊够的,嘴里还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政儿还小,不会说话。 就连走路都走不稳,勉勉强强能走几步,也不算彻底会走路了。 第五十四章 你们离婚吧! 他简单的一句话,却震惊了舒窈的思绪。 但短暂的惊诧略过,她此时已经顾不上他是从哪儿里得到的消息,脑中只是想着舒氏的老宅,父母和爷爷奶奶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承载着她童年太多回忆的地方,绝对不能失去! 舒窈连连点头,焦急的犹如火烧了眉毛。 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慌乱,男人冷冽的唇畔却不屑的轻扬,道出口的话语,犹如腊月的寒风,透着彻骨的阴寒。 “舒氏老宅被拍卖,你需要钱来赎回,是这样吗?” 舒窈轻微一怔,但随之也连连点头。 她确实需要钱,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厉沉溪开口言说。 下一秒,她尖尖的下巴被男人一把捏起,迫使她和自己对视,迎着女人娇柔的眼瞳,他寒眸紧缩,“你需要钱,随时都可以和我说,舒氏老宅被拍卖的消息,你也不是现在才知道的,对吧?” 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质疑,舒窈好看的眉宇略微蹙了下。 厉沉溪钳着她的下颚,舒窈跌入他愤怒而又猩红的眼瞳之中,他很少有这样情绪激动的时候,一向心思沉稳的他,从来不会如此将情绪尽数表露。 但今天,舒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出了她眸中的愕然,他忽地嗤笑出声,俊朗的眉宇间折痕却愈加分明,“你需要钱,你想要老宅,都可以和我说,为什么要难为采苓!” 一句话,道出了一切缘由始末。 但舒窈却诧异的神色凌乱,什么叫她难为韩采苓?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窈略微的挣扎下,抬手用手语道,“我怎么难为她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你还敢问!”他的声音更沉,也更冷,粗暴的气力捏着她的下巴,恍若骨头都要捏碎。 厉沉溪一双冷眸黑的瘆人,“舒窈,你能得到老宅的方式方法有很多种,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逼采苓!你知不知道,她为了替你保下老宅,彻底搭上了自己的公司!” 因为两人的距离很近,他的每个字都几乎在她唇瓣间道出,挺拔的鼻梁,能感觉到凉飕飕的冷气摩挲,透着彻骨的寒凉。 一瞬间,舒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目光凝滞的看着他。 韩采苓为了替她抱住舒氏老宅,赔上了自己的共公司? 真的是这样吗? 下一秒,男人鄙夷厌倦了她这幅人畜无害的模样,更烦透了她澄澈的眼眸中,毫无复杂的感觉,不耐的一把甩开她,气力极大。 待舒窈勉强扶着墙稳住身形,耳旁就听到男人冷冽的声音传来—— “采苓为了你,一个人赔付了整整十个亿,就算赔上她整个公司都不够!你到底知不知道!”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侵满了毒液的藤蔓,狠狠刺入舒窈的心,扎的血肉模糊! 舒窈沉默的看着他,无力辩解。 她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老宅被拍卖,和韩采苓替她保下老宅而损失自己的公司,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无所知。 厉沉溪正欲转身,却似又想到了什么,视线扫向她的同时,目光也狠戾了数倍,“你就这么讨厌采苓吗?讨厌到利用她的善良,来为你自己所用的地步!舒窈,你这样煞费苦心的算计一个对你好的人,有意义吗?” “” 她再度无语。 算计? 具体发生了什么,舒窈都一无所知,又谈何算计之说! 厉沉溪沉冷的寒眸中,尽是被怒火燃起的一片火海,愤然的光线犹如激光,将她彻底射穿。 “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觉得恶心!” 舒窈愣了半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神色都十分不稳。 第五十五章 玩的挺刺激呀! 厉家的人,历来说到做到。 蒋文怡刚说了离婚,当天,就将舒窈从厉宅赶了出来。 除了随身的一些行李,再无其他。 至于孩子,更是不可能让她带走的。 用蒋文怡的话来说,孩子的抚养权,和离婚的赡养费等问题,等舒窈同意签字的时候再谈。 莫晚晚开车过来的时候,舒窈一个人就站在路边,孤零零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白色的行李箱。 “我的天啊!” 莫晚晚惊叹,快速停车,帮她将行李放进后备箱的同时,也照顾着舒窈上了车。 她握着舒窈的双手,关切的目光中透着无尽的心疼,“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窈摇摇头,完全一言难尽。 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说。 从始至终,她只知道韩采苓发过来的语音信息,说老宅拍卖即将开始,让她速和自己联系。 等她联系了,那边韩采苓却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回信。 而厉沉溪兴师问罪后,蒋文怡更过来大发雷霆,接下来的,就是将她轰赶出了厉家。 她木讷的坐在那里,神色哀凉,不知道一意孤行坚持的这段婚姻,到底还剩下了什么。 爱了那个人十几年,又得到了什么。 刹那间,她的心早已被碾压成齑粉,随风消散。 莫晚晚深吸了口气,尽量的安抚着,良久,才从舒窈这边得到了个大概。 但听完,她心底的那个怒火,瞬间燎原,烧的浑身血液都跟着澎湃了。 莫晚晚开车先将舒窈送回了自己的公寓,照顾着她住下来,简单的收拾下,然后以出去买吃的为借口,再度开车回了厉宅。 站在门口按门铃时,莫晚晚还不断的强忍着自己的怒火,想着等下不能发作,要好话好说。 奈何,刚被管家请进来,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颇有一番女主人气势的蒋文怡。 对方冷冷的抬眸,睨了莫晚晚一眼,冷道句,“你是来为舒窈说好话的?还是来替她取东西的?” 不等莫晚晚回答,蒋文怡又道,“说好话就不必了,这样的女人,我们厉家可承受不起!如果是拿东西,就让管家跟着你上楼吧!” 蒋文怡的态度鲜明,就要利用这件事,让厉沉溪和舒窈离婚,撵走这个眼中钉,挽回厉氏的面子,同时还能留下孙子,一举多得。 莫晚晚看着她,冷冽的笑容尽显,慢慢的上前,走到了蒋文怡正前方。 “按照您这个岁数,我应该叫您一声阿姨了,而且从舒窈那边论,这声阿姨,您也受得起!” 她开口时,语气还算和蔼,没有半点情绪左右。 蒋文怡皱了下眉,视线落向了她。 “您说您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说话办事都不经大脑呢?且不说舒窈和厉沉溪之间的婚姻,到底是继续还是离婚,这都和你一个做婆婆的无关吧?” 莫晚晚的口才极好,毕业这么多年,就靠着这张嘴巴在公司销售部混的风生水起,此时对峙,又岂能埋没了自己的本领。 不等蒋文怡开口,她这边的话语再度袭来—— “其次,舒窈到底做错了什么?韩采苓为了替她守护住老宅,损失了自己的公司,这也是韩采苓和舒窈之间的事情吧!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韩采苓本来就是个前女友,第三者插足在您儿子和儿媳妇之间,您作为老人,还挺高兴,甚至沾沾自喜,这算正常吗?如果传扬出去了,不怕厉氏的名誉扫地吗?” “最后,你们心疼韩采苓损失了自己的公司,你们可以用厉氏的钱财来弥补呀!舒窈的老宅被拍卖,向来在商界消息最为灵通的厉氏,可能现在才得到消息吗?” 换言之,厉氏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舒氏的老宅不日将被拍卖,但得到了消息,为何不替舒窈赎下老宅呢? 仔细想来,还真是细思极恐啊! 看来,这离婚的念头,早就在蒋文怡心中盘算好了,今天上演的这一幕,也是早有预谋的。 第五十七章 一个失婚少妇! 厉沉溪冷然嗤笑,凉薄的手指轻轻的撩拨着她额前的碎发,超强的压迫感依旧,深眸中的寒光鸷酷彻骨。 舒窈在从他口中听到‘离婚’二字时,心就猛地一颤,此时直直的看着他冷漠的双眸,手指蓦地攥紧。 “具体这段婚姻是怎么来的,你我都心知肚明,舒窈,你还年轻,没必要在厉家,在我身上耗一辈子!” 厉沉溪的话语意味深长,或许这个念头在他心中诞生的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罢了! 他回眸的冰眸注视着女人弥蒙着复杂的眼瞳,清冷的俊颜没有丝毫变化,只说,“你考虑一下,离婚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在这方面,厉沉溪历来比较大方。 不管怎样,都曾是他的女人,都给他生过孩子,就算是看在政儿的份上,他也不会亏待舒窈的。 物质上的一切都可以得到,唯独得不到的,就是他的心。 永远,永远都不可能。 那是一个禁区,更像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 舒窈痛苦的眼眸闭了闭,深吸口气,却无法遏制住心脏的某处,隐隐牵扯出的剧痛! 她摇了摇头,从他手中逃脱,更像是礼貌的避让,退避三舍。 舒窈用手语说了句,“我不同意离婚,就算事已至此,但我也没有做错什么!我不要离婚!” 更不要政儿做单亲的孩子。 她是一位母亲,在婚姻面前,更多需要考虑的,还是孩子。 手语结束,不等厉沉溪再说什么,她便快速转身,仓皇的离去,背影落在男人眼底,深邃的成分加重了些许。 舒窈再回到公寓时,莫晚晚看着她失魂落魄的,就猜到了个大概。 “厉沉溪要和你离婚,对不对?” 她能猜出,也因之前单独去找厉沉溪时,男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舒窈没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哀叹了口气,仰头靠在那里,无语望天。 “傻丫头,不就一个男人吗?至于把你折磨成这幅样子吗?” 作为亲眼见证了舒窈和厉沉溪感情一路走来的人,莫晚晚是真的心疼这个傻女人,默默无闻的爱了他十几年,只要是为了他好,她可以舍弃一切。 舒窈虽然不会说话,但头脑非常聪慧,虽没有真正的涉猎商场,但却对数字有着超强的敏感和记忆能力,心算速算,在她这里,就是与生俱来的能力。 当初,几年前,那时候舒窈还未嫁给厉沉溪时,厉氏曾被欧美市场的金融风暴影响,导致账面流动资金少之又少,公司业绩也一度持低,境况每日愈下。 舒窈一个人坐在电脑房中,默默的操控着自己手上掌控的几十个国外大型公司的股份,连续将近一个月的操盘,最终,成功辅佐厉氏渡过难关,而自己却因连续熬夜和睡眠不足,在医院挂了半个月的水。 最关键的,她做的这些,厉沉溪都全然不知! 她明明在网络上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超级黑客,金融界神出鬼没的操盘手,却非要在这个男人面前,藏匿锋芒,收敛羚锐,做个安静,弱小的小女子。 一切的一切,还不是因为她爱他! 爱到了骨子里! 莫晚晚替她不值,更替厉沉溪不懂得珍惜这个好女人而感到惋惜! 她拍着舒窈的肩膀,安慰的叹了口气,“放心,是你的跑不了,如果你真的和他有缘分,你的那个他,一定还会回来的!” 舒窈微怔,虽然明知道是哄劝的假话,但在此时,仍旧很管用。 “毕竟,你们之间还有个孩子呢!”不都是要为了孩子考虑吗?想要离婚,也要问问厉政吧! 莫晚晚深吸了口气,又说,“晚上想吃点什么?我们订餐吧!” 但舒窈哪还有什么胃口,只是无力的摇摇头,示意让她自己订餐,不要管她。 因为从厉家‘搬了’出来,所以舒窈也见不到儿子了,思念孩子的心情,像阴霾笼罩,茶饭不思,日渐消瘦。 刚几天,她就瘦了一大圈,小脸苍白透着无力,整日窝在房间里,盯着手机发呆。 第五十八章 放弃他,来到我身边吧! 商场通往地下超市的休闲区,莫晚晚让舒窈坐在这里等候,她去排队买个冰淇淋。 这里卖的口味特别,生意火爆到必须排队方可,也是莫晚晚每次来时,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舒窈坐在那里,一旦安静下来,更多复杂的心事涌起,辗转反复的在心中沉淀,搅和的她心绪不宁。 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舒窈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侧多了个身影,以至于高大的男人坐在她身旁时,足足将她吓了一跳。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裴少陵俊颜出现在近前,好看的容貌,配合着粲然的笑容,宛若翩翩而来的公子,给人温润如玉的感觉。 但舒窈却只是微愣了下,没等言语,就听裴少陵又说,“是自己来的?怎么了吗?有心事?” 这个男人最让舒窈感觉恐慌的一点,就是那双敏锐的深眸,永远都像沉寂的大海,让人难以捉摸,反之,他能轻易的洞穿别人的心思,往往还是一针见血。 “听说你要离婚了,是这样吗?” 一句话,让舒窈原本淡漠的神色,瞬间绷紧。 她和厉沉溪的婚还没离,但消息却早已尽人皆知了? 厉氏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轰出来,难道,自己就如此不堪 “你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但他却如此对你,舒窈,你也该看清楚了吧!厉沉溪根本不适合你,还是趁早放弃吧!”裴少陵的声音不高,清淡的在她耳边萦绕。 类似的话语,她听过不下上百次了,从裴少宇的嘴中,从林墨白的话语里,但每一次听到,都没有此时感触颇深。 名存实亡的婚姻,难道说,真的没有再回旋的余地了,是吗? “听我的,好吗?” 他的话语中带着恳求的痕迹,就连眸光都是温柔的,越是如此,越让舒窈有种莫名的恐慌。 她和裴少陵的交集并不多,虽然从小就认识,但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彼此相视一笑的关系罢了,不知何时起,她的一举一动,都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点,让舒窈很好奇。 她礼貌的身体往旁边挪了挪,并用手语说,“裴总,我个人的婚姻和感情,就不劳烦您操心了!” 他却浅然一笑,又说,“我只是为了你好,像你这样优秀的女人,没必要非将精力都投入到那样的男人身上!” 舒窈再度摇头轻笑,同时手语说,“我并没有裴总说的那么好,也不优秀,您高抬我了!” “没有!”裴少陵回答的很快,灼灼的深眸注视着她,一瞬不瞬。 恍若将她眸低藏匿的一切,都早已窥探分明。 这样的男人,随时随地都透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让舒窈恐慌的想要逃避。 “厉沉溪接管厉氏集团也有十年了,这十年中,厉氏差不多爆发过两次金融危机,和一次商业纠纷,但最终都平静了事,迎刃而解,外界认为是厉董能力卓著,实力强劲,但我很清楚,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谁在帮他” 裴少陵一直和厉沉溪关系不好,从小就如此,并没有什么仇怨,只是两个性格相近,又能力相似的男人,在金融界这个舞台上,一山难容二虎。 所以,他对厉沉溪的关注,多过于任何人。 但关注的多了,也就会发现其中藏匿的小端倪,就连厉沉溪自己都不知道,当初厉氏爆发的几次危机,最终又是怎样顺利度过的,背后是谁帮了自己,一直是个谜团。 第五十九章 我要定了! 莫晚晚最看不惯韩采苓这样的女子,看似善良可人,纯天然无公害,但是,骨子里的真实模样,没几个人清楚! 就像一种从小用毒液培养出的玫瑰花,火红似火,娇艳欲滴,实则从里到外,都被毒液侵染,虽美却也能毒人性命! 韩采苓就是这样的女子。 但韩采苓并不忌讳莫晚晚对自己的诋毁,只是看着舒窈,再度解释,“舒窈,你不要误会我就好,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舒窈全程神色迷乱,眉心略微的紧蹙。 她不是不相信韩采苓,只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非要几个人凑在一起,搅和在混乱的迷局之中罢了。 厉沉溪迈步上前,冷沉的眸光阴鸷的扫向舒窈,倏然,他大手直接握住她的细臂,一把气力极大的将她拽入了自己怀中,然后抬眸,睨着裴少陵道了句,“我和舒窈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然后,不等其他人反应,直接拉拽着舒窈离开。 韩采苓自然不会拦阻,他们还是夫妻,夫妻之间这样的行为举止很正常,她还没有资格! 裴少陵也只是默默的看着,些许的冷笑,在精致的唇边轻泻,客气的和莫晚晚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离开了。 徒剩下两个女人时,莫晚晚将手里的冰淇淋放在桌上,然后看着韩采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厉沉溪身边彻底离开?” 她本来是想走的,但听到莫晚晚开口,脚步忽然有停顿了下来。 转过身,韩采苓视线迎向她,“我离不离开,和沉溪与舒窈之间的婚姻,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吗?你是留在这里,念念不忘,又藕断丝连的,不是小三,又是什么?”莫晚晚手里把玩着冰淇淋,话语犀利无比。 韩采苓却淡然一笑,像是无奈般深吸了口气,“可能你误会了,我只是工作上和沉溪有点交集罢了!其他方面” 话音未落,就被莫晚晚打断—— “工作只是借口,难道你不承认还爱着他?” 如此一说,韩采苓沉默了。 她爱厉沉溪。 甚至这么多年,一直都未曾忘记过。 所以此时,她才不断的出现在他身边,不奢望可以有名分的陪伴他走完剩余的人生,只希望能在他的人生中,留下自己的些许身影。 “韩小姐。”莫晚晚再度开口,语气和情绪都缓和了许多,一本正经的模样,像在谈论一个企划案。 “您是个很优秀的女人,无论是样貌还是工作,家世背景,还是你的工作能力,方方面面,都很出色,像你这样的女人,只要你愿意,随时随地身边都会有追随者,而你和厉沉溪的感情,早就已经结束了,清醒点吧!他现在是别人的丈夫,再好也和你无关了!” 莫晚晚的一席话,像从天而降的冰雹,狠狠地砸在韩采苓的心上,砸的体无完肤。 这是她最不愿意面对和接受的事实,总是妄图自欺欺人,也想要粉饰太平,却被人毫无挣扎揭的鲜血淋漓。 而地下停车场,厉沉溪拽着舒窈上了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男人绕过去,上了驾驶位。 没有发动车子离开,只是坐在这里,安静的氛围,很适合谈话。 厉沉溪拿出了烟盒,抽出一支放在唇边,火机‘叮’的一声,空气中染上了一丝浅淡的烟草味。 舒窈坐在副驾驶位上,转眸看着他,同时率先的用手语道了句,“我要见政儿!” “你想清楚了?” 男人低醇的嗓音豁地开启,略微还带着低哑和深沉的味道,讳莫如深的眼底,藏匿着太多的她难以读懂的复杂。 舒窈不耐的皱了下眉,又用手语说,“这和离婚无关,政儿是我的孩子,作为母亲,我有见自己孩子的权利!” 第六十一章 谁让你纠缠我妻子的? 晚上的酒会,就在全季酒店,顶层露天的宴会现场,奢靡浮华,配合着迷人的夜色,远处的夜景入眼,火树银花,让人眼花缭乱。 舒窈按照要求,在规定的时间来到了酒店,然后就被舒媛拽到了楼上房间换衣服。 “记住了,你只弹曲子,其他的事情,一概和你无关,嗯?”舒媛千叮咛万嘱咐。 担心舒窈多想,她还又自圆其说,“好歹我们也是姐妹,听着别人说你是哑巴,我都不乐意听呢!你就乖乖的弹你的曲子,其他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与你无关!” 舒窈点了点头,在最后,又用手语确定一遍,“今天过后,明天你就要带我去见我妈妈,对吗?” “是啊!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不许泄露出去啊!”舒媛神秘兮兮的说。 她也没怎么理会,转身进了更衣室。 而顶层的宴会现场,舒媛一身火红色的礼裙,婀娜多姿的将女人的妩媚展现到淋漓尽致。 从侍者手里拿了杯香槟,水蛇腰一扭,直接来到了张总近前。 开口一句‘张叔叔’娇嗲的声音,嗓音好像含了糖般,听的张总骨头都一阵酥麻,忍不住避开了整下应酬的客户,转身一脸笑容的看向了舒媛。 “哎呦,这不是媛媛吗?”张总说话时,大手直接环上了舒媛的纤腰,揩油的成分不减。 舒媛倒是没有回避,甚至还往他怀中凑了几分,顿时让他有种想要喷火的冲动! “上次和你说的事儿,张叔叔考虑的怎么样了?”舒媛切入正题,不然又岂会让这老混蛋占便宜! 张总戏谑的眼眸一转,就说,“你指的是舒窈的事儿吧!” “是啊,你看,上次我刚和张叔叔说完,没过几天她和厉董就闹离婚了吧!厉家是不会接受她这样的女人,你说以后身下我妹妹一个人,多可怜呀!” 舒媛说话时故意娇嗔的挽着张总的手臂,撒娇的小动作,更是撩的人心里痒痒的。 张总虽到了中年,但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欲火,高涨了数倍,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目光中都多了几分复杂,“那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张叔叔不是挺喜欢我妹妹吗?不如您好好照顾她下咯!这样,我妹妹后半辈子有了您,我这做姐姐的,也算放心了,不是么?” 舒媛的目的彻底道出,浅然淡笑的眼底,弥漫着狠戾的阴谋诡计。 张总似皱了下眉,此时他全部精力都在舒媛身上,虽说这个女人的姿色比不上舒窈,但妩媚风骚,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呢! 但俩人言及至此,耳畔响起了舒缓的音乐声,极好的音质经过舒窈娴熟的琴技,顷刻间让在场的所有人尽情陶醉其中。 张总也被这曼妙的音乐所吸引,熟悉的钢琴曲恍若让男人着了魔,一步步走向舞台,目光痴痴的看着台上的女人。 今天晚上的舒窈,一席宝蓝色的长裙,露背部额设计,将曲线的身材尽显,同时藕臂雪白,肌肤如脂,长发松垮地盘在脑后,耳边有坠落的一缕发丝,轻轻的拂过脸颊,将后颈的纤长白嫩一览无余,这样的女人,美的让人挪不开眸。 一首莫扎特的c大调钢琴曲,被舒窈弹奏的妙不可言,惊叹的让原本喧嚣的现场,瞬间安静,气氛凝固,鸦雀无声。 张总更是全神贯注的盯着她,视线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成分。 却忽视了旁边的舒媛,以及她唇畔旋起的冷笑。 因为事先做足了准备,详细的调查过张总的底细,他的妻子几年前过世,比他小了足足十几岁,这位去世的妻子,就是钢琴老师,最擅长的,就是莫扎特的曲目。 而两人的相识,也是源于一场酒会。 此情此景,再来一首莫扎特的c大调,刺激着张总想到过去,有了这份羁绊,那么,他对舒窈的感觉 不知不觉,一首曲子结束,舒窈坐在那里,连弹了三首,都是莫扎特的曲目,也都是舒媛要求的。 都弹完了,她起身盈盈地鞠了一躬离开。 张总彻底被那抹身影所吸引,不得不承认,看着这个女人,再听着她弹奏,完全就是一种享受! “媛媛,这就是你妹妹舒窈吧?”张总的视线一直追着舒窈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还在回味,久久难以忘怀。 第六十二章 等不及了? 张总没想到厉沉溪会出现在这里,还正好是此时此刻。 舒窈也没有想到。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熟悉的气息在鼻息间萦绕,若不是他长臂就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姿态亲昵的举动,她恍若有种在梦中的错觉。 “厉董,我其实”张总一时间有些磕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我只是想请舒小姐吃顿饭罢了!” “吃饭?”厉沉溪沉冷的嗓音轻声重复着,唇角冷然一掀,笑容邪魅,却猖狷的犹如鬼魅。 他侧过身,全神贯注的看向了舒窈,俯下身,俊颜在她眼前逐渐放大,低哑的话语,轻缓道出,“你想跟张总出去吃饭吗?” 明明是和颜悦色,但舒窈却能感觉到话语中阴寒的锋锐,恍若她只要低下头,他就能随时捏端她脖子的恐怖!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同意! 看着舒窈摇头,厉沉溪满意的唇角扬起弧度加大,再度侧身,脸色和声音都归于冰冷,如九尺寒冰,“张总看到了,我妻子不愿意和您一起吃饭!” 张总弄了个大白脸,尴尬的恨不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抱歉,真的很抱歉!” 张总连连点头致歉,如逃命般快速的上了电梯,逃之夭夭。 一直等电梯门闭合,一侧梯门上的数字一路向下,而厉沉溪横在她肩膀上的手臂,迟迟没有移去。 舒窈静默的站在那里,能感觉到身侧灼灼的目光侵袭,心里像紧绷的提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化解这样的局面,却在下一秒,她只觉得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厉沉溪打横,直接横抱在怀,大步流星的朝着走廊尽头的套房走去。 他的动作猝不及防,让舒窈毫无防备,惊诧的小手,不安的抓着他的西装,眼底的恐慌,逐渐弥漫。 重力地一脚踢开了套房门,抱着她进去,再用脚将门踢上,将舒窈一把摔向大床后,男人扯了下领结,转身将房门反锁。 这样的行径,让舒窈越发的感觉不安,无措的挣扎起来,还不等下床,又被男人拎着衣领摔回了床上。 体力上,舒窈永远是甘拜下风的,她无法抵抗,但不屈的小手仍旧抵着男人的手臂,就连清澈的眼眸中,都流露出防备的神色。 这样的视线,让厉沉溪不喜。 他们是夫妻,她竟然还如此防备于他! 他真能伤害她是怎样! 男人的气焰瞬间高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捏起了她的下巴,指头深陷进了她的皮肉之中,将她整个容颜都往自己面前拽了些,灼灼的视线紧锁着她的眼眸,冷道,“从什么时候起,连张总那样的老男人,你都看得上了?” 舒窈一怔,接着漂亮的眉心就蹙了起来。 什么叫她看得上! 明明是那个男人主动纠缠的好不好! “给我记住了,只要一天离婚手续没办,你就还是厉太太,该做什么,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他的气息冷寒刺骨,目光更加毫无温度,慢慢的俯身向她,邪魅的唇角再度轻启,“还是几天没碰你,就开始无法无天了?” “” 舒窈有些无语,不自然的双手缓缓捏紧。 她快速的挣扎两下,避开了男人的大手束缚,用手语比划,“我要见政儿!” 厉沉溪没说话,沉冷的眸光在她身上扫视,女人盈弱的眸光澄澈如泉,没有丝毫复杂的容颜上,更是清秀的让人惊叹。 很难想象,这样的女人,会心机歹毒到设计陷害韩采苓。 但事情已出,而厉沉溪最不愿意怀疑的,偏偏就就是韩采苓,所以 耳畔有他缓缓吐出的字眼,沉冷的让人心颤—— “在采苓的事情没有得到彻底解决以前,你有什么资格见孩子?” 舒窈猛地愣住,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就连手语的动作,都有些不稳,“她公司出现问题,和我见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第六十三章 她已经疯了! 转天,舒媛难得的一次,竟真的说到做到。 清早八点左右,就开车来到了莫晚晚的公寓楼下,然后打电话催促着舒窈快点下楼。 等她下来时,舒媛坐在车上不断的打着哈欠,一脸不悦的怒道,“你不知道去郊区的疗养院,最快的车程也要四个多小时呢!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舒窈看了她一眼,谁能想到舒媛竟然真的兑现了承诺,以前的她,可是转眼就不认人的。 但此时,舒窈为了能尽快见到母亲,无暇和她计较,也不能惹怒她,只能顺从的爬上了车,低眉顺眼的样子,让舒媛心底反倒是舒畅了些许。 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不是舒窈这个妹妹,而是讨厌有人和她争夺父爱,更讨厌她明明不争不抢,却仍然可以得到父亲全部的宠溺和关怀! 这才是令舒媛最气不过的。 明明她才是舒氏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啊,凭什么父亲要疼惜舒窈这个私生的野种! 念及此,她心底的愤意更浓,深吸了口气,余光撇到舒窈安静的侧颜,犹如淡色的远山,未曾浓墨,却有种水墨江南的秀美,一举一动间,都映射着那种高贵的涵养。 舒媛愤愤地咬了咬牙,深吸口气,强忍着没发作,反正这个小贱人也高兴不了几天了!就先让她得意一下! 漫长的一路,几个小时的车程,舒窈不会说话,舒媛一直开车,无聊到爆! 放了首歌,还是分手时的情歌,恍若讥讽着舒媛想要得到厉沉溪,却怎么也得不到一般,气得她马上关了。 舒窈隐隐感觉到她的怒意,虽有些莫名其妙,但为了能见到母亲,仍旧静默的坐在一边,将存在感尽量压在最低。 手机微信震动下,收到条信息。 是莫晚晚发来的,“真不敢想象,舒媛也会有这样善良的一天,窈窈,你要小心,她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舒窈看着手机信息,不禁扯了下唇,快速回复了句,“你说她是黄鼠狼我没意见,但我可不对号入座!” 言外之意,黄鼠狼给鸡拜年,她难道是那个叽叽的小动物么? 莫晚晚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接着又来了句,“你是只小母鸡,专门给厉沉溪下蛋的小母鸡!” 舒窈有些无语了。 这边正聊着天,那边开车的舒媛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就说,“你在和谁聊天?” 静谧的车内,突兀的声音,让舒窈不禁一怔,顺势抬眸看向了身侧之人。 舒媛忽地冷哼了声,又说,“一猜就是莫晚晚,除了她,你也没别人可以聊的!” “” 舒窈垂下了眸,从嗓子坏了,再也无法说话开始,身边的朋友逐渐疏远,唯一不离不弃的,也只有莫晚晚了。 “哦,差点忘了,你还有个一心一意守护你的骑士呢!”舒媛又冷嘲了句。 舒窈凛然,心里很清楚,她指的是—— “林墨白么,对了,他最近没找你?”舒媛先开了口,直接点名道姓。 提及林墨白,舒窈的心里忽悠一下。 那个男人对自己的一番情义,她总是辜负,也不知道欠下的这笔情债,此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了。 舒媛见她也没反应,不悦的撇了撇嘴,专注的开着车,没在搭腔。 几个小时的车程,车子在郊外一所疗养院门前停下,两姐妹下车进去。 疗养院的护士并不认识舒窈,但却认识舒媛,所以一见面,就忙毕恭毕敬的道了句,“舒小姐,您来了!” “嗯,安柔呢?”舒媛态度高傲,对待一般人,永远都盛气凌人,一身的傲气无处释放。 护士扫了一眼旁边的舒窈,然后指着楼上方向,“在三楼一号病房,我带您去吧!” 第六十五章 私人酒会 转天的上午十点左右。 厉沉溪刚刚开完了晨会回到办公室,看到办公室门虚掩着,敞着一条细细的门缝,黑眸不禁一眯,伸手推开了门。 坐在沙发上的蒋文怡闻声,抬眸看向了儿子。 厉沉溪看了眼她,注意到她怀中抱着的小政儿,小家伙坐在奶奶怀里,小手里把玩着个玩偶,一副玩的津津有味的模样。 视线从孩子身上绕过,厉沉溪径直走向办公桌将手中的文件放下的同时,嘴上说,“妈,您怎么带孩子来公司了?” “还不是你这几天都不怎么回家,再不过来找你,估计政儿都要忘了爸爸长什么样了!” 蒋文怡说着,同时抱着孩子走向他。 政儿一见爸爸,马上笑嘻嘻的咧着小嘴,小手也扑腾的示意要让他抱抱。 厉沉溪长臂一捞,强而有力的手臂,将孩子搂在了怀中,小家伙很调皮,直接抓着他的领带,胡乱的就往嘴巴里塞。 蒋文怡见状,急忙拦住,“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什么都吃呀!” 将孩子再度抱回来,蒋文怡揉着政儿的小脑袋,“乖宝宝,以后不许乱吃东西!” 孩子却咯咯一笑,又搂着蒋文怡的脖颈,恍若什么都没发生般。 她无奈的叹息,只有将孩子暂时交给保姆,先出去等她了。 蒋文怡抽出空,深吸了口气,再度坐下来时才说,“你和舒窈到底什么时候办理离婚手续?” 厉沉溪刚坐下,全部的精力投入在电脑之中,修长如玉的双手在键盘上灵活跳动。 看着儿子不搭腔,蒋文怡又说,“那个舒窈,真的不能再留在厉家了!这两年,我们厉家娶了个哑巴的事,被多少人笑话!” “现如今,她竟然算计到了采苓头上,多可恶啊,这个恶毒的小哑巴,我是一天都不想再看见她!趁早离婚!” 蒋文怡唠叨不已,对舒窈的印象,始终就没有好过,现如今更是仗着韩采苓的事情,对她恨之入骨。 仇怨都非一天积累,不满也不是一时的冲撞。 但唠叨的话太多了,让厉沉溪远山的浓眉也不禁频蹙,视线不禁看向了蒋文怡,沉冷的话语随之而出,“离婚与否,都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妈,你就别再管了!” “我不管行吗?我真是搞不懂了,那种女人,你到底还迷恋着她什么!”蒋文怡气急败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厉沉溪没说话,但沉冷的面容,也反衬出此刻心境的不悦。 “趁早和她离了,趁着政儿还小,孩子还不记事,你在和采苓结了婚,孩子也会和采苓一心一意,就拿她当亲妈的!” 原来蒋文怡的小心思都用在了这上! 厉沉溪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冷然的落向了母亲,清隽的眉宇折痕分明,“这么对政儿,对孩子来说,公平吗?等孩子长大了,难道不会怀疑和质问吗?” 到时候他又要怎么和孩子解释呢? 更何况,之前莫晚晚单独找过厉沉溪和蒋文怡,给出三天的时间,让接舒窈回家,但厉家没有照做,莫晚晚也早已将两人即将离婚的消息散播出去。 她散播的同时,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厉氏。 如此一来,对厉氏集团的影响颇大,如果厉沉溪真的在和舒窈马上离了婚,无疑在自己身上又涂了一层污水,外界的微言,必定层出不穷。 蒋文怡深知这点,但凭借厉氏的实力,相比流言蜚语也只是一时的,日后就会平息,但看厉沉溪态度仍旧不明确,自己也就没再说什么。 城市的另一边,舒窈一个人在公寓,忙着上网做兼职,她是网络会计师,也是金融分析师。 总而言之,和商业和财产金融有关的,她都会处理,但网络这个平台上,一般来寻求她帮助的,都是一些小型公司。 算是为平日的开销赚些外快,但舒窈能力卓越,头脑又灵活,所以通过这个工作,挣的还真是不少。 她想利用这些钱,可以让母亲和孩子过上好一点的生活,自己再辛苦也不算什么。 第六十六章 还记得我吗? 晚上六点半,舒窈准时到了全季酒店。 因为是私人酒会,提前舒媛就提醒过她,出席的人员不多,而且都很低调,酒店方面也是不知晓的,只告诉了她包房号码。 在前台知会了声,便得到了房间门的副卡,在服务生的引导下,直接上楼即可。 舒窈在音乐方面的天赋极高,加上小时候父亲在世时,曾为她请过多个音乐老师,甚至还为了听一场音乐会,拜访一个音乐方面造诣极高的大师,也会带她不远万里的赶赴。 在父亲的支持下,她音乐的能力很强,不管是多难的曲子,都可以轻车熟路的弹奏,而且善于多钟乐器。 所以,舒窈心境平和,也没必要紧张,只是想尽快弹完曲子,回家陪莫晚晚吃晚饭。 服务员领她到了指定的包房门外,看着她用门卡打开了门,便礼貌的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舒窈缓缓的推开门,刚走进去,就愣住了。 房间很大,客厅就有近一百平,一套奢望的皮沙发,一侧还有实木的桌椅,茶几上放着一杯滚烫的热茶,袅袅的冒着蒸汽。 一切都看似那么的自然,但唯独不同的,也是让舒窈震惊的,就是偌大的房内,就只有一个人。 张总霸占着整个沙发,姿态悠闲舒适的坐在那里,翘着腿,大肚便便的模样,透着几分猥琐。 尤其是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舒窈,笑眯眯的,却总感觉不怀好意。 舒窈愣了半晌,反应过来了,才视线绕客厅一周,确定再无他人,也没有任何的钢琴,或其他乐器,她猛地有种被舒媛欺骗了的感觉! 但来都来了,张总也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举动,突然转身,似乎不太好。 她正尴尬时,张总开口了,“舒窈小姐,我们之前就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中年男人的嗓音,谈不上好听,只能说语气还算温和,感觉不出丝毫的异样。 舒窈看着他,思绪倒转,她记性一向极好,又怎会记不得张总呢? 看着她点了点头,张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说,“今天找舒小姐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单独坐一会儿!” 接着,又朝她招了招手,“来,坐啊!” 舒窈仍旧愣在原地,面对陌生人,她浑身的防御系统全开,而且,目光中都透着戒备的神色。 张总却远距离的看着她,也不怒不恼,只是说,“别怕啊!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想坐下来和你好好聊聊罢了!” 只是聊天? 舒窈心里突然冷笑,婉拒的话语想都不用想,直接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表示她是个哑巴,也不会说话,更别说聊天了。 但张总却微微一笑,好像早有准备,拿出了一个爱拍的,就放在了沙发上,“没关系,你写我看,一样聊天的!” “” 舒窈彻底无语。 看着张总正欲起身的样子,舒窈无奈,只好勉为其难的走了过去,但却在沙发的最外边,坐了下来。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张总更加的心驰神往。 女人越娇羞,男人越动心! 就像有只小猫在心窝里,轻轻的挠啊挠,痒痒的,让人欲罢不能! “舒小姐放松点,我们只是聊天而已!”他嘴上说的好听,但身体上却朝着舒窈这边挪了挪。 毕竟还没有靠近,她又能怎样? 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舒媛搞的鬼,但张总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她直接离开,好像面子上不太好。 舒窈在心底反复沉吟,强硬着头皮坐在那里,垂眸一动不动。 “舒小姐的钢琴弹得可真好啊!是我听过最好的钢琴曲了呢!”张总开始恭维,身体在慢慢的移动,终于,挪到了舒窈身旁。 她历来对陌生人的防备极高,更讨厌近距离的接触,猛然的身体接触,让她心猛地一紧,下意识的刚要起身,却被张总大手一把给拦下了。 他直接按着她坐下,并讪笑的说,“别走啊!都说了,只是聊聊天,舒小姐也不能不给面子呀!” 第六十七章 谁说我不要她了? 厉氏集团,正在开会中的厉沉溪,稳身依靠在皮椅中,手边的紫砂壶里,一杯茶水,蒸腾着白雾。 莫名的,心口突然一紧,右眼皮狂跳了几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染满心房,他是个唯物主义者,并不信奉任何,但此时此刻,这种突袭的征兆,又作何解释? 他抬眸扫了眼斜对面坐着的韩采苓,为了帮她还清银行那边的债务,特意m项目的广告宣传交给了她,因为是合作商,在一起开会,也是正常。 韩采苓安然无恙,就在眼前,这个征兆如果不是她话,那就是 不经意的,碰了手边的茶杯。 杯子坠落在地,瓷砖的地面将杯子摔的粉碎,巨大的声响,打断了正在发言的副总。 其他人,视线也纷纷扫向了这边。 厉沉溪心底蓦地一紧,一丝烦闷就染满了心房,脑中闪过舒窈的名字,但又快速的避开,最终化为了乌有沉淀。 旋即,全部的思绪正要投入工作中,他的手机,又猛地一阵炸响。 看了眼屏幕中的来电显,厉沉溪好看的眉宇轻蹙,但犹豫了下,抬眸示意副总会议暂停,高大的身影,起身出去接电话。 手机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女人焦急的声音,“舒窈不见了!到现在都没有回家,她肯定是出事了!你去找她啊!” 莫晚晚的声音很大,厉沉溪不得不将手机从耳旁挪开。 许久,一直等那边不说话了,他才将手机放在耳边,冷道了句,“她怎么不见了?” “舒窈从来不会莫名其妙的和我失去联系,肯定是有什么问题,你去找她!” 莫晚晚那边指挥,拿着电话催促不已。 厉沉溪蹙眉,怎么舒窈身边的朋友,都这么奇葩吗?莫晚晚这是什么习惯 而全季酒店这边,舒窈趁着张总不备,猛地朝着他的手臂狠咬了一口。 张总疼的立马放开了手,舒窈就趁机跑开,妄图逃出生天,奈何男人再度追上,并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像拎着小鸡般,直接将她从地上提拽了起来。 “臭女人!被给你三分颜色,就给我开染坊!看着我真喜欢你的份上,给我安分点!” 张总愤然恼怒,一把将舒窈猛地摔向了地上。 硬质地板,她绵若的身体狠力撞击,疼的撕心裂肺,她忍不住眉心皱了起来。 张总又再度俯下身,朝着她望着,舒窈快速的挪动身体,往后退缩。 “摔疼了吧?”张总也不着急,慢慢的追着。 他的步伐很慢,她在地板上挪动,虽然房间很大,但最终,还是被他逼进了角落。 舒窈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房门,只要逃到那里,就可以直接开门离开,她刚刚进门的时候,房门并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舒窈,和你说实话,若不是你有几分和我老婆有点相似,我还真对你没感觉!” 张总不喜欢这样硬来,感觉没劲。 但冷不丁的说起谎来,竟脸不红心不跳,也是一种本事。 他还在继续,在她近前蹲下身,单手捏起了她的下巴,端着她的脸仔细看着,“你真的和我老婆有点相似,她也不爱说话,文静,又贤淑,绝对是个好女人,而且她很喜欢弹琴,那钢琴曲弹得特别好听!” 说着说着,恍若陷入了回忆之中,张总闭上了眼睛,仿佛看见了过世已久的妻子,那种阴阳两隔的苦痛,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这个时候的人,是最脆弱的。 并非任何杂念才引发的**,也是最能化解的,如果舒窈会说话,三言两语,可能就安抚住了他这颗躁动的心。 但很不凑巧,她不会说话。 很多人在绑架或者抢劫对峙时,都会用话语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有很大的几率可以为逃跑,等待救援争取时间,这也是语言的一种学问。 第六十九章 你是天真?还是傻? 二楼的婴儿房,政儿躺在小小的婴儿床上呼呼入睡,沉浸在无限的美梦中,时而小嘴微微的咧开,咯咯的笑着。 舒窈静静的坐在一边,轻轻的抚着儿子的小脸,疼惜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些天,她日思夜想,盼望着能再见到儿子。 她很想将宝宝抱进怀中,但又怕吵醒了他的美梦,只能强忍着,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 厉沉溪上了楼,高大的身影倚在门旁,清远的深眸注视着房间里的女人,较好的轮廓,侧颜清秀至极,长发披散着,在耳畔形成极好的弧度,一颦一笑都如此迷人。 他很少像现在这样,仔细的观察她。 细细想来,婚后这两年,对她也不怎么上心,总觉得是遵循遗嘱才娶了她,没有爱的婚姻,有的只是彼此应尽的责任。 但是为什么今天她出事时,他的感觉很反常呢? 厉沉溪从小就生性凉薄,沉冷如水,而对情绪的掌控也是极好的,自我约束和管理能力极强,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或事,而丧失理智。 但今天,他差点就 微微的叹了口气,舒窈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眸光诧异的和他相撞。 他没说话,只是朝着她招了招手。 舒窈别扭的抿了下唇,很听话的起身,走去了外面。 轻轻的关上婴儿房的门,厉沉溪直接大手握住了她的细腕,三两步,拽着她进了主卧。 伴随着房门打开,他高山般的身影笼罩而下,压覆着她的娇柔,两人身体旋转,在将房门关上的同时,也将她的身体抵在了门板上。 他单手撑在她脑侧,另只手却在她唇边摩挲,邪魅的视线,紧锁着她的眼瞳,清澈的眸中,倒映着两个小小的他,这种感觉,很好。 “为什么今天要为那个人求情?”他的嗓音低哑,眸中都透着禁欲的难耐,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脸颊上抚摸萦回,撩拨的动作,有些发痒。 舒窈看着他,勉强抽出两只小手,用手语说,“都说了,他是因为想念过世的妻子,才突然那样的,我只是看在他对妻子的感情深厚,所以才” 她手语未等道完,就被他打断。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冷然嗤笑,“你觉得他很爱他妻子?” 舒窈微愣,不是吗? “那你知道他妻子是怎么死的?” 说到这个话题,厉沉溪忍不住又笑了,清淡的唇角,魑魅的笑容更加诱人,几乎无孔不入。 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抵挡这样的男人,浑身散发着致命的费洛蒙,酥麻的嗓音,更让人沉浸。 他端着她的脸,没有急着回答,反而俯下身,薄唇封上了她的。 一如既往的狂野,猛烈。 恍若要将这段时间的‘空缺’一时间全部填补,力道极大的长驱直入,席卷着她的理智和思绪。 片刻后,又慢慢的放开了她,才继续刚刚的话题,“他妻子是被他活活逼死的,抑郁症自杀身亡,圈内没有人不知道!” 一句话,几个字,震痛了舒窈的耳膜! 竟然是被张总活活逼死的? 但是,之前那个男人还在面前哭诉,犹如是真的一般,难道说都是在演戏! 她迟愣的神色还未等反应,男人的大手却沿着她婀娜的身材,不安分的一路向下,各种点火,撩人又醉人。 下一秒,男人快速的捉住了她的耳垂,薄唇啃咬着,不大不小的力道,弄的人痒痒的,很快就心猿意马。 他的技术是极好的,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能顷刻间被他变成一汪清泉,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之下。 眼看着舒窈身体逐渐变软,他魅惑的声音又在耳边呢喃,“那种人的话,你也相信,舒窈,我该说你是天真,还是傻?” 她愣愣的,却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污蔑。 男人勾唇浅笑,直接拦腰抱着她,转身将人扔上了大床 再度回到厉宅的一夜,她被他各种疯狂的痴缠着,一直折腾到两人都精疲力尽,外面天都要亮了,他才慢慢的放开了她。 第七十章 你才是那个野种! 突袭的力道,舒媛猛地一下被张总直接拖拽进了怀中,男人强势的双臂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举动轻佻,甚至不安的大手,直接在她身上来回游走。 都是成年人了,谁还不知道这样的接触,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舒媛想要避开,但又碍于面子,不能直接动怒,只好娇嗲的,魅惑的小声在他耳边呢喃,“张叔叔,你这是做什么呀?你抱的人家太紧了!先放开一下下呗!” “放开?”张总放声冷笑,一只手吊着石膏,另只手却安然无恙,就舒媛这点力气,根本不算什么。 他随意的把玩着她的娇柔的身子,挑拨着那单薄的衣裙,粗劣的大手,直接扯开了拉链 伴随着他的举动,舒媛猛地失声尖叫,诧异的视线,满含凌乱,“张叔叔,你这是” “得不到你妹妹,就先拿你这个姐姐解解渴!”张总说着,直接一个挺身,将她推向了一侧的贵妃榻,然后厚重的身体,覆了上去。 舒媛想要逃避,男人的一只手不方便,只有一只手,她如果全力逃脱,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但她不敢直接离开,彻底惹怒了张总,她回去怎么和母亲交代? 就在她发愣之际,张总已经俯下身,用唇封堵上了她的,一顿狂轰滥炸后,才在她耳边轻道,“你虽然没有舒窈好看,但好歹也是个女人,被我玩玩的,对你这样的货色来说,也不算亏了!” 舒媛双瞳放大,什么叫她这样的货色! 她从小集万千宠爱,犹如公主一般的生活,这让舒媛的脾气也比一般人的都大,心底不爽,自然也无所顾忌的直接推开了男人,反抗的说,“什么叫我这样的货色?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看来你不仅仅是头脑简单,就连理解能力也这么差劲!”张总真是对这个女人一点好印象没有。 此刻,若不是为了出心里的一口恶气,真的懒得碰这个女人。 舒媛从来都没被人如此鄙视,受此大辱,整个人的思绪都被震撼住了! “你” 一时间,竟恍若丧失了语言能力,只是你你的说了半天,也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我怎么了?你就是这样的女人,从你第一次找上我,不就是想要利用我吗?让我上了舒窈,然后再弄出绯闻,让她离婚,你好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张总也不是傻子,又怎么猜不出舒媛的这点小心思。 “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陷害,你这样的贱货,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张总说话的同时,也蛮力的车开了她的连衣裙,随手的扔在地上,狂野的冲撞,一切都来的猝不及防。 舒媛抓狂的眼瞳放大,无法承受住男人的狂野,加上他的话语,让她整个人的思绪都颠覆了! 张总狠戾的捏着她的脸,迫使她和自己对视,又说,“还有,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舒氏的千金小姐?你不知道吗?你根本就不是舒广昌的亲生女儿!” “什么?” 舒媛惶恐的一怔,随之反应过来,快速的挣扎,想要推开男人,却怎么都逃不出他的掌控,被他牢牢的压覆着,咬牙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疯狂。 “当年薛彩丽出、轨别人的事情,在圈内谁人不知?传的沸沸扬扬,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舒广昌竟然就忍下了,之后就有了你,舒媛,就你这样的,能陪我睡睡,都是你的福气!” 张总真是讨厌这个女人,莫名的不喜,只想狠狠的蹂躏,各种折磨,方能将心中的不悦全部发泄。 舒媛神色慌乱,她只记得父亲为人正直,是个绝对极少的好男人,但就是这样的男人,还是出轨了安柔,然后生出了舒窈。 她才是舒氏光明正大的千金大小姐,但父亲在世时,对自己的疼爱几乎少之又少,反之,对舒窈加倍宠溺,从小到大她都觉得奇怪,认为是舒窈抢走了她的父爱,但今天听张总一说,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但是,她的亲生父亲又是谁? 这都是怎么回事 舒媛忽然反应过来,冷然的看着他,“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第七十一章 我欠了你一句谢谢 舒窈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单手扶着楼梯扶手,掌心中早已沁了一层冷汗,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厉沉溪离去的背影,脑中却一片空白。 本来以为自己在楼上服用过药就可以了,没想到,他竟然还信不过,必须让管家盯着她吃下 能明显的感觉心脏剧烈的颤动,恍若每跳动一下,身体里掀起一阵狂风巨浪。 疼的无法忍受。 等到她回过神时,房间外听到汽车的发动身,担心被管家看见楼梯处的自己,又急忙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宁可息事宁人粉饰太平,也不愿意戳穿那随处可见的真相。 但等回了房间,关上了门,她眼底蒸腾的雾气,也早已控制不住的弥蒙了视线。 她等到自己情绪略微,确定再无异常后,才重新下楼。 管家看到她,客气的道了句,“太太,早啊!” 她看到保姆怀中抱着的小政儿,孩子看到妈妈,立马朝着她伸出了小手。 舒窈走过去,抱过了孩子。 然后对管家做了个手势,“请问,避孕药在哪里?我没有找到。” 管家恍然一愣,随之连连点头,去找了出来,递给她,舒窈在她的注视之下,又道出几粒,用温水吞了下去。 她对避孕药过敏,尤其是像今天这样,吃了两次。 没过多久,一顿早饭还没等吃,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滚,绞痛的难受,她不得不放下怀中的宝宝,快步冲去了卫生间,扶着马桶狂吐不已。 恍若要将五脏六腑全部呕吐出来似的,直到吐到了酸水,她才虚弱的抬起头,走过去漱口。 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颊,胃里的不适感,和心中的剧痛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 殊不知,管家看着这一幕,站在外面不住的叹息,如果不是舒窈刚刚主动提出避孕药,她是不想给太太服用的。 先生和太太是合法夫妻,而且条件优越,就算真的怀上了二胎,又能怎样。 但是,管家看得出来,舒窈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有的时候,察言观色,太懂事,也太让人心疼。 韩采苓过来的时候,舒窈正抱着政儿在后院的小花园里看风景,小家伙不太喜欢花花草草的,但对新鲜的颜色,也是感觉蛮特别的。 小手不断的朝着一朵花够,但真正给他了,又不喜欢了。 一边的保姆就笑,“小少爷长大了,肯定特别招女孩子喜欢呢!” 舒窈也有同感,这小子从小就长得好看,白嫩的肌肤,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简直和厉沉溪长得一模一样,长大了,岂还得了? 韩采苓就在这时和管家一起过来了,看到这边的情景,忍俊不禁的也笑了,一走过来,政儿率先看到了她,小手扑腾的,示意要让她抱抱。 “哎呦,我的小政儿,真乖啊!”韩采苓走过去,也展开了双臂。 舒窈看着她,顺从孩子的意思,将宝宝交给了她。 韩采苓抱着政儿,哄了他一会儿,才交给了保姆,然后对舒窈说,“我听说你回来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她微微淡笑,用手语说,“上次舒氏老宅的事情,我欠了你一句谢谢。” 不管怎样,舒氏老宅能保持现在的样子,未被任何人侵占,都是多亏了韩采苓的功劳,她不惜搭上了自己的公司,也要保住老宅,就光这份心,舒窈都应该好好的和她说上一句谢谢。 韩采苓却露齿一笑,只说,“我都答应过你了,说到做到,这又有什么好谢的?” 顿了下,她又说,“更何况,我公司亏空的那些钱,沉溪都补给我了,算起来,我也不算亏多少呢!” “” 这话从韩采苓口中道出,舒窈虽然心境一怔,有种像被猫抓了一般的感觉,但不得不说,韩采苓也还算诚实,最起码,没有欺骗她。 “其实,这件事我感觉也对不住你。”她又说,同时,韩采苓握住了舒窈的手,“因为我的擅自做主,害的你和沉溪闹矛盾,差点还闹离婚了,幸好现在圆满解决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第七十三章 她是我妻子! 因为gk项目的缘故,法国的k集团老总亲自莅临a市,刚刚抵达,当天就筹备了一个盛大的商业晚宴。 名为晚宴,实则就是从邀请的这些集团公司之中,选取实力相当的,启动gk项目合作。 k集团的老总也是一位华裔,将近一米九几的身高,一头略微偏黄一些的亚麻色短发,典型的混血儿模样,一身的黑色西装,年轻帅气,出众的气质,站在那里都犹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而这般出众的男人,却在厉沉溪抵达的瞬间,相较之下,黯然失色。 厉沉溪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周身清隽,熨烫服帖的没有一丝的褶皱,英气的俊颜和那双漆黑的眼眸,一举一动间,都魂牵梦绕着无数女人的芳心。 舒窈作为妻子,也陪着厉沉溪出席了这次的晚宴,她只是一个陪衬,安静的站在他身边,存在感极低。 即便如此,却仍旧吸引了一侧男人的注意。 高大的男人迈步上前,和厉沉溪交谈的同时,也用英语问了句,“这位小姐是” 厉沉溪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到了身侧的舒窈,就介绍说,“我妻子,舒窈。” “舒窈,好好听的名字。”男人注视着她,柔和一笑,朝着她伸出了手。 她略微的和男人握了下手,也还以淡淡的笑容,以示友好。 “舒小姐,我叫西蒙.贝尔,中文名字叫简修。”开口的男人,就是法国k集团的首席总裁,也是一位能力强劲的人。 她莞尔淡笑,浅然的梨涡微旋,醉人至极。 西蒙有些纳闷,还想继续和她攀谈,却被厉沉溪拦下,他只是解释说,“我妻子不善言谈,抱歉!” “哦,这样啊”西蒙点点头,但看得出来,深邃的眸光中,略微有些沉了。 gk项目,是舒窈一手做起来的,西蒙首先看中这个项目时,也第一时间联系了她,当然,都是在网上,她的代号一直都是s。 超强的黑客技术,让舒窈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在网络上蛰居也一切,窥探和洞悉各种商业信息,这也是她长期以来作为操盘手的习惯。 所以,舒窈对这位西蒙,了解颇多,而莫名的,西蒙虽不知舒窈就是神秘的s小姐,但豁地一见面,却有种相见恨晚之感,总觉得,好像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所幸现实中,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也自然不会露出任何马脚。 厉沉溪看出了西蒙眼神中的复杂,瞬间眉宇一凛,虽没说什么,但却岔开了其他话题。 舒窈也趁机躲开了众人,独自从侍者手里拿过一杯香槟,转身去了别处。 “舒窈!” 女人尖细的嗓音,瞬间闯入耳膜,她脚步顿住了。 舒媛远远的走过来,写满怒火的容颜上,更显飞扬跋扈,上前没说什么,只是蛮横地一把捉住了舒窈的手腕,狠力的拖拽着朝着角落走去。 很少有人注意的角落中,她才停下了脚步,并甩开了舒窈的手,但放手的瞬间,她尖锐的指甲,在舒窈手臂上划了长长一道鲜红。 她疼的眉心微蹙,视线不悦的睨向舒媛。 “你这个贱货,上次张总的事儿,你到底是怎么弄的!” 如果舒媛不提这件事还好了,但突然提起,舒窈心底潜藏的怒意,也随之呼啸而起。 她马上用手语反驳道,“我还想问你呢!你竟然骗我!” “骗你?”舒媛恍若听到一句很好笑的词汇,两手在胸前交叉,冷笑道,“骗你怎么了?我那是为了你好!” 顿了下,她又说,“你真以为厉沉溪能和你过一辈子?得了吧!就你一个哑巴,哪里配得上沉溪哥了?他迟早会和你离婚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舒媛看着她,目光中满含鄙夷和轻蔑,同时伸手戳着舒窈的肩膀,“你再看看你自己,结过婚,再离婚,生过孩子,也早就不是什么小姑娘了,还是个哑巴,连赚钱的能力都没有,你认为以后还会有人要你吗?” “” 第七十四章 神秘的S小姐 薛彩丽看着她,沉吟的反复捉摸了半晌,然后不等开口,视线却扫向了远处,看着那边觥筹交错的几个人,厉沉溪高大的背影,突兀明显。 挺拔的周身,无与伦比的气质,任何时候,都是最完美的存在,也最容易吸引人的目光。 舒窈顺着薛彩丽的视线,看到了远处的那道身影,几乎猜到了她等下要言语的是什么,只是在猜透的一刹那,美眸也暗了。 “窈窈呀,不管薛姨都做过什么,最起码是我把你养大的,对吧?”薛彩丽开始诉说自己的恩情,丰功伟绩不断的往自己脸上涂抹。 舒窈淡漠的眸光看着她,毫无反应。 她从小就被安柔送回了舒家,只有父亲对她百般宠爱,至于这个后母,如果说非打即骂的地狱般生活是好的话,那还有什么是最糟糕的? “怎么说呢?而且你也是舒家的人呀,你也不希望舒氏变得穷途末路吧?”薛彩丽又说。 这一次,舒窈回应了。 手语极快的回了句,“所以每个季度厉氏都会给舒氏一大笔的注入资金,这就是我作为舒氏子女尽的一份绵力了!” 言及至此,薛彩丽脸色一暗,目光快速的闪烁,又说,“那都是小事了!阿姨只是不希望你平白无故的嫁进厉家,再让他们欺负,再说了,那笔钱,对于厉家来说,简直九牛一毛,小巫见大巫嘛!” 每个季度上亿的注入资金,算是小钱吗? 舒窈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思维! “其实呢,你也知道,之前m项目已经归厉氏了,所以这次的gk项目,能不能你去和沉溪说说,让厉氏退出吧!”薛彩丽说到了重点。 舒窈也猜到了这一切,她脸色微冷的迎着她,手语道,“薛姨,有关工作上的事,我是不会干涉他的,何况,就算厉氏退出,最终胜出的,也不一定是舒氏吧!” 项目是针对电子和化工两大领域,k集团选择合作伙伴时,也会倾向于这两大市场近几年发展极好的几大集团,而位居首位的,就是厉氏。 至于舒氏,能否上榜都是个问题。 薛彩丽脸色略显尴尬,又说,“所以啊,我希望你能和沉溪说说,让他想想办法,去和k集团的西蒙总裁说说情,将gk项目让给我们舒氏吧!嗯?” 这句话道出,一瞬间,舒窈真有种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诧异的目光注视着她,虽没笑,但眼尾却弥漫出了一丝的轻蔑和不屑。 “我最后再说一次,我和他虽是夫妻,但工作上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干涉的。” 舒窈一句手语后,微微的颔首行礼,然后优雅的转身离开。 恍若能猜到站在身后的薛彩丽,盯着自己的目光,要多怨毒就有多怨毒,像吐着信子的毒蛇,恨不得她能立刻死去的仇恨! 薛彩丽愤然的手指狠握成拳,咬牙切齿的,真想撕碎了舒窈的咽喉,活活掐死她方能以解心头之恨! “妈,怎么了?”舒媛一直在悄悄注意着这边的一举一动,看到了母亲脸色不对劲,就快步走了过来。 薛彩丽气的呼吸有些不顺畅,边向宴会大厅外面走边说,“那个小贱人,竟然还以为自己翅膀硬了!说不管舒家就不管了!” “哦?”舒媛略显诧异。 薛彩丽又说,“你也是的,一点忙都帮不上,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都不能让舒窈嫁进厉家!” 舒媛浅然勾唇,握着母亲的手臂,略带安抚的感觉,“妈,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舒窈那个小贱货,我来收拾她好了!” “你?”薛彩丽迟疑了,最后眼神闪动,只提醒了句,“怎么弄她都行,记得别牵连上舒家!” 舒媛点点头,就算不是因为舒家,她也要收拾舒窈这个贱女人的,这一次更好了,新仇旧怨,凑在了一起! 看到一个路过的侍者,舒媛快步走了过去 喧哗的大厅,共筹相间,谈笑晏晏。 这样的场合,舒窈并不喜,她端着一杯香槟,出了大厅,在小阳台上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坐在藤椅上,听着大厅中的喧闹,要非常用力地才能压抑住吃呢内心中的波澜。 薛彩丽的厚颜无耻,和母亲这些年的遭遇,让她心底的气氛到达一定程度,若说不恨,又怎么可能! 第七十五章 要原谅他们吗? 舒窈抬着头,看着男人漆黑如墨的眸中,藏匿的深邃,一瞬间,心脏像被什么狠狠地提了起来! 她并不是担心泄露身份,也不是害怕所有人都知道,研发出gk项目核心内容的就是她本人,只是这个项目的开展,牵连甚广,她对这个项目有所期待,这也是解救母亲出牢笼的一个筹码。 恍若心底的秘密被人一层层揭开,彻骨的寒凉,沁入骨髓。 舒窈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浑身的血液恍若在这一刻冻结。 裴少陵却粲然一笑,骨节修长的大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嗓音更低,也更魅惑,“你认为这位s小姐是谁呢?舒窈。” 她故意唤了她一声,舒窈两字从他口中道出,嗓音略微上扬,好似在舌尖软呢,有些轻佻,让她不悦的蹙起了眉。 当初取s这个字母时,也是因为她名字的开头缩写,因为太过于匆忙,也没想到其他,却不曾想,竟被裴少陵彻底洞悉了。 他都知道了,那么其他人 看出了舒窈眼底的一丝慌乱,裴少陵淡淡的声音又启,只道,“这个圈子里的人,每人都只关心的是gk项目,至于核心内容的研发者是谁,没人会注意” 他拉长了声音,旋即,深邃的眸光又看向了她,“但是,我和其他人的关注点不同,我很好奇这位神秘莫测的s小姐。” 裴少陵的手指轻轻的在她下巴上摩挲,动作不紧不慢,“你说,这位s小姐,是谁呢?” 舒窈看着他,美眸眯了眯,快速的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男人的纠缠。 他都能知道s是一位小姐了,可能不知道s的真正身份吗? 就连出高价购买下gk项目的负责人k集团的西蒙总裁,都不知道s到底是男是女,是亚洲人,还是欧美人呢,而裴少陵直接就断言是位小姐,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舒窈也不想和他继续兜圈子,直接手语道,“裴总,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 对于这个突然猜透自己身份的男人,一瞬间,舒窈却是起了很大的好奇心。 裴少陵漫步上前,再度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吹气,“我很欣赏s小姐的能力,如果可以话,希望能有机会和s小姐单独谈谈。” 倏然,不等舒窈避开,他又道了句,“你知道我的手机号,希望舒小姐能帮我联系上s小姐,我想达成这个心愿。” 三伏的天气,舒窈却莫名的打了个寒颤,讷讷的愣在那里,以至于裴少陵是怎么离开的,都未能发觉。 等舒窈反应过来时,小阳台这里,已经多了些人,有些吵闹,她自然的迈步离开了这里。 再回到宴会大厅,她本来是想问问厉沉溪,自己是否能先行回家的,但没等走到他近前,就和一个迎面走来的女人撞在了一起。 女人也是个混血儿,身材高挑,黑色的长发大波浪,碰撞的过程中,舒窈手中的香槟,尽数泼洒在了女人身上。 “我的天啊!”女人失声尖叫。 碰巧她穿了条雪白的长裙,香槟泼溅,白色的衣裙染了水,显得近乎透明,就连里面是什么样的内衣,都看的一清二楚。 四周不少人聚集,男性居多,看着女人的目光,多了几分暧昧和复杂,些许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女人一时间就挂不住脸了,恼羞成怒的看向舒窈,她虽连连低头认错,甚至还想帮女人处理衣裙上的污渍,却被女人生气的一把推开。 可能在气头上,导致手上气力没准,一把推开的力道大了,舒窈穿着高跟鞋,后面也没有人,身体后倾,直接踉跄的摔在了地上。 如此一来,小风波变大,围观的人数也越来越多。 舒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女人就说,“我推你是我不对,我可以道歉,但你撞了我,还弄脏了我的裙子,你就不该道歉吗?” 闻言,舒窈连连摇头,接着又马上点头,慌乱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不说话?”女人听不到一句致歉的话语,反倒只看着舒窈漂亮的眼眸注视着自己,顿时更火更大了。 一旁的人,都抱着看好戏的架势,没人愿意出来解释半句,只是围观着议论。 女人的礼裙本就是低胸装,外加胸前湿了一大片,春光乍现,不得不用手捂着,尴尬的脸颊一片火红,心底的怒意更甚。 “你真是太无耻了!” 女人说着,扬手就朝着舒窈脸上扇去。 第七十七章 你丈夫知道吗? 既然想要治疗嗓子,想要恢复声音,那么,舒窈就要配合林墨白的治疗。 所以转天上午,她早早的在家安顿好了政儿,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厉宅。 来到医院时,林墨白还在接诊其他患者,但看到舒窈过来,立马递了她一个眼神,示意让她稍等片刻。 良久,等他面前的病人离开后,他才抽空出来,看着舒窈就说,“我以为你昨晚只是一时兴起呢,没想到你是认真的?” 她微微一笑,随之点了点头。 就算是为了母亲,她也要治好嗓子。 积蓄力量,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讨回也一切了! “只要你是认真的,那就好办多了,如果患者都不配合治疗话,医术再高的医生,也是无济于事啊!”林墨白笑着打趣,领着她上楼。 一路上还说,“你知道,治疗嗓子这种事,不是我本行,我师兄是这方面的专家,我让他给你看看,放心吧!他医术也是极好的。” 舒窈笑着点头,从小到大,林墨白做事,她历来放心。 楼上的五官科办公室,一位三十左右岁的年轻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似是值了一夜的班,还有些疲惫的打着瞌睡。 林墨白敲门进来后,就说,“都值了一夜了,怎么还不回去?” “等下还有个手术呢!等做完了再回去。” 话落,男人就看到了林墨白身侧的舒窈,微微一怔,旋即就想到了什么,“这位小姐就是你以前经常提起的那个吧?嗓子有问题,导致无法发声的那个?” 林墨白点点头,然后拉着舒窈的手上前,又重新介绍了一遍,“她叫舒窈,是我最” 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最爱的’幸好话没道出,舌尖硬生生的打了个弯,将话语咽了回去。 他又改口说,“我的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呢,所以欧阳,拜托了!” 男人连连点头,一脸会意的表情,恍若在用眼神示意林墨白,无需言说,心里都懂! 舒窈看着他们这样的神色交流,略显有些诧异,但随之,就听到男人对她说,“舒小姐,是第一次来治疗嗓子吗?” 她点了点头。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用手语,我看得懂。”欧阳策说。 舒窈淡然一笑,想不到对方能如此周到体贴,都看出了她的不便。 接下来就是医生问诊的阶段了,林墨白楼下还有患者,不能再多陪她,叮嘱了两句,深深的睇了她一眼后,才转身下楼。 因为是第一次来治疗嗓子,所以要做很多检查,但因为欧阳策今天不是正常上班,时间比较充裕,加上又有林墨白的叮嘱,他必须要好好照顾舒窈才行。 全程都有欧阳策陪同,各种检查做完后,又回了办公室等待诊断结果。 中途有些无聊,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舒窈平日里不说话,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安静,但欧阳策不同,他略显局促,视线在房间里逡巡了几周。 最后,才缓缓的扫向了舒窈,道了句,“舒小姐,结婚了吧?” 突兀的话音在耳边持续,舒窈先是抬起头,随之又点头默认。 “嫁给厉沉溪的人,就是你吧?” 这句话出口,舒窈却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策又说,“别误会,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和厉沉溪,留学的时候,是同学。” “” 舒窈有些无语,怎么感觉周围的人,在认识她的同时,也都认识厉沉溪。 是应该说他的交友范围广泛呢,还是政府圈子太小了呢? “我也是刚回国,听说他结婚了,但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厉太太。”欧阳策突然一改口叫她厉太太,弄得舒窈还有些许的不适应了。 对方继续又说,“你小时候是能说话的,对吧?” 第七十八章 到底是为什么? 中午,欧阳策忙的差不多了,刚换了衣服,拿着车钥匙准备下班,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林墨白一脸冷然的走了进来,目光清冷的迎向他,赫然怒道,“你都和舒窈说了什么?” 欧阳策有些发懵,随口辩解了句,“我能说什么呀!只是医生与患者之间普通的询问罢了!” “普通的询问?如果只是普通的问话,她会突然放弃治疗了?”林墨白怒火油然,就连星眸中都染满了冷戾。 他极少这样,甚至说从欧阳策认识他以来,就从来没见过林墨白发过火!脾气好到了让所有人都吃惊的地步,温润如玉,谦谦有礼,绝对的气质型好男人莫属。 但触及到舒窈的问题时,他整个人都变了。 欧阳策纳闷的皱了下眉,将手中的车钥匙扔到了桌上,“你到底是怎么了?她不治了?” “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动员了她多久,她才好不容易同意治疗了,竟然被你几句话,就不治了!欧阳策,你到底都和她说了什么!” 欧阳策无奈的耸耸肩,随之高大的身影绕过去,从抽屉里拿出了舒窈的病例,其中就有之前的检验结果,他一并递给了林墨白。 “你看看,她的声带严重受损,而且明显表示并非任何意外情况造成的,有被剧毒腐蚀过的痕迹,而且从简单的报告上来看,还是很多年前造成的。” 欧阳策说完,又深吸了口气,仔细盘算了下,“舒窈今年刚二十几岁吧!很年轻,从她声带破损的时间推算下,差不多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刚多大啊!完全就是个孩子呢!” 林墨白攥着那份病例书,抬眸看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是被人害的吧!有人蓄意故意要毒哑她,不让她说话,我作为医生,想要治好她,就必须要问清楚呀!” 林墨白猛地一瞬间愣住。 一直以来,他只记得十多年前,差不多就是舒伯伯过世的那个月,舒窈突发急病,整整两三个月都未出家门半步。 但父亲突然过世,这种心情,谁都能体会,生病什么的,也在情理之中。 没人会真的在意,更何况,那时候的林墨白,也还是个孩子呢。 但从那以后,舒窈就再也不会说话了。 舒氏的二小姐,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哑巴,以前能歌善舞,性格开朗活泼的她,也变得低沉寡欢,郁郁闷闷的。 林墨白认为是舒伯伯的过世,给她带来的打击,但现在通过这份病例检查,感觉其中好像她还故意隐瞒了他某些秘密。 “墨白,你也是个医生,你应该很清楚吧!讳疾忌医的话,是根本就治不好病的!”欧阳策又说。 并不是解释,只是他真的是无心之过,秉承着医生询问的原则而已,没有什么对与错之分。 林墨白沉默了,站在那里,落寞的叹了口气。 “还有,她的声带如果现在治疗话,可能需要做手术,你见到她时,和她说一下。”欧阳策收拾了下,再度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临走前,似又想到了什么,高大的身影猛地顿住。 “对了,她除了声带破损,无法发声之外,我建议,你应该带她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林墨白挑眉,“什么意思?” “她只是声带破损,影响发声,但准确的来说,她还是能发出声音的。” 只是会很难听,从原本如银铃的嗓音,变成破锣一般的噪音。 “这么多年,如果她长期练习发声,并配合辅助治疗的话,还是多少可以有些恢复的,但是,她一直没有这么做,所以我建议你联系一位心理医生。” 林墨白愣愣的,听得云里雾里,但大致情况,他还是明确了。 这么多年,舒窈一个人默默的,心底一定藏匿了某些秘密,一个人独自承担和忍受着。 同时,她不是完全不能说话,只是为了那个秘密,在克制的去隐忍。 念及此,他只觉得心脏的某处,开始隐隐作痛。 第七十九章 一定要治好她! ‘是谁毒哑你的?’ 清淡的几个字,从林墨白口中道出的瞬间,舒窈就愣住了。 恍若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结,身上的每一寸关节都上了锈,僵硬的站在脚下分寸之地,脑中急速的闪过一片空白。 “告诉我,我要知道实情!”林墨白再言,神色恳切又笃定。 他甚至还说,“难道你连我都不相信吗?舒窈,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告诉我真相,我好帮你!” 舒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身侧的两手也无力的慢慢收紧。 她信任林墨白,这是肯定的。 且不说什么他对她的喜欢和爱意,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份感情,舒窈就是绝对相信他。 只是有时候,越信任一个人,越想要保护。 而且这件事,关乎舒氏的一切,她不能随意轻举妄动。 她睁开眼时,眸中的浑浊全部扫去,恢复的只是一贯的清澈和舒朗,甚至唇边还漾着浅浅的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舒窈用手语道,“墨白,别再问了,都过去了!我没事,真的没事。” “舒窈,你” 林墨白语塞的顿住,注视着她的眼眸,顺势紧缩,一股酸涩的感觉,在心底凝聚,他心疼的谓然叹息。 “你到底在包庇着谁?是舒媛吗?”林墨白也猜测着问。 她摇摇头,只用手语说,“舒媛虽然骄纵任性,和我关系不太好,但她心性并不坏,不是坏人,不要怀疑她。” 不管怎样,舒媛都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就算这么多年,包括前不久,舒媛还设计想要陷害她,但舒媛仍旧愿意以德报怨,化解姐妹之间的宿仇。 林墨白说,“那是谁?难道是” 他拉长了声音,似乎也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敢确定。 因为,如果按照他的猜测成真话,那么这其中隐藏的,一定就是惊天阴谋! 再看向她的目光,除了心疼,更多的还是疼惜,林墨白直接展开双臂,一把将她抱入了怀中,“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就不问了,但窈窈,你的嗓子一定要治,一定要恢复声音,好吗?” 舒窈想了想,脑海中又回荡着安柔之前说过的话,而且gk计划已经启动,夺回母亲,似乎指日可待,只要母亲能回到她身边,舒窈就再无任何后顾之忧,报复薛彩丽夫妻,也是可以的。 念及此,她低了低头,用手语说,“好,我去治疗。” “有什么事话,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不问你任何原因,但需要的时候,一定要联系我!”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这个女人,外表有着江南水乡女人的特点,阴柔娇柔,弱不禁风的样子,却难以想象,在这个柔弱的外表下,藏匿的是比坚石还要强大的内心。 难以想象,这些年,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林墨白开车离开厉宅,转弯处,一辆黑色的劳斯劳斯就停在了路边,他无意中视线睨了一眼,总觉得那辆车,有些眼熟。 但行驶中的车子,速度很快,一闪而逝,也就没怎么留意。 殊不知,劳斯莱斯车中,俊逸的男人脸色阴沉的坐在后车座,清隽优雅的周身,没有一丝折痕,邪魅的视线,注视着那边的别墅豪宅。 良久,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个号码。 “欧阳,继续给她治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治好她!” 挂了电话,厉沉溪依靠着座椅,深沉的眸中,仍旧弥漫着难以消散的浓雾,好看的眉宇轻微频蹙,她终于想要治疗了,是吗? 脑海中一个声音在不断萦绕,时隔多年,徘徊在心悸,难以抹去。 “那个,我我能叫你溪哥哥吗?” 那是五岁时的她,小心翼翼的追在他身后,等他发现后,脸红的像个小苹果,紧张又不安,许久才道了这么一句。 别墅这边,舒窈在林墨白走了以后,就无心在工作了。 她只是想试着去治疗下嗓子,看能否恢复声音,并不想将当年的一切,马上公开。 还不到时候。 第八十一章 满满的诱惑! “窈窈,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又怀” 一个‘孕’字还不等出口,林墨白就看到了手上药单上的‘避孕药’三字,当即未等出口的话,尴尬的又咽了回去。 他本就是个温润如玉的人,触及这种事,白皙的脸上略微扫过红晕,别扭的浑身都不自在。 这幅样子,倒让舒窈想到了小时候,林墨白一直是很爱害羞的,腼腆的像个小姑娘。 看着她脸盘略有笑意,林墨白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药单又还给了她,“欧阳在楼上等你呢!上去吧!” 她点点头,收好药单,错身从他身边绕过,径直上楼。 殊不知,舒窈前脚走,后面主任就和林墨白说,“厉太太和林医生是朋友吧?” 林墨白低了低头,“嗯,从小就认识,怎么了?” “哎,她基因染色体有异常,怀孕不易,而且体质不是很好,经常服用避孕药对身体伤害很大啊!”主任叹息的摇摇头,其余的话,也没再说。 林墨白却愣住了,长期服用 垂于身侧的两手,逐渐的紧握成拳。 舒窈上楼的时候,欧阳策的办公室门没锁,虚掩着,敲门进去,房内却空无一人。 以为他去病房或者手术去了,她便安静的坐在门旁的椅子上等候,一等就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坐等他不回来,又等还是不回来。 已经快晚上七点了,舒窈有些担心家里的孩子,拿着手机不断查看时间,无聊的和莫晚晚聊天斗图。 就在她百无聊赖的准备放弃,想着明天再来,但出于礼貌,还是应该和欧阳策打声招呼,就给他发了个微信息。 结果消息一发送,办公室内却传来了‘叮叮叮’的信息铃声。 她一愣,诧异的视线看向了时候,诡谲的寻觅着那声音的来源,倏然,就听到‘哎呀!都这么晚了!’男人清脆的声音,猛地吓了她一跳! 旋即,就看见办公桌下面,欧阳策一头短发蓬松,睡眼迷离的从个折叠小床上爬了起来,还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着不远处的舒窈,也不觉得别扭,随意的招手,说了句‘嗨’! 他浑然不觉的尴尬,但却把舒窈吓了个半死,不仅如此,仔细想想,难道他一直都在办公室里睡觉? 自己却还傻傻的等了他一个多小时? 舒窈视线凌乱地看向他,欧阳策除去了折叠小床,叠好了毯子,重新坐好,察觉到了她目光中的复杂,才尴尬的一笑,解释说,“这两天手术太多,没顾得上回家,困了,就睡了一会儿,抱歉抱歉!” “” 他还真是率真随性啊! 欧阳策看了眼手机,避过舒窈的微信息,主要看时间,当看到七点时,猛地站了起来。 “这么晚了!十分钟后还有一台手术,舒窈,真抱歉我” 她等了他一个多小时,现在好不容易睡醒了,他又告诉她马上手术? 所以呢? 她白等了,是吗? 欧阳策慌乱的打开衣柜,脱了白大褂,准备换手术服,一边操作一边说,“舒窈,你的声带破损严重,你知道硫酸吧?如果硫酸碰到皮肤,腐蚀性有多强,知道吗?” 舒窈静默的站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无法推测当年致使你不能发声的药物名称,也就无法做药物分析,但是,通过化验,你的咽喉部位主要导致不能发声的原因,除了声带破损,还有一个小肿瘤。” 这也是欧阳策叫她来医院的主要原因。 话落,男人身上的白大褂褪去,里面的恤也直接脱了,一瞬间,露出精壮结实的麦色肌肉,壁垒分明的人鱼线,全部毫无保留的在舒窈面前暴露。 她一愣,下意识的背过身去。 一抹红晕,却在白皙的容颜上,一点一点晕染,悄无声息。 欧阳策看到了她的别扭,扑哧一下笑了,也没觉得什么异常,只是快速的拿出了手术服穿上了。 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又说,“因为无法确定这个肿瘤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要做个**检查,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第八十二章 她对我很重要! 回到厉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舒窈一进客厅,就愣住了。 厉沉溪竟难得的回了家,还这么早,没有在书房沉迷工作,反而一副闲适的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看着电视上无聊的节目。 “你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 低冷的声音出自沙发上一身矜贵的男子,舒窈微怔,他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她的行程了? 她走过去,手语解释了句,“和晚晚逛街着。” 治疗嗓子的事情,她并不打算马上告诉他。 必须秘密进行,不能让舒家的人知道。 厉沉溪视线仍旧盯着电视,修长如玉的大手握着遥控器,清淡闲适的样子,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冽,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半晌,舒窈脱了外套,拿着包包正想上楼,却看到保姆提着个行李箱正下楼。 她一脸惊奇,随之就听保姆说,“我把太太和先生的衣服都放一起了,这样一个行李箱,还方便些!” 舒窈懵了,什么意思? 似是看出了她脸上的惊诧,保姆就笑着解释了句,“先生说今晚和太太您去法国,我这才准备行李的!” 法国? 还今晚就走? 和她一起 舒窈猛地神色僵住,他们结婚的时候,都没有旅行度过蜜月,这次厉沉溪又突然想干什么? 她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男人要搞什么?莫非是什么‘圈套’?‘陷阱’? 绝对不是好的方面。 厉沉溪毫无温度的目光扫了一眼行李箱,又看看时间,最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走向她的同时,才沉声道句,“k集团邀请我们过去出席个晚宴,顺便洽谈下合作的事。” 原来是为了工作。 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却为何莫名的有些小小的失落? 来不及多作思考,接下来,舒窈想到的就是政儿,一趟法国之行,最少也得三四天,亦或者更多,那孩子怎么办? 她想都没想,马上摇摇头,手语还不等表达,玄关那边的门就开了。 接着,蒋文怡的声音传了进来。 “政儿呢?奶奶来了!” 保姆马上热情的过去迎接,“夫人,您来了,小少爷在楼上睡觉呢!” 蒋文怡换了鞋,接着一句话,将舒窈未等出口的顾虑,彻底遏制,“你们放心的去吧,孩子我来照顾!” 舒窈愣了愣,都不等再说什么,厉沉溪便拿起了西装外套,然后拉着她向外走去。 她挣了挣,还想见眼孩子,还想上楼换个衣服,结果,他丝毫不给机会! 霸道的拉着她,禁锢的不肯放手。 越过蒋文怡身边时,听到她不耐的叮嘱句,“记得去了国外老实点!别给沉溪添麻烦!” 顿了顿,蒋文怡一脸不悦的又来句,“也不会说个话,带这个哑巴,多丢人!还不如带采苓去呢!” 虽然后一句声音小了很多,但言犹在耳,字字句句,震痛着舒窈的心。 厉沉溪脸色如常,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她的脚步加快了些许,三两步,就出了别墅。 外面车子早已准备妥当,行李也被管家放进了后备箱,两人上车,一路直奔机场。 当晚的直飞巴黎,十几个小时的航程,等抵达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当晚就是晚宴,丝毫没有倒过来时差的舒窈,虽在飞机上补了觉,但还抵不过困意袭来,却仍旧要陪着厉沉溪,出席这场宴会。 灯红酒绿,华服美酒。 和国内的派对宴会的形式大体相同,舒窈一向不喜这些,只想安静的去自助餐区,吃点东西垫下肚子。 不知道是在飞机上没吃东西的缘故,胃疼的难受,一直都在隐忍着,但犹如刀绞的剧痛,愈加剧烈。 她看着远处的美食区就想过去,奈何身侧的厉沉溪却拉着她不放,反而从侍者手中拿了两杯鸡尾酒,递给了她一杯。 舒窈勉为其难的接过,表情有些不自然。 k集团的西蒙总裁携带着未婚妻走了过来,主动说,“厉董,能和厉氏集团合作,希u项目能经过我们的努力,共创双赢的局面!” 第八十三章 我来帮帮你吧! “逢场作戏,走肾不走心,这种婚姻也好,感情也罢,在这个时代,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克里斯汀从桌上端起了一杯伏特加,仰头一饮而尽,那豪爽的劲头,让人莫名的有种喜感。 舒窈微愣,对方说的是英文,但她懂,只是字字句句道在心头,染起的,皆是悲凉。 想不到刚刚她和—厉沉溪的举动,还是被毫不知情的人一眼戳穿。 是演技拙劣,还是丝毫不走心。 谁能道的明。 “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奇怪”克里斯汀转过身,清澈的碧眼中,漾着几分柔和,几分疑惑。 并没有什么邪恶的挖苦,只是自然的感觉,恍若好朋友之间的关切和慰藉。 亦如莫晚晚对舒窈的那般。 “从厉太太的目光中,能看得出来,你很爱很爱厉董,爱到了可以为他付出生命,对吗?” 舒窈彻底怔住,刹那间,呼吸停窒。 她又转过身,视线看着远处正在和几个老板把酒言欢的男人,克里斯汀忽然一笑,继续说,“但从厉董的目光中,却看不到对你的爱,甚至是一点都找寻不到,这是为什么呢?” “” 舒窈沉默了。 还用说吗? 他不爱她,几乎成了众人皆知的事情。 多可笑! 简直丢人都丢到国外来了! “我从小就喜欢洞察人心,通过人的细微表情,和微动作,可以探测到这个人有关的一切,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心情又是怎样,有没有什么秘密之类的”克里斯汀在旁解释。 舒窈也看出来了,通俗的话来说,这叫心理学,这种能力掌控妥当,大有用处。 如果用逻辑学定义,这叫观察能力强,亦或者说,也叫幻术师,使用精神刺激,催眠或者暗示的人,从而揭发另一个人身上的某些弱点,进行攻破。 克里斯汀又端起了另一杯伏特加,递给了舒窈,“所以,我并不是故意想要讽刺或者挖苦你,相反,我很喜欢舒小姐,莫名的喜欢。” 舒窈礼貌的接过那杯酒,她胃一直在痛,并不应该饮酒,但此时心境左右,让她看着这杯烈酒,还真有豪饮一番的冲动。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帮你,愿意吗?”克里斯汀再给自己拿了杯酒,微笑的时候两个小酒窝,特别漂亮。 舒窈眉心微蹙,只当她是玩笑话,碰了下酒杯,将杯中酒饮下。 喝到嘴里,才恍然更加吃惊。 接着,诧异的目光递向了克里斯汀,她什么时候将白酒,换成水的? 我的天,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可小觑! 克里斯汀只是笑的更加灿烂,凑到她耳边,压低声又补充了句,“都说了,我能帮你的,相信我吧!” 舒窈真当她是玩笑话,并没当真,熟料,过了接下来的几天,再想想今晚的对话,才恍然如梦初醒。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西蒙和厉沉溪聊天饮酒,喝了很多,两人又去了附近的酒吧,一直喝到了后半夜,才算彻底结束。 克里斯汀搀扶着醉酒的西蒙,两人的公寓就在附近,方便回去,但厉沉溪和舒窈下榻的酒店,却比较远,叫了代驾,送两人回去。 巴黎是个很大的城市,夜路漫漫,舒窈本身没有倒过时差,困意袭来,在车上就睡了。 等醒来时,是代驾司机叫醒她的。 扶着厉沉溪下车,目送车子离开,转过身,才发现,所谓的目的地,并不是两人之前下榻的酒店,而是 一个陌生的别墅。 还在荒郊野外。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个牧场之类的小别墅,但放眼望去,皆是绿芒芒的草地,除了这栋别墅,再无任何人家。 这 拿出手机,没信号! 第八十五章 他并不爱你! 厉沉溪再度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中。 入目的皆是一片雪花白,刺鼻的消毒水味,无论在国内国外,都是医院的标配。 他刚睁开眼,就觉得头痛剧烈,宿醉后的缘故,外加头部外伤。 “您是厉沉溪先生吧?头部外伤缝了三针,手臂缝了八针,现在感觉还很疼吗?” 黑人女护士站在一边调试着吗啡的滴入量,同时询问。 他摇摇头,只是对于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 恍惚中,好像是被送到了一个别墅,然后有人闯入袭击,他和歹徒搏斗了一会儿,自己和对方都受了伤 “我们是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赶过去的,您和您太太都有受伤,您太太在隔壁病房。”黑人护士解释完,就转身离开了。 厉沉溪这才了然,难道说,他受伤昏迷以后,那个歹徒,又袭击了舒窈? 手臂上的伤口倒并不碍事,只是头上的这个,隐隐剧痛,有几分难以忍受。 他正紧皱着眉,看着手臂上歪掉的针头,想着拔掉然后下床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西蒙总裁和克里斯汀从外面进来,“听说厉董遇袭了,没能给予最好的照顾,是我们的过错,还望厉董海涵。” 都是冠冕堂皇的大话,客气的寒暄一番后,克里斯汀就看向了厉沉溪,目光中透着几分意欲不明的深意。 “厉董,您这次能成功获救,其实应该感谢一个人” 厉沉溪一怔,深眸敏锐的捕捉向了开口说话的女子,“克里斯汀小姐指的是?” “她就是” 话没等说完,此时,黑人女护士从外面进来,突然开口截断了克里斯汀的话,“外面有人找您,克里斯汀小姐。” 她怔了怔,还想说完话再出去。 但护士却说,“那人说很着急,让您马上出去,不然会后悔一辈子的!” 克里斯汀皱眉了,谁能有如此大的口气,她倒是想要见识一下了。 和厉沉溪说了声抱歉,转身往外,却被护士带去了隔壁病房。 此时的舒窈,已经醒了。 脸色苍白的靠在床上,额头上包扎着,手臂也因伤口过深,而用牵引的绷带固定,吊在肩上。 克里斯汀进门后就愣住了,“是你找我?舒小姐?” 护士识趣的退身绕了出去。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她们两人。 舒窈只有一只手方便活动,所以手语有些不灵活,但还算勉强。 “克里斯汀,你说我是应该感谢你昨晚所准备的一切呢?还是应该向警方检举呢?” “额”克里斯汀脸颊通红,有几分不好意思,“你都知道了!” 舒窈容颜阴沉,眼神凛然的注视着她,“你本是好意,但不觉得做的太过火吗?” 如果那个行凶的‘歹徒’稍微下手过狠,厉沉溪可能现在已经出了意外。 亦或者,她昨晚没有想到急救的办法,此时的厉沉溪,也早已因失血过多,而仍旧昏迷不醒。 很多种意外和后果,让她不得不后怕! 克里斯汀也觉得做过火了,所以低着头,俨然一副做了错事的孩子,正等待这老师的责骂。 “我只是想让厉董受一点点的轻伤,然后让他知道你对他的感情,没想到”她小声辩解了句。 果然如此。 舒窈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克里斯汀的主意,只是后期发展的,早就超出了她的掌控。 深吸了口气,看着这个女人,舒窈心底涌上的戾气,也莫名的消了些许,可能是克里斯汀真的纯良无害吧。 “这次的事情先这样,但下不为例,我和沉溪之间的婚姻和感情,无需任何方式来证明。”舒窈手语说。 克里斯汀耸耸肩,连连点头说好,但转而,又看着她,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下一秒,她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打开了一段视频,走过去让舒窈过目。 就是昨晚她冒雨跑出去为他买药的过程,还有她在药店内‘自、残’的种种,以及回到别墅为他包扎好后,等救援的人来时,舒窈也昏迷过去了。 第八十六章 这世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厉沉溪的突然出现,明显让舒窈有些受惊。 刚刚她和克里斯汀之间说的那些,他会不会都听到了? 克里斯汀倒是很识趣,只是对厉沉溪微微一笑,道了句,‘你们聊’就闪人了。 空大的病房,只剩下两人时,舒窈只觉得尴尬无孔不入,别扭的抿唇,低下了头。 “你怎么受伤的?” 温厚的嗓音自头顶晕染而下,舒窈紧张的心脏,砰砰狂跳。 无需抬头,都能感知到他灼灼的深眸,光线似火,似激光,穿透她的满腹心事。 “昨晚你都做了什么?” 不等舒窈惊愕的抬头,厉沉溪已经近在咫尺,自然的伸手端起了她的脸,扫向她额头伤口的视线,毫无温度。 她讷讷的皱了下眉,下意识的单手比划了句,“没事,只是意外,我没事” “舒窈。” 他的嗓音冷沉,透彻。 突然唤着她,舒窈蓦地愣住,美眸瞳孔紧缩了下。 “别拿所有人都当傻子戏弄,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厉沉溪甩开了她的下巴,力道略微有些大了,但和这点气力相比,他阴冷的冷眸和不耐的神色,才更刺痛她的心! 她拼死拼活折腾一晚上,只为了让他尽快得到救治,为了不让他出任何危险,甚至还不惜狠心弄伤自己 但得到的,却又是什么? 除了他的指责和不屑,还剩下什么? 临离开病房前,他还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在她脑中回荡持久。 “我知道你从小就聪明,出了名的小才女,但是本以为你自从变哑巴以后,能有所收敛,没想到,还是如此!” 看着他转身离去,徒留下清冷的背影。 她呆愣愣的在原地,心脏似被狠力碾压,一点点破碎,连渣都不剩。 原来,他还记得,小时后的她 很聪明,能歌善舞。 也是会说话的。 多么可笑。 原来,他曾记得一切。 舒窈慢慢的躺下,拉上了被子,蜷着身子缩进了被窝,却抵御不住瑟瑟的阴寒,沁入骨髓。 她还将为父报仇,夺回舒氏产业,恢复声音,救回母亲的所有希望寄托在这样的男人身上,还可行吗? 这趟法国之行,因为俩人的受伤,而耽误了时间。 原本定为三天的,但这就得推迟行程。 住了几天院,厉沉溪的伤好了差不多,而相比他的康复,舒窈却迟迟未愈。 除了头部和手臂上的伤外,还患了重感冒,持续高烧不退,无论怎么输液点滴,都不见好转。 如此一来,可急坏了主治医生。 金发碧眼的年轻内科医生麦克,几乎整天都陪着舒窈在病房中,给她换药,冰敷,各种检查。 就在舒窈高烧达到四十度,最难熬的一天中,k集团和厉氏关u项目的合作终于达成了一致,顺利谈妥,无数的国内外媒体发布会前,俩公司的执行董事长和总裁,握手签字。 轰动欧亚非三洲的金融项u,终于在这一刻落下帷幕。 舒窈强撑着病体,看着病房电视中的实时直播,注视着俊逸的男人和西蒙总裁握手互换项目合约,签字落款的一刻,她笑了。 虚弱的容颜苍白无力,嘴角淡淡的一撇,那样的笑,恬静,好看,就像古画中淡了的墨色,留了空白的远山,似天初晴,似烟雨欲来。 主治医生麦克就站在一旁,看着她,竟一时走神了! “我的天啊!舒窈,你好美。”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无措的发了句感叹。 等道出的瞬间,发觉舒窈听见了,自己才感知惶恐和尴尬,无措的抿了抿唇,又道了句‘抱歉’。 她无暇顾及这些,慵懒的又蜷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八十七章 就不能多陪她一下吗? k集团和厉氏关u项目的签署新闻发布会刚结束,厉沉溪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韩采苓打来的。 电话那边的她,确实也是急坏了,声音都带着颤音,急的彻底乱了方寸。 “沉溪,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打扰你,但是除了你之外,我也想不到联系谁了,真对不起!” 电话中的韩采苓一个劲的道歉,觉得自己这么做不妥当,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厉沉溪刚结束了发布会,西蒙总裁提议晚上庆祝一下,有个庆功晚会,他作为厉氏的负责人,肯定要到场。 这边正准备着,他心情不错,只是淡淡的问了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是我公司的一些事情,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纪检委的人过来了,还有法院和警方的人,要抓我的副总,而林副总人已经不见了!” 韩采苓情绪不稳,所以只能说个大概。 言犹在耳,厉沉溪第一印象,就觉得事情不妙。 他忙说,“我让黄毅查一下,你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他马上让黄毅联系国内,调查韩氏那边的情况。 黄毅的能力很不一般,加上厉氏有专门的消息通道来源,轻而易举,几乎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调查到的结果就是,韩氏的林副总私吞了账面上所有流动资金,还变卖了自己名下的所有不动产,然后卷款潜逃。 逃去了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度,过起了安逸的小生活。 但就害苦了韩采苓,之前为了帮舒窈保住老宅,青囊动用韩氏所有资金拍下舒宅,惹怒了众位股东,好不容易平息众怒,还欠了一大笔债务。 现如今,林副总又弄出了这种事情,在临走之前,还嫁祸韩采苓合资诈骗等多项罪名,如果一一证实,这场牢狱之灾,注定避免不了。 短短数日,竟出此大事。 厉沉溪听完黄毅的详细叙述,又怎可能镇定得了,他马上回拨了韩采苓的电话,只道了一句,就匆忙挂断。 虽一句话,却让韩采苓悬着的一颗心,当时就放下了,倍感温馨。 厉沉溪说的是,“等我,我这就回国!” 除此之外,他还特别交代黄毅,为韩采苓指派厉氏的律师团,单独为她辩护。 几乎在上飞机前,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行事谨慎,雷厉风行。 这是他一贯的方式。 只是最后和西蒙总裁道别时,一侧一直沉默不语的克里斯汀看着他行色匆匆,就偷偷的跟了上去,无意中听到了他和黄毅的一段对话,这才了然所有事情。 克里斯汀也是擅自做主,避开了西蒙,单独拦下了正欲下楼的厉沉溪。 “厉董如此焦急,想必是国内的某位佳人,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吧!” 一句话,包括克里斯汀那种尖酸的态度,将厉沉溪心中压抑的怒火彻底点燃。 但他不是随便能表露情绪的人,只是冷沉着俊脸,看着面前的女子,“厉氏和k集团只是在项目上合作,不代表着我的一举一动,都要向k集团汇报吧!” “那是当然了!只是我个人比较喜欢舒窈小姐,所以冒昧的多问句,厉董突然回国,那么重病之中的厉太太,您是怎么打算的?”她直接问。 突然提到了舒窈,厉沉溪俊脸上当即染上了几分愁绪,不悦的情绪,流露分明。 缄默的几秒钟,克里斯汀也不想再等下去,又道了句,“怕是厉董根本就没有想过舒窈吧!” 洞察人心,察言观色。 通过人细微的表情,了解和窥探对方的心事,藏匿的秘密,这是克里斯汀掌控的一种本领。 此时,她没有丝毫想要遮掩的意思,还说,“我看得出来,在这个圈子里,像厉董和舒窈这样的夫妻关系,也很常见,所以不是什么隐晦的话题!” 厉沉溪讳莫的俊脸神色沉冷,视线更寒了数倍不止,“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只是想给厉董看点什么。” 下一秒,克里斯汀直接拿出了直接的手机,打开一段视频,随之,手机递送到了厉沉溪面前。 之前舒窈强逼着她删掉的那段视频,她还有备份。 克里斯汀很清楚,这么做对自己没有丝毫好处,可能还会被厉沉溪嫌弃反感,可能还会导致项目合作的不顺利。 毕竟,触及到一个男人的逆鳞,谁能有好心情? 可她只是替舒窈感觉不值! 同为女人,她不希望一个傻女人,在默默守护和爱着一个男人的同时,得不到半点爱意的同时,连最起码的尊重都得不到! 第八十九章 她不会有事的! 侵临的狂风还未退去,暴雨就接踵而至。 舒窈好不容易结束了十个小时的航班旅行,下了飞机,就遇到了狂风暴雨。 天阴沉沉的,乌云笼罩,不到下午五点,整个城市上空都被黑暗吞噬,时不时的一道闪电袭来,恍若要将遮住的黑幕彻底劈开。 她打了个车,直接回到厉宅。 没有等到多日不见的宝贝儿子,整个别墅空荡荡的,像数天都没人住过的样子,房间四处,地面,都笼着层薄灰,无人打扫。 发了信息给管家,许久都等不到回复。 舒窈将行李箱提上楼,整理结束,坐在沙发上辗转不安,心理惦念儿子,正欲给管家发信息,就得到了对方的回复。 “太太您回来了?怎么这么早?我们和夫人在马尔代夫,小少爷也在这边。” 马尔代夫? 舒窈诧异的愣住,她和厉沉溪去法国的同时,蒋文怡也带着孙子去了马尔代夫,是度假吗? 可是政儿还不到一岁啊,这么小的孩子,长途跋涉的飞行 无法设想下去,只能微信息里尽量催促快些回来,但语言上还要掌握分寸,不然稍有不慎,又会得罪蒋文怡。 在得到后天蒋文怡就带着孩子回国的消息后,舒窈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将房间里外全部打扫一遍,又将婴儿房里的玩具整理了一番,忙了几个小时,再下楼时,才感觉有些饿了。 别墅空荡荡的,数天无人居住,也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舒窈拿着外套和包包出门,想着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回家,正推着购物车选购的时候,竟和另个购物车撞在了一起。 她连忙垂头表示歉意,同时收回了自己的车子。 本是一点小事,奈何对方不依不饶,甚至还小声咒骂了句,“撞了人也不知道说声对不起!哑巴了不成?” 她尴尬的心里咯噔一下,正想错身离开时,一道娇柔的女声却传进了耳畔—— “阿正,你还真说对了,她就是个哑巴呢!” 无需循声望去,都能辨认到这个女声的主人是谁。 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关系在不好,舒窈也能辨析出舒媛的声音。 只见舒媛一身小香风的浅粉色裙子,高跟鞋小包包,颇有一番小家碧玉的感觉,只是眉宇间凌冽的颐指气使,倒少了几分喜感。 “听说你之前去法国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舒媛讪笑的走了过来。 舒窈不想理她,美眸微垂,并未又所反映。 奈何舒媛可是不想放过任何机会,挖苦讽刺,旋即就说,“是不是沉溪哥觉得你烦,才先回来的?” 话落,一侧那个叫阿正的男人马上多问了句,“沉溪哥?是厉董吗?” 舒媛说,“对呀,我和沉溪哥关系可好了呢!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下!” 男人当即来了兴趣,做出一脸期许的样子。 舒窈真的觉得无趣,转身推着购物车想走,而身后却传来了舒媛的声音—— “其实我知道的,沉溪哥这次扔下你回国,主要是为了韩采苓的事!” 她脚步不由自主的顿了下,扶着购物车的手指,也慢慢收紧。 舒窈还没等回国,在巴黎时就简单调查了下国内,当即就猜到了厉沉溪回国原因。 韩采苓。 韩氏涉嫌金融诈骗,涉案的林副总卷款潜逃,将一切黑锅全部扔给了韩采苓来背,她出事,厉沉溪不可能坐视不理。 “看吧!前女友一出事,沉溪哥马上就扔下你飞奔回国,连自己老公的心都把握不住,舒窈,你活的也太失败了!”舒媛冷笑着,鄙夷的眼神,十分鲜明。 舒窈深吸了口气,再度迈步离开。 第九十章 不用管她! “因为她是舒窈啊!” 厉沉溪几乎想都没想,答案脱口而出。 低沉的声音,魅惑的感觉动人心魄,磁性的费洛蒙让人无法拒绝。 韩采苓愣了下,目光透着诧异,“这是什么原因?沉溪,你还是和法国那边联系下,或者你飞过去接她回来吧!” 本是好意相劝,却惹来他不耐的目光,就连眸低都透着一丝莫名的烦躁。 “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不提那个女人?”他一句话,截断了韩采苓所有的思绪。 她皱了下眉,“但她是你的妻子啊!沉溪,其实,我现在的这个身份,我才是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我才是多余的,我甚至都不该再联系你” 韩采苓自责不已,总觉得外界的那些传言,还有别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都透着嫌弃不屑,鄙夷,轻蔑。 不管怎样,她最终都摆脱不掉‘小三’这个名头。 “你不该对她这样的,你应该关心照顾她,更爱她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她冷冰冰的,你这样弄得我心里很不舒服!” 韩采苓深吸了口气,抬手扶着额头,也不知道是过于疲惫,还是睡的太久缘故,总觉得心浮气躁,心绪不宁。 厉沉溪紧皱的眉宇渐渐舒缓,韩采苓就是毒,专门对他的致命毒药,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 “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他冷声质问。 韩采苓也无措了,“我我不知道!” 转过身去,她无力的坐在床上,眸光中都透着焦灼,柔柔的声音无助,“我很矛盾,沉溪,不可否认我爱你,无法控制心底对你的爱,而且除了你,我身边也再无他人,出了事情,第一时间我就想联系你” “嗯,这是我让的,就算你不联系,我回国后也会来找你。”他说着,缓缓的踱步走向她。 轻柔的大手握住了她的细臂,自然的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居高临下,一高一低,咫尺的距离。 她闭上了眼睛,深吸着他身上专属的味道,恍若思绪都回到了过去。 “可是,当你抛下舒窈,为了我飞回国内的一刹那,我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荒唐,更可笑,也对不住舒窈!” 不可否认的,韩采苓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身份,让他这样奋不顾身。 他越靠近她,她就越被所有人唾弃和指骂。 小三两个字,将永远扣在她身上,难以抹去。 这都是韩采苓最不能接受的。 她紧紧地环住男人精窄的腰,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臂膀,在他的怀中,总是让她有前所未有的舒畅和安心。 “没必要管她,你是你,我都说了,你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他低着头,低沉的声音在头顶晕开。 轰击着韩采苓的心房,她慢慢地仰起头,含满情愫的美眸深情的望向他,红唇娇嫩。 略微的抿了下唇,舔舐着唇边的干涩,诱人的姿态,让他鬼使神差的低下头,想要有一亲芳泽,攫取娇嫩的冲动。 眼看一切都可以顺其自然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将这所有的美好彻底打断。 厉沉溪快速的从混沌中清醒,放开她的同时,也小声道了句,“抱歉。” 然后拿出手机,接听电话的同时,向外走去。 “厉董,太太回来了!听西蒙总裁那边的人说,太太身体不适,需要回国好好调理,用不用我联系下林医生?” 林医生是厉家的专属私人医生,主要负责料理蒋文怡的身体。 厉沉溪远山的浓眉轻皱了下,握着电话的修长手指,明显青筋暴跳。 “这种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 黄毅还不等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他尴尬的看着手机,倒抽了口冷气,然后拨通了林医生的电话 厉宅这边,舒窈一个人在家,将婴儿房打扫彻底,换了新的床单被褥,又将玩具一一摆放好,坐在床边,脑中想的都是儿子的小模样。 铃铃铃 第九十一章 是时候开始反击了! 薛彩丽脚步停了下来,视线凛然的看向她,“什么意思?你还有什么条件吗?” 之前脸上的和蔼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凌冽瞬间遍布,丝毫不加遮掩。 不过,舒窈早也习惯了,薛彩丽就是这样的人,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不折不扣的坏人形象。 根深蒂固。 就算用多少演技,也无法诋消抹去。 她也无需深思熟虑,手语直接道,“让厉氏分一些项目给舒氏做不是不可以,但我有条件,把我妈放了!” “你想要安柔?”薛彩丽几乎不可置信,诧然的看着她,下一秒,笑了。 那笑容阴冷,恍若在看待一个跳梁小丑。 “行啊,现在翅膀长硬了是吧!想要安柔?舒窈,就算我把安柔给你了,就她那疯疯癫癫的样子,你能照顾得了吗?厉沉溪会让你那个疯妈住在这里吗?” 舒窈仍旧一脸的平静自若,只手语比划说,“不管她怎样,都是我的亲生母亲,只要我一天还是沉溪的妻子,是厉氏的少夫人,我母亲就有权利在这里住一天!” 换言之,只要薛彩丽肯放人,舒窈就有办法安置母亲。 不管怎样,总比让安柔留在别人手中做‘人质’强吧! 薛彩丽冷笑,“安柔在疗养院那边住的好好的,你想要看望时,随时都可以过去,又何必非要接过来呢?” 舒窈不耐的皱起了眉,耳边又听对方说—— “再说了,就分舒氏几个小项目而已,这点小恩小惠的,就让我放了安柔,舒窈,你的算盘未免打的也太好了吧!” 薛彩丽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上一眼下一眼的逡巡着她,“你想要我放了安柔也可以,前提是舒氏能在这两个月内获利三十个亿,只要你办到了,我马上放人!” 三十个亿!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以舒氏的现状,别说三十个亿,就怕短短数个月内盈利三个亿都是不可能的! 舒窈也不怒不闹,只是浅然的勾唇,莞尔淡笑,手语道,“三十个亿没有,但若干个小项目还是可以的,如果薛姨觉得不满足话,也可以就此作罢!” “什么?”薛彩丽愣住,旋即,气的牙根发痒,“你这个白眼狼,竟然敢威胁我!” 舒窈仍旧淡然微笑,手语继续说,“威胁谈不上,只是想让薛姨考虑一下舒氏的现状,再想u项目的成本利润,如果你觉得划算,那就先放了我母亲,不然,一切免谈!” 对于这个十几年前狠心毒死自己父亲,又毒哑自己,再将亲生母亲活活逼疯的女人,舒窈早就失去了最后的一点同情心。 就算u的一些小项目让给薛彩丽和肖坤夫妇,舒窈都觉得便宜了他们! u项目在国内的负责人是厉氏集团,你怎么可能做主!少骗我了!”薛彩丽说。 舒窈不屑的耸肩一笑,手语接着比划说,“薛姨如果不信,又何必来此求我呢?其实,你心里也很清楚,沉溪那边,你们根本说不上话,他也不会给舒氏任何面子,求我,是你们最后的一点办法了!” 薛彩丽无语,几乎都被她说中了! 骑虎难下。 她为难的皱了皱眉,左思右想之下,最后才说,“别忘了,你也是舒适的继承人,如果舒氏破产了,你也同样分不到一分钱!” 舒窈接着手语说,“就算舒氏不破产,在薛姨和肖叔的计划中,也没有我的份吧!” “你” 薛彩丽无法想象,舒窈竟然将自己的那点小盘算,都洞悉的一清二楚! 当即恼羞成怒,薛彩丽指着她咒骂,“好你个小白眼狼,把你养大了,翅膀硬了,就敢要挟我了!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吗?真和你那个疯妈一样,彻头彻尾的贱货!” 辱骂的声音刺耳,舒窈却早已免疫。 清秀的容颜,面不改色的看着她,手语说,“条件就是这样,薛姨现在情绪激动,还是回去后好好想想吧!看看是舒氏的未来要紧,还是我提的条件过分?” “你这个贱丫头,你”薛彩丽气的脸色通红,几乎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威胁过,气的咬牙切齿。 第九十三章 亲手毁了它! 莫晚晚看着桌上的小u盘,当即好奇心突飞猛进,笑嘻嘻的说,“帮忙没问题呀,只是这里面是什么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u盘直接插进了自己的手机里,开始查看里面的内容。 片刻,莫晚晚一辆凌乱的拔掉了u盘,视线诧异,“那个,舒媛又惹你了?” 舒窈摇摇头。 “那你这里面的信息,都和舒氏,舒媛有关的,如果曝光的话,那对舒氏的影响也太大了吧!”莫晚晚说。 舒窈却浅然一笑,手语比划说,“对舒氏造成影响,这就是我的目的。” 莫晚晚诧异,“你要搞垮舒氏?那对你有什么好处?舒氏如果破产了,你可是一点遗产都继承不到的!” “按现在的状况发展,用不了两年,舒氏同样会破产,我也同样分不到一点遗产。”舒窈马上手语回复。 而且,薛彩丽和肖坤夫妇,又怎么可能将舒氏平安无事的交到她手中,等着舒窈来分夺遗产! 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如此一说,莫晚晚也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与其让别人将舒氏弄垮了,倒不如你来做!” 反正舒氏正统的继承人,也只有舒媛和舒窈姐妹,以舒媛的性子,也不可能把持家业,最终舒氏的命运,都只有走向破产这一条路。 莫晚晚拿着那个u盘,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办事你放心!” 舒窈点点头,舒氏闹出新闻,股价自然会动荡,给薛彩丽和肖坤夫妇施压,只有这样,她才能有望接回母亲。 至于舒氏日后的命运,她另有打算。 莫晚晚办事,确实很靠谱。 答应舒窈的,她都会一一照办,不仅如此,新闻一曝出,转天,新闻微博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有关舒氏的消息。 而舒家这边,舒媛一觉醒来,竟然发现自己上了微博热搜! 滑动手机,发现热门话题的第一条,第二条全都是有关自己和舒氏的相关新闻。 ‘舒氏长女舒媛交友不慎,海景别墅开群啪盛宴’ ‘群啪舒媛’ ‘堕落的名媛’ ‘豪门污秽,细数那些年舒媛交往过的男人们’ 一个又一个,全部都写着舒媛的名字,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手机,一点点的点开相关页面,去年夏季,她和几个好友在海景别墅开派对,当时喝多了,又嗑了点药,以至于后面发生什么都不清楚。 等醒来以后,只看到遍地都是用过的套套 这件事,好像没人知道才对呀! 舒媛诧异,而且时过一年,这种陈年旧事,又有谁会刻意提起曝光呢? 她满心疑惑时,房门也被外力一把推开了。 薛彩丽一脸愤然的冲进房间,盯着女儿,完全恨铁不成钢,气的咬牙,“你呀你,好的不学,整天不务正业也就算了,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我” 舒媛彻底无话可说,自觉理亏的低下了头。 “本来舒氏的近况就不好,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曝出这种新闻,你肖叔叔和家里的电话,一早上都被媒体打爆了!媛媛啊,你可真是害惨了我们家呀!” 薛彩丽气的心脏发颤,脸色铁青,瞪着自己的女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舒媛更是满肚子的委屈,眨巴着眼睛,努力挤出了两滴眼泪,“我也不想这样呀!这都是去年的事儿了,谁能想到,现在突然曝了出来” “去年?” 薛彩丽愣住,没想到是去年发生的一切,时隔这么久,肯定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 那么,这个人会是 “莫非是舒窈那个小贱货做的?”薛彩丽有些猜测。 舒媛看着她,“舒窈?她也不知道去年的这件事呀!而且,她敢吗?” “怎么不敢?她之前都威胁我了呢!这个小贱货,还真是翅膀长硬了,想要反抗了!” 第九十四章 我奉陪到底! 手机中收到的,是个十几分钟的小视频,但明显已经被压缩剪辑过了。 舒窈只在视屏点开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视频中的地点,是个类似病房之类的地方,安柔被两个戴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架着,另个人对她拳打脚踢。 不一会儿的功夫,安柔就被打的鼻青脸肿,几乎站都站不稳,两个男人还生拉硬拽的拖着她,并用一把不大的小刀子,在她手臂上割划。 一道道的口子,鲜血如注流淌,蜿蜒而下,残忍的刺痛着舒窈的心。 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视频戛然而止。 舒窈木讷的愣在那里,心疼母亲的心,再也无法遏制,恍若瞬间被人抽筋拔骨,剧痛引发的洪荒在心底叫嚣呐喊。 楼下的玄关门铃响,接着,就听管家跑上来说,“太太,舒媛小姐来了!” 舒媛。 刚刚母亲被虐待的那段视频,就是她发过来的。 就算舒媛不过来,她也要亲自找上门的! 舒窈马上将孩子嫁给了管家照顾,自己快步下楼。 楼下空荡荡的,保姆出去购置东西,管家在楼上照顾小少爷,偌大的客厅,只有她们姐妹。 舒媛一身婀娜紧身裙,性感的小蛮腰凸显,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注视着她的视线却带着冷蔑嘲弄。 “我的好妹妹,想不到几天不见,你长能耐了呀!” 舒媛一步一步走到她近前,笑的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眼尾却弥漫的神色却愈加阴森。 “居然学会算计我了!只是我有点想不明白,曝光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道理,你不懂吗?” 舒媛看着她,冷蔑的目光,像淬了剧毒的尖刀,狠狠剜挖都不解恨。 “你不懂也就罢了,竟然还学会背后捅刀子了!舒窈,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多少能耐,想和我作对?” 话落的刹那,舒媛直接扬起了手,只是巴掌还没落下,就被舒窈看穿,抓住了她的手腕。 舒窈突然反抗,让舒媛有些吃惊。 她挣了挣,却无法撼动分毫,气的更甚,“舒窈!你放手!不然,我一个电话,你就等着给你那个疯妈收尸吧!” 舒窈盯着她,如火的视线攒聚了所有的怒火,却在下一秒时,还是放开了她。 这边舒媛一得到自由,马上动作极快的扬手,捆了舒窈一巴掌。 她力道极大,打完了自己都的手掌都火辣辣的生疼,更何况舒窈的脸颊呢? 当即就红肿了起来,五根指痕分明,嘴角微微开裂,一丝鲜红流淌而出。 旋即,舒媛又狠力地一把抓住了她的长发,用力很拽,疼的舒窈只觉得头皮都要被剥掉。 “你竟然还敢和我作对?不要脸!” 舒媛从兜里拿出一把刀,不算大,但刀锋锐利,冷冷的渗着寒光。 “看见了吗?就是用这把刀割伤的安柔,一刀又一刀,你说一只手臂上,能割多少刀?” 她将刀子贴在舒窈的脸上,威胁的话语,冷冽的残笑,像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魔,丑陋的嘴脸让人作呕。 “听说古代有一种处刑方式,叫做凌迟,就是一刀又一刀的在活人身上割上几千刀,最后一刀才让人气断身亡,活生生的将人割的鲜血淋漓,只剩下血淋淋的骨头,那才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舒媛手中的刀子一点点在舒窈脸上转圈圈,力道不轻不重,控制着不会划伤肌肤,但却足够威慑人。 “你说,要不要让安柔也尝试一下这种死法?嗯?” 舒窈目光一凛,惊诧的眸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你那是什么眼神再看我!舒窈,别以为你掌握了我点花边新闻,就真正能打垮我,别忘了,你那个疯妈还在我们手上,如果不想让她早点死,你就随意,反正我愿意奉陪到底!” 舒媛狠狠地一收力,猛地将她摔向一旁的同时,收起刀子,径直离开了。 注视着女人转身的背影,舒窈气息不稳,垂于身侧的两手,狠握成拳。 奉陪到底是吗? 好,希望舒媛可以说到做到! 第九十五章 太小看她了! 彻夜的癫狂,几乎折腾到翌日天亮,才好不容易停歇,精疲力尽的两人随意昏睡,等再醒来时,空大的卧房,只剩了舒窈一个人。 清冷,孤寂,恍若昨天发生的一切,犹如一场梦。 只是,令她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竟然持续了几天的高烧,退烧了! 她自己都觉得好无语。 冲澡洗漱,换了身衣服下楼,才发现餐厅中,厉沉溪高大的身影坐在餐桌旁,怀中抱着小政儿。 一身奢昂的西装,任由政儿坐在上面,小手胡乱的抓着他的领带,绕啊绕的。 这样的他,从远处看去,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戾,多了几分居家的闲适和从容,而且还颇有一番父爱泛滥的感觉。 政儿很调皮,坐在他怀中也不老实,厉沉溪喂他吃饭,最多吃两口,然后三两下就在他怀中爬来爬去的,一会儿在这儿,一会儿又爬上了肩头,真是一分钟都不能老实。 舒窈静静的看着,笑了。 当初不顾他的反对,坚持生下这个孩子,果然是对的。 手机铃声惊扰了她的思绪,厉沉溪抬手接电话,将孩子交给了一侧的保姆照顾。 “采苓,你别急,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男人也起身迈步出了餐厅,抬眸时看见了正好走过来的舒窈,厉沉溪从管家手里接过西装外套的同时,也嗓音低冷的问了句,“还发烧吗?” 一句话,似乎一语双关。 舒窈略微垂眸,摇头的同时,脸颊也红了。 他清隽的大手直接覆上她额头,确定没有发烧后,又道句,“那就记得把那个药吃了!” ‘那个药’指的是什么,舒窈心知肚明。 只是为什么这句话从他口中道出的瞬间,她心里蓦地冷然一抽,疼到了无以复加。 目送着厉沉溪疾步出门,看着他这么匆忙的奔波,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舒窈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避孕药,倒出几粒,就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直接吞服下肚。 无数日日夜夜的欢愉,也抵不过旧爱在他心中的些分量,或许,这就是命吧! 她到底还是陷进了这场毫无结果的爱情之中。 舒氏因为舒媛曝光的丑闻,而股票大幅度跌宕,这边丑闻还未平息,肖坤又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 一封检举信,彻底将肖坤近几年的所有不法举动一一举报,证据确凿,还有各种录像为证,可谓是百口莫辩。 肖坤被逮捕的同时,舒氏所有股东全部提议撤销肖坤董事长的职务,并且提出要撤资,薛彩丽招架不住,能做的,就是尽量安抚,拖延时间。 薛彩丽本来就不会经商,这么多年,自从舒博伦过世后,她马上改嫁肖坤,舒氏的一切,都无需她来打理,突然将重担压覆在自己身上时,薛彩丽彻底慌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所有的股东,她又被银行追债的人为难,舒氏这两年所有的欠款摆放在眼前,她更加的不知所措。 现如今的舒氏,可谓是彻底的一团乱,薛彩丽根本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宣布破产,一切按照破产后的程序走,这样,她才能勉强守住名下唯一的一点点财产。 看守所里,薛彩丽见到了肖坤,瞬间泪崩,隔着玻璃,趴在桌上哇哇大哭。 “阿坤,没了你,我该怎么办?舒氏怎么欠了这么多钱?银行的人要收回所有房产和分公司,还有董事会的那些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肖坤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他早就料到,如果自己出事,薛彩丽根本无法扶持整个企业的正常运营,没想到,这一天竟来的如此之快。 “你说,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之前还好好地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是不是有人故意为难我们?”薛彩丽猜测。 肖坤睁开了眼睛,深吸口气,“你说呢?之前媛媛出事,之后你们母女都做了什么?” “我们”薛彩丽眸光闪烁,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舒媛带人去疗养院,狠狠地教训了安柔那个贱货! 第九十七章 旧情复燃 好不容易接回了安柔,母女短暂的团聚后,就送安柔去了市医院,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同时,舒窈也上楼去了趟欧阳策的办公室,想着拿回之前的化验结果。 刚推开门,欧阳策一见她,顿时眸光中闪出一片璀璨,起身忙道,“舒窈,你可来了!” 一般人对于这种肿瘤检查,都是提心吊胆,转天恨不得很早就过来排队等待检查结果。 而舒窈不同,竟隔了数天,若不是陪伴母亲来医院,她差点都忘了,自己还做过肿瘤的**检查。 欧阳策也没打电话催促,就想着等她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这不,才等到。 “想知道你的化验结果吗?”他故弄玄虚,摆出一副颇有深奥的样子,并从抽屉里拿出了检查报告单。 舒窈一脸镇定自若,自然的点了点头。 欧阳策却皱了眉,“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闻言,她反而轻微扯唇,笑了。 “为什么不担心?难道你早已生无可恋?”他在她的脸上,只找到了这四个字。 舒窈看向他,目光微凛。 “那是因为什么?如果是恶性的,你可能真的没有多少时日了!”欧阳策说。 但她却从话语中,听到的皆是危言耸听。 良久,舒窈才手语道,“又不是马上离世,至于那么紧张吗?不管余下的时日是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对我来说,都没有多大的差别,顺其自然就好。” 欧阳策真是被她这种佛系的心性打败了,无奈的垂下头,将检查结果递给了她。 “好了,真是败给你了,你是我这么多病人当众,唯一一个心态最好的!” 舒窈浅然一笑,接过化验单,打开过目。 只是普通的良性小肿瘤,并没有欧阳策说的那么夸张。 “是良性的,建议手术割除,同时做声带恢复,这样有助于你复原声音,如果没有意见的话,我就安排手术时间了!”欧阳策说着,绕过办公桌,坐下来开始准备。 舒窈想了想,走过去拦下了他。 “最近一段时间怕是没有时间,如果可以话,能否再给我点时间?”她手语询问。 欧阳策想了想,“那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你的嗓子就算做了手术,恢复也需要时间的,这前后会耽误很久的!” 她点点头,表示明白。 又和欧阳策针对自己的嗓子详细聊了一会儿,才从办公室里出来,安柔经过体检,身体不适,加上外伤缘故,需要住院一段时间。 舒窈办了手续,又陪了母亲一下午,直到晚上才准备回家。 “傻孩子,你不该管我的,都说了,让你只管自己就好,为了我,何必呢?”安柔叹息着,心疼女儿,却又有心无力。 舒窈只是微微一笑,拉着母亲的手,比划道,“有妈妈在,我就一切都好。” 安柔抚着她的额头,“你真是个傻呀,尽快把嗓子治好了,我要看到你健健康康的样子!” 她笃定的点点头。 治疗嗓子,恢复声音。 这是迟早的,只是现在还有几件事需要处理下。 刚下楼,住院部门口,就被蜂拥而至的一群媒体记者团团围住,一群人将她簇拥其中,各种的话筒往她面前递送。 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摄影录像,不知道是实况直播还是怎样,舒窈被这眼前一片凌乱的景象彻底弄懵。 “舒窈小姐,据有人爆料,舒氏这段时间的动乱,和所有相关消息都是出自您一人之手,请问是这样的吗?” “同样都是舒氏的子女,对亲姐姐和继母继父做出这种事情,本是同根生,又相煎何太急,您到底是为何呢?” “这么做,是否和争夺家产有关?请问您已经嫁进厉家,可谓也是豪门贵妇,难道是厉氏在钱财方面,让您有所不满,才会惦念娘家的家产,导致这一切的发生,是这样吗?” “难道是厉董平日不给您零花钱?厉太太,请您详细解释一下吧!” 媒体记者也知道她是个哑巴,所以随同而来的,还有专门的手语翻译人员。 只要舒窈比划手语,他们就能现场翻译。 第九十八章 牵连别人! 市医院门口,一群记者簇拥围堵,舒窈和韩采苓被困在其中,无法脱身。 两人的个子都不算低,但被很多人围着,镜头晃动,没一会儿,就湮没在了人群之下,转瞬,又被拥挤出来。 周而复始。 但舒窈脸上的表情始终未变,一直镇定自若,不管四周人群如何拥挤,如何难以自处,她都面色从容,微微的浅笑,在唇畔从未消失。 这种时候,记者们最愿意拍摄的,就是当事人被激怒和丑化的面庞,这样才有更多报道可写,舒窈很清楚,自然不会配合。 只是一时不慎,韩采苓被人扑倒,舒窈正想伸手搀扶时,镜头之下,不知是谁伸出了只脚,她完全猝不及防,整个人也扑向了镜头,踉跄摔倒。 马上现场记者就开始报道,“舒小姐和韩小姐不堪忍受采访,和现场所有记者扭打一团!” 还特别拍了几个大写镜头,焦距对准了韩采苓和舒窈的脸庞,不断拍摄,丝毫不给两人起身的机会。 韩采苓摔倒的一刻,四周也有两个摄影社一并摔倒了,她慌忙的想要挣扎的爬起,而身后却好像被什么力道控制,难以动弹。 心里都清楚,这个时候,稍有不慎,都可能被这些记者扭曲,成为明天新闻的头版头条,韩采苓不能马虎大意,看着那些应接不暇的闪光灯,还不得不强撑着扬起了嘴角。 殊不知,后面不只是谁,狠狠地在她腿上踩了一脚,嘴上还小声嘀咕了句,“可恶的小三,最招人恨!在这装什么好人!” 那人的力道有些大了,韩采苓一时不慎,疼的差点叫出声来,也硬生生的强挺住了。 后面的人还想在做点什么,毕竟,将韩采苓激怒了,在大众面前更方便丑化,刚要再抬腿,身侧一道绵弱的气力,却一把挡在了韩采苓的腿上。 那人一愣,诧异的循着就看到了一侧也被扑倒在地的舒窈,她虽然处境和韩采苓大体相同,本是自古无暇,却仍分心帮着别人。 舒窈不会说话,只是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定定的锁着那人。 片刻的功夫,那人有些心慌,留下句话就慌乱的跑了。 那句话不高不低,却在舒窈心头蓦地砸下,浪花掀起阵阵,惊觉难收。 ‘头一次见到原配还帮着小三的!愿意两女共侍一夫呗!真犯贱!’ 人群嘈杂,现场直播,记者采访。 各种声音交织,没人会单单注意某人的一句话。 更何况音调不高,只是淡淡的,随意脱口的一句。 但舒窈听到了。 愣愣的呆在原地,任凭四周人潮涌动,像个脱线的木偶,无力的手臂被人随意推搡。 韩采苓正想爬起来时,倏然,一只清隽修长的大手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微微一愣,慌乱的抬眸,就看见了厉沉溪。 不等韩采苓的惊诧,他直接拉她起身,同时递了眼色给黄毅,黄毅会意,马上带人将所有记者轰赶驱逐。 什么所谓的现场直播,什么采访,统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摄像镜头也全部停止,凌乱嘈杂的所有,瞬间烟消云散。 他拉起了韩采苓,记得让人轰赶记者,记得命人没收记者们的记忆卡,记得安抚秩序,记得一切的所有,却唯一忽略了,他的附近,还有个女人。 等所有记者离去后,黄毅快步过来,搀扶着舒窈起身。 而她的耳侧,却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淡淡的,满含关切,“怎么样?” 韩采苓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没事” 随之,就看向了一侧的舒窈,韩采苓忙问,“舒窈,你呢?有没有受伤?” 她强忍下心头的酸涩,平静的摇摇头。 “让黄毅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厉沉溪简单的安慰了句,就将韩采苓交给了黄毅。 第九十九章 那我又算什么? 牵连别人。 简单的四个字,从厉沉溪口中道出,一瞬间舒窈竟恍若丧失了理解能力,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她做了什么,又牵连了谁。 迎着她满含诧异的视线,厉沉溪算是解释的又道句,“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就真不知道!” 言毕,她更加疑惑了。 她到底都做了什么? 舒窈有些不理解,更无法容忍他这般对自己‘栽赃’,挣了挣,手语比划道,“我都做了什么?” 厉沉溪冷然的眼底划过凉薄,强壮的身形前倾,狠力地压向她,嗓音低哑暗沉,“舒窈,你是故意在和我装傻充愣,还是想这样胡搅蛮缠下去?” 她一怔,视线跟着凌乱。 难道说,在他心目中,她就不能有一点点的好印象吗?装傻充愣,还是胡搅蛮缠,都没有一个好的! “你对舒氏都做了什么,以为我不会不知道?”厉沉溪放开了她些,但捏着她下巴的气力不减。 璀璨的星眸紧锁着她清澈的目光,厉沉溪视线紧缩,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单纯,柔弱,不会让人有一点点联想邪恶二字。 但考虑到她做的种种,又让他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这段时间,你还真是厉害啊!一次又一次的将舒氏逼如绝境,舒窈,你和舒家关系不好,我可以理解,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没有过问,但是” 厉沉溪再度绕回原本的话题上,略微拉长了声音,清冷的目光,些许的怒火猛烈燃起。 “你不该将别人也牵扯其中!” 他声音低冷,肃杀。 暗藏的仇怨,要多浓烈,舒窈感知的一清二楚。 只是从他话落的刹那,她呼吸就重了,手语比划了句,“你指的别人,是韩采苓吗?” 几乎明知故问。 若是触及别人,厉沉溪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如果是的话,那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今天医院门口会有记者采访,得罪了韩小姐,我罪该万死,可以了吗?” 舒窈也是满肚子的怒意,手语比划,自然受情绪左右,手上比划着抱歉,但脸上却丝毫没有道歉的神色。 厉沉溪怒意更盛,直接抓着她手的气力更大。 舒窈对上他写满怒火炙热的眼眸,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千方百计为了他,就连一手做出u项目,也是为了厉氏量身定做的。 但她只不过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夺回母亲,报复一下薛彩丽和肖坤,和她这么多年所遭受的屈辱相比,现在的一切,根本没有错。 但却得到了他的指责,还差点‘殃及’无辜的韩采苓。 这么算下来,舒窈是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念及此,舒窈攥紧了双手,指甲深陷皮肉,却强忍着扬起下巴,手语比划说,“我已经道过歉了,还需要我再做什么吗?” 厉沉溪眉宇瞬间一紧,接着就伸出了手。 她以为他会打她,美眸不禁闪了下。 他只是嗤笑一声,冰凉的手指撩起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压迫感极强,“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需要的是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因任何事,而牵连上她!” 字字句句,如刀扎进她心。 渗出的血,氤氲着她的眸,不过须臾,眼底泪花闪烁。 “你这么在乎她,那我又算什么?” 舒窈还是没忍住,快速的手语质问还击了句。 很久之前,她和厉沉溪秉承老夫人遗嘱准备大婚时,她就想如此问了。 当时,新婚前夕,她在试婚纱。 圣洁的白婚纱,站在高高的台子上,即将成为新娘子的女人,永远都是最美的。 加上舒窈本身就生的美,一双凤眼顾盼生辉,淡淡的胭脂将如雪的肌肤衬的粉红,醉人的浅笑,让人挪不开眸。 那天他的出现,将一切打破。 冷然的俊颜在她面前,一把将舒窈从台上拉下,抱着她进了里面休息间。 所谓的洞房花烛,就在那一刻彻底实现。 那个盛夏的午后,她在他身下,满脸的绯红,死死的闭着眼睛,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毫无准备的迎来了成人礼。 第一百零一章 拐走了孩子? 转天,清晨一早,八点多左右,蒋文怡就在秘书和律师的陪同下,折返回来。 只是再回厉宅之前,她先去了一趟公司。 顶层的办公室里,见到了彻夜未归家,忙碌工作中的厉沉溪。 蒋文怡走过去,扫了一眼他偌大的办公桌上堆积着的文件,还有几台电脑中还在处理着的,全部都是和韩氏有关的,而真正u项目,却被他早已搁置。 因为目的不是工作,所以蒋文怡也没怎么理会,只是开门见山,切入主题,“沉溪啊,和舒窈离婚吧!这样的女人,真的没必要再留在我们家了!” 忙了一整夜的厉沉溪此时靠在老板椅上,闭着眼睛,浓眉紧皱,在听到母亲说的话时,俊逸的脸上,几分愁绪徒染。 “她连对待家人都能如此心狠手辣,更何况是我们婆家这边了,不管怎样,我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女人做儿媳妇的!” 蒋文怡干净利落,话语中满满的都是对舒窈的嫌弃和怨愤。 她说了很多,许久,厉沉溪才缓缓的睁开了深邃的眼眸,看着母亲,启唇的语气微凉,“好像和她结婚的人,是我,而不是您吧!” “当然是你们结婚了,不然我过来找你做什么?”蒋文怡气结,转而又说,“沉溪,妈妈没有和你开玩笑,真的该和她离婚了!你别再心慈手软了!” “心慈手软?”厉沉溪似乎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词汇。 她说,“妈妈知道你心善,看舒窈一个哑巴,又娘不疼爹不爱的,无亲无故,总是同情她,才没有提离婚的事儿,但我们厉家也不是做慈善的,没必要再照顾这样的女人了!” 厉沉溪蹙的眉头更紧了,低沉的嗓音如旧,“既然您知道她娘不疼爹不爱,又无亲无故,这次的事情,又何必怪她?” “可是” 蒋文怡彻底被他一句话堵住,语塞的抿了抿唇,‘可是’了半晌,最后才挤出一句,“那也太狠了呀!不管怎样,好歹也是继父继母,没必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言犹在耳,厉沉溪唇畔漾着的浅笑持续加大,眼底的讳莫,让人难以揣测。 “能把人逼上死路,也是一种本事,不是吗?” “” 蒋文怡彻底无语了,尴尬了许久,“你就是不想和她离婚,是吧?” “婚姻是我的,不管离不离,都有我做主。”厉沉溪态度鲜明,他历来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掌控。 就算是亲生母亲,也不行。 更何况,如果婚姻这种事情都无法自己做主,还算什么男人! “就因为你是做主,所以我才过来和你说声,不管怎样,这个婚必须离!”蒋文怡沉声冷道,笃定的目光恍若下着最后通牒。 厉沉溪缓缓的抬眸,冷冽的视线扫向蒋文怡身后的律师,淡淡的递了句,“你是拿着谁的钱,为谁工作的?” 律师看着他,心悸一颤,当即认怂的垂首,小声说,“当然是为厉董您了!” “那没你的事了,出去!”厉沉溪声音清冷的指挥。 律师愣了愣,但不敢违抗,只能对蒋文怡颔首行了下礼,转身出了办公室。 “你真是气死我了!就那样一个哑巴,还没什么能力,一点都配不上你的女人,你还当个宝,早就该踢出我们厉家了!” 蒋文怡满心的不忿,又唠叨了几句,才愤愤不平的拂袖离去。 从公司直接回厉宅,蒋文怡沉着脸,一肚子的怒火等待发泄,车子刚在庭院停下,她就快速推门下了车。 “舒窈呢?”见了管家也是直接扔了句询问。 管家忙回,“在楼上吧!一晚上都没见太太下楼。” 蒋文怡迈步上楼,脸色阴沉,雷霆之怒一触即发,推开卧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她微愣,转身又去其他客房寻找。 二楼十几个房间,逐一推开,每个都空空的,没有一个人。 蒋文怡诧异,管家和保姆也跟着跑上了楼,看着这一幕,彼此面面相觑,“我们没见太太出门呀!” “太太一直陪着小少爷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 一句‘小少爷’瞬间提醒了蒋文怡。 她慌忙的冲去婴儿房,打开门,婴儿床上空空如也,就连包裹着孩子的小毛毯都一并消失了! “坏了!” 第一百零二章 有多远滚多远 规模宏伟的摩天大厦,位于a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绝对的寸土寸金,厉氏集团,就威严的耸立于此。 舒窈抱着孩子在附近的咖啡店坐了一上午,靠近窗边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厉氏集团的正门,只要他出来,她就能一目了然。 有韩采苓在旁,她只觉得尴尬,更不想将自己为难的处境,道于别人听。 可能就因为舒窈和韩采苓之间微妙的关系,外加那个女人善良的一面,让舒窈总是无地自容,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不知道这场婚姻,是否已经走到了尽头,但舒窈只想挽留住最后的那一点点自尊。 只要避开韩采苓,就可以了。 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时间是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但迟迟不见厉沉溪从公司里出来,也没看见韩采苓的身影。 政儿在她怀里待了一上午,闷的有些难受,小家伙开始不老实,吭吭唧唧的抱着舒窈的脖颈,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让她心疼不已。 孩子想要出去玩玩,呼吸点新鲜空气,总窝在这里,也不是回事。 她看了眼时间,眼看到中午了,就抱着政儿去了附近的公园,顺便找个地方给孩子喂奶。 政儿还小,没有戒奶,每天都要舒窈母乳,配合的还要吃一点点的水果和营养粥。 只是少量的辅食,但她都为孩子准备好了,并不担心。 一遛弯就去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政儿吃饱饱的,就困倦了,躺在舒窈的怀中呼呼大睡。 为了不惊扰儿子,她不得不放慢步伐,还要打着遮阳伞,避免孩子被阳光照射。 好不容易来到厉氏集团门口,想着要不进去等候,还能让孩子得到好一点的照顾,不然这么热的天气,万一政儿晒坏了怎么办? 舒窈正犹豫时,奈何一道娇柔的倩影从公司里迈步出来,正欲走向红色的跑车,却看见了角落中的母子俩。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堂堂的厉太太呀!” 舒媛由远及近,一身浅色的连衣裙,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扭动着水蛇腰来到了近前。 她瞥了眼舒窈怀中的小宝宝,冷蔑的轻声一哼,“怎么抱着孩子在这儿?堂堂的舒氏二小姐,厉氏的少夫人,怎么抱着孩子沦落街边呢?” “看看你这副样子,如果不仔细分辨,还以为你是街边讨口要饭的呢!啧啧” 舒媛历来嘴上不饶人,话语犀利又毫不客气,尖酸刻薄的一阵挖苦,恍若要将心头的怒火尽数发泄。 早就知晓她这性子,所以舒窈并不打算理会,只是抱着孩子转身,想要再去附近的茶楼。 “哦,我想起来了!” 还不等舒窈转身,身后就传来舒媛尖锐的嗓音,忽然提高音量,惊扰人心。 舒媛说话时,又上前几步,冷蔑的阴笑不止,“终于知道堂堂的厉太太怎么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了!因为你不仁不义,对自己家人狠下毒手,像你这样的恶毒女人,厉家也不肯要了吧!” 话语像绵软的锐刀,任由舒媛随意戳着舒媛的心,她还乐此不疲,“真是活该啊!” 视线撇向了舒窈怀中的小家伙,她又冷笑一声,“还有你生的这个野种,活该他摊上你这么个狠毒的妈,就活该和你一起受罪!” 每字每句中,都带着舒媛强烈的愤慨和怨怒,那恶毒的目光,恍若要瞬间将舒窈凌迟,都不能以泄心头之恨。 舒窈抱着孩子,没办法手语,而且也担心吵醒了政儿,实在懒得理会,不想停留,抱着孩子想走,又被舒媛拦住—— “你抱着孩子来这里做什么?想要找沉溪哥吧!”舒媛再度上前,手指扯着舒窈的恤,不让她离开。 舒窈看着她的视线冷冽,明显目光中泛起了不悦。 “别做梦了!我刚在楼上陪沉溪哥吃过饭,他都说了,这次肯定要和你离婚,再也不会要你这种蛇蝎女人了,还有你生的野种,他也不会要的!” 言犹在耳,舒窈一愣。 第一百零三章 离完婚,嫁给我! 夜幕降临,一片黑幕笼罩着整个城市上空。 莫晚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电梯门打开,她一眼就看到了伫立在自己家门外的厉沉溪。 挺拔的身影,高大,清隽,一身的黑西装将整个人衬托的更加有型,帅气的俊脸完全沉浸在暗色的光影中,修长如玉的手上夹着根烟。 莫晚晚皱了下眉,这么帅的男人,难怪舒窈会对他死心塌地,一爱就是十几年,换成是谁,都会对这样的男人一见倾心。 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像舒窈一般,傻傻的,十多年不变心。 莫晚晚收起心中的小感叹,走过去拿出钥匙的同时,就道,“厉董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有事?” “舒窈呢?”厉沉溪扔掉了手里的烟,在脚下踩灭。 莫晚晚这才注意到,他脚下早已堆了不少烟蒂,可见他在这里等了自己有多长时间。 “舒窈不是你妻子吗?你上我这里来找你妻子,这是什么逻辑?”莫晚晚诧异,但还是掩去了眼底的凌乱。 心里滋生一个念头,舒窈不见了? 厉沉溪冷冽的俊颜面无表情,语气微凉的又道句,“她没来你这里?” “来我这里?”莫晚晚更加纳闷了,心底的那个念头似乎更加笃定,但嘴上却说,“她来找我做什么?一般没事的话,窈窈不会过来的!” 说话时,莫晚晚也用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自己走进去,放下了包包,换了鞋。 “厉董要不要进来看看?”她说话时侧过身。 而厉沉溪也大步流星,直接来到了公寓门旁,侧身看了眼里面,打开灯,偌大的公寓客厅一目了然。 卧房门也敞着,里面干净整洁,典型的单身女人住宅,清一色淡粉色的装扮,骨子里透着小女人的可爱,感觉萌萌哒。 莫晚晚摊了摊手,“她没在我这里,不过窈窈怎么了?你和她吵架了?” 厉沉溪清冷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确定舒窈没有来过的痕迹后,俊脸明显沉了几分,脚步后退,却没吭声。 “还是你又欺负她了?厉董,好歹你也是个公司集团的领导,能不能别总欺负自己老婆呀!” 莫晚晚可不在乎那么多,从小就认识的关系,让她更加无拘无束,虽说对这个帅气的男人无感,但只要想到他可能欺负舒窈,就控制不住心底的洪荒。 厉沉溪对她也是有几分头疼,留下句‘晚安’就转身向电梯走去。 身后却仍旧回荡着莫晚晚的声音,“别总欺负窈窈,她如果出事,我绝饶不了你!” 莫晚晚历来性子如此,直接,纯粹,毫无保留。 对一个人好就是好,讨厌就会直接说出来。 而她,就不喜欢厉沉溪。 从小就讨厌,说不上来为什么。 可能是舒窈对他的爱,他熟视无睹,还一再伤舒窈心的缘故吧! 这边厉沉溪刚走,莫晚晚马上关门拿出手机,给舒窈发了个语音信息。 “死丫头,你跑哪儿去了?告诉我!” “你老公刚来我家找你了,你竟然离家出走,还不来我这里,太过分了,舒窈,你给我出来!” 莫晚晚对着手机咆哮半晌,最后深吸了口气,将手机放去一旁,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回信。 而收到她微信息的舒窈,此时正坐在裴氏近郊的别墅豪宅,政儿趴在沙发上鼓捣着一把手枪玩具,玩的津津有味。 她的近前,淡淡的烟草味弥漫,裴少宇斜身依着远处的落地窗,视线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脸上的表情深沉似海,难以揣测。 舒窈看着手机,莫晚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没有接,只是挂断。 然后回复了微信息。 “他可能想和我离婚。” 一句话,惹怒了那边的莫晚晚,信息刷刷的回复着,手机响个不停。 第一百零五章 明月照沟渠! 看着她停下的身影,裴少宇心底终究还是松了口气。 到底,他还是抓住了她的软肋,是吧! 他缓步上前,同时低沉的嗓音持续,“听说你的母亲就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过几天可能就要出院了,以后你怎么安置她,想好了吗?” 舒窈抱着孩子转身,美眸寒凉的落向他。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为你母亲和你提供一个住所,不需要任何的报酬,如果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我也会尽量照办,怎么样?” 裴少宇做出了让步,舒窈这个女人,越来越超出他的预想,这样的女子,实在难得。 不管怎样,他都要得到手! 就算不是现在。 也迟早有一天,他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做自己的女人。 舒窈静默的看着他,裴少宇的野心,她早就看穿,这样的男人,会毫无保留的全心全意帮她,而不计较任何的回报? 又怎么可能! 她也不是三两岁的孩子,就那么好哄骗。 舒窈抱着政儿,单手比划手语,说,“多谢裴总的好意,不过我好歹都是舒家的女儿,就算舒氏不比当初,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个容身之所,还是会有的。” 不卑不亢,解释的非常全面。 还从侧面旁敲侧击,言外之意,警告裴少宇,不许对舒氏下手,就算舒氏今时不比往日,但反抗的能力,还是会有的。 “考虑考虑,我没有想要伤害或者利用你的意思,舒窈,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在这里等你!”他又说。 她却全当没听见,优雅的转身,抱着孩子进入了夜幕,尽快在裴宅附近消失无踪。 晚上十点左右,在街上游荡了一番,政儿困的不行,趴在她怀中睡了,舒窈也有些累了,思前想后,还是去了莫晚晚的公寓。 一开门,莫晚晚看见她,二话没说,忙从舒窈怀中接过孩子,送进卧房。 将孩子安顿好后,才走出来一把抱住了舒窈,“来我这里就对了!怕什么厉沉溪,只要你不想见他,他敢来,我也敢给他打跑!” “” 舒窈相信,莫晚晚真能做得出来。 “吃饭了吗?肯定没吃是吧,我也饿了,稍等,我给你做好吃的去!”莫晚晚放开她,马上直奔厨房。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舒窈不禁感叹,这么多年,她只有莫晚晚这么一个好姐妹,不管出什么事儿,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和保护她,比亲姐妹还要好。 但也不能再这里常住下去,还是要想个办法的 在这里住了两天,期间,舒窈上网搜寻各种有关厉氏u项目的消息,得到的只有一个。 还有法国k集团那边给她发来的各种消息,汇总起来,和她查到的不谋而合。 厉氏一再推迟项目的启动时间,一拖再拖,k集团十分不满,已经想要解约了。 而究其原因,还不是韩氏那边的金融问题。 韩采苓这几天即将上法庭,在逮捕不到林副总的前提下,她将成替罪羔羊,面临着十几年的有期徒刑。 厉沉溪又怎可能放任不管。 看守所里,在开庭的前一天,厉沉溪又见到了韩采苓,她两天前被逮捕,警方掌握了不少证据,对她很不利。 韩采苓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眼泪就不可自抑的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靡日不思的想念在重逢的一刹那全数爆发,隔着一扇玻璃,韩采苓哭得像个泪人。 “沉溪,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她早已泣不成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沁满容颜。 韩采苓抬手擦去眼泪,又生怕错过厉沉溪一个眼神似的放下了手,“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沉溪,我不想坐牢,更不想见不到你,我知道这么说不对,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我懂。”一直沉默不语的厉沉溪忽然开口,声音变得几分嘶哑。 注意到韩采苓闪烁的眸光时,接着又低声解释了句,“我也想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坐牢的,一切都有我呢!” 韩采苓看着他,泪水忍不住的再度落下。 言犹在耳。 远处的公寓楼里,舒窈带着耳机听着这感人至深的一段话,忽然就有种荒谬的想要仰头大笑的冲动,但她还是克制住了。 慢慢地闭上眼睛,将还在里面诉说着想念的声音从耳边移除,有些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兴起,黑入了看守所的监管系统,从而窃听到刚刚的那段对话。 还真是好奇害死猫。 第一百零六章 他还爱着你! 崭新的房子,陌生的环境。 因为着急入住,虽是精装,但没有婴儿房,舒窈只能从商场购置个婴儿床回来,又买了些玩具,让孩子和自己睡在一起。 相比厉氏豪宅的奢华,这里只是简易的‘贫民窟’但即便如此,能和儿子在一起,对舒窈来说也是极好的。 莫晚晚帮她收拾好了房子,想着在这里住几天,结果却接到了总监的电话,让她去d市出差。 她只能唉声叹息,感叹了一番命运后,怏怏的收拾东西,赶去了机场。 莫晚晚离开以后,舒窈几乎也没什么事儿了,除了照顾政儿,剩下的瞬间,就是忙工作。 几乎十几个小时对着电脑,因为早也习惯,所以谈不上枯燥。 转天,安柔出院,她抱着孩子去接母亲回家。 这是舒窈期盼了许久的,终于可以和母亲团聚,这一幕,在她脑海中重复过不下几百遍,终于要实现时,却还感觉如大梦一场。 安柔的身体还很虚弱,医生建议让她做轮椅一段时间,等腿部肌肉恢复差不多,再下地行走。 舒窈为母亲准备了电动轮椅,也方便她活动。 办过了手续,推着母亲从医院出来,刚走到电梯口,就遇到了正好迎面走来的欧阳策。 白皙的男人,一身白大褂,休闲的运动鞋,齐耳的短发微卷,帅气的模样犹如在拍偶像电视剧的男主角,远远的,看到舒窈就摆了摆手,粲然一笑。 “舒窈!” 欧阳策大步走到近处,俊逸的脸上,温暖的笑容依旧持续,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安柔,不禁好奇的问句,“这位是” 不等舒窈手语解释,安柔就先一步开口说,“我是她的母亲。” “哦,原来是阿姨呀!”欧阳策忙打招呼,态度谦逊有礼,给人直观印象极好。 旋即,他又补充句,“阿姨好年轻呀!难怪舒窈这么天生丽质,原来母亲也这么漂亮!” 安柔微微一笑,顿时对欧阳策的好感倍增。 他又看向了舒窈,“想好什么时候做手术吗?” 她微愣,这段时间很忙,还没怎么想过自己的事情。 安柔却问,“什么手术?” 欧阳策刚想解释,奈何手机却响了,他只能说句‘抱歉’后转身接电话。 而电梯这边也开了门,舒窈推着母亲迈步进入电梯间,随着梯门的闭合,彻底和欧阳策告别。 楼下,安柔还是有些担心,就追问,“窈窈,是什么手术?你身体到底怎么了?” 看出了母亲的焦躁,她忙停下脚步,俯下身手语解释,“我身体很好,是关于嗓子的手术,刚刚的欧阳医生,就是我的主治医生。” 安柔了然,“原来是这样,那尽快就做手术吧!窈窈,妈妈希望你能尽快恢复声音。” 她视线微滞,略微的低了下头,表示明白。 还不等推着母亲离开,又看到了正巧下楼的林墨白。 看到安柔的刹那,林墨白不禁一愣,片刻的迟疑,又迈步上前打招呼,然后和舒窈移步去别处说话。 “阿姨身体康复了?”他问。 认识舒窈这么多年,林墨白很清楚,从当年舒老董事长去世后,就传言安柔患有精神疾病,被送往精神病院和疗养院安置。 时隔多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就算不知晓真相,但猜也能大体猜出的。 舒窈手语说,“差不多,医生说可以回家调养了。” “窈窈”他一把握住了舒窈的手,清秀的俊脸上泛起了焦灼的神色,“我听晚晚说你离开厉家了?” 林墨白也不是傻子,这段时间舒氏频频爆发的新闻,舒窈突然同意治疗嗓子,而这几天,安柔又来到了医院治疗,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虽然没参与,但也差不多猜到了大半。 他很想抱住她,说上一句‘辛苦了’但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从何启齿。 “嗯,我在合意路买了套房子,暂时住那边。”她手语说。 第一百零七章 谁给你的胆子? 晚上八点左右,听到门铃响,舒窈就忙下楼去开门。 客厅中,安柔抱着政儿在看电视,小家伙看到妈妈下楼,急忙举起两只小胳膊,示意要抱抱。 舒窈忙着要去开门,只能对儿子微笑的摇摇头,然后绕过沙发,径直去了玄关。 门一推开,舒窈就愣住了。 本以为是林墨白,但此刻站在门外的,竟然是厉沉溪。 俊逸的脸庞上寒霜遍布,冷冽清隽的周身深蓝色西装,裁剪得体,熨烫的连一丝褶皱都不曾出现,一丝不苟的亦如他这个人一般。 全身上下笼罩着淡淡的寒凉,和周遭融融夜色交汇,璀璨的黑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眼前的女人,漠然的毫无表情。 “看见我很吃惊?你以为是谁?”厉沉溪凉薄的声线开启,话语中带着几分明知故问。 舒窈迎上他的视线,美眸微微攒动。 她最擅长的,除了各种各样的金融分析和操作,还有一个,那就是心理分析。 不管是谎言,实话,隐藏的秘密,藏匿的心事,她都可以通过人细微的表情洞悉清楚。 而此刻,她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的惬意。 那种感觉,恍若做了什么‘坏事’过后的庆幸和得意,所以,舒窈下一秒马上想到,林墨白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 念及此,她马上关门,转身就想回去拿手机。 厉沉溪还不等迈步,玄关门‘砰’地一声就关上了。 刹那间,俊脸上黑云笼罩,雾霾遍布。 舒窈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客厅,拿出手机,才看到林墨白半个小时前发来的微信息,他临时接到医院的任务,出差伊朗几天。 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不然,以厉沉溪的性子和手段,她真怕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放下手机,回过身,发现那犹如冷山般的男人没有跟进来,这才想起自己刚刚的举动,舒窈忙再来到玄关,打开门,厉沉溪还没有离去。 只是斜身依着一侧的围栏,点了支烟,修长如玉的大手夹着,星火一明一灭,在微凉的夜色中,美的犹如一幅画。 舒窈打开了门,换鞋迈步出去。 和他一起在夜幕中乘凉,心底一种复杂,在悄无声息的流窜。 曾几何时,年少时的她,连抬头多看他一眼都不敢,小小的欢喜,只能偷偷的藏在心底。 她喜欢他。 更爱他,爱了十几年。 偷偷的调查有关他的所有事,星座,血型,喜欢的东西,崇拜的偶像,座右铭 就像追星族对偶像的仰慕,总是做一些毫无边际的事情,但在她年幼的心中,却是最美好的。 有人说,永远都不要在十六七岁时,爱上一个人,因为情窦初开,那个人会成为你的最爱,得不到,忘不了。 一直藏在心底,难熬,难舍。 而舒窈爱上他的时候,还是个**岁的小孩子,相比之下,这份情,她又怎可能忘怀,舍掉 完全沉浸自己思绪中的舒窈丝毫没有注意身侧的男人,以至于厉沉溪忽然出声,还足足把她吓了一跳。 “这房子你买的?”低沉的声音,语气一贯的寒凉。 舒窈点了点头,敛下凌乱的思绪,视线凝望天际,水汪汪的大眼睛映满了不知名的惆怅。 “舒氏那边,有什么打算?”他再度开口,沉冷的嗓音如旧。 她摇摇头,暂时没有想那么多,舒氏的情况,不管是好是坏,都没到她收拾烂摊子的时候,目前只能先放着。 厉沉溪眸光愈沉,“听说你把你母亲接回来了,住在一起?” 第一百零九章 真他妈是人才! 深夜,a市沉浸在一片寂静的睡梦之中,万家灯火熄灭,而独栋的复式公寓楼,却仍旧灯火通明。 安柔哄睡了小外孙,然后一人坐在轮椅上,就在客厅望着玄关敞开的门,不断发愣。 舒窈出去和厉沉溪谈话,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数个小时过去了,做母亲的,可能不担心吗? 等了又等,却在后半夜两点多时,玄关门处传来了动静,安柔抬眸望去,没有等来晚归的女儿,却等来了女婿。 厉沉溪携带着一身的夜色凉气,帅气的身形迈步进入房间,随手关上了玄关门。 安柔坐在电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薄薄的小毯子,抬头看着他的视线浮动,却没急着开口。 “安姨。”厉沉溪上前礼貌的道了句。 安柔点点头,似笑非笑的唇畔扯了下,接着才有了开口的趋势,“还记得小的时候,你曾叫我什么吗?” 厉沉溪睿眸深邃,沉声回复,“安姨。” “那现在呢?”安柔反问。 他犹豫了下,还是改口叫了句,“妈。” 安柔笑了,笑的冷冽,又满含讥讽,再出口的字句,都像冰锥,铿锵有力,“很可惜,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这句‘妈’我可承受不起!” 厉沉溪深眸微动,却没多少怒意。 安柔的性子历来如此,从小到大,他只记得安柔不喜欢自己,但具体的原因,却从未深究过。 “只要我和舒窈一天没有离婚,您就是我岳母,叫您一声妈,也是理所应当的,您受得起。”他淡淡的解释。 温文尔雅,气质出众,独立一隅时,让人看到的只是他彬彬有礼,犹如谦谦君子的一面。 安柔冷然嗤笑,“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和窈窈的婚姻能坚持到天长地久吗?厉沉溪,你从来就没有爱过她,之所以娶她,只是因厉老夫人过世时的一份遗嘱。” 厉舒两家世交关系极好,尤其是厉老夫人,几十年前,曾受到过舒博伦很多恩惠,还有过救命之恩,所以舒博伦过世后,厉家老太太就对舒窈很上心,也在自己百年后,将舒窈的名字,写入了遗嘱。 “一个不爱我女儿,又让我女儿三番五次上心掉眼泪的男人,不配做我女婿,厉董,你走吧!”安柔下了逐客令。 这种局面,厉沉溪似也早有预感,深眸望着她,沉声又说,“我走可以,只是有点其他的安排,想要先和岳母知会一声,以免过后您不适应。” 安柔眉心一跳,当即视线凛然的迎向了他。 厉沉溪面色如常,只道,“具体的,明天黄毅会过来和您解释,很晚了,岳母休息吧!” 恭敬有礼,从容有度。 该说的说完,没有再停留,径直离开了公寓楼。 只是安柔愣愣的盯着他的背影,再也没有任何的睡意,坐在轮椅上的双手,不由得紧紧握住。 很多年前,忘了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厉沉溪这个孩子不喜的。 可能是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反应吧,当看到舒窈为了这个男人躲在房间里哭得昏天黑地,那一刻,安柔就有预感,女儿这辈子的情路,漫长又坎坷。 情窦初开太早的孩子,情路都艰难。 只是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舒窈还是没能摆脱他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幔缝隙照射,洒在超大的圆床上,让隐约有些苏醒的舒窈,被光线晃的睁不开眼睛。 好不容易抬手遮在脸上,刚一翻身,只觉得浑身上下,疼 像被人拆了重组,又好像被重型卡车活活碾压,每个关节都疼,酸疼酸疼的。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周遭,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偌大的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恍若昨天他疯狂折磨的一切,都成了一场梦。 只是这满身的伤痛,还有手腕上青紫色的淤痕,时刻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有多激烈! 舒窈缓了缓,努力爬起身,隐约记得,自己昨天穿的衣衫都被他撕坏,她勉强拿了被单裹在身上,走了几步,发现地板上空荡荡,干净,整洁。 唯独没有了她之前的衣物 第一百一十章 你管我儿子叫什么? 合意路的复式公寓楼,稀里哗啦的巨响震天。 “哇哇” 孩子的哭声接连而至,撕心裂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不轻。 安柔尽量的安抚着怀中的小外孙,轻轻的哄着,手遮挡在孩子眼睛上,不让他看见四周人影施狂。 偌大的公寓,楼上楼下,差不多来了十几个人,每个都穿着专业的蓝色工作服,戴着手套,抄着金属棒球杆,在房内逞狂,几乎看见什么就砸什么,不管是电器,还是日用品,桌子椅子,无一幸免。 安柔坐在轮椅上,除了护着怀中的小外孙外,其他的,都不在乎。 砸了许久,偌大的房子,一片狼藉,几乎没剩下什么完好的了,这些人才络绎的从房子退去。 不一会儿,玄关门被人一脚踹开,接着,舒媛一身婀娜的黑色紧身裙,将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的玲珑诱人,魅惑的视线,满含忧愤的扫向房内的安柔和孩子。 “舒窈呢?”她远远的看着祖孙两人,冷声问。 安柔虽说不知道女儿在哪里,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诉她的! 舒媛似乎也猜到了这种结果,高跟鞋优雅的避开地上的凌乱,几步走到安柔近前,俯下高傲的身段,红唇一张一合,“安姨,还别说,你这演技,我从小到大都佩服!没当个演员,还真是可惜了呢!” 安柔冷蔑的唇角一撇,似笑非笑,却不失威严的挑眉扫了她一眼,只冷冰冰的还句,“彼此彼此吧!” “小时候你就是这样,用三言两语,几滴眼泪,就能哄骗的我父亲心软,没有你和舒窈以前,我们明明是快乐的一家三口,偏偏出现个你,还有你生的那个小贱种,打扰了我们一家的幸福” 舒媛很小的时候就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在有了母亲和自己以后,还会心无旁骛的爱上安柔,甚至还生下了舒窈。 一般的这种家庭,对于私生子女,不都是不理不睬,没名没分,甚至得不到家里人一点正眼看待吗? 为何,安柔和舒窈母女的待遇截然相反? 自从有了她们,薛彩丽和舒媛才是那个最不受待见的,曾经和蔼可亲的父亲,曾经快乐的一家三口,彻底颠覆了! 直到不久之前,她才彻底弄懂了。 “舒媛,作为长辈,我不该在你面前诋毁你的母亲,但是你也长大了,也懂得男女之间的情爱,如果你母亲真爱你父亲,那么,又怎会在他暴毙身亡不到一个月内,就改嫁他人?”安柔道。 舒媛脸色瞬间阴了几分。 其实,无论是道理还是事实,她都弄明白了。 就如张总那时候所说的,舒窈才是舒博伦唯一的女儿,自己不过是薛彩丽当年劈腿他人生下的孩子罢了! 所以从小到大,父亲只是表面对她好,和薛彩丽也是逢场作戏,直到他和安柔再度重逢 上一辈人的恩怨,她不想去追究和讨论,快速的扫过眼底的阴霾,她只说,“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我也不想过问你在疗养院装疯卖傻,安姨,舒窈在哪里?” “你找我女儿干什么?” 舒媛冷笑,直起身的刹那,心底的怨怒徒然而起,暴虐道,“看看现在的舒氏,肖叔叔被捕,欠债无数,随时都有破产的可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舒窈做的!你说我找她做什么?” “这一切都是薛彩丽和肖坤夫妇咎由自取,怪不得窈窈。”安柔袒护自己的女儿,冷冽的目光不言而喻。 舒媛却说,“咎由自取?那我呢?我也被舒窈害惨了啊!” 声名狼藉,之前的艳照风波未退,无论舒媛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各种非议,更是接连不断。 安柔挑了下眉,又说,“媛媛,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既然敢做,又为什么不敢承担?人都会犯错,知错能改就好。” “已经晚了!”舒媛彻底爆发,猩红的目光想叫嚣的野兽,吓得孩子又哇哇大哭起来。 厉政一哭,安柔心顿时像被针扎了一般,当即也恼羞成怒道,“你该砸的也都砸了,该闹得你也闹了,还想这样?舒媛,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离开?凭什么?如果你不说出舒窈去了哪里,我今天”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惹她,就是惹我! “我我只是一时气话!不是故意的”舒媛一见厉沉溪,顿时就没了脾气,吓得竭尽魂飞魄散。 刚刚所有的凌冽,瞬间全无,一双丹凤眼滴溜溜的乱转,想着如何辩解。 她听说舒窈从厉家搬出来了,也听人谣传厉沉溪就要和舒窈离婚了,本以为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会管那个小哑巴的,所以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无关紧要。 没想到 “沉溪哥,你听我解释,这只是一场误会!”她焦急的辩解。 一声冷笑打断了舒媛所谓的‘解释’,厉沉溪将孩子交给安柔,旋即又掏出香烟,指尖上一抹燃起的袅袅烟云,将冷漠的俊颜巧妙遮挡,“既然是误会话,那舒媛,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我”舒媛尴尬的抿着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勉为其难的说了句,“我只是来找舒窈的真的是误会,沉溪哥,你要相信我呀!” 她绵软的两只小手,无辜的攀上男人的臂膀,凄楚的眨巴着大眼睛,楚楚可怜的样子,眼底还侵着无数的氤氲。 轮椅上坐着的安柔都觉得惊叹,却早已见怪不怪,记得舒媛小时候就经常这样,明明欺负完了妹妹,在父亲质问时,总能将一切过错都推给舒窈。 这也是安柔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惦念女儿的原因,舒窈虽然聪慧过人,但太善良了! 在良心和利益之间,永远偏向于前者的人,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舒窈就是这种人。 厉沉溪不动声色的拨开她的手,清冷的俊脸上,冷笑透着讥讽,优雅的侧身,薄唇微启,“你找我妻子,什么事?” 舒窈两个字,一个名字,从他口中道出时,就变换为了味道。 ‘我的妻子’四个字,极好的诠释了厉沉溪和舒窈的关系,也让舒媛心底猛颤。 “我,我也没什么大事了,就是过来问她点小事罢了!”她只能如此解说。 厉沉溪也佯装信任的低了低头,动手弹了下烟灰,冷眸绕了客厅一周,所有的狼藉凌乱,极为刺目。 “那这些东西,也都是媛媛你砸的?” 他音调不高不低,清淡中,还透着一丝的魅惑,只是从口道出,却冷寒彻骨。 舒媛彻底懵了,刚刚只是太来气,就花钱雇了些人抄家,没想到 她为难的垂着头,绞尽脑汁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说法。 对于她的沉默无言,厉沉溪却漠然的勾起了唇,似笑非笑的阴冷,透着难言的狠戾—— “我看你是舒窈姐姐的份上,这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媛媛,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有数吗?” 舒媛无措的倒抽口冷气,快速的点头如捣蒜,“我错了!沉溪哥,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说着话,她总是心底万分想要缠着他,但此时也不敢造次,只想闪身走人。 但刚转身,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冷冽的嗓音—— “等下。” 舒媛脚步微滞,不受控制的身体,下意识的停下并转身,“沉溪哥,还有事儿?” 男人扔掉手上的香烟,抬脚踩灭,慢条斯理的迈开了步伐,慢慢的,却每走一步,都恍若在舒媛心尖践踏。 几秒间,就走到了她近前,厉沉溪居高临下,略微低眸望着她,魅惑的浓眸带着璀璨的星光,气息间,蛊惑人心。 舒媛愣愣的望着他,那眸中的万千,山河凝聚,星河炫烂,春光无限,正是她所可望而不可即的。 厉沉溪轻轻的单手捏起她的下巴,托着她脸迫使舒媛迎着自己的目光,低沉的嗓音再启,“既然你知道舒窈是我妻子,那么从今往后就记住了,惹她,就等于是惹我,舒媛,你是聪明人,不要做糊涂事。” 淡淡的嗓音,轻喃的警告。 厉沉溪彻底将恐怖,转化的悄无声息,却渗入骨髓! 随着他收力一甩,舒媛惊慌的连忙点头,道了句,“我知道了!”就慌乱的疾步逃离此地。 没去管舒媛的狼狈,厉沉溪只是转身又看向了安柔,之前的冷戾退去了些许,只说,“这里暂时无法住了,我帮您和政儿再选个地方吧!” 安柔微怔,但从厉沉溪的话语中,好像没有想将孩子和自己分离的意思,也就没反驳。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只睡你一个人! 厉氏作为拥有百年历史和基业的庞大家族企业,不管是各方面消息来源,还是安保系统,都是最先进超一流的。 所以,林友宽的下落,厉沉溪不可能查询不到。 但为什么时隔这么久,还是毫无消息。 舒窈先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她在网上联系了一个朋友,没有真实姓名,只有代号,蜘蛛。 也是一位网络超级黑客,和舒窈通过网络结实,已经很多年了,只是谈一些专业技术方面的问题,其他的话题,一概不谈。 她拜托对方搜寻,但蜘蛛只通过几个小时,就给她回话,查无此人。 蜘蛛通过最先进的设备搜寻,利用所有的监控器,不管林友宽身处任何国家地点,只要露面,哪怕只是上街,买东西只要有监控的地点,都会被搜寻出来。 但结果只有一个,找不到这个人。 没有任何和他面部特征的人出现。 舒窈盯着电脑皱起了眉,找不到,难道林友宽死了? 如果是死了,只要找到尸体,遣送回国,通过调查死因等案情经过,也可以证明韩采苓的清白。 思前想后,舒窈用账户内所有现金,在那个圈内开启重金寻人模式。 相信总有为了钱,不顾一切的人出现。 事实上,这样的人,绝对有。 在这个网络科技遍布世界,能人异士随处可见的时代,神秘的黑客世界,包揽各种各样的工作。 就比如寻人。 最终通过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舒窈收到了蜘蛛发过来的消息,找到了林友宽。 没有死亡,也没有出任何事。 而是他在一个神秘地点的安全屋,加入了某局的证人保护计划,因为林友宽在携款潜逃的过程中,目睹了一个帮派大佬涉嫌违法交易的全过程,他将在十天之后的国际法庭,出庭作证。 为此,作为交换,他将获得合法的身份,和免去一切的罪责。 这是保密条款,十天之后的国际法庭宣判结束,有关林友宽的一切,才将会彻底公布。 但韩采苓的案子,在三天后就要开庭了,只要没有证据,或者没有抓到林友宽,她就是最终的替罪羊。 十几年的刑罚,必不可少。 厉沉溪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为此,他那边彻夜在忙,几乎抛开了一切工作,全部重点,都集中在了韩氏上。 舒窈看着调查到的所有信息,盯着电脑,倏然间,恍若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起来,每一寸关节都像是生了锈,像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 他为了韩采苓,几乎放弃了一切。 厉氏百年的基业,他商界神话的传说,几十亿的利润,无数的大单合同 一切的一切,在触及到韩采苓时,都被他抛去了九霄云外。 他就这么爱她,是吗? 深夜,厉沉溪再度归来,仍旧是一身的酒气,五花八门的香水味,熏的舒窈想要呕吐。 彻夜未眠,在他彻底餍足离去时,她只是无力的蜷着身体在一角,等到身后人彻底入睡,自己对着那寒凉的月光走神。 他一直讨厌的,就是娶的人,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不能是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 但厉沉溪是个好男人,这点在这么长时间中,她深信不疑。 结婚的那个夜晚,他冷漠的俊颜如履薄冰,看着身下的她,说的那句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为什么你不是她?” 是啊,为什么天之骄子的他,非要奉承奶奶的遗嘱,娶一个毫不相干的哑巴为妻呢? 多讽刺。 但不管怎样,他看着她,也说了句,“不过记住了,从此以后,我只碰你一个女人,只睡你一个,前提是,你能承受得住!” 字字句句,咬牙切齿。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老公回来了! 市中心商业区的陆氏摩天大厦,广告部的办公室里,莫晚晚刚结束了为其一周的出差,归来向主管递交了几分文件。 她本以为可以好好的轻松一下,回去休息两天,结果这个念头刚滋生,就被主管一句话给彻底封堵。 “d市这趟,晚晚做的很好,正好公司有个项目,要去趟新西兰,你去吧!” 莫晚晚愣住。 主管从抽屉里拿出机票,放在桌上,“晚上八点的航班,直飞新西兰,到了那边有人接你的,一切都是公费,无需你有任何负担。” 莫晚晚看着她,尴尬的抿了下唇,“这不是钱的问题,那个,能不能过两天再去?” 她连夜从d市回到这边,又为这两份广告的后续赶制,加班了一夜,到现在连睡上一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突然再出差,心理落差,自然是有的。 主管却一本正经的冷道句,“航班已经确定了,新西兰那边的人也都联系好了,不可能再往后拖,如果你不愿意去,还有不少人争抢要去呢!” 顿了下,主管还说,“莫晚晚,你来公司也两年多了,我看你各方面表现都还不错,正好这次执行总监的位置空出来了,你如果好好表现话,我想还是有机会的!” “哦?执行总监的位置?”莫晚晚惊诧的重复出声,视线却眯了又眯。 主管说,“好了,你尽快回去准备一下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新来公司,不到半年的张婷婷是您外甥女吧?”莫晚晚忽然道。 主管眸色一凛,“你什么意思?” “执行总监的位置,您一直都在给张婷婷留着,又怎可能给我?所以不管这趟出差,我是去,还是不去,结果都是一样的!” 功劳归别人,辛苦归自己。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踩着自己荣登高位,而自己只能委屈巴巴的回家缩在沙发上,喝着闷酒,感叹生活的疾苦,命运的不公 恍若对自己以后的一切都早已设想,此刻的莫晚晚,冷笑连连,“您还真是机关算尽啊!最近几个月,我差不多出差就有十几次之多,公司要不回来的欠款,一笔一笔也都是我追讨回来的,差不多每天加班最晚,最累的人也是我,现在去新西兰,又让我去?” “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 莫晚晚不屑的耸肩,将之前递送给她的一摞文件全部拿回,当着主管的面扔进了粉碎机。 主管气的脸色铁青,“莫晚晚,你疯了吗?你马上给我离开!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来上班了!” 她优雅的转身,慢条斯理的点点头,“嗯,我也不想来了!遇到你这样的上司,我真替外面那些辛苦努力的员工们心疼!” 话落,莫晚晚帅气的转身,拉门离开。 将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下,她就开车回了家。 然后坐在沙发上给舒窈发信息,“我回来了!” 舒窈的电话,不到半分钟就拨了过来,莫晚晚还有些吃惊,接着电话调侃,“哎呦,刚出去几天呀,我的窈窈就这么想我啦!” “听到我的声音,是不是特开心?别着急,你在家吗?我去找你,请你吃大餐!再带上你儿子,我给那小家伙买了不少玩具!” 言犹在耳,舒窈的眉心不禁一蹙,快速的输入了个‘2’。 莫晚晚看着,一愣,“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两人关系极好,做姐妹这么多年,自然也有一些小暗号之类的。 如果舒窈输入1,则表示一切安好,同意莫晚晚的提议。 但如果是2,则表示她遇到了麻烦。 舒窈输入了一连串的号键,莫晚晚心底的惶恐瞬间升级,拿着电话起身,“别急,我马上定位你手机,最多一个小时,我马上赶过去!别急” 挂了电话,莫晚晚就马上一边拿着爱拍的,一边拿车钥匙出门。 手机定位系统,准确无误的锁定舒窈所在的位置,厉家祖宅,她马上赶到的时候,又收到了舒窈发来的信息。 “我暂时没事,也先不能离开这里,晚晚,帮我个忙,用最短的时间内注册个海外空壳公司,然后将公司的全部信息给我。” 舒窈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布控一个超大的局,引诱林友宽现身。 时间短,任务重。 可以说四十八个小时内,她每走一步,都堪称步步惊心,稍有不慎,自己的一切都将颠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为了谁 砰! 房门猛地关上,空寂的房间内,声音显得格外大。 视野顿时暗下,模糊中,只能看见厉沉溪一团黑影,高大,挺拔,却不清晰。 “过来!” 他站在远处,朝着她招了招手。 舒窈仍旧站在窗边,纹丝不动。 今天的厉沉溪,似是没喝酒,清淡的空气中,没有平日的酒气熏天,只是淡淡的,夹杂着一丝烟草的味道。 “你应该知道我回来是做什么的?过来!”他再道,低冷的嗓音毫无温度。 舒窈却漠然的透过周遭的黑暗注视着他,美眸一瞬不瞬,也没有动地方。 这个她不顾一切深爱着的男人,却一门心思的在为别的女人谋划所有。 她作为妻子,竟连半点生气的理由都不能有。 想想还真是可悲啊。 舒窈只是冷然的盯着他,没有反应。 “没听见我说的话?” 寒凉的声音道出刹那,厉沉溪高大的身影已经来到她近前,冷冷的,单手捏起了她的下巴,“你是天生这么喜欢忤逆别人?还是认为这样会更容易引起我的注意?” 舒窈望着他,视线偏冷。 其实,从数天前他第一次半夜回来时,她心底淡淡的欢喜就像一地浓墨滴入水中,渐渐的扩散开来。 却在他那一身酒气和凌乱的香水味狠力的触上她肌肤的刹那,那滴墨就完全消失在海中。 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一片海,一滴小小的浓墨又怎可能改变大海的颜色? 舒窈早就看清楚了一切,拨开他的手,转身走向大床。 同时,解开了睡衣扣子,,空洞的视线盯着暗色的屋顶,没有任何表情。 静谧的空气中,一抹悄无声息的杂乱,在萦回遍布。 厉沉溪看着这样的她,当即气结,她以为他回来只是为了做那种事儿的吗! 这个女人 舒窈仍旧毫无反应,平静自若的躺在那里。 厉沉溪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动作极快的大步上前,猛地一把抓着她的下颚,硬生生的将她脸颊抬起,寒凉的冷眸撞上她的眼瞳。 随着他猛地收力将她摔向一旁,待舒窈稳住身形,看到的,只是他清冷向外的背影,和房门被摔上的巨大声响,震痛耳膜。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逃过一劫。 她松了口气,爬下床,又一件件穿好衣服,然后站在落地窗旁,看着他赌气的驾车离去,自己转身去了书房。 只剩下不到四十八个小时,如果再陪他一夜,那剩余的时间,不就更少了? 为了救你心爱的女人,一两次的不满足,就先忍着吧!谁让你那么在乎那个女人呢? 念及此,她冷然一笑,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深夜,厉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黄毅一脸困顿的垂手站在一侧,怀里拿着几分韩氏调查的文件,好像打个哈欠,却又忌惮boss。 “厉董,有关韩氏的所有金融项目,都有韩小姐的签名,没有证据能表明这几项投资是林友宽做的,而且现如今的证据,都对韩小姐不利。” 这样的结果代表了什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不管厉沉溪怎么努力,最终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十几年的牢狱之灾,韩采苓绝对是逃不掉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只归我管! 案件推迟审理,经过法警的允许,韩采苓和厉沉溪也得到了几分钟的见面时间。 她激动地握着他的手,凄楚的眼眸中,氤氲遍布,恍若稍不注意,泪水就能瞬间崩塌。 “沉溪,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一时没忍住,泪水终究还是夺眶而出,不过须臾,就划过了脸颊。 韩采苓抬手擦了擦,因为戴着手铐,很不方便。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别笑话我,好不好?” 她说着,上前一步,就想要抱住他。 奈何手铐的缘故,让简单的举动,变得异常困难。 最后,韩采苓也只能尴尬的低下头,小声说,“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但话音未落,厉沉溪直接一把拉过她,将她戴着手铐的双手绕过自己的脖颈,紧紧地长臂搂住她的纤腰。 简单的一个拥抱,韩采苓刹那的发怔后,更多的,还是感动,和言不由衷的喜悦。 就像回到了好多年前,像个十几岁的怀春少女,情窦初开,心脏里被一只调皮的小兔子占据,心脏砰砰,脸颊也发红了起来。 偌大的法庭上,人群还未散去,有双反律师,陆续离开的陪审团,还有厉氏跟随董事长而来的副总和员工,以及裴少宇。 记者们也是想尽办法蜂拥而至,极大的现场,拥挤着很多很多的人。 但厉沉溪仍旧没有忌讳,甚至没有放手,仍旧紧紧地,和她相拥在一起。 这一幕被现场记者完美捕捉,随之就发到了网上,不过分分钟,转载和评论数上百万。 不用说,转天的新闻头条,肯定也是有关两人的。 “放手吧!沉溪,别让别人看笑话”韩采苓担心影响,脸颊通红的小声说。 厉沉溪深吸了口气,许久,才慢慢的放开了她。 “你能如此帮我,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真的谢谢你!”她又说。 看到那边法警提醒,韩采苓连忙补充,“好了,还有几天,等案件审理结束了,相信一定会还我一个清白的,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话落,就匆忙的避开了他,从厉沉溪身边绕过,跟着两个法警离开现场。 从始至终,厉沉溪一言不发。 像个哑巴一样,恍若失去了所有的语言能力,只是眸光深邃的注视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深沉的俊脸,若有所思。 林友宽竟然主动回国,还落网了! 厉氏找了一个月,调查了三十多天,耗时耗费精力,又耗费不少资金都没有办到的事情,又有谁能办到? 他在苦恼着这个问题,恍若背后一个神秘莫测的人在操控着一切,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从法院离开的时候,外面停车场上,又和裴少宇不期而遇。 “行呀,厉董果然是有谋略,到底还是将林友宽抓到了!这是为了心爱的女人,你什么都可以豁出去,对吗?” 裴少宇的话语,感觉不出任何的恭维,反倒酸溜溜的鄙夷倒是极浓。 厉沉溪俊脸阴沉,到底是谁抓到的林友宽,他还没有调查清楚,这个功劳,竟神秘的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情,他并不喜欢。 甚至很讨厌! 看他不语,裴少宇盯着即将侧身上车的男人,又似玩笑般的道了句,“如果让你放弃舒窈,你也愿意吗?” 厉沉溪上车的动作一僵,脚步随之停了下来。 “那你就和舒窈离婚吧!只有这样,你才能和韩采苓旧情复燃啊!”裴少宇又说。 厉沉溪冷然的看向他,薄唇微启,森然的话语一字一顿,“我说过了,不要打我妻子的主意!” “只要你和她离婚了,她就不是你妻子了!”裴少宇反驳,笃定的目光,更让厉沉溪反感。 “就算真有一天离婚了,她也是我前妻,同样是妻子,同样归我管!” 厉沉溪字句狠戾,态度更加狠决,“还有,从她嫁给我的那天起,从她躺在我床上的那一刻开始,舒窈,这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女人,裴少宇,再让我发现你勾引她,别怪我不客气!” 最后的警告结束,厉沉溪快步上车,一脚油门,劳斯莱斯速度极快的疾驰出去。 裴少宇却一脸无谓的站在那里,唇畔的冷笑逐渐消散,最后盯着远处消失的车影,不阴不阳的淡道一句—— “那就试试看!”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最痛苦的记忆 过于疲惫,身体免疫力差,低烧。 这一天,舒窈的梦境很杂,也很乱,她恍若瞬间回到了十几年前。 在梦里,她还是个九岁的小女孩。 天真活泼,可爱烂漫,是那个年纪孩子的通性,但舒窈从小董事,低调沉稳,做事有分寸,这也是父亲宠爱她的一个原因。 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舒家一次举办宴会,宴请了很多人,都是企业同行,和朋友同事,聚在一起喝酒畅谈,作为孩子们,大体上都是穿着华贵的衣服,在人群中穿梭游玩,然后享用美食。 只有舒窈,安静的一个人坐在院内的藤椅,手上捧着一本书,认真的读着。 恍若周遭的繁杂都与她无关,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舒博伦特别喜欢这个女儿,和人闲聊过后,就去找她过来,抱着女儿在怀,当时的宴会,请了一些表演者,目的只是助兴。 不想当时的场面有些乱,人来人往的,一个表演杂技的人,表演的是口喷烈火,可能是吞服的酒精过多,还是怎样,总之当时出了意外。 喷出的大火应该瞬间熄灭,不想,却急剧燃烧,烧的越来越旺,眼看一个好好的人,就变成了火人。 后台有人感觉不对劲,想要冲上来解救,但台下却轰鸣声四起,都以为是表演的节目,放声大笑。 看着人在烈火中焚烧,那种痛苦挣扎,周遭的人竟然笑了,多么可悲。 亦如这个世界。 有人笑着,有人悲着。 而作为这场宴会的东家,也是所有演出者的邀请人,舒博伦就感觉不对劲,正想通知人去解决时,年幼的舒窈,竟突然从父亲的怀中冲下,拿着手中的水杯朝着台上的人泼去—— 虽说只是一点点水,但这个举动,也是极好的。 她一边泼水还一边指挥,小嘴里呼喊着救人,这不是表演,快救人 那几句话,在舒博伦的脑海中一直回荡。 过后,事情都得到了解决,而那位演出者也得到了救治,平安脱险,舒博伦抱着女儿,对所有人称赞道,“我的女儿,有城府有气度,以后绝对能做一番大事业!” 不少人也跟着附和,各种称赞,比比皆是。 从那以后,舒博伦对这个女儿更是爱戴,几乎舒窈就成了他的命根子一样,不允许任何人,包括薛彩丽在内,都不能给她一个脸色。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眼神,都不应允。 但好景不长。 九岁,无论对于舒氏集团,还是舒博伦,乃至舒窈来说,都是人生的一个巨大转折。 炎炎夏日,最闷热的酷暑,舒窈和父母去了一趟马尔代夫度假。 舒博伦携同安柔与女儿,在马尔代夫的一片天地中,尽情的享受了一下一家三口的团圆之感。 而此时舒窈的梦境之中,出现的也是当初在马尔代夫,父母陪同下过的九岁生日。 阳光明媚,微微的海风和煦,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在海边漫步,沙滩上留下一排小脚丫的印迹,她捡到了一个炫彩的大贝壳,兴高采烈的交给母亲手里。 戴着大大的遮阳帽的安柔,坐在躺椅上享受着日光浴,看到女儿兴冲冲的跑来,而扬起了唇畔。 那天的生日宴,没有奢华的派对,没有宴请众人,没有庞大规模的庆祝,只有父母两人,舒博伦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安柔打下手,而舒窈,一个九岁的小女孩,除了玩闹,还能做什么? 她开心的将捡到的贝壳收好,想着回国时,如果可以送给厉沉溪话,该有多好? 好像将自己在国外的新奇见闻,都和他一一诉说,想将自己的一腔喜悦道与他听。 九岁的孩子,只是觉得厉沉溪这个大哥哥很好,长相帅气,性格极好,小小的喜欢,一直在心底凝聚。 但那时候的喜欢,和成年男女之间的欢喜,是无关的,也是不同的。 蛋糕上插了九根蜡烛,她许了个愿,然后一口气将蜡烛全部吹灭。 之后任由父母怎么游说,她都不肯泄露自己到底许了什么愿,只是望着身边的父母,笑容安好。 些许俏皮,点亮了她秀丽的眼眸。 其实,她许的愿望很简单,希望能像这样,一家三口,永永远远。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有什么好愧疚的? 模糊的睡梦中,舒窈脸上的苦痛愈演愈烈,不知不觉,随着耳畔传来的声音,慢慢缓解。 “舒窈。” 低沉的声音,蛊惑的味道浓重,那样的清澈,那样的熟悉。 是他吗? 跌宕起伏的梦境,瞬间逆转,恍若回到了多年前,她十六七岁的时候,假期在舒氏旗下的公司帮着做宣传活动。 这是薛彩丽的要求,虽然那时候的她已经不会说话了,但宣传活动,发个传单之类的,还是可以的。 她就在喧闹的人群中伫立,手中拿着厚厚一摞的宣传单,穿着厚重的布偶装,很多孩童都围在她身边,拍照留念。 憨态可掬的布偶,是那样的可爱,而布偶服侍之下,却是她汗流浃背苍白的容颜。 远处,正在进行着一场海边马球赛,她在凌乱的人群中,找到了他的身影。 恰逢球赛最精彩的时段,引来周遭人不少的欢呼吹哨,她累得不行,终于找了个空隙,在椰树下坐下休息。 看着远处在马背上风姿卓越的他,那挺拔的身影,在她眸中,久久难退。 后来的后来,他忽然不打球了,朝着她的方向寻觅了一会儿,就起身朝着这边走来。 刹那间,喧嚣的人群渐渐退去,只有他粲然的眼眸,平和,静谧,恍若烂漫的星河,陶醉难舍。 他朝着她走来,走的很缓,步伐极慢。 她看到他笑了,眼眸里绚烂的鲜花盛开,以至于她难以自持的也笑了。 那笑,容易让人乱了心。 他却勾起唇,已然走到她近前,眸中的笑犹如释放的烟花情浓,却只道句,“请让一下” 接着,就从她身边错过,径直走向了她身后的另个她。 记忆突然清醒,她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就是韩采苓。 难怪第一次见她时,就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稀里糊涂中,舒窈似乎听到耳畔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舒窈” 如此熟悉的声音,让她头疼不已,微微的睁开眼,但眼眸却没有焦距,低烧很厉害,加上身体过于虚弱,让她此时意识不是很清晰。 她只是听着那声‘舒窈’好熟悉,眉心蹙了蹙,难道是他吗? “s小姐。” 淡淡的三个字。 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将梦境中的舒窈困意全无,当即大脑清醒。 她呼吸猛地窒住,躺在那里,屏息凝神。 绝对是厉沉溪没错,只是,s小姐,他怎么知道的? 似是看穿了她已经清醒过来,厉沉溪深眸注视着她不断跳动的眼皮,眼睛眯起。 “舒窈,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一个问题,在她耳边响彻。 低醇温厚的嗓音,让她无需清醒,都能猜出这个人是谁,只是,从结婚到现在,他何曾这么问过! 难道 厉沉溪慢慢的俯下身,清淡的薄荷烟草气息突然袭下,距离过近,舒窈紧绷的身体,一动不敢动。 “你应该知道,我要的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简单单纯,毫无杂质的女人,妻子,过于复杂的,就免了吧!” 话落,还伴随着轻微的一笑,他直起身,向外。 等听到房门关闭声,等到周遭一切都安静下来,许久后,舒窈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望着空白的天花板,长睫上沾满了泪珠,水汪汪的美眸倒映着水晶吊灯的璀璨。 三天后,关于韩式的案子,又再次进行审理,并当天出审判结果。 当天法庭现场人满为患,媒体记者,商界的诸位,还有韩氏的诸多人,以及林家的亲友团。 第一百二十一章 送你个礼物 晚上六点,四季酒店。 门庭若市,人山人海,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将在这里举行,恰逢韩采苓刚刚摆脱经济纠纷案,东道主还是厉氏集团,有关两人的绯闻吗漫天,媒体记者们可不愿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黑色的劳斯莱斯稳稳地驶入了停车位,黄毅率先下车,后车门打开,厉沉溪一身黑西装的迈步下车。 众人屏息凝神,所有的视线,全部胶着在劳斯莱斯的后车座,好奇着他所随性带的女伴。 若是韩采苓,那么有关两人之间旧情复燃的绯闻,瞬间坐实,明天的头版头条,又有可写的了! 就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注视之下,厉沉溪迈步绕过去,打开车门,修长的大手递送进去,里面的人一身乳白色的长裙礼服,婀娜的高跟鞋落地,随着弯腰下车的动作,裙摆随风舞动,旖旎风情万种。 令众人大跌眼镜的,厉董携带的女伴,竟然是原配正室舒窈? 没错,韩采苓摆脱官司的第二天,舒窈就恢复了自由。 祖宅那边随处可见的保镖不见了,一直紧闭着的窗户和大门也都敞开了,就连华锦,也不在看管监督着她的随行,当时舒窈还觉得纳闷,没过多久,就知道了晚上的这场宴会。 厉沉溪是聪明人,低调有城府,早已猜到媒体方面的那点小伎俩,又怎可能落人口实。 应接不暇的闪光灯,令舒窈眼花缭乱,照射的晃眼。 厉沉溪不由自主地将她揽入怀中,附在耳边轻言低语,“今晚过后,我送你去见母亲和政儿。” 她怔松之际,他却深情专注的吻准确无误地落在她唇瓣上。 不同于平日里的逢场作戏,攻城略地似要将她彻底的拆裹入腹一般。 那样的肆虐,那样的专情。 丝毫忘了周遭还在拍照录像的记者们,仍旧旁若无人的拥着她,柔情满溢的眸子,难辨深许的令她发懵。 记者们也被这个镜头弄糊涂了,之前,几乎都肯定了厉沉溪和韩采苓之间的关系,旧情复燃,婚内出轨,所有的词语都可以用在他们身上,不曾想,转瞬间,又要宣传厉董和太太感情恩爱和谐? 避开了众人,他挽着她的手,迈步酒店大厅。 前一秒还温润如玉,轻柔的笑容温情暖人,下一秒,彻骨的寒凉逐渐晕上他棱角分明的俊颜,冷冽的戾气从周身倾泻。 舒窈也很有自知之明的低下头,逃避般的小手从他掌中脱离。 不能因为刚刚外面的一幕,而就自作多情,不是吗? 奈何还不等从他身边离去,纤细的手臂就被男人一把握住,力道极大的箍着不让她挣扎。 “你躲什么?” 低沉的嗓音,磁性的源于他的声线,舒窈还想躲避的身子,瞬间顿住了。 任由他这样拉着自己,姿态还算亲密的进了里面宴客大厅,两人的出现,无疑引来全场的焦点。 不少人过来攀谈恭维,各种谄媚,讪讪的假笑,随着他一圈走下来,舒窈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 因为是厉氏做东,所以人群中,她也看到了婆婆蒋文怡的身影,盯着自己目光,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恨不得现在就挖条地沟,让舒窈钻进去算了。 晚宴的另一个主要目的,是给韩采苓压惊,自然作为主人公,也是不能缺席的。 韩采苓来的有些晚了。 韩父破例陪着女儿一起出席,她一身黑白相间的晚礼裙,开叉的设计,将婀娜玲珑的身段尽显,凝脂般的玉肌,倾国的容颜,妆容精致,一颦一笑间都透着落落大方的气质,这样的女子,美的让人挪不开眸。 作为本场的女主角,韩采苓的到来,自然也引来了不少人的追捧,各种各样的赞美,不计其数。 她微笑的一一回应,良久,才在父亲的陪同下,来到了厉沉溪这边。 韩采苓的笑容较好,温柔的眸子,弯弯的透着从容,“沉溪,谢谢你!” 厉沉溪只是浅然勾唇,深沉的不动声色,没予作答。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们不能这样! 一抹红晕,在韩采苓脸颊上缓缓升起,她羞涩的微微垂眸,能感觉到周围各种目光在自己身上齐聚,好奇的,惊讶的,但更多的,还是羡慕和妒忌。 瞬间,韩采苓恍若成了全场的焦点,被万众瞩目,众多的视线在她身上凝聚胶着。 这其中也包括舒窈。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目光,更说不清此时的心,只是愣愣的,像个旁观者,在看着人群中的他和她。 “礼物?”韩采苓小声轻喃,下意识的就抬手抚着自己脖颈上的项坠。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的习惯,喜欢摸着这个项坠。 恍若抚着他的手一样,安心,踏实。 难道是项链吗? 只是,在这个时候,这个环境,那岂不是坐实了她‘小三’的名头,明天的新闻头版,又不知道要被那些人怎样编排了。 心里的疑惑零七八乱,而眼前的男人也伸出了手臂,拉着她的手,大步流星来到台上。 “沉溪,在这里?”她压低声,谨慎的提醒。 厉沉溪是个低调内敛的人,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异常的沉稳谨慎,不喜繁华浮躁,就包括当年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都未曾见过他秀过一次恩爱 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韩采苓心里七上八下的,更加凌乱,她小手使劲的拉了他一下,“这不好吧!还是别这样了” 她是好心的,如果此时他真的在台上不管做出什么,她内心本意都是喜欢的,只是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下面还有那么多的观众,而两人的身份,各方面的因素,让韩采苓真的不敢这样! 最终,来到舞台上的刹那,她也卯足了气力一把甩开他的手,低声道,“沉溪,我们不能这样!真的不能!” 话落,就要转身。 只是脚步未等迈开,身形也没等转过去,就被身后一把气力拉住细臂,他低沉的嗓音,接踵而来,“为什么不能呢?” 韩采苓闭了闭眼睛,难道要在这里解释吗? 她无措的回身,刚张了张口,还不知道要说什么,就看到有穿着红色旗袍的礼仪小姐上台,手上还拿着一个托盘。 韩采苓有些疑惑,厉沉溪却直接从礼仪小姐手中的托盘里拿出一份合同书。 旋即,男人拿着合同,当众宣布,“从今天开始,厉氏与韩氏正式签订合作关系,有u项目,从即刻起将由韩总负责,厉氏只扶着辅助工作。” 接下来,就是各种官方的解释,还有厉氏的御用律师上台,详细解释了其中的法律利害关系。 总而言之,直白点的话来说u项目,被厉氏直接转让给了韩氏,而厉氏并没有直接违约,他的公司,还会负责辅助韩氏集团,直u项目圆满结束。 而全部盈利,也一并转让给了韩氏,厉氏所负责的,全部经费自理。 一席话落,台下众人皆愣住了。 蒋文怡,舒窈,韩父等等,乃至韩采苓自己都惊的目瞪口呆。 难道说,这就是这份礼物? 他u项目拱手让给了自己,为了帮助韩氏度过难关,不惜将炙手可热的项目让出,这么豪爽的举动,又代表了什么? 蒋文怡木讷了好久,直到旁边有同龄的富家太太找她攀谈,才勉为其难的缓过神来。 “厉董果然厉害!出手不凡啊u项目结束时,那可是最少稳赚个十几个亿之多呢!这么一大笔钱,都不眼红,还真不是一般人啊!” “那当然了,厉董还说什么?韩小姐还真是好福气呢!能让厉董如此大手笔的,估计她也是史上第一人了!” “毕竟韩小姐也是厉董的初恋呀!不都说了吗?男人对待初恋,那是不同的,一生难忘!” “真羡慕韩小姐,这以后不出一年,韩氏肯定规模不止眼前,日后飞黄腾达,真是指日可待啊!” “这叫为了佳人,散尽千金,人生若能有知己如此,还夫复何求!” 四周都是各种各样的议论声,蒋文怡冷冷的讪笑两声,端着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她也搞不懂了,儿子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厉氏是有钱,不差那十几个亿,但是,谁还能怕钱多到咬手呢?自然是多多益善,好好的项目,给韩氏做什么! 而人群中,舒窈静默的站在那里,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起来,每一寸关节都在生锈,许久都没有反应,只是听着耳边的议论声,看着远处台上的男女。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老公出事了! 舒窈不情不愿的被陆少岭直接塞进了副驾驶,然后自己绕过去,正要上车,耳侧传来男人的声音—— “放开她!” 陆少岭转眸循声望去,正好看到厉沉溪走出了酒店,舒窈在车里就望见了他,当即心里像涌入了一滴墨。 “你带她做什么?”厉沉溪长腿大步,径直朝着这边走来。 而此时,不等陆少岭回答,酒店自动门打开,韩采苓也迈步跟了过来,嘴里还道了句,“沉溪” 晚风微凉,厉沉溪回头的同时,也东硕解开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后递给了韩采苓。 刹那间,舒窈心底的那滴墨迅速滴完,她早就该清醒的,他们之间,本就无爱,又何来的真心实情? 陆少岭一边上车一边对厉沉溪敷衍的道了句,“说点事,等下就送她回家!” 也不在等待,陆少岭上车后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疾驰而出。 舒窈也不得不马上系上了安全带,陆少岭不同于厉沉溪的沉稳低调,他是要多高调就能有多高调,活得尽情,任性,完全秉承着及时行乐的宗旨。 而陆氏旗下的企业,也都和他的思绪观念差不多,经营着本市各种各样的娱乐企业,而酒店更是遍布国内海外,包括刚刚开宴会的四季酒店,也都是陆氏名下的。 而陆少岭本人最爱的,除了经营各种娱乐产业外,还有赛车,所以他的车技也是极好的。 曾经厉沉溪也和他经常偶尔飙车,但时隔多年,随着年岁的增长,俩人都不像曾经那么爱玩闹了。 陆少岭整个将车当飞船来开,速度快的骇人。 舒窈从小就知道陆少岭的这点‘怪癖’虽早有准备,但没想到身临其境时,仍旧胆颤心惊。 “喂,小哑巴!” 陆少岭突然开口,道出的话语,还和小时候一样。 如果换成别人这么叫舒窈,肯定包含了各种讽刺嘲弄,但陆少岭除外。 他只能说是一个字,皮。 “为什么要坑我?”他没什么城府,尤其是对待舒窈时,早已将商场上的凌冽和算计摒弃,回归到最原本的样子。 淡淡的笑脸上洋溢着坏笑,侧颜看着她,恍若舒窈点个头,或者手语给个肯定的回答,他马上停车飞扑过去‘掐死’她! 而这两天,舒窈收到的震撼可谓一波强过一波,先是厉沉溪对她说话时,口中道出了s小姐,可能已经发现她的秘密,接着又是今晚拱手让出u项目 陆少岭再知晓什么,舒窈并不好奇,安静的容颜毫无变化,静默的坐在那里不动。 “我很可笑吗?很白痴吗?那么多企业,沈氏,盛氏,还有华昌,这都是你老公的好哥们公司,你随便挑两个坑呗,为什么偏偏是我?” 陆少岭不桀的眉心紧蹙,车速逐渐放慢,却驶向了另外一条公路,而不是回厉宅的方向。 他在路边停了车,又深吸了口气,“说出个原因,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回家了!” 话落,舒窈紧绷着的心情,莫名的被触动,没忍住轻微的扑哧一下,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眉眼似山水,淡淡的晕染,不曾弄墨,却有股淡然的静色,清丽的犹如雨后初晴,天上炫彩的彩虹,美的让人挪不开眸。 陆少岭也失神了片刻,恍然回过神,尴尬的连忙清了清嗓子,再道,“笑什么笑?给我个解释!” “很简单,因为你和沉溪关系最好,而且我没估计错话,你也没有任何损失吧!”舒窈手语极快的比划道。 “” 陆少岭无语。 这丫头,从小就聪明,竟都能猜到厉沉溪弥补了他的损失,还多给陆氏几个大单,相反还能大赚一笔呢! 旋即,他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开始切入正题,“不闹了,舒窈,除了我之外,还有几个人知道你是黑客的?” 舒窈蹙眉,手语说,“什么黑客?我只是会点网络知识罢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有我在,你就会没事! 万丈悬崖,下面是湍急的大海。 如果车子径直坠落,不管是在悬崖上数次跌宕,还是直落大海,最终生还的希望,秒乎其微。 车子系统彻底被入侵了,是个门和车窗难以打开,就算坠入大海时,还有生息,湍急的海浪,窒息的氛围,还有海水的压力,光凭借人类弱小的身躯,怎可能在水下打开车门逃生。 所以,不管怎样,生存希望为零。 执行任务的两人在崖边等了几分钟,就离开了。 但令人没想到的,此时是盛夏,悬崖四周全是植物,高耸的大树参天,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足可以抵挡坠落而下的汽车。 劳斯莱斯被几颗大树阻拦,正巧卡在一个树梢位置,就停下了。 厉沉溪和韩采苓在车内经过数次碰撞,额头和手臂均被刮伤,但好在大体上有惊无险。 只是这个位置,随时都可能树杈折断,两人再度坠入大海,生死未卜。 而此时,厉沉溪也不能再蛮力的撬开车窗,一点点的外力,都可能导致车子不稳,极具下降。 他不能冒险。 车内能嗅到浓烈的汽油味,韩采苓用手捂着自己出血的额头,喘息不匀,“油箱好像漏了,会爆炸吧!” “短时间内不会。”厉沉溪尽量安抚她,然后拿手机拨打救援电话。 幸好这里还是市内,手机是有信号的。 一个电话过去,表明两人的身份后,警方马上触动所有警力,附近的消防队也马上赶了过来,救援一触即发。 因为是夜晚,视野不清,各方面找寻了最好的照明设备,同时,吊车启动,想方设法保证两人的安全。 最初的计划是利用吊车将整个车子托起,控制放在路面,就可以顺利救援,但悬崖峭壁,吊车根本没办法彻底施工,这个方案失败。 最终想了又想,只能临时采用人力救援,派遣特警分批下去,然后利用工具,打开车窗救人上来。 吊车在崖旁施工,将特警一一送下,因为之前车祸的缘故,车子的系统彻底损坏,车门和车窗更打不开了。 车子坠落的位置特殊,所有救援都只能从旁协助,不敢用力过猛,这是个严谨的过程,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黄毅也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动用厉氏的力量,封锁所有消息,严防媒体记者过来裹乱。 公安厅的张厅长也亲临现场,指挥着所有工作,而下方的特警汇报说,“车体油箱破裂,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爆炸?”厅长一愣,情况形式越来越紧张,他想了想,最后吩咐说,“不管怎样,厉董的安危一定要保证!” 不敢想象,如果厉沉溪出事,那么厉氏集团会怎样对待这起事件,太恐怖了! 厅长快速的摇摇头,感觉像一场噩梦,尽快苏醒才好。 特警最先打开的是厉沉溪这边的驾驶位车门,然后将安全带系在了厉沉溪的身上,想要将他放在吊车上,先爬上去。 但因为厉沉溪从车子里离开,车内重量失衡,迅速下坠。 所幸车子四周都被安全绳牵绊,但即便这样,还是下坠了最少十几米。 韩采苓就在车上,惊慌,恐惧,无所形容。 她强忍着闭着眼睛,不喊不叫,却吓得浑身发抖,紧紧地缩在一角,呼吸都要停止。 下坠的位置不佳,想要再度施救,可谓难上加难,而且最关键的,可能是刚刚的下坠速度过猛,导致一根安全带断裂,绳索摩擦时起火,悬崖上之前油箱洒溅的汽油,瞬间燃烧。 火势迅猛,将四周照的光亮如白昼。 “车身已经起火,怕是韩小姐已经”看着现场的情况,警察也有些爱莫能助。 一旦起火,悬挂在车身上的安全绳,也随时都会烧断,失去了安全绳的束缚,车子更会极具下坠,最终的结果,就是车毁人亡。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不想再离开他了! 陆少岭开车,载着舒窈抵达医院时,厉沉溪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爆炸过程中很多碎片飞溅,他和韩采苓距离爆炸地点最近,从而导致厉沉溪被送进医院时,浑身是血,具体哪里受了伤,还不确定。 相较之下,韩采苓只是受了些擦伤,其他的安然无恙,只是有惊无险。 在急诊这边治疗包扎下伤口,韩采苓就慌忙上楼,此时的手术室外面,已经围了一群人。 办案的刑警和领导们,还有厉氏的诸位副总股东,以及闻讯赶来的蒋文怡,还有舒窈和陆少岭。 “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儿呢?”蒋文怡心疼儿子,将所有怨怒全部对办案的刑警发泄。 警察们也很无奈,总不能时时刻刻的陪伴在每个市民身边,保护他们的个人安全吧!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蒋文怡痛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找出凶手!” 厉氏这么多年了,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 堂堂的厉少竟然被人暗算,还差点死于非命,这传出去,不成了笑话! 所有人围着蒋文怡,各种点头哈腰,哄劝安慰,办案刑警也在看到韩采苓后,急忙过去想要找她做个笔录。 韩采苓将案情大概全部转述一遍,甚至细致到两人的聊天内容,都大概交代,但不管从哪个角度上来,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会不会和我之前涉嫌的那起诈骗案有关呢?”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警方的人也有这方面的猜测,办案的李队长就说,“我们已经派人去查林友宽的党羽了,之前抓获时,除了一个叫黄长辉的人没有抓到,其他的人都落网了,犯案几率很低。” “很低也要查下,如果不是他们的话,那林家的人呢?买凶杀人的可能性也有吧!”韩采苓说。 警方的人点点头,“一切可能性我们都会考虑和排查的,韩小姐请放心。” 做完了笔录,警方的人留下两个人保护安全外,其他的人就先一步离开了。 厉沉溪在手术室里抢救,医生推门出来,摘下了口罩,凝重的脸色,让所有人都悬了一口气。 医生视线扫过众人,最终落向了蒋文怡和舒窈,上前一步才道,“夫人,少夫人,还请两位做好心理准备,刚刚的c扫描结果已经出来了,有一枚碎片正好嵌入了厉董的肾脏附近,马上要进行腹部开刀手术,同时,有四根肋骨骨折” 对方的话都没等说完,蒋文怡就身心不稳,猛然一个踉跄,周围幸好有秘书和黄毅,及时搀扶住了她。 “夫人!”秘书压低声唤了声,示意让蒋文怡一定要稳住。 但事关自己儿子生死,做母亲的,又有几人能从容淡定。 蒋文怡上前,焦急的抓住了医生的手,“林主任,我求你了!无论如何,都要救沉溪!” “夫人,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而且这个手术虽然有风险,但也不会危及生命,请您和少夫人安心!” 医生只是先交代下大概病情,让患者家属心里有数,然后获得家属的批准,再开始安排手术。 手术室里医生紧锣密鼓的抢救,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外面众多人的心。 蒋文怡被黄毅搀扶着坐在了椅子上,一脸的忧心不已,连声哀叹。 从始至终,都无人注意的舒窈,从在得知厉沉溪出车祸的刹那,容颜就惨淡苍白,就连双腿,都感觉像踩在了棉花之上,整个思绪随着魂魄,灵魂出窍。 她宁可希望出车祸的那个人是自己,也不希望是他。 此时此刻,从来没有任何信仰的她,也只能将全部的希望,暂时寄托于神灵之上。 阿弥陀佛,愿用自己此生所有的好运,来换回他的平安无事 她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伯母,都是我不好,沉溪是为了救我才会变成这样的!”韩采苓泪如雨下,坐在蒋文怡身边自责。 “也不能都怪你啊!”蒋文怡喟叹,“我的儿子我了解,他不会自己脱险,不管身边之人的,更何况”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韩采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就觉得这些话如果不说,窝在心里,像长了的草,根深蒂固,痒痒的,让人欲罢不能。 加上刚经历浩劫,韩采苓的心态非比寻常,复杂凌乱,难解难分,思绪还是状态上,更没有分寸和把握。 “舒窈,我知道,以我的身份,不该和你说这些话,我也不想伤害你,只是我” 话真正道出以后,韩采苓虽然松了口气,但片刻的安宁换来的,却是无比的愧疚,像重石狠狠地压在心上,压的她喘不过气。 “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舒窈,抱歉!” 她慌乱的忙解释,而道出的话,犹如覆水难收,更加尴尬。 韩采苓更加慌乱,“我我可能昏了头了!舒窈,你被介意,我会控制自己的感情,绝对不会破坏你和沉溪的关系,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儿,是我失态了!对不起!”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她反复说了‘对不起’就有十几次之多。 看得出来,韩采苓真的慌了。 历来从容优雅,处事淡定,那种超凡脱俗气质出众的韩采苓,恍若瞬间判若两人。 舒窈安静的坐在一旁,从刚开始的惊诧,心里猛地抽痛,到后来的听她一遍遍道歉,还有些被韩采苓的举动弄懵,也被她这种可爱的行为弄笑了。 不等韩采苓再说什么,舒窈抬手拦住了她,微微一笑,打消了她心底的顾虑。 旋即,舒窈又手语说,“韩小姐,你是一个好人,真的很好,没必要向我道歉。” 韩采苓羞愧难当,连忙摇头,“我不好,我还深爱着你的丈夫,我这样的女人,你应该骂我的,都是我的错!我” 舒窈又拦下了她,继续手语,“有关你和沉溪之前的事,我早就知道的,你们是彼此的初恋,因为误会才分手的,你还爱着他,这不是错。” “舒窈啊,错在他已经结婚了!这就是错!”从混沌中彻底挣脱后,韩采苓恢复理智,叹息的同时,感觉自己真是蠢透了! 怎么能说出这话话,无耻到这种地步 舒窈摇摇头,手语说,“错在你们分开以后,他又娶了我,韩小姐,你能如实表达出自己的心里感受,我很高兴,你没有伤害到我,真的,也无需道歉。” 看她如此说,韩采苓更觉得无地自容了。 羞愧的低下了头,叹了口气,“舒窈,你能有如此心胸,让我自惭形愧啊!” 其实,韩采苓就算不说什么,舒窈通过她的眼神,举止也能看出她对厉沉溪的爱。 只是相较于其他的前任,韩采苓更坦诚,更直接一些,而且给人的那种感觉,就让舒窈不讨厌,也恨不起来。 都说正室应该痛恨小三,小三也该不折手段的坑害正室,水火不容的地步。 但舒窈做不到。 韩采苓也没有这样。 “我刚才失态了!等沉溪平安以后,我一定谨言慎行,控制自己的感情和情绪,除了偶尔的工作接触外,我不会和他有任何过于亲密的举动!”韩采苓保证。 舒窈却只是淡然一笑,这种事情,光女人保证又有何用。 她真正无法掌控的,是他啊。 二十四小时后,厉沉溪脱离了生命危险,就从icu转入了vip病房,只是人暂时还未苏醒。 医生检查过,身体各项指数良好,给出的结果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随时可能醒来。 如此一来,舒窈更加不敢离开医院半步,而韩采苓因为身上也有伤,精疲力尽,被送去隔壁病房暂时休息。 舒窈也是连续两天两夜未合眼,疲惫自然不用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望着床上的男人,思绪凌乱。 记忆中,好像还是当初两人初始的模样,厉家老宅的后山,有一片鲜有人光顾的榕树林,还是年幼时的厉沉溪,喜欢抱着画板在那片林子里写生。 那时候的他,也只有十几岁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不会懂的! 黄毅话道出的刹那,厉沉溪和韩采苓都震住了。 他接过文件翻开详细过目,韩采苓也一脸的惊诧,“黄毅,会不会搞错了?舒窈为人和善,和任何人都无冤无仇的,又怎会招惹仇家呢?” “韩小姐,厉董,这个猜测不是没有根据的,警方的人也朝着这个方向调查呢!”黄毅说。 厉沉溪翻看的文件中,就有当晚陆少岭开车的型号,正好和厉沉溪的劳斯莱斯是同款。 国际限量款的车型,当时厉沉溪提车时,陆少岭也喜欢,就让他多订了一辆。 国内只有两台。 而当天,陆少岭是临时起意,才会带走舒窈的。 车型相同,被歹徒弄混,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车内都是一男一女,从远处观看时,舒窈和韩采苓身形相近,厉沉溪和陆少岭也是如此,都是一米八七的身高,不胖不瘦,还穿着同样的深色西装。 但只通过这几点就下判定,还有些果断了,警方那边还有更多的证据。 黄毅说,“我们的人,和警方的人详细调查了韩小姐,并没有找到什么仇家。” 在这个圈子里,韩氏集团并不是什么大公司,只是普通的中型企业,无论是韩董事长还是韩采苓,在生意方面,都秉承着和气生财的原则,从未因为任何生意或者合同,与人红过脸。 不至于招人怨毒到想杀人的地步。 至于厉沉溪,虽然厉氏规模庞大,树敌无数,但凭借着厉氏超强的实力,就算某些人真想要怎样,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 黄毅想了想,似乎有句话一直哽在喉中,不知道该不该道出。 厉沉溪看过手中的文件,抬眸时注意到黄毅的反应,就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他才奓着胆子道,“厉董,您有没有考虑过,如果那些人的目的是少夫人,而舒氏那边,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似乎还真是如此! 韩采苓也愣住,她说,“不会吧!舒氏那边,不都是舒窈的亲人吗?怎么可能呢?” 如此而说,黄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厉沉溪只是不顾身体,快速的坐起身,同时道,“你不懂。” 韩采苓是不懂,关于舒氏,这十多年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舒窈能从一个健康快乐的舒家二小姐,变成现如今这样孤立无援的哑女。 厉沉溪坐起身,她急忙拦住,“你刚手术没多久,剧烈运动会导致刀口裂开的!快躺下!” 韩采苓说着,同时也力道极大的拉着他躺下。 厉沉溪本就还是个病人,身体有些虚弱,加上没有防备,自然被她轻而易举的放倒,重新躺下,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浓眉紧皱了下。 “我没事。”他沉声道。 “什么叫没事,不管现在出了什么事,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安静的躺在这里静养!”她叮嘱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黄毅站在一侧听着,感觉可能自己的举动有些莽撞了,连忙道歉,然后拿着文件离开。 没走几步,就被厉沉溪叫住。 “等一下——” 听到声音,黄毅忙转身,“厉董,还有事儿?” “你再派人去调查下舒氏,查清楚薛彩丽和舒媛母女这几天的行程,包括都见了什么人,如果没有嫌疑就算了,有嫌疑马上向我汇报!”他道。 黄毅点点头,“好的!” 厉沉溪深沉的眸低阴云密布,他怎么忘了舒氏呢,那些人不管是对厉氏,还是舒窈,都历来虎视眈眈 楼下的咖啡店,舒窈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再继续和裴少宇浪费下去,喝光了自己面前的一大杯咖啡,手语道句,“多谢裴总的咖啡!” 然后起身打算离去。 裴少宇也没了再继续喝咖啡的闲情雅致,结账后尾随她出了店。 “你就没有考虑过,这次他出事,可能只是代人受过吗?” 裴少宇长腿大步,临至她身边时轻语道。 舒窈眉心紧蹙,代人受过?厉沉溪吗? 第一百三十章 有句话我想对你说…… “哎呦,还真不愧青梅竹马呀,就是有感情,都不怕别人议论和闲言碎语,这么明目张胆的腻在一起,不觉得恶心吗?” 舒媛看着这边的林墨白与舒窈,当即红唇一撇,嘲弄的话语接踵而来。 她历来如此,从小到大脾性就没怎么改变,与其说舒媛是口直心快,倒不如说她没心没肺,还恶语伤人。 林墨白对她真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只扫了一眼,就烦躁的皱起了眉,“舒媛,你来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舒媛恍若听到一个极为讽刺的话语,不禁重复呢喃,“当然是来看我那可怜的姐夫了!” 她故意浓墨重彩,说的绘声绘色,顿了下,还继续道,“沉溪哥那么出众有能力,国内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想要嫁给他,可偏偏有人不知道珍惜,有了这么好的老公,还整天想着偷腥!不嫌丢人!” 冷言冷语,舒窈听着心颤,却早已听习惯,自然不以为常,只是无奈的闭了闭眼睛,想着不理睬。 但舒媛又怎会让她的计划得逞,“喂,你说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都有了沉溪哥,又霸占着林墨白,怎么?听说你最近还勾搭上了陆少?” 话落,舒媛笑的咯咯的,只是那笑声虽甜,却犹如吐信子的毒蛇,窜入舒窈耳中狠噬。 “陆少岭口味够差的呀!竟然连你这样的二手货都要了?” 舒媛鄙夷的冷笑,眼珠转了转,又说,“哦,差点忘了,你是三手货了!” 说话时,她还故意掰着手指头数一数,气人不浅。 林墨白真是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攥住了舒媛的手腕,力道加大的警告,“够了!收起你这些侮辱人的话,舒媛,别不知好歹!” “哎呦,你这是对我说话的语气?”舒媛似乎有些失望,眨巴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我怎么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呢?当初舒窈结婚的时候,是谁喝的酩酊大醉,抱着我喊着‘窈窈’的?” 似是触动了林墨白心底的忌讳和隐疾,男人凛然的眸色一沉,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更甚,“舒媛!” “你弄疼我了!放开!”舒媛失声尖叫。 医院附近,自然来往的医患不少,突然提高的音量,惹来不少人视线观瞧。 舒窈深吸了口气,只能上前轻拍了拍林墨白的手,然后手语说,“墨白,放开她吧!” “舒窈”林墨白甩开了舒媛,然后转身,白皙的俊脸泛起了尴尬的红晕,“我和你解释下,当初我真的是喝醉了,和她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 不等他话说完,舒媛突然又说,“谁说什么都没发生的?你当时喝醉了,抱着我的腰,就要亲我呢!” 林墨白蹙眉,俊脸阴沉冷厉,“舒媛,你能说出这种话,难道这就是要脸的举动?” 舒媛不屑的冷哼,嘴上只说,“谁让你眼里心里都只有舒窈一个人的?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对我就算没有男女的喜爱,难道对待妹妹的疼爱也没有吗?” 她就是纯属妒忌,才故意添油加醋故意惹林墨白生气的。 “我以前对你不好吗?没有拿你当妹妹吗?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欺辱舒窈,舒媛,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要总是做这种幼稚的事!”林墨白忍不住痛斥。 这些话,肯定无法入舒媛的耳朵,她只是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冷冷的又说,“不管我幼不幼稚,最起码我不会让自己的男人和前女友同城一辆车,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舒窈,你觉得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你住嘴吧!”林墨白气的脸色更黑。 但舒媛的一句话,却像点睛之笔,猛地惊动了舒窈的耳膜。 新闻报道中,只提到了厉沉溪出车祸,但从未提过韩采苓也受伤。 除了警方的人,和厉氏的几个人之外,就没人知晓出事时,厉沉溪是和韩采苓在一起的。 那么,舒媛是怎么知道的? 小小的疑惑没有道出,舒窈尽快结束了这场不愉快的对话,摆脱了舒媛的纠缠,打车回家。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就只是这样? “经过这次的事,我也想明白了很多” 厉沉溪的嗓音低醇,病体还未恢复,俊逸的脸上带着病态的憔悴,薄唇轻启,魅惑中还有一丝的颓然,难抵的诱惑更甚。 韩采苓诧异的微愣,噗通的心脏静止,却在刹那间砰砰狂跳。 任由他大手握着自己的小手,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暖暖的,那种感觉,太怀念了。 她贪恋着他的一切,闭上眼睛,当初曾经依偎的画面,不间断的循环。 “采苓。”厉沉溪轻唤着她的名字,两个字从口中道出,恍若在舌尖上软呢。 望着她深许的眸光,灼灼如华。 到嘴边的一句话,反复徘徊,却不知该如何出口。 厉沉溪是个有分寸的男人,他不同于别的人,会轻易许诺,会轻言一切。 谨言慎行,言出必行,是他一贯的宗旨。 像在心底和自己挣扎了许久,最后道出的话语,却让韩采苓心底蓦然发颤。 他说的是,“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对我来说,都非常重要!” 只是重要? 韩采苓慢慢的垂下了眼眸,一丝失落在心底悄然无声的凝聚。 总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和舒窈承诺保证,又连饭道歉,但终究无法改变她深爱着他的事实。 爱情里,哪有什么原则恪守,又谈什么好人和君子。 不管任何人,爱一个人,就想要占有,想要得到,更想要霸道的吞噬那个人的一切。 韩采苓也是如此。 所以她心底也矛盾,也挣扎,更坎坷。 听到他说这句话的刹那,难以掩饰的失落,也在脸上浮现,许久,她才缓缓的淡道句,“啊,沉溪,你对我来说也重要啊!所以,以后我不允许你为了任何人,再这样拼命了!” 他点点头,握着她的手更紧。 病房外面,舒窈听到了完全不该听的话,慢慢地转身,不想再继续逗留,更不想承认,无限的恐惧在心底滋生,她怕听到他们继续的对话。 更不想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这样被一把把的撒盐。 有时候我们总是这样,宁可息事宁人装傻充愣,来粉饰太平也不愿轻易去戳破那层显而易见的窗户纸。 还不等下楼,等电梯时,就遇到了欧阳策。 高大的男人,一身的白大褂,跟着一个小护士查房归来,碰到舒窈时忙打招呼,“舒小姐,好久不见呀!” 舒窈心事凌乱,也无心怎样,就敷衍的一笑了事,想走时,又听他说,“关于手术的事儿,你想好了吗?” 再提到手术,她这才恍然,似乎这段时间一件接着一件事,弄得她把自己嗓子的事都要忘了! 她连忙手语表示,“抱歉,最近有些事,就把手术的事情耽搁了,欧阳医生,真的对不起!” 欧阳策摇摇头,“不用和我这么客气的,你是我的患者,暂时不想手术也没关系,想好了随时联系我就好。” 她点点头。 “对了,先不手术的话,可以先服用点中药,缓解中和一下你体内的毒素,能提高免疫力,有益无害!”他说。 舒窈微怔,中药吗?回去还要煎服,怕是没有这个时间。 她正想婉拒,而欧阳策却十分热情,“你在这里稍等,我去楼上拿,几分钟就好!” 说完,男人已经长腿大步,连电梯都不等,直接徒步走了楼梯。 还真是热情的好医生。 就连一侧的护士的目光中,都流露出了一丝的小羡慕,还说,“我从来没见过欧阳医生对哪位患者如此热心,舒小姐还真是特殊啊!” 酸溜溜的话语,让舒窈感觉更加别扭。 但欧阳策上楼取药,她也不能擅自做主的离开,只好守在这里,等等了。 等待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女孩,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和妈妈走丢了,站在那里哇哇大哭。 距离舒窈很近,她就凑过去看看。 第一百三十三 他就喜欢蠢女人 在舒媛和张总被抓获的同时,厉沉溪也收到了黄毅发来的消息。 警方进行了彻底的彻查,于今日早上在郊区客运站将两名歹徒逮捕归案,经过两名歹徒的交代,供出了张福才。 张福才不满和厉沉溪的合作取消,又被厉氏集团处处挤兑,导致公司每况愈下,损失极大,想要铤而走线,才想到了这个计策。 雇佣网络黑客和赛车手,想要在宴会当晚用‘车祸’掩盖杀人的罪行,没想到厉沉溪命大,非但没有死,还查到了真凶。 张福才被逮捕的同时,就供出了舒媛。 所以这次行凶的目标,就是厉沉溪和舒窈,结果机缘巧合,车内坐着的人竟然是韩采苓。 厉沉溪盯着黄毅发来的信息,俊逸的眉宇间,折痕层叠,真凶会是张福才和舒媛? 看出了他眸光中的一丝疑惑,一侧坐着的韩采苓就插话说,“不相信?还是觉得蹊跷?” 厉沉溪放下了手机,紧皱的眉宇却没有丝毫的舒展,讳莫的视线迎上她的,脑中想的却是整个案情。 良久,也只道了句,“说不好。” 三个字,涵盖过去。 韩采苓浅然勾唇,“我知道你怀疑什么,感觉张总没有这个实力,对不对?” 确实如此。 以张福才的那点能力,圈养哄骗个女人,做点小生意可以,但想到利用黑客技术制造车祸伪装他杀,最关键的,能雇佣到这样的人才,并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还有舒媛,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也确实对舒窈成见极深,但这种同伙作案的方式,也有点不像。 “你感觉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你还认识,对吧?”韩采苓又说。 这一次,厉沉溪笑了。 白皙的俊颜,清淡的唇角邪魅肆意,朝着她招了招手,“你果然还是懂我!” 而对整个案情和真凶略有怀疑的,不止只有厉沉溪一人,舒窈在亲眼看过舒媛被抓,又尽快的回家拿电脑查一下警方和厉氏的调查结果,当即也是一脸的诧异和不解。 无论是张福才还是舒媛,都不像是真凶,最关键的,入侵劳斯莱斯车载系统的那个人,调查的身份是叫白青,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这个人一直未抓捕归案。 只是警方通过街边的监控录像,发现了舒媛和白青接触交谈的画面,从而更加判定舒媛也是幕后主使之一。 但以舒窈的了解,这件事,肯定事有蹊跷。 脑中都是这件事,束缚了舒窈的全部注意力。 乃至儿子爬到了她脚边都没能发觉,刚要起身,差点踩到了厉政的小脚,心疼的舒窈连忙俯身抱起了儿子,摸着他的小脸,哄了哄。 政儿趴在她胸前捣乱,这小家伙,整天就喜欢黏着舒窈,小手抓着她的长发,绕啊绕的,直到安柔过来,才将舒窈彻底解放出来。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思前想后,还是手语和母亲交代下,然后拿着包包出了门。 如果整件事是别人所为,而张福才还心甘情愿的做替罪羊,肯定是两人之间有交易,这个倒是无所谓,只是那个真凶,到底目的何为? 舒窈打了个车,直接来了裴氏集团。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来这里,以前只是路过,或者从各种渠道听闻裴氏,果真身临其境时才发觉,难怪可以独霸大半个商界,确实裴氏能力和实力并存。 气宇恢弘的建筑,奢华低调的装潢设计,还有裴氏号称亚洲第二高摩天大厦,都从各个方面展示了它的实力。 顶层的总裁室,秘书在通过舒窈文字表达后,才知晓她是来找裴少宇的。 但秘书却有些为难的告知她,裴少宇不在公司。 舒窈正想离开之际,秘书似想到了什么,就多问一句,“请问,您就是舒窈小姐吧?” 她点了点头。 秘书恍然,出入上流场所,又不会说话的女人,估计也只有舒窈一个人了,他怎么就给忘了呢? “舒小姐,我们裴总交代过,如果是您来找他话,让我将他的地址告知于您。”秘书忙在便签上了写了个地址,双手恭敬的递送给舒窈。 她接过后点头道谢。 第一百三十四章 要不要我帮你? 优美的田园生态环境,小桥流水,葱郁的竹林,在这里,恍若置身世外桃源。 美不胜收。 而和这美景相冲撞的,还有裴少宇缓缓到来的话语。 “以你对厉沉溪的了解,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舒窈漠然的坐在对面,美眸微闪,尽量克制着蹙眉的动作。 没错,她是了解厉沉溪。 比了解自己都还要了解他,知晓他的性格和喜好,还有一切的行事作风。 裴少宇注视着她,唇角扬起一抹不知是何许深意的浅笑,“他优点太多,而唯一的缺点,也是致命的关键,就是太自负,对吧?” “” 舒窈虽然不想承认,但却是无奈这的确是事实。 “他聪明,博学,有运筹帷幄的能力,也有超乎常人的胆识气魄,最关键的,他还有高于常人聪慧的大脑,以及优越的背景和条件。” 裴少宇一一列举着厉沉溪的优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成功人士的必备,恰恰如此,厉沉溪生来就是做王者的,他拥有这一切。 庞大的厉氏集团,含着金汤匙出生,极小的时候就是厉氏的继承人,随着年龄增长接受各种各样的教育和知识,高智商高学历,能力出众,还颜值极高。 这样的男人,万里难挑一。 “也正因如此,他很自负,甚至有些大男子主义,舒窈,你善于心理学,能通过人的行为和微表情,洞悉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你就更应该知道,他自己如此优越,就讨厌和排斥身边人超越自己,尤其是身为妻子的你” 裴少宇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才一次又一次的鼓动游说,不能说处心积虑,但怎么也是见缝插针。 “他需要的就是个傻白甜的女人,傻傻的,留在身边生儿育女,或许时间长了,他真能对这样的女人动点心。”裴少宇转动着面前的茶杯,袅袅热气扑面。 舒窈敛下了眼眸,不管裴少宇到底存的什么心,又有什么阴谋,但最起码一点,他说对了! “你从小就很聪明,这么多年的磨砺,让你的能力和实力,几乎与他不相伯仲,你说,这样的女人在身边,他真的会爱上你吗?” 裴少宇给出了个疑问句,但话语的内容和眸光却是笃定的。 答案显而易见。 厉沉溪绝对不会打破自己的底线,更不会找一个和自己相同的女人。 所以,不管舒窈付出多少,都不会让他动心。 哪怕只是最简单最平凡的,他都不会允许。 裴少宇看到了她脸色中的些许失落,轻微的叹了口气,又说,“你和韩采苓还不同,具体知道哪里不同吗?” 舒窈微愣,她从未真正的去观察和洞悉过韩采苓,只是凭借着感官直觉,认为她是个不错的女人。 但此时,裴少宇给出了她更明确的答案。 “我认识采苓也很久了,她也聪明,又能力又特别好强,可能没有你的超强实力,但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吧,你和她最大的不同,就是时间。” 在最好的时间里,韩采苓遇到了厉沉溪,两人坠入情网,一发不可收拾。 不管时间怎么流逝,不管岁月发生什么样的改变,不可否认的,韩采苓永远都是他最美好的初恋。 也是他第一个女人。 男人对于自己的第一,永远不会忘记。 就这一点,舒窈就败了。 “所以不管你怎么努力,都是无济于事的!”裴少宇淡笑着,端起了茶杯轻啜着。 舒窈想了想,仰起头时唇角沁了一抹冷笑,有些悲凉,却是最真实的。 她呕心沥血做出来的项目,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哪怕那是关乎十几个亿的事情,也抵不过韩采苓的一点经济纠纷案。 她小心翼翼又悉心陪伴,他却仍旧不屑一顾,甚至也抵不过韩采苓熬煮的一碗浓汤 还需要一一列举吗? 舒窈的一颗心,早已被一把又一把的利刃扎满,扎的遍体鳞伤,还能有哪里可以再下刀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待你远胜于他! 简单的一句话,却震痛了舒窈的耳膜。 关于舒博伦被害死的事情,除了她和真凶薛彩丽之外,并无他人知晓。 就连舒媛和肖坤都不知道真相,裴少宇又是从哪儿打听到的? “有关舒老董事长的事,你很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对吧!”裴少宇轻微淡笑,浅然的笑容云淡风轻,一句话从他口中道出,恍若合情合理。 但对于舒窈来说,却像心底的秘密被人猛地揭穿,彻骨的寒凉侵袭。 “在你那里,这却是是秘密,但对于我来说,并不然。” 裴少宇对于舒老董事长死亡一事,也只是一个推测,但此时,看过舒窈惊诧的反应后,才敢确定心里的这个猜测。 他说,“我记得你小时候是能说话的,非常健康,而且能歌善舞。” 舒窈很小的时候,四岁时就被安柔送回了舒家,舒博伦特别喜欢这个小女儿,经常带她出入各种酒会晚宴,还经常让她登台弹琴演奏,表演各种各样的节目助兴。 能歌善舞的小孩子,必定讨人欢喜,也是很多人最喜欢看的,舒窈那时候,就是个小小的万人迷,像个suppersar,裴少宇那时候,就被这个小小的女孩子所吸引了。 “可是你九岁那年,先是舒老董事长突然暴毙去世,接着不到一星期,你就病倒了。”裴少宇缓缓的叙述着陈年旧事,疑惑也随之而来。 都知道,薛彩丽是后母,舒窈是舒氏的私生女,舒博伦和当年的旧爱所生的女儿,还是在结婚以后,薛彩丽有多讨厌这个外来的私生女,众人心中皆知。 舒老董事长刚刚过世,年近九岁的孩子就突然病倒,几个月未出过家门半步,然后,传言安柔得了精神疾病,被送往疗养院治疗。 等数月之后,舒窈再度出现在大家视野中时,就变成了个小哑巴。 再也不能说话了。 这样的事情,稍加琢磨,任何人都会觉得其中事有蹊跷,只是有人更加关心,多调查一下,有人则事不关己,当做过眼烟云,转瞬即忘罢了。 裴少宇显然就属于前者。 “有些秘密,你看似秘密,但在别人眼中,早就是什么都不是了!”他淡淡的,轻飘飘的一句话,转瞬即逝,却将舒窈心底铸就多年的城墙,瞬间击塌。 土崩瓦解,甚至碎的连渣都不剩! 她看着他,呼吸一会儿急一会儿缓,许久,多没有从震惊中恢复。 “好好考虑一下,嗯?” 很明显,裴少宇成功的抓住了舒窈心中的软肋,在舒老董事长死亡和舒氏集团往后命运问题上,这个文章做的巧妙。 就连厉沉溪都未曾如此许诺过,裴少宇能如此说,舒窈也知道,他有这个能力帮她实现。 但问题是,她需要吗? “既然你了解我是什么样的女人,那就更应该知道,无论是报仇,还是重振舒氏,我都可以不需要任何人!”她手语快速回话。 虽然是个哑巴,虽然从小到大承载得这些秘密,忍辱负重,但她仍旧有办法去应对。 就算一辈子都不能再开口说话,她也照样不会是个弱者! 裴少宇轻微的点着头,“嗯,你确实有这个能力,只是我愿意更好的协助你,而我给你的这些,都是厉沉溪所给予不了的!舒窈,假以时日,你会发现,我待你,远胜于他!” 他给出的条件,确实足够诱人。 甚至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动心了。 但仔细想想,残存的理智还是攻占了上风。 她摇摇头,莞尔的笑容淡然醉人,手语说,“可能你会待我如初,但是怎么办呢?我爱他,也不愿意离开他,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和策略,我这边的答案,永远都是否定的!” 她已经没了再继续谈话的想法,礼貌的颔首行礼,拿着包包起身向外。 注视着她的背影,裴少宇不紧不慢的又道句,“别把话说的那么肯定,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心转意的!” 回心转意? 舒窈听着这几个字时,清淡的唇畔,漾出一抹意欲不明的冷笑。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还满意吗? 令舒窈没想到的,几天不见,厉沉溪竟然可以下床走路,而且还离开了病房。 高大挺拔的身材,就算穿着医院的病号服,也显得异常帅气,白皙的俊脸也不似之前的苍白,看样子是回复的不错。 果然有韩采苓在身边,他的一切都超乎想象。 如此想着,心底莫名的还有点发酸。 薛彩丽没想到能见到厉沉溪,一时间错愕的愣住,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不同于几个人的状况之外,厉沉溪缓缓迈步,慢条斯理的来到两人近前,深眸扫向薛彩丽,余光却瞥了舒窈一眼,又看到了她手中提着的保温饭盒。 这个女人,几天没来过医院,他还以为她是铁了心一辈子不来了呢! 避开这些闲乱的思绪,他就着刚刚说的话,继续道,“薛阿姨刚说什么?” 薛彩丽惶恐,但想到女儿即将面临的情况,也顾不上那么多,一个健步冲上去,拉着他的手,“沉溪啊,阿姨求你了,放过媛媛吧!她肯定是被诬陷的!这孩子没有这么坏的!” “哦?”厉沉溪凉薄的唇轻启,轻微的一个单音字,明显不信。 同时,他也不动声色的从薛彩丽手中抽出,清冷孤寂的侧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靠的森凉。 “她真的不可能伤害你的,沉溪,你相信阿姨,媛媛她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伤你呢?肯定是误会,是警方调查错了!”薛彩丽心里焦急,再度扑了上去。 又被厉沉溪冷冷的推开后,薛彩丽直接不顾四周的众人,也不顾这里的地点,一狠心直接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今天阿姨这张老脸也不要了!沉溪,只要你能放过媛媛,我怎样都可以!求你了,媛媛还年轻,她不能坐牢啊!” 说实话,薛彩丽能下跪,的确出乎了舒窈的意料。 在她的印象中,薛彩丽心狠歹毒,阴谋算计,绝对是个城府极深的女人,自从父亲过世后,她便掌控着舒氏产业,虽说肖坤背后也没少动手脚,但大体上,还是都在她的算计之内的。 薛彩丽不是强势的女强人,但在女人之中,也绝非弱者,而且这把年纪,谁还能不要个面子? 这一跪,可以看出,还真是爱女心切。 舒窈无奈的叹息,刚想上前搀扶薛彩丽,动作就被厉沉溪拦下。 高大的男人居高临下,漠然的神色透着一股子君临天下的狠决和霸道,目光猩冷的看着她,“你想让我放了舒媛,理由呢?” 薛彩丽懵了,难道自己刚刚说的,还有现在所做的,不都是理由吗? 但不敢和厉沉溪反驳,只能又说,“媛媛还小,难免犯糊涂,不管是不是警方调查错误,她都还是个孩子啊,而且知错能改不就好了吗?沉溪,阿姨求你了,放过她吧!” “她还小?”厉沉溪恍若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词汇,冷蔑的轻笑一声,余光扫向一侧的舒窈,随着长臂一捞,直接将她拉入怀中,低冷的话语也再临—— “她可比我妻子还大两岁呢!还小吗?” 薛彩丽语塞住,一时着急,眼眶就犯了红,“但她也真没有坏心啊!沉溪,求你了,就再给媛媛一次机会吧!求你了!” 手足无措,薛彩丽为了救女儿,此时什么尊严全部炮制九霄云外,趴在地上不断磕头。 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舒窈的心! 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她之间有着杀父之仇。 当年,她曾亲眼看着薛彩丽给父亲喝下毒酒,导致父亲身亡,又湮灭证据,还狠心毒哑自己 明明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但不可否认,这么多年,就算是每天非打即骂,可也是薛彩丽将她养大的,除了恨之外,心底还掺杂着一丝复杂的别样感情。 不管薛彩丽做什么,不管周围聚集了多少人,厉沉溪冰冷的俊脸仍旧没有丝毫好转,漠然的视线,嫌弃的如对待蝼蚁,极为不屑。 他可以如此狠心绝情,但舒窈再也承受不住。 不顾厉沉溪的拦阻,从他怀中挣出,舒窈上前,直接拉起了地上不断磕头的薛彩丽。 “舒窈,你不要管我!媛媛还小,不能坐牢的!”薛彩丽想要推开她,继续磕头。 反正面子已经没了,倒不如进行到底。 舍掉自己的一张老脸,换回女儿的后半生自由平安,也算值了! 舒窈拦下她的动作,手语说,“已经够了,舒媛的事情交给我吧!您先回去休息吧!” 薛彩丽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窈窈,你答应阿姨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躲着我干什么? 果然如裴少宇所说,在舒窈这里是个秘密,却在别人那边,早已成为不屑一顾的小事。 有关父亲的事情,厉沉溪竟然也知道了! 似是看出了她诧异的目光,他坐在那里,歪头视线看向了窗外,同时淡道,“舒氏已经破产了,你的一个心愿一个达成,剩下一个,就是报仇了吧!” 说到报仇,那必定和薛彩丽有关。 舒窈讷讷的看着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怎么做?”厉沉溪到底还是问了。 从混沌中慢慢挣脱,转身走到桌旁,打开了保温饭盒,浓郁的参汤,色泽诱人,味道香美。 她盛了一碗,拿了汤匙,递送到了他面前,待厉沉溪接过后,她才手语说,“什么报仇?我只知道父亲当年是病故而亡,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厉沉溪的瞳孔缩了缩,视线蓦然。 她又手语继续,“而且时隔这么多年,再旧事重提也没有意义了,我不打算做什么,舒氏既然已经破产了,就先这样吧!” “” 一时间,弄得厉沉溪反倒没话可说了。 舒窈还手语继续,“我真正想要的,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像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什么仇怨,什么争夺,都不适合我。” “” 他不是想要一个单纯透明的女人吗?她满足他。 而且,舒窈也确实说出了真心话。 有关父亲当年的惨死,她暂时不打算对薛彩丽怎样了,就算找到证据,警方重审,将薛彩丽告上法庭,看着她锒铛入狱,又能怎样? 真正的仇怨,真正的折磨,并不是一死了之,而是生不如死。 她有她的打算,只是现在还没到那一步罢了! 厉沉溪双眸光芒耀眼直直的盯着一脸清淡的她,在舒窈的容颜上,他竟找不到半点虚假的感觉,只是让他更加的出乎意外,但细细想来,也只能随她去了。 他点了点头,“好吧!你想怎样都可以,舒氏破产了,如果你想重振舒氏话,就和我说。” 低沉的话语道出的刹那,舒窈也从心底冒出一阵迟疑,有些难以置信,刚刚的话语,竟是从厉沉溪的口中道出的? 他什么时候如此温柔体贴了 厉沉溪喝了几口汤,好看的眉宇间一丝折痕布满,“这汤不是你炖的。” 她点了点头。 “下次换你炖。”他又说。 舒窈无语,上次她炖了,但没有机会给他,就自己拿回家都喝了! “还有,下次把政儿带来。”厉沉溪又说。 舒窈微愣,然后也点了点头。 看着他喝完了一整碗汤,她接过碗,将保温饭盒盖好,收好了碗筷,整理了下东西,自己拿着包包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厉沉溪当即浓眉紧蹙,不等她离开,低冷的嗓音就启,“你是着急回去?还是想要躲着我?” 当然是躲着你! 不然等下韩采苓来了,她怎么办?明明是正室,光明正大,却偏偏有种卑微到骨子里的感觉,像个卑贱的第三者,无形之中都能感觉到‘不配’两个字。 “我让你留下!”他冷道。 本是温暖如春的房间,却被他的强势冷冽变得如进了冰天雪地,舒窈无措局促的站在一旁,和他之间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厉沉溪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清冷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她的身影,逡巡着这个嫁给自己,并育有一个儿子的女人,紧皱的眉宇没有丝毫的舒展。 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毫无规律。 偌大的房间,似乎彻底沉入了如斯的寂静,鸦雀无声,仿佛两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闻,这种感觉,舒窈更觉得尴尬了! 在厉沉溪探究的目光中,舒窈无奈的微微叹了口气。 抬手比划了句,“你好好休息,我回家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给我洗澡吧! “她照顾你?” 蒋文怡惊诧的重复,随之冷然一笑,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宝贝,就说,“她连个孩子都不会照顾,还会照顾你?” 对于母亲的嫌弃,厉沉溪自然是不当回事的,他只是有些疲惫的脱了西装外套,随手交给舒窈,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好久没见到儿子了,他朝着政儿拍了拍手,示意想要抱抱他,但政儿却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了他一会儿,小手推开他的大手,表示拒绝! 憨态可掬的小动作,逗得大家都笑了。 但蒋文怡却抱着孩子说,“都怪你,平日里太忙了,也不怎么陪陪孩子,政儿都快把你忘了呢!” 厉沉溪耸耸肩,如果不是这次车祸话,他每天确实很忙,有的时候,能抽空坐下来好好的喝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也是没办法的。 “我看等有一天政儿长大了,不认你这个爸爸时,怎么办!”蒋文怡吓唬他。 然后又抱着小孙子,“政儿乖,这是你爸爸,叫爸爸!” 政儿仍旧眨巴着大眼睛,然后歪头再看看厉沉溪,小手挠了挠头,似乎还有点生疏。 厉沉溪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没事,我的儿子,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能不认我的!” “那你也得多抽空陪陪孩子呀!”母亲数落着,但还是看的出来,厉沉溪刚手术没多久,身体抱恙,就连脸色都不是特别好。 舒窈将他的西装外套挂了起来,不想打扰客厅里母子聊天,就去厨房帮着保姆煮菜。 厉沉溪整个人状态都有些怏怏的,提不起什么精神,和母亲聊了很久,最后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就催促着蒋文怡尽快回去。 但蒋文怡还是不放心,尤其是儿子这种状态,起身拿着包包,步伐缓慢,不断的叮嘱,“你手术刚几天呀,刀口都还没有彻底愈合,怎么能出院呢?你也真是的,都多大了,还这么任性!” 面对母亲的唠叨,他也知道淡然一笑,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蒋文怡说多了,他就敷衍句,“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事的。” “你总说没事,如果真出事怎么办?还是让医生来家里看看吧!” 那语气,就差直接喊他祖宗得了! “真的没事,有舒窈照顾我呢!”他说。 再度提到了舒窈,蒋文怡无奈的皱了下眉,彻底不放心了,“她一个哑巴,又不会说话,连政儿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你?不行!我不走了!” “” 接着,蒋文怡就扶着儿子上楼,边上楼还边说,“你这样,我回去了也没办法好好休息的!” 然后又吩咐管家,去叫林医生过来。 舒窈只能一路尾随在后,心里却纳闷,之前去医院时,厉沉溪还说下次让她带儿子过去,怎么突然兴起就跑回来了?他都多大了,也真够任性的! “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医院,但不管怎样,你生病了,就要住院呀!折腾回来,万一刀口感染什么的,怎么办?” 蒋文怡真是越想越觉得可怕,更是不敢掉以轻心,催促着管家尽快去请林医生。 扶着厉沉溪回了房间,看着他躺下后,蒋文怡还是不放心,又叮嘱舒窈,“晚上睡觉别睡的那么死,如果沉溪哪里不舒服,马上过来找我!” 她连连点头。 “还有,等下医生过来给他刀口换药,你也在旁学着点,沉溪既然让你照顾他,你就好好的,如果有半点闪失,你就” 话不等说完,就被厉沉溪拦下,“好了,妈,我真的没事,你出去吧!” 蒋文怡摇头叹了口气,走去外面时,又叮嘱了好多遍,因为厉沉溪的事儿,导致晚饭也没怎么吃好。 舒窈帮着保姆刷碗,等她这边打扫完上楼时,看到医生已经来了,站在床边弄着输液瓶,而厉沉溪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是倦了。 舒窈去盥洗室拿了条热毛巾,等医生输液扎完针,她才走过去,弯下腰轻轻的用热毛巾为他擦脸。 毛巾刚触上他的肌肤,他就睁开了眼睛,极近的距离,他睿眸闪烁,望着舒窈静如秋水的眸,还有那纤细无骨的手指,以及她弯腰的缘故,恤领口过低,一览无遗的春色,尽收眼底。 第一百四十一章 都脱了就不热了! 舒窈慌乱的连忙推拒,挣扎了好久,又不敢太用力,担心碰到他伤口,她必须小心谨慎才行。 好不容易才从他怀中逃脱,舒窈感觉出了一身的汗,厉沉溪还在病中,需要恢复,医生建议晚上不要开空调,担心吹感冒了,就更不好了。 医生一句话,结果偌大的宅子,中央空调一关,难耐的酷暑当头,所有人都要跟着捂汗了。 她站在床边,对他摇摇头,紧绷的小脸,表情威严。 看着她这幅表情,厉沉溪也无奈的笑了,仰头倚靠着枕头,他说,“怎么?觉得我没恢复好?担心满足不了你?” 舒窈脸颊通红,没想到厉沉溪耍起流氓来,还真毫无下限! “要相信你老公的实力,别说现在了,就算前几天,也照样能办你!” 话落,他粗鲁的气力再度覆上,直接一把将舒窈拉上了床,但可能是刀口还未痊愈的缘故,他也没有使太多的气力,反正照平时,气力是小了很多。 舒窈也真的不想配合,所以一个挺身用力,直接从他身边滚了一圈,从床的另一边跑了下去。 她往后退了几步,尽量和他之间保持距离,然后手语说,“别闹了!” 厉沉溪看着她的眸光渐沉,没说话,继续仰头靠在床上,像个大爷似的来句,“去给我煮杯咖啡,我渴了!” 她点点头,将那一大盆温水端走。 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个水杯,走过去递给他。 厉沉溪一看,好看的眉宇蹙了起来,“怎么是水?我要的是咖啡!” 她耸耸肩,表示就这白水,爱喝不喝。 他突然从医院跑回来,蒋文怡和林医生都在,大晚上的如果再不休息,跑楼下煮咖啡,万一被婆婆发现了,继续训斥她怎办? 舒窈才不要呢! 厉沉溪不悦,眸光发冷。 她一见,正好自己也渴了,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在他面前,都喝了! 喝光以后,将水杯拿走,再进来时,拿了瓶矿泉水放在他床头柜上,手语说,“渴了就喝它,你伤还没好,不能喝咖啡!” 厉沉溪眉心紧拧,“你” 她手语说完,放下矿泉水,转身就去了更衣室。 帮他擦身子折腾的一身汗,她拿了套睡衣,去浴室冲澡。 等她洗澡出来时,厉沉溪已经睡了。 她在床边局促的站了一会儿,结婚这么久,好像两人几乎从没同床共枕过,每次都是他疯狂索要,然后漠然离开,或者她去客房入睡。 这是两人之间,不成文的规定了。 虽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好像就是这样,两人都默默的遵循,谁也不打破。 但今天 她默默的看着床上熟睡中的男人,仍旧身无寸缕,只在腰间搭了条凉爽的小薄毯,俊逸的睡颜,还有均匀的呼吸声,那精壮的腹部肌肉,以及结实的臂膀,如果躺上去,依靠在他怀中,肯定很舒服吧! 舒窈诧异的微愣,快速的摇摇头,自己都怎么了?没事盯着他乱想什么! 尽快的将卧室灯关了,然后绕过到床的另一边,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 厉沉溪睡在另一边,呼吸声来看是睡的很熟,舒窈和他之间隔了很大的距离,她背对着他,也不敢去拉毛毯,担心吵醒他话,局面就更尴尬了。 而一室之内,又全部都是他的气息,淡淡的烟草味弥蒙,看来她洗澡的这段时间,他又吸烟了!都病成了这样子,还吸烟,哎,怎么说他才好呢? 这张床对她来说有些陌生了,外加身边还躺着一个他,这种感觉,让舒窈根本毫无睡意。 她只是靠着床沿,闭着眼睛在心底数数,想要尽快入睡,但却意识相当清醒,毫无半点困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开始感觉热了,炎炎夏日,没有空调的房间,闷热难耐。 可能是平日里冷气吹习惯了,导致突然停了冷气,还真有些不适应。 她扯了扯衣领,好热! 要不要更换条睡裙?或许能凉快一些的。 但是万一他醒了,亦或者像刚才那样怎办?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想要你! 不过须臾,他三下五除二,动作倒是极其迅速,直接将舒窈变得和他一模一样。 身无寸缕的。 她紧张的连忙去抓薄毯,因为没有开灯,房间里黑漆漆的,她也是太紧张了,导致一伸手,直接触上了什么,软软的,毛茸茸的 舒窈是没有反应,还想拉拽,但耳旁的男人却发出了抽气的声音,这种感觉,还有他的这个反应,无需舒窈去考虑,下一秒就感觉到了什么! 她慌乱的放开手,惊骇的躲去了一旁,缩起了身子,此时那里还顾得上什么热与不热的,都要被他弄得,羞死了! 厉沉溪却是很满意,直接凑过来握着她的小手,“来啊,继续,怎么还跑了?” 舒窈震惊,真是被他流氓的一面刷新三观了! 她三两下推开了他的大手,又继续躲去一边,并缩起了两只小手,让他找不到。 厉沉溪找了又找,没找到,加上身上有伤,太过于运动话,真容易牵扯伤口,也就作罢了! 他疲惫的躺在床上,气喘吁吁,“舒窈,你非礼我!” 非礼? em? 她没有听错吧! “我都这样了,你还非礼我,看不出来,你还这么不甘寂寞呢!”他坏坏的,邪魅的淡笑在俊脸上弥漫。 因为视野不清,她也就没看到他此刻的笑颜,有多愉悦。 他也不会发现舒窈脸上的尴尬和红晕,简直红的似火烧,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管,你负责!”他像个孩子似的,开始任性了。 一边说着,厉沉溪还直接凑到她身边,长臂一捞,将她整个身子搂进了怀中,紧紧的,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放手。 他故意还说,“你再乱动,就碰到我伤口了!” “” 舒窈无奈了,只好放弃了抵抗,就让他这样死皮赖脸的抱着自己,紧紧的,还热热的。 “如果不是伤口没好,我真想现在就操你!”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呢喃。 那种魅惑的感觉,蛊惑的无孔不入。 舒窈却听的心底颤栗狂起,这个流氓 “不过,就算是现在,我们也有办法来做,嗯?要不要试试?” 厉沉溪说着,大手牵引着她的小手,慢慢向下。 马上触及的一刻,舒窈慌忙的逃离,躲开他的大手纠缠,厉沉溪却在她耳边威胁,“不配合?真不乖!” 她本来也不想乖乖的好不好! “来吧!我想要!”仍旧是耳边低语,那磁性的嗓音,格外诱人。 厉沉溪一旦流氓起来,还真是毫无下限,甚至不惜要挟说,“现在你帮我,等过几天我再让你舒服,嗯?” 舒窈气的咬牙,三两下就逃脱了他的掌控,甚至小脚丫还将他的长腿踢开。 她小心翼翼的往床边挪了挪。 厉沉溪仍旧不老实,又凑了过来,虽然不像之前气力那么大,但也仍旧很难缠! 舒窈只想到了这么一个词语来形容他。 她也是真的想明白了,如果不彻底满足他,这个男人,就像个孩子,甚至比政儿都还要任性难缠。 思前想后,任凭他紧紧地抱着她,将她搂入怀中,薄唇封堵上她的红唇,长驱直入,大有一番开诚布公之势,弄得舒窈彻底没辙了,无需他的引诱,她一双小手,直接很自觉的向下,缓缓的,慢慢的。 这种事,她真的很不在行。 甚至动作还有些蹩脚,但幸好没有开灯,房间里黑黑的,她什么都看不到,就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和低喘的气息,加快手上的动作。 厉沉溪再度拉住她,覆上了她的唇,恍若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一般,吻的异常用力,异常动情。 却在这时,房间突然亮了! 水晶吊灯猛地一亮,整个房间光亮如白,而床上的两个人,还没有薄被的遮掩,赤果果的,彻底暴露。 厉沉溪脸色骤然一沉,转身正要骂人,却看到房间门口,蒋文怡正一脸惊诧的站在那里。 她也没想到能看见这一幕。 惊愕的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叫一遍! 舒窈下楼的时候,看了下时间,都八点多了。 她知道蒋文怡还没有走,这么晚起床,还没有准备早餐,不知道又要被婆婆怎么训斥了! 还不等担心,刚下楼,就看蒋文怡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舒窈愣了愣,没敢惊扰,径直走去了厨房。 保姆和管家看着她,也是有些踌躇,明显欲言又止的,而且模样看上去好紧张。 她纳闷的皱眉,这都是怎么了? 不等她询问,管家和保姆就找了个借口,纷纷跑出了厨房。 明显就是一副躲着她的样子,舒窈蹙眉,自己又不是瘟神,至于这样吗? 到底是怎么了? 她还不等心里的疑惑生根,沉默多时的蒋文怡就站起身,走到厨房这边,开了口,“舒窈,你别忙活了!上楼去看看政儿吧!” 政儿? 她愣了下,又听婆婆说,“政儿昨晚闹肚子了,一直哭闹个不停,林医生给他打了针,早上的时候才睡着,昨晚折腾的,还有点发烧了!” 什么! 舒窈慌乱的神色一惊,快步上楼跑去。 来到婴儿房,小床里儿子还在睡,只是红扑扑的小脸蛋,喘息声中还有些不顺畅,好像发炎了的感觉。 舒窈心疼的抱起儿子,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烧的都烫手了! 她不敢再耽搁下去,紧忙换了衣服,拿着包包抱着儿子往外走。 刚出来,就遇到了厉沉溪。 高大的身影穿着一身浅色的居家服,随意的模样透着几分慵懒,还有些倦怠的感觉,看着她行色匆匆的抱着儿子往外走,就问,“政儿怎么了?” 舒窈不知道该怎么说,抱着儿子又没办法手语,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厉沉溪直接走过来,看了眼儿子,抬手覆上孩子的小额头,感觉温度骇人时瞳孔极具的缩了缩,忙说,“快带孩子去医院!我让管家备车!” 舒窈点点头,抱着儿子就下楼。 厉沉溪一声吩咐,管家也不敢怠慢,开了车在外面等候。 他下楼看着蒋文怡,就说,“政儿发烧了,怎么不告诉我?” “你不是和她睡觉吗?孩子哭那么大声,你没听见?”蒋文怡反问。 厉沉溪无奈的蹙眉,可能是他输液的药物中也有镇定的成分,他只是累了,抱着舒窈一觉到天亮,中间也没听见什么 蒋文怡就叹息,“哎,所以说孩子就不能给你们看着,你们太年轻啊,对孩子都不放心上!” 舒窈抱着儿子赶去医院,儿科这边挂了号,各种检查做完,又抱着孩子去病房里输液。 政儿闹了一晚上,此时虽然难受,但疲倦的缩在妈妈怀中,一动都不想动,看得出来,白嫩的小脸蛋上一片苍白,平日里那么活泼,此时怏怏的,让舒窈更心疼不已。 她抱着儿子,反复亲吻着孩子的小脸蛋,心里一遍遍的自责,以后绝对不能这样,一定是孩子做完没吃饭的缘故。 当蒋文怡坚持给孩子吃蛋糕时,她就该阻拦的,政儿这孩子胃不是特别好,不能随便吃太多东西,不然肯定要闹肚子! 林墨白无意从病房外经过,看到了里面坐着的她,就敲门进来,关切的问,“舒窈,孩子怎么了?” 舒窈放下了政儿,焦急的容颜沁满愧疚,手语说,“政儿病了,一直闹肚子和发烧。” “怎么会这样?”林墨白走过去,弯腰看着床上的小家伙,朝着他伸出了手,还柔声哄着说,“小宝贝,你怎么病了?是不是贪吃东西了?” 政儿却撅着小嘴,明显发烧的缘故,难受不想理人。 林墨白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柔声说,“没事,输液了就很快会退烧的,政儿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舒窈叹口气,只希望孩子尽快恢复,自己的孩子,稍有不慎,做母亲的心里都备受煎熬。 林墨白还有事,就先离开了病房。 再回来的时候,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他拿了一杯奶茶,递给舒窈,“还没吃早饭吧?先喝点东西,暖暖胃。” 然后,又拿了一包冰块,拿干毛巾裹上一点点,放在政儿的头上冰敷。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想人生留下遗憾 这些人没想到厉沉溪会出现,一刹那,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鸦雀无声。 李总也略显几分尴尬,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本正经的淡道,“厉董竟然大驾光临,想必是愿意挺身而出为韩总还账了?” 韩采苓杏眸一闪,刚要说话,就感知箍在腰腹上的气力加重,厉沉溪一把将怀中的她放开,却握住了她的手,阴冷的视线没有丝毫转变,扫着众人,继续重复刚刚的话语,“我问刚才是谁推的她!” 一句话,震慑力十足。 超强的气压,让在场的所有人发懵,惊骇的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谁敢承认啊,那不是等着找死吗? 李总见状,忙讪然一笑,说,“厉董误会了,刚刚都是误会,对吧?” 众人也跟着附和,纷纷点头,“当然都是误会了!我们怎么会推韩总呢?欠债要钱天经地义,打人伤人那就是不对了!” 刚刚的场面确实混乱,而且韩采苓也没看清楚是谁推的自己,再说又没有受伤,她也不想追究。 就拉着厉沉溪的手,压低声淡道,“算了!我也没事,别难为他们了!” 既然韩采苓都开口了,厉沉溪就算不满意,但也会给面子的。 他冰冷的眸光睨向韩总,深眸仍旧是一片森然厉色,出口的话语成章,只言,“欠债还钱对吧,好!韩氏的所有债务,我们历史集团承担了!” 闻言,众人诧然,几乎个个都震惊的目瞪口呆。 韩采苓也惊诧的一愣,下意识的忙说,“不行,韩氏的债务,不管怎样都轮不到厉氏来承担,沉溪,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不能接受!” 他拉着她的手,略微施加气力,示意让她先别言语。 然后,厉沉溪又看向众人,“我言出必行,想必大家也都是知道的,韩氏欠你们的钱,厉氏会一分不少的偿还给你们,但前提是,从现在开始,不能有任何人以任何人事,来韩氏找寻任何麻烦!” 就是花钱为韩采苓寻求安宁,只是这大手笔,实数令人震惊。 就连韩采苓本人都有些难以接受,一直想开口说话,却被厉沉溪拦阻。 他话落,清冷的视线睨着众人,再言时,俊脸上又是一片君临天下的冷冽,只说,“不过你们的每一笔欠款,都需要我们厉氏的金融顾问核对过后,才会放款,届时会通知你们的!” 有了厉沉溪这些话,这些人也没了继续在这里逗留的必要。 李总就说,“既然厉董都如此说了,有厉氏集团在,我们也不怕不还账,这就够了,我们就走吧!不再打扰韩总工作了!” 众人也纷纷识趣的准备离开,李总临走之前还说,“韩总,刚刚多有得罪,都是做生意的,都不容易,互相体谅一下吧!” 话已至此,韩采苓又能怎样? 只是刚刚这场风波,不知是谁通知了媒体方面,走廊上聚集了大批量的记者,各种采访拍照,闪光灯不断,直到厉沉溪的到来,才哄散了众人。 想必明天的新闻头条上,肯定又是有关韩氏的所有新闻了,而且自己和厉沉溪的绯闻,可能还会被捎带 所有人离去,刚刚被弄乱的办公桌,一地的狼藉,韩采苓看着这些,心累至极。 无奈的叹息口气,蹲下来,一点点的拾捡着地上的文件。 本来这些小事都应该时秘书或者助理来做的,但是韩氏最近人员流动非常大,她的秘书和助理也纷纷辞职了。 这样下去,还真不知道韩氏集团,到底能撑多久 文件散落了满地,还有茶杯,钢笔,墨水,所有的东西四散,满地的凌乱,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去收拾。 厉沉溪站在她身边,适时的俯下身,拉着她的手腕,拽她起来,没有说话,只是展开手臂,将她一把搂入了怀中。 韩采苓也没有拒绝,在他怀中,尽情的流出无奈的泪水,将所有的辛酸,彻底释放。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为什么要娶她? 市中心的一家高档意大利餐厅,漂亮的装修和复古的墙面设计,让人有种仿佛回归了十五六世纪的欧洲,还有外面的水墙,在傍晚的街边,格外有种温暖洋溢之感。 韩采苓本就心事左右,哪有什么胃口用餐,坐在那里意兴阑珊的。 厉沉溪看着她,微微的一笑,接过菜单,直接为她点了份米兰小牛肘,帕尔玛干酪鸡肉,一份海鲜意大利面,还有马莎拉酒酱牛肉,青菜沙拉,香辣干虾仁以及布鲁诺奇牛油果,还有一些甜食。 全部都钦点主厨来做,美味的餐点放在精致的盘子里,在暖色的烛光之下,更加的色泽诱人。 韩采苓就算再无食欲,但看着这满桌的佳肴,也忍不住胃咕噜咕噜的叫了,吃了几口,不知不觉的,心情似乎也好转了一些。 她抬头看了看厉沉溪,他对面盘子里的东西却并未动多少,几乎从未动过,恍若这满桌子的美味,都只是为了她一个人点的。 “怎么不吃?”他看着她,慢慢的勾起了唇,之前在公司面色冷漠疏离的脸上,早已被一片温情取代,他说,“不是说美食能让女人缓解压力吗?如果你那份不够,再点一些!” 韩采苓忍不住不笑了,“沉溪,你还是老样子,那么温柔体贴!” “是吗?”他淡淡的,摇晃着高脚杯中猩红的红酒。 她单手拖着下巴,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是啊,有的时候真的好羡慕舒窈,可以嫁给你”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几杯红酒的缘故,韩采苓突然变得很想聊天,她歪头看着他,迷蒙的视线透着女人特有的妩媚,含情的眼眸,更加动人。 “你之前说有没有遗憾的事儿,其实,就算这次公司破产还是转让了,对我来说,都谈不上最大的遗憾。” 厉沉溪端着酒杯,轻啜了一口,幽沉的视线望着她,“那什么才是最大的遗憾?” “你啊!”她忽然说。 他眉心轻微一怔,注意到她脸颊微红,感觉出了她话语中的醉意,韩采苓的酒量不行,可以说沾酒必醉,一点酒量都没有。 韩采苓望着他,笑容痴迷,“当初我们就那样分手了,没有和你继续到底,是我的遗憾,你没有向我求婚,没有跟你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没有为你穿上婚纱,没有成为你的厉太太,这些都是我的遗憾!” 虽然是真的有些醉了,但韩采苓也有几分清醒的意识的,所以话语出口,她也后悔了。 这种感觉,怎么能轻易道出,两人还是这种关系。 她尴尬的拿纸巾擦了擦嘴巴,连忙说,“抱歉,我失态了!” 接着,就匆忙的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洗了把脸,又补了下妆,再出来时,韩茶陵似乎状态清醒了不少,坐下后就说,“抱歉,刚刚可能让你见笑了!” 他却一脸如常,平淡的恍若什么事儿都没发声,只说,“没关系,再吃点吧!” “不太饿了,沉溪啊,如果可以的话,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看得出来,韩采苓今晚的状态不好,心情也很差的,这个时候,往往最需要别人的陪伴。 他点了下头,起身招呼服务生结账买单。 离开了餐厅,放弃车子没开,难得的两人沿着街边小路而行,夜晚的街边,时不时的路人来往,车来车往,看着普通人的生活,再看看彼此,还真是浑身上下都透着格格不入。 路过夜市,虽然很晚了,夜市却仍旧门庭若市,不少年轻人往来其中,贩卖各种东西的小贩,还有各式各样的街边美食。 韩采苓突然来了兴致,拉着他的手就说,“沉溪,我们去吃点小龙虾吧!” “你想吃了?”他问。 她点头如捣蒜,像个孩子一样的目光澄澈。 他又怎可能拒绝这样的她,跟着去了街边大排档,坐下来,点了几分小龙虾,几乎将各种口味的都点了一遍,韩采苓戴上了手套,开始认真的剥虾。 那专注的模样,就像她对待一份工作般,热枕的表情中,还透着干练的神色。 看来,女人有时心情不好,美食还真是一种超乎想象的治愈药物。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证明 当天晚上,厉沉溪没有送韩采苓回家。 她喝醉了。 酩酊大醉,醉的忘乎所以。 所以,他就近选了个酒店,开了个房间。 只是刚抱着她进来,灯都来不及开,房门也没关,韩采苓就挣扎着从他怀中逃离,甩掉了脚丫上的高跟鞋,抱着厉沉溪,妖娆的红唇覆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吻,反倒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她意乱情迷的拥着他,绵软无力的小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脖颈,不肯放开,嘴里还呢喃着说,“沉溪,我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 “我知道!”他淡淡的,关上了门。 被她依偎的,他的动作有些笨拙,费力的打开了灯,抱着她去床上。 但韩采苓仍旧不老实,扑腾着小腿乱动,怎么都不肯放开他,“沉溪,别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她眨巴着弥蒙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让人忍不住心动。 而且她的一颦一笑,每个动作,每句话,都能让他想起曾经的一切。 她很少喝醉。 因为没什么酒量,所以韩采苓在外一直很克制自己,只有偶尔几次,而那几次,也都有他在身边。 她一旦醉了,就喜欢胡闹。 还记得几年前,在意大利时,她也这样喝醉了,然后非说他衬衫上的红唇印是别人的,吵闹的哭鼻子,然后拿剪子将他一柜子的衬衫都剪了。 等翌日醒来的时候,才发觉衬衫上的红唇印迹,分明就是自己留下的。 别看她平日里高贵优雅,气质如兰的犹如高岭之花,神圣而不可亵渎,但其实骨子里还透着小女人的娇柔,也喜欢胡闹,只是担心这样的自己,会吓跑身边的他罢了。 但此时,她真的醉了,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厉沉溪稍微没注意,她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气力,直接抱着他的脖颈,一个挺身骑坐在了他身上,小脸蛋还红扑扑的,望着他,露出妩媚的浅笑。 “我想和你和好!我们和好吧!从此以后,你和我,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厉沉溪望着她,也知道她说的是胡话,答应一声很简单。 但莫名的,一个点头,或者一个应声,明明很简单,却怎么都道不出口。 “答应我啊!”她磨人的缠着他,不依不饶。 见厉沉溪还不回答,韩采苓真的有些急了,直接俯下身,吻了起来。 她吻的缓慢,嘴上还说,“沉溪,要了我吧!” 他们曾经是睡过的。 当初交往的时候,俩人在国外,谈过很久的恋爱,很多事情都是顺其自然的。 但此时,自从他结婚以后,就再也没有碰过除舒窈之外其他的女人了。 厉沉溪注视着她,慢慢的不动声色的拨开她,然后起身,仍旧是抱着她,只是车过了一旁的薄被,盖在她身上。 韩采苓明显讨厌这个动作,直接推开了,然后扯开身上的连衣裙,浅色的内衣瞬间跳出,落入他眸中。 厉沉溪盯着她,明显深眸加深了些许。 “反正又不是没睡过,沉溪,别拒绝我,好吗?”她的声音娇软,吐息如兰。 鼻息间萦绕的都是女人身上清淡的馥郁,他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情感上让他冲破一切要了她,但是理智上,却让他推开这个女人。 “采苓,先别这样。”他低哑的声音,透着禁欲的难捱。 她却歪着头,妖娆的小嘴巴在他脸颊旁轻吻,“为什么不行?我本来就是你的女人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老公要变成别人老公了! 有关厉沉溪和韩采苓的各种绯闻,最近一段时间频频爆出,对于大众来说,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所以,不管报纸网络上怎么铺天盖地,舒窈这边也没怎么上心。 而莫晚晚风风火火赶来时,她还在全神贯注的为儿子做辅食,各种口味的小馄饨和小包子。 不同于成年人的分量,每个都很小很小,小的宛如指甲盖那么大,每一个都是她一手制作,厨艺精良到一旁的保姆和管家都连连惊叹。 莫晚晚就这样,气喘吁吁的跑来敲门。 进来以后,顾不上说话,先喝了一大杯水,才略微将一口气喘均匀了,然后看着一边坐着喝汤的小政儿,就伸手过去逗他,“小宝贝,吃什么好吃的呢?” 政儿仰头看着她,倒是颇为大方,直接将自己的小碗退给了她,一副让她尝尝的样子。 “你这小子,倒是很乖嘛!”莫晚晚笑着,就拿起了汤匙。 是舒窈刚刚为孩子煮的小馄饨,一碗里有好多种口味,肉丸的,素馅的,还有孩子最喜欢的巧克力,红豆之类的,都是很小很小的。 莫晚晚吃了两个,感觉还不错。 所幸直接端起了碗,三两下,将一整晚的小馄饨都吃了,顺带还将一碗汤给喝光了! 只剩下了一个空碗,放在厉政面前,满意的摸着他的小脑袋,打了个饱嗝,“好吃!你妈妈的手艺就是好啊!” 政儿看看自己面前的空碗,彻底愣住了。 小家伙目瞪口呆的,再看看一旁一脸满意的莫晚晚,政儿当即有种被人糊弄欺骗的感觉! 吸了吸自己的小鼻子,马上就要哭出声。 舒窈见状,急忙放下了手边正忙着的,起身绕到儿子这边,揉了揉他的小脸,抱起来哄了哄。 然后她用手语数落莫晚晚,“你多大了,还和我儿子抢吃的!你怎么能都吃了呢?” 莫晚晚靠在沙发上朝着她鼓嘴巴,“小气!吃你们点东西,还说我!” 舒窈气的用手指戳她的脑袋,莫晚晚也无所谓,还击扒拉开她的手,嘴上还逞强说,“就吃,等下还有我还吃!” 就像个小孩子似的,政儿却一听这话,本来都不想哭了,却哇的一声咧嘴哭了。 幸好保姆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小少爷,别哭呀!这里还有呢!” 一见好吃的,政儿马上又不哭闹了。 坐下来,用小汤匙一点点的搅拌着碗里的小馄饨,因为太烫了,他得等凉一点才能吃。 莫晚晚就用手端着下巴,在旁边故意说,“很烫吧?让阿姨帮你吹吹?” 政儿可不会再上当,马上小手把她推开,表示一口都不会再给她吃了! 莫晚晚就嘟囔着小嘴,朝着舒窈说,“看你儿子,多小气!” 舒窈无语,分明是她挺大的人了,还和孩子抢吃的玩! 但莫晚晚和厉政疯玩了一会儿,才想起正事,马上坐起来,将小家伙放去一边,然后说,“舒窈,你看新闻了吗?” 她系着条围裙,正在一边忙着包馄饨,满手都是面,疑惑的摇摇头。 “你呀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呢?都说了,让你盯着点自己老公,非不听我的吧!现在他和韩采苓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了!” 莫晚晚还顺手拿手机点开微博,无需搜索,主页上面都是有关两人的消息,还有热搜榜,也都能看见韩采苓的名字。 她拿着手机递到舒窈面前,“你看看,好好看看,你再不上心,你老公就要成为别人的老公了!” “” 这些新闻,舒窈之前也扫过一眼的。 就随意的看了一眼,马上关了手机,没在继续看。 看得越多,心上越痛,又何苦找虐呢? 她是这么想的,但莫晚晚可不同,直接将舒窈拉拽起来,让管家和保姆收拾,两人上了楼。 盥洗室里,舒窈洗了洗手,莫晚晚斜身依着拉门,就说,“上次韩采苓能成功摆脱官司,是你帮的忙吧!” 舒窈微怔,满手的泡沫,拧开水龙头用清水洗净。 “你不用解释,我找人打听过了,林友宽之前消失,那是加入了证人保护计划,能逼着他再度犯罪,并现身国内的,除了你,就没有别人!” 这么多年的交情,莫晚晚对舒窈太过于了解,不管何时何地,良心和利益之间,她永远偏向于前者。 第一百五十章 去给你老公解围! 舒窈以为莫晚晚就那么随口一提,自己也没当真,没想到第二天上午,她还果真来了。 莫晚晚拉着舒窈出门,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华西大酒店。 车子在露天停车场上停下,并没急着下车,莫晚晚却解开了安全带,然后侧身看着她,说,“免得一会儿你又和我强词夺理,舒窈,我们先说清楚” 舒窈发懵,手语说,“说什么清楚?” “厉沉溪和韩采苓的绯闻,这段时间被媒体炒的满天飞,这种时候,不管绯闻是真是假,正常人应该怎么做?”莫晚晚问。 舒窈蹙眉,就知道她肯定拐弯抹角的离不开这个话题。 看她一脸没兴趣的样子,莫晚晚叹息,拉着舒窈的手,“我们好好说话,你回答我,正常人会怎么做?” 舒窈也深吸了口气,手语说,“回避!” “bingo!”莫晚晚打了个响指,然后诡谲的一笑,拉着舒窈就下车。 “走吧!带你去看好戏!” 舒窈却眉心越蹙越紧,总觉得有种被莫晚晚给卖了的感觉,还看好戏,别蹚浑水就好! 进了酒店,莫晚晚直接拉着她去了休闲区域,楼上平台上找了个位置,随意的点了两杯咖啡。 顺着莫晚晚的视线,舒窈轻而易举的就看到了楼下的高大身影,挺拔修长,清隽又英挺,不是厉沉溪又能是谁。 他坐在楼下休闲区的沙发上,修长如玉的手上夹着根烟,似跟客户谈完了,在等着什么人。 果然,不过片刻,陆少岭就过去了。 两人兄弟关系极好,平日里经常一起吃饭喝酒,这也是正常的,舒窈不耐的目光就看向了莫晚晚。 她却故作神秘的喝了口咖啡,只说,“你继续等着,好戏还在后面!” 说话是,莫晚晚还拿出了手机,打开一个截图,递到舒窈面前。 她一看,就惊住了。 竟然是厉沉溪一整天的日程安排,而从这份行程上来,他上午十点就到了这里,谈完了客户,应该是和陆少岭去吃饭。 莫晚晚说,“在这里,出现你老公是正常的,他是为了公事” 话没等说完,就被舒窈白瞪了一眼,手语说,“你是间谍呀?从哪儿弄来的沉溪日程安排?” 莫晚晚吐了吐舌头,只说,“很简单呀!我给黄毅打了个电话,说你要用,他就给我发来了!” “” 舒窈无语了。 这丫头,竟然学会打着她的旗号了。 两人正说着,莫晚晚余光注意到了什么,慌忙的用手推舒窈胳膊,“快看,楼下谁来了!” 舒窈转眸看去,竟然看到了一道女人娇俏的身影,走过去,直接坐在厉沉溪身边,还亲密的挽上了他的胳膊。 楼下,韩采苓的突然出现,确实让陆少岭和厉沉溪都有些吃惊,她却微微一笑,走过来说,“我也没想到能遇到你们,只是想着过来谈个合作的!” 陆少岭忙说,“难得聚一起,快坐吧!” 说着,陆少岭就起身想要让出身边的沙发,奈何韩采苓一步走过去,直接在厉沉溪身边坐下,并且娇柔的小手,自然而然的搭上了他的手臂。 “沉溪,你怎么也在这里呀?”她声音柔柔的问,完全避开了一侧尴尬中的陆少岭。 厉沉溪不动声色的放开她的手,开口的语气微凉,“公事。” “哦,还真巧了,我也是啊!”她说着,又看了看时间,就说,“到了吃饭的时间,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陆少岭正想应下,但视线触及韩采苓杏眸时,顿时感觉一阵冷意袭来,他突然有种电灯泡的感觉,无奈的轻叹,只能摇头拒绝了。 这边陆少岭还不等走,远处,就有不少客人拿着手机偷偷拍摄录像。 还有不少人的窃窃私语。 “就是她吧!那个小三!” “那位就是厉董了?嫌弃家里的哑妻,在外面和前女友胡搞,真恶心呢!” 三言两语,声音再低,也有些许窜入耳中,厉沉溪俊逸的脸色当即一沉再沉。 而楼上,莫晚晚探着脖子看了半天,捂着小嘴扑哧笑着,“好了,该你出场了!” 舒窈诧异,怎么还有她的事儿呢? 莫晚晚一边拉着她下楼一边说,“你得替你老公解围呀!这才是好妻子的风范,我的窈窈,你就努力吧!我不会害你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谁说我嫌弃她了? 高档的中餐厅,厉沉溪和舒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他手机就响了。 是黄毅打来的,公司那边的事物。 他一边讲着电话,一边让服务员将菜单递给舒窈,让她点菜。 舒窈慢慢的翻看着,也不是很饿,也不急着用餐。 等他讲完了电话,她才手语说,“我知道你很忙,我也不饿,要不我先回去吧!” 厉沉溪看着她,眸光深许,“看不出来,你还挺懂事的。” “” 她本来就很懂事好不好! 一侧的服务员还在等待,他只说,“点菜吧!你不饿我都饿了呢!” 如此一说,舒窈就开始认真的点了几个菜,本想着让他再选选的,奈何厉沉溪的电话又响了,不得不起身出去接听。 等他接完了电话,再回来时,菜已经上齐了。 他看着桌上的几道菜品,坐在那里蹙了下眉,许久才道,“都是你爱吃的?” 她手语反问,“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事,吃吧!” 听他如此说,她才拿起了筷子,只是厉沉溪一双幽沉的眼眸不断上下逡巡着这个女人,瘦瘦的,都快只剩骨头架子了,还吃的这么清淡,连一块肉都找寻不到 刚吃几口,他手机又响了。 厉沉溪出去接听电话,只剩下舒窈一个人,默默的对着一桌子的饭菜,安静的用餐。 殊不知,服务生递送红酒上来,倒了两杯放在她手边,舒窈连忙摇头,手语解释并没有点酒,应该是上错了。 但服务生不懂手语,反而一时着急,手上的醒酒器没拿稳,‘啪’的一声坠落,不少红酒尽数洒了舒窈一身。 她慌乱的起身,却碍于无法发声,连一个基本的字音都道不出口。 服务生道歉为她擦拭时,四周就有些许的议论声传来—— “真是个哑巴呀!看着真可怜,也不会说话!” “难怪厉董会看不上,换成是我也选韩采苓呀!谁会要这么个哑巴呢?” “虽说是个哑巴,但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呢!看那身材,还有那皮肤,真白啊!” 递送围观过来的目光之中,瞬间掺杂了一样的光束,更有甚者,直接走过来调侃道,“你就是舒窈小姐吧?” 她局促的垂眸,不知如何反应。 “别紧张呀!我就是想说舒窈小姐长得真漂亮,平时都做什么保养呀?这肌肤”男人说话时,直接上手握住了舒窈的手腕。 她极快的想要闪躲,却被男人握的更紧,“别走呀!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男人顺势还侧身坐在了她对面,霸占了原本厉沉溪的位置,看着她说,“虽说舒窈小姐是个哑巴,比不过韩小姐,也配不上厉董,但是没关系呀!配别人还是可以的呢!” “要不要考虑一下?生过孩子也没关系,我就喜欢少妇,有味道!” 男人喝了些酒,所以说话和举止都没有分寸,执拗着舒窈的手腕,紧紧地,不肯放开。 嘴上的话越来越下流,舒窈听不下去,又羞又恼的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但男人却更变本加厉,“别乱动嘛!你就你一个哑巴,和你这样的女人上床,和跟条死鱼上床,有什么区别?难怪厉董嫌弃呢!” “谁说我嫌弃她了?” 清冷的男声,穿过中人耳膜,直接在男人和舒窈耳畔炸开。 舒窈抬眸,就看到了厉沉溪,手上挣扎的气力更甚。 男人也一怔,一时间都忘了直接做了什么,只是坐在那里问,“你你就是厉董?” 厉沉溪迈步过来,阴冷的眸光睨着男人桎梏着舒窈的手腕,冷道,“放手!” 那凛冽的气势,分外骇人。 男人莫名的心底一激灵,下意识的放了手。 舒窈好不容易逃脱,心底也松了口气。 但厉沉溪冰冷的面色却仍没有丝毫转变,目光阴狠的锁着男人,重复着刚刚的话语,“谁说我嫌弃她了?” 男人不知如何回答,尴尬的低下了头。 “给我听好了,她是我妻子,不管她会不会说话,哪怕她就是个残废,她也是我厉沉溪的女人,就不会有嫌弃一说!” 话落,男人也感觉到自己惹错了人,慌忙的道歉,饭店的经理和保安也赶至,将男人带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就带你一个人去! “我可不是信口胡说的,有关沉溪哥和韩采苓的那些绯闻,就算你是个哑巴,但眼又不瞎耳又不聋的,能没看见?” 舒媛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刚做的指甲,纤白的手指轻轻的放在一边,红唇妖娆,一开一合,话语接踵而来—— “他们两人,闹得都满城风雨了,你也就只会在家看个孩子罢了!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厉太太的身份,也保不住了!” 舒媛话里话外透着讥讽,轻蔑的眸光,更是将挖苦阐述的淋漓尽致。 就光是这种感觉,让舒窈就喜欢不起来,她抱着怀中一直调皮捣蛋的儿子,秀眉频蹙,手语说,“这不正合你意吗?” 如果舒窈没记错话,舒媛可是巴不得她能和厉沉溪离婚,从厉家被赶出去呢! 被戳中了内心,舒媛脸上的神情变得也而有些不自然,嘴上却逞强说,“合我什么意呀?我们不管怎么争吵,都还是姐妹,亲情是更改不了的!” 舒窈看着她,手语说,“你想怎么帮我?”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方法咯!”舒媛说。 她又手语问,“那你帮我成功的话,想要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 舒媛话没等说,突然神色一凛,感觉自己的行径被拆穿,一时间不悦的皱起了眉,“我只是好心过来帮你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不是当成了什么,而是这么多年的了解,让舒窈很清楚,舒媛绝对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类型。 如果这件事对她没有利益,她才不会如此积极。 “不管了!你这种态度,我还懒得帮你了!”舒媛愤然直接起身,像担心说漏了什么似的,慌忙的提着包包向外,嘴上还说,“你就等着沉溪哥不要你吧!像你这种不懂得变通的女人,迟早没人要!” 不懂得变通。 舒窈美眸微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只是舒媛走的很急,等不到她盘问,就匆忙离开了。 舒媛也没有彻底死心,而是直接驱车去了韩氏集团。 韩采苓这边刚处理完了银行的事情,正忙着想要离开公司,却碰见了舒媛。 “韩小姐,方便找你聊聊吗?”舒媛切入正题,一副有事相商的模样。 韩采苓平日里和舒媛的接触并不多,但既然主动找来,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就点点头,将她请进了办公室。 一坐下来,韩采苓就问,“不知道舒小姐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呢?” “指教谈不上,只是有点小事,韩小姐应该知道,我和舒窈虽然是姐妹,但关系并不是很好的” 韩采苓杏眸微动,讪笑,“这都是舒家的家务事,我作为外人,不好评价。” 舒媛浅笑着,又说,“本来是不想过来的,但之前碰巧逛街的时候,遇到了沉溪哥” 她故意拉长声音,看到韩采苓视线微闪动,知道她在好奇,红唇一勾,才继续说,“沉溪哥在珠宝专柜挑选首饰,模样很认真。” 韩采苓看着她,“所以呢?” “我就猜想,这首饰是送给谁的呢?韩小姐曾经和沉溪哥交往过,应该很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舒窈和他结婚好久,都未曾送过她任何礼物” 厉沉溪不是不浪漫,而是不喜欢去做那些事情,觉得多此一举,倒不如实际行动来的直接。 所以,就算是当年韩采苓和他交往时,也只是偶尔送送鲜花,直到后来一年她生日时,送了条定制款的项链,她一直戴到现在。 舒媛坐在那里,慢慢的抬手拢了下耳边的长发,又说,“我想沉溪哥的礼物,不管是送给谁的,代表他都已经真心实意的爱上了这个人。” 韩采苓坐在那里,只觉得呼吸有些急促,紧绷的容颜缓和好久才故作镇定,“应该是送给舒窈的,他们是夫妻,相爱还不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但一想到他们相爱了,我还是心里不舒服” 舒媛话落,也站了起来,敏锐的视线捕捉着韩采苓眼神中的空隙,冷笑,“我相信韩小姐也一定不太高兴吧!” “啊?怎么会呢?沉溪能幸福,是我最大的愿望呀!” 舒媛不禁皱眉,“啧啧,这话说的真假!说谎心不跳吗?韩小姐,在我面前,您就没必要故作清高,摆什么架子了!” 韩采苓眯了眯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 挺会哄男人啊! a市的电影院有很多,厉沉溪选了个最大最繁华的,隶属于陆氏集团,换言之,也就是陆少岭名下的产业。 凡是和娱乐有关的产业,陆少岭都经营。 舒窈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心头隐隐的被一层小欢喜笼罩。 厉沉溪并没有提前选票,也没有选择看什么电影,只是随意的选了场即将播放的电影,然后买了爆米花饮料,就拉着舒窈的手进场。 一部惊悚片,舒窈还没等看明白剧情,就被厉沉溪拉了出来。 理由是——太吵了! 舒窈抱着两大桶爆米花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家时,只见厉沉溪绕到大厅售票处,直接拿出银行卡,来了句,“包场!” 工作人员也十分配合,马上挑了个情侣专场,请两位进去,就连播放的电影,都可以随意选择。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舒窈拿着选择单,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电影名称,环顾四周,偌大的电影院,只有两人,后面几个工作人员,恭恭敬敬的站立等候服务。 果然复合厉沉溪的气场。 她随意的选了个电影,工作人员离开后,电影院内也就暗了下来,屏幕逐渐亮起,一部她期待已久的电影,正在放映。 舒窈选了个动作片,从影片开始,就是各种飙车跳伞,枪战肉搏,各种各样,几乎是每部动作片的标配,她看的入迷,小手拿着爆米花,吃的也津津有味。 厉沉溪坐在一边,有些无聊的长臂直接捞住她,软香在侧,他又怎能安心观影,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大手不一会儿就开始不老实了。 舒窈马上也感觉到了,诧异的视线微转,马上想明白了,难怪他要包场 敢情就是换个地点咯! 她深吸口气,却完全被剧情吸引,一边小手推拒着,一边注意着电影中的每个情节,不想错过任何。 他大手纠缠,感觉旁边的扶手碍事,直接挪开,然后揽着她入怀,紧紧的抱着,端起她的下巴,凉薄的唇封堵而至。 舒窈推拒的摇头,同时用手比划了下他胸口,示意他的伤害没有痊愈。 厉沉溪却箍着她,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肆虐,“你来试试,看有没有痊愈,嗯?” 因为离的太近,全数气息都喷薄在她耳边,温热的感觉,让舒窈忍不住神色一荡,差点就被他俘获。 幸好电影演到了一个紧要关头,她全部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又忘了身边的他。 任由他各种‘骚扰’舒窈是一点都不配合,好不容易抽空,她手语说,“不行,你伤还没好呢!” 而且好不容易来看场电影,她可不想成为他办那种事儿的另个场地。 简直就成了行走的那什么嘛!怎么精、虫上脑呢? 厉沉溪看她如此喜欢看这部电影,也不想破坏情绪,最后只好压抑着内心的复杂,紧紧的搂着她,老实了。 舒窈看的满认真的,一部电影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不知不觉电影就结束了。 看她还有些意犹未尽,厉沉溪就握着她的手,淡然一笑,“这部电影是一个系列的,想看之前的那些吗?” 舒窈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但旋即,又想到了儿子,想到了他还要忙公司的事儿,所以又摇了摇头。 看着她怯生生的小样子,厉沉溪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子,吩咐工作人员去播放,然后对她说,“政儿有保姆照顾,没事的,我也不忙,没关系。” 舒窈看着他,真的可以吗? 他今天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竟然随着她这样任性下去 总共看了一上午的电影,舒窈从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的慢慢疲惫,最后直接依靠着他的肩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厉沉溪侧颜看着怀中入睡的女人,安静的睡颜清秀,淡然,恬静中透着女人的娇柔和妩媚,淡雅的轮廓勾勒着一张极美的容颜。 抱着怀中的女人,一直等所有的电影演完,落幕后影院的灯光亮起,工作人员脚步匆忙的进来询问,看到的却是男人静静的抱着怀中的女人,对着他们做出噤声的动作。 舒窈睡了很久,最后身体动了动,感觉不似在家里的床上,这才醒了。 睁开迷蒙的睡眼,就看到了他的俊颜。 近在咫尺。 那么梦幻,又那么真实。 刹那间,让她有些难以相信。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去找你老婆! 谈笑晏晏,觥筹交错,酒会还在继续中。 韩采苓被舒媛拉到一处,听着她的冷言冷语,心里不悦,眉心拧了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能想说什么呀?本以为你才是沉溪哥心目中的真爱,想不到啊,也不过如此!连个哑巴你都比不过,韩采苓,你也就这点能耐了吧!” 舒媛挑衅的本事可是超一流,这二十多年她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这点,挖苦讽刺,淋漓尽致。 韩采苓属于那种名媛淑女,外加从小到大的良好教养,从来都是女神一般的存在,岂能允许她这般污蔑。 当即,气的花容就有些失色,却强撑着只说,“沉溪喜欢谁,那是他的事情,我和他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没有意义吗?你们真的过去了吗?”舒媛见缝插针,有上百种说辞等着她,故意阴阳怪气的,“你如果真的不爱他了,就不会整天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沉溪哥不放了!” “你” 韩采苓气的握紧了双手,杏眸怒瞪。 舒媛却毫无畏惧,“被我说中了吧!你还故作什么清高?都说了,咱们联手,一起对付舒窈,怎么样?” “舒小姐,我不知道你们姐妹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矛盾,但我认为舒窈小姐为人挺好的,反倒是你!” 韩采苓故意顿了下,清冷的视线不屑的从她身上绕过,没在继续,径直离去。 舒媛无谓的耸耸肩,反正舒氏已经破产了,她一个破落的名媛,前不久又差点进了监狱,名声早就没了,所幸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care! 陪着厉沉溪应酬了几圈,舒窈便踱步去了美食区,从侍者手里拿过一杯香槟,轻啜了几口,然后吃了几口蛋糕。 这种场合,并不适合她。 不管能否开口说话,舒窈都不喜这样的聚会,但生长在这个圈子,又必不可少。 也只有美食区这边还算安静,可以坐下来,让紧绷的笑脸,慢慢的舒缓下来。 她正享用美食时,韩采苓忽然走了过来。 “舒窈。”她也端了杯香槟,微笑的过来和她坐在了一起,“看得出来,你和沉溪最近感情好像好了很多!” 舒窈美眸微闪,是这样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作为旁人能看得出来,而且沉溪是个好男人,你应该抓紧他。”她说。 舒窈目光暗忖的看着她,许久才低了低头,算作回应。 俩人在这边吃了点东西,又闲聊了些,似乎想到了什么,韩采苓又说,“关于外面那些我和沉溪的绯闻,没有给你们造成影响,让我很欣慰。” “” 舒窈拿着刀叉的手指略顿了下。 “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那些媒体也真是的,各种八卦,道听途说,我和沉溪都过去多久了,怎么可能呢?你说是吧!” 几乎全程都是韩采苓自言自语,舒窈只是时不时的微笑配合一下,有点尬聊的感觉。 良久,韩采苓看到一位老客户,才端着酒过去应酬,舒窈这边也松了口气,不然那种尴尬的感觉,真让她难以形容。 韩采苓和客户聊了一会儿,视线余光睨向了远处,男人高大的身影,鹤立鸡群一般,一目了然。 她望了一会儿,然后看着从旁经过的侍者,尾随侍者走了出去。 清净的走廊,韩采苓拦下了一个侍者。 走过去,耳语了几句。 侍者愣住,明显惊慌失措,摇头拒绝,“韩小姐,这可不行,要让厉董查到,那我就完了!” “有我在,他查不到!你也看到了关于外界我们之间的那些新闻,我和他只是想玩点新花样罢了!”韩采苓淡笑着,从包包里拿出一个东西,连同一摞钞票,一并塞进了侍者口袋。 “这样啊!” 侍者反复斟酌再三,最后又确定了几遍,等从厨房出来时,手上托盘里放着几杯酒,走到韩采苓身边时,又问,“确定是这杯威士忌吧?” “嗯!”她满意的点点头,厉沉溪最喜欢喝的酒,她还是知道的。 侍者叹了口气,端着托盘进入大厅。 心里不禁感叹,这城里人还真会玩,竟然玩起了偷偷下药的把戏,哎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还要再装下去吗? 那杯水刚到嘴边,还不等下咽,厉沉溪的手机就响了。 是陆少岭打来的。 楼下陆少岭叫来了舒窈,结果却找遍了大厅,也没发现厉沉溪和韩采苓的身影。 自然就想着打电话问一声,人哪儿去了? 就算是提前回去了,也好歹知会一声吧!毕竟这次宴会做东的可是陆氏,作为东道主,又是好哥们,这点颜面还是要给的。 厉沉溪扫了眼电话,正要接起,手机就被韩采苓夺走了。 她快一步先接起了电话,直接拿起就说,“少岭,你找沉溪吧?他在洗澡呢!” 厉沉溪就坐在她面前,当即眉心拧了起来。 然后,不管电话中陆少岭说什么,她这边都挂断了电话。 那种直接的感觉,还有说话的语气,丝毫没有任何畏惧。 挂了电话,放在了茶几上,她却挑眉看向他,红唇轻扬,“你说,我这么说,他会怎么想?” 厉沉溪迷蒙的深眸暗了几许。 他并不是畏惧流言蜚语之人,只是有些事情,他做了话,自然敢承认,但没做的话,岂不是平白无故被人冤枉! “沉溪,我觉得”韩采苓轻笑着,纤细的手指,柔弱无骨的慢慢地,缓缓的在他腿上抚摸。 动作轻柔,缓慢。 旋即,继续了未完的话语,“你是不是不敢了?” 厉沉溪的睿眸划过一道异色,穿过浓浓迷蒙的眸光,带着不可置疑的气量,放下了手中的那杯水,“采苓,今晚我有些不适,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话落,他就努力起身,尽量压抑着身体中一浪高过一浪的狂潮,克制着最后的一丝理智。 韩采苓看着茶几上的那杯水,杏眸闪动,追过去,从后方环住了他的腰身,“别走!让我再陪你一会儿,就一会儿,难道都不可以吗?” “等以后吧!”他压抑的嗓音,透着难捱的沙哑,抬手想要分开她桎梏在自己腰身上的手。 但韩采苓又怎可能让他的心愿达成,她所幸抱的更紧了,若换做平常,他一把就能挣脱,但此时,身体和大脑都不受掌控,气力也变得有些不对劲。 “我爱你,更愿意做你的女人,就算是没有名分,我也不在乎!沉溪,要了我吧!我想” 她的话还没等说完,包房门就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陆少岭一脸惊诧的站在门口,手中拿着的门卡,也在触及到房中景象的刹那,坠落在地。 下一秒,他连忙解释,“那个,抱歉!我以为是沉溪出了什么事儿,所以我打扰了!抱歉!” 接着,他就转身向外,但没等迈步,又反应过了什么,回过身又说,“沉溪,你喝醉了吧?要不我送你回家?” 厉沉溪点点头,陆少岭所幸大步上前,直接过去扶住了他,走向外的同时,视线扫了眼韩采苓,陆少岭无奈的叹了口气。 韩采苓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眼睁睁就这样失败了? 她又怎能甘心! 快步追了过去,陆少岭和厉沉溪也刚走到包房门口,她冲过去就说,“少岭,让沉溪留下吧!我来照顾他!” 说着,就想从陆少岭手中接过他。 却遭到了陆少岭的抵抗,他只说,“算了吧!他都醉了,还是回去让舒窈照顾好了!” 不敢再停留,陆少岭马上扶着他,以最快的速度带他离开。 韩采苓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心里的不甘,横冲直撞。 她真想冲过去,直接从陆少了手中抢过他,但刚刚那么多时间,不管她怎么做,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但就是无法让厉沉溪固若金汤的理智崩塌。 她无法撼动他,也无法爬上他的床。 怎么办? 韩采苓一个人在房间里,失落的身体依着墙壁,慢慢下滑,还未等跌坐在地,视线中,就出现了一双精致的蓝色高跟鞋。 随着视线上移,竟看到了舒窈。 此刻,她就站在包房门口,漠然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悲,平静自若的恍若平常,只是那双美眸,却带着一丝乌云压境后的冷冽。 舒窈早就来了。 和陆少岭一起上楼的,也是他拖着她上来的。 但舒窈并未主动过来开门,担心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画面,也担心让他颜面无存。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可是你老公! 韩采苓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杯,脑中闪过自己刚刚在里面都加了什么,下意识的就说,“我喝它干什么?” 舒窈略微挑眉,手语说,“不过一杯水而已,看韩小姐说了这么多话,一定口渴了,喝了吧!” “这杯水都放了多久了?我要喝水,会重新倒的!”她解释了句。 明显没什么底气,说话语气中都带着间歇。 韩采苓还是低估了舒窈。 忘了眼前的这个小哑巴,到底最擅长的是什么。 那就是心理学。 舒窈可以通过人细微的表情,肢体语言,分辨出一个人的内心,曾经都发生过什么,遭遇过什么,是否说谎骗人 这是她从小就擅长的天赋,经过这么多年的潜心学习,这项技能早已是炉火纯青。 只是平日里,舒窈不屑拿出来炫耀。 更不愿意用这套东西,对付身边之人。 在此之前,舒窈只是通过陆少岭的话语中,隐约感觉到了厉沉溪的反常,还有刚刚走廊上的观察,无法确定他到底是怎么了。 但现在,看着韩采苓的举动,她深信不疑。 “你给他下药了,而这杯水里,也有药!”舒窈的语气笃定,丝毫不需要质疑。 韩采苓却好像自己的秘密突然被人解开,有些难以接受,惊诧的连忙反驳,“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给沉溪下药呢?他” 顿了下,看着舒窈冰冷的目光,她底气更虚了。 “他只是喝醉了!别胡说八道的!” 舒窈也不反驳,只是平缓的点了点头,看着那杯水,“那就请韩小姐把这杯水喝了吧!” “你疯了吧!我喝它干什么?”韩采苓马上拒绝。 如此一来,还需要舒窈再证明了吗? 她冷冷的扯动唇角,清淡的笑容,带着几分的不屑,几分的轻蔑。 这种感觉,更让韩采苓无法接受,“舒窈,你这是什么意思?突然跑过来质问我这些,我和沉溪之间很清白的!” “清白是清白,只是你落花有意,他流水无情罢了,韩小姐,看在我们朋友一场得分上,我只想说一句话——” 舒窈的手语表达准确,阴冷的目光更是没有半分可商量的余地,“好自为之!” 再最后一个手语落定,她也站起了身,却没急着离开,只盯着桌上的那杯水,手语说,“要我拿走它,去做个鉴定,明天给沉溪过目吗?” 韩采苓彻底慌了,“你这么无理取闹真的有意思吗?舒窈!” 她浅然的微微扬唇淡笑,明媚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其他的杂质,却在刹那间,舒窈快速的端起桌上的水杯,尽数朝着韩采苓脸上泼去—— 一杯水,不多不少。 全部泼在了对方脸上,韩采苓也没来得及闪躲,低头,感受着脸上的冷水淋漓。 再抬头时,看到舒窈手语说,“这是给你勾引我丈夫,并给他下药的惩罚!韩小姐,记住我说的话!” 舒窈并不是傻子。 也不是好欺负的。 竟敢在她眼皮底下勾引她的男人,还如此明目张胆,韩采苓,可以啊! 舒窈出酒店时,黄毅的车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急忙下车,为她拉开了副驾驶车门,黄毅恭敬的道,“太太,先生在家等您呢!” 倏然,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出所料,她回家时,偌大的宅子,漆黑一片,管家和保姆不知所踪,政儿好像也睡下了。 舒窈正欲换鞋,身侧一道强大的气力猛地覆上,她直接感觉双脚离地,整个人被他打横后,拦腰抱起,快步上楼。 厉沉溪有些急了,难耐的身体,让他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下药了,但具体是谁下的,他此刻不想追究,只想尽快解决身体里的这团烈焰! 将她直接扔上大床,熟悉的重量接踵而来,开诚布公,粗鲁的在她这里上下其手。 舒窈却不悦的蹙起了眉,抵抗的身体不断扭动,坚决不让他得逞的架势,终究,激怒了厉沉溪。 “舒窈,你老实点!”他低喘着,下一秒,就粗暴的啃上了她的红唇。 带着惩罚的气力,莽撞的撬开贝齿,长驱直入。 她疼的皱眉,小手却仍旧不停挣扎,任凭他气力多大,她也抵死反抗,就是不让他如愿。 厉沉溪气的直起了身,同时也扯掉了自己的衬衫,昏暗的房间里,仍旧可以清晰的看见他俊脸上的蕴怒,“舒窈,你到底想干什么!” 趁着这个间隙,她直接翻身下床,厉沉溪还没来得及拦阻,她便朝着浴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难道是想上厕所? 第一百五十九章 简直就是魔鬼! 从很久之前,舒窈就知道厉沉溪不好惹。 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 从半夜两点到早上八点多,六个多小时,不知道是药劲的作用,还是他本身耐力如此,她被折腾的精疲力尽,生不如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彻底结束的,她只记得自己承受不住,最终在他怀中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间,还能感受到那种剧痛源源不断的传来,她排斥的挣扎了下,耳畔却传来男人低醇的嗓音,“别乱动,给你上点药!” 上药? 她诧异的微怔,接着,便毫无睡意了。 睁开眼睛,房间虽然拉着窗帘,但外面早已是白天,极好的阳光穿透窗幔,将偌大的房间照亮。 她惊愕的看见半蹲在床边的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蘸了些乳白色的药膏,轻轻的涂抹 舒窈猛地坐了起来,快速的扯过薄被盖在了身上,但奈何厉沉溪也起身大手握住她两只纤细的脚踝,轻轻一拉,人又回到了床边。 姿势和刚刚一样。 但看得出来,厉沉溪已经恢复过来了,昨晚的迷离早已退去,此时的他,和平日无异。 只是这个举动,让舒窈真的没办法接受! 她羞涩的避开,快速拿薄被遮盖,所幸厉沉溪动作极快,三两下,药都涂抹好了,她再怎么遮盖,也不去管了。 去卫生间洗了手,再出来时,直接站在床边,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清淡的视线睨了床上人一眼,淡道,“已经肿了,晚上再给你上一遍,明天就能好些了!” “” “我去上班,你睡会儿吧!”他平静的俊脸一扫而过,深沉的视线在她身上留下意味不明的深邃。 这种感觉,让舒窈隐隐觉得,晚上好像他又要 简直就是魔鬼! 等他除了房间,舒窈马上拿出手机,上网搜索有关媚药的各种信息,但可能是被折腾的太狠,累的不行,看了不到一分钟,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耳旁听到宝贝奶声奶气的声音,“麻麻!麻麻” 舒窈微微的睁开眼睛,看到儿子正坐在自己的身上,小手胡乱的拍打着她的身体,咯咯的笑着,露出两颗不大的小米牙。 “麻麻!肚肚饿!” 政儿说着,就三两下爬进她怀中,摸索着要喝奶奶。 舒窈微笑的抱过儿子,喂他吃了一些,政儿又不喝了,坐起来就在她怀中玩,还拉扯着她的手,示意让她陪着去外面玩耍。 她只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下床陪着儿子走了几步,就累的不行,每走一步,都传来一阵阵的疼痛,虽不是很剧烈,但却是很疼。 舒窈无奈的蹲下身,抱着儿子,朝着他摇摇头。 政儿不悦的撅起了小嘴,表示十分不满,舒窈正愁着怎么和儿子解释时,保姆正好过来了,带小少爷去楼下玩,也算是替舒窈解了围。 再回到床上,她慵懒的缩进被窝,摸着脖颈上戴着的项坠,脑中浮现着他的模样,慢慢的,又睡着了。 一整天,黄毅都留在华西大酒店,逐一彻查昨晚宴会上的每一位服务员和侍者,一定要找出下药之人。 陆少岭也十分配合,明确表示,甚至停业也要彻查出来。 但找了一天,也没什么结果。 只是查到一个侍者今天从早上就没来上班,无论打电话还是去家里寻找,都找不到。 好像担心害怕什么,直接跑路了。 黄毅下午回厉氏时,有些垂头丧气,将这个结果告知厉沉溪,本以为会被boss一顿训斥,没想到,换来的只是老板轻微的一个点头,和一句,‘知道了!’。 他愣愣的看着老板,“厉董,那还继续查吗?” 正忙着工作的厉沉溪似沉吟了片刻,随之,才说,“算了,这件事以后对任何人都不许提起!” “是!” 只是黄毅有些纳闷,依厉沉溪的性格,有人敢偷摸暗算他,怎么可能不彻查到底!但这次又是怎么了?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元凶,有点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了。 临出办公室时,黄毅还说,“厉董,最近天气预报最近几天有暴雨,而且还有台风登陆,宅邸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安排的吗?” 厉沉溪想了想,天气恶劣的预报,提前好久就播报了,他也是知道的。 早上时,管家和保姆也因此请假,想要回家照看家人,他也应允了,想必过两天厉宅就只剩下舒窈和政儿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只想救你! 房间外,狂风暴雨,台风侵袭,漆黑的城市,往日的繁华景象全无,大自然的破坏力,恐怖至极。 房间内,厉沉溪病情加剧,持续的高烧不退,人也昏昏沉沉的,一整夜,舒窈都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不断的冰敷,中途喂了两次药,但高烧仍旧未退,伤口也上了药,但对于感染来说,仍旧不见效。 她已经手足无措了。 政儿很乖,也努力陪伴着爸爸,奈何自己还小,太困了,就是睡着了。 舒窈将儿子抱去一边的小床上,让他睡的舒服一些。 厉沉溪也醒过来一会儿,但没什么精力,平日里喜欢胡闹,又爱耍流氓的他,此时也变得很老实,乖乖的躺在那里,虚弱的俊颜一片苍白。 舒窈只盼着能快点天亮,这样或许就能联系到医生,送他去医院了。 医药箱里的存药并不多,退烧药没剩下几片,差不多三次,就都给厉沉溪服下了。 处理外伤用的药也没多少了,可能是家里也不常有人受伤,自然不会多备这些东西的。 舒窈最后只能用酒精清洗他的伤口,减缓感染迹象,但他体温过高,高烧不退,怎么都不行的。 一整夜,她几乎也没怎么睡下过。 天亮了,她又忙下楼去煮了点粥,端上来喂他喝了几口,然后拿手机联系。 电话刚拨通,她就响起自己不会说话了,还是改发送微信息吧! 但信息不断发送失败。 她有些发愣,怎么弄的? 打开电视,上面所有的新闻都是有关a市台风和暴雨造成的各种各样的情况,其中,就包括大雨冲回了福鞍山旁的河堤,导致河水泛滥,附近道路皆被封锁,等待抢修。 舒窈才想起,可能是台风和暴雨的缘故,导致这附近的没了信号,所以一时半会儿的,估计电话无法联系到外面了。 这次的侵袭a市的是超强台风‘安雅’最大风速大于十六级以上,一颗百年大树都可以轻易的连根卷起,这几天的天气情况,可想而知。 舒窈看完了电视上播报的新闻,快步上楼。 厉沉溪还在昏睡中,持续的高烧,让他整个人都十分的萎靡,看上去憔悴,又糟糕。 她给他测了下体温,已经高达三十九度九了,再烧下去,是肯定不行的! 如果现在冒雨出去的话,就算能勉强顺利徒步走到市区,怕是也很难找到一个开业的药店,而且附近都封路了,她又不会说话,怎么和别人解释具体情况? 舒窈急的坐立难安,到底该怎么办? 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她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绝对不可以! 情急之中,她似乎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能帮他退烧。 但在施行之前,她需要先照顾好政儿。 将孩子喂饱了,然后将小床旁的围栏都架起,确定孩子无法翻过小床,也不会摔伤,然后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让他先一个人玩。 她就走去了浴室。 水龙头拧开,在浴缸里放冷水。 一滴热水不加。 全部都是冷水。 然后,她站在浴缸旁,逐渐退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深吸了一口气,才迈步进入浴缸。 冰冷的凉水刺透肌肤,冷的她打了个冷颤,却强撑着,咬牙钻进了冷水池中。 将浑身都泡冷了,再擦干后,快步跑回房间,钻进他的被窝,将他身上的睡衣也褪去,用自己的身上的凉度,缓解着他身上的滚烫。 虽然这个方法笨拙了些,却比冰敷要来的快一些。 如此反复了几次,舒窈一次次的泡着冷水,将身体泡的冰冷冷的,像冰块一样,再去紧紧的抱着他。 如果一个人在冰天雪地的雪山上被困,很容易冻死,但如果是两个人,将身体紧紧的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热传递,慢慢的,就都会支撑着活下来。 这是人的常识。 相同的道理,如果一个人的身上温度够冷,足够吸走另一个人身上的热度,或许也能帮助退烧。 她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救治他了,这是最笨的,眼前也只能暂时试一试了。 舒窈担心自己会感冒,从而发烧,所以她必须争分夺秒,趁着自己还没有发烧前,多反复几次。 整整一天,除了中途喂过几次孩子吃饭外,她将全部时间都花费在这个上面。 浴室,卧房。 第一百六十二章 偷钻我被窝 厉沉溪病了两天,而这两天多的记忆,都好像做了一场梦,只有些简短的画面,零零散散。 他只记得晚上陪着儿子和舒窈看了电影,然后就睡着了,中间发生了什么,记不太清楚了。 毕竟,当时他烧的太厉害了,加上感染的伤口疼痛,昏迷中没有什么记忆,也是正常的。 醒来以后,他看着自己胸口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好像还处理了很多次,感染的迹象也逐渐好转,之前还红肿异常,现在只是淡淡的,还有略微有些发炎,其他的,并无大事。 至于体温,也回归到了正常温度。 似乎有种大病初愈的感觉,浑身上下都轻松了很多,但是舒窈,却躺在那里,毫无知觉,昏迷不醒。 他伸手覆上她额头,滚烫的温度,很明显,她发烧了。 虽然没有多少印象,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都做了什么,但厉沉溪也不是傻子,反复想想,似乎也猜到了。 尤其是他记得半梦半醒中,她身体冰凉的钻进被窝,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这个傻女人,已经是泡了冷水澡吧! 看样子,还不止一次。 回想当初在巴黎时,她好像也是这样,为了他犯过傻。 为了给他买药回来,不顾大雨,冒雨走了几公里,然后又因无法说话,竟然伤了自己,拿着药再一路小跑回来 后来也是克里斯汀将录像给他看了,他才知道的。 这个女人,自己做了什么,过后从来不会解说,永远默默无闻,不管付出了多少,都不会言表。 是她性格使然,还是只对他如此。 厉沉溪已经不想再去想了,医药箱里没有了退烧药,外面的天气似乎有了回转的迹象,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继续,无休无止的。 任由她这样发烧下去是不行的,还是得想办法去医院。 他去换了衣服,先冲泡了奶粉,喂儿子喝了一些,然后也给厉政换了衣服,抱着他上了车,让小家伙坐在婴儿座椅上,再上楼去接舒窈。 她还在昏迷,两天两夜未睡,加上高烧,昏迷不醒也是正常的。 给她换了衣服,抱着下楼。 厉沉溪开车去医院。 未等行至十分钟,就发现前方道路早已积水弥漫,远远的,交警正在封锁道路,严谨任何人通行。 积水太高,车子根本无法正常通过,他只能暂时将车子扔在路边,然后对车上的儿子说,“政儿,照顾好妈妈。” 政儿还小,但感觉上还是很懂事的,对着他点了点头,有模有样的侧身盯着后车座上昏睡中的母亲,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生怕出任何意外似的。 厉沉溪也趁着这个间隙,冒雨走去前面,找交警询问下前方的道路情况。 答案很简单,任何交通工具都无法通行,积水过多,雨水不停,道路上都是正在施工抢修的工人,如果执意要去医院,那就只能徒步前行。 厉沉溪道了声谢后,又折返回来了。 重新试了试舒窈的体温,还是很高,他想了想,拿出雨衣,给她穿上了,再给厉政穿了件小雨衣,然后用背带抱着儿子,后面背着舒窈,徒步去医院。 最近的医院,步行的话,最少也要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加上一直下雨,道路积水难走,可谓是步履维艰,等他来到医院时,浑身上下,奢昂的西装早已被雨水淋透,湿漉漉的。 可想而知,一路上,多少积水坑,多少处道路不通,他又淌了多少水。 但是,政儿却非常高兴,坐在他胸前的背带兜兜里,开心的手舞足蹈。 雨水也浇不到他,也不用淌水,也感知不到艰难,两条胖乎乎的小腿不断晃悠,感觉很好玩。 但厉沉溪却累惨了! 他大病初愈,负重前行,还要时不时的叮嘱儿子别乱动,又要照顾背上的舒窈,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恍若走了几个世纪的漫长。 好不容易来到医院,直接挂了个急诊,看着舒窈在病房中输液,他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他一身湿漉漉的,也没办法抱儿子,就将他放在床上,让他别乱动,他才抽空拿着手机去联系了黄毅。 舒窈在过了几个小时后,才渐渐的睁开了眼睛。 第一百六十三章 虽然她是个哑巴 偌大的病房,舒窈因为刚刚苏醒,所以大脑还有些昏沉,但可以分辨出眼前之人,也看得出来,和之前的病态苍白憔悴相比,此时的厉沉溪脸色恢复了很多。 她看着他,浅然一笑,手语说,“什么也没做,只是让你吃了几次退烧药。” “就这些?”他目光审夺,口吻也带着明知故问。 舒窈眉心略紧,手语就问,“怎么了?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身体很好,退烧了,伤口也处理过了”拉长尾音,厉沉溪深邃的目光笼罩着她,却在下一秒,倏然俯下身,在她怔松的间隙,他深情专注的吻准确无误的落在她唇瓣之上。 不同于之前每次的迅猛疯狂,攻城略地的肆虐,十分的柔情,温柔的生怕会弄疼了她一般。 十足缠绵的一个吻,持续了好久好久,最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 厉沉溪不由自主的将她揽入怀中,附在她耳边,嗓音低沉,“我知道你都为我做了什么,舒窈” 言至于此,他有些犹豫了。 应该说什么才好呢? 谢谢两个字,是不是显得太见外了。 他们可是夫妻啊! 但不说谢谢,又该说什么? 直接言表内心的感情,他反复沉吟了数秒,最终道出口的,也只是‘谢谢’两字。 舒窈垂下了眼眸,卷翘的长睫快速的遮住了眸低的凌乱,唇畔浅然的莞尔,极好的落进他眼眸。 这次的事,还有上次在巴黎。 她两次都在用实际行动来照顾着他,虽然她不会说话,是个哑巴,不会用言语来表达,但实际行动上,她从不输任何人。 这样的爱,就算他是铁石心肠,也会有所动容的。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人! 厉沉溪深吸了口气,幽深的黑眸闪过复杂,舒窈望着他的目光,却读出了其他的含义。 也感知到了他细微表情中的不安,复杂,甚至是愧疚。 刹那间,她终于读懂了一切。 手机铃声极时的打破了这如斯的寂静,他看了眼手机,是陆少岭打来的电话。 “喂,我明天办个游艇聚会,要不要来?”陆少岭前不久刚新购置了一架游艇,可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担心他会拒绝,那边还说,“这几天总下雨,道路也封了很多,你应该不会再忙着上班了吧?过来凑凑热闹呗!也给哥们一个面子!” 厉沉溪隐隐勾了下唇,视线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舒窈,薄唇翕动,“好啊!那就去吧!” “太好了!带上舒窈吧!她挺有意思的!”陆少岭说。 他眸色一沉,纠正了句,“叫嫂子!” “嗯嗯,嫂子,带上嫂子,如果愿意的话,再把你儿子带来,让我这个干爹好好看看那小子!” 他想了想,也答应了提议。 挂了电话,厉沉溪就说,“好好休息,明天跟我去海边玩!” 舒窈微怔,去海边吗?这种天气 他还说,“再把政儿也带上,放心,我们在游艇里,不会让孩子淋雨的。” 她正想着,忽然,病房门突然推开了。 韩采苓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提这个果篮,和一束鲜花。 “我听说舒窈病了,正好顺路就过来看看。”她进门后解释说。 厉沉溪看了她一眼,讳莫的眸色隐约加深,只言,“你来的正好,我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聊聊。” “是吗?”韩采苓心底略微一惊,喜悦的浅笑在唇畔漾出。 然后,她又看着舒窈说,“怎么会病了呢?是什么病?” 舒窈手语解释了下,“普通的小感冒,没事的!” “只是感冒呀,那就好”韩采苓顿了下,又忙说,“那你这两天好好休息,政儿让我来带吧!别再传染孩子感冒就不好了!” 舒窈微怔,刚想找办法拒绝,而一侧的厉沉溪却及时的开了口,“不用了!舒窈只是发烧,不会传染的。” 冰冷的话语,毫不留情的拒绝。 倒让韩采苓一时间略感不适。 莫名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不想让你丢脸 韩采苓一个人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面前的咖啡全部变凉,餐盘里的冰点慢慢融化,她痴痴的望着外面昏沉的天,淅淅沥沥的小雨,眼泪不停的坠落,无休无止的下滑。 她是个喜欢将一切都提前做好打算,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小时候,她会预想好长大要做什么,应该学习什么是对自己有好处的,所以她勤于练习各种舞蹈,修身养性,提高自己的涵养素质,努力学习各种文化,各种语言 她精于算计,善于蛊惑掌控人心,也善于管理自己的人生道路,而唯一一次出格的举动,就是当初擅自提出和厉沉溪分手。 为了什么所谓的闺蜜! 太荒唐,也太年轻! 认为好男人还有很多很多,国内的富豪比比皆是,国外的富商也大有人在,她未来的夫婿,肯定还有很多的选择。 道理是如此的。 但经历的多了,才会发现,有人是真心待你,有人是故意玩弄。 当懂了这些,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 等彻底明白了,她也发现了厉沉溪当初的好,再回国时,他已经娶了那个哑巴。 她真的难以接受,各种不甘,各种愤恨全部涌来,最终沉淀,慢慢的在心底消化后,她能想到的,就是将他夺回来! 但应该怎么抢回来? 唯一能做的,也是最好最能维持住自己形象的,就是不动声色的悄然离间他们的感情,她接近舒窈,以做朋友的方式,不惜花重金替她赎回舒氏老宅,各种方式和她接近,但到最后,她还是失败了! 得到的却只是他冰冷冷的一句‘我是不会离婚的!’仔细想来,他不离婚,那韩采苓所做的这一切,又都是为了什么? 难道这么出色优秀的她,连一个哑巴都抵不过吗? 韩采苓不甘心,愤恨的心底怒然咆哮,发狠的一把掀了眼前的桌子,盘碟和咖啡杯坠落在地,碎裂声不绝于耳。 服务生和店长也闻声跑了出来,惊诧的看着这一幕,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韩采苓猛地起身,从包包的钱包里拿出一摞钞票,不屑的丢在地上,然后扬长离去。 厉沉溪再返回病房的时候,舒窈抱着儿子正在玩钥匙扣,政儿小手拿着两个可爱的卡通玩偶,玩的兴高采烈。 他走过去,扫了一眼桌上放着的快餐,不用想,这些玩偶钥匙扣就是快餐的赠品。 “少吃点快餐,你还在生病呢!”他淡淡的,拿走了桌上的快餐,毫不留情的扔进了垃圾桶。 舒窈看着直心疼,那可是她刚订的呀!送餐员好不容易送来的,她主要是为了这两个玩偶,给政儿玩的。 他坐下后,又拿出手机重新打电话订餐。 舒窈却手语说,“下雨呢,路也不好走,别订了!” 麻烦送餐员不是。 但厉沉溪却淡然一笑,“我打的是楼下的饭店,刚才回来时,路过看见了电话,就记下了。” 原来是楼下的,那这样还能方便送餐,舒窈也就不拦阻了。 趁着他还在这里,她又想到了一些事,就拉着他,手语说,“刚才你说明天去陆少那边聚会,对吗?” 厉沉溪点点头,“是啊,明天带你们娘俩一起去。” 舒窈却摇摇头,手语道,“沉溪,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建议你带政儿去吧!” 他当即眉心一拧,“为什么?身体不舒服?” 她摇摇头,唇角微微扬着,笑容和煦温婉,手语却说,“不是,我身体还好,只是你知道的,我不会说话,总带这个哑巴,太影响你了!” 而且她刚刚看见韩采苓,他们在一起时,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她,就像个丑陋又卑劣的小三,夺走了别人的幸福 从她变成了个哑巴开始,慢慢的,也是有些自卑的,这么多年了,多少人的白眼,冷言冷语,可能一点都不介意吗? 就算再坚强的人,心理上,多少也会受到影响的。 她爱他,更不希望他受到半点影响。 厉沉溪从未想过这些话,会从她口中道出,刹那间,那种莫名的感动,在心底轰然炸开。 他深吸了口气,起身就一把将她搂入了怀中,“你是我老婆,不管你能不能说话,你都是!”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犯了个很大的错! 韩采苓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他不会爱你的! 一次又一次,几乎句句不离这几个字。 无外乎想形成一种潜意识,刺激着舒窈脆弱的神经,希望她能明确认知到这一点,然后识时务,知趣一点,然后趁早放手。 “你我都是女人,女人这辈子,想要的是什么,我很清楚,舒窈,你比我年轻,还有很多选择可以去做,你已经生了孩子,就算离婚了,对于沉溪来说,你永远都是他的前妻,他孩子的母亲,你是他一辈子的责任!” 韩采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跑过来,甚至为了能和舒窈单独谈话,还不惜求着别人去厉氏,支走了厉沉溪。 一个前女友,所谓的小三,这么做,无外乎是掉价的,毫无面值可言。 她应该高调的还击舒窈,将她这个原配正室打的体无完肤,让她挫败的连渣都不剩,然后漠然的看着她灰溜溜离开。 但韩采苓此时此刻,不想那么做。 “放过他,也放过你,更放过你们的孩子,你和他离婚了,你还有林墨白,他是国内出名的外科医生,他还那么爱你,照样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如果你不愿意,你还有裴少陵可以选择,他是裴氏的总裁,能力还是各方面,都不必沉溪差的!” 韩采苓像个媒婆,突然之间,说出了很多很多,这段时间,她不断想着这些,越想越觉得舒窈的处境好过自己太多了! 所以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放开厉沉溪的手。 绝对不会! “你把孩子留在厉家,沉溪是个好男人,他更是个好爸爸,他会好好待孩子的,我也不会亏待政儿的,为了他,我可以一辈子不生养!”韩采苓甚至如此保证。 舒窈静静的听着她一个人自言自语,逡巡的视线,在她身上从上至下,漂亮的美眸闪烁,却并不急着发表自己的态度。 “你的未来真的很好,你不像我,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我只有沉溪了,舒窈,算我求你了,你就成全我和沉溪吧!” 韩采苓似乎说出了自己的一切心里话,舒窈以为听到最后,她能不说‘求’这个字眼的,只是没想到,她还是高估韩采苓了。 听了她说这么多,舒窈似乎也终于有了反应,她先将怀里的宝宝抱去一边,让政儿先一个人玩会儿。 然后,舒窈看着韩采苓,手语说,“你希望我离开沉溪,离开政儿,将他们父子都让给你,对吗?” 韩采苓杏眸微闪,忙说,“我是让你去找寻自己的幸福!舒窈,你还年轻啊,往后人生的道路还有很长,你应该去找寻自己的幸福的,而不应该在厉沉溪一个人身上耽误下去!” “耽误?你认为我和他在一起就是耽误吗?”舒窈手语很快,反驳的话语想都不用想。 韩采苓无措,“但他不爱你总是事实吧!守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这样的生活,就是你希望的吗?” “或许他是不爱我,但他就真的爱你了吗?如果他爱你,他可以抛下我和儿子,提出离婚呀,但厉沉溪这么做了吗?”舒窈手语反问。 韩采苓语塞住了。 舒窈的手语继续,“他现在可能不爱,但不代表以后也不会,韩小姐,我不会离婚的,更不会离开沉溪和我的儿子!” 抛夫弃子的事情,舒窈一辈子都不会做! 厉沉溪是她一辈子最爱的男人,政儿又是她的骨肉,十月怀胎,让她丢下他们两人,找寻所谓的幸福?这不是可笑吗! “你是决定好了,对吗?”韩采苓恍若也下了什么决心。 舒窈坦然的点点头,笃定的目光,更让韩采苓怒火徒升。 她咬咬牙,“好,舒窈,你不离婚可以,但我也实话和你说了,只要有我在一天,他就永远都不会爱上你!知道吗?男人对自己第一个女人,可是会刻骨铭心,记一辈子的!” 言犹在耳,舒窈笑了。 笑的冷然,讥讽,更笑的意欲不明。 韩采苓盯着她这样的笑颜,一时间有些发慌,“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知道吗?韩采苓,你翻了个错。”舒窈手语说。 韩采苓杏眸闪动,错愕的睫毛轻颤,“胡说,我犯什么错了?我只是爱沉溪,想要和他在一起!” 为了爱情,永远没有什么对与错之分,只有做的是否过火而论。 爱一个人,就想要对她或者他好。 怎么好都不为过。 只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腔热情,而影响别人的生活工作,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欢,就破坏别人的幸福。 在这个前提下,任何做法都还算可以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翌日,天仍旧还有些阴,沉沉的,但绵延了数天的雨,却终于停了。 舒窈也在医院住了一夜,身体恢复了很多,不再发烧了,身体变得轻松了很多。 厉沉溪陪了她一夜,早上,又早早的去买了早餐,两人吃过后,就带她回了酒店。 在这边换下衣服,然后直接去陆少岭的游艇。 因为这几天连下暴雨,又遭遇了台风,很多道路仍旧未通行,还在封锁阶段,所以开车绕了很多路,等赶到东海港时,都下午一点多了。 陆少岭却早早的来了这边,一架气派的游轮在海港口停放,气宇恢弘的,异常豪华。 虽无法堪比大型游轮的庞大,但在私家游轮中,绝对也是顶级奢华,无与伦比了。 陆少岭穿着沙滩泳裤,赤裸着上半身,趴在夹板的围栏上,看着他们姗姗来迟,就招了招手,“快上来啊!怎么来的这么慢!” 等两人抱着孩子一上去,陆少岭第一个冲过去,从舒窈手中抱过了小政儿。 “这小家伙,长得真漂亮!长大了,肯定是个帅哥啊!”陆少岭亲了亲政儿白嫩嫩的小脸蛋,高举着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还打趣说,“以后叫我干爹,知道不?” 政儿乐呵呵的,也点了点头,嘴里还喊着,“巴巴!” 陆少岭一高兴,马上叫秘书给这孩子封个大大的红包。 厉沉溪却冷着张俊脸,直接道,“政儿是在喊我呢!” “得了吧!就是再叫我呢!”陆少岭不理他,抱着政儿玩了起来。 舒窈看着儿子玩的很开心,有厉沉溪照顾,她也不担心什么的,便尽快跟着秘书去了里面的休息室,毕竟天气还是很闷热的,而且这里又是大海,应该换上泳装的。 陆少岭抱着政儿玩了会儿,甲板上面有露天的泳池,很大,附近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都是这个圈子里的,男男女女,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厉沉溪随意的脱了外套,衬衫领口扣子松开,袖子挽上,以一个舒服的姿态,靠在了躺椅上。 “喂,采苓怎么没过来?”陆少岭忽然问。 他靠在那里,戴这个大大的墨镜,俊逸的脸上神色难测,淡淡的薄唇翕动,“不知道。” “少来,你会不知道?”陆少岭扫了他一眼,搂着政儿,从桌上端起了一杯果汁,喂孩子喝着。 厉沉溪不予理会,仍旧静默的靠在那里,享受着日光浴。 看着他这状态,陆少岭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将政儿交给助理照顾,然后坐去了他近前,压低声说,“是不是和你采苓摊牌了?还是因为那些绯闻?” 厉沉溪好看的眉宇皱了下,只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不是我八卦,只是想提醒你一声,好歹大家都认识,别做的太绝了!”陆少岭淡淡的,靠在那里似乎话里有话。 厉沉溪不理会,从桌上端起了一杯鸡尾酒,随性的仰头喝了口。 “不过,你也要小心着一点!”陆少岭忽然又说。 他眉心再度拧起,“小心什么?” “你说呢?这女人心啊,海底针,女人就是最恐怖的存在,爱你的时候,山崩地裂都要和你在一起,一旦惹怒了,后果” 话还没等说完,远处就传来了女人尖细的声音,“陆少呢?我要见他!” 陆少岭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小声嘟囔句,“她怎么过来了?” 然后就吩咐助理,马上开船,离开海港。 厉沉溪一愣,“要去哪儿?” 之前可没说过要离开a市的。 “哎呀,知道你是大忙人,放心,转一圈去西港靠岸,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陆少岭解释了句,就忙从甲板上避开了。 不用说,一看就是陆少又惹了某个女人,害的人家都追到这里来了。 厉沉溪只当是一场笑话,随之一笑,不再去想。 而船舱单独的房间里,舒窈换上了泳衣,只是看着镜子中,那三点一式的比基尼,穿在身上当内衣还可以,但如果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有些不适应。 想了想,还是裹了件长款的外套,才出了房间。 不知道政儿在上面玩的怎么样,她有些担心儿子,正走着,忽然前方转弯处,一道高大的身影,拦阻了她的去路。 抬眸一看,竟然是裴少陵。 他穿着淡色的沙滩裤,一件短袖衬衫没系扣,壁垒分明的腹部肌肉坦露无疑,挺拔高大的身影,清隽的轮廓,邪魅的目光灼灼的望着她,未等说话,唇畔却早已漾出淡然的浅笑。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舒窈就站在一旁,看着她们。 几个年轻的女人,轮流的抱着政儿,各种拍照录像,玩的很高兴。 政儿好像很喜欢年轻的女孩子,和她们在一起,小家伙笑的特别开心,舒窈看着这一幕,心头只觉得可笑,莫非这是遗传吗? 只是,厉沉溪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吧! 正想着,忽然一句话传入了耳畔,“这小子,还真是随他爹啊!” 舒窈抬眸,正好看见了陆少岭。 他走过来,靠在围栏旁,歪头看着那边笑呵呵的政儿,就说,“这小子,和厉沉溪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 舒窈怎么不记得厉沉溪小时候也喜欢簇拥在女人堆里了? 陆少岭看着她淡然的没什么反应,就说,“小时候的事儿,估计你都不记得了,我可记得,告诉你啊,厉沉溪小时候就这样,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围着他呢!” “” 舒窈轻微的皱了下眉,还是微微的扬唇笑了。 但扫去这些调侃,陆少岭又恢复了一本正经,脸色平淡下来,俨然一副想要促膝长谈的架势,压低声淡道,“其实,这次他能带你和政儿过来,看得出来,他已经对你有所改变了!” 有所改变? 舒窈略微想着最近发生的种种,也有点感同身受,她发烧昏迷时,是他带她去医院的,当时道路积水,封路了,他就背着她徒步走去医院 还悉心的在医院陪着她一天一夜,还和韩采苓摊牌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改变,为了自己。 点滴的波动涟漪,在心底慢慢泛起,配合着唇畔淡淡的笑容,看得出来,舒窈此刻的心情,是高兴的。 “看着你和他能好好的,我也挺高兴的,要知道,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呢!其实,你早就喜欢上他了,对吧!”陆少岭忽然说。 她微怔,诧异的视线迎上了他的眸光。 并不是想要遮挡这份多年以来的暗恋,而是她疑惑,陆少岭又是怎么察觉的呢? “你知道欧阳策吧!”陆少岭提出了个名字。 舒窈一惊,手语解释,“他是位医生,为我治疗过嗓子的。” “他也是沉溪和我的同学,当初他也对你” 话没出口,陆少岭似乎感觉那里不对劲,又顿了下,然后改口说,“总而言之,不仅仅我知道,沉溪也知道的!” 舒窈疑惑不解,手语问,“知道什么?” “当然是你喜欢他的事儿了!” “” 厉沉溪竟然知道? 不会吧!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关注他了,慢慢的,一点点的喜欢藏匿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及,也从未有过表露,他又是怎么知晓的? 来不及去询问,那边就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 “啊!我的天呀!” “快来人啊!孩子掉水里了!” 就在不远处,几个女人之前还抱着政儿各种拍照的,此时却乱作一团,慌乱的花容失色,惊吓的脸色苍白。 舒窈一愣,快步冲过去,发现几个女人怀中再也没有了厉政的小身影,而低下头,大海中孩子的小身子正在海水中起伏,不停扑腾挣扎。 孩子竟然落水了? 政儿刚多大啊!怎么会这样! 舒窈来不及多想,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马上救孩子,那是她的儿子,绝对不能出任何事! 所以,陆少岭来不及拦阻,舒窈拨开几个女人,直接越过围栏,纵身一跃,跳入了大海之中。 舒窈跳入海中,马上就将政儿拉入了怀中,她的水性还算可以,但毕竟这里是大海,而且游轮已经到了海中央,水有多深,可想而知。 这几天的天气也不是很好,加上经过了台风的袭击,整个海平面都不是很平稳,下午四五点左右,已经快要涨潮了。 水从她鼻孔里窜入,直接灌进口中,堵住了呼吸,特别难受,但舒窈顾不上这一切,她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好儿子,绝对不能让政儿出事。 船上面也聚集了不少人,陆少岭吩咐着助理,马上放绳索下去,又扔了两个救生衣。 第一百七十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舒窈紧紧地抱着厉沉溪的后颈,一时间,生死游离,她自己想来,都有些后怕。 但转瞬,又想到了儿子。 她马上放开了他,视线在人群中逡巡,最终锁定了政儿的身影,急忙挣扎的爬起来,跑过去从工作人手中抱过了孩子。 政儿已经没什么事儿了,只是呛了两口水,也吐出去了,此时浑身湿漉漉的,但好在没什么大碍。 她带着孩子去换衣服,陆少岭站在不远处,目光愤懑的扫向了那几个年轻女人,狠戾的锋芒毕露。 几个女人吓坏了,慌忙的上前解释,“厉董,陆少,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一时没抱住孩子” “对不起!真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 厉沉溪冷冽的俊颜脸色也极其难看,深邃的眸中,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几个女人只瞥了一眼,就吓的不行,连忙耷拉着脑袋,不断认错。 陆少岭叹了口气,跟着厉沉溪离开,有负责的秘书狠狠训斥着这几个女人。 “我可警告你们,这次派对,只是请你们几个过来玩玩的,不要妄图利用这次,找什么机会,想要接近厉董!”秘书狠斥着,戳穿了几个女人的那点小心事。 女人们一愣,怏怏的有人不满,小声嘟囔,“厉董都结婚了,还有一位韩小姐,岂是我们这些人能巴结的上?” “知道最好!” 但转而,秘书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眸光一转,忙道,“除了厉董,陆少你们也别妄想!都不是你们这些人能高攀起的!趁早死了这份心!” 厉沉溪换了身衣服,来到舒窈的房间,她和宝宝都换了干净的衣服,此刻的厉政,脸色也变得好了很多,裹着条小毯子,坐在床上模样可爱。 他过去抱起了儿子,揉揉他白嫩嫩的小脸,微笑道,“政儿乖,以后不许胡闹了!要跟着妈妈,知道吗?” 政儿乖巧的点点头,趴在爸爸的怀中,像找到了避风港,模样更显俏皮。 他又看向舒窈,“你怎么样了?有没有着凉?” 她摇摇头,手语说,“我还好,刚才多亏了你,谢谢你” “和我还说什么谢,好了,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舒窈微笑的欣然同意,跟着他去外面。 而城市的另一边,月光酒吧。 因为是下午,还没到营业时间,酒吧里冷冷清清的,几乎没有一个客人,只有酒保和两个服务生在做着打扫清洁的工作。 韩采苓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好像之前就喝了很多酒,一身的酒气,一进门,就坐在了吧台上,然后招呼酒保给她拿酒。 酒保本来想说还未到营业时间,但韩采苓却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摞钞票,扔在了吧台上,“现在可以拿酒了吧?” “这” 都是开门做生意的,酒保看了下时间,也快到营业时间了,就没拒绝,给她倒了杯酒。 韩采苓端起酒,仰头一饮而尽。 接着又说,“给我拿一瓶威士忌过来,快点!” 酒保也如此照做了。 她自己倒酒自己喝,没一会儿的功夫,大半瓶的威士忌,就空了。 酒保和服务生对视了两眼,就想上前劝阻,碰巧此时,酒吧的门‘咣当’一声,又被推开了。 舒媛一身婀娜的挎着个小包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是这里的常客,所以酒保和服务生一眼就认出了她,忙上去打招呼,“舒小姐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阿伟呢?我来找” 舒媛刚想说找之类的调酒师,但目光却被吧台旁正自斟自饮的韩采苓所吸引,然后对酒保摆了摆手,自己独自走了过去。 一看他们就认识,酒保自然也不会再理会,专心的去吧台后面擦杯子了。 “哎呦,这不是堂堂的韩总吗?怎么大白天的就开始喝酒了?还一个人在这里”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有原因才分开的 “韩小姐,你知道‘丢脸’两个字怎么写吗?”舒媛冷然的盯着她,恶劣的坏笑在妖艳的唇边悄然滋生。 盯着韩采苓那张变幻莫测的容颜,她笑的更开心了,“你好歹也是韩氏的千金大小姐吧!又继承了韩氏集团,别人见了你,都要恭恭敬敬的道一声‘韩总’的,但是,你为了个男人,不要脸的去做小三,到头来,也没抢过人家正室,连个哑巴都抵不过!呵呵” 韩采苓从未受过如此挑衅,侮辱性的话语,让她浑身每根神经都在叫嚣,愤怒的扬手就把手边的酒杯狠摔在地。 啪! 巨大的响声,惊扰了其他几个正在打扫中的人,诧异的视线纷纷朝着这边扫来。 舒媛却微笑的朝着众人递了一眼,示意没事的。 然后,就听到韩采苓冷声怒道,“舒媛,你少胡说八道!不管怎样,我都轮不到你来嘲笑!” “我也不想嘲笑你呀!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太差劲了!连舒窈一个哑巴都比不过,到最后,输的这么惨,除了会借酒消愁,四处耍酒疯外,你还会做什么?” 舒媛不屑的啧啧出声,顾盼生辉的杏眸中,堆满了嘲讽的凉意。 韩采苓从小就心高气傲,历来无法接受别人的嘲弄和鄙夷的目光,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气的握紧身侧的双手,从高脚椅上下来,拿着包包,拂袖离去。 舒媛又快走了几步,追拦过去。 韩采苓自然是没什么好气,一把拨开了舒媛的手,“你还想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呀?韩小姐,如果你真想对付舒窈的话,要不要我帮你?”她挑眉询问。 韩采苓微愣,“你?” “对啊,我可是最了解舒窈的人,想要对付她,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闻听此言,就算是微醉的韩采苓,都忍不住想要仰头大笑,但她忍住了,只是用冷蔑的目光盯着舒媛,淡道,“舒媛,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对付舒窈话,那你现在的身份,就应该是厉太太了!而不是变成现在这样!” “你” 舒媛一时呆愣住,看着韩采苓漠然的转身离开,气的发狠咬牙,可恶的贱女人,不需要她帮忙就算了,还敢嘲笑她,真令人火大! 经过一周左右的糟糕天气,慢慢的,天气转晴,大雨过后,整个城市也像被彻底洗刷了一遍,焕然一新。 随着家里管家和保姆的归来,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恢复了正常。 厉沉溪要去公司上班,但还不到八点,他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就连吃个早饭都吃不消停,手机不断的响,而他漠然的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也没接,直接静音了。 舒窈在一边抱着政儿吃饭,却从他细微的神情中看得出来,那个打电话之人,应该就是韩采苓。 “我记得你之前去医院治疗过嗓子吧?”他忽然提了句。 正喂宝宝的舒窈微怔,旋即,却点了点头。 “那怎么不看你再去过呢?是欧阳策治的不好吗?”厉沉溪问,深色的浓眸带着关切的意味。 她想了想,就放下了手中的碗,手语说,“也不是什么大病,没事的。” “还是去看看吧!如果能恢复声音,不是挺好的吗?”他正好吃完了饭,拿餐巾擦了擦嘴,就起身向外。 一边穿着西装外套,一边又说,“而且我记得你小时候也不是个哑巴的。” 她神色略微怔住,将怀中的政儿交给保姆照顾,她送他出门,玄关外面,他拿过公文包,淡然的对她一笑,又说,“还是去看看吧!能恢复,不是最好吗?” 舒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略微浮动,他希望她恢复声音,是吗? 厉沉溪刚到公司,黄毅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跟在身边,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了?”厉沉溪边走边问了句。 黄毅这才奓着胆子开口道,“厉董,早上韩小姐给我打电话了,询问了您的日程安排” “你告诉她了?”厉沉溪淡淡的,讳莫的俊脸上看不出喜悲。 黄毅屏息,随之视线瞟了办公室方向一眼,又说,“那个,韩小姐已经来了,在办公室等您呢!” “” 厉沉溪大步走过去,推开门,果然,韩采苓早已坐在了沙发上,看样子似等了有段时间了。 “沉溪,你来上班了!”她望着他,开口打招呼,坐在那里,一副自然的模样。 恍若之前他在咖啡厅里说过的话,从未发生过一样,仍旧如常的状态,手上拿出一摞文件,起身来到他办公桌前,就开始说起了工作。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允许伤害到她! 裴少陵语气清淡,看似随意的一句话,甚至还带了几分玩笑的成分,但深邃的黑眸幽深,笃定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 舒窈可以肯定,他刚刚说的,并不是玩笑那么简单。 果然,他马上又说了句—— “我是认真的,为了你,我可以做出很多让步和改变。” 这其中就包括替别人养孩子。 而且一想到这个孩子的父亲是厉沉溪,他就莫名觉得更有意思了! 但这种想法,舒窈又怎可能配合。 她脸色瞬间紧绷,冰冷的目光有种看待傻子的感觉,直接手语说,“裴总,再见!” 然后,拿着包包转身就往楼下走。 裴少陵淡然的勾了勾唇,长腿大步的跟在她身后。 一直到了楼下,他还是拦住了舒窈的去路,又说,“我只是好意,没必要将我想的那么坏,而且你对我有成见,一直再刻意的排斥我” 舒窈深吸了口气,手语说,“对,是有成见,但怎么了?” “什么成见?我要知道,然后改掉或者解释开,我不想和你之间存有误会。”他马上说。 还一本正经的样子,恍若舒窈真的指出什么的话,裴少陵真的会去改正,亦或者去解释。 但她却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的交集,哪怕是一丁点都不想! 她摇摇头,手语说,“裴总你很好,各方面都很好,只是你和我无缘,多谢您的好意!” 然后,舒窈又想走,但裴少陵明显不放人,长臂箍着她的手臂,不肯放手。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但没人会注意这边的一幕,除了一个人。 林墨白正巧下楼,看见后就忙走了过来,“裴少陵?你拉着舒窈做什么?” 他走过来,直接分开了两人,自然的将舒窈护在自己身后,凌然的眸色不桀的迎向了裴少陵。 如此一幕,倒让裴少陵出乎意料,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墨白,笑了。 他优雅的双手插进裤兜,淡漠的视线看着他,“林墨白,我们好久没见过面了吧!” 从关系上来论,林墨白还是裴少陵的表弟,都是近亲的。 林氏是医药世家,祖祖辈辈几乎都是医生,包括现在的这所中心医院,也有林氏的股份的。 加上又都是从小认识的,所以并不陌生。 “裴总日常繁忙,见不见面又有什么关系呢?”林墨白淡淡的,目光凛然。 裴少陵轻微一笑,“你还是老样子,总喜欢围着舒窈转,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林墨白看了眼身边的舒窈,眸光中流光闪过,碰巧欧阳策下楼,换了衣服提着包包,一副下班了的样子。 他就叫住了欧阳策,并说,“欧阳,你顺便将舒窈送回家吧!” 欧阳策微微一笑,马上说,“荣幸之至。” 然后,对舒窈做了个‘请’的手势,她也没有拒绝,只是深深的睇了林墨白一眼后,跟着欧阳策离开了医院。 等她走了,林墨白才转眸看向裴少陵,“她没结婚之前,曾是我的未婚妻,我照顾保护她,都是正常的,现在她结了婚,我只希望她幸福快乐,不管做什么,都是有分寸的,而不像你!” 闻言,裴少陵蹙起了眉,“这话说的,我怎么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利用她!”林墨白话语直接,警告的也毫无避让,“少在她身上打注意!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随便你想要对付任何人都可以,但如果敢伤她,哪怕是一点点,裴少陵,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呵!”裴少陵忍不住扯唇嗤笑,清冷的目光更显浓郁,“林墨白,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喜欢她,在乎她的!” 他也在乎! 虽然裴少陵无法确定自己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感觉,是真爱,还是 总而言之,他此时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他对一个叫舒窈的哑巴女人有了感觉。 还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 林墨白看着他,眸光逐渐幽暗深邃,“别告诉我,你也喜欢上她了!” “怎么了?”裴少陵当即反问,听着这种语气,就令他不爽。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别告诉我你不懂! 舒窈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年轻帅气,好看的眉眼浅淡色的双唇,微微的笑容,不管从任何角度,都是出奇的英俊。 只是不管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陌生,不禁蹙了下眉,手语问,“你是欧阳医生呀,怎么了?” “除了这个呢?除了我是给你治病的医生之外,你就不认识我了?”欧阳策语速略急。 舒窈摇摇头,她不认识。 欧阳策略显失落,叹了口气,似又想到了什么,就说,“贝多芬第五交响曲命运。” 她看着他,视线微眯。 “想到什么了吗?十几年前,濮阳大街118号,钢琴行。”他又说了个地点。 时间和地点,还有交响曲。 舒窈瞬间就想到了什么,只是再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视线略显诧异,手语问,“你就是当初那个小男孩?” “什么小男孩,我可比你大好几岁呢!”欧阳策看她记起来了,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 他又说,“你可算记起来了,从你第一次来我这里问诊时,我就认出你了,可你却好,拿我当陌生人!” 十几年前,那时候的他们还都是孩子,舒窈更小,只有七岁左右。 她早已回了舒家,成了舒家的二小姐。 而安柔,却在濮阳大街开了个钢琴行,业余时间也做音乐老师,教导一些孩子们钢琴。 而欧阳策就是这些学生们中的一位,有些天赋,也有些盛气凌人,虽然年幼,却出口不逊,不管对同学,还是对老师。 一次偶然,舒窈过去看望母亲,安柔正在教导他弹奏钢琴,欧阳策出言不逊顶撞了母亲,舒窈看不过,直接跑过去,拉开他,自己坐在钢琴旁,快速的弹奏起来。 一首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顷刻间在她指尖栩栩如生的绽放,那么悦耳,那么动听。 让人很难想象,这就是个七岁的孩子弹出来的。 当时,就惊住了安柔。 她虽然是音乐老师,却从未辅导过自己的女儿啊。 也震惊了欧阳策。 年幼的舒窈,用实际行动,让他明白了什么才叫天赋异禀,什么才叫做才能。 时至今天,他还记得当时的一幕幕。 但对于舒窈来说,却不过是过眼云烟,不足挂齿,她手语解释,“都是过去的小事儿了,何必还记得呢?” “怎么不记得?就因为你,本来我都想成为一位音乐家呢,结果被你挫败了,我就改了志愿,现在成了医生吧!”欧阳策说。 她扑哧一下又笑了,手语道,“也反倒让你在医学的领域里发挥才能,成为现在出名的医生啊!” “我不出名,没有林墨白的名气大!”他叹了口气,“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舒窈,当初你可是能说话的,所以是有人故意害你的吧!” “” 舒窈看着他,皱了眉,手语说,“欧阳医生,有一句话叫做‘看破不说破’人艰不拆啊!” “” 欧阳策略显无语,连忙道歉,“好好,你说的都对,是我错了!但你放心,我一定尽心竭力,好好治疗你的嗓子,保证让你能恢复如初。” 她欣慰的点了点头。 和欧阳策聊了一会儿,两人分开后,她便进了别墅,刚进门,换鞋时就听管家说,“太太,先生已经回来了!” 舒窈微怔,他竟然回来了? 还这么早。 这太阳怎么又从西边升起了 刚上楼,就看到厉沉溪斜身依着书房门,清隽的身影站在那里,早已更换了居家服,身上少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在家的慵懒闲适。 舒窈看着他,浅然一笑,算是问好。 然后,错身就想往里走去,而头顶却传来他低醇温厚的嗓音,“欧阳策送你回来的?” 她也没多想,自然的点头回应。 厉沉溪却浓眸注视着她,又道,“他为什么送你回来?” 为什么? 想到这个问题时,她浅浅蹙了下眉,首先想到的是医院遇到了裴少陵,林墨白为了帮她,才碰巧让欧阳策送她回家的。 所以仔细想来,也没什么具体原因。 最终想了想,就手语来了句,“顺路,也为了节省打车费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愿意? 厉沉溪没想过,舒窈竟然会拒绝。 拒绝。 他生平几乎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绝,而这个女人,竟然还是舒窈。 是他妻子。 他盯着桌上被她扔下的文件,还有电脑,诧异的愣了半晌,反应过来,马上起身追出了书房。 舒窈都回了自己房间,但厉沉溪又推门进来了。 她深吸了口气,马上手语说,“我很累了,真的不想工作,而且厉氏集团财务总监呢?你的几位副总和助理呢?这些工作,不应该是他们来做的吗?” “” 厉沉溪语塞,没想到她的理由倒一大堆,幸好不会说话,不然还真是牙尖嘴利啊。 审夺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反复扫视,深眸逐渐眯起,“舒窈,我就问你做,还是不做?” “我刚刚不是给你回答了吗?”她手语道。 “” 厉沉溪蹙紧了眉头,这个女人,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啊! 舒窈走去了更衣室,从衣柜里拿出睡衣,抬手脱了身上的恤,手不等伸去背后,一双大手早已临至,并轻易的解开了内衣扣。 “” 舒窈极尽无语。 她哪有这方面的意思,乱想什么呢! 但解释已经来不及了,他直接板过她的身体,凉薄的唇瞬间覆了上去,迫不及待,强劲迅猛。 舒窈连忙躲避,脑中闪过今天的孕检结果,她都怀孕了,而且还没过三个月,最容易流产的阶段,是不能那个的啊! 念及此,她推拒的就更厉害了,在他怀中不断挣扎,一个吻都不能好好的,也有些惹恼了厉沉溪,下一秒,就放开了她。 “你乱动什么!”他不悦的眉心蹙紧。 怎么感觉她越来越任性了! 说不帮他就不帮,说走就走,说不让,还就不让! 她快速的垂下着头,两手遮挡着身体,撇见了一边沙发上的睡衣,连忙拿过,裹在了身上。 但都不等穿好,就被厉沉溪粗暴的扯下,丢去了一边,“都老夫老妻的了,你哪里我没见过!你遮什么遮!” 舒窈无措,更显局促尴尬的立在那里。 他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心中的燥气,旋即,走过去,长臂一捞,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朝着大床走了过去。 她是抵抗过的,也挣扎过,甚至不断的摇头表示不能,但厉沉溪丝毫不给机会。 他要的时候,是从来不会停止的。 霸道的性子一旦上来,谁能拦阻? 舒窈那么抗拒,到最后,还是被他睡了。 她无力的躺在那里,攀附着他臂膀的手臂无力的落下,像逃脱操控的木偶,眼神空洞的盯着天花板,她还怀着孕呢! 肚子里的宝宝啊! 等一切都结束,厉沉溪也没急着离去,只是翻身去一侧,长臂揽过她的身子,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本想温存一会儿,奈何舒窈心底有气,又担心肚里的宝宝,一把推开他,披着他的衬衫,转身就去了浴室。 冲了个澡,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满脸忧愁。 还不到三个月,宝宝如果出事了,这么办? 虽说还不确定厉沉溪会不会要这个孩子,但毕竟也是她的骨肉呀,她肯定是想要的 不管怎样,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 水声哗哗的,温热的水柱不断冲刷着她的身体,站在花洒下面,舒窈闭上了眼睛。 政儿是个男孩子,如果再生个女孩子,该有多好。 外面敲门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厉沉溪的声音赫然闯入,“舒窈,你到底怎么搞的?我又不是第一次碰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什么态度? 当然是做母亲保护孩子的态度了! 想到这件事,舒窈犹豫着要不要将怀孕的事情告诉他,如果现在说了,又担心 当初,怀政儿时,他冰冷冷的‘做掉’两字,像梦魇,至今在脑中回荡。 反复沉吟多时,舒窈关了水,一边擦拭着身子一边打定主意,暂时先不告诉他。 等等再说吧! 打开门,人都不等迈步出来,强劲的气力便早已袭来,厉沉溪抓着她的手臂,一把将人拎到了墙角,强硬的胸膛压覆着她的娇柔,冷冽的眸光迎向了她,“什么意思?不愿意我碰你?”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以后别来了! 下午,过了下班时间,公司里的人也陆续纷纷离开,只剩下少数还在加班忙碌的。 厉沉溪忙完了手边的事儿,便收拾了下,就离开了公司。 临走的时候,还叮嘱黄毅也早点下班,剩下的事情,明天再做。 看着老板离去的背影,黄毅不禁皱眉,最近boss看似心情挺好,每天都准时下班,推开了所有的应酬,什么时候变成居家好男人了? 厉沉溪开车回到厉宅时,管家就急忙跑出来迎接,从他手中接过公文包和西装外套的同时,也说,“先生,韩小姐来了,在楼上陪着小少爷玩了很久呢!” 深沉的俊脸看不出任何喜怒,厉沉溪只是径直上楼的同时,又问了句,“舒窈呢?” “太太中午忙完了您交代的工作,正巧莫小姐过来了,俩人逛街去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他点了点头,上了二楼。 走廊里,就能听到韩采苓和政儿的声音,她在给孩子讲故事,小家伙听得还蛮认真的,咿咿呀呀的附和着。 厉沉溪适时的出现在门口,她抬起头,一脸羞涩的望着他,淡道句,“你回来了!” 政儿也朝着他喊着,“巴巴,巴巴” 他走过去,一把抱起了儿子,让孩子不大的小身子坐在自己手臂之上,揉了揉他的小脸蛋,哄逗了一会儿,就放他下去了。 韩采苓坐在那里,还在陪着政儿玩,手上拿着孩子喜欢的小汽车,“政儿,玩这个好不好?小汽车嘟嘟嘟” 厉沉溪深眸看向了她,许久,才开口道,“你来多久了?” “也没多久,两个多小时吧!”韩采苓抱着政儿,搂着他小脸亲了又亲。 那亲昵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亲母子。 只是看着这一幕,厉沉溪的眸色,沉了。 似也看出了他的脸色,韩采苓叮嘱政儿先自己玩会儿,然后就起身跟着他出了婴儿房。 “沉溪,怎么了?我只是过来看看政儿的”她小声辩解,生怕会引来他的误解或反感。 他颀长的身影立在那里,夕阳余晖,在他身上笼罩了层淡淡的光晕,讳莫的眼底变得更加复杂难寻。 “看得出来,你对政儿很好,采苓,谢谢。” 如此客气的话语,让韩采苓一时间,听了倒有几分不舒服。 但也就是片刻的恍神,旋即,她仰起头一脸的阳光明媚,又说,“那就当是感激我帮你看儿子,请我吃个饭吧!” < br/> “吃饭?”他蹙了下眉。 她点点头,走上前,柔软的小手攀上了男人的臂膀,动作自然,“正好也到了饭点了,不是吗?陪我吃顿饭吧!” 厉沉溪却不动声色的拨开了她的手,冰冷的脸上漠然的毫无反应,只说,“还是改天吧!” 她心下一沉,脸色蓦地僵住了。 “记得韩氏之前和陆氏合作过吧?哪天少岭在时,大家一起吃饭吧!”他又说。 一起吃饭 小小的失落在她心底晕染,像坠落大海的水滴,一滴滴凝聚着不甘,她仰起头,无措的杏眸弥蒙着一层氤氲,“沉溪,难道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连吃一顿饭都不行了吗?” “如果是公事的话,当然可以,但如果是私事话,就算了!”他冷冷的,一副公私分明的样子。 韩采苓有些接受不了,上前拉住了他的手,“什么叫公事?什么又叫私事?沉溪,你告诉我,你曾说过,我的人和事,你都会管的!” 他点点头,清冷的深眸仍旧寒霜遍布,“对,答应你的,我都记得。” “那你现在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将我往外推?我只是想和抽点时间,能和你在一起” 话都没等说完,就看到了他轻微的摇头,接着,修长的大手就放开了她的,厉沉溪说,“我之前和你解释过了,采苓,我们之间还是朋友,合作伙伴,同事,关系只能是这些,不会再逾越了!” 他区分的很清楚,也彻底从之前那段混沌复杂的思想中挣脱,身边的两个女人,到底该选择谁,厉沉溪已经给出了答案。 韩采苓却呼吸猛地窒住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看着他,缓了好久,才略微挤出一句,“难道说,我们之间就只能是这些关系了?” 在女人泪光斑驳的视线中,厉沉溪残忍的点了点头,除了这些,他再不会给她任何多余的幻想,甚至连多一点点的臆测空间都不会再给。 控制不住的泪水汨汨而下,不过须臾,就划过了她的脸庞。 韩采苓踉跄的身形扶着墙壁,深呼吸,却怎么都遏制不住泪珠的滚落,只感觉心上像被豁开了条大口子,疼到了钻心致命。 “还有,以后如果没事的话,就别来这边了!”他又说。 话出口的刹那,韩采苓就再也忍受不住,转身朝着楼梯口快步奔去。 却在下楼时,一脸泪珠的撞见了正巧回家的舒窈。 两人撞了个照面,韩采苓仓皇的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也没说话,径直离开了别墅。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知道你都是在骗我! 隐约躁动的酒吧里,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韩采苓猛灌了自己好多酒,然后跻身进了舞池。 随着音乐的律动,舞动着身体,仿佛刹那间,酒精的作用,将大脑中的繁琐彻底抛开,整个人,轻松了许多,也舒畅了许多。 人山人海的舞池,震耳的音乐,陌生的男女,她仰起头,痴痴的笑着,泪水也在不经意间,从眼角滑落。 如果说,当初她没有一时糊涂和他分手,现在厉太太的位置,是不是就是她了? 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开他,那么,现在他也不会选择放弃她了吧! 如果 她之前没有给他下药,没有想要逼着他就范,是不是现在的结果,也是不一样的呢? 为什么这世间就没有后悔药呢?就不能让时间倒流,让一切重回呢?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放弃她,而不是那个哑巴! 为什么她堂堂的韩氏千金,彼此的初恋,从大学校园直到初入社会,难道这样的感情就不宝贵了吗?为什么就要放弃! 还是为了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舒窈! 想到这里,韩采苓的心里,就像有千百条毒蛇啃噬,怒火攻心,说什么她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一时怒意在心,也没心情跳舞了,还不慎踩了旁人的脚,女人可怜巴巴的,马上叫自己的男友维护。 男人护着怀中浓妆艳抹的女人,朝着韩采苓就狠推了一把,“眼瞎了!” “草,踩了我女朋友,不会赔礼道歉呀!你是哑巴吗?” 一句‘哑巴’猛地刺痛了韩采苓的耳朵,她想都没想,不知道哪儿来的气力,扬起手,狠狠扇了男人一巴掌! 动作太快,男人和女人也没反应过来。 “你才哑巴呢!” 她怼了句,错身就要离开,却被男人拉住了手腕,正欲逞凶时,有人及时的出面,拦住了男人。 裴少陵清隽的身影,高大挺拔,帮人出头的姿势,酷帅的好像电影里才能出现的镜头。 旁边近处的几个女人,一瞬间就看呆了,下意识的直呼——好帅啊! 男人扫了眼裴少陵的穿着打扮,都是限量款手裁定制,身价绝对既富且贵,自然是不好惹的,马上拉着自己的女人仓皇走了。 韩采苓没少喝酒,突然冷静下来,大脑迷迷糊糊的,也顾不上面前的裴少陵,只是拨开人群,步伐蹒跚的走去了吧台。 一坐下来,她就管酒保要了瓶酒。 这个点的酒吧,酒保才不会管谁喝多了,不能喝了之类的,只管卖酒,反正每天喝醉躺尸的,比比皆是。 韩采苓自斟自饮,又灌了自己好几杯,然后抬起微醉的脸颊,顾盼生辉的杏眸,透着迷离的光束,妖娆魅惑的朝着裴少陵望去,而道出口的话,却惊住了对方。 “沉溪,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裴少陵一怔,凛然的眉心紧蹙了几分。 但还是没犹豫,在她身边坐下。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沉溪,我知道,你还爱着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韩采苓望着他邪魅的俊颜,痴痴的媚笑着,微醉的模样,话语都有些含糊不清。 裴少陵不发一言,只是坐在一旁,静默的看着她。 “沉溪,你告诉我,之前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韩采苓似乎是真有些醉了,迷迷糊糊的,醉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人,娇柔的容颜,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妩媚。 动人的绝不是一星半点。 裴少陵深吸了口气,喝酒后认错人的,他见多了,只是第一次有人将他误认成了厉沉溪。 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也招手让酒保倒了酒,端着酒杯喝了起来。 并没理会她,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喝着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韩采苓又喝了不少,看着旁边的人,都觉得能出现双影,朦胧,又不真切。 但没关系,有个影子像也可以,最起码,孤寂冰冷的心上,像有了一丝的慰藉,多少没那么疼了。 “你并不爱舒窈,她也配不上你啊,一个哑巴,除了能生孩子外,还会做什么?她哪点比我强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她惊到了他 难得一夜无梦,舒窈睡了一整夜,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刚放晴,露出了鱼肚白,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的满屋亮堂堂的。 她翻了个身,抱着柔软的薄被,下意识的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眼时间。 然后,手机轻而易举的摸到了,她点亮屏幕,扫了眼时间,还不到五点。 太早了。 就算起床帮着保姆准备早饭,但时间也太早。 她困顿的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眯一会儿。 正欲睡去,大脑思维猛地一阵,似乎觉得那里不对劲,绵软的小身子动了动,摸索着想坐起来,却忽然感觉一股气力,不轻不重,直接探进了自己的睡衣,精准无误的握上,然后,一颗颗的解开了衣扣 舒窈当即睡意全无,睁开了眼睛,不等坐起身,就看见了身边坐着的父子俩。 政儿朝着她咯咯的笑着,还露出两颗不大的小米牙,小手在她身上摸索着。 而厉沉溪,则借着帮助儿子之名,一颗颗的解着自己的睡衣扣子。 舒窈诧异的思绪凌乱,这都是什么啊! 怎么刚睁开眼,就遇到这父子俩耍流氓呢? 她忙拒绝的推开他们,再用薄被裹住了自己的身体,还不等手语问他怎么会坐在这里,就听到他说,“都不给我儿子吃奶了?” 俊逸的脸上还配着一脸的无辜,那神情,真是绝了! 舒窈彻底无语。 再看看政儿,眼巴巴的看着她,两个黑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部,恍若像只饥饿的小狼,想扑过来觅食。 舒窈无措的愣了愣,深吸口气,还是放开了手边的薄被,然后拉过儿子,抱着他喂奶。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满含戒备的盯着厉沉溪,手语问他,“还不到五点,你怎么不去睡觉?”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他一直在书房忙着,忙到了很晚很晚。 厉沉溪坐在一边,手上出现了她之前给的那个u盘,幽沉的眸光深邃了几分,“你做的这个,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她皱起了眉,手语问,“什么意思?” 她不是一个人做的,难道还是两个人? 就算是孕妇怀孕了,但肚子里的宝宝,在这方面可没帮上什么忙。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她怀孕的事儿。 看她神色敏感,他忙解释了下,“没别的意思,只是你做的这个,我公司财务总监都做不出来,舒窈,看不出来,你很厉害啊!” “” 她无力的叹了口气,低眸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儿子身上。 “我是认真的!”厉沉溪坐近了些,一本正经的盯着她,“尤其是你做的这个程序,真的很好,稍微出现点纰漏,马上就会发现,节省了不少人力呢!” 都可以去申请个专利了。 他有些对这个枕边人有些刮目了,想不到她一个小哑巴,而且恍惚的记忆中,她好像没上多少年的学,几乎连大学都没上过吧! 竟然能做出这种东西,难u项目能出自她之手。 之前,若说s小姐是她,厉沉溪早就知道了,但无法确定整个项目都是她一人所为,认为可能有人在帮她,但这次事件,让他彻底相信,舒窈绝对有这个能力。 只是有些超乎想象。 舒窈再度叹息,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宝宝,心中默默感叹,他还真是不够了解她啊! 政儿很快就吃饱了,舒窈放开孩子,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让孩子去一边玩会儿,她正襟危坐的看着他,视线凛然。 “舒窈,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这些东西,你又是怎么做出来的?”他问。 她皱了皱眉,沉吟片刻,手语才说,“为什么要直接问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厉董的方式,不应该是找人调查吗?” “” 厉沉溪有些无语,倒抽冷气,才说,“那是对待别人的,你可是我的妻子。” 所以方式方法就不同了? 但也不代表他以前没有调查过舒窈吧!只是没有查到这么全面的。 她本不想解释什么的,但又担心之间会再生误会,难得刚刚稳固下来的关系,还是别去破坏的好。 想到这里,舒窈手语才说,“沉溪,你智商是多少?” “智商?”厉沉溪皱了下眉,大脑中开始迅速回想,记得上高中时曾做过智商测试。 第一百八十一章 长痛不如短痛 从没想过,这个场合和地点,厉沉溪竟然会来。 而事实就是如此。 厉沉溪清隽高大的身影,就依在门旁,幽沉的黑眸一扫房内所有人,最终,在舒窈的身上定格。 灼灼如华,深邃坦坦。 随着他薄唇中轻缓的字迹吐出,低醇的嗓音,像古琴的琴弦缓缓拨动,好听的在每个人耳畔炸开。 “当初结婚,是我耍了手段,才能有幸娶到舒窈。” 厉沉溪说话时,步伐缓慢,一步步走到了她身后,修长如玉的大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肩膀,动作亲昵,又不轻佻,平淡的目光仍旧扫着众人,话语继续—— “对你们来说,舒窈是个特殊的同学,因为她是哑巴,但对我来说,她是我所珍爱的妻子。” 轻微一顿,再开口时,冷眸中早已是一片君临天下的狠戾和强劲,一字一顿,全数砸向在场每个人的心口,“同学聚会,我妻子并不是供诸位取笑玩弄的对象,如果不能尊重她,那我可就要带她离开了!” 话落,莫晚晚马上神补刀,来了句,“走吧!我也跟你们一起走!” 众人一时间沉默无语。 场面缄默,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但看着拽着舒窈起身的莫晚晚,有人还是比较识趣的,连忙起身过去拦住,嘴上说些好听的,“刚才都是个玩笑嘛!大家好久不见了,难免开个玩笑!” “可能过火了,但真不是有意的!抱歉!” 各种道歉,接踵而来。 而厉沉溪阴冷的俊脸,却仍旧没有任何的好转,俊逸的脸上紧绷的毫无表情。 在座的,又有几个人不认识厉沉溪的,又有几个人不想巴望着借住这层关系,能和他搞好关系的? 还有谁敢取笑舒窈? 众人都在道歉,舒窈也不想难为大家,也就如释重负的一笑,也拦着莫晚晚,暂时先这样。 看着场面缓和了,厉沉溪冰冷的脸庞也有了一丝的缓转,略微俯下身,在舒窈耳边低语了两句,亲密的举动,更牵扯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多少人羡慕,多少人妒忌。 旋即,随着他起身,又看向众人,只说,“今天是我妻子的同学会,诸位吃好喝好,所有费用我出了!” 然后,挺拔的身材向外,离开了包房。 在座的众人全部愣住,片刻,反应过来后各种恭维不止,场面看上去和谐了好多。 只是莫晚晚好奇,就趴在她身边小声问,“刚刚他和你说了什么?” 舒窈手语解释,“他在楼上有个应酬,碰巧过来的。” “哇!还真是好巧啊!”莫晚晚感叹,想不到厉沉溪有时候也是挺给力的呢! 良久,服务生进了包房,又上了几个菜,还给在座的每位女士一份莲子羹。 同时交代,“既然是厉董做东,这些都是经理请的,请诸位慢慢用餐!” 等服务员离去,又少不了所有人对舒窈一番的恭维,包括莫晚晚,喝着莲子羹时都说,“真好喝,果然这里的特级厨师手艺和别的饭店的不同!” “” 舒窈倒没什么胃口,可能是怀孕反应过大的缘故,喝了半碗莲子羹,就觉得有些不适,起身去了卫生间。 以为会吐的,没想到只是有些恶心,并未呕吐。 她站在洗手池旁洗了洗手,而镜子中,却出现了另一张熟悉的容颜。 舒窈怎么都没想到,在这个饭店之内,竟然还会遇到舒媛。 而舒媛好像是特别在这里等她一样,确定每个厕隔内都没有人后,她直接关上了卫生间房门,冷然的依在门旁,清冷的目光,惬意的睨着她。 “怎么样?莲子羹好喝吗?”舒媛忽然说。 舒窈愣住,她怎么知道有莲子羹?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余情未了 装修精致的卫生间,原本盛夏时节,温暖如春,却因厉沉溪的突然闯入,而气氛逼进了冰天雪地。 舒媛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厉沉溪,更不曾想过他会突然降临,为舒窈解围。 只要再等等,等着打胎药起作用,舒窈又是个哑巴,这次的小产时间,她也只能打碎了牙全咽进肚子里了! 说不定,厉沉溪还会责备她没有将怀孕的事情告知于他,反倒弄得里外不是人,舒媛也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看着她落魄,看着她倒霉! 不曾想 舒窈‘获救’后,顾不上理会舒媛,马上转身冲进了厕隔,扶着马桶扣嗓子催吐。 一股脑的将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她还是不放心,一直催着自己吐出酸水,才略微安下了心。 在厉沉溪探究的目光中,舒媛胆怯的瑟瑟发抖,紧张的手心冒出了冷汗,小声说,“我我刚才只是闹着玩的!是个误会罢了!” “误会?”厉沉溪凉薄的冷眸如炬,幽沉的脸上早已布满狠戾,“你刚刚对舒窈的样子,那只是玩笑?误会?” 轻微的一顿,随着厉沉溪脚步上前,继而的一句话,也接连道出,“你之前给她喝什么东西了?” 他来的匆忙,本是要去男厕的,无意中在路过时听到里面传出舒媛的声音,才注意听了下,自然没有听到什么‘怀孕’的话语。 舒媛杏眸提溜乱转,她绝对不会说那是打胎药,那不是等于找死吗? 她想了想,只说,“我没什么呀!可能是刚刚我给妹妹包房里点的莲子羹,舒窈不爱吃吧!” 不爱吃? 这种借口,厉沉溪怎会相信! 男人再度抬眸,早已是君临天下的狠厉,冷笑,“舒媛,你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生事,我念及舒窈的情面,对你一忍再忍,但你记住了,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 “知道,知道了!”舒媛早就吓得魂飞魄散,那里还有什么气力和他再周旋,当然见好就收,马上转身灰溜溜的逃走了。 徒升下了两人,舒窈催吐有些过急了,导致脸色异常苍白,模样更显虚弱。 她漱了漱口,刚转身,厉沉溪早已来到她近前,“你怎么样了?” 舒窈摇摇头,表示自己还好。 “脸色都糟糕成了这样,还叫没事?”厉沉溪眉心蹙紧,不等舒窈反应,长臂一捞,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边往外走,边说,“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没事,也好安心。” 她愣了下,拒绝的动作随之就作罢了,刚刚不管怎样,她都是喝了打胎药的,就算吐出去,万一有残留,对孩子也是不好的。 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但转念,又想到了楼下包房中的同学,还有莫晚晚,自己这样突然离去,不知道又要被他们怎么乱说。 饭店外面,黄毅早已等候多时,厉沉溪抱着她上车,亲自上了驾驶位,并嘱托黄毅,“去包房和莫小姐,以及诸位说一声,就说舒窈身体不适,我带她先回去了!” 黄毅点点头。 如此照做后,整个包房又沸腾了。 “舒窈身体不适?哪里不适了?我看她刚刚还好端端的!” “肯定是嫁进了豪门,变得娇贵了!人家现在是金枝玉叶,能和我们一桌吃饭,已经是高抬我们了!” “哎呀,可不是嘛!我们是谁呀?都是一些小门小户罢了,哪里比得过厉氏集团的威名呢?” 都是一些酸溜溜的话语,听得莫晚晚这个心情烦闷,所以黄毅刚转身出了包房,后面就听到里面传出巨大的响声。 莫晚晚直接摔了筷子,猛地站起身,冷笑的盯着附近的十几个男女同学,尤其是刚刚说闲话的那几个,直接说,“好歹大家同学一场,都是缘分吧,你们妒忌羡慕就直说,至于这么挖苦别人吗?” “刚刚厉董进来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敢这么说?嗯?” “还有啊,知道厉氏集团有能力,就别再背后乱嚼舌头,不然厉董一个不高兴,你们自己那小门小户保不保的住,都不一定!” 莫晚晚再狠狠地瞪了眼前几个人一眼后,才提着包包走了。 舒窈知道她会担心,所以特别微信告知了莫晚晚,具体的,等回家再和她详谈。 莫晚晚也就没那么担心,松了口气,自己又去逛街了。 医院这边,厉沉溪带她过来,直接就挂了肠胃科,担心她吃东西不干净,亦或者过敏之类的。 但舒窈心里无奈啊,她应该检查的是妇产科! 第一百八十三章 要不要跟我一起? 简单的b超检查,但欧阳策担心厉沉溪起疑,在了解过实情后,就安排舒窈跟着一个女医生去了隔壁。 自己则留下来陪着厉沉溪闲聊,以拖延时间。 “老同学,今儿看你这抱着媳妇过来,兴师动众的样子,四周也没有记者呀!”欧阳策言辞敏锐,视线更显凌冽。 厉沉溪当即眸色一闪,看向了他,“你什么意思?” “啊,还是当初你和舒窈结婚匆忙,连场婚礼都没来得及办,这几年,你和她貌合神离,逢场作戏,在这个圈子里,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欧阳策的家世也不低,医药世家出身,身后有着庞大的家族企业支撑,他又是家中唯一的男性继承人,只可惜一心喜欢医学,又为人放荡不羁,对家族企业不感兴趣而已。 俩人又是同学多年,平日里聊天,自然无拘无束。 只是这些话道出,厉沉溪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眉宇略显蹙起,淡道了句,“别总听信外面的谣言八卦!没用的事!” “哦?那这么说来,你和舒窈之间的关系,很好咯?”欧阳策反问。 厉沉溪看着他,“我和她关系好与坏,你问那么详细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无聊多问几句罢了!”欧阳策耸耸肩,随意的靠着自己的座椅,俊逸的模样透着几分慵懒。 厉沉溪坐在之类,心神总是有些不宁,感觉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似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又问了句,“对了,舒窈一直在你这里治嗓子,怎么也看不到起效?她的嗓子,到底还能不能治?” “这个问题问的!”欧阳策淡然一笑,又说,“想要治疗,还不简单?” 接着,欧阳策为了拖延时间,也为了解释清楚明了,直接调出了电脑中的病例,将屏幕调转,让厉沉溪看着,“最难也是最简单的,就是手术,将她的嗓子咽喉部位切开,植入语音器,日后自然可以说话的,还可以导入上百种语言。” 顿了顿,欧阳策似乎想到了什么,“以后还可以直接改行做个翻译,保证各种语言,样样精通。” “” 厉沉溪脸色沉了下来。 这什么办法,竟拿他的女人当什么了?机器人吗?还植入语音机。 也看出了厉沉溪的脸色变化,他又说,“如果不这样的话,也有别的方法治疗,手术切除她咽喉中病变的组织,还有那个良性的小肿瘤,然后假以时日,定能恢复嗓音。” “病变的组织?还有肿瘤?”厉沉溪几乎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 欧阳策说,“我早就给她做过全面的检查,她的咽喉不能发声,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有毒物质的腐蚀侵害,时至多年,导致组织病变,肿瘤滋生,扼制嗓子发声。” 有毒物质侵害? 也就是说,她当年小时候是被人活活毒哑的! 厉沉溪看着他电脑中有关舒窈的病例,深邃的眸光阴沉,起身的同时,只道了句,“你将她病例发到我邮箱一份。” 欧阳策点了点头。 隔壁的检查室里,女医生为舒窈做了个全面的b超检查,虽然暂时看不出孕囊有异常,但还有担心,又给她洗了下胃,彻底清除胃部残留的药物。 以确保万无一失。 全部都做完,舒窈胃里空空的,反复的洗胃,也让身体有些不舒服,但从医院出来,她的精神状态却出奇的好。 可能是得知孩子平安无事,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回到家后,厉沉溪让保姆做点粥,和清淡的小菜,等她饿了时再吃。 悉心的照顾,让她倍感温暖。 厉沉溪还要去书房忙,舒窈休息了一会儿,和莫晚晚微信全面解释了下,聊了会儿天,便下楼亲自做了点西米露。 做好后端着一碗西米露上楼,敲了敲书房门,却半晌都无人应答,隐约才听到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舒窈便直接推开了门。 书房的窗户敞开着,夜风将桌上的文件吹乱了,舒窈放下了手里的西米露,过去收拾,无意中瞟见了他电脑中的行程安排,看着明日澳洲两字时,视线僵住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还怎么再信你? 从厉沉溪走以后,a市又阴了几天,一直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连绵不止。 舒窈一直想外出,去趟医院,也好做个全面的妇产孕检,确定宝宝平安,她也算能彻底安心,但是外面天气不好,而政儿好像又有些着凉了。 可能是在空调房待的时间太久了,而温度调的也有些低了的缘故。 政儿一直咳嗽,喂了很多药,都不怎么管用。 有医生来家里探望,最终只能给孩子输液点滴了,政儿偏偏吵闹着不肯扎针,舒窈只能一直陪伴,一旦稍微离开片刻,政儿都哭闹个不停。 孩子不舒服的时候,就是有点磨人。 但舒窈也心疼他,看着自己的孩子病了,那种感觉,真恨不得病痛能回到自己的身上才好。 一连病了一周左右,政儿终于渐好了,胃口好了很多,能吃很多东西,也知道吵闹着要糖吃,还知道玩东西了。 舒窈一颗悬着的心,也算可以放下了。 外面的天气放晴,她抽空便去了趟医院。 这是第二次怀孕后,正式做产检,她拿着刚刚做的b超,坐在医生面前,在纸上写了句,“我的孩子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发育怎么样?这是我第二次怀孕。” 医生还算和蔼,微微一笑,“一切正常,你不要紧张。” 然后,医生拿着b超单子,指着上面小小的孕囊,“你看,胚胎发育的很好,孩子也很健康,发育也不错,你要做的,就是确保心情,保证营养摄取,每天多休息,偶尔活动一下,放松就好了!” 舒窈终于松了口气,同时医生也提醒她要定期来做产检。 临走之前,她还有些担心,就在纸上写了句,“医生,我不会说话,我的孩子会不会” 提及这个问题,医生神色有些沉了,“按理来说,你怀孕还不足三个月,无法确定基因是否遗传,但是舒小姐啊,你这是第二次怀孕,之前的孩子怎么样?” “第一个孩子很好的,能说话。”她在纸上写。 医生点了点头,又看看舒窈的身体检查情况,然后问,“那舒小姐,你哑巴并不是遗传的,对吗?” 她点了下头。 “那就没必要担心,只有先天遗传的,才有可能遗传个下一代,你是后天因素造成的,绝对不会遗传给孩子的!” 有了医生的话语,舒窈总算可以长舒口气,彻底放心了! 乘坐电梯下楼,她手中还拿着那个b超图,看着上面的小小孕囊,想着这个胚胎长大了,发育成一个孩子,是属于她和厉沉溪的第二个宝宝,那种感觉,就让唇角慢慢的扬起浅笑。 真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第一次怀孕时,她及早的告诉了厉沉溪,就得到他冰冷的两个字——打掉! 因为她的固执坚持,加上蒋文怡盼孙子心切,也就勉强抱住了政儿。 但是怀孕期间,她每次都是由婆婆陪着来医院的,每次的检查结果,也都是直接和蒋文怡交代,她几乎什么都没体验到。 就连b超图,也从未给她看过。 现在想来,当初的自己,就像是个木偶,被人拿过来传宗接代生子的一种工具罢了。 但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的宝宝,她不仅要留下来,而且还要亲力亲为,从怀孕到生产,再到日后的抚养孩子长大,绝对不让除了厉沉溪之外,任何人干预。 而且她也想过了,如果厉沉溪不同意留下这个孩子,她也会坚持的,大不了 就带着政儿搬出来住。 对,就这样! 一定要捍卫自己的骨肉。 她正想着,出了电梯,迎面碰上了裴少陵都浑然不觉,直到他忽然开口说话,还吓了她一跳。 “在想你的宝宝?” 突然袭来的男声,猛地让她一愣,抬起头,才看到了近在身边的裴少陵。 “你怀孕的消息,告诉厉沉溪了吗?”他倒是问的直接。 舒窈摇摇头。 “还没想好?还是没有机会?”他目光中透着兴趣盎然。 只是舒窈弄不懂,自己怀孕,他跟着有兴趣做什么? 裴少陵看她的样子,唇畔漾着的淡笑更浓,“舒窈,我之前说的,可不是玩笑,你有没有好好考虑?” 她也回答的直接,摇了摇头。 有必要考虑吗? 让她离开厉沉溪,再嫁给他,这不是等于做梦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别再惩罚我了! 澳洲的席美尔酒店,厉沉溪下榻入住的地点。 来这边的工作,差不多不到十天就办完了,距离预期的日子还剩下了几天,事情似乎办的很顺利。 而澳洲这边,已经将近秋季,气温起伏变化有些大了,遍山的枫叶开始逐渐变红,犹如血染红的一般。 若说和枫叶之国的无法相比,但这里的景致,也是别有一番风情的。 郊外的小山上,有一座简单的目的,灰色的石碑在这风景别致的地点尤为醒目,黑白分明的照片上,年轻的女人眉清目秀,笑容慈爱。 天上正飘落着小雨,韩采苓没有打伞,她抱着一大束的雏菊站在着忙忙细雨之中。 静默的一个人,神色专注。 暗淡的脸上,鲜有表情,画面像被定格了一般,远远的望去,让人难免徒升一抹悲凉。 一把黑伞出现在远处,有人看着她,许久,才面部走了过去。 当黑伞出现在头顶上的一刻,阴影笼罩,她也极快的发现了身后走来的厉沉溪。 却没有急着转过身,只是站在那里,静默的神色哀凉,淡淡的声音,适时的响起,“你以前曾问过我,为什么喜欢来澳洲,当时从未告诉过你原因。” 厉沉溪记得,这个问题是多年以前的。 那时候两人交往,她几乎一年要往返澳洲几趟,对于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来说,未免有些奇怪了。 但她从未告诉过他真正的答案。 此时,韩采苓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声音更淡,“她就是我母亲,在我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就是在澳洲这里去世的。” 厉沉溪了然,但时至这么多年,她就算不回答,他似乎也知道了答案。 “从小妈妈过世的早,父亲为了我一直没有再娶,对我一再的宠溺骄纵,导致我性子任性,喜欢胡闹,有的时候做过火了,甚至都还不自觉。”她说。 话已至此,她也扬起了头,同时小手攀附上了男人的臂膀,“沉溪,你说我这般的任性,是不是经常让你很头疼?也很烦恼?” 一丝浅然的笑容在他唇畔轻溢,似笑非笑的低眸看着她,“烦恼谈不上,你一直都是温柔谦逊,举止得体。” 身处在这个圈子之内,从小到大的极好素养,在这方面,也是极好的。 所以‘任性’二字,绝对在韩采苓身上找寻不到。 她这时如此说,也是过谦了。 “我哪有你说的这般好?如果我这么好,那你还不选我” 低如蚊叮的话语,几分抱怨,几分忧心,还有些许的小任性掺杂其中。 好像一个孩子,在大人面前倾倒苦水。 厉沉溪看在眼中,深吸了口气,看着那墓,似乎她来了也有些时间了,就说,“好了,今天天气不好,早点回去吧!” 韩采苓点了点头,但正欲跟他离开,却又想到了什么,脚步停下。 “沉溪——” 他也一愣,低眸看向她,“怎么了?”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 韩采苓突然欲言又止,吞吐的模样,倒让他有些担忧了,只催促说,“什么如果?你说。” “如果回国以后,我们彻底分开了,你还会对我这般好吗?” 这几天,厉沉溪不管忙着任何,都会带她在旁,俩人同进同出,共同吃饭,共同谈生意,一起游玩兜风 几乎和寻常的情侣无异,甚至还更加恩爱,越是如此,越让她难以放下。 更珍视这份感情。 害怕失去,每天虽甜蜜,却也殚精竭虑。 好男人不多,好不容易抓到了,又岂想拱手让人? 厉沉溪听着她说这些,唇角的淡笑就从未敛去,只是拉着她的手,步伐迈得大了些,没有说什么。 直到她上了车,黄毅开车去往市区,一路上气氛沉寂,看着车外不断疾驰而过的枫树林,他才语气微凉的道了句,“你对我而言,本就意义不同,又岂有不好之说呢?” 一句话,看似很得体,但对于韩采苓来说,又能算得上什么? 反而加剧了她心底的猜测疑惑,他对她是好,但这种好,也只是有限的。 他明白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和她之间,区分的很清楚。 第一百八十七章 闹够了吗? 大脑轰鸣之际,厉沉溪闭上了眼睛,努力的深吸了口气,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曾经的挚爱 他手臂气力加剧,也紧紧地抱住了她。 韩采苓沉浸在他给予的氛围之中,陶醉,缠绵,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那种感觉,牵动着身上每个细胞。 许久,趴在他怀中,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狡黠的杏眸露出婉转的流光,她就知道,他对自己旧情难忘,余情未了。 只要有这点余情,一切的一切,都可水到渠成。 软香在怀,娇娇啼啼,模样凄楚,魂牵梦绕,又怎舍得放手。 厉沉溪也是人,在男女情爱上,他知道自己爱的是谁,更清楚这么多年,内心深处谁的影响最大,根深蒂固无可撼动。 只是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则不然。 所以,韩采苓抱了他许久,却久久未等到男人的回应,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缓缓地放开他,抬起头,看到的也只是他凉薄的俊颜,和冷若冰霜的寒眸冷对。 刹那间,她的心猛地一颤。 “沉溪” 她不知所措,更加慌乱。 如果说这都不行,那 “闹够了吗?”他淡淡的,模样姿态都像老者,在看待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罢了。 宠溺的目光,却还带了一份怜爱的感觉,轻柔的大手在她头上一揉,然后就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如果闹够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 韩采苓刚刚真情流露,本以为可以唤醒他内心的情感,可以利用这残余的余情,来攻破他内心最后的一道防线,但是 这招明明对任何男人都好使,怎么到了他这里,就不见效了呢? 一直回到了酒店,韩采苓也心里余悸,纳闷的百思不得其解。 在澳洲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她要抓紧时间,如果等回去了,他肯定又马上奔回那个小哑巴身边! 晚上,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手机微信突然提示收到消息,本以为是他和自己一样睡不着,才叫自己聊天的,兴高采烈的拿起手机,却只是看到裴少陵三个字时,当即脸色就沉了。 竟然是他! “舒窈又怀孕了,你如果再不努力,可就要永远和你喜欢的人说拜拜了。” 看着对方发来的微信,一字一句都震撼着韩采苓的心。 舒窈又怀孕了?怎么从未听厉沉溪说起,莫非是那个哑巴还没有告诉他? 如果是这样话,那她还真要更努力一点才行了! 韩采苓握着手机的手指狠狠缩紧,冷冽的眸光,犹如淬了毒的寒刀,恨不得马上戳向舒窈胸口,夺了她的性命方能解恨! 而此时的国内,已经是午后了。 舒窈最近段时间很爱困乏,经常喜欢窝在床上睡觉,身体有些发懒,可能是怀孕闹得。 刚躺下,又觉得胃里不适,跑去了卫生间呕吐了好一阵,才略微舒服了些。 站在水池旁漱口,从镜子里,竟然看到了趴在门旁的小政儿,孩子静静的望着她,担忧的大眼睛里,泪光闪闪。 看得出来,政儿很担心她的。 她忙快速的漱过了口,走过去,揉了揉政儿的小脸,微微的一笑,示意他妈妈没事的。 政儿却小手摸着她的脸颊,下一秒,就环住了她的脖颈,在脸颊上亲了一大口。 舒窈笑了,抱着儿子回床上去,哄着他一起睡午觉。 孩子很调皮,睡觉的时候喜欢有人给他读书,但舒窈不会说话呀,最后也只能让保姆抱走了。 她叹息的坐在那里,摸着自己的脖颈,如果嗓子可以发声的话,也就不至于这么难为儿子了。 想到自己还要再有宝宝,那么,就不能再做个哑巴了。 等平安的生下宝宝,她马上就要动手术治疗嗓子,一定要恢复声音。 睡了两个小时午觉,醒来时,她整理了下,带儿子去看望母亲。 疗养院距离厉宅并不远,经过厉沉溪的特别照料,安柔在这里享受着特别待遇,有着专门的理疗师和护士,还有保姆日常照顾,可以说生活极好。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还爱着我! “还想走?做梦去吧!” 莫晚晚一看薛彩丽溜了,想都没想,直接就冲过去想要去拦阻,却别舒窈截住了。 她握着莫晚晚的手,摇了摇头。 示意她不要这么做。 这里是街上,突然起风波,已经让别人看笑话了,再揪着不放,难免落人口舌。 而且薛彩丽不管怎样,岁数和辈分上都是他们的长辈,如果真的起了什么争执,或者闹出什么的话,自然对两人都不好。 莫晚晚气坏了,又怎管这些,她只是看着薛彩丽跑没影了,就更加来气,“舒窈,你也太好心肠了吧?忘了她以前都是怎么虐、待你的吗?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舒窈怎么可能忘记! 且不说小时候过的如何不如意,就父亲过世这件事上,薛彩丽就是她此生最大的仇人。 她亲眼看着父亲被她用毒药毒死的,自己当时就躲在桌子下面,时过境迁,当时的一幕幕,还仍在脑中徘徊,梦魇常在。 只是现如今的情势来看,薛彩丽不过是小角色,想要除掉她,十分轻松。 但既然如此,为何不选个好时机呢? 就让她现如今像秋后的蚂蚱,随便蹦跶几天好了。 舒窈的苦心,莫晚晚这种脾气的,怎么会知晓,只是替她打抱不平,“你就是太好心肠了!她才故意欺负你的!” 旋即,她就看到了地上的电脑。 莫晚晚更气的不行,“好好的东西,你看被她弄得!这什么人啊!太坏了!” 舒窈站在一旁,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手语解释,“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刚刚的一幕,如果没有莫晚晚,她都不知道还要被薛彩丽刁难到何时。 如此一说,她才猛地想起了什么,视线旋转,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林墨白!”莫晚晚高呼了声。 林墨白站在远处正在买东西,听到呼唤朝着这边摆了摆手,片刻后,才走了过来。 同时,他的手上多了两杯冰咖啡。 递给了两人。 莫晚晚一边喝着一边说,“是墨白看见了你被人欺负,他就给我打了电话,正巧我在附近逛街呢!” 舒窈这才了然,抬眸看向林墨白,微微的淡然一笑。 莫晚晚将电脑重新拿回了店里,只是屏幕碎裂了,而且还在保修期,自然是可以免费更换的。 给舒窈重新换了台新的电脑,莫晚晚看着一旁不怎么说话的林墨白,她可不想做什么电灯泡,就说还有事先走了。 林墨白提议送舒窈回家,她也没有拒绝,就跟着上了车。 车内的氛围有些静了,担心她觉得尴尬,就放了一首舒缓的英文歌曲,简单,舒适,配合着此时的氛围,再好不过。 车流如海的公路上,林墨白慢慢地打着方向盘,淡然的视线看着前方,忽然浅语道,“刚刚的事儿,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帮你解围,而是叫了晚晚先过来呢?” 闻听此言,舒窈只是莞尔一笑,接着,手语说,“我知道原因,又何须再问。” “哦?你都知道什么?”他倒是有点兴趣想知道。 舒窈手语说,“你是真以为我不懂,还是非想要我说出来?” 林墨白难得和她可以有机会聊天,自然想要多说说话了,就说,“你说,我想听。” 如此一来,舒窈就手语解释下,“很简单,你如果出面为我解围,薛姨肯定会倒打一耙,你也会牵连其中,不仅没办法解围,还会弄得更糟。” 俩人从小就认识,也算青梅竹马长大了,而且年幼时,舒家和林家还订过娃娃亲,虽说是玩笑之语,但林墨白却一直拿她当自己的未婚妻对待,多年如一日。 所以,若说有点旧情,也是可以的。 薛彩丽必定会咬着这点不放,胡乱说一通,弄得舒窈更显难堪和狼狈。 他当时就算再怎么忧心,也只能打电话叫莫晚晚过来解围。 这是明智的举动,也是为了舒窈考虑。 她懂,也明白。 更珍重他对自己的感情,只是越是珍重,越觉得愧疚。 林墨白深吸口气,粲然的笑容更显和煦,犹如春风拂面,轻轻的,暖暖的。 “看来,你还是最懂我的!” 看似感叹,却也道出了自己的辛酸苦楚。 第一百九十章 还没闹够吗? 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多,厉沉溪独自驾着车在街上游荡,电话早已被韩采苓挂断,但她的语气和嗓音,总觉得让人有种隐隐不安之感。 不让她出任何事才好。 无意中,他看到了远处高高的摩天轮,夜晚的星空之下,并不算耀眼,但却十分醒目。 一瞬间,他似乎猜到了韩采苓可能在哪里了。 二十多分钟后,厉沉溪就抵达了游乐园,因为时间过晚,游乐园早已关闭。 但经过协商,好歹让他先进去找人。 夜空之下,偌大的游乐园异常宽大,想要找人,也并非易事的,很多保安都在帮忙,协助一通找寻。 最终,他在湖边的一棵大树之下,看到了黑漆漆的一团黑影,无需辨认,就感觉像个人影,走近一看,正是他寻觅多时的人。 韩采苓穿着深色的衣服,初秋深夜,也没穿什么外套,只是单薄的衣衫,蜷着身子缩在一处,望着那安静的湖泊,和湖边萤萤闪烁着的点点亮光,而兴奋不已。 她全神贯注的看着湖边上的一切,高度集中,以至于身后来了人,都未曾发觉。 厉沉溪也没急着吵她,只是示意那些保安人找到了,让他们先不要打扰,自己就在一旁默默地陪着。 韩采苓看了许久,盯着那些萤火虫,朦胧的月光之下,浅然的笑容嫣然醉人。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等候着的保安都有些急了,纷纷不停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想要过去催促,又担心再出什么事儿。 而厉沉溪也不急,就在一旁静默的陪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韩采苓还是发现了他,慢慢地转过头,伸手捉了只萤火虫在手掌之中,又慢慢地放开,看着它缓缓飞入群中。 “我就说,你肯定能找到的。”她淡淡的,苍凉的语气,透着几分哀凉,几分悲怨。 厉沉溪这才迈步走了过去,低眸看着她,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你既然知道,哪下次就换个地方,让我找不到的。” 这种口吻,又像是哄着小孩子一般。 或许她在他眼中,就像小孩子似的,他可以宠着,可以惯着,但却唯独不会跨越那最后的一步。 却也是最后一步,让韩采苓痴痴等寻。 韩采苓裹着他的衣衫,仍旧坐在地上,仰头望着他,“沉溪,带我回家好不好?” 他微微一笑,伸手拉她起来,“好,我们回酒店!” 几个字,又刺痛了她的心。 韩采苓口中的‘回家’明明不是指酒店。 她不悦的叹了口气,旋即,小嘴巴就撅了起来,也快速的从他怀中躲开,生气的背转过身,“我不要回酒店!沉溪,我只是想和你” 话不曾出口,就被他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闹够了吗?” 韩采苓微愣,似乎恢复了些神志,理智的冲刷,让她思绪瞬间逆转到了此刻,她转过身,“我可以不闹了,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厉沉溪深眸望着她,只说,“你先说。” 她心底略微叹气,就知道自己如果直接说什么,他肯定不会准许,倒不如 “我想在游乐园玩玩,就现在,你能帮我实现吗?”她仰头说,漂亮的大眼睛满含希冀的,那种单纯可依的小模样,让人不忍拒绝。 韩采苓很聪明,如果此时就提出什么,遭到拒绝不说,还将错过澳洲这趟最大的目的! 到不如退一步,先和他创造点美好回忆,看看能不能再借助旧情,或许 果然,厉沉溪看了看远处早已等的不耐烦的保安们,先没急着答应她,只是拿出了手机,踱步去远处打了几个电话。 电话打完了,再走了过来。 仍旧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在一边等待片刻。 那些保安们纷纷接到了电话,然后小声抱怨了几句,就有人小跑过来,一副恭敬的嘴脸,说,“先生,小姐,刚刚经理打来了电话,说游乐园此时可以为两人开放,你们想玩点什么,可以和我说。” 如此一来,韩采苓也算心满意足,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这里是国外,你是怎么说服这里的人,让在这个时间开放游乐场的?”她问。 厉沉溪淡然一笑,随口解释说,“只是碰巧有个朋友扶着这家游乐场,和他商量一下就可以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处理掉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了我?” 国内的a市,傍晚四点多,舒窈抱着政儿在后院纳凉,小家伙将西瓜吃的满嘴都是,还弄得西瓜散落满地,让保姆不停的打扫。 舒窈抚着他的小脑袋瓜,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让他不要这么做,乖乖的吃东西,但几岁的孩子,又正是调皮的年纪,怎可能听大人的呢? 政儿咯咯的笑着,还从她怀里爬下来,跑去了一边,保姆不得不后面尾随,生怕磕碰到。 而舒窈本想起身去追儿子的,而手机却突然震了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这条微信息。 厉沉溪发来的。 远在澳洲的他,估计也快回来了,突然询问起来,弄得舒窈还是有些措手不及的。 她想了想,自己到底都瞒了他什么,估计除了再度怀孕的事情,好像也真没别的其他了。 可能久久等不到回复,那边又发来一条,“我都听欧阳说过了,是真的吧?” 舒窈拿着手机,坐在藤椅上发呆。 原计划是想他回来后,在和他说怀孕的,但他既然知道了,就在手机里说吧! “嗯,我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她快速的回复了句。 不知为什么,信息回复完,舒窈的心便跟着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好像有什么事儿即将发生似的。 片刻,得到了信息回复。 “打掉吧!” 冰冷的只言片语,毫无温度可言,那么直接,硬生生的砸向了舒窈胸口。 “你先处理掉,等我回国就和你办手续,日后一定多补偿你一些。” 又一条微信闯入了她的眼帘,舒窈拿着手机的手,蓦然就僵住了。 和当初得知她怀上政儿的反应是一样的。 时过境迁,看来,他还是没有丝毫的转变。 甚至比上次还要过分,让她自己‘处理掉’这个孩子,等他回国就马上办手续 她到底做了什么,就让他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撇清一切关系。 如果说爱他算错的话,那舒窈估计还真是错的不可救药! 难道爱,就可以如此伤害吗? 她只是爱他而已,就成了他肆无忌惮的理由和借口,仔细想来,怎么那么可笑! 舒窈想都没想,只赌气的没有回复,关了手机,起身去陪着儿子。 澳洲这边,韩采苓发了几条微信,又担心舒窈不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还是想着再发一条吧! “是你自己找医生?还是我联系?” 信息发送过去,竟然出现了个红红的大叹号! 韩采苓木讷的一愣,这个女人竟然 把‘厉沉溪’给删除了? 似乎听到了不远处的脚步声,她担心被发现,急忙删掉了所有的微信内容,然后将手机扔去一角,自己又闭上了眼睛。 厉沉溪拿着毛毯过来,上了车,毛毯不等给她盖上,就看到了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深吸了口气,静默的端详了她一会儿,忽然才开口说,“还要再装下去吗?” 闻言,韩采苓才睁开了眼睛,故意露齿一笑,“我也是刚醒了,看身边没人,以为你把我丢下了呢!” “怎么会?”厉沉溪放下了毛毯,“既然你也醒了,就上楼去睡吧!” 她却直接凑到了他身边,侧身依偎在他怀中,紧紧地,一点都不想放开,“你陪我睡?” 话里都带有挑逗性的暗示,厉沉溪不动神色的扯唇一笑,只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拍,就拨开了她,“好了,别再闹了,都后半夜了,快上楼休息吧!” 看着他这么生分的举动,她也只能无奈的拉长声音,只道了句‘哦’动作慢吞吞的才跟着他下车。 从来澳洲的那天起,在韩采苓的一再要求之下,俩人确实入住同一个套房,但却分房而睡。 在这点问题上,厉沉溪还是区分的很明确。 他是结了婚的男人,不会做任何逾越的事情,一丝一毫都不会有。 韩采苓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闹心的睡了一夜。 而隔壁,厉沉溪也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微信里,竟然没了舒窈。 他只是出差十几天,这个女人,就把自己删除了? 什么时候舒窈这么‘任性’了?而且这种突然删人的举动,也不像她能做出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要离开我! 舒窈愣了片刻,神色略微浮动,最终,视线还是从他身上划过,手语说,“以后的事情,我暂时还没有打算,也暂时不想打算。” 离婚两个字,说来简单轻巧,但涉及的东西,牵扯的感情,太多,太重。 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能否承担,亦或者要用多久的时间来承担,所以,以后的事情,暂时都不想做打算。 林墨白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惆怅,微微的点了点头,“好,你不想打算,我不难为你,只是窈窈,只要你离开了他,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照顾好你和政儿,还有安阿姨。” 他给出的承诺过于沉重,舒窈相信他能照做允诺,只是有的责任,是不该他来承担的。 “墨白,你应该知道的,今时不同往日,我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舒窈了,太多的太多,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也不值得你这么用心的对我了。”她手语说。 “世事变迁,你我都不在是从前的模样,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遵循自己的心!”林墨白挪开一步,用身体拦阻了她闪躲的眸光。 舒窈无奈的轻微叹息,视线仍旧还在逃避,他却一再追逐,她想要再逃,林墨白却所幸直接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一把揽入怀中,“窈窈,我唯一的遗憾,就是当年没有能及时的阻止你嫁给他!这是我一辈子犯下的大错!我不想一错再错下去!” 他的话语坚如磐石,怀抱温暖有力,这都是厉沉溪从未给过她的,也曾是舒窈无限畅想渴望的。 她挣扎的想要逃离,却被林墨白抱的更紧了,一时间,她也只能暂时不动,任凭他大力的抱着自己,这种感觉,时时刻刻都在唤醒着她心底的某种不安。 这种感觉,也令她心碎更痛。 多希望这个怀抱,还有这些话语,都能出自那个人之口,那该有多好 舒窈还是推开了他,挣扎着逃出了他的怀抱,那种温柔的感觉,令人不舍,也容易令人窒息。 是她最应该远离的。 林墨白却又拉住了她的手,将一个东西塞进了她掌心,舒窈摊开手时,才发现是一条项链。 而这条项链,很熟悉。 是十六岁时,他送的,还亲手为她戴上。 后来嫁人时,林墨白还在国外,她便摘下来让莫晚晚找机会还给他。 没想到 “项链还是当初的项链,只希望别是物在人非就好。”他望着她,清淡的眸光透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舒窈低着头默默地从他身边走掉,进了别墅,门口换鞋,进来抱政儿时,才想起手中的项链。 心紧紧地一缩,矛盾和犹豫像一团烈火,慢慢地煎熬。 她随手想要扔进垃圾桶,却在最后一刹那,还是停住了手。 那条项链被重新放回了裤袋里。 澳洲医院这边,韩采苓身子虚弱的趴在床上,虚弱的小脸苍白如纸,病怏怏的,提不起半点精气神。 厉沉溪和医生聊了些她的病情,然后才回了病房。 “沉溪” 一见他进门,韩采苓马上娇柔的小声音就传了过来,娇滴滴的,任谁见了都心生怜悯,难以舍弃。 厉沉溪大步走了过来,侧身坐在床边,抬手轻轻地在她额头上抚了抚,还有些发热,滚烫的温度,十分明显。 “很难受吧?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他问着,询问的声音低醇又温雅。 她摇摇头,“我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病了怎么能不吃东西呢?不管怎样,都要吃一点的,我去叫人给你送点粥吧!”他说着,就站起了身。 韩采苓马上伸手拉住了他的大手,难受的眉心紧蹙,焦急道,“吃不吃东西的不要紧,最要紧的是行程啊,为了我,你都已经拖了两天了,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厉氏在澳洲这边的事情,早在几天前就办完了,如果不是韩采苓突然发病,这个时间,厉沉溪早已飞回国内,在集团处理公事呢。 提及此事,男人俊朗的眉宇浅浅微蹙,再度坐下,握住了她的手,“你现在病着,就什么都不要想,至于回国的事儿,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回国吧!” “可是这样”韩采苓有气无力,声音也是勉强气若游丝的,更显虚弱娇柔,“那不是耽误了你吗?沉溪,我不想让你为了我牺牲” “我没有牺牲啊!”他的话语很快,语速几乎碾压着她未等道完的话语。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还要再拒绝我吗? 韩采苓一病就病了好多天,病情起起伏伏,一直不见好转。 医生为她做了个全面的体检,检查结果一出来,马上就叫了厉沉溪来办公室一趟。 “韩小姐的身体状况,除了食物过敏外,更多的,是她的胃,检查结果看是多年节食所致,但具体的,我建议还是做个细致的化验吧!” 厉沉溪眉心紧蹙,“具体化验?医生在担心什么?不妨直说。” 医生沉吟了片刻,最后才说,“我也只是猜测,韩小姐的身体状况,除了体质特殊,易于感染之外,还可能是多年的胃病所致,如果是这样话,这个检查就必须做了,不然,最坏的可能会致癌的。” “癌症?”厉沉溪惊诧的视线一怔,“她刚多大啊,怎么会” “现在癌症群体早已不分年龄界限,但具体检查结果还未出来,不能马上确定,只是有这方面的可能罢了。” 厉沉溪答应了医生的要求,为韩采苓做个全面的胃肠检查,等待结果,再做进一步治疗。 只是如此一来,韩采苓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国外的医院,是不怎么对患者隐瞒病情的,何况她也没有具体确诊,护士们自然也是直言不讳,有什么说什么了。 韩采苓吃惊的同时,更是无尽的后怕,恐慌接踵而来。 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缩在他怀中,胆怯的瑟瑟发抖,“沉溪,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别乱想!”他也抱着她,早就知道韩采苓的胃不好,经常服用各种各样的胃药以缓解,但怎么都想不到会演变致癌。 韩采苓依偎在他怀中,小脑袋枕在他的腿上,憔悴的容颜更显苍白,“如果是癌的话,我就不治了!” “那怎么可以?” 厉沉溪的话没等说完,她就伸出了手,抚在他唇边,示意让他先别说话,听自己说完。 未等说话,她先慢慢地爬了起来,简单的动作,却有气无力,刚起来,就忍不住咳嗽几声。 厉沉溪拿来了纸巾,递给她擦了擦嘴,韩采苓看着他,虚弱的眉眼,憔悴的像个玻璃娃娃,稍微一点气力,便可烟消云散。 “刚刚我已经在dnr上签过字了,我虽然不是医生,也没有学医,但是” 她话没说完,当厉沉溪听到‘dnr’三个英文单词时,当即怒火就窜了起来。 只是强压着没有发作,但道出口的话语,冰冷异常,“你拒绝了心脏复苏?采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闹什么?” 一个病人,在dnr上面签字,直接拒绝心脏复苏,这就意味着,一旦生命垂危,放弃最后的一线希望抢救,就算再不舍的人,也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撒手人寰。 厉沉溪深眸当即紧缩,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 “沉溪,这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我明白的。”韩采苓依偎地靠在他怀中,娇柔的姿态,尽显楚楚可怜。 大道理谁不懂,只是身临其境时,又有几人愿意感受? 她微微地扬起虚弱的眸眼,娇楚动人的眸中氤氲遍布,纤长的睫毛上染着颗颗晶莹的泪珠。 “我不怕死,只是想着不能再陪你了,就觉得心里放不下” 厉沉溪深吸了口气,将怀中的女人抱的更紧,“别说胡话,你不会有事的!” “不,沉溪”她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握,恍若将也一颗心,郑重其事的交到他手中,“你听我说,其实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 她拉长了声音,泪光斑驳的模样,水汪汪的杏核眼倒映着苍白的病房,哭红的鼻头可怜兮兮,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厉沉溪不由自主的将她紧紧搂入怀中,附在她耳边轻言,“只是什么?告诉我。” 韩采苓幼年时母亲就过世了,父亲单独扶养她,从未再娶,这些年下来,虽说父女关系稳固,但如果真若离世,她对父亲的挂念并不是很多。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神色怔松,“我我怕说出来你会不高兴。” 他却笃定的追问,“告诉我!” 回答他的,并不是韩采苓颤抖虚弱的声音,而是她直接环住了他的脖颈,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她神情专注吻的精准无误,动情的缠绵,而厉沉溪却木讷的愣在那里,浑身像混凝土浇筑,僵硬的一动不动。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兴风作浪 舒窈坐在木地板上靠着床沿,静静地看着床上熟睡中的小政儿,细长的睫毛卷翘浓密,她慢慢地抬手,轻轻滴描摹着儿子的美好轮廓。 这小家伙,真是越长越像厉沉溪了。 简直和他小时候的照片里一模一样,基因还真是个强大的东西。 床上的小人儿慢慢地翻了个身,兀自睡的香甜。 外面早已是深夜了,家里的管家和保姆也都睡下了,床边不远处,放这个行李箱。 莫晚晚偷偷地从后门进了别墅,轻手轻脚的来到她房间,推开门,压低声道,“走吧!” 舒窈看着她,手语说,“用得着这样吗?偷偷摸摸的,还半夜偷跑” 弄得好像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莫晚晚几步上前,拉着行李箱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真想等到厉沉溪回来,和你抢儿子啊!” “” “你也知道,他有多大的能力,随便叫来几十个保镖,你想见儿子一面都难比登天!到时候你怎么办?”莫晚晚说。 “” “现在把儿子带走,偷偷藏起来,到时候你就带着几个律师过来和他打官司呗!反正儿子天天跟着你,肯定和你亲,又没超过三周岁之前,离婚的话,抚养权也是归母亲的,你占尽了优势,省得他和你抢宝宝!” 莫晚晚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舒窈觉得,就这么偷偷的跑了,会不会有点 奈何已经做了决定,就算想反悔,但考虑到儿子的抚养权问题,她也只能默许了。 跟着莫晚晚凌晨就离开了厉宅,开车先回了市区的公寓入住。 只随身带了些东西,其他的,都在厉宅,整理好了,只要手续办完,雇车拉过来即可。 一个人坐在空大的卧房里,看着空荡荡的四周,舒窈一个人落寞的发呆。 当初,她是遵循厉家老太太的遗嘱,和他去民政局领了证,然后就入住厉家,一晃过来,也有将近三年了。 时光匆匆,没想到竟也到了分别的一天,只是没想到,到最后走的还是这么仓皇,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留。 她叹了口气,想着他之前发的微信息,一字一句都在脑中闪过,多么决绝,夫妻一场,到头来也不过是让他嫌弃厌烦,只想尽快甩开 自己到底是有多不堪,才会让他如此厌弃? 担心她刚搬过来,心情不佳,莫晚晚转天就请了假,拉着她出门逛街。 舒窈却抱着政儿,跟着她一脸的不情不愿,天气闷热,有这逛街的时间,她真想在家里好好休息。 但莫晚晚却说,“你在家闷着,那政儿呢?也整天跟着你窝在家里?长大了,肯定变成小懒蛋!” 闻言,政儿马上在舒窈怀中挣扎着反驳,“你才懒蛋!” “哎呦,小家伙,你还学会顶嘴了?你就是小懒蛋,每天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 政儿撅起了小嘴巴,一个劲的摇头,“才没有,才没有!” 舒窈看着他俩吵嘴,无奈的蹙眉。 莫晚晚这才注意到舒窈脚上穿着的鞋子,竟然还有些跟的,就忙说,“都怀孕了,你怎么还穿高跟鞋?” 她低头看看,刚一两厘米左右,也算不上什么高跟鞋了。 但莫晚晚执意,拉着她去运动品牌店,坐下来挑双舒适的运动鞋。 俩人挑选着,一道娇柔的女声也适时的窜入耳畔—— “这两双给我包起来吧!我明天和林哥登山时穿” 莫晚晚一回首,就看到了依偎在男人怀中的舒媛,一身婀娜多姿,浓妆艳抹的挽着男人手臂,仍旧是娇滴滴的小模样。 她也看见了这边选鞋子的舒窈和莫晚晚,不禁唇角一抽,冷笑的走了过来,“还真是晦气啊!出门逛个街都能遇到你们!” “怎么?这几家店铺都被你买下了?只允许你逛?”莫晚晚起身还击。 舒媛冷哼着,视线却盯着她手上拿着的一双蓝白相间的运动鞋。 下一秒,马上从莫晚晚手中夺了过去,“哎呀,这鞋子好漂亮,我也要了!” 莫晚晚咬牙,“这明明是我看上的,你想要就再去拿!”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要定你了! 木薯粉中毒。 因为服用后反应迅速,发现的及时,所以送来抢救后就没事了。 舒窈因为怀有身孕,治疗肯定要不同于莫晚晚,还要做个详细的检查,以确定腹中胎儿不受影响。 全程林墨白一直陪伴左右,还悉心照顾着小厉政,关切的模样和焦急的神色,皆落入众人眼中。 等一切检查结束,舒窈被送回了病房,和莫晚晚躺在一起输液,进来换药的小护士都说,“真羡慕舒小姐呀!” 莫晚晚本来也只是想打趣调侃,就随口反问句,“羡慕她什么呢?” 护士看着舒窈,微笑的脸上泛起了轻蔑的讥笑,“看来这人长得漂亮就是好,也甭管是哑巴还是聋子,都有男人喜欢呀!” 顿了顿,都不等莫晚晚起身还嘴,对方又说了句,“一边嫁了国内首富,豪门阔太太,一边还勾搭着年轻有为的林医生!真让人羡慕不已呀!”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怒道而出,那种憎恶厌弃的样子,毋庸置疑。 “你胡说什么呢?这就是你对待病人的态度?”莫晚晚气的猛地起身,怒火满心。 护士却冷冷的看着她,“我们护士就是服务行业,每天来这里治疗的患者多了,有好人,也有坏人,还有杀人犯呢!我们的态度就这样,你不愿意治疗,可以不来呀!” 说完,就不屑的冷哼一声,拂袖离去了。 莫晚晚吃了瘪,更加没好气,“这都是什么啊!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舒窈深吸了口气,对她摇了摇头,示意让她别生气。 自从嫁给厉沉溪以后,有关她的绯闻就从未间断过,不管自己怎么洁身自好,捕风捉影的人,比比皆是。 在这个圈子里的,明明都不是什么名人,却活得比外界的公众人物都要累。 因为治疗的比较及时,所以两人的身体恢复起来也算挺快的,尤其是莫晚晚,她也没有怀孕,更不用忌口,稍一好转,马上带着政儿去吃快餐了。 舒窈坐在病房里,安静的打着输液,微信提醒着别让莫晚晚给孩子吃太多,熟料,此时病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以为是莫晚晚忘带了东西,她自然的抬起头,却看见了裴少陵。 绚烂的阳光通过窗子照射满屋,尽数拂在门旁男人的身上,或许是五官俊朗的缘故,光线在那张俊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他目光淡淡的望着她,唇角噙着笑。 舒窈蓦然坐在床边,左手上还扎着针头,略显苍白的容颜,毫无表情的迎着他。 男人迈步来到近前,友好的俯身将她手背上的针头扶正,低沉的嗓音比面相更加诱人,“怎么吃东西还中毒了?这么不小心?” 轻微的责备,却含着一腔的关切。 但裴少陵也知道,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关心。 所以此刻,舒窈淡漠的视线如水,视线避开了他。 “听说你从厉宅搬出来了?怎么了?”裴少陵却浑然不在意,只是问着自己在意的问题。 舒窈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手语解释了下,“没事。” “你明知道,就算说没事,我会信吗?”他望着她,薄薄的唇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眸光低垂,佯装不想搭理。 裴少陵拉过椅子,坐在了她面前,大手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略凉,明明是酷暑难耐的伏天,而她的手,却仍旧寒凉如冰。 “还是这么凉”听他的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之间有过什么呢。 舒窈感觉荒唐,也太显轻佻,马上抽回了自己的小手。 他只是笑着,也没有再做什么,“他要和你离婚了,对吧!” 突然一句话,猛地像见到一般剜进舒窈的心,她默默的倒吸口冷气,时至今天,‘离婚’两个字,还是不习惯从旁人嘴中道出。 她浅然淡笑,模样看上去好像无碍,手语说,“裴总的消息,总是这么及时。” “其实早几天我就猜到了,从你在家里打包行李的时候。”他忽然说。 舒窈心底猛怔,自己在厉宅收拾东西,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他一直派人监视着她?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在心底悄然滋生,这都什么跟什么! 而接下来,裴少陵又解释了句,“我没有监视你,只是听晚晚说的。” 莫晚晚? 舒窈忍不住冷然一笑,若说这个世界上,她最信任的人,也就是莫晚晚了,她绝对不会将自己的事情,轻易泄露给任何人。 第一百九十八章 怀孕了? 夜幕落下,华灯初上。 街道两旁人声鼎沸,横亘在街道上的天桥炫彩的灯光亮起,火树银花,宛若暗夜女神脖颈间的翡翠项链,在夜光中,盈盈闪烁。 韩采苓坐在病房的床上,俯瞰着楼下的夜景,叹息的回眸看着病房外面的空白,心里惦念着那个未归的人。 身在异乡他国,她唯一期盼的,就是他尽早回来的陪伴,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份守望,她总觉得越来越遥不可及。 检查结果早上就出来了,医生还没来得及对她言说,韩采苓就跑去办公室找了医生。 看着文件上的检查结果,她冷然失笑,最终,缓缓地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了医生。 医生有些不解,还想辩说两句,韩采苓马上道出了他的家庭地址,和已经怀孕六个多月的太太。 刹那间,医生的脸色变幻莫测。 并下意识的一只手伸进了抽屉里。 在这个国度里,很多人都是允许持枪的,还有许可证,都不是什么大事,韩采苓经常来往于此,自然是知晓的。 她冷冷的笑着,将自己的检查结果撕碎扔进了垃圾桶,下一秒,脸上的神色当即荡然全无,取而代之的也只是娇柔憔悴,还有楚楚可怜的眼眸。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男朋友和我有点小误会,我们之前吵架马上就要分手了,但是我们还深爱着彼此,曾经有过十几年的感情,麦克医生,求你了!你忍心拆散一对恩爱的情侣吗?” 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游说人心的事儿,韩采苓最拿手了。 而且这么多年的社交经验下来,表里不一的这一套,她也越来越熟练了! 医生当即脸色就尴尬的怔住了,“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你这身体” “我怎样都无所谓,过后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求你了!医生,帮我这一次吧!” 韩采苓尽显东方女人的阴柔娇媚,在医生面前委屈的像只刚刚逃脱虎穴的小猫儿,凄楚可怜的样子,我见犹怜。 医生也动容了,叹息了几声,最后才说,“那好吧!我也只能暂时替你打个掩护,只是你这身体,不能再涉入药物了,不然对胎儿不好的!” “胎”韩采苓一时间愣住,视线凌乱,“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你已经怀孕一个月了,虽说这个时候b超还检查不出来的,但尿检可以化验到的啊!昨天你的检查” 医生还想更详细的阐述,但韩采苓已经不想听了,她只是猛地站起身,两手扶着桌子,“你确定?” “yes!”医生态度笃定。 虽说他不是妇产科医生,但这种检查都能看错的人,他这身白大褂也可以不用穿了。 韩采苓却懵了,怀孕? 谁的? 什么时候的事儿 难道是那天晚上?自己喝多了,连身边睡了谁都不知道,那这孩子岂不是 她已经不敢再设想下去了,太惊悚了!这都是什么啊! “韩小姐,既然你已经怀孕了,何不将这个消息告诉你男朋友,他听到后肯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向你求婚呢!”医生马上建议。 韩采苓却神色尴尬,视线都木讷的毫无反应。 “韩小姐?” 医生反复叫了她几声,她才勉强恢复,却仍旧神色发懵,只说,“不行,我还不想要孩子的,所以求你了,暂时先帮我隐瞒着,过几天,我肯定和他解释清楚!再给我几天时间想清楚吧!” “那也好吧!”医生不想过多掺和别人的感情,虽说和病情有关,但如果可以成人之美,又何乐而不为呢? 韩采苓回到病房后,就一直在发呆。 她反反复复的想了一整天,最终,还是鼓足勇气下楼去了妇产科。 详细的又做了一次检查,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 怀孕一个月左右。 她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这里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孕育了一个生命,而且是谁的,她还不知道! “我要打胎!这个孩子,我不要!”她当机立断。 这种情况医生也是见了很多的,自然不会多问,一边写着东西一边说,“可以,我给你预约下时间” 话音未落,医生却诧异的从她病历上抬眸看向了韩采苓,“韩小姐,你确定不想要这个孩子?” “确定!” 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要! 谁的孩子都不知道,她怎可能生出这样的野种!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和他比较熟悉 因为木薯粉食物中毒,舒窈和莫晚晚住了几天医院,幸好治疗及时,自然也还算并无大碍。 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也到了出院的日子,这几天除了林墨白的照顾外,更多的,还是欧阳策。 还利用她住院期间,一次次为她检查咽喉,确定细节,和商量大概的手术时间,以及可能出现的任何事情。 马上就要出院了,舒窈打算亲自上楼谢谢他,敲开了办公室门,欧阳策抬起头,见到来人,露出了脸上惯有的微笑。 “今天出院了吧?身体都恢复好了?”他语气轻柔的问着。 舒窈点点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恢复好了就行,你还在怀孕,吃东西要忌口,不能随便乱吃东西,随时随地都要注意。”欧阳策小心提醒着,各种叮咛说过不下几遍了。 舒窈浅然一笑,手语道,“谢谢你,欧阳医生。” 他却露出了伤脑筋的样子,“这几天,你都谢我十几次了,不用再这么客气了!” 舒窈的性格一向十分堵独立,看似娇柔弱小,实则骨子里极其强大,不管遇到任何困难,从来都是喜欢一个人咬牙解决,这次突然被人帮助,当然有些不知所措。 欧阳策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帮你,特别难以接受?” 她蹙了下眉,手语问,“这是从何说起?” “我看你对林医生,就不怎么说‘谢’这个字。” 言及至此,舒窈也不禁露齿一笑,手语说,“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在我心里,更像哥哥,可能是熟悉的缘故吧!” 因为熟悉,也因为了解,所以偶尔出手小帮忙时,她也会道谢,但不会觉得特别有负担。 “那好吧!不过,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拿我当哥哥,不用这么见外的!”他说。 舒窈浅然淡笑,面庞中略带几分尴尬。 欧阳策看着她又问,“那个,厉沉溪回国了吗?你怀孕的消息,有没有告诉他?” 突然再提此事,舒窈那种闪过的,马上是他说的那句‘离婚’以及残忍的让她打掉腹中孩子。 所以,她自然的选择沉默,欧阳策这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对了,还有件事。”他这才想起来什么,“呐,我帮你做了些药茶,长喝对你的嗓子有帮助,而且也都咨询过医生,不会对胎儿有任何的影响,反而还能滋补身体的。” 毕竟,他所用的中药材,很多都是滋补品,除了润喉清肺,对咽喉有益外,更多的,也是保胎的。 欧阳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袋子。 舒窈微微一怔。 “绝对不会对孩子有影响的,适量饮用即可,或者煮粥时放里一些,可以做成药膳。”他说着,又将袋子递送到了她手边。 舒窈有些迟疑的拿过药,心里却分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她犹豫的手语马上就想说谢,但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眸子,再联想到他刚说的话,就手语改了下,“麻烦你了!” 欧阳策看出了她的羞涩,直接淡笑的揶揄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感谢我,就好好保胎,等生完了宝宝,马上做手术,恢复声音,亲口和我道谢吧!” “” 刹那间,舒窈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不过她却似乎感觉有些踌躇,之前在上楼时,莫晚晚拉着她不停说欧阳策的各种帮忙和辛苦,让她务必要请他吃个饭。 这小丫头的心思,她又不是看不出来,只是突然请吃饭,欧阳策会肯吗? 从来不知道请一个人吃饭竟也是这般的困难,好像比平日里在家工作都难上几百倍。 欧阳策也看出了她还有别的事情,注视着她一张踌躇的容颜,淡然的笑着。 “舒窈,你还有事吧?” 被这么突然一问,舒窈反倒觉得更有几分的尴尬,所幸深吸口气,直接硬着头皮,手语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欧阳医生吃顿饭!” 手语道完,舒窈却觉得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只是这种语气的请人吃饭,他倒是第一次遇见,他视线深沉的注视着她,女人强作镇定的容颜,还有些许粉红的耳畔,刹那间,无比诱人。 “好啊!”他脱口而出。 舒窈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如果欧阳策突然拒绝,她都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 第二百零一章 她都是咎由自取! 深夜,沉浸在睡梦中的舒窈,突然被电话铃声吵醒。 通常情况下,所有熟悉她的朋友都不会给她打电话,一个哑巴,就算打了电话,又能说什么? 但只有一个地方不同。 那就是疗养院。 果然如此,看着屏幕中存储的名称,舒窈当即睡意全无,慌忙的坐起来接了电话。 “舒小姐,请您尽快来一趟医院,你母亲情况不太好” 舒窈挂断了电话,忙乱的起床,先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换衣服,又收拾一些政儿的东西,比如纸尿裤和最爱的玩具,然后抱起还在婴儿床上酣睡的小宝贝。 等到了楼下,站在路边打车时,她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 无法设想,如果安柔出任何事情,她会怎么样。 那是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 她要先去一趟莫晚晚的公寓,将政儿暂时交给她照顾,然后再赶赴疗养院。 匆忙之中,舒窈自然不会考虑,就算考虑了也不会知道,早在几个小时之前,都发生过什么。 数个小时前。 夕阳晚霞染红着天际,远处的一切,橙红的耀眼,却让人看着更显弥蒙,大好晚景,安柔也坐在顶层天台的躺椅上观赏着,心情大好。 直到护士过来,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句,“安阿姨,您女儿来了!” 安柔当即喜上眉梢,转过头,看到的人却是舒媛,刹那间,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婷婷,你应该是搞错了,这位可是舒氏的千金大小姐,是金枝玉叶,怎么可能是我女儿呢?” 安柔指桑骂槐,字句冷冽讽刺的淋漓尽致。 护士一听舒氏千金,马上联想到之前网络上遍布的‘艳照风波’当即看向舒媛的目光,也是带着嘲弄的。 “是我搞错了,安阿姨的女儿,是舒氏的二小姐,现在厉氏的少夫人,是为很贤惠优雅的小姐呢!”护士的嘴巴特甜,对安柔的照顾也极好。 毕竟这所疗养院,也是厉氏融资筹建的,作为这里最大股东的丈母娘,照顾自然要超越所有人了。 护士看着舒媛,冷然一笑,转身走了。 舒媛这才迈步上前,从包中拿出一束白菊花,轻轻的扔在了安柔脚边,清冷的目光,带着满满的挑衅,“安阿姨还真是别来无恙啊,和当年一样,嘴上不饶人呢!” 当初舒媛还是个孩子时,经常看见薛彩丽和安柔吵架,每次自己的母亲都占据下风,那时候,舒媛就恨死了这个女人。 现在也是如此。 “什么样的人生出什么样的女儿,看得出来,舒窈能有如此,也是多亏了你这个母亲啊!”舒媛尖锐的话语锋芒毕露,丝毫不加掩饰的直接道出。 气的安柔猛地就坐了起来,一脚踢开了那束白菊花,“舒媛,你什么意思?拿着这样的花,来找我晦气吗?” 都知道,白菊花是祭拜死人的。 “晦气都是自己找的,哪有别人送的呢?”舒媛话里话有,拉过一边的椅子,优雅的慢慢坐下。 安柔气的脸色突变,“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过来是看望一下安阿姨,顺便给你道喜的呀!”舒媛话语柔软,娇嗔的毛病没有改变。 安柔眉心紧蹙,目光紧锁着她。 舒媛见此,也不想再和她兜圈子,直接道,“不知道吗?舒窈妹妹怀孕了!二胎啊,难道不应该恭喜吗?” 安柔怔住,舒窈又怀孕了? 喜悦之情猛地从心底窜起,但还未荡及满心房,随之而来的焦虑也接踵而来。 记得当初舒窈第一次怀孕时,厉沉溪就是主张做掉的,听旁人说,甚至女儿生孩子,他都冷冰冰的,不管不问。 若是这次再怀孕,那个人的态度,能有所改变吗? 看着安柔慢慢变化的脸色,舒媛冷笑而起,“看得出来,安阿姨并不是很高心呀!是不是你也发现了,沉溪哥不会让她再生孩子的!知道为什么吗?” 顿了顿,丝毫不给安柔还嘴或者考虑的时间,舒媛马上又说,“因为他不爱她!从来就没爱过!自然不会关心,更不会让她再生孩子了,你的女儿,我的妹妹,马上就要打胎了!这一束白菊花,就是祭奠你那个没出生,就要被打胎的小外孙的。” 第二百零二章 他回来了 林墨白接到微信就赶了过来,风尘仆仆的抵达医院,刚一到科室,小护士就急忙跑了过来,心急如焚。 “林医生,你可来了,值班的张医生还在手术中,根本赶不过来呢!” 护士同时又将安柔的病例和检查的各种片子递送上去,林墨白看了看,从片子上可以看出,安柔本身就有冠心病,而且很严重。 这次更是需要胸腔镜固定肺楔形切除及血胸清除术,手术难度系数较高,而安柔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现在还是性命攸关,必须手术。 “麻醉医生和手术组都准备好了吗?”他忙着看着片子说。 护士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病人也推进三号手术室了。” 林墨白让护士先出去,自己换衣服。 同时将片子贴在灯上,认真的研究着,神色逐渐凝重,如同外面漆黑的夜空。 彻底了解了患者的病情,也明了了即将要面临的会是什么样的状况,手术服换好,林墨白这才下楼,也在手术外面,见到了舒窈。 她抱着双臂背对着手术室的门,苍白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 此时的心情,不用说都能猜到她又多焦急,多担心。 “舒窈。” 直到听到了林墨白的声音,她一直故作镇定的容颜才终于出现了波澜,在看到他的刹那,双眼氤氲遍布,当即就红了眼眶。 她快步过来,用力的抓住林墨白的手,拼尽全力的看着他,努力想要摆脱自己此时这样糟糕的状态,但颤抖的身体,却丝毫没有好转。 “放心,阿姨不会有事的!”他用力的回握住她的手,给了她的目光也十分笃定。 但林墨白也心知肚明,此时的安柔情况有多糟,而且这种情况下,就算手术勉强成功,人能顺利的从手术台上下来,但能否存活也是一个未知数。 “我会尽最大的全力,有我在,就不会让阿姨出事,窈窈,别这样!” 他安抚了她两句,就进了手术室。 看着大门缓缓关闭,舒窈又一个人跌入了这种巨大的恐惧之中,窒息的感觉浑身发颤。 门上的红灯亮起,手术正式开始了。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舒窈来说都是最煎熬的,她在外面等待,恍若度过几个世纪的漫长。 而手术室里,林墨白也在努力抢救,每一个小时的铃声响起都像是魔鬼的催命铃,一颗有一颗的带血棉球扔进垃圾桶,又一把接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用具在眼前闪过,被鲜血染红,这样的过程,不知道要经过多久。 林墨白早已是汗流浃背,一旁的护士一遍遍的给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刚擦完,又再度冒出,心里的紧张不断持续。 滴滴滴—— 一起突然发出异响声音。 “患者血压升高了!” “12——88。” “130——90。” “13——93。” “马上降压!” 这是一场硬仗,每一分一秒都倍加难熬,惊心动魄,沉默的手术室中气氛瞬间高涨,紧绷的每个人都像一张弓箭,恍若随时会随着情况变化而断裂。 “患者血压还在继续升高!” “1——100。” “160——110。” “林医生” 手术室外面,护士进进出出十分频繁,而舒窈却静默的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雕像一般,只是纤细的十指不断摩擦交错,紧张的程度,无法言表。 她明白此时的情况,就不会揪着任何一个护士,不断的询问手术室内的情况,她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能做的,就是等。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她仍旧一直这样,静静的站着,有护士来回从她身边经过,看着她这般,也只能唉声叹息,不知该说什么。 莫晚晚带着政儿还是赶来了,她也是听到了情况,实在不放心,就抱着小家伙过来了。 第二百零三章 我想让你陪着我 飞机是于晚上十一点半时抵达a市蓝天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缓缓降落,厉沉溪和众人下机。 一下飞机,他马上就驾车走了,韩采苓追过去时,也只看到一个远远离去的车影,无措的咬住了下唇。 刚回来,他马上就态度大变,一个人离开,不用想都知道他能去哪里! 韩采苓被安排住进了医院,但她不情不愿的,最后被韩父安排接回了家。 刚回家,韩父马上让人给韩采苓做身体检查,并要坚持用药,还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的道,“没事,采苓,不管治疗多痛苦,爸爸都会陪着你的!” 她无奈的轻声叹息,果然,女人这辈子最爱自己的异性,也只有父亲了。 但她摇了摇头,支走了医生,又说,“爸,我没事,身体很健康,也没有得癌症,你放心吧!” “” 韩父蹙紧了眉,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是为了挽留住沉溪才这么说的,你也暂时别让人给我说漏了,我真的没事。” 她的状态不好,整个人怏怏的,不知道是十几个小时的航班累的,还是病情所致。 但既然她如此说来,韩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反复确定,“你真的没病?” “嗯,我没病,身体很健康的!”韩采苓可以确定一点,只是下意识的联想到了自己怀孕的事情,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一时间情绪又低落了。 韩父却在女儿镇定自若的目光中,肯定了这些说辞,只是反复想来,怒火也涌了起来—— “你既然没病,就算为了挽留一个男人,也不该随便诅咒自己啊!还癌症?这种事儿,是能随便胡说的吗?就算医生帮着你隐瞒,能瞒多久?” “如果事发了,沉溪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不喜欢别人欺骗!你啊!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韩采苓激动的两手捂住了耳朵,气愤的脸色更糟,“好了,我也不想这样啊!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了,你就别说了!” 说着,她起身跑上了楼。 韩采苓一回到房间,马上怒气冲冲的砸了很多东西,怒火愈演愈烈,一股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怎么都平息不下来。 她还想继续留在澳洲,只要暂时不回国,等等就会让人将离婚协议书发给舒窈,上面有伪造厉沉溪的签名,那个哑巴不会猜疑,肯定会赌气签字。 等厉沉溪回国时,他已经离婚了,恢复了自由身,到时候,她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肯定会原谅和接受自己的! 明明可以水到渠成,眼看就要成功了,他却执意要回国,而且丝毫不问她的意见。 这样独断专横,一点不符合他平日里的行为,莫非是发现了自己什么? 她猜疑的坐在床上,视线凌乱,若是这样,那肚子里的这个宝宝,又该怎么办 转天,厉沉溪来了韩宅。 一进门,韩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他时,慌忙的站起身,客气的忙说,“哎呀,沉溪,你这刚回国,怎么不好好休息两天呢?” “我没事,采苓呢?”厉沉溪眸光清淡,俊逸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复杂。 深沉的眸光,更是让人猜测不出心里所想。 纵使韩父沉浮商场多年,也无法揣测出他的心思,这样的男人,不只是城府太深,还是心机过高啊。 “采苓在楼上呢!一早上也没见她下楼,估计还在睡着!”韩父说。 厉沉溪点点头,转身上楼的同时,也问了句,“她身体怎么样?医生检查过了吗?药呢?吃了吗?” 一连好多问题,关心的无微不至。 如此一来,韩父心底的些许顾及,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还好啊,她回来后就吃了药,也输了液,可能是时差没倒过来,所以一直睡着。” 为了圆女儿的谎,韩父也只有硬着头皮撒谎了,心底无奈的连声叹息,又不能说什么。 还真是苦不堪言。 厉沉溪微微一笑,转身迈步上楼。 推开卧房门,里面漆黑的一片,厚实的窗帘将外面大好的阳光彻底遮挡,密不透风。 暗色的房间里,他适应了一会儿,才能辨出方向,往里走去,看到床上似乎躺了个人,厉沉溪皱了下眉,走过去。 “采苓?” 他轻唤着,同时俯身拍了被子一下。 竟然是空的,被子里只是放了个枕头。 “我在这里呢!” 第二百零五章 是时候算下账了! 一场抢救如火如荼,对于舒窈来说,提心吊胆,又惊心动魄。 幸好安柔最终还是挺了过来,生命体征又逐渐恢复了正常,慢慢的平稳下来。 舒窈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略微放下了。 林墨白走出来,紧张的也是满头大汗,握着她的手,眸光灼灼,“没事,安阿姨很坚强,一定能挺过来,不会有事的!” 她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这是她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和支撑,也只能期盼上天怜悯,希望母亲转危为安。 安柔又陷入了昏迷之中,睡的沉沉的,身旁的各种仪器都显示着母亲体征平稳,暂时无恙。 林墨白拉着她的手,几乎是强逼着她跟自己下楼用餐,进了餐厅后,舒窈却一直心不在焉,或许更准确一点,应该用魂不守舍来形容吧。 服务生将餐点上来后,她也只是拿着筷子,一口未动,看着满盘精美的菜肴,毫无胃口。 林墨白轻轻的用筷子敲击着盘子的边沿,听到响声后,她这才回过了神。 “你不吃可以,你是大人,饿几天也不会怎样,但你肚子里可还有个宝宝呢!你怎么不为孩子想想呢?” 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用这种说辞来游说了,幸好苍天有眼,还让她腹中有个小生命。 念及此,舒窈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拿着筷子夹了些菜,陪着碗里的米饭放进嘴里,却如同嚼蜡,机械性的动作,只是吞咽着,不间断。 但这样的状况也没维持几分钟,她就忍受不住胃里的搅动,冲进了卫生间呕吐。 等她漱口出来时,林墨白已经让服务生端了一杯热牛奶,“先喝点东西吧!让胃暖暖。” 她听话的照做,倒是一滴没剩,将牛奶都喝了。 “不管怎样,你都要照顾好自己,阿姨不会有事的,但等阿姨醒了,看到你这样憔悴,她该有多心疼?”他说。 心底忽然漾开一抹苦涩,舒窈低着头,再次一口一口将东西往嘴巴里塞。 不管怎样,林墨白都陪着她吃完了饭,虽然中途吐了两次,但好歹也吃了一些,补充些许的体力。 等她再回到医院时,安柔仍旧在昏睡中,但状态似乎好了一些,也可能是她的心理作用。 她还是如之前那般,坐在椅子上,静默的守着母亲。 多年以后,林墨白再回忆起这段记忆,仍旧会觉得很悲伤,她将所有人都排斥在外,固执的就这样守着母亲,守着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亲人,好像就这样陪着守着,母亲就能安然无恙,死神就不会残忍的降临。 林墨白还有工作要做,不能长时间陪她,叮嘱了几句,不舍的上楼了。 他刚走没多久,病房里就来了人。 舒媛一身妖艳的迈步进来,手中拿着一束黄菊花,娇俏的脸上衬着得意轻蔑,恍若高高在上的女神,飞扬跋扈的颐指气使。 一进门,她就将黄菊花扔到了床头柜上,接着,冷蔑的视线扫向一边的舒窈,冷哼,“看到阿姨病成这样,心里不舒服吧?很难受?” 这不是屁话吗? 那可是舒窈的亲生母亲,谁能不心痛? 舒窈自然不搭理她,想着冷着她,自然就会走了。 这个时候,她也没心情和别人吵架,只想静静的陪着母亲,默默的在心里祈祷。 “你一定不知道,阿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舒窈,想知道吗?”舒媛忽然说。 舒窈眸色微暗,但仍旧没什么情绪变化,一动不动的握着母亲的手。 耳畔舒媛的声音还在继续,不高不低,却字字震痛着舒窈的耳膜—— “是因为你啊!舒窈,阿姨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舒窈心底猛怔,因为自己? 接下来,她慢慢地站了起来,虚弱的容颜,苍凉的目光看向她,像是质问,但不需要多问,舒媛也会给出答案的。 第二百零六章 你终究只是女人 第二天下午,警方的人就赶去了舒宅,将还在客厅中看电视的薛彩丽逮捕归案。 沉浸了十三年的旧案,再度重审,一切证据都指向了薛彩丽。 有她当年亲手递给舒博伦参汤的碗,时隔多年,但上面凝聚的剧毒物质,还是可以提取出来的。 还有她藏匿在房间保险柜中的毒药,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有销毁,还想保存着,可能想着万一还有用处呢? 以及舒氏这么多年,她各种挪用公款,走私非法物品的证据,可谓铁证如山,就算薛彩丽想要狡辩抵赖都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认罪伏法。 金律师是舒窈多年前就认识的,在业内也有着很好的口碑,法庭上振振有词,将薛彩丽驳的哑口无言,最终,以她谋害丈夫,侵吞转移财产,走私各种非法物品等罪名,判处了终身监禁,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关于舒氏的这次案件,可谓轰动了全国,因为薛彩丽毒害丈夫的同时,也涉及到了她毒害私生女舒窈,她也作为证人,上了法庭,指正薛彩丽的种种恶行。 宣判一结束,薛彩丽是面无表情,似乎早已猜到了可能会有这种结果,静静的等待着法警为她戴上了手铐,押送去看守所。 而外面,舒媛却怒火高涨,气的双眼通红,抓着舒窈的衣领不断摇晃,“你是谁养大的?如果我妈再心狠一点,当年杀了你就好了!舒窈,你就是个白眼狼!” “我恨你!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让你生不如死!” 舒媛被法警拉开,愤然的辱骂声回绝不断,在很多人耳畔不断徘徊,萦绕。 金律师抱着一摞文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只说,“薛彩丽是咎由自取,舒媛只是为虎作伥,狐假虎威,现在老虎都没了,舒氏也归你所有了,舒窈,不要畏惧这种人!” 她只是无力的扯唇一笑,笑容透着无尽的苍凉。 如果不是舒媛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害她,如果不是薛彩丽仍旧不知悔改,她也不想如此的。 更何况,十几年前的那件事,这么多年,就像一场噩梦,不断的在她心上持续,她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毒法身亡,那是一种怎样的凄惨和悲凉,没有经历过的人,绝对不会懂。 莫晚晚觉得大快人心,开心的搂着舒窈的肩膀,“这么做就对了!早在几年前就该这么做的!” 但话落,看着她苍白的容颜,更加心疼这么多年,舒窈在杀父仇人身边蛰居,同时,她不能说话,变成现如今的哑巴,也都是因那个薛彩丽。 想到这里,莫晚晚就更加心疼。 “窈窈,这些年,委屈你了!” 想要搬到肖坤和薛彩丽夫妇,并不是那么容易,证据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收集起来的,如果之前舒氏集团不是宣布破产了,今天的案件重申,也不会如此顺利的。 都是踩低捧高,墙倒了,众人都回去推,只有等到舒氏落魄了,父亲当年的冤情,才会被人重视。 只是可惜了,以后在国内的商界,再没有舒氏了。 人群中,她还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清隽颀长,一身的西装革履,熟悉的让人心跳。 舒窈视线随着那道身影,久久缠绕。 快走几步,想要一探究竟,却被另一道气力握住了手腕。 待舒窈转过身,却诧异的看到了裴少陵。 浅然的笑容仍旧在俊脸上持续,他拉着她的手,顺势俯身在她耳边,压低的声音,低醇更诱惑,“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现在报仇了,如愿吗?” 舒窈淡漠的眸光微闪,平静的脸上没有什么波澜。 裴少陵望着她,目光更深,“我知道,你不需要任何人,想要的,都会得到。” 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看似柔弱无骨,娇柔温婉,实则强大到让人畏惧。 “但是,你终究是女人,需要一个肩膀依靠,不是吗?”裴少陵淡淡的,那种口吻,就好像在议论着等下要吃什么才好。 舒窈清冷的双眸读不出任何情绪,缄默的看着他转身,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莫晚晚接了个电话,兴冲冲的跑过来,拉着她的手,“我们去医院吧!墨白说阿姨刚醒了!” 俩人快速的赶往医院,病房中,安柔确实睁开了眼睛,只是目光仍旧呆滞无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第二百零七章 不要让他们见面! 经过一番繁复的沟通后,最终,薛彩丽还是被带到了医院。 因为她本人也有意想要再见一次安柔。 警察守在病房外面,薛彩丽的手铐还不能打开。 安柔也醒了,这次的状态似乎比之前好了很多,也不用氧气罩了,这让舒窈放心了很多。 薛彩丽提出想要和安柔单独聊天,并承诺绝对不会伤害她的,安柔也有此意,舒窈不愿违背母亲,这才跟着林墨白出去了。 俩人在楼下用餐,吃到一半时,林墨白突然接到了紧急手术的电话,只能先一步离开。 舒窈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胃口了,就结了账回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时,舒窈好像听到里面的对话,轻轻的,不高不低的音量,却能让她站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警察看了看她,只说,“之前护士为安女士输液和清洗伤口着,所以耽误了聊天。” 另个警察又说,“你是病人家属,如果想要站在这里,我们不会拦阻的。” 舒窈表示谢谢。 “安柔,我知道你恨我,是我害死了博伦,也是我毒哑了舒窈,更是我囚禁了你这么多年,你恨我是对的,很对” 是薛彩丽的声音。 舒窈站在门旁,她不是一个喜欢偷听的人,更对别人的隐私毫无兴趣,只是此时的安柔身体虚弱,万一薛彩丽做出什么的话,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们是同学,从初中高中一直到大学,当初也是好朋友啊,为什么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薛彩丽几乎自言自语,安柔的声音虚弱的低若蚊叮,外面根本听不清。 “我承认,都是我的错,当初你和舒博伦交往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他那么优秀的男人,和我薛家也是门当户对,他最应该娶的女人,就是我才对吧!为什么他会喜欢上你呢?” 明明是积怨已深,怨毒的话语,但薛彩丽的语气却非常平静,平静的好像在喃喃自语。 “安柔,你别这样看着我,你这样看着我,弄得我很愧疚,越是这样愧疚,让我越想要弄死你和你的女儿!” 薛彩丽的声音有了几分的颤抖,可能回想往事,太多的一幕幕在眼前播放,往事历历在目,更加的痛心疾首。 “当初我好不容易嫁给了博伦,新婚之夜啊,他却冷冷的说我是毒妇,用肮脏的手段骗婚!我也是爱着他的啊,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薛彩丽叹息一声,看着床上虚弱的女人,冷笑忽起,“你是知道的,媛媛其实是还有个哥哥的,我的儿子,不到三岁就死了,他去世那几天,正好是你怀着舒窈临盆之际,舒博伦为了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躺在病床上,折磨的不像样,痛苦的拉着我的手,一遍遍的喊着,‘妈妈,我疼,救救我’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我抱着儿子在大雨中坐了一夜,我哭着问老天爷,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非要害我的儿子,为什么!我苦苦的等着博伦回家,但是好不容易等回来了,他第一句话却说的是——离婚吧!安柔给我生了个女儿。” 薛彩丽哭了,想到了死去的儿子,想到了当初的所有,哭得泪水连连,“多讽刺啊?我这边失去了儿子,而你,却生了个女儿。” “他把你的女儿接回家里,天天宠着,犹如掌上明珠,但对我的儿子,他的亲骨肉,却冷若冰霜!” “媛媛不是他的骨肉,但我的儿子,却是他的亲生孩子啊,他凭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门外面,舒窈一直平静的眼眸闪过一丝惊愕,她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只知道母亲和薛彩丽之间有过很多的仇怨,却从未想过,原来,还发生过这么多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许久后,薛彩丽的声音更激动起来。 “安柔,我毁了你的一辈子,你也毁了我的一辈子,不管是不是你的本心,我的儿子,都是因你而死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女儿,说不定我的儿子就不会死了!” 薛彩丽擦了擦眼泪,但想到过世的儿子,心痛的更加不能自已,“我恨你,更恨你的女儿,没能杀了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其实,她自己也心里很清楚。 这场维持在三个人之中,持续了一辈子的恩怨,只因某个人的不肯放手造成的。 如果薛彩丽能早早的放手,成全了舒博伦和安柔,或许,她也不会如此,而他们也能成为幸福的一家三口。 但执念过深的话,想放手,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走廊中,阳光难得的从小窗户里照射进来,只是那一地的阳光,却点不亮舒窈沉寂阴霾的眼眸。 “舒窈。” 身后响起了林墨白的声音,他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怎么站在这里?” 看出了她脸色不太好,刚手术过后的他,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就赶过来了。 第二百零九章 不要扔下我! 厉沉溪的眸光闪了闪,侧身望向她,视线更沉,凉薄的语气道出的话语更加意欲不明,“那就要看你都做了什么。” “” 猛地一瞬间,像一块巨石压在了韩采苓心口。 她视线忐忑起来,略显尴尬的抿着唇,不知所措的盯着脚下的沙滩。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厉沉溪低眸,漆黑的眼眸望不见底,优雅的薄唇紧抿。 韩采苓心底砰砰狂跳,别扭的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又不说话了?”厉沉溪好听的嗓音再度响起。 她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我我骗了你一件事,沉溪,对不起。” “骗了我?”他略微蹙起好看的眉宇,抬手端起了她的脸颊,“骗了我什么?” 有几分明知故问的嫌疑了。 韩采苓心惊肉跳,更庆幸父亲提早的叮嘱自己,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其实,检查结果早就出来了,我并没有患胃癌,只是胃炎和胃溃疡罢了,对不起,我骗了你” 她的声音很小,在他面前,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希望得到宽恕和谅解。 厉沉溪看着她的目光更沉,旋即,却随着唇畔忽然上翘而沉声道,“绕了这么多弯子,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何苦呢?” 她眸色一闪,有些难解难测,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他却放开了她,侧身继续望着那平静的海面,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阵阵海风,薄唇翕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淡淡的话语,没有质问的痕迹,也没有追究的感觉,更没有怒火的意思。 越是如此,越让韩采苓心里发毛。 她快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沉溪,你会原谅我吗?” “为什么不呢?你都已经实话实说了,我还有追着不放的必要吗?” 这话出口,就有些冷了。 深沉的俊脸上,也淡漠的毫无表情。 韩采苓下意识的手指放松,怔松之际,就听他问,“但为什么要这样呢?有理由吧?” “我的理由你还不知道吗?”韩采苓仰起头,看着他的目光不在闪躲了。 厉沉溪却轻微一笑,不动声色的避开她,绕步去了那边的躺椅上坐下,小啜了口红酒,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把玩着高脚杯。 韩采苓尾随着他的脚步,也走了过来,“我只想多让你陪陪我,只想能和你再回到从前,兜兜转转,沉溪,我不想再和你错过,我们重新开始吧!” 男人姿态优雅的双腿交叠,举止清隽,手中杯里猩红的液体,跌宕起伏,鲜红如血。 “所以,也是你拿着我手机给她发的微信。” 他的语气是肯定的。 韩采苓心底猛颤,原来真如父亲所言,他早就都知道了 一时间,她像所有秘密都被解开,彻骨的寒凉再心底滋生。 “我也不想这么做的,我只是知道,你狠不下心和舒窈断绝关系,所以就想着” 韩采苓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心里七上八下,这个时候,再多的解释也不低几滴泪水更能软化男人的心。 她相信,凭借着当初的感情,他不会丝毫不顾旧情的。 眼泪瞬时夺眶而出,不过须臾,就划过了脸颊。 “我纵有千般不是,但最终我想要的,也只是你啊!沉溪,你是我唯一深爱过的男人,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怎么可能放得下!” 韩采苓哭的梨花带雨,泪光连连,坐在他身边,哭泣的像个丢了心爱娃娃的小孩子,抬手不断抹着眼泪,把一张精致的妆容都弄花了。 “你以为我喜欢现在自己这样子吗?别人都叫我‘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但我也不想啊!我舍不得伤害舒窈,更舍不得让你不开心,但是我却更舍不得放开你” 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挣脱逃开,所以抓的很紧很紧。 “沉溪,别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需要你” 第二百一十章 我希望你开心 偌大的酒店大厅,因为四个人的突然出现,极好的氛围,瞬间坠入冰窖。 厉沉溪遍布阴霾的俊脸,沉冷的毫无表情,抱着怀中的韩采苓,视线阴冷的盯着眼前的男女。 裴少陵也顺势握住了舒窈的手,略显亲密的举动,令她十分不悦。 细微的挣扎,却被裴少陵忽略不计,仍旧脸上嵌着淡然的微笑,粲然的如春花烂漫。 “几天前回来的,怎么,现在裴总对我的行程也感兴趣了吗?”厉沉溪低冷的嗓音开启,翕动的薄唇紧绷,透着压抑的蕴怒。 裴少陵笑了笑,“不是感兴趣,只是这几天没听舒窈提起过罢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将话说的如此暧昧,‘舒窈’两个字,从他口中道出,恍若在舌尖上软呢,缱绻的味道更浓了。 厉沉溪的脸色黑了一度之多,他薄如蝉翼的睫毛轻扇,黑漆的眸子里敏感不定,看不明一丝情感。 “我回国后一直在忙,就暂时没通知她。” 看似解释的一句,不轻不淡。 舒窈美眸低垂,眼底的复杂也一闪而逝。 韩采苓还被他抱在怀中,有些尴尬,小手轻轻的抓着厉沉溪的衬衫衣襟,压低的声音娇柔,“先放我下来吧!” 男人却恍若没有听见,仍旧一动不动。 更没有放她下来。 裴少陵只是在一旁看着,冷冷的扬唇轻笑,敏锐的眸光注视着眼前男女的亲密无间,忽而道了句,“看来这厉董是很忙啊!” 轻微一顿,裴少陵又低头看向了身侧的舒窈,唇畔挂意欲不明的笑意,“就是不知道是忙私事,还是公事了!” 舒窈的神色轻微幻化,一向掌控极好的情绪,让她此时也能不漏分毫,就算心底早已剧痛溃烂,仍旧能面不改色。 不知何时,这种表里不一的一套,她掌握的越来越熟练了。 厉沉溪的冷眸扫过两人,没在某人身上特意停留,甚至可能觉得多说一句都是多余,没在过多交流,只是抱着韩采苓迅速开了个房间,带她上楼。 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让韩采苓下地,抱着她,从一楼到顶层套房。 直到将她放在房间的沙发上,才算了事,轻轻的起身,松了下领带,大步走去了窗边。 韩采苓因为在海边被海浪打湿,她起身提着湿哒哒的裙摆,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了他身边,娇柔的小手攀上了他的臂膀,嗓音更是娇滴滴的,“你不要误会什么,我相信肯定是有原因,所以她才会和裴少陵在一起的。” “有原因?” 厉沉溪低冷的嗓音重复着几个字,能有什么原因,让她大晚上的来这里见一个男人! 孤男寡女,她又是已婚女人,避嫌的道理都不知道了吗?还是说他刚去外地没多久,她就按耐不住了 心底的躁怒瞬间而起,汹涌的呼啸而来,袭上心头的强劲震撼着每个细胞和神经,他好看的轮廓上,青筋暴跳而起,韩采苓看在眼里,紧紧地环着他的手臂,“别气了,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认识她这么久了,夫妻之间,不该有什么间隙的。”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费心的替舒窈辩解,是不是有些傻? 但细细想来,她就是要这样,越是替她辩解,越能激起他心里的火,以便坐收渔翁之利,不是吗? “就算你不为了她着想,也要想想政儿呀!”韩采苓还在游说,苦口婆心。 厉沉溪却略显惊愕的看向她,“你不是希望我们离婚吗?为什么还要替她辩解?” 他这个人,能力和实力是没话说,但同时,也有一点点的小缺点。 疑心。 这估计也是每个人都有的。 怀疑,像一颗种子,一旦种植下去,就会慢慢的根深蒂固,枝繁叶茂,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就算有一天发现了,也很难连根拔起。 所以说,掌控人心,是门学问,同样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我是还爱着你,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回到过去,重新开始,更希望你马上离婚,恢复自由身,不过” 韩采苓故意拉长了声音,娇俏的大眼睛扑朔迷离,顾盼生辉的流光闪烁,讨喜的露齿一笑,身子直接都依偎到了他怀中,“我更希望你开心,不喜欢你生气,这样对身体不好,我希望我的男人,健健康康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谁让你见他的? 舒窈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忍不住扯唇冷然一笑,手语道,“裴总现在好像对工作上的事,并不上心啊!都能清闲到,关注这些小事了吗?” “忙啊,只是再忙,也要抽出时间来,毕竟,相关的人是你,不是吗?” 裴少陵淡淡的,也不是看不见她眸中的讥讽和不屑,只是她越是如此,就越吸引着他。 这女人像潘多拉的魔盒,让他忍俊不住的想要去触碰,去得到,去索取! 越是实力强劲的男人,越像不受控制的骏马,总想要征服,占有欲超强。 厉沉溪如此,裴少陵也如此。 舒窈却没什么兴趣,手语只说,“如果只是这些,那抱歉,恕不打扰裴总了。” 看她有了想要离去的打算,裴少陵也只能说,“我只是好心,又不会奢求你能给予我什么,也不会谈买卖条件的。” 舒窈坐了下来,冷眸看着他。 深吸了口气,手语再道,“裴总慢用!” 接着,起身向外。 她并不是不好奇真相,也迫切的想要知道厉沉溪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回国后为什么对自己避而不见。 但就算再好奇,她也不想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得知有关自己丈夫的一切。 爱一个人,就要相信。 虽说他不爱她,但可笑的是,她爱他,并信他。 舒窈起身向外,经过裴少陵身边时,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力道极大的摁着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按回了椅子上。 “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要说!” 裴少陵深眸笃定,口气更透着狠戾,让她难以挣脱的力道,让她不得不暂时留下。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他捏着她的下巴,端起她巴掌大的小脸,注视着舒窈脸上倔强冰冷的眸光,挑剔的浓眉紧蹙,“我只是为了你好而已,舒窈,你这么聪敏的人,何必要自欺欺人?” 她眉心下意识的一紧,觉得可笑,挣脱了他的束缚,手语说,“我怎么自欺欺人了?” “你一向善于洞察人心,掌握心理学,人体行为学,你能从一个人的行为举止上,察觉不到蛛丝马迹?” 言犹在耳,舒窈柳眉浅浅的蹙着,手语说,“你所指的是谁?” 关于这个问题,裴少陵没有回答,只冷冷的唇畔轻扬,漾出的笑容,冷如九尺寒冰。 旋即,他大步绕回了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端着面前的高脚杯,轻抿了口红酒,抬起深眸凝望着她,接下来一字一句的话语,撼动着舒窈早已脆弱不堪一击的心。 “如你所猜测的,他是和韩采苓同去的澳洲,而且一直都在一起,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一男一女,还是老情、人,有着难以割舍的旧情,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会发生什么呢?” 这一瞬间,舒窈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她没有再犹豫,马上起身,提着包包走出了餐厅。 离开了酒店,外面夜色深沉,她呼吸着新鲜空气,大脑思绪沉浮。 从韩采苓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一定会,不管那个女人当初如何的百般示好,温柔待人,她都能轻而易举的看穿对方的心。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和当初的旧爱相比,她连半个新欢都算不上,除了空有个身份名头外,她还有什么? 就在她思绪万千,百感交集的刹那,身后又响起了裴少陵的声音—— “他差不多是一星期前回国的,他一回来就抽时间回了厉宅,只可惜,当时你已经搬走了。” 对于心高气傲又坐拥一切的男人来说,自己的妻子‘无故’搬离,一般人一定会找到她询问究竟,但偏偏厉沉溪不会。 “或许是置气吧!但我记得你母亲昏迷时,又一次他去医院,看到了你和林墨白相拥的一幕,我想,他可能是误会什么了。” 裴少陵淡淡的,简单的话语叙述,不掺杂任何的感情修饰,只是将事情以一个第三者的角度,讲述给她。 他走过来,高大挺拔的身形几乎和周遭的融融夜色融为一体,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香烟,点燃了一支,随着烟气四溢,他唇角微斜,“为什么要从厉家搬走呢?” 裴少陵有点好奇。 但舒窈却很清楚自己的举动。 她知道那两条微信息是韩采苓拿他手机发送的,也知道信息内容并非,或者暂时不是厉沉溪的本意。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又是何必 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韩采苓满心犹如炸了毛的小狮子千般呐吼,又似热锅上的蚂蚁急不可耐,屏息凝神,彻底将他薄衫褪下,拉过他的手臂,躺在了他怀中。 “沉溪” 她声音娇柔,视线更妩媚。 “你看看我,是我啊!” 她喊了几声,又轻轻的摇晃着他的身体,也并不是没有起作用,厉沉溪略微的醒了,迷蒙的视线紧眯着,看着她,“几点了?” 韩采苓连忙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了。” “那我先回去了!” 他说着,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韩采苓着急的连忙拦阻,“为什么要走呀?你都喝醉了,留下来嘛!” 厉沉溪也是真醉了,大脑沉沉的,思绪也混乱不清,酒精在脑中发挥着极好的作用,让他残留的意识不多。 韩采苓紧紧的环着他精窄的腰身,着急道,“别走,求你了,沉溪!” 魅惑的嗓音,娇滴滴的,犹如天籁一般,在此时他高涨的情绪面前,瞬间饮鸩止渴。 他回过身,痴痴的看着她,大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灼热的体温让她心里窃喜,环着他的脖颈,红唇马上凑了上去。 但还未等触上他的凉薄,耳畔就听到他呼唤的名字,“舒窈” 韩采苓动作僵住了。 又是舒窈。 那个哑巴到底哪里好,为什么他就一直念念不忘呢! 就因为有这个哑巴存在,所以一次又一次都让她白白失望,不管怎样,这次的好机会,绝对不会放弃! 韩采苓佯装没听到,只是附和的凑了上去,亲吻着他的脸颊。 “沉溪,你知道我多爱你吗?别再离开我了”她拉着他倒下,小手慢慢解开了他的皮带。 精心准备,水到渠成。 只要过了这一夜,一切都结束了。 韩采苓环着身上的人,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脑海中回荡着无数次在梦中出现过的场景,心驰神往。 厉沉溪醉的很厉害,他放开了她,侧身躺去了一边。 韩采苓微怔,再起身凑过去时,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沉” 她连想要开口唤他的勇气都没了,只是看着睡着了的男人,一颗心,生生的再度失落。 都说酒后乱性,不过是借着酒精的挥发,将平日里想要做却不能做的事情,做以了结。 但如果人真的醉了,醉的没有意识时,除了呕吐和睡觉,什么都不会做的。 看来还真是如此。 韩采苓无奈的叹息,又推了推他的身体,仍旧毫无反应,回答她的,只是他均匀的呼吸声罢了。 难道这就是命了? 她每一次精心设计,都会演变成这样的结果,还真是有缘无分啊! 韩采苓躺在了一边,侧身看着他,还有些不甘心,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要豁出去一把! 一定,必须这么做! 她起身,直接跨坐在了他身上,房间门突然发出‘吱嘎’一声。 清脆的响声,猛地将她思绪震痛,下意识的抓起床上的衣衫,遮住了身体,视线凌乱的瞟向了卧房门。 果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陆少岭一身凛然的出现在此,看着房内的一切,也愣住了。 “采,采苓?你怎么在这里?”陆少岭诧异的看着她,满脸的疑惑。 韩采苓一时慌乱,也变成了小结巴,“我我来照顾沉溪的啊!他喝醉了,你怎么随便就进来了?” “我开的酒店啊,听说沉溪喝醉了,想着他一个人,没人照顾的,就过来看看了!”陆少岭说着,迈步走了进来。 注意到床上躺着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而下半身完好如初,就松了口气。 接着,陆少岭走到床边,直接拉起了沉睡中的厉沉溪,“好了,采苓,你好好休息,我把这个醉鬼拉走,省得他影响你!” 第二百一十四章 难怪女人们都喜欢你! 青天白日,阳光大好。 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全数洒进房间,将大床照射的刺眼,厉沉溪不得不抬手遮在眼上,才能看清楚四周。 陆少岭却仍旧一脸不怀好意的坐在不远处,一身清隽的西装革履,邪佞的视线瞥着床上,“你不感激我吗?我可是救你于水火啊!” “” 厉沉溪直接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也没找到自己的的衣服。 “我衣服呢?”他毫不遮掩的站在他身边。 陆少岭盯着眼前健硕的男人,露出费解的目光,“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喜欢粘着你了,你身上是有招人喜欢的东西啊!这么” 他做出一个吃惊的表情,那种感觉,恍若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件。 也是这种表情,令厉沉溪真是火大,脸色一沉再沉。 他想遮挡,但是房间干净的一尘不染,除了床上的被子,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东西! 最可气的,这房间极大,连更衣室在哪儿他都没找到! “别他妈看了!你有病吧!” 无可奈何之下,厉沉溪只有爆粗了。 陆少岭却完全不在乎,仍旧一副痞痞的样子,坐在那里双手在胸前交叉,“你也不问问我昨晚怎么救的你?” 厉沉溪才懒得想知道呢! 他此刻只想找衣服好不好! 总不能像个女人似的裹着被子吧! “衣服呢?”他又问了一遍。 陆少岭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毫无规律,“你可知道,为了救你,我都舍弃了我身边两个大美妞呢!多可惜啊!” “” 厉沉溪俊脸一片漆黑。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应该是在某个酒店的包房里醒来,而身边,正做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女人,哭哭啼啼的,在说上一句‘沉溪,你好坏啊,昨晚喝醉了,就把人家强要了呢!’” 陆少岭学的有模有样,掐着嗓子道出的假嗓音,还真有几分女人声。 但厉沉溪却犹如晴天霹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喂,别以为喝醉了,就可以断片什么都忘了,我可是为了你,豁出性命啊!哥们这么大的恩情,你不报一下吗?”他在一旁故意敲诈。 厉沉溪咬牙,“你把衣服给我,我好好报答你。” 陆少岭也懒得和他再扯下去了,就直接起身走去了一边墙壁,在某处按了个东西,接着神秘的拉门打开,更衣室近在眼前。 看着这一幕,厉沉溪气的皱眉,怎么把家里设计的跟密室似的,但懒得争辩,直接走了进去。 再出来时,已经是西装革履,光彩照人玉树临风的帅气形象,厉沉溪刚冲过澡,一身沐浴露的清香,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往外走。 “昨晚都发生什么了?”他语气凉淡,似乎发生了什么都不怎么关心。 陆少岭看着他,冷然一笑,忽然说,“你昨晚遇到舒窈了,抓着她就跑酒店去了,我一看你这不是要欺负良家妇女吗?当然给你抓回来了!” “你” 厉沉溪皱眉,舒窈? 他好像记得昨晚自己说过这个名字,莫非真的是她? 下一秒,马上道了句,“良家妇女,她也是我女人,我睡自己妻子,管你什么事儿?” “哎呦,你还知道她是你女人呀?知道的话,还没事和她玩冷战!让别人有机可乘!” “” 厉沉溪眸光精致,看出了他脸上的皎洁,下意识忙问,“别人有机可乘?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事!”陆少岭也懒得多解释了,直接起身边走向外面边留下句,“只是你该处理好和采苓的关系了,如果你不打算和舒窈离婚,就让她死心吧!也好让她趁早嫁人,别耽误了别人。” 站在门口,他又扫了眼里面的厉沉溪,“楼下早餐准备好了,你吃完了再走吧!” “” 厉沉溪思绪回荡,记得昨晚是和韩采苓在一起喝酒,莫非他们都喝多了,所以差点 幸好陆少岭及时赶来,不然,还真出事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不许伤害她! 安静的长路尽头,一栋奢华的北欧风格别墅屹立于此,这里就是裴家老宅,背靠着卿灵山,有山有水,风水极好,也有个好听的名字。 叫山水居。 依山傍水,风景如画。 转天的中午,烈日炎炎,韩采苓却执意开车来到了这里。 很难得裴少陵没有赶赴公司,而是留在家中,颇有一番闲情雅致的坐在后院,赏花,喝茶,手中还拿着一本书,认认真真的翻读,模样清隽优雅的宛若温润公子。 让人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只是裴少陵若除去点心机话,还真能算上仪表堂堂的公子了。 韩采苓提着包包,在管家的领路下直接来到了后院。 裴少陵像早已等她多时了,坐在那里,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迎着她由远及近的身影,唇畔的笑容几分深,几分难解。 “来了,张姨,上茶。” 裴少陵简单的招呼着,管家早已备好了茶点,很快就送上了。 韩采苓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包包放于一旁,一副温柔的淑女形象,两条纤细的长腿从容交叠在一旁,无论是姿态还是涵养,都是极佳。 “你之前约我,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吧?”裴少陵切入主题,似乎并不想在这个女人身上,耽误太多的时间。 韩采苓也是如此,坐在那里,漠然的脸上没什么情绪表露,只说,“我想处理掉舒窈,而且越快越好。” “处理?”他听着这两个字似乎有些刺耳,轻声重复,同时俊朗的眉宇也微微蹙起,又道了句,“你想怎么处理?又想多快?” “最好让这个哑巴从这个世界上尽快消失。” 消失是指着什么,裴少陵心知肚明。 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那双冷静疏离的眼眸,平平淡淡,连半点波澜都找寻不到,“你就这么恨她?” “这和恨不恨无关了,裴少陵,你要知道,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向你转述我的意思。” 韩采苓已经起了杀心,而且顾虑到自己怀孕的事实,她不能再等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处理掉舒窈,这样她和厉沉溪,才能有一线希望。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做个单身母亲,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而厉沉溪,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她的这种态度,却让裴少陵反感,望着身侧女人的轮廓,深眸微微眯起,“你也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韩采苓,不要过分!” 低沉的嗓音,看似不痛不痒的威胁,实则强劲的爆发力才刚启而已。 而如果真的惹怒了裴少陵,韩采苓会得到怎样的结果,她也很清楚。 下一秒,娇俏的容颜马上漾起一分浅笑,身体前倾,又说,“我也不想这么做的,我也想找个合适的方法,让他们离婚,然后我们各取所需,两全其美,但是舒窈太碍事了!” “碍事?”裴少陵又听到了一个刺耳的词汇,脸色阴沉,“是她碍事,还是你办事不利?自己愚蠢,就不要怪别人!” “你” 韩采苓气的咬牙,愤怒的手指紧握成拳,“能用的办法,我都用过了!但沉溪不是那种人!” 不管她怎么诱惑,下过药,灌过酒,思绪混淆的时候,还是清醒的时候,他都坐怀不乱,丝毫对她无动于衷。 似乎‘舒窈’两个字在他心中根深蒂固,绝对不会有半分逾越之举! 这样的男人,她还能怎办? 外界关于韩采苓和厉沉溪的绯闻,早在去年就开始传了,铺天盖地,满城风雨。 就算如此,他还是没有反应,恍若每听见一般,只是继续和舒窈过日子。 虽待她如初,却和任何情爱无关。 这样的感情,韩采苓无法再接受! 她腹内的孩子也接受不了,更等不了了! “各种办法都没用,那就再等等,肯定会有办法的。”裴少陵一双眸子黑如点漆,没有半点处心积虑的痕迹,相反清冷的让人不敢探究。 韩采苓无措的闭了闭眼睛,深呼吸,“我已经没有时间可等了!裴少陵,你如果选择帮我,那就帮,不然,算我这些话都没说过!” 她愤然的直接起身,提着包包向外。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还真是好巧啊! 从厉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望着楼下,距离地面上百米,所有人的人都变成芝麻大小,车子也如火柴盒般。 厉沉溪就站在这里,漠然的双手插兜,清冷的一张俊脸,盯着外面的某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黄毅送文件进来时,看着那边一动不动,犹如雕塑般的老板,不禁轻声叹了口气,一整天了,厉沉溪都这般魂不守舍的。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在和舒窈怄气。 距离回国已经半个多月了,双方僵持不下,谁都不肯先服输,甚至都不肯主动和对方说一句话,就这样,互不让步。 随着时间推移,也不知道这场冷战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黄毅将文件放在桌上,同时走到了厉沉溪身后,压低声轻道句,“厉董,财务部的报表出来了,请您看看。” 月底了,各种各样的报表很多,不说堆积如山,但每一份都事关厉氏的财政,不能不重视。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去办公桌时,脑中闪过了什么东西,记得之前,还是那个女人在他身边,帮忙整理这些报表的,甚至还悉心的为公司做了个软件程序,防止财务出现任何的错漏或者被有心之人巧妙利用。 只要将这些报表全部输入进软件,对错是否一目了然。 那个女人设计出来的东西,还真是巧妙。 只是为什么思绪会情不自禁的联想到那个女人?厉沉溪轻微的皱了下眉,抬手搓揉着太阳穴。 黄毅站在一侧,看着这样的老板,马上出去让秘书送咖啡进来。 但厉沉溪却对滚烫的咖啡毫无兴趣,甚至一口未进,只是翻阅着那些报表,认真的审视着。 明显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就连对待工作时,都略微的有些分心了。 黄毅是看在眼里,又不知该怎么说,踌躇的皱了皱眉,最后才说,“厉董,安女士的身体恢复的挺好的,昨天已经出院了。” “安女士?”厉沉溪一时走神,没怎么注意,突然提及个名字,没反应过来。 “就是您岳母,少夫人的母亲。”黄毅解释。 提及舒窈,厉沉溪俊逸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黄毅感觉多嘴,马上抿唇噤声。 但片刻后,见他不语了,厉沉溪不禁挑眉出声,“怎么不说了?” “” 黄毅略感无语,又无法违抗老板命令,只能马上说,“少夫人将安女士安排住进了泰康疗养院,这是本市最大最好的疗养康复中心,据说设施极好,环境优美,还能每天享受温泉spa和” “够了!” 话没等说完,就被厉沉溪冰冷的两个字截断,黄毅下意识的又闭上了嘴巴。 他迅速的审阅完那些报表,签好字交给了黄毅。 然后,高大宛如冷山的身影靠在皮椅里,沉冷的眸色微敛,隐晦的深沉让人难以揣测。 黄毅拿着文件向外,身后传来了手机铃声。 厉沉溪拿起电话,低醇的嗓音随之而出,“怎么了?采苓。” 泰康疗养院,舒窈安顿好了母亲,又在这边陪着母亲住了一夜,感觉一切都蛮不错的,似乎也安心了不少。 陪着母亲用过了午餐,就被安柔催促着尽快回市区,比起自己,她更关心的是外孙子和女儿的婚姻。 临走之前,安柔还说,“你能和厉沉溪过,就好好过,别总这样,又是搬出来,又是闹离婚的,如果不行,就尽快办手续!” 舒窈扯唇苦涩一笑,拿着包包在母亲的催促声中离开了疗养院。 回市区时,莫晚晚正好发来了她带着政儿去游乐园的照片,看上去她们玩的很开心。 开车路过市中心医院时,才记起之前妇产科医生提醒她的,要按时做孕检,以防止任何情况的发生,她想了想,在医院附近停了车。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劳斯拉斯也在停车场上停下,韩采苓一身婀娜的从车上走下。 视线不经意的扫到了一排车子中的某台红色法拉利,这种难等可贵的车型,还有颜色,又瞄了眼车牌号,不是那个哑巴的,又会是谁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法庭上见吧! 厉沉溪阴冷的俊脸阴霾遍布,舒窈还沉浸在惊诧中,他却先一步从她手中夺过了车钥匙,打开后车门,二话不说将她赛上了车。 自己也上了驾驶位,驾车离开了医院。 路上,他手机响个不停。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在找他。 电话响了好几遍,厉沉溪也没兴趣接,最后可能是太吵闹了,就直接接了,只说了一句,“采苓,我临时有点事,你先看病,有事的话我让黄毅过去接你。” 然后,就收了线。 还真是干净利落。 只可惜,不管怎样的‘利落’都无法将舒窈心里一道道的伤疤抹平。 看到后车座中,女人眼尾溢出的一丝轻蔑,厉沉溪心里的火更大,愤然的咬碎满口银牙。 他还没有追究她和林墨白,和裴少陵之间的关系,她竟然还弄出那种表情! 这是什么意思! 厉沉溪只觉得胸腔一阵烦躁,抬手扯开了领带,衬衫领口的扣子也松开了几颗,余光扫到不远处高大的酒店招牌,直接开车过去。 拉拽着舒窈上了顶层,刚到房门口,随着他长臂一把捞住她不盈一握的蛮腰,同时随着两人身体旋转,直接将她抵到了一侧墙壁上,也关上了房门。 厉沉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难道只因看见了她和林墨白拥抱,还是和裴少陵牵手? 这种小细节也会引起自己心底的无名怒火吗?他弄不清楚。 舒窈漠然的看着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男人愤然的俊脸,还有那紧锁的眼眉,冷然的笑容依旧再面庞上挂着,旋即,又侧过脸,不想再看了。 厉沉溪盯着她,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为什么从家里搬出去?还带着我儿子!” 对,这才是他最生气的。 舒窈抬眼看向他,微微的指尖慢慢握紧,口的掌心发疼,只有麻木的同意才能让她不断的唤醒心底的小小怒意。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他抓起了她的双手,示意让她用手语表达。 但舒窈似乎并不想解释,也不想言语,只是觉得无聊,避开了他的束缚,并顺势一弯腰,直接从他臂弯里钻了出来。 套房的房间很大,客厅的沙发上,她慢慢的坐了下来。 厉沉溪却站在那里,转过身,冷然的身形半依着墙壁,清冷的扯唇嗤笑,“什么都不想说?舒窈,你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平生第一次,他突然发现一个女人竟然如此难对付! 也是第一次发现,如果一个女人和你保持缄默,只字不提时,也是如此的闹人! 厉沉溪深吸了口气,看着她,竟一时间不知道从何下手,亦或者说,该对她怎样! 犀利的冷眸一寸一寸的注视着她的轮廓身形,看着她的小腹,目光极快的闪过,单手插着裤兜,只说,“你想这样沉默到什么时候?” 许久,她才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没有过多的停留,或许觉得太多的对视,只会增添心里的不舍,明知道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又何必再多费感情。 沉吟了多时,也觉得两个人之间,总要有一次对话的,不管好与坏,就算是结束,也该画了个圆满的句号。 “你发的微信息,不记得了吗?”她终于抬手,手语表达了一句。 就知道她会提到微信,厉沉溪闭了闭眼睛,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开个页面,将手机扔到了她身边。 是恢复到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言片语,全数落在她眸中。 都是那天晚上的对话,差不多只有几句话,却涵盖了太多的内容。 “你觉得信息是我发的?”他反问,同时迈开了步伐,走到了沙发旁落座。 舒窈挑眉看他,手语问,“不是吗?你的手机,不是你发的,还能有谁?” 厉沉溪隐隐勾唇,“你觉得事到如今,和我玩这种伎俩,还有意义吗?” 她却愣住了,一时有些没懂他什么意思。 男人清隽的脸上多了几分戾气,深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字字珠玑,微凉的语气却瘆人,“你舒窈有多聪明,需要我解释吗?还装,是吗?” 她懂了。 看来,是不应该在厉沉溪面前家装糊涂的。 毕竟,她不是那个人。 稍微说点假话,都会被他马上拆穿。 舒窈皱了下眉,旋即手语道,“没错,我知道这些信息不是你发的,也知道可能不是你的本意,但是你能解释你和韩采苓之间的关系吗?” 这句话,她在很久之前就想问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他身边的小哑巴 字字句句,清晰无比。 厉沉溪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手语,其实,他懂得很多国语言,十几种不止。 还会读析唇语。 高智商的人,学什么都不难。 只是手语,他好像十**岁时就会了。 只记得某一天无意中看到一个女孩和别人说话是用手比划着什么,那一刻,他就快步去了图书馆,翻阅了一切有关聋哑人手语的书籍,没过几天,就学会了。 他身边的助理和秘书,包括黄毅在内,每一位在录用时,手语是必学的。 很多人都纳闷,也不解,但没人敢问。 直到有一天发现了他身边的小哑巴。 才知道了答案。 厉沉溪看着她,猩红的眸色发沉,良久,唇畔慢慢的漾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颇冷,冷到了令他自己都彻骨森寒,难以遏制。 “你想和我离婚,而且连一切都算计好了!” 一分钱都不要,任何东西都不拿,唯一要的,就是儿子。 他和她的骨血,那个不到三周岁的厉政,是她唯一的寄托。 又何曾不是他的呢? 视线慢慢的滑到了她的小腹,偏偏在这个时候提出离婚,带走了厉政的同时,还带走了她肚子里的第二个孩子,甚至可能在某个时刻,他连她生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这个女人 他额头上暴跳的青筋,根根分明,清晰到逐渐扭曲,看着她的视线,猩红中透着狠戾的阴鸷,“舒窈,你很厉害啊!想要带走我的两个孩子,一走了之?” 两个? 舒窈视线诧异的微愣,但转瞬也就消失了,也难怪,微信息都被他恢复了,知道她再度怀孕也是正常的。 厉沉溪站起身,冷山般的身形赫然欺下,随而携来的冷气,不期而至,森然遍布的眸光,冷冷的锁着她,道出口的话语充满了恶毒,俊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更渗,“你怀孕了,竟然没有告诉我,舒窈,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这么胆大妄为了?” “还是在你心里,早就忘了谁才是你的男人了?” 他只觉得一种无名的情愫,在心底骤然掀起狂风巨浪,除了恼怒的愤然和怒火,似乎还有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着他的心脏。 疼的无法言说,又紧的喘不过气,剧痛交织间,密密麻麻的汗珠沿着轮廓分明的俊脸一点点悄然而生。 舒窈看着这样的他,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这样。 她真的不想再解释什么了,能主动提出离婚,她已经鼓足了最大的勇气,再多的解释,也只是让她后悔刚刚的这个决定罢了!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吧?”她手语的同时,也抬手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已经快四个月了,小腹略微有了一丝隆起的感觉,一个胎儿,正在慢慢的成长着。 和她生生相息。 和厉政一样,都是她的命。 倏然,舒窈看向了他,迎着男人冷冽的视线,她手语道,“但这一次我不会再将这个决定权留给你了,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也是我的,我不会打胎的,我要生下来。” 厉沉溪眸光急速紧缩,他也没有说过不让她生啊! 这都是什么想法! 下一秒,男人狠力的大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大的几乎是要将她骨头捏碎,一字一顿,“这就是你瞒着我的原因?” “或许吧!不过我更多的,还是想要成全你与韩小姐,你们很般配,也希望你们能幸福。” 舒窈手语说,然后就挣着想要从他掌控中逃脱。 他不会给任何机会,但气力太大,她又蛮力挣脱,厉沉溪怒意更盛,抓着她的力道更大,舒窈用力挣脱,却撼动不了分毫,无意间还是撞到了小腹。 她疼的表情抽搐,清丽的容颜瞬间皱成了一团。 厉沉溪也马上放开了手,下意识的看着她,“你” 舒窈强撑着,抬起的眼眸,满含巨大的怨愤,紧咬着下唇,不悦的扫了他一眼,快速抓着旁边的包包,起身向外。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你是不是喜欢她了? 陆少岭表示还真是无语,连个称呼的名字醋都吃,斤斤计较又小气,还真像个怨妇! 但似乎也从一个方面体现的出来,他已经在自己不知不觉中陷的比陆少岭想象中的还要深啊,只是本人还没有察觉罢了! 却在不经意中,彻底伤透了她的心,以至于马上就要失之交臂,心底才会涌上无限的惆怅,难受,又压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表达和发泄,才会更加郁闷吧! 陆少岭像个旁观者,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却看着他,不知道要不要将话说透。 感情这个东西,很多时候,就像一场上天做主的一局赌博游戏,月老就是裁判,将所谓的红绳牵在两个人身上,看似平淡无奇,有人遍体鳞伤,有人占据上风,但实际上,输得最惨的,不一定是伤的最多的。 哎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算了,陆少岭就做一次好人吧! “喂,厉沉溪。”他突然开口,而且语气很正经,还直呼其名。 厉沉溪诧异的视线一愣,转眸看向他,“嗯?” “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舒” 陆少岭又忘了他刚刚的‘警告’下意识的一句舒窈马上道出,才恍然记起了,改口说,“嫂子,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她了?” “” 问题来的太突然,而且猝不及防。 厉沉溪视线凛然,他喜欢上舒窈?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天空闪过的一道惊雷,在厉沉溪耳畔轰然炸开,炸的他大脑一片空白,瞬间一切思绪空白,脑中所剩无几。 他会喜欢上那个女人? 喜欢上舒窈 无稽之谈! 荒谬至极! 简直扯淡!太扯了! 他连忙摇头,快速的否认,“不可能!你胡说什么呢?” 如此反应,更加剧了陆少岭心底的猜测,只是扯唇笑了笑,又说,“你不喜欢她?不会吧!” 厉沉溪视线诧然,没有过多的思考和寻思,只是摇了摇头,留下句‘不可能!’就转身回了酒店。 他径直上楼,直接回了房间。 陆少岭也没追,无聊的耸耸肩,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作为当事人,一时半会儿分不清也是常有的。 只是没想到,转天早上,在楼下用早餐时,陆少岭刚坐下,就看到厉沉溪阴沉着张俊脸,看着桌上精美的餐点,一口未动,只是修长如玉的大手轻轻的在桌上敲击着什么,毫无规律可言,俨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等下你去公司吗?要不要我顺路载你过去?”陆少岭吃了个生煎包,同时问了句。 昨天两人来这边时,厉沉溪没开车,是和陆少岭一起过来的,如果顺道送他回公司,也是自然的。 只是令他出乎意外的,厉沉溪忽然抬起头,道出口的话,却让陆少岭彻底惊愕。 “我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女人?你为什么这么说?” 陆少岭无措的神色愣住,这都是昨天晚上的话题了,他这反应怎么突然慢了? 看他不语,厉沉溪还催促了句,“说话啊!” “” 陆少岭手里拿了个生煎包,考虑片刻,不得不放下了,才说,“如果没有踪迹可寻,我可能随便乱说吗?而且,你又不是没谈过恋爱,对于感情这种东西,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吧?” 厉沉溪俊逸的脸色蓦地一下就僵住了,脑中不知道想了什么,片刻后,唇畔也只是冷冷的似笑非笑,像是对这些都无关紧要了,端起了桌上的牛奶,喝了几口。 陆少岭瞅着他这样子,却皱起了眉,别无关紧要啊,他还要好人做到底呢! “咳咳”陆少岭清了清嗓子,彻底推开了手边的生煎包,俨然一副要将话说开的架势,“这么说吧!你从什么时候起认识舒窈的?我和你差不多一起长大,我还是几年前才学会的手语,你是从什么时候学会的?” 厉沉溪身边没有一个是身体又残缺的,除了舒窈之外,更没有哑巴存在,他没事学手语做什么? “还有,听说她怀孕了吧?沉溪,我们都是男人,如果不喜欢一个女人,可能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怀孕吗?曾经你身边女人那么多,怎么没听说过一个怀上过你的孩子呢?” 大家都是成年人,情到浓时,或者说想要放纵时会做什么,都心知肚明,但是,怀孕这个东西,除了女人外,还需要男人。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既然爱,那就爱 酒店楼下偌大的餐厅,客人稀少,陆少岭将面前的生煎包挪到自己近前,又抬眸看着他,叹息,“如果你还不承认,那我问你,她要提离婚,你为什么不同意?为什么生气?” “生气?”厉沉溪诧异的呢喃出声,睿眸浮动,“我只是在考虑孩子的抚养权问题罢了!” 陆少岭却说,“你少来了,拿孩子做挡箭牌,口是心非,还自欺欺人!你根本就是喜欢上她了,所以才舍不得她离开!” 厉沉溪没在接话,只是从烟盒里拿了根烟,转眸看着窗外绚烂的晨光,金灿灿的,洒了一地,阳光明媚。 火机叮的一声,点燃了手上的烟,一个想法再心底慢慢滋生,原来,这就是喜欢啊 不是他不懂,只是不经意间忽略了,也真的从未想过,他会喜欢上她。 爱情总是这样,来的悄无声息。 在无声无息中,突然到来,来的太快,太突然,稍不注意,可能就悄然流逝。 厉沉溪终于明白自己的心了,也肯证实心底的想法,所以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除了处理手上的工作外,更多的时间,都在浏览各种的网页。 中午,黄毅催促他去吃饭时,他才勉强抽出点时间起身去了休息室。 而电脑却没关闭,黄毅也是取文件时,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看着屏幕中各种各样的网页,都是有关妇产科的内容,还有育儿专栏,怎样胎教。 甚至在黄毅不知道的时候,他还网购了很多胎教的书籍音乐。 当初,她怀厉政时,他只认为那是多余的,一场源于什么遗嘱的婚姻,不过是为了双方家族的利益罢了,多了个孩子,只会多添麻烦。 所以当时他并没有为政儿做什么,也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但这一次不同了。 他既然喜欢上了她,她还是他的妻子,那这个孩子,也是两个人的共同结晶,他要好好对待,不能让孩子和她,受半点委屈。 平日里,如果中午没有应酬话,厉沉溪用餐时间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但今天,突然有个合作商提出参观厉氏下属的化工厂。 作为董事长,就亲自领着外商过去了。 以至于韩采苓过来的时候,都没有看见厉沉溪,失落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喝着秘书刚送进来的咖啡。 “韩小姐,厉董陪着外商去工厂参观了,最快回来也要两个小时以后。”黄毅过来解释下。 韩采苓点点头,看了下时间,“没事,我还有时间,再这里等等他吧!” 黄毅也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韩采苓一个人在办公室有些无聊,翻看着茶几上的金融杂志,起身转了转,无意中走到了办公桌这边。 电脑已经处于待机状态了,看着他整洁的桌面,一摞处理好的文件放在一旁,有条不紊的亦如他这个人一般。 坐在老板椅上转了一圈,手指碰到了键盘,让待机中的电脑屏幕突然亮起。 看着屏保还是自己的照片,一时间,喜悦的甜蜜瞬间涌起。 就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有分量的,那个哑巴,休想和他抢男人! 因为这部电脑中存储的并不是什么机密文件,所以也不会设置密码的,屏保过后,就直接进入了桌面。 韩采苓看着桌面上十几个浏览中的网页,当即愣住了—— 全都是妇产科的内容,各种孕期应该吃什么,如何照顾孕妇和胎儿 舒窈怀孕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哑巴? 巨大的怒火在她心底燃起,厉沉溪还是忘不掉那个哑巴,甚至还想要好好的照顾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可恶啊,舒窈,怎么就是阴魂不散呢。 韩采苓愤然的手指狠握,发狠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没在办公室继续停留,直接起身离向外走去。 黄毅正好端着咖啡和零食想要送进来,看着韩采苓怒气冲冲的离去,一脸的问号,“韩小姐?” 他问了句,但韩采苓的脚步匆匆,丝毫没听见他的声音,直接走向电梯,下楼走了。 地下停车场,她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我让你们准备的事情怎么样了?尽快!酬金再翻一倍,但时间要提前,最好这几天内就开始,懂了吗?” 挂了电话,韩采苓也上了自己的车子,可恶的舒窈,非要逼着她走这一步不可,那好,她就非要看看,到时候等一切都发生了,看他是选择那个哑巴,还是自己! 城市的另一边,市中心的公寓中,舒窈在书房忙着处理工作。 她接了k集团的邀约,为其筹备一个金融项目,有关日化产业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他们的关系这么好吗? 下午五点多,夏日的天,总是昼长夜短,所以天黑也是比较晚的。 这个时间段,正是下班的时间,阳光极好,温度也降了一些,道路上随处可见散步遛弯,和买菜归家的人,舒窈抱着政儿,也在路边闲逛着。 看到一家快餐店,政儿马上小手指着招牌,“韩宝宝,韩宝宝” 舒窈皱眉,汉堡包?这种东西,孩子吃太多了不好吧! 但政儿闹得厉害,一个劲的吵闹着要吃。 她也只好顺着孩子的意思,进了快餐店。 服务生没有几个认识手语的,所以舒窈点餐比较麻烦,需要提笔写在本子上,她点了一些,想着和孩子在这里用餐,吃完了再带政儿附近溜达一会儿在回家。 计划是好的,只是没想到还不等坐下,突然一种复杂的感觉在心底升起,而且右眼皮又不停的跳着,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愈演愈烈。 虽然舒窈本身是无神论者,也不信这些,只是现在家里只有她和孩子两个人居住,万一出点事,可不好。 念及此,她不得不招呼服务生,将点的餐点全部打包,然后抱着孩子回家。 政儿一脸的不情不愿,舒窈又没办法手语解释给他,只能安抚的摸着孩子的小脑袋,示意让他别闹了,回家再吃饭。 一路疾行回到家,从打开玄关门的刹那,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再进门放下孩子,她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最后非常肯定一点,家里绝对进来过人了。 这点十分肯定。 她反复检查着玄关密码锁,因为是智能锁,如果有解锁话会留下记录的,她马上拿电脑连接门锁,检查一下。 果然不出所料,在她出门后不到十分钟里,就有人破解了密码进了公寓。 到底是谁呢? 家里的任何东西都没有丢,甚至还按照原样摆放,只是略微有些小细节忽略了,以至于被舒窈发现端倪。 政儿饿了,坐在沙发上吵闹,不停的喊着,“麻麻,肚肚饿,肚肚饿!” 舒窈只能收起自己的思绪,忙拿着餐点过来喂孩子,直到政儿吃饱了,她也没什么心情吃饭,坐下来又开始胡思乱想。 莫晚晚是下班后才过来的,给她带了很多的水果和零食,都是一些孕妇可以食用的,还给政儿买了两个小玩具,哄着孩子玩个不停。 因为舒窈不会说话,又搬离了厉宅,家里只有他们母子时,连个可以陪政儿说话的人都没有,如果莫晚晚常常过来,就不同了。 莫晚晚也很喜欢政儿,总是让他喊自己干妈,但孩子还小,根本也不懂什么叫干妈。 舒窈用手语将房子被人闯入过的事情和她说了,莫晚晚听完后,给出的结论很简单,“除了厉沉溪的人,还能是谁?” 厉沉溪? 会是他吗? “别忘了,你们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呢,他还是你的丈夫,就算办了手续,他也是你前夫,你们之间还有孩子,你认为你这辈子会和这个男人,彻底脱离关系吗?” “” 三言两语,顿时说的舒窈哑口无言。 “他也没有什么恶意,可能只是派人过来看看你们母子俩的生活情况吧!毕竟,你不是说离婚后孩子归你吗?他作为父亲,也不太放心吧!”莫晚晚随便解释着,替她打消着疑虑。 然后,她又注意到了茶几桌上剩余的一大份快餐,伸手摸了摸,都凉了。 “你还没吃饭吧?”她问。 舒窈点了点头。 莫晚晚马上抱起了小政儿,起身说,“走,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我也饿了呢!” 在莫晚晚的三令五申下,舒窈也只好拿起了包包,跟着她和孩子出门吃饭。 一家奢华的西餐店,莫晚晚点了两份套餐和一些水果沙拉,饮品是最先上来的,她便喝了几口柠檬汁,抬眸看着舒窈,“你知道我能被裴氏录用,全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如此开门见山,舒窈险些被吓了一跳,视线凛然的看着她,手语问,“所以呢?怎么了?” “我在他那边工作,除了为了养活自己挣钱外,更多的,还想替你盯着点裴少陵,看得出来,他对你有意思。”莫晚晚叼着饮品中的吸管,手指摆弄着上面的小雨伞装饰。 舒窈皱了皱眉,忍不住扑哧一笑,手语就说,“你帮我盯着?怎么盯着?” “你猜呢?”莫晚晚故意装的高深莫测,卖起了关子,然后目光撇着自己的手机,“不出两分钟,就会有一个电话打进来,找我出去有事,然后” 第二百二十五章 谁要你成全了? 舒窈离开疗养院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乘车回市区,又去了趟超市,回到公寓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漆黑的夜色中,远远的,就看到公寓门前伫立的高大身影。 “离开厉家,就为了这样早出晚归,无拘无束的没人管吗?” 厉沉溪的脚下散落了不少半截的烟蒂,可见他等了她很久。 淡淡的欢喜像一滴坠入大海中的浓墨,渐渐扩散开来。 “现在是不是除了我,任何男人找你,你都不需要理由就能跟着跑?” 厉沉溪一句话出口,舒窈心中的那滴浓墨也瞬间消失殆尽,他们之间的感情淡如凉水,岂能是一滴浓墨能改变得了的? “已经很晚了,如果厉董没有重要的事话,就明天再说吧!”她迅速手语,不想拖泥带水。 “厉董?”厉沉溪冷笑出声,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妻子,也会用这个称呼来叫他。 旋即,男人眸色一沉,凛然的视线再度迎向了他,“什么样的事才算重要?” 舒窈皱了皱眉,迈步推开了公寓院前的小铁门,厉沉溪也跟着走了进来。 她回过身,手语说,“离婚协议书,你签好字了吗?” 再次提到离婚二字,厉沉溪俊逸的脸色骤然突变,阴冷的目光紧锁向她,微凉的大手隔着单薄的衣衫捏上她的胸前。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离婚?”低冷的字句,几乎一字一顿道出,凉薄的语气,像腊月寒冰,冷气渗人。 他的力道很大,弄得舒窈疼的不禁蹙眉,而且他俯下身,距离很近,沉冷的气息全数喷薄在她鼻息间,她不得不强打精神,才能忍住这超强的气压。 深吸口气,她仰起头目光撞上他的,手语说,“这难道不是你所期待的吗?我只是满足了你内心所想罢了?为什么还要将所有的错误推向我?” 一直以来,他都以她是个哑巴,就算有苦也说不出来,各种欺辱。 外面和韩采苓绯闻遍布,满城风雨,回来还要求她恪守妇道! 不仅仅是他,准确的来说是他们。 每个人都欺负她是个哑巴。 舒窈越想越觉得憋气,挣扎开他的大手,愤然的目光炸裂,手语接连而起,“我只是成全了你和韩小姐,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儿子,难道还过分吗?” 手语不等说完,她下颚就被厉沉溪粗暴的捏住,力道大的修长手指深陷她软嫩的肌肤,疼的舒窈不得不咬牙强撑。 “你哪里是只要一个儿子?你肚子里还一个呢!都是我的孩子!” “还有,谁让你成全了?嗯?” 话落,看到舒窈眸光中隐约泛起的氤氲,可能是他气力太大了,弄疼她了。 他下意识的收力,却没顾得上正在气头上,男人的气力有多大,以至于舒窈身体不稳,险些就撞上了一旁的院墙。 她还怀着孕呢! 厉沉溪忙长臂一捞,抓住了她的手臂,同时稳住了她的身形,心底才略微的松了口气。 舒窈也更加来气,三两下就拨开了他的大手,目光愤怒的瞪了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绕开,进了公寓。 他愤懑的叹了口气,也离开了小院,驾车离开了。 一路上,厉沉溪越想越觉得来气,碰巧陆少岭的电话很巧的打了进来。 “喂,月光酒吧,来不来?” 厉沉溪一股怒火在胸腔里横亘,想都没想,挂了电话就调转方向直奔月光酒吧。 楼上卡座,坐下后就连饮了数杯,不停的猛灌自己酒,好像此时此刻,他只想一醉解千愁。 但此举却着实把沉浸在欢快中的陆少岭给惊到了,急忙推开身边两个长腿美女,坐到他近前小声问,“你这是怎么了?采苓惹你了?还是” 厉沉溪没吭声,但倒酒的动作未停。 陆少岭心中也有了答案,眸光转了转,又说,“你又和舒窈吵架了?” 一句话,算是问到点上了! 陆少岭却无奈的闭了闭眼睛,看向他,“可别吵了,再吵就真的离婚了!何必呢?你不是已经喜欢上她了吗?就好好对她呗!” “怎么好好的?”厉沉溪终于开腔了,只是嗓音沉冷,一身的戾气未退。 她甚至都不愿意好好和他谈话!开口闭口的都是离婚话题,好像此时此刻,那个女人就一门心思的想要带着两个孩子,离他远远的。 厉沉溪心里的怒意更盛,端起酒杯继续灌自己酒。 第二百二十六章 韩小姐出事了! 翌日,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的节奏。 因为天不好,就没有绚烂的阳光,更不会透过窗帘缝隙照射满房,以至于厉沉溪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他可是很少,或者几乎不会睡到这么晚的。 宿醉的缘故,令他头有些疼了,掀被坐起身,愕然的发现自己竟然身无寸缕。 衣服呢? 还有,他目光绕房间一周,陌生的房间,这又是怎么回事? 房门被推开,陆少岭端着一杯蜂蜜水一脸淡笑的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床上的男人,唇畔的笑容更甚了,“不记得了?你昨晚喝多了,我就把你带回我家来了!” 厉沉溪这才想起,难怪觉得房间有些眼熟又陌生,原来是陆宅。 但下一秒,思绪又猛地愣住了—— “那我衣服呢?你没事又脱我衣服做什么?”他暴怒的声音低冷。 只是为什么要说‘又’? 陆少岭却一副无辜的耸耸肩,“你昨晚吐了啊!衣服都脏了,我是好心好意才帮你脱下来的,别好心当成驴肝肺!” 好心好意? 这几个字怎么从他嘴巴里说出,那么别扭呢! 厉沉溪一脸不悦的下了床,毫不客气的从陆少岭手中夺过蜂蜜水,仰起头一饮而尽,径直进了浴室。 如果再有一次这样情况发生,他真要怀疑陆少岭有什么癖好了! 从浴室出来,厉沉溪冲过澡,精壮的身体只裹了条浴巾,盯着一边姿态优雅的陆少岭,“衣服呢?” 他耸肩笑了笑,“你的衣服太脏了,我都扔了,你去我更衣室里找找,看那件能穿,对付下吧!” “” 再从更衣室走出时,厉沉溪一身西装革履,因为他身高和陆少岭相近,体重也差不多,所以衣服也还算合身,一边整理着领带一边往外走,耳边却传来些许的声音—— “喂,你尽快和舒窈和好吧!不然整天晚上外宿的,万一哪天再控制不住了,醒来时发现身边躺着几个大美女,可” 话没等说完,厉沉溪顺手抄起桌上的杯子,直接朝着身后陆少岭方向砸了过去。 他身手灵活,急速闪过,杯子坠落在地板上,碎裂成了两半。 “喂,我好心劝你!对你恩人这是什么态度!看我以后再管你的!” 避开了陆少岭的咆哮,厉沉溪也没吃早饭,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一整天的工作,忙起来真是顾不上时间。 等黄毅提醒他时,已经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了,他深吸口气,这才想起昨天晚上陆少岭说过的话,他曾经在无意中,伤了她太多次,现在意识到,想要恢复关系,就要慢慢的,不能急 但怎么慢慢来? 对付一般女人的那一套,在她身上根本不管用啊,仔细想来,舒窈,还真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他正绞尽脑汁愁眉不展时,黄毅从外面进来,神态似乎有些焦急,一进来就说,“厉董,我刚接到了韩氏秘书那边的电话,说韩小姐一整天都没去公司” “哦?”厉沉溪皱了下眉,记得昨天分开时,他说过今天会联系她的。 如此想来,他拿出手机,找到韩采苓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没有接通,只是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关机了? 韩采苓可从来不会关机的,这又是怎么了? 黄毅又说,“我听韩氏秘书说,今天那边有个很重要的合约要签,之前韩小姐为了这个项目努力了一个多月,不可能无故不出席的。” 言外之意,可能她出了什么事儿了? 厉沉溪眉心紧拧,点了点头,起身抄起桌上的车钥匙,径直走了出去。 开车抵达韩宅时,是在一个小时以后。 按了门铃,家里的保姆过来开门,一看就厉沉溪,马上表情悲壮没忍住哭出了声。 第二百二十七章 这回满意了吗? “厉董,韩小姐还是没找到” 黄毅带人四处寻找,仍旧杳无消息,只能回来汇报。 厉沉溪看着他,“那找到人是在哪里被绑的吗?” 黄毅点点头,拿上一份文件,里面都是监控记录的截图,“我们找了很多韩小姐可能去过的地方,都说没见过韩小姐,最终,在莺歌兰儿酒店有人见过韩小姐,这是地下车库的视频监视记录,四个监控被人损毁了三个,其中一个隐藏在暗处,只拍到了一些背影和侧脸,但可以肯定的是,韩小姐被三个男人绑走的。” 顿了顿,黄毅又说,“而且从绑架地点,到损毁监控来看,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可能跟踪韩小姐很久了,一直在自己会下手。” 一旁的韩父闻言,更是担心女儿的安危,着急的起身再房间里来回踱步,“怎么办?到底是谁,非要这么和我韩家过不去!” 厉沉溪魅瞳紧缩,抬起头对黄毅吩咐说,“务必尽最大可能,一定要找到她!还要确保采苓安然无恙!” 如此吩咐完,他又安慰了韩父几句,才转身向外,上了自己的车,在市区内的高速路上兜圈子,韩采苓突然遭遇绑架,太过蹊跷,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绑架她呢? 通常情况下,绑匪绑架,还如此知晓韩采苓的作息时间,除了跟踪调查已久外,更多的,还可能是有人买凶如此。 那么,背后主使又会是谁? 谁和韩采苓有如此深仇大恨呢?如果只是仇恨,那绑架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他有些想不通,加快车速,朝着莺歌兰儿酒店而去,要去实地看看情况才行 而城市的一角,夜色笼罩,黑漆漆的窗外,是万家灯火,各种家常菜的饭香味隔空传来,在鼻息间萦绕,韩采苓微微挪了挪身子,慢慢的从破旧的床上坐了起来。 不大的房子,空荡荡的。 除了这个小床,再无其他。 房门突然‘咣当’一声被人撞开了,两个男人坏笑的迈步进来,手上拿着个录像机,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支起放好,录像机打开。 韩采苓错愕的看着这一幕,“你们要,要干什么?” “干什么?”一个男人将上衣脱下,随手扔在了地上,恶劣的笑容透着猥琐的痕迹,朝着她一步一步走进,单腿屈膝支在了床边上,粗劣的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是啊,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又一个男人从另一边过来,拉住了韩采苓的手,割断了绳索,用力将她往后一推,“除了干你,还能干什么?嗯?” 韩采苓震惊,精致的容颜瞬间颠覆,惊恐的视线在几个人身上逡巡,“你们” “别怕,只要你好好配合,哥几个是不会伤害你的!乖一点,省的自己受苦啊!” 男人看着韩采苓惊吓的小模样,放声大笑,凑过去,埋首在她脖颈间索吻,韩采苓只觉得又羞又气,奋力的挣扎扭动,甚至抬手直接扇了那个男人两巴掌。 被打的男人一惊,可能没想到韩采苓能如此,当即恼羞成怒起来,扬手又捆了她两巴掌。 男人的气力本就很大,一打完,鲜血顺着她的唇角蜿蜒而下,苍白的容颜,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另外个男人也趁机猛然将她衣衫用力一扯,只听‘咔’的一声,整件衬衫被撕成了两半,乳白色的内衣瞬间暴跳入眼前,两个男人眼眸里放出了精光,喜出望外的伸手覆了上去。 “来吧!就玩几次,不会怎样的!” “反正你是女人,是女人就要被草,有什么关系呢?” 两个男人上下其手,粗俗恶劣的话语比比皆是,韩采苓羞辱的生不如死,痛苦的狠咬下唇,挣扎的身体和双臂都被男人奋力摁住,犹如一只被擒在案板上的鱼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他们羞辱 一边的录像机,不断的拍着,将这每一个细小的镜头全部录下,不差分毫。 “滚开!你们这群禽兽!放开我” “啊!放开我啊!你们猪狗不如,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韩采苓凄厉的叫声不绝于耳,此时,却有一道身影,直接拉开了录像机,将镜头对向了自己。 这个人戴了个人皮面具,狰狞丑陋,甚至还有点恐惧的感觉,摆放好镜头,他便坐在了沙发上,姿态优雅的双腿交叠,看着镜头说,“听到了吗?这女人还真是个极品尤物啊!终于知道厉董为什么对她执念如此之深了” “厉董,我也不难为你,三个亿,明天下午八点十五,你准时送到东港码头120号集装箱,韩小姐,我定当安全送回!” 第二百二十九章 先把腿劈开 不大的房间里,房子中间放了一把椅子,韩采苓就被固定其中。 身体被绳子绑的结结实实,而她的身上,还被强制绑上了一个定时装置炸弹。 炸弹顺延着有四根极细的引线,四周连着每个角落的一个液体炸弹,稍微不慎,都可能引爆其中任何一个,亦如绑匪所说的,包括韩采苓本人,和整个工厂,乃至四周都会受到爆炸的影响和牵连。 还可能伤及更多的无辜。 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种狠毒的计策,这些绑匪,还真是丧心病狂! 警方的人随之赶来,李振一见此情况,马上拿对讲机安排调动拆弹组的人过来,将四周警戒,并让无辜人员尽快撤离。 炸弹设定的时间只有五分钟,随着一分一秒的流逝,看着上面显示器中的数字跳动,韩采苓一颗悬着的心砰砰狂跳,泪水也像是开了闸一般,怎么都止不住。 厉沉溪就在旁边陪同着,寸步不离。 “你走吧!沉溪,别在这里,太危险了!”韩采苓冲着他高呼,声音沙哑,透着声嘶力竭的无尽悲凉。 他却摇摇头,就站在她身边,温柔的大手抚着她的头,“没事,别乱动,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不行!这是炸弹啊!是要出人命的!”韩采苓一个劲的摇头,“我不想让你为了我涉险,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儿,你让我还怎么活?沉溪,求你了,快走!” 厉沉溪目光沉冷的看着她,没说什么,修长的大手却抚上了她的唇,示意让她别再说话。 过多的言语和喘息,都会影响计时器和拆弹人员的工作,这个时候,不仅仅是要争分夺秒,还要防止一切意外的发生。 而且厉沉溪盯着她身上被绑着的炸弹,总觉得这个炸弹做的 是太仓促的缘故,还是这些绑匪技术过差的原因呢?总觉得这个炸弹,就算真的爆炸,威力也没有那么大。 做的太粗糙了! 和专业的炸弹相比,简直就像幼儿园的水平。 这样的炸弹,也就这个定时器可以糊弄下人,其他的 他皱着眉,目光幽深的盯着炸弹,没说什么,更没有发表见解。 毕竟,这些东西,也不是光从外表上就能判定出一切的,还要杜绝其他可能性的发生才好。 而拆弹组的人在详细的检查过火,当即就摘下了面罩,然后起身对李振队长说,“这些炸弹是假的,只是唬人用的!根本不是真的,也不会真的爆炸。” 李振队长一愣,“假的?” 拆弹组的人点点头,并直接用剪刀随便剪断了很多线,炸弹仍旧毫无反应,接着,有人三两下将炸弹从韩采苓身上拽下来,结果仍旧如此。 只是那个计时器,停止了跳动。 见状,韩采苓松了口气,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厉沉溪的怀中,“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今天就要死了呢!” 警报解除后,医务组的人也尽快进来,为韩采苓处理脸上的小伤,再检查身体。 而厉沉溪却踱步到了李振队长这边,询问,“那三个绑匪抓到了吗?” 李振点点头,“已经抓到了,他们想要乘车逃走,都被拦截了。” 乘车逃走?并不是想抢夺直升机。 而且选择在这种地方交换人质,还利用假的炸弹,这种伎俩和方式 是应该说他们太傻呢?还是 厉沉溪敏锐的视线发沉,眉心慢慢的蹙起,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似乎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明了。 是他疏忽了什么吗? “沉溪” 身后一道娇柔的女声传来,韩采苓被医护人员放在推床上,身上裹上了小毯子,一脸虚弱的样子,精神也略显萎靡。 厉沉溪迈步走到她近前,“怎么了?” 她握着他的手臂,小脸埋进了男人的胸口,“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沉溪,我吓死了!” “嗯,我知道你害怕,但已经没事了!”厉沉溪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脑,安慰的哄了哄。 韩采苓好半天才从他臂弯中抬起头,一脸娇羞楚楚可怜,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那绑匪抓到了吗?” 她再度提起绑匪,厉沉溪马上眼前闪过那段录像,似乎知道她想要问什么,直接长臂一捞,再度将她搂入了怀中,“放心,都抓到了,你受的委屈,我也会替你讨回来的!没事!” 第二百三十章 不觉得很奇怪吗? “身体检查时必须的呀!而且,只是简单的妇科检查,内容也只是在起诉绑架犯时才会用到,日后肯定封档处理,绝对不会外漏,韩小姐,请不要有任何顾及。” 女警解释的很好,大家都是女人,知道在出现这种事情后,女人往往最忌讳外界的名声问题,尤其是像韩采苓这样有一定身份的。 “在这种暴力侵害案件面前,女人都是弱者,也是最应该受到同情的,韩小姐,请你放心,我们不会过多盘问有关内容,更不会让你有那种不好回忆的!” “只是普通的检查,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弄疼你,如果发现任何隐患伤害,也可以及时治疗。” 女警和军医在旁边做着详细解释,可谓苦口婆心,态度极好。 但韩采苓却态度坚决,一个劲的摇头如捣蒜,不断地说,“我拒绝,不要!” 并且下意识的蜷起身体,用被子紧紧的护住自己的身子,不让任何人碰触。 除了厉沉溪之外。 她拉着厉沉溪的手,像在寻求庇护,姿态可怜的眨巴着大眼睛,水汪汪的,楚楚的样子,让人心软。 “韩小姐,我们都说的如此清楚了,请您配合一下吧!遭遇侵害后的四十八小时内,是最好服用避孕药物的阶段啊,而且时间越早越有利。”女警说。 提到了‘避孕’两个字就像雷击一样,猛地击中了韩采苓的大脑! 她整个人猛地抬眸看着她们,“我不要吃药!更不要检查什么的!而且要说检查,刚刚医生不是已经给我检查过了吗?还重复检查什么?” 军医无奈的皱眉,她也是被调过来暂时负责这个案件的,不然这种女性检查,才不会轮到自己负责。 心情虽然无奈,但也可以谅解,女人受到重创后的心情变化。 “医生只是为你做了简单的身体检查,而不是妇科检查,韩小姐,你是成年人了,应该很清楚,男女在发生过关系后,尤其是暴力对待,很可能身体所造成的重创,以及会怀孕的事实吧?” “” 韩采苓几乎无语,女警和军医解释的十分全面,而且态度非常好,让她很难再说一个‘不’字。 但是,她又真的不能接受检查,不然自己没有遭受过侵害,还怀有身孕的事实,就会彻底曝光,到时候 不行! 绝对不行!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做的这一步啊,就是为了让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时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但是你们只考虑了身体重创,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我心里所受到的伤害?” 韩采苓突然的反驳,让在场的几个人,一时间也沉默了。 “你们被绑架过吗?遭受过那种痛苦吗?能想象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吗?” “我只是一个女人,被两个男人强行按住,你们知道当时我有多绝望?如果不是想到我还有父亲话,我真想马上就自杀死掉算了!” 韩采苓叙述着自己的遭遇和苦痛,眼泪顿时朦胧了她的视线,不过须臾就划过了脸颊。 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确实让人无法面对,女警和军医一时间也不知所措了。 而此时,病房门也被人外力打开了,韩父闻讯赶来了医院,快步进来,急忙来到床边抱住了女儿,“采苓啊,没事啊,你没事就好,没事的” 都说女人这辈子,最爱你的男人,就是父亲了。 虽然亲情的爱,和爱情的爱是不同的,但不计较一切,不管对与错,肯无条件包容和接受的异性,估计也就只有父亲了。 韩父紧紧的抱住了韩采苓,他也是从警方那里得知女儿的全部遭遇,心痛如刀绞,“没事,还有爸爸在呢!只要有爸爸在,就不会有事的!” 这边安抚着女儿,那边韩父转眸看向了女警和军医,“你们在这里这是” 女警上前,解释说,“我们是想给韩小姐做身体检查和提取物证” 提取物证。 韩父这么大的人了,可能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吗? 他当即眉心一拧,就说,“你们没看到我女儿现在的情况吗?她刚遭遇了绑架,刚刚获救,你们马上就过来做什么检查,有考虑过她的心情吗?” 第二百三十一章 涉嫌绑架? “哪里奇怪了?”厉沉溪随意的问了一句,淡淡的,仍旧翻阅着手上的文件,全然一副不怎么注意的样子。 黄毅一边开车一边皱眉,仔细想了想,还是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一般的绑架案,只是为了图钱,或者以绑架的名义,为了行凶杀人,只是为了单纯的泄愤,另外还有一种是连环绑架案,只是有着病态心里的人,为了满足个人的私、欲所做的。” 但很明显,韩采苓所遭受的绑架案,第三种可以排除了。 厉沉溪也明白这点,“继续说。” “这次绑架的头目是龙彪,五十三岁,一辈子无所事事,劣迹斑斑,前科颇多,但多只是打架伤人,抢劫未遂等,并没有过绑架伤人的例子出现。” 这是一个疑点。 还有,黄毅继续又说,“龙彪的那两个手下,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也是初入社会的小混混,打架伤人,抢劫偷东西之类的。” 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怎会犯下如此大的行迹,直接绑架勒索?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就算是龙彪上了年纪,想要为了老年生活拼一把,但他们这种小人物,可能连韩采苓是谁多不知道,更何况,想要绑架,需要准备很多,他们能做到吗? 黄毅说了两点,视线一直瞟着后视镜,随时窥探着老板的脸色。 厉沉溪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沉声道,“继续。” “这几个人,几乎根本接触不上韩小姐,而且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冤仇可言,我感觉他们都只是替某人拿钱办事罢了!” 顿了顿,黄毅又说出了重点,“而绑匪索要赎金,不应该是管韩氏要钱吗?直接就针对厉董您,这又是为什么呢?” 很明显,绑匪知晓韩采苓和厉沉溪之间的关系,但是,这层关系,又是谁透漏出去的呢? 外界虽然早就有关于厉沉溪与韩采苓的各种传闻了,但像龙彪这样的小人物,又怎可拿那种传闻绯闻当真呢? 绑架勒索,一旦被抓获,可是大罪,不说后半辈子出不了监狱,也是背叛个十年二十年的,面对这种威胁,龙彪会如此吗? 万一厉沉溪不出赎金呢?那他们岂不是得不到好处,又处境可危了吗? 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如此吧! “还有,厉董,那份被送过来的录像,为什么要送这个呢?如果只是想刺激我们,抓紧时间准备赎金,发一段殴打或者伤害韩小姐的视频足以,为什么一定要是那种?”黄毅又道。 这才是最大的重点。 直接开口就索要三个亿,如果知晓韩氏背景的人都知道,韩氏根本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但第二次的录像,就直接送到了厉氏集团。 这又代表了什么? 黄毅考虑了下,反正都说了这么多,倒不如将最后的一点疑惑也说了,“还有,那三个绑匪,好像根本不想逃似的,不会做炸弹,还拿出假的炸弹吓唬人,竟然笨到了开车想要逃走,但凡有点智商的,也不会如此吧?” 厉沉溪当时时乘坐直升机过来的,绑匪完全可以再度绑架韩采苓,让直升机送他们离开a市,前往附近的d市或者是q市,都是临海城市,乘船就可以彻底逃脱的。 放着大好的人质不利用,而采用开车逃走,这种方式,有点智商的绑匪都不会如此。 “还有,厉董您有没有注意到,那几个绑匪,被警方抓到的时候,一点反抗的迹象都没有啊!” 警方开车堵截,他们就顺势停车,缴械投降,丝毫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将三个绑匪全部擒住,如此简单了事,都让警方的人吃了一惊。 估计这三个人,敢用假的炸弹吓唬人,也被载入史册了,让很多人贻笑大方了。 只是这些荒唐的背后,是这些绑匪没有智商呢,还是的阴谋? 黄毅认为值得深思。 厉沉溪又何尝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他不解的是,这三个人的背后,隐藏着的人,又到底是谁呢? 市区的公寓里,莫晚晚来舒窈家里过夜,将政儿哄睡了后,两人挤在一张床上,抢着一条毛毯。 莫晚晚单手拖着小脑袋,歪头看着一侧坐着的舒窈,“喂,你真的想要和厉沉溪离婚了?” 这个话题,舒窈是不想提起的。 她怎么会真的想要离婚。 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自己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怎会想离婚呢。 只是 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她也实在难以忍受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会放过那个蛇蝎恶女! 说曹操,曹操就到。 韩采苓刚想着蒋文怡,没想到,秘书正欲离去时,蒋文怡就来了。 带着保姆煲的补汤,还有一大束的鲜花和水果,热情的好像母亲心疼受苦了的女儿,慈眉善目的让人心底倍感暖流划过。 韩采苓也急忙坐了起来,“伯母,您这是干嘛呢?太客气了!而且拿这么多东西,万一累到了,该怎么办?” “哎呀,就采苓会说话!”蒋文怡微笑的坐下,拉着她的手,心疼的抚着她的脸颊,“看看,都瘦了,肯定受了不少的折磨吧!你这孩子” 有关韩采苓被绑匪强、暴的事情,除了警方和厉沉溪,以及几个知情人知晓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的。 包括蒋文怡本人也不曾知晓。 韩采苓委屈的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是伯母最疼我了!” 然后,她顺势也握住了蒋文怡的手,“您是知道的,我从小母亲就过世了,只有我和父亲两个人相依为命,一直以来,伯母对我最好了,我都拿您当自己的母亲呢!” “我又何尝不是呢?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做我儿媳妇就太好了!”这是蒋文怡的心愿,尽早让儿子摆脱舒窈那个哑巴,她就高枕无忧了! 说到此事,蒋文怡顺势眉宇间怒意徒升,马上说,“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日里本以为那个小哑巴,虽然不招人待见,但不会做出什么恶劣的举动,这次竟想不到雇凶绑架,太过分了!” “伯母,您别这么说舒窈了”韩采苓略微垂眸,做出一副有些不悦的样子。 她越是如此,蒋文怡心底的怒火就越甚,“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替她说话?她就是蛇蝎心肠,竟然找人绑架你,要不是救援及时,你可能都没命了!” “也可能是她一时被人蛊惑了呢?或者有什么其他原因吧!舒窈平日里挺好的,我不相信她做出这种事情的。” 蒋文怡叹息,“哎,你这孩子,就是太心善了!你这样下去,万一吃亏了怎么办?” 韩采苓却直接握着蒋文怡的手,笑着道,“有伯母这么疼我,沉溪这么照顾我,我才不会吃亏呢!” “是啊,这次的事情上,听说你一被人绑架,沉溪可是几天都没合眼啊,为了你,废寝忘食的,足以证明,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只可惜,他和那个哑巴的婚还没离” 又提起了一件让蒋文怡头疼的事情,她愤然的咬了咬牙,并承诺说,“相信伯母,这次的事儿,伯母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哑巴,一定要替你讨回公道!并且让沉溪和她离婚!” 韩采苓却一脸惊鸿的看着她,“可是这样会不会太伤害舒窈了?伯母,您要答应我,一定要等案件水落石出时再说,不可太武断呀!” “你这孩子,心地真善良,沉溪能有你这样的老婆,政儿能有你这样的妈妈,我也就放心了!” 蒋文怡对韩采苓是一百个一万个满意,似乎脑中都能幻想出厉沉溪和韩采苓走到一起,一家三口的画面了。 两人在病房里聊了很久,最后,蒋文怡也是被电话催促着,才不得不离开了病房。 临走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韩采苓一定要养好身体,绝对不能任性胡来。 好不容易送走了蒋文怡,韩采苓觉得自己脸颊都要笑僵了,疲惫的躺在床上,冷然讥笑,“这个老女人,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真以为我拿她当妈了吗?她也配!” 如果不是为了厉沉溪,她才懒得应付蒋文怡呢! 韩父却在此时推门进了病房,看着床上慵懒着的女儿,将房门反锁了,走到近处,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采苓,现在这个房间里就你和我父女两人,你和爸爸说句实话,好不好?” 一瞬间,韩采苓脸色僵住了。 “爸,你要我对你说什么实话?” 她一手策划绑架的事情,为了演的更加逼真,所以从未透漏给韩父半句,从始至终,韩父都不曾知晓的。 “你就别瞒着我了,你是我生的,我一手养大的女儿,你的一举一动都瞒不了我!” 父母是最了解自己孩子的,不管是好事还坏事,就算别人怀疑也无用。 知子莫若母。 父亲也一样。 韩采苓猛地坐了起来,视线镇定的看着父亲,深吸口气,“我也是没办法的!爸,你要相信我,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为了韩氏好!” 只有除掉了舒窈,她才能彻底缠住厉沉溪,才能有希望让他娶了自己。 第二百三十四章 出手帮忙 市中心的顶级西餐厅,柔和的灯光,耳边缓缓流淌着没有任何杂质的小提琴声,犹如空谷弥音,纯净的让人思绪翻飞。 而这样难得的场景,也让陆少岭的食欲大增,吃着面前刚刚烘烤而制的牛扒,品着极佳的红酒,欣赏着远处窈窕女人拉着小提琴的风姿卓越,可谓还真是良辰美景,让人想要及时行乐一番。 不同于他的沉醉其中,面前的厉沉溪只是喝了几口红酒,拿着银制的刀叉将餐盘中的牛扒切的横七竖八,丝毫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不用看都察觉的出来,有心事。 而且明显是心不在焉。 陆少岭看着他,又低头看看腕表上的时间,距离舒窈被抓已经四十多个小时过去了。 按理来说,没有确凿的证据,警方扣押不能超过四十八小时,但这次的绑架案非同小可,供词对舒窈也极为不利,很可能,警方已经申请了正式的逮捕令。 一旦如此,想要救的话,可就难了。 他挑眉再度扫了厉沉溪一眼,想了想,忽然说,“这曲子还蛮好听的啊!” 陆少岭指的是小提琴曲。 厉沉溪深邃的眸光未动,仍旧修长的手指端着高脚杯,慢条斯理的把玩着。 “还是说你听惯了某个人演奏的,所以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了?” 话音刚落,厉沉溪冷冽的眸色当即一闪,视线凛然,透着满满的警告。 做兄弟这么多年,彼此心里想的是什么,早就心知肚明。 陆少岭就是想找个机会提出舒窈的事儿,试探一下厉沉溪的想法,看看能不能有转缓的余地。 毕竟绑架案涉及的是韩采苓,人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索要的赎金又是厉氏承担的,只要这两方面肯做出让步,警方也会适时的选择量刑的。 但此时,看着厉沉溪那一脸冷若冰霜的样子,陆少岭所幸深吸口气,鼓足勇气道,“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认为是舒窈主使的?” 到底,这个话题还是被陆少岭说出来了。 厉沉溪无奈的闭了闭眼睛,深邃的眸光更显沉冷。 “你也不相信她了?还是觉得,外界那些对她的传言和谩骂,都当真了?”陆少岭接着问。 这个案情走向一曝光,立马引起了轩然大波,随处可见对舒窈的各种谩骂和嘲讽,认定了她就是蛇蝎恶女,坑害他人性命的恶毒女人。 甚至网上还直接分成了两个派别对立,一方认为舒窈恶毒心肠,坑害他人,罪该伏法,直接死刑才好,另一方却认为舒窈是原配,为了捍卫婚姻和家庭,稍微做出狠毒的举动是正常的,可以被谅解。 不管双方怎么争执不下,最终一点不会改变,那就是所有人都相信,舒窈才是罪魁祸首。 就是她指使的龙彪等人,绑架韩采苓的。 可谓是证据确凿,想要翻案都难。 陆少岭放下了手边的刀叉,目光深许的看着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和我也不能说吗?” 是啊,厉沉溪唯一的好兄弟也就是陆少岭了。 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发小的关系,外加两家本就是世交,关系又极好,还常年有着业务往来,几乎没有什么话,是不能对他讲的。 思前想后,厉沉溪仰起头将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了杯子,才说,“无关信与不信,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懂吗?” 这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毛病。 只是此时此刻,用在舒窈的问题上,冷不丁觉得厉沉溪有些狠戾薄情了,但细细想来,才发现其中的深意。 陆少岭也是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对啊,我们谁都没有亲眼看见舒窈雇凶绑架,她又不会说话,龙彪也不认识手语,两人几乎没办法交流嘛!” 厉沉溪隐隐勾唇,起身离开前拍了拍陆少岭的肩膀,却仍旧一言未发。 但做兄弟的,早已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当天晚上,陆少岭直接开车亲自去了公安局,见了刑侦队负责侦办此案的队长,并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们确定舒窈有罪的证据,就是龙彪的供词,对吧?”他询问。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能害了他 舒窈从未想过,涉嫌的这起案子,竟惊动了整个a市,甚至是在国内都传的沸沸扬扬的。 而暂时被释放,林墨白也过来了。 莫晚晚不想打扰他们,只说,“我先回家看看政儿,墨白,你送舒窈回家吧!” 说着,莫晚晚就快速的上了车,开车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安局门前,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略显局促的,彼此视线相对,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林墨白率先打破了这如斯的寂静,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示意说,“先上车吧!” 舒窈点了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缓缓的在公路上行驶着,从这边到公寓,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并不算远。 “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只是舒窈,很明显有人就是针对你而来的,想要让你背这个锅,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林墨白侧颜看向她,轻柔的目光中难以掩饰着关切和焦急。 她永远不会知道,舒窈刚被警察带走,莫晚晚一时太过于着急,不知道该找谁才好,就打电话给了他。 一刹那,林墨白顾不上其他,马上以最快的速度抽身去找律师,并不惜重金聘请最好的金牌律师,一定要为舒窈做无罪辩护。 不仅如此,她被关押了四十多个小时,期间,有关整个案子的内容,被媒体报道,并被人授意恶意扭曲,林墨白也是第一个在网络无数大军淹没舒窈时,第一个站出来替她澄清的。 虽然一人之言,可谓是人微言轻,但本来热门话题,就有各方面的争议,稍微有人牵个头,马上就会有人站出来响应。 他也知道,自己能做的还是太少了,甚至和她即将面对的,简直无法相比,但这个时候,哪怕是一点点对舒窈有利的,也要去做,不是吗? 舒窈看向了他,白皙的脸庞,较好的轮廓,眼底的青色一目了然,不用想都知道他为了自己的案子,肯定没少操心。 一股难言之情,在心底悄然凝聚。 她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手语说,“我也不知道。” “就连一个怀疑的对象也没有吗?”林墨白皱眉,如果可以找出一两个怀疑的对象,缩小范围,说不定就能方便调查。 也能尽快为她洗清冤屈,恢复清白。 舒窈看着他,清淡的目光流连翻转,最终,还是慢慢的隐去了眸低的隐晦,消失无踪。 “猜不到,我平日里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应该没什么人会想害我的才对!”她手语胡乱的解释着。 林墨白叹了口气,“没事,肯定能找到证据,还你清白的,不用着急,律师那边都做好了准备,这几天我再帮你四处查查” 尤其是这个龙彪,到底是什么身份,又受了什么人的授意,都要查清楚。 念及此,林墨白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这次的案子,龙彪和那两个手下,好像是故意被捕的,他们因绑架等多项罪名,被捕判刑也最少都是十几年的” 能为了隐藏幕后真凶,只为了指认舒窈,这三个人宁肯背负十几年的徒刑,足以证明,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给了这三个人相当大的好处。 他又说,“我回去时托朋友查看一下,看看龙彪是否有海外账户,他如果没有话,那他的家人,也应该有的。” 要在牢里蹲十几年,这个真凶肯定会出格极高的价格,只要能找到这个藏匿的账户,再确定这笔钱并非舒窈所给的,那么,她身上的嫌疑,也就洗清了! 林墨白像抓到了一线希望,深沉的眼眸当即明亮起来。 舒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心里谓然叹息,估计事情还不会如此简单就能了结啊。 将舒窈送回了公寓,林墨白有安慰了几句,让她好好休养身体,不要想太多,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办。 看着男人转身离去,渐渐消失的车影,舒窈一颗心跌入了万丈深谷。 她并不是没有怀疑对象。 甚至准确来说,都不用怀疑。 但她不能说出来,最起码,暂时不能说。 更不能让这场风波,将无辜的林墨白牵扯其中,在感情上,她已经够亏欠他的了,不能再让他为了自己涉险,绝对不能。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你就是个大骗子! ‘哒哒’修长如玉的手指碰触红木桌子,发出略微沉闷的声音。 蒋文怡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和他手边放着的离婚协议书,催促道,“签字吧!她不过是个哑巴,虽然给我们厉家生了孩子,但我们也没有亏待她,这样的女人,没有必要再留念了!” 厉沉溪却避开了母亲的唠叨和催促,反复思量再三,最后直接起身,拿起了桌上的那份协议书,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沉溪” 蒋文怡激动地在后面呼唤着,但男人向外,步伐不停,恍若没听见一般。 市区的公寓楼,舒窈刚刚哄睡了宝宝,因为不知道像现在这般自由还有多久,看着床上酣然入睡中的孩子,她心头攒动,一时间泪水溢满了眼眶,几度欲夺眶而出,却都被她努力克制着。 这个时候摊上官司,加上早上看到新闻中报道的那些内容,看来,她和厉沉溪离婚的同时,孩子抚养权问题,也必定会争执一番了。 她正想着,楼下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舒窈皱了下眉,看着孩子还在睡,就快步下了楼,打开门,竟愕然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厉沉溪。 男人一身的风尘凛然,清隽的眸子盯着她,长臂突然一捞,直接扣住舒窈的后脑,随着两人身体旋转,关上玄关门的同时,也将她抵到了一侧的墙壁上。 微凉的手指轻抚着她的唇,指腹一点一点在她脸颊上滑动,拂过她的长发拢去了耳后,明明是轻柔的动作,但因为眼底寒光迸溅,却让整个动作看起来,阴森又瘆人。 以至于舒窈紧绷的身体,在他的控制下,一动不动,像木偶一般,就连视线都恍若定格住了。 男人注视着她巴掌大小的小脸,视线一寸寸扫过她的美眸,淡色的薄唇许久才慢慢翕动,道出的话语冰寒彻骨,“我只问你两个问题,如实回答我。” 时隔多日不见,相逢时就是这般的语气和质问,舒窈一时没忍住,冷然的唇畔轻微勾起,苦涩的冷笑接连而出。 厉沉溪看在眼中,加深了瞳孔的深邃。 他居高临下,平日里刚毅的下颚线条此时也如出一辙的冷冽锋锐,似乎看到了她的注视,他微微侧头倾覆在她耳边,声色低沉,“绑架案,是不是你做的?” 厉沉溪靠的太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尽数扑到了她皮肤上,痒痒的,也凉凉的。 舒窈只是静默的看着他,面无表情。 对于绑架案的话题,就连警察审讯时,她都缄口不言,更何况是厉沉溪询问了。 她能说什么? 直接说不是,他会信吗? 如果真的相信,此时此刻就不会过来询问了! 她再多的解释,在不信任的眼中,也只是厚颜无耻的狡辩罢了! 多说无益。 厉沉溪凝视着她的眼眸,心中暗忖,皱起的眉宇更甚,似乎对这个问题也不想再问了,直接转入了下个话题—— “你真的想和我离婚?” 说这几个字时,他欠起了身,放开她的同时,也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之前带过来的离婚协议书。 他转身,在房间里踱步,并将协议书扔到了茶几上。 舒窈看着那薄薄的两张纸,心却沉沉的,颤动的睫毛透着难耐的心境,极好的敛下眸,将其中的复杂尽数藏匿。 厉沉溪就站在不远处,俊逸的脸上还透着似笑非笑的痕迹,但她很清楚,此时的他暴怒已然,只不过在遏制着,手臂上暴跳的青筋,早已将一切出卖。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要和我离婚吗?” 他几乎一字一顿,话语干净利落,清脆低沉。 反复的询问,无外乎想等待着什么样的结果,他心里很清楚。 只是舒窈看着他,朝着男人的方向,迈开了步伐,不远的距离,差不多二十几步,恍若走完了她这二十几年的人生。 从初见的欢喜,到懵懂的爱意,再到魂牵梦绕的依依不舍 她像大梦了一场。 为了这个男人,曾几何时,她心甘情愿的愿意放下一切,包括生命,但现在想来,当初的想法,又多可的可笑啊! 舒窈走到他近前,厉沉溪不知为何眉心轻微一跳,他看到了她脸上的失望,竟让他心口如压了巨石,闷闷的发疼。 第二百三十八章 再无任何瓜葛 厉沉溪走后,舒窈就觉得腹痛难忍,可能是一时着急生气动了胎气的缘故。 她强忍着小腹传来的丝丝疼痛,回房间拿手机联系律师。 厉沉溪竟然和她玩这一手,那她也不能坐以待毙,不管怎样,政儿的抚养权,她是争定了! 微信都没等编辑好发送,楼下就传来了急速的敲门声。 她走下楼,刚打开门,却看到了多日未曾谋面的婆婆蒋文怡。 准确的来说,应该算是前婆婆了。 她一进门,就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本,扔到了地上,俨然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恍若高高在上的王母娘娘,神态都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惬意。 舒窈撇了一眼那个扔到地上的红本本,‘离婚证’三个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想不到,厉家的办事速度,不到半个小时,离婚证都拿过来了。 她慢慢的俯下身,拾起了地上的红本本,耳边却听蒋文怡说,“从今以后,你和沉溪就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之前的离婚协议书上,承诺给你的东西,我们分文不少,但政儿,我现在得接走!” 一听要接走孩子,舒窈眸色当即怔住了,都不等反应,蒋文怡身后的李秘书带人直接进了房子,迅速的上楼去抱孩子。 蒋文怡毕竟是孩子的亲奶奶,是不会允许伤害到孩子的,但巨大的声响,还是将政儿吵醒了。 “麻麻,麻麻” 孩子一醒了,就马上哭闹着要找妈妈。 李秘书抱着小家伙下楼,蒋文怡急忙过去想要抱过来,但政儿挥舞着小胳膊,挣扎个不停,嘴里不断喊着麻麻。 每一句‘妈妈’对于舒窈来说,都如刀子在生生的剜着她的心,她好像过去抱住儿子,但有人却拦着,不让她靠近半步。 “先带孩子上车吧!”蒋文怡吩咐。 李秘书点点头,抱着孩子往外走。 舒窈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想拦阻,却被人直接一把推开,她纤弱的身体怎抵得过几个男人的气力,直接被推到了墙角,动弹不得。 “识趣一点,厉家已经给你不少好处了,而这孩子,本来就是厉家的骨血,我又是孩子的亲奶奶,我可能害他吗?”蒋文怡突然说。 话虽如此,但想到日后儿子不能和自己在一起,可能见一面都难如登天时,舒窈的心里,还是犹如刀绞。 “而且孩子留在了厉家,日后他就是厉氏的继承人,无论是身份还是背景,都要好过于跟着你这个哑巴妈吧?舒窈,我们都是女人,我也可以理解你舍不得孩子的心情,但你也应该多为孩子考虑一下啊!” 蒋文怡也不愿意和她说这些,但看在小孙子的份上,算是发一次善心好了。 舒窈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下了。 “记住,从今以后你和厉家,和政儿,再无任何瓜葛,就算日后你在某处见到了孩子,也不能跑过去说出自己的身份,这是为了孩子好!”蒋文怡提出条件。 舒窈视线愕然的看向她,自己的骨肉,难道以后永远都不能相认? 这算哪门子为孩子好! 接下来,蒋文怡拿出一张支票,上面的数额,就是协议书上承诺支付给舒窈的赡养费,总共五个亿,足够她后半辈子的生活费用了。 支票轻飘飘的扔在地上,蒋文怡高跟鞋哒哒的走到她近前,冷然的红唇轻勾,“我们厉家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以后,别再纠缠着沉溪和政儿了!他们永远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蒋文怡带人从公寓里离开时,舒窈也拾起了地上的支票,追出去当着众人面撕碎。 碎纸片洋洋洒洒落了满地,五个亿的现金,也彻底烟消云散。 和失去儿子相比,这些钱财又能算得了什么? 蒋文怡却对她这样的疯子举动不屑一顾,直接绕开她上了车。 发动车子回老宅时,蒋文怡看着坐在李秘书怀中,仍旧哭闹个不停的孙子,不禁皱眉。 “这孩子,全都被那个哑巴教坏了!”她忍不住抱怨了句,旋即,又说,“李秘书,你安排几个人盯着点她!” 李秘书点了点头,只是还有些事情需要请示,就问,“盯着舒小姐可以,只是” “其他的不用管,她肚子里还有我们厉家一个孩子呢,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等孩子一出生,你马上把孩子给我带过来!”蒋文怡吩咐。 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一周后,市法院,关于离婚孩子抚养权的诉讼案,此时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此时的庭上气氛相当紧张,审判长紧皱的眉宇从刚刚开始就没有放松过,这本是一件简单的儿童抚养权问题,对于离婚案中稀疏平常,却因为双方的身份而被外界备受关注起来。 甚至双方的辩护律师,都请来了国内最出色的两名新锐金牌律师,都有着从业后未曾败诉过的口碑,谁都不愿意因为这起案子,而弄砸了自己的名声,早就暗暗较量,俨然一副剑拔弩张的状态了。 “这是我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资料。” 对方辩护律师突然向庭上提供了一份病例,审判长翻阅了一遍,然后再拿给原告方过目。 是舒窈本人的病例证明,上面还直接显示着她已怀孕四个月的事实。 “据悉,原告舒窈女士患有失语症,不能言语,不能发声,用通俗的话语来说,就是哑巴,而且现如今还再度怀有身孕,这样的身体情况,还怎么抚养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呢?” 律师的口才都是极好的,法庭对峙,必须要用含蓄的语言,将自己一方的所有优点阐述道尽,男人还说,“而且一个三岁的孩子,幼年阶段无法感受到温暖的母爱,甚至还要照顾怀孕的母亲,以及日后还要处处为患有失语症的母亲考虑一切,这样的人生压力,可能放在一个孩子身上吗?我请求审判长,陪审团诸位,多为这个孩子考虑一下吧!” 接着,律师又踱步到了陪审团近前,再度开口道,“厉政小朋友,他出生在一个极好的家庭之中,有健康的父亲,受过良好教育的祖母,而我的当事人也承诺,会给予孩子最好的教育和生活条件,日后,他也必将成为厉氏集团的继承人,这样好的前途和未来,不是每一位父母希望给予孩子的呢?那么,我们又有什么权利,来剥夺掉这一切?” 这可谓是口若悬河,几句话,就说的在场所有人,包括审判长有了动摇,很多人交头接耳,压低声小声讨论着。 舒窈坐在那里,紧张的手上沁满了汗珠,如今的形式已经完全往厉沉溪那边倒去了。 台下,蒋文怡一脸惬意的扫视着现场的每个人,途径舒窈身上时,冷蔑的轻微一笑,故意透漏出一种不自量力的鄙夷。 对面席上的厉沉溪,剑眉紧锁,沉冷的目光注视着另一边坐着的女人,俊逸的脸色鲜有表情。 舒窈这边的是为女律师,林薇抬眸看了她一眼,在得到舒窈默许后,不急不缓的站了起来,态度诚恳的询问审判长,“我可以询问被告几个问题吗?” 审判长点了点头。 林薇迈步走上前来,沉稳的气息恍若不受庭上这种紧张氛围的干扰,态度从容不迫,一丝不苟的样子,像没有任何可以撼动她。 “厉先生,您是厉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对吧?”林薇问。 厉沉溪坐在证人席上,淡然的点了点头,“是。” “厉氏集团,在国内金融界的位置,想必庭上的每个人都知晓吧?”林薇说这话时,她的助理律师也在大屏幕上播放了有关厉氏的一些丰功伟绩,还有那全市最高的建筑办公楼,可谓恢弘至极,气势与实力并存。 关于这些,厉沉溪并没作答。 有关厉氏的实力,可以说是有目共睹,他无需再画蛇添足。 看着台上台下众人的反应,林薇微微的勾了下唇,继续发问,“那么,像厉先生这样的人物,应该很注重自己的名誉和形象吧?” “是!”厉沉溪皱了下眉,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林薇马上眸光一闪,继而又问了句,“那么,有关厉先生和韩采苓小姐之间的各种绯闻,您又作何解释呢?” 话落,大屏幕上出现的,都是之前有关厉沉溪和韩采苓之间的各种报道,绯闻可谓是铺天盖地,彼此相拥的照片,牵手的,众目睽睽,还有微博上有关支持两人在一起的话题议论截图。 可谓是比比皆是。 大篇幅的多到了循环播放都让人应接不暇的地步。 看着那些曾经报道过的新闻,厉沉溪紧皱的眉宇,幅度更大,阴沉的脸色,也毋庸置疑。 “厉先生和韩采苓小姐的绯闻,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一年多以前,差不多去年二月份时就曝过了,断断续续,就从未中断过,我没有说错吧?”林薇问。 厉沉溪阴沉着脸,无奈的回了句,“是。” “而据悉,韩采苓小姐又是厉先生的前女友,请问属实吗?” “是。” 第二百四十一章 狠心的女人 难得的开庭胜利,当天晚上,林墨白做东,请这些人吃顿饭。 只是舒窈一直意兴阑珊,强颜欢笑的附和着众人,明显藏匿着心事。 中途她借着去卫生间的空档,出了饭店站在外面街边吹冷风,脑海中想着的,都是政儿的小脸庞。 虽然暂时的形式上看对她还算有利的,但是十天后还会再度开庭,也不知道对方辩护律师会找出什么‘证据’又会拿出一套怎样的说辞 而她最担心的,还是有关自己涉嫌的那起绑架案,虽说现在警方未对她采取任何措施,可是一切矛头都指向了自己,这件案子,迟早都是问题。 会不会在此时殃及到孩子抚养权的诉讼案呢? 她心理七上八下的,总是不消停,不知道到底要怎样才好 “在想政儿吧?” 林墨白的声音突然临至,她一转身,就看到了他温柔的脸庞。 他走到近前,和她一起站在街边,迎着微微徐来的晚风,感受着这难得的凉爽惬意,“还有十天时间,这期间,林薇还会帮你搜集任何有利证据的,而关于绑架案那边,你不用担心,你只是被人栽赃的,李振队长会查明真相。” 林墨白私下里托关系联系了李振,虽说没有透漏办案的详细过程,但是通过察言观色,能看得出来,警方已经对舒窈的怀疑减少了很多。 这就是好的趋势,不然,也不可能这么久对她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了。 舒窈深吸口气,最懂她的人,永远都是林墨白。 她用手语表达了一句‘谢谢’。 他却弄得一时反倒有些不自在了,“何必对我这么客气呢?就算是朋友之间,出了事情,帮忙不是很正常的吗?不用想太多!” 林墨白因为懂她,就更清楚她心里想的是什么,这个时候,她想的只是自己的处境,每天忧心的是孩子抚养权问题,和肚子里的另个宝宝。 至于儿女私情,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 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勉强,只会顺其自然,若是有缘,自然会水到渠成,不用太过于急于一时。 舒窈发自内心的淡然一笑,对他点点头,目光中透着欣然的安慰。 “官司这边不用太担心,林薇有这个能力,帮你拿回抚养权的,放心吧!”他又安慰着。 舒窈却视线有些浮动,手语道,“墨白,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了呢?” 林墨白眉心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她下意识的抬手抚着自己高耸的小腹,视线看向了车辆川流不息的街道,“我都已经留下一个孩子了,却还奢望着想再要回政儿,这么做,太过分了吧!” 两个孩子,她都想要留在身边。 不管是这个没出生的,还是政儿。 这是做母亲的本能,也是本性。 但凡有条件的,不可能不想要回自己的骨肉,怀胎十月,拼上性命生下的孩子,那是每个母亲的心头肉,又怎可能忍心割舍! 林墨白看着她,目光专注,两手握着她的肩膀,让她也和自己对视,一字一顿像声明一般,郑重其事。 “听着,你不贪心,做的也不过分,厉政是你的孩子,你不顾一切拼死都要生下来的孩子,而且这几年,你也没有离开过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你的命,你没有必要为了什么别的三言两语,而放弃自己的骨肉!” 听着这些话,她眸色微沉,低下了头,敛下了眸低的复杂。 或许吧! 其实,将孩子留给厉沉溪,她是放心的。 那个人,不管怎么说,都会是个好父亲,只是想到他以后可能和韩采苓在一起,那么,以那个女人的性子,厉政的处境可就堪忧了! 林墨白握住了她的说,“好了,别再胡思乱想了!你没有做错什么,没必要给自己太多的负担!” 舒窈抬眸看向他,勉强点头一笑,跟着他又进了饭店。 而城市的另一边,韩宅这里。 韩采苓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今天的法庭她并没有出席,大概情况都是秘书回来后汇报和微博上公布的,她翻阅着手机,一遍遍的刷着微博。 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放下了手机,她凛然的视线看向了窗外,厉政的抚养权,厉家肯定能守住,绝对不会让给舒窈的。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舒窈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点都不介意? 房间里温暖如春,可舒窈却被厉沉溪的强势逼进了冰天雪地,清冷的眸光迎着他的视线,脸色紧绷不太好看。 “厉政在你心里,只是一个儿子,但对于我来说,他就是我的命!”她手语解释了句。 厉沉溪却冷然嗤笑,“他是你的命?那你肚子里的这个呢?又是什么?” 下一秒,随着他身形的猛然覆下,超强的气压再度袭来,一字一顿的从牙缝中挤出,“别告诉我,你有两条命!” 舒窈后退一大步,避开他的强势,手语再道,“同样都是我视若珍宝的孩子,都是我的命,天底下没有母亲愿意舍弃自己的骨肉!” 他气的咬牙,“他们是你的骨肉,难道就不是我的吗?没有我,你一个人能生孩子?” “他们是你的孩子,但你不光光只有这两个孩子吧!你还有别的” 舒窈一时间没有说太多,只是微敛的目光,却让厉沉溪看出了端倪。 马上追问,“还有别的?你指的是什么?” 她看向他,这个男人,非要让她说的那么清楚明白吗? 好!反正都到了这一步—— “你还有韩小姐,还有公司集团,还有你的事业,以后也会有属于你的家庭,更会有更多的孩子,而我,只有这两个孩子了!”她手语道。 倏然,厉沉溪眸色一凛,紧抿的薄唇呈现出凉薄的弧度,眼底透着猩红的血丝,“你认为我会再娶?”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吗? 旋即,另一句话也接踵而来,“那你就不会再嫁吗?不同样还会有其他的孩子?” 舒窈愣住了。 并不是她不敢做出什么承诺,只是未来很长,没法预料太多的事情,就不能轻易做出承诺。 她还很年轻,人的心,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改变的,如果她此时不管是赌气,还是为了孩子,都可以说出一句一辈子不再嫁,不再生其他孩子的承诺,但时间和岁月,可能会将这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更改。 到时候,受苦的也只有孩子了。 看着她逐渐暗下的眸色,厉沉溪紧皱着眉宇,迈步上前,“让政儿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我会伤害他吗?还是说,以后别人会?” 舒窈看着地板,无话可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可能突然离婚,孩子冷不丁的离开,一时间难以接受吧! 细细想来,他或许说的没错。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非要把政儿也从我身边夺走,你才甘心?”厉沉溪端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舒窈,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不信我吗?” 注视着这个男人,深邃的眸光,如此的熟悉,刚毅的轮廓,俊朗的堪比神袛。 许久,她终究还是漠然的毫无反应,最终也让他失去了耐性,收力甩开了她。 慢慢的收紧手掌,痛苦的眉宇紧皱成川,不信就不信吧!或许,也是他真的伤她太深的缘故,让他们之间,那最后的一点点信任都消失无踪。 看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夜幕中,她却觉得那背影格外孤单寂寥。 刹那间,舒窈好不容易坚固起来的心,逐渐动摇了 转天,厉沉溪沉浸在工作之中,繁忙的连喝口咖啡的时间都顾不上时,突然听到办公室门开了,以为是秘书进来送咖啡,就随口说了句,“放那吧!” 但等了许久,没有等到秘书放下茶杯的声音,反之,只觉得脚步声临近,抬起头时,却看到了韩采苓。 “你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呢?”厉沉溪急忙放下了手边的工作,起身招呼她去沙发上坐下。 韩采苓一身婀娜的性感小裙装,清淡的妆容,将俏丽的容颜勾勒,杏眸微微的漾着笑,看着他道,“我身体没什么事儿了,只是在家呆着好无聊,你也不去看我!” 娇嗲的声音,还透着小女人的妩媚和娇羞,轻微的挽上了他的手臂,淘气的撒着娇。 厉沉溪看着她,无奈道,“没办法,最近工作太多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你是在自导自演吧? 还有三天,就到了下一次开庭的日期了。 舒窈对林薇十分放心,而且经过这些天的深思熟虑,她也做好了官司败诉,厉政抚养权归厉沉溪所有的打算。 亦或者如他所说的,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又怎会伤害孩子呢? 既然两人的婚姻早已无法继续,那么,或许这两个孩子,就是彼此对往昔这段婚姻,最后的一点念想了吧! 因为再度开庭还会涉及到很多问题,林薇约她在事务所见面,商量一下可能遇到的各种麻烦。 而这个上午,她却收到了母亲发来的微信息。 舒窈无法说话,一般情况下,她与人沟通交流,都是靠信息或者微信的。 母亲询问她和孩子的安好,回复的刹那,她心里还是不禁一抽,自己都离婚了,孩子也不在身边,她还要编撰谎言来欺骗母亲,这么做,还真是不孝心啊! 但怎么办呢? 总不能让母亲这个时候,还跟着自己担心上火吧。 快速的回复完,舒窈就把手机放进了包包中,继续和林薇投入讨论之中。 殊不知,此时的郊区疗养院,安柔的房间里,还有一位客人。 “阿姨应该是发信息给舒窈吧?”韩采苓红唇皎洁,一脸清冷的注视着面前的这个老女人。 安柔看着微信中女儿的回复,虽说舒窈只说了句‘都挺好的’但就这三个字,让安柔更加忧心不已。 自己的孩子,什么脾气秉性,难道还不清楚吗? 何况,韩采苓还带来了有关的所有报纸,都是最近一个月内的各种消息,从涉嫌绑架到离婚,甚至现在都为了孩子抚养权闹上了法庭的地步。 安柔看着这些,还真是触目惊心,无法想象,此时的女儿,到底在经历着什么! 心里会有多难熬啊 “阿姨很疼舒窈啊,也难怪,你是她母亲嘛!所以她才没把离婚的事情告诉你。”韩采苓又说。 安柔抬起头,目光凛然,“你和我说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舒窈离婚了,我希望你能好好和她谈谈,做做心理疏导,让她放弃厉政的抚养权。”韩采苓说。 安柔皱眉,“凭什么让我女儿放弃抚养权?孩子也不光时厉沉溪一个人的!再说了,这话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韩采苓微微勾唇,笑容更冷,“确实如此,这些话轮不到我说,但怎么办呢?我是沉溪的女朋友呀!” 顿了下,她甚至又补充句,“准确点来说,现在已经是他未婚妻了,只是碍于这次的官司,才暂时不能公开关系的。” 那种胜利者的惬意和笑容,还有那沾沾自喜的目光,无不透漏着厉沉溪是为了她才和舒窈离婚的信息。 安柔被气的不轻,强忍着心口的绞痛,脸色发黑的怒道,“你是他未婚妻又能怎样?你还没有和他结婚,也不是厉政的后母,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女儿放弃抚养权?” “您别激动呀!你也清楚厉氏的实力,如果真要动真格的,你认为这场官司,舒窈可能赢吗?”韩采苓反问。 刹那间,安柔视线一紧,没说话。 韩采苓却说,“既然都知道结果,又何必非要弄到那种地步呢?浪费时间,也浪费金钱呀!舒窈还怀着孕呢!以后一个单身母亲,还要抚养孩子什么的,挣钱也不容易,不应该节省一点吗?” 安柔心底的怒火更甚,疾言厉色,“轮不到你来这里做好人!韩采苓,别以为我不知道,前不久你涉嫌绑架了?” 刚刚她拿过来的那些报纸里,详细的都报道了大致内容,安柔虽只瞟了一眼,但偌大的标题,也看清楚了个大概。 韩采苓也不掩饰,直接点点头,“嗯,这些都是拜你女儿所赐呢!” “你这样的女人能被绑架?舒窈是我生的,有些事情,她会做,但有些事情,你就算杀了她,她也不会做!绑架案,是你自演自导的吧?” 安柔看着她的目光狠眯,道出的话语更为惊人。 第二百四十五章 答应我照顾好她! 审讯室,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了。 舒窈对这里的一切都不陌生,甚至包括刑警的盘问,看着面前坐着的两位,她只是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 不管拿出怎样的‘证据’,她都不会招认的。 从未做过的事情,怎么供认? 莫须有的罪名,她才不会傻傻的承担下来呢! 李振拿出的文件中,明显详细的调查了一下龙彪和其两名手下的全部信息,包括其家人的。 找到了藏匿在海外的账户,并且明显都被注入过一百万美金。 而所谓的新证据,就是这分别注入的三百万美金,是出自国内舒窈的账户转款的,可谓算是罪证确凿了。 但看着文件上面,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办过的银行卡账户,舒窈只觉得荒谬的有些可笑。 “如果绑匪真是我雇佣的,那转款我为什么还要用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用匿名账户,或者别人的吧?” 她快速的提笔在纸上书写,然后递给了李振等人。 看完了,李振略显无措的皱了下眉,他也觉得蹊跷,但凡有点智商的人,也不会如此做。 而且一次性拿出三百万美金,可不是小数目,能有这么多巨款并雇人绑架的,可见智商也不低,如此一来,就只有一种情况了 “因为这是常识,每个案犯都能想到的最基本的东西,以为是掩耳盗铃,最愚蠢的做法,恰恰有时候也是最高明的,不是吗?舒小姐?” 李振看着她的目光,仍旧满含质疑,半分之六十以上认定了这起案子的幕后凶手,就是舒窈。 有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认为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用了自己的账户名,也不会引人注目,稍一解释,就会让人相信,便不了了之了。 这容易让人忽略的问题,他才不会忽视掉! 舒窈明白了,李振认为她是故意为之的。 她拿起了笔,在纸上写,“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 李振拿出另一份文件,里面是超市结账时的监控记录截图,可以明显看出舒窈替龙彪付款结账了。 差不多二百元左右。 舒窈记得,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以为只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忘带了钱包,她又排在后面,就顺便做了件好事。 也是因此,龙彪几次三番的出现在她面前,佯装好人的样子。 她并不是没有看出端倪,直觉和各种观察都告诉她,这个老男人不同寻常,隐藏了某些秘密,但政儿却和这个男人相处的融洽,她也只能暂时放下戒备。 却不曾想,反倒还是中了别人设下的奸计 “这是超市结账时的监控记录,如果你们不认识,你会主动为一个不认识的人结账吗?”李振反问。 舒窈漠然的眸光微垂,现在不管她怎么解释,都认定了她就是认识龙彪,并串通一气雇人绑架韩采苓。 虽然这些证据不能算上直接证明,却足以让她身陷嫌疑,难以洗清。 “李队长,你这辈子除了本本分分的工作生活外,就没做过任何的好事?就没有和任何陌生人交流过吗?”舒窈在本子上书写。 李振看着,眉心在拧,“不管我做没做过,最起码,我不会和一个罪犯联系,并且合谋绑架他人!” “李队长这句话说早了吧?我现在只是有嫌疑,不代表我就是罪犯。”她再度书写。 李振看着她,没在说什么,起身带着旁边做笔录的女警离开了。 只留舒窈一个人,在审讯室里坐着。 其实刚刚的审讯,林薇曾叮嘱过她,在律师没有到场时,可以不用和警方的人有任何交流的。 但她还是没忍住,简单的用笔和他们交谈了几句,只因心里太过于烦躁,莫名的感觉,七上八下,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但又一时间猜不到具体是什么 市中心医院的急诊室,刚刚发生的车祸,导致多人重伤都被送来了这里。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要再相信她了! 安柔去世的消息,不到半天的时间,很多相关的人都知道了。 因为是交通意外事故,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之中,但整起事故,导致两人死亡,多人受伤,已经属于重大事故范畴,调查肯定会非常细致,并不让人担心什么。 只是死者是要通知家属,认领尸体的,但林墨白却主动充当了安柔的家属,认领回尸体,存放殡葬管暂时保管。 舒窈此时还被当成嫌疑人在警局接受调查,而她本身就是孕妇,为了腹中的胎儿健康,暂时不能将这个消息透漏给她。 对此,莫晚晚也同意,包括林薇,所有人守口如瓶,绝对将安柔的事情,暂时压下来,等过后再说。 而厉氏集团这边,黄毅一接到消息,马上就想来办公室向老板汇报,但是看着里面几位副总和高管正在谈事,一时间,又有些犹豫了。 不凑巧的,韩采苓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韩小姐,厉董在办公室里和副总们谈工作呢!”黄毅上前解释了句。 韩采苓点了点头,却看着黄毅的样子,皱了下眉,“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既然对方问了,黄毅也不能不说,只好将舒窈母亲去世的消息,告诉了韩采苓。 她听完后也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漠然的说了句,“嗯,我知道了,等下我来告诉沉溪吧!” 片刻后,几位副总接连从办公室里离开,高管们也陆续走了,韩采苓这才迈步进了办公室。 厉沉溪还在埋首工作,最近忙的几乎没时间休息,头略微有些疼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顺势看到了进门的韩采苓。 “你来了!”他淡淡的,余光却注意到女人脸色暗沉,眼眶还略微有些发红,不禁多问了句,“怎么了?” 韩采苓走过去,径直坐在了沙发上,空洞的目光盯着茶几桌,只是摇摇头,佯装没事的说,“没什么,沉溪,你还在忙吗?” 他扫了眼桌上的文件,和电脑中没有处理完的事情,只说,“这边的工作,几天几夜都忙不完的,没事,先说说你怎么了?” 厉沉溪说话时,顺势起身,也踱步来到了沙发旁坐下。 韩采苓面色委屈的依偎进他的怀中,挽着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脸颊埋进了他的胸膛中,“沉溪,我只是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心里难受?”他一愣,“好端端的,心里难受什么?发生什么了吗?” 韩采苓慢慢的仰起头,看着他的目光透着粼粼的水光,轻微的咬着颤动的下唇,凄楚的模样,可怜的让人不忍动心。 “说啊,到底是怎么了?”他又问了句,关切的神情,不言而喻。 韩采苓握着他的手,柔声道,“我如果真的说了,你可不要伤心,要冷静一点,好吗?” 他眉宇皱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事儿?” “我也是刚从黄毅那边得知的,中午时卜奎路那边发生了一起车祸,两死多伤,其中死亡的两人中,有一位是舒窈的母亲。” 清淡的话语,却瞬间犹如出口的利剑,一瞬间让厉沉溪瞳孔猛地急速紧缩。 舒窈的母亲去世了? 韩采苓仔细的盯着他的俊脸,注视着每个细微表情,柔柔的声音再启,又说,“而且我听说,警方好像已经掌握了新的证据,确定舒窈就是绑架主使者,她已经被抓进警局了” 倏然,厉沉溪俊逸的脸色阴了下来,讳莫的黑眸闪动,片刻后,就放开了她的手,起身时又说,“采苓,抱歉,今天不能陪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好吧?” “可是沉溪”她一时间有些着急,急忙起身又握住了他的手。 厉沉溪转过身,“怎么了?” “我知道,绑架的事情发生以后,你一直不愿意相信凶手就是舒窈,毕竟你们曾经也是夫妻的,说实话,我也不愿意相信啊!” 韩采苓说到这里,眼眶当即就红了,泪花涌动,像受了极大的委屈,眨巴着大眼睛,泪水不过须臾就划过了脸庞。 她拉着他的手,柔弱的样子更显无辜,“我以前可拿她当我最好的朋友呢!怎么会愿意相信她想要害我呢?但是沉溪,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一定回去警局替她辩解的,可是” 韩采苓越说越伤心,哭泣的也越甚,泪水像止不住了似的,不停的下落,她低下了头,抽噎不止,“你知道吗?我最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稍微一闭上眼睛,马上就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那两个人,强行将我按住,剥掉了我的衣服,对我进行侮辱” 第二百四十七章 好奇害死猫 “不再相信她?” 厉沉溪淡淡的,重复着她说的话语。 韩采苓一时无措,柳眉轻蹙,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同时双臂收紧,抱着面前的男人,“她伤害了我,我并不是想要诋毁她,只是不能再信这个女人了,不要让她的一切,来影响我们,好不好?” 有人说过,期望有多大,失望就会有多大。 还有人说,好奇害死猫。 韩采苓一直好奇厉沉溪的想法,更质疑他对自己的感情,认为是深爱的,只是到底有多爱,她很怀疑。 此时此刻,她像一个怀揣着巨大渴望的孩子,闪动着大大的眼睛,杏眸凄楚的望着他,要多深情就有多深情,“沉溪,你怎么不说话了?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他清淡的回复着,语气如常,深沉清冷的眸光,让人难以猜测出他心底到底装着什么,高深莫测。 他越是如此,她心底越更加好奇,红唇动了动,却不知道再追问什么,正慌乱的心里七上八下时,突然听他说,“你没说错什么,只是有一点,需要纠正。” 韩采苓愣住了,“什么?” “从绑架案开始到现在,舒窈本人都未曾说过半句让我相信她的话语,我也没表态过,你说不要让我相信她,这又时从何说起呢?”厉沉溪看着她,沉冷的眸光犹如大海,深不见底。 她语塞的有些吞吐,“这个” “还有,警方都还没有结案呢,具体是不是她做的,不得而知,不要妄下定论。”他抬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头顶,温柔的动作,丝毫不减。 只是韩采苓却从他清冷的眸光中,找寻不到任何爱的踪迹。 一颗心,瞬间跌入万丈深渊。 “可是我我”她不甘心的咬紧下唇,泪水接连而出。 但话都没等出口,就被他一句话封堵了回去,“我知道你受了伤害,也知道这件事对你很不公平,但是,如果她不是凶手,那她不更冤枉吗?” “可是已经证据确凿了啊!就是舒窈做的,你为什么不相信呢?警方都已经确定她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了!” “只是嫌疑人不是吗?” 厉沉溪的语速极快,快到了几乎碾压着她的尾音。 刹那间,韩采苓呼吸窒住了。 她不惜毁掉自己的名誉,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只为了嫁祸舒窈,让她彻底成为厉沉溪厌烦讨厌的女人,能让他彻底不原谅她,没想到 怎么会这样! 她愣神时,他也顺势放开了她,踱步去了办公桌,坐在皮椅上,厉沉溪眸色更沉,出口的话语,音色极轻,“说实话,我并不相信这件事是她所为。” 韩采苓杏眸一闪,下意识的走了过去,“为什么?警方都已经确定了,难道我受到的伤害” 他摇了摇头,打断她的话语,“可能是你不了解她吧!舒窈没有那么坏的心机,她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这件案子,舒窈有嫌疑,那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被人栽赃嫁祸,另一种就是被人利用了。 韩采苓还是不信,更加失落的视线暗沉,“可是,如果不是她又能是谁呢?沉溪啊,你还是不够了解一个女人,女人的妒忌,是无法形容的,那是一种很恐怖的力量” 她自己就是女人,很清楚一个女人被逼到一定程度时,会做出什么来。 但厉沉溪却说,“我可能不够了解女人,但我足够了解她了!采苓,她几岁时,我们就认识了,没人可以伪装十几年的,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说,厉沉溪真的很相信舒窈了? 韩采苓设计的一切,都成了枉然。 就算那个女人被定罪了,他也仍旧不相信? “当然了,你受到的伤害也是无法弥补的,采苓,我让黄毅帮你找几个心理医生吧!好好的治疗一下,或许会好一点!”厉沉溪建议道。 心理医生? 他现在只是拿她当个病人对待了? 韩采苓猛地愣住,接着快速摇摇头,“我不要什么心理医生,我只要你,沉溪,你能多陪陪我就好了” “好,但我现在很忙,你能先回去休息吗?”他声音还算温和,只是眉宇紧皱着,目光也盯着桌上的文件,看样子真的有些忙了。 韩采苓不能再继续浪费他的时间,也只能暂时见好就收,简单的告别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可恶的舒窈,竟然都到了这一步,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第二百四十九章 把孩子做掉吧! “刚得到的消息,听说是在卧房里割腕自杀的,幸好韩老先生及时发现,所以” 黄毅的话还没等说完,厉沉溪已经抄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办公室。 一进入韩宅,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管家哭哭啼啼的走过来,“厉先生,您来了,小姐和先生都在楼上呢!” 厉沉溪快步上楼,房间门敞开着,里面还有叫来的医生正在为韩采苓输液,一旁的韩父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脸色极其苍白,“你这个傻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有什么事儿不能和爸爸说呢?” 韩采苓躺在床上,略微还有些意识,只是脸色苍白的很糟糕,虚弱的也毫无生气,像一团泡沫,恍若随时都有消失的可能。 厉沉溪走了进来,她余光就注意到了他高大的身影,下意识的伸手朝着他够去,“沉溪” 他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韩父也及时起身,将位置让给了厉沉溪,自己叹息一声,并叮嘱厉沉溪好好劝劝她,转身和医生一起出去了。 “你来了。”韩采苓虚弱的不行,嗓音都是沙哑的,没有气力。 厉沉溪看着她,“怎么那么傻?没事弄什么自杀,如果真死了,怎么办?” “我” 韩采苓不等说话,泪水率先溢了出来,滚烫的泪珠淌过脸颊,看着眼前的男人,样子委屈极了。 厉沉溪一见她哭了,就连忙哄着,“怎么还哭了?” 他指腹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安慰的紧握着她的手,“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告诉我。” “我”韩采苓吞吞吐吐的,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这个样子,让厉沉溪反倒有几分着急。 “还是说你听到了什么?和我说,没事的。”他又问了。 她却摇摇头,看着他眸光氤氲,泪水连连,“我只是不能忘记那时候发生的一切,一闭上眼睛,那两个绑匪的样子就出现在我眼前,海域哦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 如此一说,厉沉溪俊朗的眉宇不禁皱了起来,深吸口气后,才说,“放心,那几个绑匪已经被抓住了,一定会严惩的,会替你讨回公道,不用怕了,那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可是,可是”韩采苓小声抽噎,恍若有天大的委屈难以道出口。 厉沉溪眉心拧的更紧,“又可是什么?还有别的事情?” “沉溪”韩采苓仰起头,慢慢的坐起身,靠近了他怀中,“我对不起你,怎么办?我真的想一死了之啊!” 厉沉溪轻排着她的脊背,柔声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说这些有意义吗?何况,你也没做错什么,何来对不起我一说呢?” 韩采苓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微妙,一时间心里更加委屈,哭得也更甚了,趴在他怀中,瓮声瓮气的又说,“那你不嫌弃我吗?我被那两个禽兽” 后面的话没说,但想表达的什么意思,厉沉溪心知肚明。 “怎么会呢?你想太多了!”他放开了她,淡然一笑,璀璨的俊脸上,恍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如此的漫不经心,还真让韩采苓心凉。 转瞬,她又抽噎的哭了起来,泪水怎么都止不住,“但是你知道吗?我” 厉沉溪剑眉紧皱,“又怎么了?” “我我好像怀孕了!” 一句话,她几乎没什么底气,所以道出的声音很低,像蚊虫一般,却字字清晰的落入了他耳中。 厉沉溪看着她,“你确定?医生检查过了吗?” 韩采苓努力吸了吸鼻子,控制着不让自己再落泪,无奈的点了点头,怀孕这种事情,她倒是希望自己弄错了,这样,所有的一切她都不用如此煞费苦心了! 但现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理由和借口都想好了,只要好好说出来即可—— “我这个月没有来那个,而且最近一直感觉恶心,警察不是说过吗?可能会怀孕,所以我就拿验孕棒测了下,发现是真的!” 话说完,韩采苓就低下了头,紧张的都不敢抬头看他,像做了错事的孩子,卑微的犹如下水道里苟活的老鼠,屏息凝神,生怕会不小心惹怒了他。 只是出乎了韩采苓的预料,厉沉溪竟然没有生气,甚至连丝毫的质疑和责备都没有,只是自然的靠了了几秒,轻排着她的肩膀,微微一笑,“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想自杀的?” 第二百五十章 没有退路了! “我并不想做个单身母亲,沉溪,你要明白这点的。”韩采苓静静的看着他,一脸的认真。 厉沉溪望着她,却淡然一笑,抬手揉乱了她蓬松的长发,笑的一脸宠溺,“单身母亲也是母亲,总比一辈子都做不了母亲要好吧!何况这也是你的骨肉,等生下来了,你就会喜欢的。” “” 他解释的倒是挺好,只是这一切都不符合韩采苓的预料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无奈的抚着自己的小腹,犹豫的满脸愁容,“我更不想孩子生出来,连个父亲都没有” “父亲”厉沉溪轻微重复着这两个字,皱眉看着她,“那要不要我托下人,把那两个人放了?或者量刑时轻一点” 话都没等说完,就被韩采苓否决了,“不要!我的孩子就算一辈子没父亲,也不要那种人渣来做!” “那也只能这样了!”厉沉溪语气略显轻松,安抚的还对她一笑,“别想太多了,等你的孩子平安降生了,我做他干爹吧!” 干爹?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真正想要的,并不是这样啊 “你好好休息,刚失血过多,不能再情绪化了,采苓,放心,我不会嫌弃你,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会帮你想办法解决的,好好休息吧!” 厉沉溪温柔体贴,临走之前还扶着她躺下,重新盖好了被子,有叮嘱韩父多加照顾,这才抽身离去。 只是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韩采苓愤然的心中久久难平,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做到这一步的啊! 事到如今,她总不能直接向他求婚吧! 看着厉沉溪彻底离开了,韩父再度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点燃了支烟,“你就是为了这个孩子,才做的这一切吧!” “” 韩采苓没想到父亲竟然全部都知道了,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忙坐了起来,“是刚才来的医生和你说了什么吗?” 看着女儿那焦急的模样,韩父只好马上解释,“放心,我和他认识多少年了,他不会乱说的,你怀孕都将近三个月了,如果是绑架时怀上的,最多也就一个月左右!” “我” 韩采苓无话可说。 确实都被父亲猜到了,所做的这一切,除了想出掉舒窈,逼着他们离婚之外,更多的,还是想要给腹中的孩子找个父亲,想要以这个嫁入厉家。 韩父无奈的连声叹息,“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傻呢?沉溪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 “不然我该怎么做?”她反驳。 韩父说,“你完全可以找个机会,让他认为孩子是他的啊!现在他就会娶你进门了,这个孩子,也就名正言顺了啊!” 每个人都会如此想,韩采苓又何尝不想呢? 但是,厉沉溪的掌控能力极好,不管是下药,还是灌酒,就算是意乱情迷时,他也会再三克制。 好不容易一次放松了警惕,她马上计划就要实现时,却被陆少岭那个混蛋给搅了! “爸,你以为我不想吗?我试过很多次了,但没有一次能成功的!他不是那么随便的男人,我根本就找不到机会下手,所以也只能这样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她都是绑架的受害者,就算是怀孕,她也是无奈之举,他会同情她的。 如果不制造这一切,堂而皇之的让他知道了自己怀孕的消息,只会认定她是放纵乱来的女人,估计以后的关系,就会更生疏了。 “哎!”韩父脸色凝重,愁绪更浓。 事到如今,不管女儿做的是对是错,做父亲的,也只能选择帮她,而不是害她了。 从房间里出来,韩父打了个电话,“张秘书,你把今天晚上采苓自杀的消息捅给媒体,越快越好,做好明天就见报。”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各种舆论的趋势,给警方施压,逼着他们尽快结案,将罪犯绳之以法。 也只有这样,舒窈才会被彻底定罪,只要所有人都相信她是坏人就可以了,没人会真正关注真相到底如何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你还我麻麻! 舒窈呼吸一阵急一阵缓,仿佛刹那间连嘴巴里的液体都是苦涩的。 看着她错愕的神情,韩采苓唇畔勾起了皎洁的弧度,笑容更显阴冷,“没听懂吗?你妈妈死了!车祸去世的,意外事故,怎么?你还不知道吗?” 舒窈整个人都犹如遭雷电击中,身体僵在了那里,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明明白白,但为什么组合在一起时,她却听不懂了呢? 母亲不是在疗养院吗?怎么会无端的出什么交通事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采苓故意做出吃惊的样子,“哎呀,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还以为虽然你害了我,但好歹当初我们也是朋友一场,想着你母亲去世了,过来安慰你一下的” 这算是安慰? 找借口都不用这么堂而皇之吧。 但此时,舒窈根本无心理会这些,只是震惊的脸色惊诧,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思绪,看着玻璃对面的女人,手语问,“韩采苓,你确定没有骗我?” 韩采苓漠然的看着她,冷笑,“我骗你干什么?从市区到看守所,这么远过来一趟,我只是为了骗你吗?” 顿了下,她还说,“顺便告诉你一下,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会出车祸吗?” 舒窈眼瞳放大,这也是她一直好奇的。 “为了见你啊!她听说你离婚了,又怀着孩子,还在忙着打官司,担心你的安慰,还真是伟大的母爱啊!所以才慌忙的让司机快点开,不成想半路就出了车祸” “我记得车祸地点,距离你的公寓只有一道街,眼看就要到地方了,却发生了车祸,还真是悲哀啊!不过仔细想来,这一切,也算是你害的吧!” 韩采苓阴阳怪气的,看着舒窈接近崩溃的表情,她心情更加愉悦,“身为女儿,没有尽孝照顾母亲,反倒让母亲因你而死,如果我是你,我都没有脸在活在这个世界上了!舒窈,你说呢?” 清淡的话语,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不经意间快速的窜入了舒窈耳中,搅动着她一头接近崩溃的思绪错乱颠覆。 韩采苓没了继续聊天的打算,直接起身,漠然的瞥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徒留下舒窈一个人,坐在那里,脑中回荡着的,都是韩采苓说过的每一个字,每句话 母亲去世了? 她还是有些不信,从会客室回去时,她委托狱警电话联系了下律师林薇,从这里又一次得到了确实的消息,刹那间,舒窈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像一颗定时炸弹,砰地一下炸开,无数的声响,都在耳畔轰若雷鸣。 最终,承受不住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狱警及时发现,送她去了医疗室治疗。 昏迷之中,她恍若陷入了无边无尽的梦境里,看见了母亲,她还好好的健在,她就知道,肯定是韩采苓骗了她的。 她扑进母亲怀中,紧紧地抱着,大力的好像稍一松手,母亲就会离开了一般。 而安柔却看着她,轻抚着女儿的脸颊,柔声说,“坚强一点,妈妈不能陪你一辈子啊!你现在也是母亲了,要多为你的孩子考虑,不要太难过。” 她摇了摇头,泪水接连而出,划过脸颊坠落在地,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母亲,只想要安柔还好好的活着,就这一点点小心愿,却仍得不到上天的眷顾。 都来不及让她再和母亲多待一会儿,突然一道狠戾的气力袭来,她的身后巨大的引力吸引着一般,将她拖入了无尽的混沌黑渊。 离别是最伤感的。 尤其是生离死别,痛心疾首,却又无法改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亲人撒手人寰,那种痛,只有亲身体会过,才会彻底明白。 除了这种,还有一种骨肉分离。 厉政从被接回来后,就整天嚎啕大哭,任何玩具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除了哭就是哭,因为长期这样,导致发烧不止,无奈只能连续挂水。 小家伙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小手上扎着吊针,眼眶里还噙着泪珠,抽噎的模样,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麻麻,我要麻麻!” 一听这句话,蒋文怡都头疼的要爆炸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风波再起 剑拔弩张的法庭上,根据绑架案,林薇和警方辩护律师各执一词,气氛进入了白热化。 外面成批量的媒体记者蜂拥而至,等待着最终判决的结果,这场官司,可谓是牵动着a市不少人的心,潜移默化下,成了原配和小三之间的对战,让各自支持的一方僵持不下。 庭外气氛紧张,庭内也是如此。 龙彪坐在证人席上,接受过警方律师的询问后,终于等到了林薇发问时,简单的盘问后,直接切入主题,“请问龙彪先生,您在a市住在哪里?” 龙彪想都没想,直接回,“安向璐庆铃小区1号楼1单103号。” 对自己家门地址烂熟于心,是几乎每个人的惯例。 林薇看向了审判长,“安向璐位于a市偏东郊位置,而我当事人舒窈小姐住在市中心的卜奎街。” 审判长眸光紧致,明显陷入了沉思。 林薇又拿出了舒窈车子的行车记录仪,“从这上面看,事发的前三个月,甚至说是半年之内,我当事人从未去过安向璐。” 顿了顿,担心对方律师反驳,马上又补充说,“因为我的当事人不会说话,偶尔也会打车出行,每次都是叫车,行车记录,也从app软件上调取,请审判长过目。” 林薇将证据一一提供,旋即,又看向了龙彪,“请问龙先生,听说您在卜奎街西苑小区租了房子,租期为两个月,请问属实吗?” “那是我帮亲戚租的,并不是我住啊!你不要乱问问题!” 龙彪明显情绪激动,审判长马上说,“请证人如实回答,是,或者不是。” 他无奈,只能点点头,道了句,“是!” 林薇轻轻勾了下唇,“现在回到您刚才说的话题,房子只租给亲戚的?但从您诸位繁多的亲戚之中,并无任何人承认您房子是租给任何一人的啊?反之,他们只承认房子是你一人使用,这其中包括你的妻子刘芳女士。” 龙彪发狠的咬牙,小声咒骂了句老婆。 林薇继续说,“在我当事人所住的小区内租房子,而距离我当事人的公寓只隔着一栋楼,经由莫晚晚小姐刚刚指正,您曾数次以邻居的身份,企图接近我当事人和孩子,包括那个所谓的背包转交,也是因此,您承认吗?” “你胡说!我才没有呢! 龙彪再度情绪躁动,被审判长呵斥。 对方律师马上持反驳意见,“我反对,林律师这是误导性询问,和本案无关!” “反对无效!”审判长道。 龙彪看着林薇,无奈的脸色阴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吞吐了许久,也没道出一句话。 林薇却见好就收,直接道了句,“审判长,我的问题问完了!” 经过林薇一通唇枪舌战,最终审判长当庭宣布,“综上所述,本庭宣布,被告人舒窈涉嫌雇佣绑架的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休庭!” 砰—— 林薇对舒窈露出一记柔和的笑容,两人彼此眸光相视,都心领神会。 舒窈被当庭释放,法警为她解开了手铐,恢复自由身,林薇带她先去换衣服,并叮嘱说,“外面记者很多,我们等下从后门走吧!” 毕竟舒窈还怀有身孕,如若出什么事,就不太好了! 她点点头。 能恢复自由,当然是好的,只是她此时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尽快去殡葬管见母亲最后一面。 舒窈换衣服时,林薇就联系法庭的保安,放出风声,舒窈要休息半个小时后再离开这里,让媒体们好好等待。 其实,这边风声刚放出去,而里面,舒窈就简单的换了衣服,跟着林薇从后门离开。 计划是这样的,但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以至于舒窈刚走到后门,一大群记者早已在此等候,各种闪光灯和麦克风,不期而至。 “请问舒窈小姐,您用尽办法虽逃脱了法律制裁,但对你的所作所为,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第二百五十四章 流产了? 舒窈再醒过来时,已经躺在中心医院的妇产科病房里,手上扎着针,正在输液。 莫晚晚守在她床边,看到她醒来,激动地像个小孩子,“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她紧紧的握着舒窈的手,一时间就红了眼眶,“窈窈,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刚刚医生检查,说你贫血啊,现在哪里还会有人贫血呢?” 莫晚晚并不是个喜欢哭鼻子的人,只是想到了安柔的突然去世,想到了舒窈这段时间的经历,离婚,惹官司,还被冤枉成罪犯 一时怎么都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舒窈只是勉强撑着身子略微的坐了起来,下意识的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手语忙问,“我的孩子呢?怎么样?” “这个,舒窈,你听我说” 俩人正在说着,病房门被推开,林墨白高大的身影迈步进来。 “怎么坐起来了?你身体还很虚弱,快躺下”他走过来,按着她肩膀又扶着她躺下了。 舒窈却摇摇头,看着林墨白,手语道,“我的孩子,检查结果怎么样?” “勉强算是保住了,但动了胎气,以后需要好好休养,而且你身体情况也不太好,需要卧床一段时间。”他说。 莫晚晚也忙说,“这回你出来了,也平安了,就住我家去吧!我来照顾你!” 外面一直吵吵嚷嚷的,声音很大。 舒窈皱了下眉,手语问,“媒体记者们还堵在外面吧?” 林墨白点了点头,“一直也不走,这里可是医院,他们就这样肆意妄为,真是够了!” “这样,你们帮我个忙,好吗?”舒窈突然想到了什么,手语说。 林墨白就问,“什么事儿?你说吧!” 她想了想,手语告诉了两人。 莫晚晚惊呼,“真的要这样?可是这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而且都这么大了,你确定吗?” 她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如果不这么做,韩采苓根本就不会放过她的!这个孩子也只会跟着遭殃受罪。 林墨白仔细想来,却觉得这件事可行,“好吧,我去和妇产科的张医生说一下,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等他走了以后,舒窈就拉着莫晚晚的手,手语道,“带我去殡葬管,好吗?” “现在?”莫晚晚惊讶。 舒窈态度笃定,她也反驳不了,最后只能等林墨白回来后,两人一起带她过去。 郊区的殡葬管,抵达的时候,天阴沉沉的,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 下车时,林墨白就撑起了伞,单手用力的环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平静地说,“阿姨的尸体一直在保存着,我想你还是想再见她最后一眼的。” 而且葬礼,没有舒窈在,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办,安柔一辈子最关心的女儿,想必临走时,也想要女儿再送自己最后一程吧! 即使在多年以后,舒窈回想起这个场景,心底仍旧会产生积怨,愁绪和苦楚。 为什么世界上这么多人都活得好好的,为什么偏偏就要是她的母亲,安柔刚四十多岁啊,还有大把的时间和生命,为什么上帝要如此狠心残忍。 保存尸身的房间,气温极低,工作人员将尸体从冰柜中拿出,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走了出去。 安柔的身上盖着一层白布,静静的,就在那里。 舒窈站在房门处,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只是那么茫然的愣在那里,甚至,好像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一样。 像没了灵魂的木偶。 林墨白也没催她,只是在旁陪着,看着她缓过神来,一步步的走进去,颤抖的手一点点掀起白布,母亲躺在那里,面色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身体也冰冰的,犹如冰块一般,紧闭着双眼,再无任何生命迹象。 舒窈站在一旁,悄无声息的一滴泪从眼睑旁滑落,慢慢的俯下身,抱住了母亲冰冷的身体。 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对母亲说,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还没来得及为母亲去做。 见过母亲最后一面后,她便变得出奇平静,平静的让林墨白都觉得害怕。 她有条不紊的操持着母亲的后事,安排着葬礼,灵车,遗物,以及骨灰盒等等 拒绝让任何人帮忙插手,连莫晚晚都不行,全部都经她一人之手,尸体火化,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为母亲捡骨灰,林墨白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身影,心疼的眼眶再度泛了红。 葬礼只是很简单的,只有认识的几个人参与,随后,骨灰盒让她暂时抱回家中保管,莫晚晚还不等询问原因是,她就手语告诉她,“能帮我订一张去m市的机票吗?” “m市吗?”莫晚晚愣了愣,却下意识的想到,安柔的老家就是m市,小时候她还和舒窈假期旅游过的。 莫晚晚连连点头,只是她要陪着一通前往。 这一次,舒窈并没有拒绝。 第二百五十五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m市,望春江畔。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却在千里之外的上空突然染满了乌云,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 瞬间整个天都阴沉沉的,好像暴雨将侵袭。 莫晚晚幸好带了伞出门,看着身侧一身黑衣的舒窈,安静的脸上毫无表情,似乎对周遭刮起的大风,和天气的突变,也没有任何兴趣可言。 她只是静静的望着江面,脑中回想着幼年时,母亲带着自己来这边玩耍的景象。 可以说,m市,是她们母女记忆最深的地方。 安柔曾不止一次的说过,想有朝一日可以回到这边,住在老房子里,像普通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买菜做饭,简单生活,偶尔盼着女儿女婿带着孩子回来,全家聚在一起其乐融融。 简单的心愿,却难以再实现。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母亲曾经的夙愿,将她的骨灰撒在这条江里,一把一把的骨灰,洋洋洒洒,抛开的是母亲的遗体,而留在心上的,却是永远难以抹去的伤痛。 ‘妈,我发誓这辈子一定会找出幕后元凶,绳之以法,替你报仇。’ ‘不,不用绳之以法,我要亲手杀了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忍了这么久,只为了保护我的孩子,守护我的家庭,却不知道给我身边的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是我太傻,太痴,竟然爱上了那么一个男人,不管他是好,是坏,这辈子除了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外,其他的什么都不是了,我保证,再也不会爱他了’ 舒窈默默的心里叨念,像对着自己发誓,这辈子,除了孩子,她不要再爱上任何人。 只有不动情,不让任何人踏足自己的心上,就不会受伤,她再也不要做一个傻傻的,只会忍气吞声的哑巴女人了! 韩采苓,诬陷栽赃,这笔账,她会记着的,有一天,必定数倍奉还! 一定要让那个女人尝尝被人冤枉诬陷的滋味,和何等的痛苦! 母亲的骨灰安葬过后,舒窈就在m市常住了下来。 住在安柔曾经的老房子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常常一个人抱着膝盖,在房间里一坐就是一整天,一动不动。 莫晚晚为了照顾她,甚至连a市那边的工作都辞掉了,裴少陵还很好说话,给了她一大笔的退职金,让她照顾好舒窈。 这栋老房子已经五十多年的房龄了,不管是家具还是装修,都太老,就连煤气和电路都经常出现故障,莫晚晚很想建议她换个地方住,但舒窈情绪不高,她也没敢提。 不管心情怎么糟糕,都要为了肚子的孩子考虑,舒窈勉为其难的一日三餐照旧,却如同嚼蜡,机械性的吞咽,木讷的像没了灵魂的木偶。 莫晚晚也是好话说尽,但道理人人都懂,只是发生在每个人身上时,却一切都变了。 除了好好的照顾之外,莫晚晚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舒窈也要定期的去医院做产检,担心被有心之人知晓什么,莫晚晚挂号时,就用了自己的名字,并和舒窈调换了身份信息。 即便如此,还是没能逃过某些人的眼睛。 a市这边,距离舒窈离开已经三个多月过去了,西餐厅里,她陪着厉沉溪用餐。 男人吃得很快,匆忙的样子还不断的查看着腕表时间,明显状态很急。 韩采苓看着他,声音软柔,“怎么了?这么着急吗?公司最近业绩很好,你是老板,不要什么事儿都这么操心啊!” “下午约了客户谈事,不能迟到的,影响不好。”厉沉溪淡淡的,喝了几口浓汤,就拿餐巾擦了下嘴,然后起身时,又道了句,“我先回公司了,你等下自己回去,可以吗?” 韩采苓点点头,微笑的脸上却难以掩饰一丝的失落。 他正欲离开,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采苓啊,你月份已经不小了,我让黄毅在美国都安排好了,尽快过去吧!” “这”韩采苓下意识的低眸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尴尬的脸颊泛起了红。 羞涩之感由心底而生,稀里糊涂的怀孕,竟然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费尽周折结果也没能嫁给厉沉溪,最终还要去美国生孩子? 这都成了什么! 虽然满心怨气,但也不能说什么,只好微微的低了下头,“好,我听你的。” 厉沉溪没说什么,迈步径直出了餐厅。 第二百五十七章 小小绅士 五年后,国内的a市。 苓点西餐厅即将开业,门前热闹非凡,门庭若市,围观的群众更是络绎不绝。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街道就被围的水泄不通,车辆都难以行至,媒体记者们更是卯足了气力拥挤,想要拍下更多难等可贵的镜头画面,作为翌日的头版头条。 这次苓点餐厅的开业筹备,可是耗时数月完成,细致到每一个小细节,更是请了国内最著名的广告公司出谋划策,还有一线明星代言,可谓是三百六十度,面面俱到。 舞台后面,负责这次开业庆典的经理和秘书两人,忙里抽闲,站在一旁闲聊,“等着吧!在咱们韩总的带领下,不出两年,苓点将成为国内最大的连锁西餐厅,垄断整个餐饮行业!” 秘书也表示赞同,“那当然了!咱们韩总背后,还有厉董呢!只要有厉董在,别说苓点了,韩氏任何产业,还不都是飞黄腾达么?” “是啊,这次的苓点餐厅,也是厉董送给韩总的礼物,出手真阔绰!我如果能遇上这么好的男人,该多好!” “好男人有很多,但像厉董这样出色的,是少之又少,真希望韩总和厉董能早日结婚” 两人闲聊了几句,就继续忙工作,今天是开业庆典,同时,还将推出苓点餐厅的主打西点,全部都有法国名厨布朗克诺先生亲自设计制作,必将成为今日的另一大亮点。 正说着,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雀跃声,有人就说,“哎呀,韩总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不远处人群簇拥之中,优雅的女人一身极好的穿着打扮,刚一下车,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记者们围拥。 勉强接受了一些采访,韩采苓才脱身进了餐厅,大厅里很多人都在忙着,有的摆放鲜花,有的做最后的打扫,有的在逐一擦拭着餐盘。 她踱步其中,随意的检查着,看着桌上精致的一个个餐盘,微微的唇畔轻扬,随手拿起其中一个,“小心对待这些餐盘,知道吗?” 身后的女经理马上凑过来,嬉笑的说,“那是当然了!这些餐盘,可都是韩总和厉董去罗马时,厉董亲自挑选的,意义非凡啊!” 好听的话语悦耳,韩采苓唇畔笑容妖娆,放下了手中的餐盘,又问,“他人呢?来了吗?” “还没有,今天我们餐厅开业,附近路段都封路了,可能被堵路上了,韩总您再等等,距离开业典礼还有一会儿时间呢!” 韩采苓略微点头,只是莫名的,心里总有点七上八下的,希望不要出什么事儿才好。 距离典礼还有半个多小时,她迈步上楼稍作休息。 跟随着她的,是这几年忠心耿耿的秘书过琳,一个年龄和她相仿的年轻女人。 韩采苓刚坐下,还不等喝口茶,似乎想到了什么,忙问,“那个孩子呢?放学了?” 过琳点点头,“您之前和校长打过招呼,今天小少爷早放学,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听着‘小三爷’三个字,韩采苓只觉得讽刺至极,一个哑巴生的野种而已,居然还堂而皇之的被所有人尊敬,甚至还叫什么小少爷! 他也配! “我让你做的,每天都有做吧?”韩采苓仰起头,犀利的目光透着冷寒。 过琳再度点头,“一直在做,每天按时按点,定时定量,不过好像要没了,您看” 韩采苓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当即松了口气,从包包里的私密隔层中拿出个小包,打开拉链,取出一个玻璃药瓶。 递给过琳时,还叮嘱,“他已经服用半年以上了,以后要减少点药量,不然发作太快,对我们不利。”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过琳小心翼翼的收好了药瓶。 而谁也没注意,此时的办公室沙发后,一道小小的身影,藏匿其中,黑溜溜的大眼睛注视着刚刚的一幕,歪脖皱眉,抬手挠了挠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韩采苓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正想打电话询问时,就有人敲门进来,“韩总,厉董和小少爷都到了!” “哦,我这就下楼。” 韩采苓起身往外走,同时深深的睇了过琳一眼,两人视线对视,彼此心知肚明。 看着老板下了楼,过琳也没敢怠慢,马上也去了后厨。 而此时,藏在沙发后的小身影慢慢的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楼下,数位西装革履的人接连进了餐厅,几人的身后,厉沉溪一身深色手裁西装,将浑身冷冽清隽的线条标注明显,俊逸的轮廓,宛如神袛降临,却周身染了层寒气,清淡的视线漠然,恍若周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靠的字样。 第二百五十八章 怎么对得起她? 短时间的吃惊,韩采苓神色大乱,可以用怒不可遏来形容了。 她努力强颜欢笑的在台上敷衍了两句,跟着经理下台进了餐厅,一直安奈着的怒火瞬间爆发,“到底怎么弄的?主厨做的西点呢?不是提前二十分钟就都做好了吗?怎么会弄丢了!” 经理吓得魂飞魄散,垂头不断解释,“我们都找过了啊,真的没了!总共二十种,其中十二种都是主厨的最新设计,这是第一次公开,我们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很小心的,但是” “废物!就二十个餐盘都看不住吗?”韩采苓一边训斥着一边怒气冲冲的往后厨走。 厨房这边也乱成了一锅粥,不少人都在因为丢了的新品而犯愁,有人寻找,有人推卸责任,各执一词,吵闹喧哗,却在韩采苓进来的一刹那,都安静了下来。 在确定丢失的二十道西点确实难以找回后,韩采苓只能深吸口气,和颜悦色的敲门进了主厨的休息室。 这位主厨名气极大,很多家中外餐厅都争相重金雇佣,这次能赏脸来她餐厅,也是看在厉沉溪的面子上。 就算有再大的怒气,也不能对主厨发泄,毕竟,弄丢了餐点,也不是主厨的责任。 韩采苓沉吟了数秒,确定自己情绪缓和好了,才敲开了门,“布朗先生,您看这个” 不等她话说完,布朗克诺早已猜到她想说什么,直接抬手打断了,“本来出了这种事,与我无关的,但我和沉溪是多年好友,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尽量帮你想想办法吧!” 主厨如此说了,韩采苓除了感谢,也再无他法。 后厨紧锣密鼓的再次投入繁忙的工作之中,争分夺秒,韩采苓也赶去前面应付众人,还有翘首以盼多时的媒体,无暇再顾及其他。 厉沉溪在简单的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后回到餐厅,却发现厉政坐过的地方空了,凛然的视线绕场一周,也没发现儿子的身影。 而此时黄毅也从后面过来,看到他就快走了几步,小声说,“厉董,小少爷在停车场呢!” 厉沉溪点了点头。 这孩子,这几年一直和韩采苓关系不和,甚至是水火不容,但厉政城府极深,小小年纪却情绪掌控极好,不喜的人,敬而远之,喜欢的人,也不过分亲近。 这些处世之道,厉沉溪都从未教过,但这孩子竟然就会,还真是天赋啊! 他看了下时间,承诺儿子一个小时的,也马上就到了,就和随行的人知会了一声,又让过琳转告韩采苓一声,自己带着黄毅阔步从餐厅后门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 本以为厉政早已坐在车中等着他了,没想到,走到近处时,竟然看到了惊奇的一幕。 厉政一身笔挺的小西装革履的,却半蹲在地上,他的面前,坐着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怀里抱着几样西点,吃的津津有味。 小男孩长得蛮可爱的,白嫩的肌肤,眉眼清秀,轮廓中还透着一丝的英气,犹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骨碌骨碌乱转,吃东西的样子,憨态可掬,嘴巴边沾了不少奶油,更显得可爱了。 只是这孩子穿的很普通,还略微有些脏了,狼吞虎咽的样子,好像饿了很久似的。 黄毅正想上前说话,却被厉沉溪拦下了,他静静的观察了片刻,这孩子,怎么都不像流浪儿童,但却总给人一种莫名的奇怪之感,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他一时也说不出来。 小男孩一边吃着,小手一边拿出两块蛋糕,递给厉政,“大哥哥,你吃!” 一直以来,厉政吃东西可是很挑剔的,家里那么多山珍海味都不吃,却在此时,对小男孩递送上来的蛋糕起了兴趣,伸手就接了下来,还说句‘谢谢’! 俩孩子就蹲在那里,吃的不亦乐乎。 黄毅和厉沉溪站在不远处,几乎都看愣了。 “大哥哥,今天都谢你,不然我肯定被他们抓住了!”小男孩吃的差不多了,被厉政拉着手站起身。 厉政却说,“没事,只是你为什么要偷东西吃?你爸爸妈妈不带你来餐厅吃饭吗?” 提到了爸爸妈妈,小男孩瞬间低下了头,一脸哀默的样子,像是触及了极大的隐晦问题。 厉政预感到了什么,连忙道歉,“啊,我不该问的,抱歉抱歉!” 小男孩马上又扬起了头,对着他微微一笑,“没事,大哥哥你是好人,这块点心,就送给你吧!” “” 厉政看着他递送上来的一块点心,略显尴尬的接下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她回来了! 费城,顶级商务办公大楼,顶层数百平方米的办公室,通体的落地窗,电动轨道缓缓开移,让外面大好的光线,洒了一地。 一身婀娜的女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因为事态过急,连电梯都没等,就直接徒步爬了十几层楼梯,等推开办公室门时,不得不扶着沙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的天啊,出事了!” 身姿艳丽的女人,一身小香风的当季新款,淡淡的甜香在空气中馥郁,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隐隐嗅到,让人怡然畅目之感,极其复合女人的气质。 “真的出事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太可怕了!” 她喘息不已,慢慢的直起身,单手抚着自己还在不断起伏的胸膛,看着落地窗旁屹立着的身影,皱起了眉,平复下心情,再道,“政儿出事了!” “嗯,我知道。” 清脆的声音,好听的声线犹如琴弦,清淡中看不出任何复杂的情绪。 见状,女人愣了片刻,缓过来后就走了过去,“喂,舒窈,你怎么了?政儿可是你儿子啊!这次出事了,出大事了!这孩子刚八岁啊,万一,万一” 莫晚晚说不下去了,她真的不敢往下设想,孩子刚八岁,大好的年华还未展开,以后还有那么多的人生都未经历,难道老天就如此狠心吗。 “我知道他是我儿子!” 一直站在窗前的女人转过身,周身修长纤盈,一身得体的连衣裙将女人的妩媚韵味独显,不对称的裙摆设计,单侧及至脚踝,转身时裙摆微微浮动,更透出旖旎的风情万种。 只是冷冽的眉眼间却透着阴寒,犹如一朵圣洁的高岭之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刚刚的话语,都从她嗓中道出,无需再用手语。 没错,她恢复了。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默默无闻,只能忍气吞声的哑巴了。 五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也改变了太多。 “我怎么感觉你对政儿很陌生呢?你这是什么态度?”莫晚晚皱眉挑剔。 舒窈无奈的拨开她的手,边走边说,“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这” 莫晚晚又愣住了。 当初她跟着舒窈一起离开,离开的刹那,连同孩子的抚养权也一并舍弃了,现如今,政儿出事,她们远隔十万八千里,应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哎!”她思前想后,最后也只是哀叹了一声,“可怜那孩子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暗害啊!没有妈妈的孩子,就是让人心疼” 莫晚晚阴阳怪气的,舒窈又岂能听不出来。 她站在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纤细的手指端着高脚杯,轻微摇晃,随着小啜一口的同时,也开口说,“回国,你去安排吧!” “回国?你确定?真的吗?不是骗我的?” 莫晚晚一时大喜过望,有些难以接受,反复问了好多遍。 舒窈却不想再重复,只是站在那里,慢慢饮酒,清淡的视线扫向远处,不管如何,儿子出事,她都要回去的。 不仅如此,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找另外一个孩子。 所有的人,身边每个人,林墨白,莫晚晚,包括当日的医生护士都一遍遍的和她说,只生了一个,就一个孩子。 但舒窈不信。 产床上她昏倒的前一刻,明明看到是两个孩子的。 孕期产检时,医生也说过,是双胞胎。 所以,丢了的那个孩子,她说什么都要找到! 国内a市。 手术持续了六个多小时,从白昼到了黑夜。 漫长的等待中,厉沉溪能感觉到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心却在冗长的时间里,一直被无尽的苦痛和自责啃噬,挣扎。 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敢想象,当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以后,医生推门而出时,说出某些话后,他该如何接受。 “我的孙子啊!我的宝贝政儿,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蒋文怡也是闻讯后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除了心疼孙子之外,更多的怨怒都撒在了老师和校长身上,质问声声嘶力竭,猩红的视线更像是要吃人一般。 老师无措的一遍遍解释,“真的不知道怎么弄的,厉政在上完体育课后去换衣服,回来的路上,经过二楼的通道,竟然从上面掉下去了!” “你们老师是怎么当的!孩子竟然掉下去了?这学校设施又是怎么弄的!”蒋文怡咆哮怒吼。 黄毅和警方的人都去学校检查过,二楼的甬道平台围栏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刮痕都未出现。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不要让他们见面! “韩总,韩总,都这么晚了,还去医院?” 过琳一路小跑的追下了电梯,看着就要上车的韩采苓,再看看早已漆黑的夜,不禁问了句。 韩采苓也无奈的叹了口气,“没看到吗?那个小崽子半死不活的,整个厉家都乱套了!沉溪心情也不好,这个时候,我能不去医院看看吗?” 这时正是一个好好的表现机会,如果错过了,岂不是很可惜? 深秋的季节,眼看就要立冬了,白昼时间缩短了不少,过琳看着黑黑的夜,未免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说,“那韩总,我陪您吧!” 韩采苓也没拒绝,毕竟这几年,多亏了过琳陪在她身边,大事小事帮着出谋划策,比心腹还体贴,各种照顾,真是多亏了她。 上了车,韩采苓靠在那里,一脸的心事重重,“过琳,辛苦你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过琳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她忙说,“韩总怎么这么说呢?当初我父亲手术,那么大的一笔钱,如果不是您的话,我父亲就” 救父之恩,这也是过琳为什么死心塌地跟她的原因了。 谈及往事,韩采苓不过淡然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查理这几天怎么样?有好好上幼儿园吗?” “少爷那边您放心吧!有韩老先生和管家保姆呢!听说最近可乖了!钢琴课还得了优加呢!” 一夸赞自己的宝贝儿子,韩采苓布满愁绪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笑容。 想不到当初一意孤行生下这个孩子,本以为是个错误,不曾想,现在看来,反倒是上天赠与她的礼物了。 但愿查理能好好的,健康成长,她会为儿子亲手将未来铺垫好,不管是韩家,还是厉家,以后的以后,都将是她儿子的! 市中心医院,韩采苓和过琳走到了icu病房门口,原本在这里守夜的护工和保姆,竟不见了踪影,她正觉得纳闷时,却听到病房里有人说话。 “对不起!政儿,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保护好你,这几年,你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你的心里,一定很记恨妈妈,对不对?” 一道清晰的女声,轻轻柔柔,好听的犹如天籁。 却陌生的让韩采苓心颤。 这个人竟然自称是厉政的母亲,莫非是?但怎么会呢?那个人是个哑巴啊!而且消失这么久了,不停的派人找寻都杳无音信的,怎么会突然出现! “其实妈妈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再勇敢一点,再坚强一点,想办法把你带走呢?政儿,想不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韩采苓惊诧的神色恍如看见了鬼魂,愕然的不可思议,慢慢的通过房门细微的缝隙观瞧,一个纤瘦的女人背影,一身黑色的长款大衣,优雅又精致。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韩采苓隐隐觉得,好熟悉啊,想要往下联想,但瞬间又摇摇头,不可能的!以舒窈的能力,销声匿迹几年,最多也就是普通生活,仅此而已。 而病房中坐着的那个女人,光从背影上判断,就绝非泛泛之辈,衣着光鲜得体,全部都是限量款奢昂的品牌货,这样的装扮,肯定不是那个哑巴该有的。 何况,哑巴哑巴,又怎么会说话呢? 韩采苓暗暗心里为自己宽解,不要想太多,肯定是错觉,只是错觉 但房间里,女人清淡好听的声线却持续传出,震撼着韩采苓的耳膜。 “妈妈离开你的时候,你刚三岁,只会牙牙学语,走路还摇摇晃晃,不太稳的,没想到短短几年,你已经长成了小男子汉了!还这么出众帅气” 望着昏迷中的厉政,舒窈痛心疾首。 轻抚着孩子的脸颊,泪水一次又一次的湮没视线,“知道吗?妈妈一直在想你,当初离开,我也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妹妹,她是你的亲妹妹,政儿,你快点醒来,妈妈带你去见她。” 五年,整整五个春夏秋冬交替,无数个无眠的夜晚,她都在异国他乡看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脑中回想着儿子小时候的脸庞,记忆中的模样,越来越淡,而心中的思念,却无比真切。 她想回国,想要见到儿子,夺回抚养权,骨肉团聚好好生活,但离开的越久,归来的日期,也就越遥不可期。 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彻底打破她内心所有顾虑和犹豫,彻底让她暂时放下过去的种种,毅然决然回国的决心。 本以为最近新启动的项目会是一个契机,没想到,政儿却出了意外。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还拿什么再相信你? 翌日,索菲新亚大酒店。 奢昂的顶层套房,富丽堂皇的装修设计,犹如皇宫般的奢靡精致,欧式风格的客厅里,舒窈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等待客人。 中心医院脑外科的秦主任在秘书的带领下,缓缓走了进来,穿过几根罗马柱,才来到了这边的客厅。 秦主任有些愕然的扫了一眼整个房间,再看看面前沙发上坐着的女人,似乎有些面熟,又似乎不熟悉,却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顾不上这些,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秦主任上前,礼貌的颔首点头,“这位女士,听说你要见我?” 秘书在旁,马上上前介绍,“这位就是” 话音未落,就被舒窈眼神示意打断,秘书马上噤了声。 舒窈目光平缓的看向秦主任,淡道,“在你面前,我只有一个身份,您患者的家属,我是厉政的母亲,我叫舒窈。” “厉政的母亲?” 秦主任轻微叨念一遍,后知后觉的猛地愣住—— 厉政的母亲? 要知道,这几年,在国内知晓厉氏集团的,就知道厉氏的董事长厉沉溪,更清楚他的爱子厉政,未来集团的继承人。 但对于厉政的母亲,却恍若成了个谨记,无人敢提,也无人敢问。 具体因为什么,时间太久了,也记不清了。 生母突然蹦出来,还如此堂而皇之的坐在他面前,优雅得体,从容有度,高贵的姿态犹如皇亲贵族,一举一动间都影射着超乎寻常的气质。 难怪秦主任觉得这个女人面熟,记得好多年前,曾不止一次在新闻微博上见过照片的,但记忆中,她好像是个哑巴啊,怎么能说话了! 扫去脑中的复杂思绪,舒窈已经示意让他先坐下了。 秦主任在沙发上落座,秘书奉上了热茶,但他无心饮茶,直接切入主题,“既然您是厉政的母亲,那么,找我肯定就是想了解病情了吧!关于” 一番关于病情和医学名词的长篇大论被舒窈打断,她紧绷的容颜,冷然的毫无表情,冰冷的话语侵袭,“我请秦主任过来,您就应该心里清楚,我到底想了解的是什么了吧?” “额” 秦主任有些发懵,眼珠骨碌一转,下意识的联想到一些,却快速的隐晦遮藏,只说,“就是有关孩子的病情啊!我这就和您解释” “秦主任,我能挤出的时间并不多。” 舒窈一句话,又一次将秦主任未等脱口的话语封堵住,登时,气氛略微中有些尴尬了。 “可是,我实在搞不懂您到底想要问什么呀!”秦主任说。 舒窈看着他,忽然扯唇一笑,莞尔的唇畔透着诡谲,深讳的眸低,荡涤着敏锐的洞察。 她坐在那里,纹丝未动,只言,“既然秦主任不懂我想问什么,那就不麻烦了!” 秦主任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马上起身告辞。 舒窈微微点头允诺,随之又对秘书吩咐了句,“让alina医生为政儿做个全面的体检,越细致越好。” “好,我马上去安排。” 秘书还未等离去,秦主任的脚步却定在了那里,走不动了。 拦下了要离开的秘书,秦主任快步回到原来的地方,着急的说,“厉政的情况现在很危险,不能随便再做检查的啊!” “哦?是吗?”舒窈却淡淡的,语气无关痛痒,“但别忘了,我才是他的母亲,有家属允诺,随时体检,或者更换医生都不成问题。” 秦主任有些为难,想了想,马上又说,“但据我所知,厉政的抚养权在厉董手里吧!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厉董发话,你就算是厉政的母亲,也无权决定!” 舒窈眸光轻眯,竟然拿厉沉溪来压她! 呵呵。 还真以为她是五年前的那个小哑巴吗? 旋即,舒窈话锋一转,又对秘书吩咐了句,“你去通知林律师一声,让她和厉氏那边联系。” “是!” 随着舒窈视线再度落向了秦主任,目光森然的透着寒气,出口的话语还是柔柔的,无伤大雅,“秦主任的话,正好提醒我了,关于厉政的抚养权问题,我正想要和厉董协商的。” 她措辞婉约,态度柔和,而锋锐的眸光,超强的气势,却在无形中提醒着对方,孩子的抚养权,她随时随地,想要就能要! 第二百六十三章 找到那个孩子 回国已经两天了,莫晚晚的时差倒的差不多了,趁着舒窈忙着的时候,以逛街为由,一个人离开了酒店。 路边的茶楼里,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碰面。 两人像是老相识了,一坐下来,男人自然的点餐,而莫晚晚却压低声问,“我让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都查了,你说出名字的人,我都调查一遍,甚至你没说出名字的,凡是五年前m市妇产医院中所有医生护士,甚至差不多那天生产的每一位产妇,我都调查过了!”男人说。 莫晚晚露出期许的目光,“那结果呢?有没有什么收获?” “这个” 男人故意卖起了关子,拉长声的好像很为难。 莫晚晚看出了缘由,深吸口气,不耐的从包包中拿出手机,数秒后,男人的手机‘叮’的一声,点开后看到了微信中的转款,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我办事你放心,所有人都查了一遍,都没什么嫌疑,除了一个人。” 莫晚晚钱都付了,自然不想再听啰嗦,只说,“谁?快说!” “韩采苓。”男人道。 她眸光一闪,“韩采苓?几年前她的嫌疑不就排除了吗?” “那是你们都忽略了一点,她身边有个儿子,叫韩查理,正好五岁,前几年因为孩子身体不适,一直在国外养着,这两年才接回国了!” 说着,男人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莫晚晚。 她打开后,里面的都是关于这个韩查理的信息,出生年月这个东西都是可以胡乱造假的,自然不可信,但是看着上面的一张张照片,从满月照,到蹒跚学路,看着孩子稚嫩的小脸,那清秀的轮廓,漂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简直 还真有点像厉政啊! 一瞬间,莫晚晚深信不疑,“就是这个孩子!肯定是!” 当初她和林墨白都怀疑过韩采苓,猜测是她伙同其他人,偷走了舒窈的骨肉,再伪装成自己所生的,这个女人,还挺阴毒的! “孩子又不是你生的,你怎么这么确定?”男人点了支烟,在烟缸里弹了弹烟灰,又说,“那孩子身上有什么胎记吗?我帮着先去确认一下。” “这个”莫晚晚摇了摇头,当初孩子她和林墨白都未曾见过,就直接被人抱走了,又怎知孩子身上是否有胎记呢? 男人吐了个烟圈,仰起头,“哎,你真的确定?别到时候再弄砸了!偷孩子,可是犯法的,我可不想吃牢饭,我要是被抓了,第一个供出你!” 莫晚晚杏眸一瞪,顺势抬手就朝着男人头上敲了一拳,“莫昼,我可是你老姐,你再跟我贫嘴,小心我打你!” 男人捂着自己的头,不屑的撇嘴,小声嘟囔,“你不已经打了吗!” 找孩子这种事情,并不是莫晚晚非要用自己的亲弟弟,而是莫昼确实也是个电脑高手,本人也在软件公司上班,又特崇拜办案侦查什么的,利用这个庞大的网络渠道,试图找一下孩子,也并非不可。 “好了,我还有事,不和你聊了,老姐,拜拜了!” 莫昼起身拿着包包向外,手腕又被莫晚晚拉住,叮嘱说,“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知道了!” 弟弟走了以后,莫晚晚拿着手中的文件反复盯着瞧看,上面有查理所在的幼儿园地址,既然孩子确定了,她想再去打探一下,调查的越详细越好。 而酒店这边,此时的舒窈,正在拿着平板电脑进行越洋的视频聊天。 “政儿的情况,要不要我在这边联系位医生?”林墨白在了解了大概情况后询问。 这几年,为了能更好的照顾舒窈母女的生活,他所幸辞去了国内的工作,被费城的医院高薪聘请,在异国他乡,也是过的风生水起,比较不错。 舒窈微微的摇了摇头,“暂时不用,病情没有异样,就算换了主治医生,也不见得会有什么起色。” 她神色哀寂,心里很清楚植物人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很可能未来的几年,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内,政儿的情况,永远都是如此了。 活死人。 每每触及,都牵扯着舒窈的一颗心,像生生的被活剥抽筋,疼痛入髓。 “你要相信医学,也要相信政儿,这孩子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同,我相信他一定能挺过来的!” 林墨白隔着电脑,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用言语来安慰了。 同时又说,“像这种重伤至昏迷的病例,国内国外多到数不胜数,有的患者几个月内就会苏醒,有的是几年,放心吧!肯定会醒来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女儿呢? 厉沉溪坐在旋转的黑色皮椅之中,素白纤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燃着的烟,忽明忽暗,淡淡的烟气弥蒙了他隐晦的眸,讳莫如深,又如履薄冰。 看着眼前的女人,陌生又熟悉。 曾几何时,这是他的妻子,同床共枕,生儿育女。 而现如今,只是他的前妻,再多的过往也成了云烟,不堪回首。 “你想要我给你什么样的解释?”他薄唇翕动,凉薄的眸子,没有半分笑意。 舒窈坐在对面,清冷的容颜更是没有表情,出口的也只有只言片语,“你说呢?” 话落的刹那,她的视线也看向了桌上放着的那份药检报告。 厉沉溪眯起了黑眸,视线余光也扫着桌上的报告,之前黄毅就拿给他过目的,厉政体内检查出的毒素,确实是个问题,可能也影射着这场意外事故。 但没有彻底的查出真凶前,不宜大张旗鼓,更不宜引人耳目。 “厉政是你的亲生骨肉,同样,也是我的孩子,我们是离婚了,孩子的抚养权也在你手中,我想今天就算我不过来,厉董也查到了这些,凭借你的慧眼,一定能查到幕后真凶,还儿子一个公道的,对吧?” 舒窈字句婉转,却透着无比的凛锐,话里话外,无比透漏着逼迫的力道,言外之意,如果厉沉溪不彻查到底,抓出真凶,不仅仅对不起儿子,同样,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还会搭上厉沉溪自己的名声! 突如其来的胁迫,让他很不适应。 更准确的来说,是不喜欢。 厉沉溪最讨厌有人威胁他,而这个人还是他前妻,意味就更变了! 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忽然薄唇一扯,笑容透着几分的讥讽,“既然你现在回来了,想必凭着今时今日舒小姐的能力,也能调查出真凶吧!” 想要反将她一军。 舒窈可不上当,冷冽的唇畔只是似笑非笑的扬着,笑容淡然,安雅。 “要不——”他低醇的嗓音忽启,带着转折,动手摁灭了手上的烟,“你来查吧!” 舒窈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清隽莞尔,犹如淡色的远山,美的让人挪不开眸。 她微微身体前倾,低领的衣襟略微向前,春色波涛,一览无余,话音也像这旖旎的媚色,娓娓道来,“既然这种事情厉董都要推让,那是不是抚养权问题,厉董也要拱手相让呢?” 一时间,厉沉溪沉默了。 想不到几年不见,这个女人不仅仅恢复了声音,反而变得伶牙俐齿的! “这就是你这次回国的目的?想夺走儿子的抚养权。”厉沉溪反问。 舒窈唇畔再度轻扬,吐出的话语清清淡淡,“如果厉董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换言之,他愿意将儿子的抚养权让出,她倒是愿意欣然接受。 只可惜,厉沉溪才不会配合她。 “我只想找到凶手,至于途径是什么,方式又如何,我都不关心,厉董看着办就好,一切都是为了儿子。” 舒窈站起身,提着包包,抬手拢了下微卷的长发,婀娜的身段,性感的呼之欲出,临走前又留下句,“我既然回来了,政儿的事情不解决前,是不会走的,所以厉董,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 看着转身向外的倩影,厉沉溪的声音再启,“我女儿呢?” “” 舒窈脚步轻顿。 他起身走了过来,低眸注视着她,低沉的嗓音又道,“五年前,你生的那个孩子呢?她还好吗?” 厉沉溪曾派人打听过,当时她在m市生子,也听说是个女儿。 “很好。”舒窈浅然微笑,“有空话,我会带她去看哥哥的。” 舒窈没在停留,转身向外。 厉沉溪注视着离去的身影,控制着没去拦阻,这个女人,只说带女儿去看哥哥,难道他作为爸爸就不能看看孩子吗? 难以控制的额头青筋再度暴跳,这个女人这几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这身材变得比以前还 躁怒片刻间就偃旗息鼓,冷却下来的思绪逆转,拿起桌上的两份接近相同的药检分析,当务之急是要抓到这个凶手,不能让政儿平白无故受伤害!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一切都抵不过我儿子! 购物中心一楼大厅,很大,旁边其他入口还有做商家正在做活动,气氛火爆,人来人往。 那个女人下手确实太狠了,小男孩也就四五岁的样子,白嫩的脖颈上被打的一道道都是红印子,还不知道衣服里面,又会是什么样子。 就算小男孩不过来,舒窈也要出面拦阻的。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狠心的打一个孩子,就算是亲妈,也不能这样吧! 谁想到,小男孩竟然先她一步,直接跑了过来,紧紧地抱着舒窈的大腿,恍若抓住一个救命稻草,急切的目光,还闪烁着泪光,模样像在祈求,又像是在求她施救。 “大姐姐,救救我!” 舒窈最无法抗拒孩子了,一瞬间心就软了下来,忙俯下身,将小男孩护在了身后,同时,那个女人也走了过来。 “小崽子,你给我过来!”女人明显气坏了,一脸阴沉,透着恐怖。 舒窈就说,“这位太太,一个孩子而已,不至于这么生气的!您消消气,别和孩子计较啊!” 都是好话,旁边的人也跟着劝说,“一个孩子嘛,他能懂什么?自己生的,犯不着置气!” 七嘴八舌的,但大体上都是好话。 岂料,女人正在气头上,丝毫听不进去,“小孩子怎么了?他这样的也算是孩子?他” 女人还想再说下去,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止住了话语,伸手朝着小男孩,“你给我过来!” 小男孩明显不愿意,仍旧躲在舒窈的身后,寻求庇护。 女人见状,眼珠转了转,似乎也缓过了一些,怒气消退了不少,站在那里喘着粗气,顿了一会儿才说,“这位小姐,你是不知道,这孩子他有多淘气!真能气死个人啊!” 舒窈却低下头望着小男孩,觉得他长得清秀漂亮,分外讨人欢喜。 可能是她是外人的缘故吧!并不知道这孩子在家里,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 而且细细想来,政儿小时候,她也没跟着孩子多久,所以不知道男孩子长大一些,是有多淘气的,但大概上能想象到,就说,“不管怎样,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这里又是公共场合,您是大人,不至于和一个孩子置气,也不该动手打孩子啊!” 女人挑眉,明显想反驳两句的,但余光扫了眼四周的众人,也只好忍气吞声的说了句,“嗯,我也是气坏了!以后会注意的!” 说着,就朝小男孩伸出了手,“好了,跟妈妈走吧!你还想跟一个陌生的小姐回家啊?” 小男孩还有些不情愿,仍旧死死地抓着舒窈的裤子不肯放手,直到女人上前一把将他强行的抱了起来,男孩才气力抵不过,不得不放开了。 而离开时,小男孩被女人夹在怀中,目光仍旧盯着舒窈,那样的无助,哀怨。 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舒窈看在眼中,一时间心里反倒是酸酸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厉氏集团这边,接近下班时间时,韩采苓便进了办公室,看着还在埋首工作中的男人,不禁轻微一叹,迈步走了过去。 “都要下班了,怎么还忙呀?”她的声音娇柔软魅,像嗓子里含了糖,听的人总能骨头都酥了。 厉沉溪没有抬眸,仍旧处理着手边的工作,修长如玉的十指在键盘上跳跃,打字速度极快。 韩采苓妖娆的身姿凑了过去,斜身依着他的办公桌,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抚着他的手背,在上面绕圈圈,“好了,别忙了,我们去苓点吃饭吧!布朗主厨新设计了几个菜式,想请你过去品尝一下呢!” 说到了餐厅,似是引起了厉沉溪的些许注意力,略微挑眉,“餐厅生意怎么样?” “很好啊!简直就是好的不能再好了!”韩采苓也没想到,从法国高薪聘请的主厨就是给力,无数慕名而来的人,每天餐厅位置,都需要提前几天预定,火爆到了无法形容。 厉沉溪隐隐勾唇,“好就行。” “这也都多亏了你嘛!没有你出面,布朗主厨才不会来我这种小餐厅呢!”她娇羞的微微一笑,自然的手臂环上了他的。 厉沉溪也尽快处理完了最后的一点工作,关了电脑,然后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 “别弄了!我们去吃饭吧!嗯?”韩采苓一脸的期许,浓情的杏眸含情脉脉。 第二百六十七章 故人相遇 晚上六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了金庭大酒店的露天停车场。 刹那间,门前聚集的媒体们炸开了锅,有人直接高呼,“是厉董的车!厉董来了!” 无数的人朝着这边蜂拥而来,无数的闪光灯齐聚,话筒更是数不胜数,激动的记者们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妄图跻身近前,做一番采访。 今晚在金庭这里,是一年一度的slyc慈善晚宴,也是厉氏出资筹备,创办的国内顶级慈善盛宴,无数一线大牌,商界翘楚,各界名人齐聚,可谓是绝对的视觉冲击,媒体的天堂。 黑色的车门缓缓打开,迎着万千的聚光灯,厉沉溪的身姿凛然英挺,他穿的是正装,西装外面加了件长款大衣,逆光的身影,刚毅的轮廓,越发的立体有型。 迈步绕过来,韩采苓扶着他的手背,慢慢的迈步下车,她披着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一身火红的礼服长裙,更衬托的越发性感妖娆。 无数的记者拥堵,各种采访更是想躲都躲不开。 保安努力维持秩序,护送这两人进入酒店,人群中争相提问的人比比皆是,却无意中有那么一两个人,捕捉到了敏感点。 “厉董离婚数年之久,一直孑然一身,迟迟不和韩小姐喜结连理,是在等待旧爱归来吗?” “厉董爱子刚刚出事,请问真的是事故?还是有心之人的故意设计?” “slycl慈善盛会,之所以取名slycl,请问是您和前妻的名字缩写,对吗?” 总是有那么几个人,三言两语,就能拨动一个人的心弦,就算隐藏的再好,也容易被人抓到底线。 韩采苓维持的笑颜蓦然一僵,当即脚步略微的顿了下,转眸,一脸期许的看向身侧的男人,虽没说什么,而目光中却早已昭然。 她在等待,等待他给媒体一个说法,也给自己一个说法。 厉沉溪看出了她的意思,深邃的黑眸流光闪过,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薄唇轻微的翕动,淡淡的话语清淡,“巧合而已!” 四个字,敷衍了事。 随着记者们略微迟疑的功夫,他长臂捞着韩采苓的纤腰,大步流星的进了酒店。 “沉溪” 韩采苓还有些不甘心,从五年前slycl慈善盛会创建的那天开始,她就知道,这是他们两人名字的缩写组成,他再用一些小的细节,小事情来祭奠他逝去的婚姻,和离去的人。 那一刻她就受不了,就算安奈了数年,但心底的怒火仍旧断断续续,随时高涨的将她理智吞灭。 听着身旁人唤着自己,厉沉溪黑眸垂下,淡淡的反问,“嗯?” 韩采苓又愣住了,这个时候,她能说什么?总不能直接质问吧! 小不忍则乱大谋。 舒窈那个贱人回来了,她不能再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韩采苓红唇一扬,露齿微笑,下一秒娇俏的小身子直接贴到了他怀中,“没事啊,我只是看着你今天好像好了一些” “凑合。”他视线转向别处,脱了大衣交给了一旁的侍者。 两人再度迈步,进了晚宴大厅。 香槟礼服,华灯歌舞。 晚宴大厅可谓是异常繁华,各界的名人齐聚,帅哥美女比比皆是,让人眼花缭乱。 因为是慈善晚宴,所以每一位宾客到场之前,都需要在门厅旁的这边签下所拍卖的物品,和预计的竞拍价格,这些拍卖所得资金,都是要无偿给红十字协会和孤儿院的善款。 厉沉溪作为主办方,自然也要拿出几样东西拍卖的,都是古董字画,虽价格不菲,却达不到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而让很多人吃惊的,却是韩采苓。 韩氏祖传的龙凤玉佩,产自宋元年间,绝对价值连城的藏品,这些年一直都在这个圈内流传,却从未有人一睹真容,没想到今日却被她拿出来拍卖了。 这边签完了字,两人往里走时,厉沉溪就说,“你确定要拍卖那两块玉佩?” 她微微一笑,“就算这次不拍卖掉,我爸的意思,也是要无偿捐给博物馆的,与其无偿做展览品,倒不如赚些钱,还能为那些孤儿做点好事,不是吗?” 娇柔的神色自然,水汪汪的大眼睛眉目传情,挽着他的手臂轻微用力,韩采苓又说,“怎么?我这么支持你工作,不好吗?”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作为前夫和前妻 十六世纪,欧洲在位时间最长的主权君主太阳王,亲自打造,送给最爱的初恋女子定情信物。 一枚十八毫米纯白金戒指,上面镶嵌了五克拉的梨形状蓝钻,取名为‘诺奇贝尔’,这枚戒指早在战乱年代流失,多少位珍藏家苦心寻找,也难以找到,绝对是有市无价的罕见珍宝。 据说,这枚戒指还有一个美好的寓意和广为流传的故事,代表着苦涩的初恋,在经过岁月的洗涤和打磨后,最终会迎来终成眷属的美好结局。 看着展台上主持人的介绍,还有模特小姐手中的这枚戒指,就足以让在场的多数女人芳心暗动。 这个圈子里的女人,哪个不是穿金戴银,一身的奢侈品,而钻石,却是每个女人都向往的,就算早已拥有其他,也还想要再多得一款。 韩采苓也不例外。 但这款神秘的戒指,却是她早就向往已久的,大学时就费心调查过,奈何不仅找寻不到,就算找到了,以韩氏当时的能力,也无法重金购买。 今时不同往日。 她一脸脉脉的看着男人,娇俏的脸上尽写着渴望二字,纤白的小手也轻晃着他的手臂,“沉溪” 娇柔魅惑的声音,听的人心都要化了。 厉沉溪低眸看着她,“想要?” 韩采苓迫不及待的点点头。 而这一边,裴少陵也很凑热闹的看着舒窈,问了接近相同的一句话,“喜欢吗?我帮你拍下来吧!” 舒窈甚至连那枚戒指都没扫一眼,只是莞尔一笑,摇头说,“算了,不必破费的!” “为了你,值得!”裴少陵已经下了决心。 但舒窈却执意说,“真的不必了,我不喜这些东西的,何况”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视线朝着一旁的韩采苓扫了一眼,意有所指的补充句,“君子都不夺人所爱,我虽不是君子,但也喜欢成人之美呀!” 裴少陵勾起了唇角,“还是舒窈懂得体贴别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很起劲,反之一旁的厉沉溪只是静默的靠在那里,俊脸漠然的听着他们聊天。 拍卖刚一正式开始,台下喊价的人比比皆是,而且价格瞬间就过了千万,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韩采苓看着这风起云涌的诸位,心里有些着急,这枚钻戒,她一直就喜欢,又怎能不想占为己有? 裴少陵偏偏在此时故意加价上亿,放下牌子,眸光深许的看着身侧的女人,“我觉得这枚戒指很配你。” 舒窈仍旧笑而不语。 她可不喜欢这种东西,何况这枚钻戒,还是 一旁沉默多时的厉沉溪,终究还是开口了,低醇的嗓音磁性十足,只说,“喜欢就拍下。” 接着,他也举牌出价。 裴少陵偏偏跟着他竞价了几次,最终还是以五亿的巨额,将这枚钻戒收归囊下。 看着主持人敲锤落定,韩采苓的一颗心也算彻底放下了,要知道,这枚戒指,她心驰神往了多少年! 厉沉溪长臂揽她入怀,刚毅的脸上,略微泛起了些许柔和,“你戴上它,一定很漂亮。” “你就知道哄我!”韩采苓自然的靠在他肩上,亲昵的动作,足以羡煞旁人。 男人隐隐扬唇,“我只是实话实说。” 说的话是对怀里的人,而余光却注视着身侧坐着的女人。 细微之处,让韩采苓一颗心顿时咯噔一下! 裴少陵略显失落,侧身看着舒窈,“抱歉,没拍下来,下一件你喜欢话,我拍下来送你吧!” “都说了,我不喜欢这些东西,太过于浮华,不适合我。”舒窈淡淡的,嫣然的容颜丝毫不减。 裴少陵却言,“不喜浮华,却别有一番韵味,更加诱人,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一句句情话入耳,厉沉溪安静的坐在一旁,微微敛下了眸,似笑非笑的脸上阴霾渐染,偶尔抬起头看了看台上,动作自然的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一个酒杯,修长如玉的大手随意把玩。 却不知怎么的,不过须臾,只听‘咔’的一声,杯子竟然碎了! 殷红的液体瞬间遍布,划破了掌心,韩采苓愣了下,忙招呼服务生过来处理。 “厉先生,您怎么样?”服务生一边收拾着碎裂的杯子,一边检查着他的伤口。 厉沉溪却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只说,“杯子不结实。” “这么不小心,我去帮你包扎一下吧!”韩采苓忙拿纸巾替他暂时止血。 第二百七十章 当众为敌 本次拍卖商品‘诺奇贝尔’钻戒的赞助商是巨石集团大中华区域负责代表舒窈女士。 台上的主持人娓娓道来,台下无数人的视线,朝着舒窈扫来,议论声不绝于耳。 “巨石集团?那不是西海岸最强的公司,也是世界五百强的榜首企业啊,实力可远超厉氏几倍不止呢!” “哎呀,你懂什么?厉氏能和巨石集团相比吗?” “那怎么区域负责人是舒窈呢?我记得她不是厉董的前妻吗?而且都消失好多年了!” “可能是不久之前厉氏小少爷出事,才回来的吧!而且能成为巨石集团的区域负责人,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议论也是在所难免的,能和巨石集团沾边的,又岂能少得了话题呢? 何况在此之前,巨石集团的领导层一直都是秘密,无人知晓,也无法彻查,好像一个神秘的浓雾,彻底隐藏于幕后,让人难解难明。 突然公然公布身份,引来议论风波也是在所难免,舒窈提前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身临其境时,还是有些不习惯。 毕竟让人像看戏一样的盯着自己,她又不是公众人物,可能习惯吗? 人群中的视线,也是各尽不同。 有人羡慕,有人感叹,有人妒忌,有人心怀不轨,比如—— 韩采苓直接几步上前,看着舒窈,冷然开了口,“你是巨石集团的负责人?” 舒窈看着她,视线淡漠。 “那刚刚拍卖的钻戒,竟然是你带来的?”韩采苓惊诧。 这才想起,难怪刚刚裴少陵反复询问她是否中意那款钻戒时,她都摇头拒绝,她自己带来的,当然无感了! 可恶! 韩采苓愤愤地咬牙,舒窈不屑一顾的,她竟然还当个宝贝似的,不惜重金拍下,还真够丢人的! 周围的好事者不少,有人就开始窃窃私语,“看到没?新欢旧爱,这叫冤家路窄!” “可有好戏看了!旧爱带来的拍卖品,却被新欢拍下了,这代表了什么?” “别人不要的,她还要!” “不对啊,我怎么记得韩小姐才是厉董初恋呢?” “哎呀,到底谁是初恋,谁说得好呢?反正我只知道舒小姐是厉董原配。” “也对啊,结发之妻,就算离婚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众人谈笑风生,议论的声音自然也就不受控制了,韩采苓就站在不远处,可能听不见吗? 但她没工夫和这些人一一较劲,只是看着那个刚刚工作人员送上来的钻戒,越发来气,想要随便扔了,但价值五个亿,又实在无法下手。 略显踌躇时,舒窈也适时的开了口,声音淡淡的,“可能韩小姐还不知道,这枚‘阿奇贝尔’上的蓝钻,还有一个美好的传说,而且很适合你本人。” 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尾弥漫着讥讽,更加让韩采苓心生怨毒! “当初太阳王将这枚钻戒送给美好的初恋,岂料,过后初恋却移情别恋,爱上他人,并妄图想要杀了太阳王,最终被赐以火刑,当众焚烧。” 舒窈字句清晰,冷然的眼眸犹如寒光,直直的刺着韩采苓,唇畔的清淡的笑容更显气人,“由此而来,这枚蓝钻就成了不吉利的象征,传言拥有之人,必须虔诚对待,以爱之名,不能存有任何害人之心。” 一语双关,舒窈可以肯定,厉政的‘意外’和身体里化验出的毒素,绝对和韩采苓脱不了干系! 对于这个五年前就设法坑害自己,险些背负罪名入狱,又制造车祸害母亲枉死,以及用卑劣的手段害自己儿子差点命丧的女人,舒窈早就失去了任何同情之心。 如果不是为了找到丢失的儿子,她才懒得如此大费周章,真想马上将她犯下的罪行全部公之于众! 言犹在耳,韩采苓气的当即杏眸圆瞪,愤恨的脸色难看,“舒窈!你在诅咒我?” “韩小姐何出此言呢?这枚钻戒,可是您自己拍下的,我只是好心提醒罢了!”舒窈俨然一副云淡风轻,只是做了好事还被误解的样子,纯良的眸光清澈无疑。 韩采苓语塞,无措的只能暗暗生气,瞪着舒窈的目光,像吐着信子的蟒蛇,透着难以言说的无尽仇怨。 不同于她的暴躁愤怒,舒窈浑然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浅然的笑容,得体,又温柔。 在人前,展现的可谓尽善尽美。 裴少陵也漫步过来,淡道,“很晚了,要回去吗?” 第二百七十一章 又看见厉沉溪了? ‘本市今晚庆铃小区一居民住宅中突然起火,火势迅猛,幸救援及时,并无伤亡情况出现,具体起火原因,事故还在调查之中’ 电视里的晚间新闻,播放着有关小区居民楼失火情况,盘腿坐在沙发上的莫晚晚拿着一盒冰淇淋,一口口吃的津津有味,忽然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慌忙的放下手中的东西,拿遥控器将音量调小。 起身三两步跑去了落地窗旁,低头望着落下。 上百米的高度,楼下的一切都显得过于渺小,只能约莫的看到个大概影子,但想要确认,很难。 左思右想后,还是拿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但身后远处却传来了铃声。 莫晚晚微怔,房门就被打开,舒窈迈步走了进来,并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喂,你怎么回的这么晚?”莫晚晚走过去,眉心皱了起来,“又看见厉沉溪了?刚才在楼下的那个人,是他?” 舒窈摇摇头,有些累了,脱了高跟鞋,也没换鞋,直接光脚踩着地板,坐在了沙发上。 “那是谁?”莫晚晚穷追不舍。 “裴少陵。”舒窈回答了。 莫晚晚吃惊,“裴少陵?他送你回来的?” “嗯。” “我的天,看来他还对你贼心不死啊!”莫晚晚盘腿继续坐在一旁,唠叨的样子像个小老太太。 舒窈疲惫的仰头倚着沙发,抬手搓揉着太阳穴,“累了,明天还要去机场接墨白和兮兮呢!” “那我也去!”莫晚晚说话时,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一闪,忽然又说,“你不觉奇怪吗?这次你回国时,肖恩没说什么,还放了墨白和兮兮,这么大方” 舒窈睁开了眼睛,美眸快速扫去眼底凝聚的复杂,只说,“看你说的,我只是巨石公司里一个打工的,肖恩堂堂的大总裁,没事扣着我家人做什么?” “你是打工的?”莫晚晚冷然反问,耸肩讪笑不止,“你可是巨石的摇钱树,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窈,你处处小心着点!” 莫晚晚关了电视,起身回卧房。 从舒窈身边经过时,还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的意思很明确。 就算她不说,舒窈也觉得不对劲。 这几年,为了生计,也为了能给女儿最好的生活,舒窈不得不在数以万计的大型企业中挑选,游走在生意场上,周旋在一个又一个公司之中,她是商场上的操盘手,更是金融旋涡的掌控和制造者,她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游刃有余,谨小慎微。 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最终,还是又一次被对手看穿了,生意虽然成功了,却也暴露了自己的所有。 而那一次的对手就是肖恩。 现如今巨石集团的总裁,也是一位身份显赫的人,实力庞大,又极其神秘,永远身后都像是笼罩着一层浓雾,让人摸不清,看不穿。 惹上肖恩,是舒窈的一次失算,也成了她最后悔莫及的。 因为招惹不起,肖恩又极其看中她的才能,就高薪聘请她留在巨石集团,让自己成为她的靠山,利用她的能力,为公司谋取更多的利益。 从那时开始,舒窈就成了巨石手中操控的一个木偶,任凭对方扯着线绳,自己只能按其意思行动,不可逾越,更不可违背。 肖恩的强大,远超乎她的想象,她是真的惹不起,也不可能去招惹,剩下的,也只有暂时性的屈服。 这也是为什么时隔五年,她都没有回过见儿子一面的最大原因。 只是这一次她有些弄不懂了,肖恩竟然同意让她回国,甚至还同意兮兮也跟着一起。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但不管是何意思,有一点是肯定的,肖恩只谈工作,不谈感情。 就算谈感情,也不会是舒窈的。 她能看的出来,那个男人的心,并不是一般女人能掌控住的,而且肖恩的眼中,除了利益,再无其他。 轻微的摇了摇头,想要将这些思绪都从脑中甩出,回到卧房,却毫无睡意,想着泡个澡会不会好点,却从浴室出来时,变得更精神了。 如果是平时,舒窈肯定会去书房,拿出电脑开始工作,不想错过任何一点时间,但此时,她并不想。 明天女儿就要回来了,她需要养足精神,以一个好的状态去接兮兮。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所幸披了件外套,去客厅倒了杯红酒,喝过以后就走出了房间。 整个索菲新亚酒店的顶层都被她包下了,除了她和莫晚晚,再无他人,也没多做考虑,就去了天台。 第二百七十三章 你是怎么做爸爸的? 翌日的四季酒店,楼下餐厅。 一夜未睡的厉沉溪,只在楼上冲了个澡,换身衣服后坐在楼下用早餐,犹如神袛的脸上阴云密布,清冷的眸中寒光无数,坐在那里,冷如寒山,浑身上下都透着心情烦闷的气息。 陆少岭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清早上就来了酒店,远远的就看到了他,只是注视着测样,就皱起了眉。 要知道,厉沉溪是谁啊,他不管多气多怒,亦或者多高兴都从来不会显露,情绪掌控极好,低沉内敛更是他一贯的方式,只是不知道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怎么一大早上就生气了?” 陆少岭笑呵呵的过去打招呼,并直接拉过椅子,坐在了他对面。 厉沉溪没工夫和他打哈哈,也没吭声,只是翻阅着手上的早报,视线阴冷。 “你昨晚住的酒店?”陆少岭嗅到了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而这款沐浴露,只有陆氏名下的四季酒店专供的。 厉沉溪仍旧没有抬眸,还是没什么反应。 陆少岭却更加皱眉了,“从什么时候起,你也喜欢住酒店了?” 一句话,引起了厉沉溪的兴趣。 沉冷的俊脸略微抬眸,寡淡的视线扫了他一眼,薄唇翕动,“也?” “对啊,舒窈不是也住酒店吗?放着自己的房子,和舒家老宅不住,就住酒店。”陆少岭淡淡的,从他口中道出的‘舒窈’似乎无关痛痒,平淡的好像在谈一个很平常的人一般。 顿了一下,他又说,“听说,这几年舒窈无论在哪里都住酒店,四处漂泊,无以为家。” “” 厉沉溪脸色更沉了,“看起来,你倒是很了解她了。” “也不是了解,只是昨晚宴会时,抽空聊了几句罢了!”陆少岭拿了双一次性的餐筷,动手掰开。 服务生将早餐送上,临走时,陆少岭又说,“再去拿杯蜂蜜水,要温热的。” 旋即,又一脸无可奈何的瞟了厉沉溪一眼,只道,“昨晚又喝酒了吧?” 被人看透,厉沉溪浓郁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放下了报纸,起身漠然的转身向外。 背后却再度响起陆少岭的声音,“她既然都回来了,想她就去看吧!毕竟,你们之间不是还有孩子吗?” 是啊,他们之间是有孩子。 政儿病危,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至于女儿 五年来,他未曾出现在孩子面前,亏欠了女儿整整五年的父爱,现如今,就算当面见到孩子,女儿可能会认他吗? 他和她之间的问题,似乎并不是靠孩子就能彻底解决的。 厉沉溪侧身依着车身抽了根烟,许久,注视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那偶尔零星的父母领着孩子,一家三口的背影,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扔掉了香烟,抬脚踩灭。 开车上了驾驶位,不等发车,就发现了车内的异样。 后车座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他诧异的解开了安全带,侧过身看去,自己的西装像盖住了什么,骨节修长的大手扯开西装外套,下一秒,整个人都愣住了。 车上竟然有个孩子! 瘦小的身体就缩在车座之间的空隙之中,衣衫破烂不堪,与其说破烂,倒不如说好像经历了什么,像被火烧过似的,很多地方都焦了。 厉沉溪奇怪的下了车,打开后车座门,仔细的盯着缝隙中的孩子,动手推了推他的小胳膊,“喂,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这里?” 回答他的,只是一片死寂。 随着他气力加大,直接将那道小身影晃动了,这才发现,孩子已经昏迷了。 厉沉溪瞳孔一紧,下意识的将孩子抱了出来,无意中看到孩子腿上的烧伤,倏然,呼吸窒住了。 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去了中心医院,急诊抢救室里,医生正在忙着处理孩子身上的烧伤,同时做各种检查。 而外面,护士从治疗室里出来,看着厉沉溪,不禁说,“你怎么做家长的?孩子烧成了这样,怎么不早送医院呢?” “” “你知不知道,如果再晚一点,伤口就感染了!这孩子刚多大啊,如果伤口感染,可能引发很多疾病,还可能性命不保啊!你做爸爸的,能不能尽点心!” 护士也是太心疼孩子了,对着厉沉溪一同数落,无奈的连连摇头叹息,最后又催促了句,“孩子需要住院,你去办手续吧!” “” 厉沉溪无措的看着护士交到自己手上的单据,俊朗的眉宇紧皱,他又不是孩子的爸爸,突然挨了顿训,还真是无语了! a市的机场。 由费城直飞本市的航班,按时抵达,舒窈和莫晚晚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雪白空寂的病房,厉沉溪站在那里,双手自然的环胸,低眸看着床上躺着的小人儿。 重度烧伤,满身的淤青,新伤旧伤无数。 还在发烧,三十九度五。 胃溃疡,精神衰弱。 瘦弱的小胳膊和手上还有冻疮痕迹,可能是很久之前就落下的。 无法想象,这些可能在成年人身上都找寻不到的疾病,竟全出自眼前的这个孩子。 他刚多大啊。 比厉政都要小好几岁吧! 清秀白皙的模样,纤长浓密的睫毛,乌黑的小短发,长短不齐,一看就是自己剪的。 到底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他又是谁?父母在哪里 记忆中,好像苓点餐厅开业那天,他和政儿在停车场不期而遇,当时还在狼吞虎咽的吃着‘偷来’的各种点心,还很客气的叫政儿大哥哥。 历来对任何人都十分冷漠的厉政,还出乎意料的接受了这个小弟弟,吃了他递送过来的蛋糕。 恍惚中,记得这孩子好像叫丢丢。 他当时自己说的。 算是萍水相逢了,但好歹是条生命,遇见就算缘分,厉沉溪转身,出去交代护士好好照顾,想了想,最终还是踱步去了医生办公室。 此时的医生也大概了解了情况,早就敛起之前的责备之情,反而热情的说,“厉先生真是大好人,这孩子的情况不太好,应该是受到了长期的折磨和虐、待所致,身上的伤很重,但还在能治愈的范畴,只是心理上的” 不知道要花多久,多长的时间才能慢慢治愈过来。 顿了顿,医生又说,“我已经联系有关部门了,等他们的负责人过来,我再提醒请位心理医生为孩子好好疏导一下吧!哎” 这么小的孩子,遭受了如此非人的对待,情况实属罕见,但现在首要的,除了要治疗孩子的外伤,还要确定他身份,以便警方展开调查。 “这种情况,调查到父母后,应该会受到相应的法律制裁吧?”厉沉溪问了句。 医生连连点头,“肯定的!不仅仅是制裁的那么简单,还要判刑的!不管是亲生父母,还是养父母,亦或者是任何亲属,都要受到制裁的。” 他放心的点了点头,眸光深许的注视着远处,又说,“好好治疗这孩子,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厉先生人真好!您放心吧!他只是个孩子,又是患者,我会尽心尽力的。” 叮嘱了一番后,才迈步出了办公室。 想着孩子还在输液,醒来后可能会肚子饿,就下楼去了趟超市。 简短的记忆中,这孩子好像很喜欢吃甜食,从超市出来,又去附近的西点店,买了些蛋糕之类的。 在回医院时,急诊病房外,竟然遇到了韩采苓。 她看见他时,也很惊诧,急忙快走几步,来到近前就问,“是政儿又出什么情况了吗?怎么样了?” 韩采苓神色焦急,关切的样子,看不出任何做戏的成分。 厉沉溪轻微摇头,“不是政儿,是别人。” 她心头一晃,下意识的多问句,“谁呀?” “一个孩子。” 厉沉溪说着,提着东西进了旁边的病房。 “一个孩子?”韩采苓纳闷,也跟着走了进去,当看到病床上真的躺着一个瘦小的小身影时,陌生的脸庞让她晃动的心神安稳了下来。 他将东西一一放在桌柜上,又站在病床边,俯身伸手覆在孩子额头上,试了试体温。 还在发烧。 输液还在继续,护士会定时进来换药或检查情况。 韩采苓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又看看床上躺着的孩子,就问,“这孩子是谁呀?” “不认识,无意中遇到的。”他解释的简单,寡淡的神情,并不像多在乎。 只是韩采苓看的真切,他那悉心照顾的样子,恍如在对待另一个厉政一般,这般的细致入微,就连对待查理时,都未曾有过。 看着孩子还在睡着,呼吸也还算均匀,似乎暂时不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了,就转过身,又看见韩采苓,这才问了句,“你怎么来医院了?” “查理发烧了,挺严重的。”她说。 厉沉溪眉心微动,“输液了吗?我去看看。” 韩采苓点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病房。 而身后病床上的小男孩,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附近病房,宽大的床上,一个小男孩坐在上面,小手背上扎着针,一脸痛苦的表情,看样子就是病的厉害。 厉沉溪走了过去,男孩慢慢的抬起头,瞟了他一眼,余光却盯着他身后的韩采苓,别扭的抿了下唇,才说,“厉叔叔。” 第二百七十五章 见到了女儿 顶楼的特别超vip加护病房,静谧,安适,加湿器袅袅的雾气蒸腾,将干燥的空气润湿。 而床榻之上,厉政仍旧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闭着眼睛躺在那里。 缓缓地,厉沉溪迈步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看着儿子,仍旧还在昏迷之中,紧闭的双眼,没有丝毫恢复思绪意识的征兆,只是那么躺着,静静的,像平日里贪睡似的。 修长如玉的大手,轻轻的抚着孩子的脸颊,无力的闭了闭眼睛,恍若费劲了很大的气力,才将心底涌起的苦痛,慢慢压下。 ——政儿,你一定要醒过来。 ——你是爸爸的希望,也是所有的寄托,爸爸相信你肯定能战胜这一切,醒过来的。 ——在你醒来之前,爸爸会替你掌管好厉氏的一切,等你日后继承。 在五年前,厉沉溪就曾在美国出差时,单独私下里秘密的和律师商谈妥当,将自己的遗嘱整理并封存。 如有一日,自己有任何的情况出现,厉氏名下的所有一切,都将由幼子厉政一人继承。 就算有朝一日,他或许会再娶,或有任何的感情发展,但这一切都不会成为阻碍儿子继承家业的绊脚石,换言之,除了厉政,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得到厉氏的所有。 下楼时,他又去了一趟急诊病房,看看那个不知名的小孩子。 病房门虚掩着,他轻轻一推,刚迈一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房内空荡荡的,病床上也空空如也。 被子被掀开扔到了一旁,地上那双脏兮兮的小鞋子,也不知何时,不翼而飞了。 这什么情况? 他神色微怔,再度大步流星的出来,看见走廊上路过的护士,就顺势拦住,并道,“这个病房的孩子呢?怎么不见了?” 护士闻言,也是一愣,嘴上说着‘不会吧’走过去一看,确实房内空无一人,那个瘦小又满身是伤的孩子,不见了! “那孩子浑身都是伤,烧伤很严重的,怎么会他就算醒了,也走不远吧!”护士猜想。 厉沉溪大步往外走,想去监控室查看一下,无意中,竟然在急诊大厅,碰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女人拿着各种单据,在不长不短的队伍中排着,神色略显焦灼,看样子很急。 他自然的走了过去,“舒窈?你怎么会在这里?” 舒窈听见声音,侧眸望去,就看到了厉沉溪高大的身影,一时微怔,下意识的脱口一句,“你在这里,那政儿” 他率先摇摇头,“他没事的。” 她松了口气,前面的人交完了钱,正好离开,舒窈走过去递上了单据,再付钱。 全部处理完了,从队伍中出来,看着厉沉溪,一时略微有些语塞,只是吞吐的,“我是因为” 她有些含糊其辞,并不是想有意隐瞒,只是太突然了,有些不知从何开口。 正好此时,远处莫晚晚快步跑了过来,忙说,“药开完了吗?兮兮又吐了,护士等着药单输液呢!” “啊,已经开好了!”舒窈忙递送过去。 莫晚晚一把拿过来,正欲快步离开,却抬眸余光看到了一侧的厉沉溪,微愣了下,就说,“好巧啊,厉董也在!” “嗯,你刚说兮兮?” 厉沉溪魅瞳紧缩,下意识觉得这个口中的‘兮兮’应该就是 “是我女儿。”舒窈快速解释,打断了他的思绪。 果然如此。 “也是我女儿吧!”他直截了当,这个五年来素未谋面的女儿,曾经无数次在他梦中出现,只是每一次,孩子的脸庞都是朦胧模糊的。 舒窈脸色忐忑,深吸口气,刚想开口,莫晚晚却来了句,“不知厉董为什么在这里?身体不舒服?” 厉沉溪不等回答,身后就传来了柔柔的女声—— “沉溪?” 如此一来,无需他再解释什么,莫晚晚忙说,“哦,看出来了,是韩小姐,或者” 莫晚晚扫了眼那边的几个病房,刚才带着兮兮去厕所时途径的,几个病房住着的都是小孩子,这个季节,流感严重,都是小孩子容易患病。 她轻微一顿,又说,“或者是韩小姐的儿子病了吧!那我们就不耽误厉董尽继父的责任了!” 话落,直接拉起了舒窈的手,“走,兮兮还等着我们呢!” “” 厉沉溪全程无语。 第二百七十七章 从哪儿捡了个孩子? 看着男人紧张的样子,舒窈反倒拧起了眉心,尤其是看见厉沉溪凛然的目光,和眼底逐渐凝聚起的深邃,她不得不连忙解释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很清楚,我并不是哑巴,当初无法说话,也是有原因的。” 可能是对于这个问题,有些敏感吧! 所以舒窈解释起来,自然也有些急了。 “不存在基因遗传问题,而且兮兮三岁以前,是可以说话的。” 听着她温吞吞的声音,厉沉溪眉宇浅浅蹙起,“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为什么不说话?”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各种检查都做过,身体很健康,不存在任何问题。” 其实,舒窈心知肚明,两年的那件事发生后,兮兮就再也不说话了。 可能是惊吓过度吧! 当初为兮兮做检查的医生最后给出的结论,就是让找心理医生,慢慢和孩子沟通,冲破心理障碍,自然孩子就愿意开口了。 但所有的心理医生都找过,可是 “那还是因为什么?” 厉沉溪目光如炬,对待这个问题很是专注。 毕竟事关自己的女儿,他可能不重视吗? 只是此时此刻,舒窈并没多少心思谈这个问题,只说,“兮兮还小,以后会好的,先不说这个了,政儿的事情,你查了吗?” 厉沉溪眸色微敛,低沉的声线微凉,“已经查了,有消息会通知你的。” 舒窈看着他,片刻的目光审视,最终也眸里的复杂还是一闪而过,化为乌有消失沉淀,留下句‘嗯’就错身从他身边离开。 楼下大厅,莫晚晚抱着兮兮在等她,三个人去停车场准备回酒店。 走到车旁,莫晚晚才惊觉自己之前竟然没锁车,可能也是兮兮病了,太过于着急的缘故吧! 拉开车门,上了驾驶位,舒窈也抱着兮兮打开了后车门,正欲上车的刹那,她却愣住了。 准确的说,差点没被吓住,险些失声尖叫。 直到定睛一看,确定后车座内躺着的小身影是个孩子后,一颗紧绷的心,才略微放下了。 莫晚晚也被她视线吸引而来,探身一看,是个小男孩,腿上还缠着绷带,就趴在车座上,似是睡着了。 “这孩子怎么回事?”舒窈疑问。 莫晚晚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下了车,走到后车座这边,猜测说,“不会是流浪儿吧!或者” 舒窈也无法确定,先将兮兮放下,想去叫醒小男孩,刚拨开孩子的肩膀,就发现这孩子,她好像认识。 “这孩子不是之前酒店遇见过的吗?”莫晚晚也认出来了。 舒窈点点头,“是啊,我记得他叫丢丢吧!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满身都是伤的” “送回医院吧!一看就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这孩子,还真淘气,也不知道他爸妈现在找的有多着急!”莫晚晚说。 舒窈也比较赞成,两人正欲动手抱起孩子的刹那,可能是听见了莫晚晚说的话,也可能是动作过大惊醒了他,孩子只是卯足气力,一把握住了舒窈的手腕,“不要!” “你醒了?”舒窈看着孩子目光柔和,“怎么会在这里呢?小朋友,是不是又乱跑了?” 孩子勉强挺着身子坐了起来,抓着舒窈的手,紧紧地,好像捉住了一个救命稻草一般,一个劲的摇头,“不要送我走,不要!大姐姐,救命!” 又是这句‘救命’。 好像在这个孩子身上,真的发生过什么异常的情况一般。 舒窈皱了下眉,又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看着那些绷带和包扎的伤口,“你怎么伤的这么重?别怕,阿姨送你去医院吧!” 一听‘医院’男孩又马上摇头如捣蒜,“不要去,我不要!坏人会抓走我的,救我,求你了!” 孩子伤的很重,能从医院里跑出来,已经是尽最大的力气了,现在说话,声音很低,几乎气若游丝一般。 舒窈看着孩子含着泪的目光,一时间心就软了,实在不忍拒绝,只能点点头,“好!阿姨不送你走,但你这满身的伤” 不等她询问,男孩一听舒窈不送他离开了,就马上闭上了眼睛,又昏了过去。 一时间,舒窈和莫晚晚,再看看车内的小男孩,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第二百七十八章 别提那个女人! “兮兮,不行呀,小哥哥病的很重,必须马上送回医院的,不然会出事的!” 莫晚晚柔声细语的和孩子解释,希望她能尽快放手,不要耽误林墨白抱男孩离开。 平日里都乖巧懂事的兮兮,此时此刻突然好心变了个人似的,就那么抓着小男孩的手,一动不动。 固执的眼眸凝望着近在咫尺的舒窈,仰着头,也不说话。 片刻间,舒窈就沉默了。 兮兮脸上这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表情几乎前所未有,拒绝的话实在不忍心,她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弯下腰蹲在女儿面前,柔声说,“这样吧,妈妈和叔叔带小哥哥去其他的医院,找个市郊的,远一点的,可以吗?” 林墨白觉得也可以,除了a市最大的市中心医院,还有很多医院的,治疗这孩子身上的伤,应该没问题。 兮兮看着她,再看看床上躺着的小男孩,也妥协了。 但在林墨白和舒窈送走小男孩时,她却非要跟着,而且还是寸步不离。 如此的‘热情’弄得舒窈都有些不适应了,今天的女儿,这是怎么了? 在国外生活时,偶尔也带她去认识一些周围同龄的小朋友,但兮兮性格孤僻,无论在幼儿园,还是在任何场所,都不予任何小孩子玩耍的。 孑然的好像一个不合群的特例,从小就如此,还真愁怀了舒窈这个做母亲的。 顾不上女儿的反常,先带这个小男孩去医院治疗吧! 找了个市郊的医院,又是办手续,又是为孩子输液的,等彻底忙完,都后半夜了。 好在小男孩的情况好了一些,渐渐的退了烧,剩下的,就是治愈腿上的烧伤和身上的一些外伤了。 兮兮早就躺在旁边的床上睡着了,舒窈坐在女儿身边,也不敢乱动,看着两张床上分别躺着的孩子,竟一时也没什么困意,轻微的叹了口气。 在病房里待的时间太长,好不容易趁着兮兮睡熟了,轻手轻脚的挪开身体,走出病房活动下身体,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心境不知为何有些发沉。 不知被人抱走的那个孩子,现在是否一切都安好 一杯咖啡递送到了身边,她抬眸,就看到了林墨白熟悉的俊颜,并同时坐在了她身侧,“累了吧!等下进去睡会儿吧!” “还好,反倒是你,跟着忙活了一晚上,太辛苦了!”她接过了咖啡,喝了两口。 林墨白勾唇一笑,“我没事,只是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啊,等孩子醒了具体再问问吧!” 莫名的,舒窈总觉得在这个孩子身上,似乎隐藏着什么巨大的事情,那满身的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估计明天少不了要报警了。 城市的另一边,奢华的韩宅别墅。 布满各种玩具和动画手办的房间里,韩采苓陪着儿子躺在小床上,给他读着童话故事,直到发现孩子睡熟了,才慢慢地撤出身子,下床离开了房间。 这边刚关上门,一道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看不出来,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妈妈了呢!” 她回过头,就看到了正好路过的韩大成,不禁柳眉皱起,压低声反驳,“我本来就是当妈的,好不好?” “嗯嗯,你说什么都对!”韩大成连连点头,错身往里面房间走去。 正巧韩采苓想到了什么,杏眸一转,快步跟着也进了韩大成的房间,“我上次交代你的事,想好怎么办了吗?” 韩大成突然想起,猛地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时,透着一片无奈,“你饶了我,行吗?” “什么意思?”她两手在胸前交叉环绕,视线凌冽。 韩大成说,“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什么伤天害理我都可以试试,但你能不能不每一次都针对孩子下手?一个又一个的,那可是孩子!” “哎呦,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怪呢?”韩采苓刺耳的皱眉,顿了下又说,“我也不是没良心,但事情赶到这里了,要怪就让他们怪他们妈吧!谁让那个女人,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回国和我抢呢?” “但那个厉政都已经昏迷不醒了,你还要弄死他,怎么弄?病房里外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轮流监视,我根本下不了手!” 韩大成也反复想过了,厉政在学校‘出意外’的事情,厉沉溪调查到现在,整个学校所有师生全部转校去了别处,他一掷千金,直接将那个学校都买下了,供警方彻底调查。 第二百七十九章 还有点利用价值! 从医院出来,蒋文怡还在耿耿于怀,脸色阴郁不太好看,上了车,车窗下滑,“采苓啊,你还有事吗?能否抽出点时间和我聊聊?” 韩采苓露齿一笑,微微的点头上了车。 车子没有发动,只在停车场这里,蒋文怡支走了陪同而来的秘书,车内不大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人。 “伯母,您也别想太多,舒窈回来,也是因为政儿这次受伤的事情。”韩采苓柔声说。 蒋文怡自然猜到了舒窈这番回来的原因,只是还有些不解的,“她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韩采苓杏眸流转,顺着对方的意思说,“那是因为这个时候,政儿不受伤出了意外吗?” “出意外?”蒋文怡重复着这几个字,目光复杂,似乎还在斟酌,透出了怀疑的意思。 韩采苓说,“对呀,听说她之前都在国外生活的,政儿这次意外,就特意赶了回来。” 蒋文怡嗤笑一声,“看来,她消息倒是很灵通啊!” 远在国外,都能知晓国内的一举一动。 “毕竟他们是母子呀!母亲关心儿子,还不正常吗?伯母。”韩采苓在旁又说。 三言两语,更加重了蒋文怡心底的疑惑,“关心是一回事,如果这个关注度超过了关心的范畴,那可就值得注意了!” “好了,伯母,您想太多了!好歹舒窈都是政儿的亲生母亲,除了关心在乎孩子,也不会有其他什么想法的!”她说。 蒋文怡目光沉浮不定,对待这个问题的关注度,更提升了几倍不止。 旋即,又侧身看向了身侧坐着的韩采苓,说,“过几天,沉溪公司有个研讨会,要去趟巴黎,你把那几天空出来,你陪着他一起去吧!” 韩采苓闪动的杏眸压下惊喜,却还有些难以掩饰的喜出望外,不禁连忙道谢,“多谢伯母惦记,我一定空出时间,好好的陪沉溪去巴黎的!” “嗯,有你陪着,我也放心。” 韩采苓离开以后,秘书回了驾驶位,开车回老宅。 一路上,秘书注意到蒋文怡阴沉不定的脸色,俨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开口询问,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也就作罢了,直到蒋文怡开腔吩咐,“你去查一下那个女人,看看她这几年都在哪里生活,越详细越好。” 秘书微怔,“哪个女人?” 但这句话问完,他就后悔了。 能让蒋文怡忌讳,并不愿意言及姓名的,除了舒窈,还能有谁。 他马上点头改口,“我知道了!” “再查查,看看她生的那个孩子怎么样了。”蒋文怡如果 没有记错,那是个女孩子,她的一个孙女。 只是关于这个孩子,她还有些疑虑的,毕竟是两人离婚后生下来的,到底是不是自己儿子的呢。 “还有,在政儿出事前后这几天,你把那个女人的行程都给我查清楚,不要放过任何小细节!”蒋文怡又一次提醒。 秘书低了低头,余光通过后车镜看向她,又问,“夫人,您是怀疑她和小少爷的意外有关?” “当然了,这五年里,她随时都有机会可以回来,沉溪并没有拦着不让她见孩子,但她都没有,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回来了,绝对有问题!” 秘书闻言,也只说,“那等下我就去派人去调查。” “嗯,等下你再去画廊那边,从前几天从法国运来的名画中,选出几个,给b市的姚氏夫人送去,就说是沉溪亲自选的。”她又吩咐了句。 秘书说,“好的!” b市的姚氏集团,是国内时尚界的知名企业,实力基础几乎可以和厉氏相媲美,而姚氏的独生女姚丽娜,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让蒋文怡一见就欢喜,私下里两家商议,更是钦定了这门婚事。 只可惜前不久政儿突然出事,不然早就安排两人见面了。 李秘书跟在蒋文怡身边多年,对她的心性也算是了解,看着夫人的神色,他不禁多问了句,“夫人,您既然都相中了姚小姐,为什么不现在安排两人见面呢?促进一下关系也好吧!” 这话说进了蒋文怡的心中,她靠在那里,视线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绿化带,声线缓慢,“暂时不急,丽娜是最适合做沉溪妻子的人选,只是现在的情势,还不太适合,再等等。” 韩采苓自从五年前那场绑架案一发生,又稀里糊涂的生下了个孩子,在蒋文怡的心中,就彻底失去了‘准儿媳’的地位。 这样的女人,是永远不可能进厉家大门的,但一直以来,这个女人都心机成熟,做事也还算稳妥,最关键的,是韩采苓畏惧蒋文怡,一直都恭顺谦柔,也是最好利用的筹码。 等她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用完了,也就到了彻底踢开她,除掉韩氏的时候了! 蒋文怡冷冷的勾了下唇,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心情似乎也舒缓了些许。 厉氏集团,黄毅敲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拿着平板电脑走了进来,“厉董,法国的k集团将于三日后筹备了一个金融研讨会,请您出席,您看是否应允呢?” “k集团?” 厉沉溪皱了下眉,从当初u项目后,这几年k集团几乎和厉氏没打过什么交道,突然发出邀请函,难免让人有种受宠若惊之感,他下意识的就问,“巴黎不是有个研讨会吗?什么时候?” “也在三天后,是创利公司,和我们也算是老合作商了!”黄毅说。 第二百八十一章 还会赶我走吗? 舒窈再回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了。 房门打开,兮兮惊愕的当即一愣,因为在看见了妈妈的同时,还看见她怀中抱着的小男孩。 丢丢热情的朝着兮兮和莫晚晚打招呼,“阿姨和小妹妹好!” 莫晚晚起身走了过来,“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丢丢!” “额” 不同于莫晚晚的神色复杂,兮兮见到这孩子,反倒是很亲热,几乎往日的漠然一扫而空,舒窈抱着丢丢去了房间,她也马上跟着跑了进去。 还从自己房间,拿了一大堆的玩具,一一抱过去,扔在床上,让给丢丢玩。 看着两个孩子相处的还挺融洽的,舒窈也就没说什么,只是莫晚晚,却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关上了房间门,两人去了外面。 正好林墨白也刚好回来,几个人就坐在客厅里,莫晚晚说,“这孩子,到底怎么个情况?你怎么又给带回来了?” 林墨白也问,“警察不是还要调查吗?又是这孩子偷偷跟你跑回来的?” 闻言,她不禁扑哧笑了,急忙解释说,“这次不是,是警方允许了,我才带回来的。” “允许了?”莫晚晚好奇。 她说,“警方初步了解了一下,这孩子是个孤儿,一直生活在福利院,被先后多个家庭领养,后又弃养的,而这一次更为过分,这个领养家庭还虐、待折磨了孩子,具体事情原委还在调查之中,但这孩子是无辜的,又暂时不想回福利院,我就带回来了。” “” 全听了一遍,莫晚晚和林墨白都表示有几分无语。 尤其是莫晚晚,当即就压低声表示,“你还真是大善人啊!做好事做习惯了吧!这可是个孩子,而且还满身是伤的,就算这次警方调查清楚了,与你无关,但你也不能随便就把孩子领回来吧!” 舒窈却说,“这孩子被我遇到好几次了,也算是缘分吧!何况,你没看见吗?兮兮和他相处的,还蛮融洽的!” “但小孩子的脾气,谁能摸得准,万一一会儿就吵架了呢?” “” 舒窈无措,但孩子都领回来了,让她马上就送回去,她又做不到。 “你们都看到了,那孩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管怎样,几岁的孩子,都是没有错的,我有这个条件,就暂时先留在我这里吧!” 舒窈态度坚决,莫晚晚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而这次回国,莫晚晚通过这几天的时间,也应聘了个公司,准备明天就去上班。 “你应聘的是什么公司?”舒窈问。 “这个”莫晚晚视线闪躲,想了想还是说,“你别管了,反正我的专业,也帮不上你什么,不管到了哪个公司里上班,都不会对你又害的!” 林墨白看着她,突然开口,“该不会是裴氏集团吧?” 她连忙摇头,“才不是呢!我没事再回裴氏做什么?” “那就是陆氏集团?”舒窈说。 莫晚晚表情愕然,一脸都被你们看穿的样子,惊诧的坐在那里,“你怎么猜到的?” 舒窈深吸了口气,“随便你吧!我先去看看孩子们。” 等她起身走了,莫晚晚又拉着林墨白出了酒店房间,楼梯这边,确定无人后,才压低声说,“调查的怎么样了?” “查到的都只是大概,查理这孩子两年前都一直生活在国外,这两年才被韩采苓接回来的,现在在上幼儿园。”林墨白说。 几乎和莫晚晚调查到的都差不多,毕竟对方只是一个五岁的小男孩,能有多少背景信息可查?几率太小了。 她想了又想,“能不能找个机会,接近孩子,抽点血,或者拿一点头发,唾液也行,做个亲子鉴定。” 林墨白想了想,虽然这个方法有些冒进,但在这个时候,也不妨一试。 “我去试试吧!”他说。 莫晚晚忙说,“你搞定查理那边的,我来搞定舒窈,对了,还有查理现在上的那个幼儿园,你把资料打印出一份给我。” “你是想” 第二百八十二章 你还有什么脸在回来? 晚上八点多,舒窈开车到了市区的老公寓。 距离她住的酒店并不算远,却是回国后第一次来这边,还因为厉沉溪的突然提起。 只是没想到,他比她到的,还要早。 五年来从未被人踏足过的公寓,院内倒是没什么杂草,应该被物业都处理过的缘故,而玄关门推开,开了灯,房内却遍布灰尘,家具上蒙着的白布上一层层的灰土,随处可见的蜘蛛网,真不像曾经住过人的地方。 厉沉溪一身凛然的站在玄关门旁,冰冷的俊脸上毫无表情,沉冷的视线注视着她,他的眸子像海,深不见底。 舒窈站在里面,目光漠然的迎上他的,习惯性的单刀直入,“找我有什么事?” 厉沉溪无视她的冷淡,低沉的脸上甚至比她还凉,刚毅的轮廓都影射着彻骨的阴寒,看着她的眸光眯了眯,才道,“你回来多久了?” 毫无挣扎的一句问题,弄得她一愣,目光透着几分迷离,“这和你找我有关吗?你电话里说,是和政儿有关的吧!” 再度提到儿子,厉沉溪冷彻的目光一沉,薄唇紧抿,“差不多有半个月了吧!” 舒窈深呼吸,“如果这些问题和政儿有关的话,那我回答你,差不多,在政儿出事的第二天我就回来了。” 厉政在学校出了意外,几乎同一时间,舒窈那边就收到了消息,十几个小时的航班,直飞本市。 “还真快啊!”他绝美的凤眸中衍出一抹讥讽,冷冷的唇角微扯,笑容不阴不阳,邪魅中透着恶劣。 她却皱起了眉。 这男人什么意思? 还不等问,他低冷的嗓音再度侵临,“为什么这五年,一次都没有回来?” 这个问题,似乎就有些触动禁忌了。 清澈美眸瞬间凝滞,舒窈注视着他的目光,容颜上表情当然无踪。 五年没有回国,和她回国后,一次没有踏足这栋公寓的理由接近相同。 这栋房子里,她曾住过,政儿住过,母亲安柔也曾住过,在这里,他也曾来过,在这里,发生过太多太多的回忆和过往,就和这个城市是一样的。 这几年,她为了工作可以奔赴多个城市多个国家,来回往返,忙碌的像个机器,除了女儿,几乎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她放下心里的戒备,只有不断的工作,疯狂的忙碌,将自己彻底隐藏其中,才能段时间的忘却曾经的一切,认为现在的自己,也挺好的。 人有的时候都是这样,宁可自欺欺人,也不愿意戳穿那薄如蝉翼的窗户纸,明明心里很清楚,却就要佯装不懂,毕竟,孤独的滋味,谁都不想体验,却又摆脱不掉。 “说话啊!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回来?”厉沉溪仍旧再问,并迈动步伐,朝着她走了过来。 舒窈略微垂眸,不动声色的回了句,“这答案重要吗?你问这些做什么?” 他看着她,视线更寒,出口的话语也更冷,“五年来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几乎将这个儿子彻底忘记,五年后的某一天,突然回来了——” 厉沉溪的话音拉长,一步一步走向她,冷冽的眸光寒气逼人,不悦的薄唇紧抿,周身渗出的戾气更为渗人,将周遭的空气瞬间冷却。 舒窈无措的看向他,似乎从话语中,听出了几分端倪,只是思绪凌乱,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还好巧不巧的,正好在儿子出事之后,舒窈,你是想找个合适的理由和借口回来,对吗?” 她呼吸猛地一窒,“你说什么?” “你找理由,我可以理解,也无所谓,但你为什么要伤害政儿呢?” 厉沉溪的语速不高,甚至还有些低沉,略显沙哑的声线透着压抑的蕴怒,棱角分明的额头上,暴跳起的青筋,将他此刻的暴怒彻底昭然。 她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第二百八十三章 已经没有意义了! 厉沉溪站在那里,周身冷冽的气息,将整个室内的空气都像是急剧骤降数度,他的手微微发颤地扶着一侧的墙,胸膛不受控制的起伏着,晦暗不明的水晶灯光束打在他原本清晰的俊脸上,竟显出几分冷冽的可怖。 “你看清楚了吗?” 他忽然开腔,却发现嗓子干涩的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愤怒的心底像着了火,将浑身的水分蒸发烤干,清寒的目光,不屑的瞥着蹲着的女人。 舒窈反复看着那些散落的文件,眉心逐渐紧皱,几页文件,上面的字迹不算多,但她看了几遍,再抬起头时,仍旧一脸的迷惑,美眸浓雾惨淡,不解的看向他,“什么意思?这些都是什么?” “不懂?”厉沉溪怒火强压,猛地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大手一拎将她重新拽了起来,同时夺过了她手中的几页纸,“是看不懂,还是装不懂?舒窈,非要我把一切都说出来,你才肯承认吗?” 她挣扎的推开他,不悦的视线也染上了怒意,“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 “好!” 厉沉溪怒极反笑,冷冷的低了下头,再开口时,强压着怒意的声音,低沉肃杀,恍若地狱爬出的鬼魅,带着骇人的戾气。 “导致政儿发生意外的,是有人在他饮食中下了毒,一种可以严重影响人视力,破坏身体各个脏器的神经毒素,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而这种毒素的来源,就产自国外,正好你今年曾三次大剂量的购进过此种毒素,舒窈,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顿了下,他又说,“还有,厉家请的保姆张嫂,一年前过来的,每天专门照顾政儿的饮食和日常生活,事发的前三个月,她每个月账户中都收到一笔来自海外的转账汇款,就出自你们巨石集团下属公司的账户,你也认为这是巧合吗?” “舒窈,你竟然”厉沉溪紧咬着银牙,俊逸的脸庞也因为愤怒而显得近乎有些扭曲,“你处心积虑的,竟然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他一字一顿,字字清楚明了,却不知为何,每个字她都能听懂,为什么组合衔接在一起时,她竟然就听不懂了呢? 舒窈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大脑理智的分析,却仍旧一头雾水,复杂的视线望着他,“这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儿子呢?” “就因为你是他亲妈,就因为这层关系的存在,所以没人会怀疑你,你就借着这个,大张旗鼓,无所顾忌!” 厉沉溪的话语,让舒窈在一时间内,成了百口莫辩的罪人,她呆呆的愣在那里,脑中的所有思绪停滞,望着他,竟然没了任何感觉,伤人莫过于刺人的话语了。 她似乎反应过了些,深吸口气,看着他手里的几张文件纸,再看看他,“所以,你认为是我购买毒药,再雇人伤害厉政,导致孩子出了意外,然后我在堂而皇之的回国,是这样吗?” 厉沉溪没在说话,事情的真相他也不愿意相信,但当自己手下的调查,和警方的调查如出一辙时,所有的不信,最终也抵不过事实的残酷。 舒窈仰头看着他,字音发颤,“你真的相信我会伤害儿子吗?” “你可以让我相信吗?”厉沉溪反问,冰冷的眸中满含着怨怒。 舒窈无力的闭了闭眼睛,还真是个狡猾的人,又一次将问题重新扔给了她。 如果这件事是关于其他的,或许她还会据理力争,也会不顾一切的为自己辩解。 但这件事关乎儿子的性命,也关乎自己的名誉,以及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和义务,何况,她也没有做过什么,早就不是第一次被冤枉,所以并没什么多余的感觉可言,只是厉沉溪如此激烈的质问,还是生平第一次。 她从他手中夺过了那几张文件,下一秒,就被撕碎成片,雪花一样的洒了满地,“我有上百种的方法可以证明我的无辜,但从你真正怀疑上我的那一刻,知道吗?厉沉溪,我忽然找不到任何解释的意义了!” 详细调查一下巨石集团旗下医疗公司的存档就可以明白,舒窈这一年多都负责销售和采购,各种各样的毒素,同样也是提炼和制药的一部分,怎么可能光凭着这一点而确定。 还有所谓的张嫂,她根本就不认识,又怎么可能每个月定期给她转账汇款! 他可以查一下她最近一年的所有日程安排,可以查一下那个张嫂的,还可以做更细致的彻查 但说的再清楚又有什么用,在厉沉溪的心中,她的清白,需要别人的证词来维护,他已经认定了,她就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折手段,甚至以坑害儿子为代价都在所不惜的恶毒妇人! 第二百八十五章 再次相遇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抵达卢森堡时,当地时间已经是晚上了。 克里斯汀来机场接她,俩人难得一见,几乎话题都聊不完,“这样,别住酒店了,住我家里吧!” “这”舒窈有些为难,却又盛情难却,只能说,“会影响你和西蒙吧?” 克里斯汀一笑,“才不会呢!这两天为了研讨会的事儿,他和几个外商在酒店谈生意,太晚了,就不会回来了!” “是这样啊” 如此一来,舒窈就没了再拒绝的必要了,只能硬着头皮被克里斯汀开车载回了她的别墅。 看着舒窈一脸的心事重重,克里斯汀一边忙着为她准备餐点,一边说,“这次来这边,除了这个研讨会外,更多的,还是想和k集团谈工作吧?” 一句话说中了舒窈的心事,此番过来,她是代表巨石和k集团促成合作而来的,至于什么研讨会,不过是附带顺便罢了。 人在职场,身不由己。 尤其是老板给出的任务,她就算再不愿意也要硬着头皮去办,但这一次,舒窈却隐隐觉得,这次合作的成功率并不大。 巨石集团强悍的几个领域中,并没有珠宝项目,突然冒进,还如此大刀阔斧的和k集团合作,怕是西蒙总裁并不会采纳。 看出了她眸色微沉,克里斯汀只说,“放心吧!等明天我带你去见西蒙,我们都合作这么多年了,应该问题不大的!” 如此一说,她也就微微一笑,希望能谈成这笔买卖,也没有枉费自己这趟不远万里的折腾了。 翌日的研讨会如期举行,见了很多亚欧经济市场上的企业大亨,各种的应酬交际,全部活动下来,舒窈觉得自己累的力不从心。 晚上还有宴会,也是这些人出席,又少不了各种应酬,舒窈趁着短暂的时间,开个房间上楼休息。 到了晚上,宴会正常进行,觥筹交错,谈笑风生,都是借着吃喝的由头,谈着各自的生意买卖,一晚上下来,舒窈也和几个企业老板谈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单子,算是也不枉此行。 只是令她有些不解的,一整晚都没怎么见过西蒙,正想着找克里斯汀询问下,却看到对方直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舒窈,真抱歉,巴黎那边有点事儿,西蒙已经赶过去处理了!” “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再谈好了!”她莞尔轻笑,却难以掩饰眼底的一丝失落。 克里斯汀想了想,“如果我说我也要去巴黎,你跟我同去吗?” “你也去巴黎?”她微微愣住。 “是啊,那边本来也有业务要谈的,而且这边的事情,今天都处理完了!”克里斯汀说。 舒窈想了想,只来了一天,就错过西蒙总裁,如果合作谈不成,回去了也不好交差,不如一同前去巴黎,说不定合作的事,还有希望。 “那就麻烦你,我和你一起过去吧!”她说。 克里斯汀表示很高兴,马上吩咐秘书去安排准备,今晚就启程,这样不到明天一早,就抵达了巴黎。 她还说,“本以为这次厉董也会来的,没想到,还是没见到” 厉沉溪不来,舒窈早就猜到了,自然也没什么疑惑,只说,“他比较忙,一时走不开,也是常有的。” 一路闲聊,开车到巴黎时,正好是天明,一夜未睡,所以刚到了酒店,舒窈就连忙回房休息了。 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中午了,还有些困意,但看眼时间,不敢再消磨下去,急忙起床,洗漱后乘车去了k集团的总部。 克里斯汀正好遇到她,就忙说,“舒窈,正好你来了,西蒙办公室里刚来了个人,你肯定猜不到是谁!” 舒窈看她如此高兴,就说,“是谁?” “等下见到了,你就知道了!”克里斯汀和她一起上楼,同时还说,“西蒙刚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这下可有的忙了!” 难怪她如此高兴,原来是刚谈了笔买卖,舒窈也跟着笑了笑,说了句恭喜,跟着她下了电梯往里面走。 总裁室的门推开,克里斯汀就自然的迈步进去,并说,“西蒙,你看谁来了?” 当西蒙看到舒窈时,不禁连忙起身,“舒小姐,远道而来,都没有亲自迎接,真是抱歉!” 舒窈和他寒暄了几句,然后克里斯汀就拉着她的胳膊,示意让她看向另一边,“你看,这里还有谁?” 第二百八十六章 我需要你提醒吗? 再抵达k集团时,舒窈询问了下大厅的前台小姐,说厉沉溪刚刚离开了,就径直去了地下停车场。 电梯直接到地下一层,果然,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刚刚发动,正往出口方向驶去。 舒窈快走了几步,拦在他车前。 车子没有丝毫想要停下的意思,仍旧匀速行驶,舒窈皱了下眉,迈步走到路中,并展开了双臂,一副毫不退让的样子,急促的刹车声,划破了停车场内的寂静。 墨色的车窗滑下,厉沉溪视线漠然的扫了她一眼,“还有事?” 舒窈看向他,“为什么要抢我的生意?” “你的生意?”几个字,厉沉溪缓缓吐出,冰冷的眸色中透着一丝轻蔑,十足的怒意分明。 “我不知道你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巨石集团也有意和k集团合作开发秘黛珠宝项目,却被你抢先了。”她解释了句。 厉沉溪扯唇冷笑,讽刺的扯着凉薄的唇,侧过脸,斜睨着她的眸中,清远的毫无半分涟漪。 甚至连对待陌生人都不如。 他魅瞳微紧,视线随着眯起的同时,薄唇翕动,“你凭什么说是我抢了你的生意?公平竞争,人人都有机会,是你没把握好,怪谁?” “” 看似如此,但舒窈心知肚明,这件事上,绝对是他从中作梗了。 “厉氏集团一直不做珠宝生意,就算这几年扩大经营项目,也从未涉足珠宝,你突然此举,难道没有争抢之嫌吗?”舒窈反问。 “哦,看来你对厉氏,还挺了解的啊!”厉沉溪看着她,挑了下眉,冰冷的目光中,尽显玩味的嘲弄,仍旧是面无表情,“就算如此,那又怎样?这个项目已经归我了,舒窈,你现在想让我把它让给你吗?” 一句话,他说的慢条斯理,恍若她如果真的要求了,他就能答应一般。 她一脸质疑的看着他,男人却侧过头,刚毅的轮廓透着一股凛冽的绝情,旋即,她眸色就黯了。 “不用,我也没有这种想法,只是想告诉厉董一句,珠宝生意水深莫测,望厉董量力而行,好自为之。” 一番简单的提醒,舒窈转身离开。 注视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厉沉溪烦躁的眉宇下意识的皱了起来,推开车门,下了车。 长腿大步,三两步追上她,拦下了她,“你在警告我?” 那声音满含质疑,让人听了不舒服。 舒窈看向他,“警告谈不上,只是好心提醒罢了!” “提醒?”他笑了,笑容更冷,俊脸也更阴,“舒窈,我会用你来提醒?” 舒窈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摆明了就是在和自己置气。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自己,而她离开的这五年,而已加剧了厉沉溪的猜忌,他早就认定,她对厉政没了什么母爱,有的只是残余的利用之心罢了,所以才会处心积虑的想要和自己为难。 看着男人眸中涌动的怒意,她深吸口气,所幸满意的点了点头,ok,他想置气是吧,那她就奉陪到底! “不需要提醒就算了,相信在厉董的英明领导之下,厉氏任何生意都会风生水起,如虎添翼的!” 这话他听在耳中,不耐的扯了下唇,眸中的笑意略浓,却仿佛是无形的嘲弄,他注视着她,浓墨的眸光,清远而肃寒,“生意好与坏,都与你无关,知道吗?” “嗯,多谢厉董提醒,以后我不会多管闲事的。”她也说着赌气的话,美眸微垂,错身从他身边移开。 厉沉溪也转身上车,甚至都没多看她一眼,静默的开车,潇洒离开。 晚上,韩采苓心情复杂的来到了餐厅,抬起头,就看到早已在里面等候的厉沉溪,他仍旧面色如常,与平时没什么区别。 她也是下午听过琳说的,没想到舒窈也来到了巴黎,好像对秘黛珠宝有意,想要和k集团合作,熟料这个消息刚得到,然后厉沉溪就和西蒙谈过,直接拿下了秘黛这个项目。 两年前,她曾主张扩展珠宝市场,但遭到厉沉溪的反对,没想到现在一个舒窈,就马上改变了他的想法。 韩采苓走进去,看着他微微一笑,“等很久了吗?” “还好,坐下吧!看看想吃点什么。”厉沉溪笑容柔和,温文尔雅的样子,清隽又有涵养。 亦如平时一样,温柔体贴,却犹如冷山般,不让人靠近,好像根本没有因为舒窈的突然到来,而有任何的感觉般,韩采苓心里略微松了口气,拿起了菜单,余光却仍旧悄悄的注意着他,“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随意就行,主要点你想吃的吧!”他说。 韩采苓说,“可是我也没什么爱吃的呀!沉溪,给个意见吧!” 第二百八十七章 是我喜欢的类型! 酒店外面,厉沉溪出来的时候,又一次遇见了还未离去的克里斯汀。 她在和酒店的大堂经理聊天,看见厉沉溪下了电梯,微微抬眸笑着打了下招呼,“厉董出去有事?” 他轻微的点了下头,正欲向外的脚步,却在途径克里斯汀身边时,听到她说,“都这么晚了,如果厉董没别的事儿话,不如我们去喝一杯?” 厉沉溪眸光微滞,历来不愿意与多余的旁人接触的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应下了。 就这样,两人去了隔壁的酒吧,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克里斯汀端着一杯啤酒,歪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开口说,“问句不该问的,厉董是不是和舒小姐吵架了?” 把玩着酒杯的手指微顿,厉沉溪转眸看向她,“哦?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出来的,算我多管闲事,或者八卦好了!”她笑的人畜无害,继续端着酒杯喝酒。 记得几年前,他和舒窈因u项目也来过法国,当时就认识了克里斯汀,她为了促进两人的感情,还不惜派人演了一出‘绑架伤人’的事件,只是后来闹大了,有些一发不可收拾,又不得不主动赔礼道歉。 虽说那件事过去很久了,但值得一说的,通过那件事,也让厉沉溪真正认清了舒窈的心,克里斯汀也算是帮了个大忙。 所以从本质上,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印象,是挺好的。 厉沉溪也没什么反感的意思,只说,“没关系,我并不介意。” “那就好!我也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看你们两个人之间,好像出了点问题。”她说。 厉沉溪扯唇冷笑,“你多虑了,我和她之间什么问题都没有。” 她视线疑惑,看着他时却幻化为淡然的一笑,也没说什么。 厉沉溪却有些好奇,就问,“难道在你心中,我和她就应该关系很亲密吗?” 克里斯汀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回了句,“不应该吗?” 他微怔,笑容更冷,“你不知道吗?我和她早就离婚了!” “哪又怎样呢?用你们中国话来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在我们西方人的观念里,曾经发生过关系的男女,只要不是发生过本质上的大问题,一般来说,都是好朋友,甚至比好朋友的关系还会更进一步。” 克里斯汀看着她,开放的思想让她很洒脱,无拘无束,可以说想到了什么,就会坦言,绝对不会忌讳身份工作,而藏着掖着。 厉沉溪眉宇浅浅蹙起,端着手边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吵的架,不过,厉董,就当我多嘴一句吧,我能感觉的出来,舒小姐还是爱着你的,就算是朋友,你也应该好好待她。” 克里斯汀永远忘不了五年前的那个雨夜,本是她设计的戏码,想刺激一下两人,真情流露,促成一对佳缘,没想到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个雨夜,她看着受伤昏迷的他,一个人淋着雨步行数个小时,走到小镇的药店,因为是哑巴,不会说话,就不惜撞伤自己,只为了给他买到药,为了叫救援 爱一个人,表现方式有很多种。 虽然那时候的她,不会说话,但一举一动,就连眼神里都流露着对他的爱。 时过境迁,当年的旧事仍旧历历在目,对克里斯汀的触动极大,她时常扪心自问,自己是否也能像舒窈这样,深爱着一个人,为了他,可以放弃或付出所有,哪怕是生命。 厉沉溪一连喝了两杯酒,侧过身时,璀璨的星眸浮现着迷幻的深邃,望着她,低醇的嗓音沙哑,“你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吗?” “当然了!”她不假思索的回着,勾唇浅笑,招手让酒保再倒一杯酒。 看着厉沉溪逐渐黯淡下的俊颜,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眸光微闪,又说,“但再怎么改变,本质是不会变的。” 厉沉溪拿出烟,摸出一只放在了唇边,火机‘吧嗒’一声点燃,淡淡的烟气模糊了他隐晦的轮廓,深许的眸低更是阴暗不明,只是凉薄的唇轻微翕动,“本质吗?” “人人内心都有自己固守的底线,除非意外,不然任谁都不会轻易打破。” 克里斯汀转过身,视线在酒吧里环绕,注视着远处坐着的几个外国男人,目光流连在其中一个金发男人身上,逡巡往返。 “就比如我,那边的那位,就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说我会过去搭讪吗?”她忽然问。 厉沉溪微怔,顺着她的视线也睨了一眼远处的金发男人,长得蛮帅气的,只是他说,“你不是和西蒙订婚了吗?” 她笑了笑,“我和他的婚事早就告吹了!他都另结新欢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越来越有意思了! 顶层办公室这边,舒窈下了电梯,就看到了早已等候自己的秘书。 年轻的男人态度谦恭,一脸认真的打了招呼,然后领着她去办公室。 秘书在前面带路,将舒窈送到办公室门口,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就退下了。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微微的留了一道缝,恍若在等待着什么人到来似的,不知道为什么,时隔多年以后,舒窈再度回想起这段记忆,还觉得那么的不可思议。 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还是苦苦寻来的疾苦。 是算计,还是用心良苦。 她都已经不想去管了。 敲开门,迈步进入,只看见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单腿支地,手里夹着根烟,目光落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里。 他在抽烟,淡淡的烟气朦胧了脸庞,丝毫看不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传闻中的财大气粗,脾气粗暴不讲章法的异类。 算是第一次见面,舒窈看到的蒋林,只这么一眼,略显闲适放松,却有着上位者出众的霸道魄力,未出口便有掌控全局的能力。 这个男人,应该有绝对的能力在国内和厉氏集团一较高下,但令舒窈不解的是,除此之前,她几乎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并不像能遮住满身的锋芒,低调从事的种类,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蒋总。”她礼貌的开口,话语尽是客气。 男人也抬眼扫了她一眼,只一个字,带着地主之谊的周到,“嗯,坐!” 舒窈也没客气,走过去拉开了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蒋林还在忙着手边的工作,似乎对于办公室内多了个人,并不感觉异样,忙碌的样子专注,认真。 舒窈也不急,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空气中太过于静谧,换成旁人,可能早就等不下去了,但舒窈不同,她反正也不急,就那么坐着,恍若如周遭的空气融为一体。 除了呼吸,几乎感知不到房间里还多了个人的存在。 蒋林一直在忙,修长的大手在键盘上灵活跳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这样的僵持,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就连留在里侧休息室的舒媛,都早已等不下去,不停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暗忖,这个蒋林,到底打算干什么?不早就答应过她了吗? 他彻底忙完了手边的事情,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再度抬眸时,清淡的视线扫了眼桌对面的女人,似笑非笑的唇畔,漾出抹复杂的笑,“抱歉,久等了。” “没关系,有求于人,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舒窈柔和一笑,间接的表明了自己此番的意图。 有求于人。 没错,这次的事情发生,虽祸因蒋林的公司,但现如今事态发展早已牵连了巨石,如果再发展恶化下去,那么,蒋林可能会受到责任追究,而巨石那边,受到的伤害将会比他这边大几倍,几十倍不止! 减少自己公司的影响,缩小伤害率,就是舒窈此番的主要目的,只要能促成此事,让她等再久,她也会等下去。 “看得出来,舒小姐倒是很有耐心。”蒋林彻底放下了手边的工作,靠坐在皮椅上,再次动手拿出了香烟。 舒窈清然扯唇,浅柔的笑容恬静,“还好了,能有幸陪蒋总工作两个小时,也算是一种福气吧!” 话语说的婉约,还尽量烘托着对方,想不让蒋林心情大好都不行。 “舒小姐真会说话!难怪巨石会派你过来了。”蒋林目光眯起,看着她的视线,如鹰敏锐阴鸷,不桀的光束隐隐跳动。 舒窈也不想再转弯抹角下去,直言道,“既然蒋总都知道我来的用意,那您给出的回答呢?” 蒋林不禁嗤笑,叼着烟的样子,满身的痞气,“直接说好了,我的回答是no。” 轻微的一顿,话语继续,“这批电子产品,可能或许其中有些问题,但当时验收时,巨石集团怎么没查出来呢?事后过了几个月,突然发现了,让我包赔这个损失,不可能吧?” 他站起身,将唇边的香烟拿开,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又说,“这是买卖交易,就算是市场上的小摊零售,售后多月,也不可能再负责赔换的。” 第二百九十章 等我没事了再和你吵 从霸林集团出来时,刚中午十一点多,舒窈看了下时间,并没急着回酒店,反而乘车,在闹市区转转。 这趟来法国,不管工作怎样,都要抽时间逛逛街,给女儿买点东西带回去的。 而且家里还多了个小家伙,丢丢之前的遭遇实在可怜,虽说不一定会在她身边生活多久,但都算是缘分,她也不想亏待了孩子。 逛了差不多几个小时,舒窈买了一大堆,都是孩子的衣物和玩具之类的。 女孩子喜欢的,和男孩子喜欢的,根本不同,全部分开购买,除此之外,她看着那琳琅满目的橱窗,脑中想到的,就是政儿。 他八岁了,已经上了小学,成绩优秀,长相帅气,如果没有之前的意外,现在 心在不知不觉中发痛,像被猫抓了似的,疼的无法呼吸。 却不知怎么弄的,胃也跟着绞痛起来。 起初,她并没怎么注意,仍旧选购着各种商品,填写地址,付账后让商家送回酒店。 但胃疼的越来越厉害,想让自己不注意都不行了,她强忍着,在包里翻了翻,竟然没带胃药,就连去痛片都没装着,还真是有够马虎的! 这几年,可能工作过于忙碌的缘故,不知不觉中,就换上了胃痛的毛病,时常发作,她也没怎么当回事。 却没想竟愈演愈烈了起来。 不能再在商场流连,出去后叫了辆计程车,匆忙的赶回酒店。 下车付款时,司机回了下头,看到她的脸色,当即就多问了句,“小姐,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强颜欢笑的下了车,转身就往酒店走。 上了电梯,快速的按了‘11’按键,急速的按着关门,眼看梯门缓缓闭合,却在最后一刻,倏然,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拦下了梯门。 她一怔,抬眸就看见了厉沉溪。 还真是不凑巧,偏偏在这个时候,舒窈心底暗暗不耐,强忍着胃部的剧痛,目光漠然的从他脸上移开。 厉沉溪颀长的身影拦在梯门旁,因为有他的存在,导致电梯门无法闭合,停滞在一楼,也无法上升。 舒窈皱起了眉,看着他,“麻烦靠边。” 低冷的几个字,简单直接。 厉沉溪却极其不满她的口吻,冷然的视线撞向她,脸色发沉,“你在和我说话?” “不然呢?对空气说的吗?”舒窈胃痛男人,真是没时间和他怄气斗嘴,只想尽快上楼找药吃。 厉沉溪冷然一笑,挺拔的身材略微上前,却仍旧没有彻底移开梯门,只是前倾的身体,结实的手臂一把抓住了她的细腕,“舒窈,你这是和我说话的语气?” 她不耐的脸色更加难看,就连目光中,都透着不耐,使劲的挣了下,同时说,“那您觉得我应该用什么语气?” 故意加了个‘您’轻微的傲慢,和不桀的眼神,更让厉沉溪不爽,视线一凛,抓着她手腕的气力更大,舒窈根本无法撼动。 “行啊,学会主动挑衅了,是吗?” 舒窈深深呼吸,努力闭了闭眼睛,想要遏制住胃部的绞痛,却丝毫不起作用,无助的咬咬牙,“你” 略显喘息,就连出口的气力都恍若费了很大的力气,这样的她,倒是很少见。 厉沉溪注视着她的目光,瞳孔微缩。 “我现在有事,你想吵架的话,能不能改个时间?”仍旧强硬的口吻,只是没什么底气。 苍白的脸色更加糟糕,就连唇瓣都惨白一片,毫无血色的样子,将无法忍受的疼痛,和不适的身体彻底展现。 她并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软弱,就算这个人是他,也不行。 所以,舒窈还在努力强忍着。 但疼痛这种东西,并不是有多大毅力,就能彻底遏制住的。 盯着她发白的脸色,和额头上泛起的密密麻麻汗珠,厉沉溪眉心蹙起,下意识的从梯门旁挪开,迈步进了电梯。 梯门慢慢闭合,缓缓上升。 舒窈心底也松了口气,从他手中挣出,扶着一边的墙壁,轻微的喘息,更显出身体的虚弱。 而这一切,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侧身看着女人的样子,厉沉溪阴鸷的眸色暗沉无光,反复想要涌起的漠然,却无法和脑中的思绪融汇,最终,还是不受控制的开了口,“胃疼?” 淡淡的两个字,恍若将他刚毅冰冷的轮廓,彻底攻陷,舒窈仰起头,看着他的侧颜,无力的扯唇,只说,“没事。” 他眉心一跳,这个女人永远多是这样,不管身体多差,都说没事! 难道她以为自己是超人吗?就从来不会好好关心一下自己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想做你的女人 深夜,在房间里看书的舒窈,被一阵吵闹的声音惊扰。 “哎呀,你好坏啊!别弄了,等回房间的嘛!” 女人娇柔的嗓音,妩媚传情。 声音不算很大,却满含着让人羞涩的魅惑,靡靡之音让人震撼,几乎不堪入耳。 这里是酒店,除了往来出差旅游的商人旅客,也会有情到浓时想做些爱做事情的男男女女,舒窈也早就不是什么小女孩子了,自然是明白的。 她淡然的扯唇一笑,继续翻动书页,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沉溪,别弄了嘛!我们回房吧!” 门外面,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喊出的名字,震痛了舒窈的耳膜。 难道是 或许是好奇,或许是其他思绪牵制,不知为何,历来对这些男欢女爱的事情不感兴趣的她,还是没忍住内心的冲动,迈步走到了房门旁。 扶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却在转动门锁,即将打开房门的一刻,停下了。 如果打开了门,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她该怎么办? 他们早就离婚了,彼此都是自由身,成年男女,各有所需,何况有关他和韩采苓的绯闻,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猜到了他们之间肯定会做的,只是没想到真正听到的一刻,没忍住的身体某处,还是痛了。 像被锯子一点点拉扯,丝丝拉拉的疼痛,绵延不止。 他那方面的习惯,她还记得的,温柔的时候能将一个人揉进骨子里宠溺,轻缓又持续,强劲的霸道,又犹如狂风暴雨的侵袭,有力的贯穿,带着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无穷无尽。 算了。 都这个时候,没事想他做什么? 舒窈努力摇了摇头,尽量将混乱的思绪从脑中抛出,将房门反锁,转身进了卧房。 殊不知,此时的走廊上,只有韩采苓一个人。 隔壁房间门口站着的过琳,看着她一个人演着的独角戏,无奈的轻微叹息。 女人的妒忌心,在感情方面,永远超乎想象。 韩采苓再回到隔壁房间时,也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真是够了! 她无力的苦笑,坐在那里,深呼吸,“我是不是很可笑?” 过琳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非换了这间房,就为了弄这些幼稚的事情,想着能刺激刺激她的” 却不想,是否刺激到舒窈她不得而知,反倒是将自己刺激的够呛,韩采苓给自己倒了杯酒,打开了电脑,随便放了个片子,看着屏幕中的火辣动作片,翻滚中的男女,旖旎的声音,将整个房内充斥的更加讽刺。 她仰起头猛灌自己酒,心脏像被什么压住,沉闷闷的,听着电脑中男女的喘息,心底涌起的火气更甚。 可恶! 以前最唾弃的方式方法,现在竟然自己都用了,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过琳,你说难道,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份爱情,就真的可以不折手段吗?”韩采苓痛苦的泪如雨下,她也不想这样,也不想用这些手段,就可以牢牢的套住他的心,恩爱甜蜜,让别人都羡煞。 但她也清楚,如果自己不争,不夺,什么都不做的话,最终也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投入别的女人怀抱 过琳看出了她心里的苦闷,不忍于心,走过去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韩总,你要明白,不管你都做了什么,为了值得的人,就是对的!” 言犹在耳,韩采苓脸色变幻莫测。 阴冷的眸光,寒光迸溅,愤恨的情绪,恍若要将所有的一切彻底破坏! 让她如此气愤的,是差不多半个小时前。 韩采苓敲开了厉沉溪所住的酒店房间门,手中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一脸微笑的对他说,“沉溪,陪我喝杯酒吧!” 第二百九十三章 还真是般配! 韩采苓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将极好的身姿勾勒的更加性感出众,挽着厉沉溪的手,动作亲昵。 她的视线在舒窈身上逡巡,最后又扫向了一旁的蒋林,旋即,微微一笑,率先走了过来,“想不到在这里碰面了,还真是巧呢!” 舒窈淡然一笑,礼貌又不失疏离。 厉沉溪跟着韩采苓也走了过来,沉默的俊脸上毫无表情,默不作声的看着几个人,安静的好像整个人都如一尊雕像般。 蒋林招呼两人坐下,还说,“难得遇到了,就一起吃顿饭吧!” 韩采苓也说,“是啊,真是巧了,这次来巴黎,知道蒋总也在,我之前还和沉溪说,想着抽空去看看你呢!” 蒋林一笑,“这叫择日不如撞日,不过,你和舒小姐也认识?” 韩采苓闻言,直接动手自然的握住了舒窈的手,“我和舒窈好多年前就认识了!” 说完,又看向舒窈,又说,“是吧?舒窈?” 她无力的低着头,慢慢的从她手中挣脱,佯装出来的笑容,要多牵强就有多牵强。 这四个人凑在一起,还同一桌上吃饭,真是尴尬。 蒋林的注意力仍在之前的话题上,点完了餐,又问了句,“你们怎么会认识的?” “好多年前的事儿了,我朋友不多,真正能交心的也没几个,但舒窈就是其中之一,她可是我的好姐妹呢!”韩采苓笑呵呵的,看着舒窈的杏眸紧眯。 蒋林注意到了女人眼神中的浮动,下意识的又说,“这样啊!但我怎么记得,几年前采苓你被人绑架了,听说幕后凶手就是你的一个朋友,有这回事儿吧?” “” 几句话出口,一时韩采苓当即就沉默了。 蒋林仍旧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讪笑的神色,清淡的语气好像真不是故意提起。 可这么敏感的话题,还偏偏在这个时候,说不是故意的,又有几人真的相信? 场面一时间有些寂静,韩采苓急忙讪笑的打圆场,换了个话题,她看着面前坐着的蒋林和舒窈,又说,“不知道你们两位,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们?” 蒋林笑了笑,用手指着自己和舒窈,恍若遇到了一个有趣的话题,目光邪魅的盯着韩采苓,“你猜猜呢?” “猜猜?”韩采苓配合着他的好兴致,发动大脑,努力的绞尽脑汁,最后只能无措的说,“想不到,告诉我吧!” 蒋林却说,“你是猜不到呢?还是不敢猜?” “有什么不敢猜的?”韩采苓杏眸闪动,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连忙说,“该不会是蒋总在追求舒窈吧?” 正在喝水的舒窈,一口水呛住,咳嗽不已。 蒋林急忙拿着纸巾给她,并自然的抬手为她拍了拍后背,柔声说,“慢点喝!” 韩采苓注视着男人关切的小动作,更加相信了自己的猜测,“我说的没错吧?我真猜对了?” 舒窈咳嗽了几声,缓和过来后,就说,“韩小姐误会了,我和蒋总只因工作,才认识的。” “啊?只是这样?”韩采苓略显失落。 但蒋林却说,“你只猜对了一半,我们确实是工作关系,也是刚认识的,但我很欣赏舒小姐的性格,和办事能力,也真想追求她的!” 再度闻言,舒窈没忍住又咳嗽了几声。 服务生将餐点送上,韩采苓一边拿着刀叉,一边说,“这么看起来,蒋总和舒窈也蛮般配的!如果你是真心话,我支持你!” 蒋林淡笑着,视线全数落向身边的女人,目光中的深邃,让人难以读懂。 而一旁,厉沉溪安静的切着餐盘中的牛扒,刀叉相间,微微泛着寒光,盘中的牛扒,没一会儿就被他切成了小块,自己却一口未动,将自己的餐盘递给了韩采苓,再将她那份端过来放在自己面前。 细微的动作,蒋林就说,“厉董还真是疼女朋友呀!总是照顾的这么无微不至。” 韩采苓满心欢喜,娇羞的脸颊还微微的有些泛红。 “什么时候你们大婚时,可千万要提前通知我声,这场婚礼,我肯定得去凑凑热闹的!”蒋林笑着调侃。 第二百九十四章 等着看好戏吧! 黑色的迈巴赫驰骋在道路上,朝着k集团的方向行驶,车内不大的空间,韩采苓却觉得忐忑难安,微微转眸看着开车的男人,犹豫的开了口—— “什么叫别有用心?沉溪,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从来不会质问他什么,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毕竟两人看上去很亲密,而实际上只是淡如清水,甚至可以说毫无瓜葛,他一直给她的感觉,神秘莫测,可远观,而无法靠近。 不知道这样的生疏,到底是因为什么造成的。 她记得,五年前的两人之间,好像还不这样的,那时候的他,虽然身负家庭婚姻,没有真正的自由,但却是真心关心着她的。 而现在,他彻底自由了,但心却被上了枷锁,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却一直不许,宁可被孤独冷寂彻底包裹,也不让任何人靠近。 韩采苓是真的越来越不懂他了。 厉沉溪开着车,脸色沉冷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脑中回荡着刚刚在饭桌上,韩采苓和蒋林的对话,她会真心实意祝福舒窈? 应该不会。 所以此时,他给出的回答也只有几个字,“你觉得呢?” 韩采苓皱眉,“什么我觉得?你是认为我不想撮合舒窈和蒋林?没有啊!他们俩真的很般配” “哦?般配?” 这两个字,落入厉沉溪耳中,怎么听着那么刺耳! 韩采苓也感觉到了他紧皱起的眉心,看出了深眸中的一丝不悦,下意识就说,“你看,蒋林是公司老总,无论家世背景,还是能力与样貌,都是不错的,和舒窈在一起,还不就是郎才女貌吗?” 顿了顿,她又侧过身看着他,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样,忙说,“你是认为我不会真心实意的祝福她?” “你会吗?”厉沉溪俊脸紧绷,讳莫的眼底更为隐晦。 韩采苓说,“为什么不会呢?你认为五年前的那个绑架案,我还记恨舒窈呢?” 说到了这里,她转过身,忍不住耸肩讪笑,“拜托,都过去几年了,再大的仇怨,随着时间都可以化解的,虽说我当时是很恨她的,尤其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 她说着说着,像脑中回忆起了当初的一幕幕,语气下沉的同时,脸色也黯了下去。 厉沉溪注视着她的反应,忙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柔声说,“都过去了!别再想了!” “我是恨过她,恨她雇人绑架我,还让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但这两年把查理接到了身边,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我突然就释怀了,他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是一份恩赐,不管当初遭遇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再大的仇恨,也有放下的一天,不然,冤冤相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一席话语,几乎刷新了厉沉溪对她的认识,侧颜看向她的刹那,恍若当初的那个韩采苓,又再一次的回到了身边。 甚至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她看到了他眸中的惊诧,韩采苓下意识的拉着他的手,自然的歪头靠着他的肩膀,轻声说,“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照顾好查理,期盼政儿早日苏醒,同时,如果可以话,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也希望舒窈能幸福。” 多么善解人意,多么祥和自然,韩采苓将一个温柔大方,知书达理的淑女形象彻底发挥展现,换来的,自然也是厉沉溪目光中的欣慰。 殊不知,转过身,韩采苓唇畔泛起的笑容,恶劣阴毒,像常年蛰居在暗处的毒蝎,轻轻一哲,就可夺人性命! 她当然要‘撮合’蒋林和舒窈了。 只有这样,才能演出更多的好戏,不是吗?那个女人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这个蒋林,也同样是个烫手山芋,是她万万招惹不起的! 等着吧,好戏就快来了! 国内的a市。 舒窈出差法国,一走就是一个多星期了,兮兮和丢丢都委托给了莫晚晚照顾,但她还要上班,就暂时请了两个保姆。 林墨白给孩子们找了幼儿园,带他们去看过,两个孩子都比较满意,只等舒窈回来后做决定了。 将两个孩子和保姆留在酒店,莫晚晚和林墨白纷纷上班工作,偌大的套房,两个孩子在房间里玩耍。 兮兮安静的坐在一边,手中拿着一本书,随便的翻看着。 “你怎么总看书?”丢丢一个人玩了好久,觉得没意思了,就跑到了她身边。 兮兮也不理他,仍旧专注的看着手中的童话故事书。 “你真的不会说话?还是不愿意说?”丢丢歪头看着她。 几天的接触下来,小孩子之间熟悉的比较快,兮兮虽然不怎么陪他玩,但喜欢看着丢丢一个人玩。 第二百九十五章 有客来访 蒋林的车子在酒店门前停下,绅士的下车,绕过来拉开副驾驶车门,并自然的伸手垫在车门上,防止她下车时磕碰到头。 细微的动作,绅士的作风,很容易给人好感。 “谢谢蒋总。”舒窈微笑表示感谢,提着包包准备告辞。 蒋林斜身依着车身,慢条斯理的摸出香烟,点燃一支的同时,又开口说,“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认识他们吗?” 他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舒窈很清楚。 她脚步微停,转过身礼貌的轻微淡笑,“厉董和韩小姐和蒋总一样,都是生意人,能认识也不足为奇,不是吗?” 他笑了笑,“如果我说并不是因为生意场上的事儿呢?” 舒窈微微扬眉,配合的表现出一丝好奇,“哦?” “其实我知道,你和厉沉溪曾经和现在的关系。”他又说,同时动手弹了下烟灰。 她笑了笑,“知道又怎样?像蒋总这样身份背景的人,多认识几个人,难道我都应该好奇吗?” 浅然恭维的话语,将拒绝的意思,都说的如此堂而皇之,蒋林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真的有了些超出刮目相看之外的感觉了。 更准确的来说,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感觉。 相较于舒媛的性感妩媚,眼前的这个,更是尤物,可以说各方面,都让男人痴迷,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让人心动的味道。 “蒋总,时间不早了,您回去后早点休息,晚安!”舒窈莞尔一笑,转身想走。 奈何正欲离去时,身后却传来蒋林的声音—— “你和她果然不同!” 一句话,让舒窈有些茫然,视线轻微的诧异,转过身还想表示疑惑时,却看到蒋林已经扔掉了手中的香烟,朝着她摆手告别的同时,上车扬长离去。 ‘她’? 又是谁? 舒窈轻微的扯唇,心想估计应该是韩采苓吧!也懒得多想,上楼后,就进了浴室。 忙碌了一天,还真是够累的。 昨天逛街选购的东西,今天都送来了,房间里堆得满满的,她洗完了澡,裹着浴袍吹干了头发,大致检查了一番,东西太多,准备明天让人送机场托运了。 刚坐下来,莫晚晚的视频聊天就发了过来,她靠在沙发上,接了起来。 “舒窈,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一接起来,那边就传来了莫晚晚近乎咆哮一般的叫声,舒窈微愣,几乎神色诧异的反问,“怎么了?” “我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莫晚晚的情绪不太好,可以说很激动。 舒窈想了想,“差不多还有两三天吧!我再跟进一下手边的这个,就马上回去了!” 关于霸林集团赔偿的事情,她也想过了,就算办不成,责任也不在她,她只是帮着暂时无法赶过来的卡尔一个忙罢了,只是通过这件事,她似乎想到了可以脱离巨石的好办法。 “两三天?”莫晚晚似乎还在考虑着什么,想了想,又说,“那好吧!就两三天,你尽快给我回来!” 舒窈皱眉,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忙问,“到底怎么了?是兮兮生病了?还是” 莫晚晚连忙摇头,“兮兮没事,是你捡回来的那个小东西!太淘气了!简直就是个淘气包啊!” 顿了顿,莫晚晚又开启了唠叨模式,抱怨的嘟嘟着,“我才知道那么多领养家庭为什么不要他,这孩子,换成是我生的,我也要给他扔了!太能折腾人了!” “我刚收拾好的房间,没一会儿,就被他整乱了!还有我那么多化妆品,都被他祸害了!那些玩具,也都被他拆了,你捡回来的这个,不是孩子,是个拆迁队的队长啊!” “哈士奇都没有他厉害!关键哈士奇是狗,可以理解,但他是人啊!哪有人这样的!熊孩子太闹心,你快点回来给他整走!什么东西!” 莫晚晚很少这样情绪化,舒窈看着手机中她暴躁的样子,听着这些抱怨的唠叨,恍若能想到丢丢这孩子,淘气时的样子,估计 应该很让人无法接受吧! 毕竟一个五岁的孩子,正是最调皮捣蛋的年纪。 “丢丢这么淘气呢?”舒窈也几乎是不敢想象。 第二百九十七章 我们的日子都不好过! “你想闹上法庭?” 舒媛近乎诧异的看向她,有些难以置信。 就算自己真的不是舒家的女儿,是母亲当初和别的男人所生,这种事情,一旦在国内船样开来,就算现如今的舒氏早已破产,但归根结底,也是家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舒窈的视线动了动,看着这样的她,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你想闹上法庭,可以啊!那我就奉陪到底咯!舒窈,且不说你手上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就这件事曝光了,对你的影响,也不小吧!” 舒媛已经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好比一个赌博,如果她赌赢了,说不定不禁可以反咬舒窈一口,还可以独霸整个舒氏的家产。 看她如此执着,舒窈无奈的深吸口气,在自己手机中点了几下,然后打开一段录音文件。 ‘没错,媛媛不是舒博伦,是你的亲生骨肉,阿生,他是你的女儿,千真万确’ 薛彩丽的声音缓缓的从录音文件中道出,熟悉的令舒媛瞬间就哑住了。 之前还颐指气使的神色,一瞬间当然无踪。 她不知道薛彩丽到底是在何种情形下说出这些,又被人录下来的,但看得出来,薛彩丽并非被人胁迫,而她口中道的那个什么‘阿生’难道说,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吗? “闹上法庭,对我来说,结果只有一种,胜诉,而对你,结果也只有一种,你真的想要看到那种结果降临在你身上吗?” 听着舒窈说的话,她彻底茫然了。 舒媛的脸色很难看,一会儿白,一会儿发红,无措的眉心狠狠一拧,像做了个很大的决定,努力深吸口气,快速的上前,抓过那份文件,拾起桌上的笔,在最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再度将文件扔给了舒窈,“这回你满意了吧!” 有关自己的身世问题,如果闹大了彻底公开,她无疑是最后的牺牲者,名声狼藉的同时,甚至可能牵起其他的纠葛,她没有勇气彻底去面对。 很多的人都犹如秋后树上的叶子,看似坚定,牢不可摧,实则看准时机,稍微一点点风力,就会飘零坠落,无声无息。 舒媛就是如此。 所以说,舒窈就从未将她彻底放在心上去认真思考过,如若不是这次她突然忍不住出现,这件事,舒窈也是不想提的。 看着舒窈满意的收好了文件,注视着女人的一举一动,舒媛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此番过来的主要目的,愤懑的深吸口气,看着她又说,“舒窈,你的事情办完了,现在该到我了吧?” “你过来想说什么,我知道,不用说了。”舒窈低头整理着文件,几乎都没抬头,冰冷的声音清淡无力。 舒媛脸色一怔,不等她说话,耳边就听到舒窈说,“放心,我和蒋林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你” 舒媛彻底懵了。 她还什么都没说,怎么舒窈就全都知道了呢? 知道她还有疑惑,舒窈慢条斯理的抬起头,优雅的双腿交叠,嗓音轻柔的又说,“我知道你和他在交往,差不多有半年多了吧!我和他这次接触,也只是为了工作上的事,还有几天,我就回国了,不出意外的话,和他再也不会见面了,你的担心和顾虑,都不会发生的。” 早在几天前,差不多是舒窈第二次去霸林公司时,她的秘书就查到了这些情况。 所以,舒窈也理解了为什么蒋林对她的略微有些‘为难’行为,但可以肯定的一点,舒窈对这个男人,毫无兴趣,也自然不会发生任何其他。 言犹在耳,舒媛却讷讷的,整个人还有些无法反应。 “蒋林还算是个不错的男人,如果你和他能水到渠成,也算是一门不错的姻缘,珍惜吧!” 舒窈收好了文件,站起身,似乎想要结束这段对话聊天,看着舒媛的样子,又说,“刚刚签署的文件,不过是形式上的东西,如果你在这边发生了什么,或者不愿意待了,回a市时联系我,舒家的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你” 舒媛有些难以置信,接着又怒道,“收起你这份好心吧!假惺惺,做戏给谁看?我才不要你的可怜!” 说着,她转身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舒窈无奈的轻微叹息,她永远不会知道,刚刚舒媛签署的这份文件,她其实只是想回国时,在父亲坟前祭拜时,烧给父亲的罢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看来我是留不住你了! 在巴黎的行期还剩下三天,舒窈答应过莫晚晚,三天内肯定回国。 而剩下的这几天,她却并不打算工作。 难得来这边,除了要好好逛逛街之外,更多的,还是要尽情享受一下,不是吗? 购物逛街是女人本来的天性,舒窈也不例外,好好的逛了两天街,买了很多东西,努力挣钱,尽情挥霍的感觉,果然就是一个字,爽。 最后一天,她并不打算住在克里斯汀安排的这个酒店里,自己收拾了下东西,将这几天购买的,还有之前为孩子们购置的东西,全部让人送去机场托运了,自己只剩下一个小包包,出行便利,在酒店办理了退房,然后计程车去了海边。 在这边订了个套房,临海观景,景色依然,还有海风拂面,也算是为这次巴黎之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只是,如果她猜测的没错话,就怕这一天,也并不会那么悠闲惬意了。 她还在沙滩的躺椅上享受着日光浴,品尝着冰冰的柠檬汁时,就有侍者过来,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舒小姐,有人找您。” 果然,这不事情就来了。 她微微的点头示意,依旧躺在那里,几乎纹丝没动。 片刻后,蒋林便走了过来。 不同于之前的西装革履,今天的他穿的很休闲,简单的沙滩裤和恤衫,酷帅的俊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墨镜,过来后直接坐在了她身边的椅子上,笑着说,“舒小姐还真是好兴致,这几天,在巴黎玩的还开心吗?” “还可以。”舒窈靠在那里,略微起身,端起果汁的同时,视线也透过墨镜看向了他。 男人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平静的脸上带着戏谑的浅笑,视线看向了远处的海面,波澜起伏的,虽是大好的天气,却仍旧不见消停。 恍若人心,看似毫无波澜,实则呢? “要不要我带你再去好好玩玩?这边可玩的地方,还真不少。”他说。 舒窈听出了男人话语中的深意,轻微摇头,“我是有这个心,但行程不等人,明天我就回国了,若是下次还有机会,定会劳烦蒋总的。” “这么快就回国了,你想办的事儿,办了吗?”他问。 她摇摇头,只说,“蒋总也不配合,想要办成,哪儿有那么容易?” “哦?”听出了她话语中似乎想要推脱的意思,蒋林眸光一闪,“前几天舒小姐身上那股子热枕哪去了?再拿出来,说不定再过几天,我就同意了你的提议,承担一半责任你呢!” 舒窈笑了笑,“蒋总真爱开玩笑,就算我的提议让您动了心,但你也不会在我这里点头同意的。” 说白了,蒋林不过是在敷衍,推脱。 蒋林挑眉,“何出此言呢?” “蒋总是明白人,和巨石集团打交道这么多年了,您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自断后路的。” 舒窈靠在那里,以一个舒服的姿态,闭上眼睛感受着微微袭来的海风,又说,“换言之,这起事故的责任,您会承担的,只不过不管我说什么,亦或者做什么,您都不会在我这里同意的,您会敷衍着我,然后等着卡尔过来,对吧?” 闻言,蒋林笑了。 这个女人,果然如他所想,确实够聪明。 蒋林和巨石集团打交道这么多年,犯不上因为这点小事,就和巨石彻底撇清关系,所以,他会承担责任,也会面对巨石现在所面临的困境。 都是同拴在一根身上的蚂蚱,唇亡齿寒,他才不会对巨石袖手旁观。 但他也绝对不会应允舒窈。 这并不是因为舒媛的缘故。 而是他和卡尔公事多年,卡尔又是巨石的副总,他不会因为一个舒窈,就将这么多年合作下来的‘老朋友’得罪了。 “既然都被你说中了,似乎我也留不住你了!”蒋林倒也有自知之明,只是看着舒窈的目光,深许如海,深不见底。 舒窈勾唇,“若是还有缘分,必定还能再见,何必纠结于一时呢?” 他笑笑,“嗯,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男人目光如炬,深沉难定,“而且,会很快。” 舒窈躺在那里,对他微微的颔首点了下头,礼貌又疏离,将尺度把握的极好。 蒋林临走之前,看着她又说了句,“不过,建议舒小姐跳槽的事儿,你还可以考虑考虑,我这里,长期有效。” 她没说话,只是笑而不语。 第二百九十九章 女人的直觉! “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几个男人推着清洁车,动作麻利的出了停车场,往远处的海边走去。 那边都是私人的渔港码头,停泊着的都是私人快艇渔船之类的,可以说鱼龙混杂,也是这个地区公认的无法地带。 为其名曰,就算是真的出什么事,警方想要插手过问,也需要很长时间的调查和侦办,当地人齐心协力,是从来不会与外人配合的。 远处的路边黑色轿车中,韩采苓斜身依着后车座,冷淡的目光撇着车窗外,远远的,能看到波涛汹涌的大海,和游客们喧闹嘈杂的声音,隐隐地不绝于耳。 “你确定这个方法可行?”她转眸看了眼身侧坐着的舒媛。 女人红唇轻扬,笑容灿烂,也透着恶寒,“药是你弄来的,只要药不出差错,现在那个女人,昏迷的就像个死人,我派去的那几个人你放心,他们办事,历来不会出错的。” “你就这么有把握?”韩采苓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心里悬着什么,好像有大事要发生。 舒媛却说,“不是我有把握,而是保证万无一失!那边可是出了名的无法地带,那个女人又昏迷不醒,扔在渔船上,等药效退了,她醒来时,估计船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没吃没喝,几天几夜下去,人肯定是不行了!” 就算有人发现了她不见了,不管是报警还是调查,都需要时间的,没人会发现她是如何出海的。 就算查到了什么,也只是普通的意外遇难而已。 这个计划,韩采苓是知晓的,也算是两人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不然她也不会同意如此行径。 只是莫名的,开始实施时,她的心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惴惴不安,“万一呢?万一舒窈运气好,她没事怎么办?” 这附近的群岛极多,大海虽茫茫,广阔无垠,但岛屿众多,且不说无人岛,就光被开发和适宜居住的风景区,多到了数不胜数。 稍微有点运气的人,万一渔船漂流到了小岛上,经过数天波折,她还是会得救的。 到了那时候,韩采苓不敢想下去,视线跟着凌乱起来,“如果她死不了,那么就很容易查到你和我了!” 舒媛却淡然一笑,“放心吧!怕什么呢?你认为我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会让渔船出港吗?” 听着这话,韩采苓视线微滞,“你又做了什么准备?” “那艘渔船上,我让人先安装了炸弹,设定好了时间,出港之后,差不多过个四十八小时左右,就会自动爆炸的。” 舒媛低眸摆弄着自己昨天新做的指甲,鲜红娇艳,嗜血的颜色,最让她独爱,“而这四十八小期间,我的人也会随时盯着那艘船,注意着它的一举一动,但凡有靠岸的可能,都会第一时间找到那艘船,尽快处理掉里面的人,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如此一说,韩采苓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 只是转念又一想,悄无声息的恶寒从脊背深处慢慢蔓延,想不到这个舒媛,竟手段如此残忍,这个女人,也绝不可掉以轻心。 “每年在大海上出事意外的船只,多到了难以计算,更何况这不过是一艘小小的渔船,又不是满载客人的轮船之类的,不会引起任何人关注的,等发现的时候,估计都是爆炸过后的好几天了!” 舒媛略显疲惫的打了个哈欠,这两天为了筹备这个计划,她可谓是忙里忙外,有些累了,又说,“好了,忙了好几天,我也累了,要回去休息了,你也别想了,就等着庆祝的好消息吧!” 说着,舒媛提着奢昂精致的小包包,推门下了车。 韩采苓坐在车上,沉冷的杏眸闪烁沉浮,如果这次,能顺利的除掉舒窈,当然是好,只是舒媛的阴险歹毒,超出了她的预想,如此看来,这个女人,也不能再留了! 她抬眸看向了驾驶位上坐着的过琳,“那个药的来源,你去处理一下,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过琳唇畔皎洁,自然的点了点头,“韩总放心,我已经处理了,任何人调查,都绝对查不到您的身上。” “嗯,那就好。” 韩采苓稍微的放点心,靠在后车座上又问了句,“回去后你就收拾一下,我们今晚就回国。” “好的。” 过琳发动车子,韩采苓也拿出手机编辑发了条微信。 ‘沉溪,我已经收拾好了,晚上我们几点登机?’ 昨天两人就商量过的,今天回国,但因为厉沉溪还有些事情要办,所以没有确定具体时间。 微信发送后,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仍旧没有回复。 韩采苓迟疑的拿起手机,再度点开对话框,看着自己发送过的消息,皱起了眉。 依厉沉溪的性子,有些反常啊! 第三百零一章 你好在乎她啊! “啊!你轻一点嘛!” “哎呀” 房间里,女人娇柔的嗓音魅惑不断,咿咿呀呀的声音绵延回荡,男人仰起头,汗水划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勾勒出的轮廓性感迷人。 舒媛望着身上的男人,笑容更加妩媚,轻抚着男人壁垒分明的腹部肌肉,她想要的男人,就该是这样的。 虽说当年的事情,注定了她和厉沉溪可能再也无缘,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上天待她还是不薄的,在异国他乡,竟遇到了蒋林。 这个男人,无论任何地方都不输厉沉溪,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牢牢的抓住这个男人的心,让他娶了自己,成为真正的蒋夫人,以后再想办法将母亲从牢里救出来,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思绪波动,却抵不住男人动作的狂野,她忍不住嘶声尖叫,妖娆的魅惑更显癫狂。 偏偏就在这时,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 是她的电话。 舒媛微微一愣,这个时间,会是谁找自己呢? 蒋林却没怎么在意,仍旧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沉浸在酣畅淋漓的舒爽中,难以自拔。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停了片刻,又再度继续。 吵闹的真让人分心,似乎也看出了舒媛的注意,他不耐的起身,随意的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扔给了她,再度埋首俯下身,继续刚刚的狂野。 舒媛看着屏幕中不知名的号码,微微皱了眉,下意识的滑动接了起来。 “舒媛,你到底怎么找的人?你说过的,只处理舒窈一个人,为什么还要带上沉溪?” 韩采苓也是急坏了,低劣的语气,急速的话语通过听筒,赫然传来。 因为蒋林就在她身边,两人几乎彻底的负距离接触,电话中那边传来的字句,清晰的落入了他耳中。 舒媛下意识的用手遮了下手机,然后调小了音量,才说,“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韩采苓,你别没事找事!” 话落,就挂断了电话。 她一脸尴尬的看着他,连忙解释,“不知道这个韩采苓又怎么了,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还说些听不懂的话” 还没解释完,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不用猜,都知道是韩采苓打来的。 舒媛连忙静音,并顺势关了手机。 而此时,蒋林也似乎再也没了什么兴致,身体还没有得到餍足,却直接起身,站在床边一件件的整理着衣服,脸色低冷的系着衬衫扣子。 空气静谧的可怕,鸦雀无声。 最怕突然的安静,舒媛无措的裹着薄毯,挪到了床边,仰着头一脸无辜的望着他,“阿林,你这是怎么了?” 得不到男人的回答,舒媛有些慌了,抬手想要挽住男人的手臂,却被男人不屑的一把弹开了。 蒋林转过身,冷然的脸上怒意分明,“下午度假酒店那边的人说舒窈不见了,人不在房间里,也没在沙滩,当时我还以为她随便出门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啊!” “” 舒媛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竟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蒋林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单手捏起了她的下巴,力道略重,疼的舒媛眉心紧拧,“阿林,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激动?”蒋林冷声重复,忽然觉得可笑,凉薄的唇轻启,嗤笑中透着几分嘲弄,几分阴寒,以及几分让她难以揣测的深沉。 “你竟然背着我,对舒窈动手了?舒媛,你很厉害啊!”蒋林狠戾的大手猛地收力,将人往旁狠狠一摔。 舒媛瘦弱的身子,怎么经得住这般气力,被他摔的头撞到床头,疼的皱眉,当即肿了个包。 “谁让你这么做的!” 身后传来男人低冷的质问,狠戾的目光,更是不言而喻。 起初,舒媛还有些不理解,但在这一刻,她似乎什么都懂了。 转过身,捂着被撞的额头,一脸委屈的反驳道,“阿林,你不是我男朋友吗?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了,我和舒窈有仇!我恨不得马上就弄死她!你也答应过我,会让她尝点苦头的!但为什么?你一见到她后,一切都变了” 第三百零二章 我还不能死! 舒窈再度睁开眼睛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有些发沉,好像睡太久了,又好像根本没有睡饱似的。 大脑一片混沌,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太记得,只记得自己回了酒店,太累了就躺下了 躺下了 她下意思的看了看四周,视线绕着整个船舱,逡巡一遭,愣住了。 这里是哪里? 不等她思索,船舱门被推开,厉沉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逆光的影子,几乎看不清楚脸上的神色,但熟悉的身形,让她一眼就认出是他了。 舒窈猛地起身,坐起来怒道,“厉沉溪,这又是你弄得什么把戏吗?” 她低头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上,确定衣服没有被人动过,才松了口气,接着又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把我弄到这里来什么意思?” “” 厉沉溪全程无语,低沉缄默。 只是迈步进了船舱,从兜里摸出香烟,抽出一支放在唇边点燃了。 看他不语,舒窈更是满头的雾水,起身走到他近前,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伤,脸上有几处,青紫的一看就是被人打的,一侧的唇角裂开,已经结了血痂。 身上原本精致的西装,此刻也皱皱巴巴的,好像经过了一番打斗般的结果,如此一来,更让她疑惑不解了,“谁打你了?” 何况,在舒窈的认知里,估计也没人敢打他吧! 一般都是他可能或许和别人动手,但还不至于轮到别人与他动粗的地步。 这都是怎么了? 厉沉溪仍旧没说话,漠然的站在一侧,低头吸着烟。 舒窈没去理他,走出船舱,渔船不大,还随处可嗅到鱼腥味,就一个狭小的船舱,外面能活动的区域也不是很大,渔船上的工具都消失不见,就连船桨,都找寻不到。 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舒窈再度回到船舱,看着他再道,“这不是你弄得,是有人故意想要把我扔在这里,但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想要为难舒窈,亦或者利用这种方式,谋取她性命话,她可以相信。 但依厉沉溪的身份和地位,几乎没人敢动他的,所以,舒窈看着船舱内的男人,满脸的疑问。 厉沉溪走出船舱,将香烟扔向了大海,回过身深吸了口气,平淡的俊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淡淡的,只说,“巧合吧!” 巧合? 舒窈一愣,用这几个字来解释,也未免太敷衍了吧! 她看着男人精致的轮廓,阳光照射下,清隽的身影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熏,帅气的更加养眼,她微微的扯唇一笑,斜身依着船沿,望着还算平静的海面,吐了口气,“你是为了救我,才会被人打,被扔上这艘船的吧!” 就算分别五年,就算他仍对她心存误解,就算他们之间已经再无任何瓜葛,但舒窈仍旧可以想象到,这个男人为了救自己时,那种拼命的态度,和晕染着薄怒的脸庞。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所以才会让她着迷,一爱就爱了这么多年 扫开了心底的复杂,舒窈看向他,笑了。 浅然的唇边,梨涡轻旋,笑容淡淡的犹如远山,不加任何的浓墨,也不施粉黛,清新淡雅,漂亮的像阳光天使,让人挪不开眸。 厉沉溪望着她,一时间深眸略沉了。 “谢谢你,为了我这么拼命。”她说。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像巨石,在他心中落下沉甸甸的分量。 舒窈将刘海拨到了耳后,仰头对着阳光的方向眯起了眼睛,“但很抱歉,让你陷入现在这样危险的局面了!” 他看着她,心口的巨石瞬间消散,开口急道,“和我道什么歉?我也只是一时遭人暗算,才会变成这样的,与你无关!” 她笑了笑,“好,与我无关,但怎么办呢?我并不想死,家里还有孩子在等着我呢,所以,有什么办法获救吗?” 厉沉溪看着她,眯起了眼睛,“你所谓的孩子,是光指着女儿呢?还是政儿?” 顿了下,随着他身形上前,孔武有力的大手直接握住了她的细腕,“亦或者,你口中的‘孩子’就从未包括过政儿?” 第三百零三章 这个女人…… 海边的度假酒店。 蒋林坐在监控室内,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监控视频,短短的一段视频监控,他反复看了不下十几遍。 男人眉目紧皱,注视着屏幕中出现过的每一个人,神色凝滞,舒窈绝对不会一个人主动出房间的,除非收到了某人的联系,或者,被人带出房间的。 那么唯一可疑的 就是那两个清洁工,临出房间时,推着一辆清洁车,虽然视频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但问题一定就出在这里! 酒店的经理从外面进来,脸色凝重的道,“蒋总,很抱歉,那几个清洁工都找不到了!留下的联系电话和地址,都是假的,好像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样。” “什么?” 蒋林猛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快步过来一把抓住了经理的衣领,“你怎么雇人的?嗯?” “蒋总,您消消气,清洁工又不是正式工,雇佣时自然也就随意了点啊!每个酒店都是这样的” 旁边的秘书也忙说,“蒋总,确实如此,您不必生气,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很快就会有消息? 从发现舒窈消失,到现在,已经过去一整天了,再耽误下去,岂不是凶多吉少? 这里是法国,厉氏的人根本不在这边,就算报警,各种调查展开,等找到线索时,怕是人也早就出事了! 蒋林焦头烂额,想来想去,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忙说,“你去把韩采苓找来!” 秘书微愣,“找韩小姐?这个时候,怕是她”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最多一个小时,我要见到她!”蒋林冷然吩咐。 秘书无奈,只好硬着头皮领命。 旋即,他又对经理说,“与这片度假酒店相连的,就是渔港码头了吧?” 经理点点头,“对的,那片鱼龙混杂,是出了名的不法地带,蒋总,您是怀疑” 话没说完,蒋林已经迈步向外走去。 经理诧异,连忙跟了上去,似乎猜到了蒋林的意思,经理急忙三两步就拦在了他面前,“蒋总,您要去那边的话,我找几个人陪您一起吧!您千万不能一个人过去啊!” “不能一个人?”蒋林冷哼了声,一把拨开拦在面前的经理。 这整个度假酒店都在他名下,这几年,蒋林名下的公司和产业,几乎遍布整个法国,区区一个不法地带,还能拦阻得了他吗? 经理却有些担心,后面紧追了几步,“蒋总,您真的不能乱来的!如果出了什么事儿就不好了!” 说话时,蒋林早就长腿大步径直上了车,看着离去的车影,经理只能吩咐身后的几个人,速速开车跟过去,千万要确保蒋林的平安无事。 一个异乡人,在异国他乡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甚至早就吞噬了这边本土的企业集团,蒋林这两个字,在国内没什么含金量,却在这边,早就成了风云人物。 名声一大了,就会树敌众多,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想要对蒋林不利,此番事件,就很可能演变成一场巨大恐怖的事态啊! 经理有些担心也是在情理之中,蒋林身边的秘书也预感到了这些,背着老板,私下里联系了警方 一望无际的大海,小小的渔船之上,明明之前还是晴空烈日,突然天气大变,天气阴沉沉的同时,寒风凛冽。 这大海上的气温,还真是突变啊! 舒窈坐在船舱里,裹着唯一的一个小薄毯子,缩在角落中,这艘船上什么都没有,想要自救的办法都没有,看来,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就是有心想要弄死她啊! 只可惜了厉沉溪,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他从外面进来,关上了船舱的门,看着缩在角落中的女人,深吸口气,坐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忽然道,“你饿了吧?” 她摇摇头,“不饿。” “多久没吃东西了,怎么能不饿?”他有些烦躁,自然的动手摸裤兜,却发现烟盒里已经没烟了。 只剩下一个火机。 说不定还会有用,就放进了裤兜里。 刚刚厉沉溪在外面转了转,想着能不能找根绳子之类的,试试捕鱼,但找遍了整个渔船,什么都没找到。 “人的生理机能,在几天内不进食也死不了的,所以我不饿。”她说。 闻言,他无力的扯唇笑了,“你所说的,是在还能保持供水的前提下,人还可以扛几天,但如果断水的话” 又在大海上,飘摇不稳的船舱,外面随时可能突变的天气,人脆弱的生命,到底能抗多久,不好预测。 如此说来,舒窈脸色就沉了。 第三百零五章 一直守身如玉? 舒窈避开了他恼怒的脸色,敛下了眼眸,淡道,“最起码,那个时候我感觉到的,就是这样” 他爱着另一个她,在乎着那个她,而舒窈的存在,就恍若一个碍事的第三者。 当一段婚姻到了食之无味的地步时,就算是弃之可惜,她也需要作出面对和选择。 那时候发生过太多太多,一件件小事累积,到最后那场韩采苓所谓遭遇的绑架案,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让舒窈,在那段婚姻中,找不到任何的希望了。 为了爱一个人,她已经舍弃了太多,不能到最后连最后的一点点尊严都一并放弃,所以就算心在痛,也要强忍着离开。 但过去这么多年了,她深吸口气,恍若将那些复杂的思绪都从脑中抛出,靠在那里,脸色淡漠无恙。 “所以说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从来不考虑别人内心真实的想法!”厉沉溪嗓音低沉,不耐的情绪使然。 她无力的扫了他一眼,只觉得有些好笑,又顺势多说了句,“难道我猜错了?可是当初我怎么记得,某个人天天和某个人腻在一起,两情相悦,就恨不得变成一个人了!” “” 厉沉溪当然知道她话里的某个人和某个人,就是自己和韩采苓了。 只是当初的情况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了!”舒窈倒是做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耸耸肩,恍若对这些陈年旧事不值一提。 越是这样的表情,厉沉溪就越来气,“你给我说清楚!什么两情相悦,什么恨不得变成一个人?除了你之外,我碰过谁了?” “我都说了,这些事可以不提了,厉董,你怎么还执迷于过去呢?” 舒窈轻缓的语气,平静的毫无波澜。 厉沉溪剑眉紧拧,“这不是执迷不执迷的问题,是你说清楚!” “好了,还提这些做什么?难道厉董这么急于辩驳只身清白,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她反问。 好处? 厉沉溪皱眉,“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有利可图才会去做的,事实就是事实,不管当初怎样,我也只有过你一个女人而已!” “那是当初了,都过去五年了”舒窈似乎想到了什么,美眸一闪,目光变得不可思议,“莫非厉董这五年来,还一直守身如玉?从未有过” “” 厉沉溪俊脸沉了,一片漆黑。 舒窈轻微一笑,莞尔的笑意从唇边微漾,清淡的笑容,透着几分愉悦的感觉。 他却盯着那笑容格外的刺目,别扭的俊脸略显尴尬,“你对我这几年身边有没有女人,很好奇吗?反倒是你,这几年有男人吗?” 她眉心轻蹙,不想回复,直接转过头靠去了墙壁。 这几年,舒窈的世界里就只有女儿一个人,她哪还有什么闲心谈情说爱,又何来的男人一说。 只是不想和他解释这么多。 看着她缄默的样子,似乎猜到了答案,厉沉溪森然的脸色好转了些许,脊背靠向身后的墙壁,吐了口气淡道,“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船只经过” 大海茫茫,想要获救,哪有那么容易。 念及此,舒窈靠在那里,无力的叹息,不敢想象,如果再这么漂流下去,没吃没喝,就算没有其他的情况出现,用不了多久,两个人都会被活活饿死在这船上了 渔港码头的一栋房子里。 刺耳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撕心裂肺的哀嚎,震痛耳膜,蒋林站在外面,单腿踩着旁边的椅子,手里夹着根烟,闷闷地吸着,深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哀嚎惨叫似乎停止了,片刻后,有人推门走了出来。 拿着湿巾不断擦拭着手上染了的鲜血,走到蒋林近前,俯身礼貌的道,“蒋总,他们都交代清楚了,收钱办事,将舒小姐迷昏后扔到渔船上,他们交代了渔船的大致方向,我这就派人去搜寻。” 蒋林点了点头,动手弹了下烟灰,看着转身的男人,忽然又开了口—— “等下。” 男人脚步顿住,回身一脸恭敬的低下头,“蒋总,还有什么吩咐?” “多派点人去搜寻,不管如何,都一定要找到她!千万不能出事。”蒋林叮嘱。 男人低了低头,“您放心吧!” “还有,他们交代了,是什么人雇佣的吗?”蒋林问。 男人微怔,看着老板的视线有些闪躲,似乎有些不敢启齿。 蒋林皱了下眉,下意识就知道结果和他心中猜测的大致相同,所幸也无需再问了,就对男人摆了摆手。 第三百零六章 自己选的女人 房间温暖如春,但舒媛却被蒋林的强势狠戾逼进了冰天雪地,凌乱的杏眸瞠大,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的权势有多大 连炸弹的事情都知道了,怕是她雇的那几个人,也都招出了一切。 那么,此刻他就已经都知道了。 一瞬间,舒媛像放下了所有,不想狡辩,也不想辩解,更不想再去为自己争辩什么了,短暂的惊诧过后,脸上浮现的,也不过是如释重负的一笑,低下了头。 “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呢?” 她淡淡的,声音很低,像彻底败了的俘虏,无力的身体瘫坐在了地上,“说到底,还是舒窈赢了!” “她和你不过见了几次面罢了,你就对她情有独钟,我和你相处这么久,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感情,还是经不住她的魅力” 舒媛无力的闭上眼睛,痛苦的泪水慢慢流淌而出,“从小到大,我都和她关系不好,小时候,她没有出现以前,爸爸很喜欢我,疼我爱我,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但她出现以后,一切都变了!” 那个女人,先夺走了她的父爱,后又阴差阳错的和她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偏偏就那么凑巧,厉家老太太过世后,遗嘱上写的竟然就是让舒窈嫁给厉沉溪。 所以,她就算是个默默无闻又卑微怯懦的小哑巴,也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嫁入厉家,和她爱的男人举案齐眉,成为夫妻,生儿育女。 她所剩下的,就是远远的看着,渴望而不可及。 好不容易那个女人离开了,成了离婚的弃妇,还染上了官司,声名狼藉,彻底一败涂地,舒媛可以松了口气,这几年她辗转多个城市,只想要重新开始。 终于,茫茫人海中,她竟然邂逅了蒋林,这个无论任何地方都丝毫不输厉沉溪的男人,让她一见倾心,并发誓一定要让他娶了自己。 就在舒媛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精心算计,准备开始新生活时,舒窈偏偏又一次出现了。 难道这就是她们姐妹之间的孽缘吗? 估计是吧! 也可能是上天对她的惩罚,惩罚她当初做过的每一件坏事,惩罚让她看到最好的幸福,却又触不可及。 这一次的所作所为,是舒媛最后的计划了,如果成功,她就可以永远摆脱舒窈的阴影,彻底新生活,但如果失败话,她也不打算再去伪装和辩解了。 “阿林,你都已经知道了,报警吧!我在这里等着警察。”她坐在那里,安静的样子,像没有任何畏惧。 舒媛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演戏,为了讨父亲欢喜,她要敛起调皮捣蛋的性子,做个乖乖的淑女,为了迎合母亲和肖叔叔,她要做个满腹心机的腹黑女,随时为他们出谋献策,为了博得喜欢的男人注意,她要随时随地为自己创造机会,不惜拿任何人做垫脚石 一路走来,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时是什么样子了。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 估计她出生的那一刻时,也是善良的吧!只可惜,这么多年的岁月洗涤,还是没忍住周遭的渲染,最终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蒋林一言不发,漠然的站在那里,看着坐在一片狼藉地面上的女人,谓然的叹了口气,“你错在两个地方,高估了别人,低估了自己!” 舒媛微愣,再抬头时,看到的只是男人转身离去的清冷背影。 高估了别人?低估了自己? 是她高估了舒窈吗? 但是,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后,蒋林一切都变了啊,不可否认的,他肯定对那个女人有感觉,只是,自己出手有些太早,还太急了 蒋林并没有报警,也没有举报舒媛。 并不是他容忍了她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舒媛雇的那几个人,经不住皮肉折磨,最后都说出了实话。 迷晕舒窈,打伤厉沉溪,将两人扔上了渔船,这都是真的,但关于炸弹的事情,确实假的。 因为这几个人根本制作不出来,又财迷心窍,为了挣钱,只好谎称安放好了,其实,不过是糊弄舒媛的障眼法罢了! 何况,蒋林也调查到除了舒媛,还有一个人,也参与其中。 如果说舒媛有罪话,那么,那个人呢?不同样有罪,所以事情暂时还未定论时,他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女人。 “蒋总,现在舒媛小姐这边,怎么处理?”助理询问。 蒋林坐在车里,这一整天几乎香烟就从未离过手,一根接着一根,视线凝视着天边渐渐燃红的晚霞,眉宇紧缩,“看住了她,不许外出。” 第三百零七章 要不要试试体力? 厉沉溪看着她,漆黑的房间视野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黑漆漆的轮廓罢了。 也幸好这样,舒窈才没看见男人脸上涌现的不耐,没吭声也没应答,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尽管舒窈拼命抵抗,却仍旧无法撼动他分毫,不过须臾,就被他剥了个精光。 船舱里也没什么灯光,原本的电灯都被歹徒给剪断了,船舱门一关闭,就更黑了。 黑漆漆的,舒窈少了几分尴尬,只是这样身无寸缕的,还是有些难以接受,颤抖的身体不住的想要逃出他的桎梏。 “放开!厉沉溪,你混蛋!” 她挣扎的很厉害,厉沉溪也没执拗,反而放开了手,突然没了力道控制,舒窈三两下躲去了角落,黑暗之中,摸了件衣服,盖在了身上。 厉沉溪这个混蛋,竟然突然做出这么过分的举动! “想不到你竟然还是这种人!这种流氓的行为,几年都没改变!还真是狼行天下吃肉,你就是后半句!” 舒窈愤然的咒骂着,羞涩的在地上胡乱的摸索,想要找到自己的衣衫迅速穿上。 夜晚的海上,狂风大作,大雨侵袭,气温骤降,海风阵阵,确实很冷,加上舒窈胃疼了很久,身体折腾的十分虚弱,也没什么气力,颤抖的手不断的摸索,却不经意的,摸到了什么东西 再用力的试探一下,随着她一声尖叫,小手被大力握住,下一秒,黑暗中,男人长臂一捞,直接将她拽进了自己怀中,另只手扯过毯子,将两个人包裹其中。 厉沉溪也利用刚刚短暂的时间褪去了身上所有,此时此刻,两人肌肤相触,紧紧地靠在一起,她身上寒冷如冰,他的体温倒略显正常,甚至还有些温热的感觉。 可能是太冷,也可能是他臂膀太过于强势,让她丝毫逃脱不掉,舒窈只能勉为其难的缩在他怀中,感受着那难得的温热体温,温暖着自己冰冰冷的小身子。 搂着怀中还在瑟瑟发抖的女人,厉沉溪不耐的凑在她耳边,低哑的声音极轻,“你刚刚竟然说我是狗?” 狼行天下吃肉。 那么后半句不就是 他离的太近,温热的气息全部扑在她皮肤上,热热的,还有些发痒,弄得她一时间耳畔燥热起来,“别靠的这么近!离我远点” “远一点?好啊!”厉沉溪倒是答应的干脆,所幸直接扯开毯子,挪身向外。 一股冷气瞬间袭来,舒窈丝毫抵抗不住,下意识的去拽毯子,却被男人长臂再度搂入了怀中,“口是心非,再逞强,你就被冻死了!” “你” 她羞涩的小脸涨红不已,尴尬的不住啃咬着下唇。 “你不是说家里还有孩子呢,你不能死吗?”厉沉溪反问,仍旧靠的很近,身上的气息全数窜进她的鼻息,熟悉的感觉,令人心颤。 舒窈无措的垂下了头,别扭的只觉得从头皮到脚趾,浑身都不自在。 他大手搂着她的蛮腰,紧紧的。 让她身体重量都依附在自己身上,躺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恍若能感受到他心脏砰砰的跳动,这种感觉就连曾经还是夫妻时,都未曾怎么经历。 当初的他,只是‘例行公事’般的索要她,然后就抽身离开,或者让她去隔壁房间入睡,俩人名为夫妻,却很少同床共枕。 没想到,离了婚,时隔这么多年,反倒因这次的事情,变成了这样。 她尴尬又羞涩,小脑袋就缩在他的臂弯里,像只鸵鸟似的,不肯探出来。 厉沉溪搂着这样的她,感觉到她身上的颤栗少了些许,冰凉的身体也慢慢的变暖,一颗紧绷的心,总算放下了些。 “就算,就算是为了求生,但也不至于非要这样吧!”她别扭的瓮声瓮气。 他勾唇一笑,靠在那里只说,“以前又不是没见过,没睡过,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见过的?” “” “还是说,这几年你有了别的男人,想要为某个人守身如玉了?”他忽然问着,同时不安分的大手在她纤细的腰间游走。 舒窈感觉到了,紧张的身体紧绷,想要挣脱却丝毫无法抗拒他的力道,恼怒的不等开口,就感觉到耳畔传来他低哑的声音,“好像没什么人碰过” “厉沉溪!” 她愤然地咬牙暴怒。 他却不怒反笑,抽回不安分的大手,再度箍着她不盈一握的蛮腰,坏笑的又说,“不知道吗?” “厉沉溪!” 第三百零九章 他死了? 酒店的房间里,韩采苓坐立难安,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断的来回踱步。 距离厉沉溪‘失踪’已经超过四十八个小时了,警方介入调查,杳无任何消息。 此时此刻,她担心的并不是警方查到自己,毕竟她涉嫌的痕迹都被抹去了,就算警方调查,也不过是一些怀疑罢了,不会有实际证据的。 她担心的,他会不会真的出事! 韩采苓几乎不敢再想下去,混乱的思绪将大脑弄得像一碗热粥,乱七八糟的,她几乎从未设想过,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再也不会出现了,那么,她该怎么办! 一个从不会再有他的世界,再也看不见他,哪怕是平日里的冷漠无言,都再也看不到 登时,韩采苓只觉得心口发紧,呼吸窒住,紧张无措的站在那里,视线混沌。 过琳从外面进来,看到她这样,就走了过去,轻声唤了句,“韩总?” 韩采苓听到了声音,迅速转过身,“找到沉溪了吗?” 看到过琳摇摇头,她顿时失落的后退一步,无措的身体扶着沙发,好不容易坐下了。 如果,如果她早知道会将他牵扯进来,她绝对不会同意舒媛的这个提议! 想要除掉舒窈,有很多种办法,不一定非要这样。 从始至终,她想要除掉的,也只是那个碍事的舒窈罢了,至于厉沉溪,她怎么可能想要伤害到他呢? 韩采苓痛苦的脸色极其难看,这个时候,她该怎么办?又该再去相信谁 过琳看着这样的她,不禁皱起了眉,俯身坐在她身边,安慰道,“韩总,厉董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您要往好处想!” “舒媛亲口说的,那个船上按了炸弹,三十多个小时后就会自动爆炸,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消息,怕是他和那个女人” 虽然她不愿意相信,但怕这些早就已经成了事实。 “过琳,说出来你可能都不相信,我其实是爱着他的,我很想和他好好的在一起,但是偏偏就多出一个舒窈,当年时这样,现在也是!” 念及此,韩采苓发狠地咬住了牙齿,她真恨不得舒窈能马上碎尸万段,但是厉沉溪,他怎么会搅和进其中呢! 本来以为可以从此高枕无忧,她的生活中再也不会有那个碍事的女人存在,却不曾想,反倒从某种方式上,促成了他们。 她失魂落魄的靠在沙发上,无力的叹息,仰头讥讽的苦笑着,“还真是一对有情人啊!就算生不能在一起,死也要死一起还真是难为他们了!” 过琳谓然叹了口气,“那您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接下来?” 她轻声重复着,混乱的思绪让她根本没有考虑过那么多,经过琳提醒,这才恍然想起,却不尽失落的连声哀叹,“接下来还能怎么做?他如果死了,那么,我所有的努力和付出,也都成了泡影” 这趟法国之行,如果厉沉溪出事,消息传回国内,他的后事将一切都有蒋文怡来处理,无疑,接下来的厉氏集团,可能会出现些许的动荡,但只要还有蒋文怡在,厉氏就不会倒。 那个老太太看似和平常家的妇人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年轻的时候,也曾叱咤商场,为了守护厉氏的产业,她会豁出命的,何况,厉家也不是没了后继之人,昏迷之中的厉政,还有旁系的众多亲戚,不管怎样,也轮不到她一个连女朋友都算不上的人来管理操持厉家的。 所以,韩采苓很清楚,几乎从这一刻起,厉氏与她,就再无瓜葛了。 她所有的努力和计划,刚刚筹备,还不等实施就被扼杀了,还真是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韩总,现在具体消息还不得而知,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您要想好了,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不然” 过琳想了想,神色紧绷起来,“不然,您这么多年的计划,还有查理小少爷的未来,就功亏一篑了!” 此时的韩采苓心乱如麻,提及查理两字时,她想都没想,直接暴躁的道了句,“别和我提那个孩子!” 过琳一怔,“可是小少爷”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韩采苓不耐的扫向过琳,阴冷的目光怒意分明。 过琳识趣的点点头,不敢再言语,起身走了出去。 韩采苓一个人坐在这里,两手扶着额头,与其说她为了查理打算设计未来的一切,倒不如说,她只是想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罢了! 想到这些年的所有努力可能都付之东流,韩采苓的心,就忍不住的发颤,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滋味 第三百一十章 你替我活下去 舒窈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道巨大的气力不断的摇晃着,只感觉天旋地转,一下又一下,晃的大脑一团乱,就算闭上了眼睛,也无法消停沉浸。 但她也想睁开眼睛,努力摆脱这一切,但身体却好像丝毫不受控制了一样。 眼皮很沉,沉甸甸的怎么都睁不开。 厉沉溪看着这样的她,脸色苍白如纸一样,糟糕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状态可言,恍若就是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病入膏肓之人该有的模样,一时间他心口一紧,脑中浮现的,她可能就此再也醒不来,就此彻底的离开了他 虽然只是一个假设,但他心底还是不受控制的猛地一颤,肋骨处传来剧烈的痛处,疼的恍若不能呼吸。 一时间,眸色沉了下来。 “舒窈,你醒醒!你不能有事,知不知道?你不可以有事!” 他不顾一切的摒开脑中的凌乱,加大气力,摇晃着她绵软的小身子,“你醒醒,不能睡,再睡就死了,舒窈,你不是舍不得孩子们吗?你死了话,政儿怎么办?兮兮又怎么办?” 或许是他的话语刺激,也或许是他气力太大,舒窈只觉得身体被什么东西撕扯,疼的皱眉,猛地睁开了眼睛,卯足全力挣开他的大手桎梏,并不悦的怒道,“厉沉溪,你发什么疯!” “” 这一次,舒窈是真的醒了。 被他这么大气力的折腾,她再不醒,就真出问题了。 只是她揉着自己两只被他抓的几乎要断掉的胳膊,疼的不住皱眉,“你使那么大劲儿干什么?还不等饿死,就被你掐死了!” 看着她发怒的样子,厉沉溪站在那里,可算松了口气。 舒窈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这才反应过来,身上还没穿什么衣服呢,连忙扯着毯子裹紧身体,然后对他说,“出去!你先出去!” “又不是没见过,至于吗?”厉沉溪怏怏的,似乎不太情愿。 舒窈愤愤地咬牙,“我让你出去!” 这几天在海上折腾的,他体力消耗也极大,确实没什么气力在和她开玩笑下去,深吸了口气,顺着她的性子,转身走出了船舱。 蒋林派出去搜救的人搜寻了一天一夜,仍旧毫无线索,秘书回来汇报,“蒋总,我们的人,和警方的人都在尽力搜寻,一时还没准确的消息。” 他查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地图,根据那几个人交代的,还有渔船可能漂流的附近,都派出了大量的人,但怎么会还没有消息呢? “蒋总,厉氏集团那边的人,已经和k集 团联系了,询问厉董的去向,您看这件事” 蒋林皱了下眉,“k集团怎么回复的?” “k集团还没有回复,派人传话过来,询问您的意思后再做回复。”秘书说。 蒋林冷然勾唇,想不到这个西蒙还挺滑头的,猜到了厉沉溪可能出事了,也知道蒋林这几天正在为此事烦忧,所幸就将一切都推向了他这边。 这样,就算厉沉溪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和k集团也不存在任何牵连责任,反倒是他的公司,将会彻底涉嫌其中。 “蒋总,您看要不要将厉董出事的消息,公布出去?”秘书试探性的询问。 蒋林靠在椅子上,“这个时候公开消息,对我们或许是有点好处,但是” 随着他眸色暗沉,男人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如果厉沉溪意外真的做实,那么,无疑他的公司和相关人员,也脱不了其中的干系牵连,最关键的,到了那时候,舒媛的所作所为,就彻底曝光了。 等待她的,就只有被遣送回国和接受制裁了。 思前想后,蒋林还是决定,“暂时不公开,你去回复厉氏那边,就说厉董和我在一起,过两天就会回国了!” 秘书一怔,“可是这样的话,那您” “按我说的去做!” 蒋林主意已定,坚决的口吻,让秘书不敢再言语什么,也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办了。 等秘书走后,蒋林又打电话吩咐负责搜救的负责人,“扩大搜救范围,昨天天气不好,海上可能更糟,将搜救范围扩大以上!”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舒窈换过了衣服,虚弱的趴在床上,看着外面绚烂的阳光,好像走出去看看,但刚站起身,就感觉大脑发晕,浑身无力,又坐下了。 过度饥饿之下,人的身体还真是无法吃得消。 她躺在那里,看着这个破旧的小渔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这辈子,竟然会在这里结束掉生命,大海上,估计等有人发现尸体时,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了吧! 可能尸体都腐烂的分辨不出了 她满脑子胡乱的思想,厉沉溪从外面进来,看着这样的她,走过去,拦腰将人抱在怀中,走出了船舱。 “既然没有吃的,就晒晒阳光吧!说不定光合作用下,还能好一点。”他放她在甲板上,浑身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之下,好暖。 光合作用吗? 舒窈无力的扯唇淡笑,虚弱的身体靠着围栏,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忽然有些疑惑,“喂,你不饿吗?” 第三百一十一章 离我的男人远点! 从发现遭人暗算,被丢弃在渔船置身大海之中,一直到救援人员赶来,厉沉溪和舒窈总共在海上漂泊了四天三夜。 两人身体都十分虚弱,直接被送进了医院进行治疗,警方的人早已介入,只等两人身体平稳后,再做详细的笔录。 舒窈醒来时,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整整在医院昏迷了两天,睁开眼睛,感觉头沉沉的,身上也好像被压覆了什么重物,提不起一点气力。 不在是那种在海上渔船摇摇晃晃的感觉,能切身的感觉到就身处在陆地,平稳的让她心安。 周遭入目的都是一片雪白,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她无需猜测,都知道自己身处在何处。 “小姐,你醒了!” 一位金发的小护士正巧进来,看到她睁开了眼睛,急忙走了上前,大致做了些简单的小检查,又询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确认她身体无异样。 只是舒窈想坐起身,却费了很大的气力,怎么都坐不起来,好像身体绵软的像面条似的,软软的。 护士就在旁帮她按动床垫移动,确认舒服的姿势后才按下了暂停,并解释说,“你在大海上漂泊数日,一直未吃过任何东西,身体长期脱水,又昏迷了两天,光靠葡萄糖维持支撑,身体当然没多少气力了,等休息休息,吃点东西,慢慢就会好了!” 如此一说,舒窈反倒放心多了。 只是看着护士,她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就问,“就我一个人吗?不是还有一个人也遇难了,那个人” “哦,你说的是那位先生吧!”护士恍然,急忙就说,“你们还真是心心相映啊,送你来医院时,那位先生身体也很虚弱,但却不顾自己身体,反倒让医生先给你治疗,确定你没事后,才安下心来的。” 闻言,舒窈怔松的一颗心,瞬间咯噔一下。 “不仅如此,你昏迷的这两天,那先生天天来看你的,其实说来也奇怪,他两根肋骨骨折呢,竟然还能坚持这么多天,不知道怎么忍下来的” 护士一边为她准备输液的药一边随口说的。 舒窈却猛地愣住,下意识的抬眸看向护士,“你说肋骨骨折?谁?” “就是和你一起的那位先生呀!左侧两根肋骨骨折,挺严重的呢,好像是遭受暴力所致的” 舒窈恍然想起,自己在渔船上醒来时,就发现他在船上,当时他脸上就有瘀伤,唇角还有血痂,好像和别人打过仗后造成的。 那肋骨骨折,也应该是那时候造成的。 也就是说,他看到歹徒**她,为了救自己,才和歹徒搏斗导致受伤,也被扔上了渔船,才有了这几天的一切 但是,肋骨骨折,多疼啊! 怎么这几天他都没有任何的表现呢?这个厉沉溪,也太能逞强了! 担忧之情瞬间窜满心房,舒窈顾不上输液,直接掀开了被子,就要下床。 只是身体还过于虚弱,刚站起来,双腿软绵绵的,又要跌倒,幸好护士就在旁边,一把扶住了她,“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了?” “我想看看他,他在哪个病房?”她问。 护士说,“那位先生吗?他其实”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外面突然窜进来的女声赫然打断—— “他在哪里,和你有关系吗?” 韩采苓一把推开病房门,一身凛然的出现,满身的怒意,还有眼底携起的森凉,怒气腾腾的恍若要将舒窈瞬间撕碎都不足以泄愤。 护士感觉到了局面尴尬,也看出了两人关系的微妙,下意识的噤了声。 舒窈见状,也让护士先出去,等下再为自己输液。 护士离开以后,韩采苓迈步进了病房,清冷的视线,寒光凛冽的盯着床上坐着的女人,怒火在胸腔凝聚,化作眸中的猩红戾气,出口的话语,也又冷又冽,“舒窈,你还真是命大啊,这都不死!” “很抱歉,没能让你如愿。”舒窈淡漠的开口还击,不卑不亢的神情,凉薄如冰。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不兑现承诺吗? 宽大清新的病房,舒窈靠在舒适的床上,目光平缓的看着窗边的男人,“蒋总既然没有否认,代表我就猜对了,那么接下来的原因,你觉得还有必要问了吗?” 蒋林浅浅勾起了唇,“你果然聪明,是我喜欢的类型!” “蒋总过谦了,只能说这里是国外,对方虽大,但我认识的人不多,所以好猜,也好推理。”她说。 其实,舒窈就算再笨一点,也能猜出大概幕后主使之人是谁,这里是国外,她总共认识的人也不多,有过节又对她恨之入骨的,总共就那么两个人。 而不管韩采苓是否牵扯其中,她都不会调动人手来救自己和厉沉溪,她没有这个能力和实力,而接下来,有可能的,就只有蒋林一个人了。 他的霸林集团在欧洲市场上发展稳固,在这里占据一席之位,虽然是为华人,却挣着外国人的钱财,早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财阀,无论是地位还是身份,都不可动摇,他如果想要救一个人,方法有的是,动动手指都可以的。 所以,舒窈迟来的这句谢意,也算是对的。 她望着蒋林,又再一次说,“不管怎么说,都是救命之恩,谢谢蒋总仗义相助。” 如此一说,蒋林还真是愧不敢当,急忙说,“既然你都知道了一切,那就别再谢我了!毕竟,一切都还是因我而起的。” 说白了,蒋林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一个人。 那个人并不是舒窈。 而是对她恨之入骨,恨不得马上让舒窈灰飞烟灭的舒媛。 毕竟是自己的女人,不管好与坏,既然选择了,就要负责到底,哪怕是有一天分手,但蒋林也会善始善终,给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这就是他的作风,也是为什么不惜一切救了两人的真正原因。 说到了这里,蒋林看着她,还是问出了心里一直存在的疑虑,“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么,这件事是不是也该尘埃落地,有个结果了呢?” 闻言,舒窈唇畔轻扬了下,淡然一笑,“蒋总能为了这种事,亲自过来问我,我就知道,她没有选错男人。” 如果蒋林心狠一点话,早就将舒媛交给警方处理了,又与他何干,又何必来医院这边,亲自询问舒窈的意思呢? 无外乎还是在乎。 念及此,舒窈感觉,姐姐这个人从小心高气傲,又误入歧途,但不管怎样,能遇到蒋林,也算是她此生最大的幸事情了。 蒋林站在那里,又问,“你想要怎样结束这件事?” “蒋总不惜劳人伤财救我于水火,救命之恩,如果我再做些出点什么话,岂不是太不识趣了,按照你的意思就好,只是,我想见她一面。”舒窈说。 他点点头,“我就喜欢和聪明的女人打交道,晚上我会安排她过来的。” 蒋林临走时,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大束鲜花送给了她,那是整整九百多枝香槟玫瑰。 从拿进病房的那一刻,舒窈就惊住了。 并不是从未见过这么多花,也不是突然有人送自己鲜花而惊讶,只是觉得这种举动,出在蒋林身上,有些奇怪。 “鲜花送美人,合情合理。”他微笑的,将那一大束几乎抱都抱不过来的鲜花,放在了她的床边。 舒窈错愕的神色使然,目光疑惑的看向他。 他却说,“你身体恢复的也差不多了,我想这几天你就要回国了吧!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见面,就当是临别的礼物吧!”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只好欣然接受。 何况女人对于鲜花,真抵御不住这种诱惑。 迈步走出病房的刹那,蒋林心中涌起的,只有两个字——可惜。 现在的相遇,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感觉对的人。 如果能再早一点,估计他也会奋不顾身的再任性一回吧!但现在,对他来说,那种冲动,就好像矛头小伙子该干的,他不会选择,也不会去做。 成熟长大,都需要舍弃一些东西,就算再难以割舍,也要面对,不是吗?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这点自制力还是要有的。 第三百一十四章 就现在吧! 承诺? 舒窈大脑思绪停滞了片刻,努力挖掘记忆,好像记得在渔船上万念欲毁时,她确实胡乱的答应过他一个荒唐的承诺。 看她不说话,厉沉溪幽沉的眸色光束复杂,单手捏起了她的下巴,轻轻的把玩,力道不大,修长如玉的手指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那种感觉,痒痒的。 “怎么不说话?什么时候兑现承诺?”他目光邪魅满含侵略,坏坏的唇边笑容轻斜,一身的痞气四溢。 诱惑力太强,舒窈一颗心被他撩拨的砰砰狂跳,不自然的脸颊红了起来。 “嗯?不说话的话,就现在?”他端起她的下巴,注视着这个巴掌大的小脸,清秀的容颜,淡淡的朱唇,真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离的太近,气息全部喷薄在她鼻息间,熟悉的味道,好闻的令她心脏几乎骤停。 刹那间,浑身的汗毛奓起,她瞳孔不断紧缩,凌乱的睫毛轻颤,慌乱的抬手抵在他胸前,同时说,“不对吧!我是许给你一个承诺,但前提是你救了我的话。” “现在你不已经脱险了吗?”他反问。 她却摇摇头,“但救我们的,却不是你,是警方的人吧!” “” 厉沉溪俊脸一僵,凛然的视线看向她,这个女人有多聪明,他心知肚明,她会相信真是警方的人救的他们?而且,如果在船舱上没有他话,她能平安无事的度过那几天,一直等到获救? 她什么都懂,只是此时此刻,就是故意在和他装傻充愣。 ok。 厉沉溪看穿了她的‘诡计’所幸配合的皱起了眉,“不管,当时你只说我们得救的话,就让我睡一夜,可没说到底是谁救的,所以,这个承诺仍然有效!” “我没说过吗?”舒窈努力挖掘记忆,她好像不会做事这么不严谨吧! 厉沉溪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没说过,所以,什么时候兑现?” 他说话时,直接俯下身,霸道的气息猛地袭来,舒窈感觉到他想要做什么,快速的转过头,他的唇落了空,有些不甘的再度追来时,她抵抗的胡乱一挣,失手碰到了他的胸口,还不偏不离,正好是左侧。 厉沉溪疼的当即全身僵住,脸色也跟着有些发白了。 不管怎样,都是骨头骨折了,怎么可能这几天就彻底痊愈。 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舒窈也知道自己不慎失手了,下意识连忙道歉,“你没事吧?骨折的地方,很疼吧?” 他却看向她,“你在关心我?” “” “那答应我的承诺呢?”他仍旧不依不饶,继续追着。 舒窈无奈的深吸口气,“好吧,既然是我答应过的,就不会赖账,不过前提是,你的伤要好了的!” “我没什么伤啊!”他马上起身辩解。 舒窈却用一脸嫌弃的神色看着他,“别闹了,肋骨骨折,不好好休息话,会更严重的!” “你还是在关心我。”他直起身,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些许的欣喜。 舒窈也扯唇一笑,感觉过了几天,厉沉溪反倒有的地方像个孩子似的,和当初想必,接触时少了几分城府和陌生,在她现在看来,他更平易近人了一些。 或许也只是从她的角度看去吧! 厉沉溪身上的伤也确实没好,除此之外,他也不想突然之间,俩人的关系,就进展的这么快。 当初,就因为没什么准备,突然结婚,突然变成夫妻,才会让两人关系弄得如此尴尬,到最后,就连离婚时,一句挽留的话语,他都说不出口。 那种不堪的回忆,他不想再度经历。 这一次,他要重新开始。 慢慢的,循序渐进。 该发生的时候,一切都会发生。 并不急于一时。 他斜身坐在沙发上,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拿起水果刀一点点的削着,一圈圈的果皮,沿着他苍劲有力的骨节旋转而下,注视着这一幕,舒窈还是不合时宜的打破了此时的美好。 “你没事可做吗?” 厉沉溪抬眸看了她一眼,轻微一笑,“你希望我有事可做?” “如果没事话,就多陪陪你女朋友吧!也省的她四处吃醋。”她小声不大,却落在他耳中,酸溜溜的,醋味很浓。 厉沉溪看着她,将削好的苹果放进了她手中,“我并没有女朋友啊。” “那韩采苓是你什么?”她一愣。 “只是朋友,这五年里,我和她从未确立过关系,又谈何女朋友一说呢?”他解释着,清澈的眸光平静,不想是现编的谎言。 舒窈却茫然了,如果他没有骗人,那这五年里,他没有交往过女朋友? 第三百一十五章 你爱他,我就不爱吗? 订好了翌日返程回国,这一次,不管再发生什么,都不会更改日期了。 舒窈让助理去订机票,这段时间她出了事,惹来很多人关注,有人真着急,有人是逢场作戏,几分真,几分假,在这个圈子里,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又岂能分不清? 老板的秘书打来电话,因为即将回国了,这边的事情,也该给出一个交代,她以为是工作电话,就自然的接了起来,没想到,对方竟然是joke本人。 “听说你出事了,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传来低沉的男声,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语,也具体听不出来是哪里的人,神秘历来都是他的特点,平淡的话语中,也感觉不出任何其他。 舒窈也淡淡的回了句,“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害你的人找到了吗?” 她轻微的勾了下唇,靠在床上,“找不找到,都是警方的事儿了,我明天就回国了,关于霸林的事,可能没怎么帮上忙,还望卡尔不要怪罪才好。” 那边传来一声浅笑,旋即,就说,“霸林的事暂且不提,反倒是你,既然是警方的事,那好,我派人和当地警局联系吧!” 舒窈一怔,有些莫名其妙,joke关心她的事情做什么,下意识就说,“怕是没这个必要了吧!我也没出什么事。” “等出事时就晚了,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防患于未然吗?” 她反倒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想到整起事件的大概,还不得不多说句,“防患固然是好的,就怕小题大做,让别人见笑。” 那边男人再度勾唇,笑声清淡中透着些许的戏谑,“看来,你是知道幕后害你之人是谁了。” 她眸光微闪,果然,这个隐藏于幕后的joke,很不简单,远隔万水千山,却能将她这边发生的一切洞悉,就连幕后主使者的身份,怕是也早就查的水落石出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身边,到底藏匿了joke的多少眼线啊。 “不过是小事,让您见笑了!”舒窈也不多作解释,含蓄的话语反倒合情合理。 那边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过这种事,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嗯。” 听着那边收了线,舒窈慢慢地放下手机,说不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关于joke,她从很久之前就不好奇了。 在哪里上班都是工作挣钱,至于老板是何身份,又关她何事?只要待遇好,就可以了。 这是以前的想法,但现在看来,似乎这个所谓的巨石集团,所谓的joke背后,还隐藏了一些和她息息相关的秘密。 有必要一探究竟了。 她坐在那里,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记得蒋林说过,晚上会让舒媛过来和她见面,也不知道具体是几点。 心里正想着,这边传来了敲门声。 当当当—— 轻轻地扣了三下,声音很轻,怕是打扰到里面休息的人一般。 舒窈说了句‘请进’,片刻,病房门推开,蒋林的秘书马克率先迈步进来,对她颔首行礼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舒媛才慢慢地,迈步走进了病房。 秘书恭敬的再度颔首,转身出了房间。 偌大的病房,只留给了两姐妹。 “阿林说你想见我,所以我才来的。”舒媛紧绷着脸,可能也预感到了蒋林让她来医院的用意,略显有些尴尬,局促的坐在了沙发上。 舒窈也没看她,转眸看向了窗外深沉的夜,黑漆漆的,这个时间,国内应该还是白昼吧!不知道兮兮和丢丢在干什么。 绕开心里所想,她还不等开口,又听舒媛说,“你到底找我做什么?有事就快说吧!” 闻言,舒窈不禁扯唇冷笑了下,“你倒挺着急的。” 舒媛怏怏的,神色高傲,颐指气使的状态丝毫不减。 “怎么样,我没死成,你一定很失望吧!” 第三百一十七章 她怎么没有男朋友? 转天,助理过来,一早就为她办理完了出院手续,舒窈稍作休整,便赶去了机场。 在这边逗留了差不多半个多月,中途发生了很多事,想不到短短的一次公差,竟然险些丧命的同时,还和厉沉溪的关系似乎 靠在椅子上,她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不去想这些事情,反倒是舒媛,希望蒋林会既往不咎,和她和好如初吧! 她从助理手里拿过文件,动手翻看着,回国后还有工作要处理,这几天睡的很充足,所以在飞机上,她也不累,聚精会神的看着文件。 却没注意到,周遭的乘客却在看她。 几个外国年轻男人的视线中,年轻的女人靠在沙发上,手中拿着几分文件,抬手翻看,恬静的模样,无限美好。 手机拍照快门发出‘咔嚓’一声,吸引了助理的注意力,抬眸便看见了不远处的几个年轻男人。 几个年轻男人聊了几句,便有人起身来到了舒窈近前,很礼貌的开口道,“小姐,请问你是亚洲人吗?” 舒窈仰起头,平静无澜的视线和男人重叠,淡淡的点了点头,“我是中国人。” “小姐,我和朋友们都觉得你好漂亮!”男人忍不住称赞。 舒窈微微勾唇,莞尔的浅笑更显迷人,她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几个男人,心驰神往的模样让她有些顾虑,只能解释了句,“谢谢你的称赞。” “不知道小姐是否有男朋友呢?”男人又问,看得出来,欢腾的一颗心忍不住的砰砰乱跳。 她先站起了身,穿着一条及踝的长裙,随着起身的动作,裙摆随风舞动,旖旎的味道风情万种,让几个人几乎都看直了眼睛,更加对眼前这位年轻女子憧憬了。 舒窈正愁着怎么解释才好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男声—— “她有男朋友了!” 舒窈微怔,对方的年轻男人也愣住,循声望去,却看到了厉沉溪。 帅气的男人一身西装革履,高大挺拔的身材,在这旅客繁多的机场里,犹如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极好的脸庞带着浅浅的笑意,望着她,大步走来。 厉沉溪走到了近处,自然的长臂一捞,直接将舒窈搂入了怀中,再挑眉看向面前的男人,“想要追求我女朋友,也要看我这个男朋友是否同意呀!” “啊!”男人有些尴尬了,只好说,“抱歉,我只是觉得这位小姐好漂亮!” 舒窈微微一笑,也不显失礼。 待男人离开,舒窈才反应过来,从他怀中出来,又问,“你怎么在这里?” “没什么,碰巧了,我也回国。”厉沉溪解释了句,又说,“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她很清楚,厉沉溪有专门的私人飞机,出行很便利。 但她也知道,他此时的身边,还有一位韩采苓,舒窈可不想贪图一时的便利,而让韩采苓继续对她冷嘲热讽。 所以她只是摇摇头,“算了,我这边机票都订好了。” 厉沉溪也不难为她,只点点头,“那好吧!我们回国见。” “嗯,回国见。” 目送男人离开,舒窈再想坐下,但助理却提醒她已经到了登机的时间了,舒窈收好文件,和助理一起离开。 国内a市,索菲新亚大酒店,顶层套房。 莫晚晚刚从书房拖地出来,累的满头大汗,再看看客厅,又是满地的凌乱,一地的玩具和零食,当时那个心情啊 “丢丢啊,你在哪里呢?”莫晚晚强压着怒火,和颜悦色的唤着孩子名。 丢丢藏在卧房里,不敢出去。 外面传来莫晚晚的声音,“你阿姨出来,阿姨保证不生气,也不说你,先出来” 莫晚晚边说边放下了手中的拖布,转身挨个房间寻找。 丢丢刚想开门出去,却被兮兮一把手拉住了,“不许出去!” “为什么呀?又不是我弄乱的,我只是玩着我自己的东西,是你非要” 话都没等丢丢说完,嘴巴就被兮兮一把捂住,“不许乱说!就是你弄乱的!” “你”丢丢看着她,气的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了。 兮兮却两手叉腰,模样厉害的站在一旁,“怎样?就是你弄乱的!我这么乖,才不会做那种事呢!” “你怎么可以这样!”丢丢突然觉得这小丫头好过分,平日里伪装的可好了,但事实上,她就是个魔鬼! 乱吃东西,乱扔东西。 而且还喜欢拆东西! 第三百一十八章 以后可能成为常客! 都不等舒窈坐下来好好歇歇,莫晚晚一听她口中道出了‘丢丢’两个字,当即怒火瞬间全涌了出来,拉着她各种倾倒苦水。 每一句每一件事,几乎全部都是关于丢丢的。 可想而知,五岁的孩子,调皮捣蛋的时候,会有多恶劣了,睡着的时候,安静的像个小天使,但一旦醒了,四处调皮时,又觉得像个小恶魔。 孩子是无忧无虑的,但整天围在孩子屁股后面收拾残局的,却是最苦最累的。 莫晚晚说,“为了配合你出差,我可是请了一周的假啊,整天照顾这两个孩子,我快累死了!” 并不是莫晚晚小气不肯请保姆,实在是这两个孩子太厉害了,保姆根本受不了,只工作一天或者两天,马上转身辞职了。 放着同样的价钱,为什么不挣其他家的呢?反而还能轻松好几倍。 后来,莫晚晚提高了酬金,但也没什么人愿意过来了,她没办法,只好自己亲自照顾这两个小祖宗。 听着莫晚晚的各种诉说,舒窈也是哭笑不得,她看着兮兮,“那兮兮呢?有没有很调皮?” “兮兮可乖了!怎么会像那个孩子似的呢?”莫晚晚特疼兮兮,恨不得当亲生女儿对待。 兮兮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歪头看着莫晚晚,吐了个下小舌头,模样俏皮又可爱。 “我们兮兮最乖了,最可爱了!”莫晚晚抱着她,喜欢的不得了。 舒窈见状,不禁深吸了口气。 朝着卧房的方向扫了几眼,就说,“那个丢丢是不是在房间?我进去看看孩子。” “你” 不等莫晚晚在说什么,舒窈已经起身朝着楼上去了。 果然,最里侧的卧房里,找到了那道小身影。 丢丢坐在椅子上,耷拉着小脑袋,他也听到了房间开门声,知道是舒窈回来了,仍旧不抬头,等到她走到自己身边时,小声说,“阿姨,你是不是也不想要我了?” 闻言,舒窈微怔,想不到这种话,会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她坐下来,看着孩子。 丢丢仍旧不抬头,“因为晚晚阿姨说我淘气,还欺负兮兮” “那你真的这么做了吗?”她问。 丢丢仰起头,一脸的凄楚委屈,“我没有,我不会欺负妹妹的!” 看着孩子那纯真的目光,黑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着泪光,一下子就让舒窈心里很不舒服,她急忙抱住了孩子,柔声说,“那阿姨就相信你。” 丢丢有些惊讶,几乎不敢相信,“阿姨相信我?为什么?” 她不禁笑了,“傻瓜,兮兮是我女儿,我怎么会不了解她呢?这段时间,苦了你,阿姨给你买了些礼物,等下去客厅和妹妹一起拆吧!” 丢丢一脸的震惊,“阿姨,你” “放心,阿姨相信你的。” 一个几岁的孩子,怎么会撒谎呢?虽然丢丢的遭遇和其他同龄的孩子相比,确实忐忑了一些,但不可改变的,他仍旧是个孩子。 如果可以话,还是应该用宽宏大量的心去容纳和接受的,就算孩子真的做错了什么,也应该得到谅解和原谅,而不是劈头盖脸的指责训斥。 至于莫晚晚,舒窈深吸口气,暂时不想提。 领着丢丢出来,让他去客厅陪着兮兮拆礼物,莫晚晚急忙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进了书房。 “我和你说了那么多,你就一点不生气吗?”莫晚晚关上了门,压低声说。 舒窈却不解的看着她,“我应该生气吗?” “喂,兮兮可是你唯一的女儿啊!你怎么忍心让她被人欺负!” 她无奈的皱眉,“丢丢也五岁,他怎么欺负兮兮了?是打伤了,还是打哭了?” 莫晚晚愣住,抬手挠了挠头,“好像都没有吧!” 所以咯,舒窈为什么还要生气?又为什么要去指责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呢? “但是”莫晚晚总觉得不对劲,“那个孩子毕竟是你捡回来的,赶快送回去!总放在咱们这里,算什么呀?” 闻听此言,舒窈脸色表示出了不耐,“别总说这些,关于丢丢的事情,不是让你别提了吗?万一让孩子听到了不好!” “不管,你给自己整回来这么多孩子,又是个男孩子,万一长大了,对我们兮兮图谋不轨怎么办?” 舒窈抹汗,想不到莫晚晚考虑的还真是久远。 但是绕开了这些小事,莫晚晚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就说,“你说奇怪不,我怎么经常听见两个孩子在房间里时,有说话的声音呢?该不会是” 第三百一十九章 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经厉沉溪一提醒,舒窈和莫晚晚马上也发现客厅里不见了两道小身影。 之前还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拆着礼物的两个孩子呢?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孩子呢?”舒窈一边寻找一边问。 莫晚晚表示,“我也不知道啊,我上楼找找吧!” 她快步上楼,厉沉溪也将自己带来的东西纷纷放下,颀长的身影,随身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看着她,声音清淡,“兮兮不喜欢见生人?” 言及至此,舒窈也就没必要隐瞒了,“是有一点,这也是为什么家里不能请保姆和钟点工的原因。” 兮兮很畏惧生人,突然见到,肯定要抵触,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都不肯出来。 为此,她苦恼头疼了好久。 “那在国外时,孩子上过幼儿园吗?”他问。 她一笑,也坐了下来,“怎么能不去上学呢?只是需要哄劝很久的。” “这样,那现在你和孩子回来了,有没有考虑过送孩子去哪里上学?” 听着厉沉溪这话,舒窈看向他,“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好的地方向我推荐呢?” 厉沉溪轻微勾唇,和聪明女人打交道,就是比较省事。 他从西装口袋拿出一个幼儿园的招生简章,递给了她,舒窈只扫了一眼,就发现和林墨白与莫晚晚推荐的地方相同,这里应该是本市最大的私人幼儿园了,无论各方面,都是极好的。 最关键的,这里距离厉氏集团很近。 想必,他也是有私心的。 看着她低沉的目光,厉沉溪就猜到了她的心事,忙解释说,“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随便见女儿的。” “没事,我不担心你,这里挺好的,我会安排兮兮入学的。”她说。 厉沉溪点了点头,“以前政儿也在这所幼儿园的,现在里面还挂着政儿曾经画过的画,写过的书法之类的,你有空时,可以去看看” 提及儿子,舒窈下意识眸中闪过了一丝哀凉,政儿现在还昏迷不醒,刚刚八岁,还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 看到了她眸中涌起的哀凉,厉沉溪眸色也沉了,他又岂能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内心深处的痛苦呢? 一时间,他温柔的眼眸中满含关切,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政儿会好起来的。” 突然的接触,舒窈身体猛地一僵,错愕的视线看向他,同时也从他手中挣出。 厉沉溪一愣,感知是自己太草率了,急忙说,“抱歉,我失礼了。” 随之,就站起了身,“既然兮兮不喜生人,那就别勉强了,来日方长,以后会有机会的。” 他向外走去,舒窈坐在那里,神色复杂。 最终,还是没忍住,快步追了出去。 外面走廊上,她叫住了他,“等一下——” 厉沉溪脚步停下,转过身看向她,“怎么了?” “有件事我想弄明白一些。”她说着,迈步朝着他走来。 “你说吧!” 舒窈站在他近前,仰头注视着男人深沉如海的眼眸,眉心浅浅微蹙,“你之前还怀疑是我派人给政儿饮食里下毒,导致孩子出意外重伤,不管我怎么解释都不相信,对我恨之入骨的,怎么一转眼之间,好像对这件事,就不提不问了呢?” 而且最关键的,她从厉沉溪的眸光中,找寻不到之前的那种敌对仇视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他能有如此大的改变呢? 他望着她,眸光深邃,“你觉得答案是什么呢?” “你总喜欢将问题重新扔回来,但这一次我不想猜了,我想听你说出答案。”她说。 厉沉溪勾了勾唇,“真正的答案就是,我并没有放弃对你的怀疑,只能说疑惑少了一些罢了!” “少了?”舒窈皱眉,心底的惊觉却从未有半分的松懈。 他一笑,声音很低,“就算我再恨你,再怀疑,也无法更改你是我孩子的母亲事实,和你接触,也是必然的,反之,如果你问心无愧,光明磊落话,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还会畏惧我在你身边吗?” 心中蓦地一阵,还真是个聪明的男人,留在嫌疑人身边,时间长了,总能露出马脚。 第三百二十一章 你在为我着想? 巨石集团在国内a市的办公楼是新购置的,位于新兴的商业区内,周遭都是新建的楼群,低调威武,一座座高楼大厦,好像穿着铠甲的巨型大兵,守护着整个城市的商业命脉。 这边的区域总负责人还没派遣过来,暂时由舒窈兼职代理,除此之外,她本身也任职销售部,主抓国内市场的销售方面。 送完了两个孩子,她刚来公司,刚上楼,秘书凯文就告诉她,办公室有人在等,她点头明了,迈步推门进来,想不到竟然就是厉沉溪。 他穿着一身偏浅色的西装,淡绿色的衬衫,领带略微松了一些,领口的纽扣松开了两颗,将精致的锁骨裸露而出,性感的不是一星半点。 男人斜身依着她的办公桌,手里夹着根烟,明晃晃的阳光通过落地窗洒满室内,将他周身笼上了层光熏,耀眼的无法直视。 “你怎么来了?”舒窈迈步进去,一边放下了包包,一边脱了西装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这边是新公司,她之前一直都出差在国外,这边也没怎么来过,今天来这里,是第二次,对一切都还不太熟悉。 刚在皮椅上坐下,秘书就敲门进来,手中端了两杯热咖啡,奉上后又离开了。 厉沉溪神色清淡的注视着她,仍旧依着她的办公桌,就着旁边的垃圾桶,弹了弹烟灰,薄唇翕动,好听的声音随之而出,“来谈工作的。” “工作?”舒窈挑眉,看向了他,“难道厉董想和我们合作?不知道是什么项目呢?” “游戏项目。”他倒是干净利落。 只是舒窈视线一滞,“据我所知,厉董旗下的公司,好像从不涉足游戏产业。” “那是以前了。” 他微微一笑,动手在烟缸里将香烟摁灭,同时也坐在了对面的椅子里,优雅的双腿交叠,黑眸迎着落地窗的方向,看着那耀眼的阳光,眯了起来。 “现在电子产品是热门,尤其手游,我刚收购了个公司,正打算再投点钱进去,找个合作商,一起开发,有钱大家一起赚。”他说。 舒窈对于这个提议倒是蛮感兴趣的,不禁说,“游戏项目话,巨石集团这几年都在做这个,算是行家了,而且经验也比较丰富,旗下的几个公司,这几年纷纷上了市,前景是一片大好。” 就算她不说,巨石在游戏项目方面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这也是厉沉溪为什么会找她商量这件事的一个原因。 他轻微的勾了勾唇,“所以,我才有意来和舒总商量,要不要一起合作?也算是帮我个忙。” 最后几个字,道出口的刹那,让舒窈颇为一怔。 要知道,在这个圈内,你欠厉沉溪一个忙,和他欠你一个,可是不同的概念。 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恨不得绞尽脑汁,妄图可以有机会,‘帮’厉董一个忙啊。 但是这话落进了舒窈的耳中,她虽然颇感震撼,但仍旧不为所动,甚至视线中都透着几分的淡漠,“只怕我是要让厉董失望了!” “此话怎么说?”他反问。 她靠在皮椅上,说话的嗓音仍旧柔柔的,唇边带着浅然的笑容,只是声音颇凉,甚至还有几分生硬—— “因为巨石此番进入国内市场,并没有这方面的规划,如果厉董执意要与巨石合作话,我可以帮你与我们总裁牵线搭桥,看看他是否有意吧!” 厉沉溪看着她,“你在拒绝我?” 她点点头,“嗯,我拒绝了。” “” 厉沉溪被她弄得差点无语了。 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突然回国就收购游戏公司的用意是什么! 之前他一时冲动,几乎被没来由的怒意冲昏了头脑,去巴黎时,直接抢了她的大单,刚刚回国,就突然受挫,她的老板会没有意见吗? 他担心她在巨石这边受到排挤和压力,算是作为弥补,再给她一个挣大钱,替公司挽回损失的机会,没想到她竟然 不领情! 对,就是不领情。 厉沉溪漠然的沉默了许久,或许是自己操之过急了,刚抢了她的生意,估计她还在气头上,权衡再三,他又说,“那巨石在国内有什么规划打算?” 舒窈却冷然的唇畔一扬,一语中的揭穿了他的心思,“怎么?厉董这是在挖空心思想要和巨石合作吗?” 他幽深的视线凛然,“我如果说是呢?你打算怎么办?” 第三百二十二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办公桌旁,厉沉溪站在这里,两手撑着桌面,深许的目光,看着坐在那里的舒窈,沉甸甸的。 这样的目光过于灼热,她有些不适应,尴尬的抿了抿唇,只有说,“你不用去公司了吗?很闲吗?” “我是老板啊。”他的回答倒是云淡风轻,而且‘老板’二字从口中道出,没有居功自傲的感觉,反而合情合理。 舒窈无措的深吸口气,又说,“老板怎么了?老板就不忙了吗?” “老板就像一个城主,负责开疆扩土,而手下的那些人,才应该繁忙的守护好家园山河,所以,老板不忙。”他淡淡的,一字一句解释的都那么有耐心。 她再度深深吸气,“但你刚才不是还是说收购了游戏公司的事儿吗?你在找合作商吧!” “怎么?舒总又有意和我合作了?”他问。 舒窈皱眉,“我的态度你已经知道了,但我可以推荐你一个人选。” “说来听听。” “陆少。”她说。 厉沉溪皱了下眉,俩人几乎想到了一起去了,在得知她拒绝自己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少岭,这些年,陆少不止一次的提议想要收购游戏公司。 但是他经营的陆氏集团,并不适合做这些,公司里的那些老股东们也不赞成,无奈,他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放下自己的梦想蓝图了。 “你去找他商量一下吧!估计你们两人可以达成合作共识。” 俩人本来就是好兄弟,经常在一起共事,再度合作,也属于锦上添花。 厉沉溪微微一笑,难得她如此知晓自己的心意,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也确实该走了,但在临走之前,他看着她,目光幽深,一丝的担忧蕴含其中。 舒窈仰起头,和他的目光相撞,一瞬间,她就猜到了他心中的挂念,说实话,是感动的。 自己爱的男人,心里也惦念着自己,能不感动吗? 就算无法再表达爱意,无法再在一起,也可能这份挂念,完全都是源于孩子们的缘故,但不管怎样,对于女人来说,也是极好的一份心意。 她莞尔微笑,却故意不明说,只问,“怎么了吗?” “你现在负责巨石在国内的工作,初来这么长时间,只签了这些小单子,你就不怕” 他的话没等说完,舒窈就忽然截断了,并用自己的言语说下去—— “你是担心我老板生气,给我小鞋穿?” 通俗易懂的语言,俏皮的笑容,分外讨喜。 厉沉溪看着她,“真的没关系吗?” 他是担心她在巨石这里难做,所以才主动收购游戏公司,想要以合作的名义,让她工作顺利的,对吧! 一股暖流,在她心底悄然升起。 她望着他,摇了摇头,“你在职场这么多年了,应该很清楚,不会做事的人,不一定会被裁掉,而碍事的人,就一定会被驱逐。” 言犹在耳,厉沉溪看着她,笑容粲然,果然是他看中的女人,聪明的同时,也善于洞察人心,就连为人处世,也学会如此八面玲珑了。 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厉沉溪一身轻松的迈步离开了这边,下楼开车没有回公司,直接去了陆氏。 楼上办公室,舒窈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旁,看着外面绚烂的阳光,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海,脑中想到的,确实自己背后的公司。 巨石集团,不管是老板,还是每一位副总,背后都像一个漩涡,隐藏了太多太多。 此时,她要做的,就是先做一个‘不会做事’之人,虽然joke不会裁掉她,但也不会特别满意,转而,她再做个碍事的人,那么,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被驱逐出巨石。 也唯有这样,她和她的孩子们才会彻底安全。 这里,真的不是一个长留之地。 脑中思绪复杂,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几声。 舒窈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一条信息,大致扫了一眼,美眸瞬间沉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她驱车抵达位于市郊的金品茶楼。 停下车,就看到早已在茶楼门前不远处等候的男人,略微四五十岁的样子,西装革履,还算斯文的戴着眼镜。 舒窈提着包包,走了过去。 “李秘书,你发信息说要见我。”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夺女大战 蒋文怡看着面前坐着的年轻女人,不禁唇角轻扬,似笑非笑的脸上,意欲不明。 想不到这个女人自从恢复了声音后,整个人都不再像以前那样本分怯懦,话语尖锐,单刀直入。 看来,还是她当初小看了这个小哑巴。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你和沉溪离婚时,好像怀有身孕吧!”蒋文怡开了口,终于谈到了这番见面的关键性问题。 舒窈看着她,也早就猜到了这番回国,蒋文怡肯定要联系她的,因为兮兮。 也没必要隐瞒什么,反正都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了。 “是怀孕了,后来生了个女儿。”她直接说。 蒋文怡点点头,“我也听说了,那个孩子今年五岁了,这次和你一起回国了。” “如果蒋阿姨想见孩子的话,提前联系我,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她说。 蒋文怡轻微一笑,对她这种‘大度’的胸怀却没多少感激,反而切入了主旨,“我并不是想见孩子,而是想要我孙女和我生活在一起。” 顿了下,她又说,“更准确一点,是希望我孙女回到厉家,认祖归宗。” 既然谈到了这个事情上,舒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冰冷的目光,寒光遍布,“蒋阿姨,无论到任何时候,我都承认您是我女儿的奶奶,厉沉溪是她的父亲,她可以姓厉,也可以知晓厉家的一切,涉足有关厉氏的所有,但是前提是,我不会和我的女儿分开的。” 她当初无奈妥协了厉政的抚养权问题,已经成了舒窈心中永远的痛,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她都绝对不会再放弃女儿的抚养权! 蒋文怡却说,“孩子回到厉家,我们可以给予她更好的生活和未来,对孩子本身也是好的,除此之外,我也可以承诺你,随时可以见孩子,你也永远是她母亲。” 闻言,舒窈冷然的唇畔一扯,笑的很冷,“看来,在这个问题上,我和您似乎永远达不成共识了!” 她已经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心情,舒窈拿起包包,准备起身离开。 蒋文怡看着她,又说,“你应该知道,我能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好好和你谈,已经代表了什么吧!” 像蒋文怡这样的人,不说是财大气粗,但也是有权势背景,从来都是只有要与不要一说,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人谈,就代表了对这件事的重视,也代表对当事人的尊重。 舒窈又岂能不知,毕竟,她也曾做过这个女人的儿媳妇。 往事如烟,匆匆的从心头闪过,舒窈忽然觉得异常烦躁,但出口的声音却依然是软软的,“代表了什么我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如果再是关于这个话题的,就让您律师来我公司找我吧!” 轻微一顿,舒窈起身的同时再度补充,“到时,我的律师也会恭候的。” 蒋文怡注视着她离去清冷的倩影,一股愤懑涌上心头,她何止是当初错看了这个哑巴,简直就是彻底低估她了! 李秘书适时的走到里面,俯下身,“夫人。” “去联系金律师,让他抽时间下午和我见个面。”蒋文怡吩咐。 李秘书点点头,“好的,我马上就去联系。” 既然舒窈执意如此,那她也没有必要再克制了,反正兮兮是厉家的骨血,绝对不能跟着那样的女人,在外面随意生活下去! 回公司的路上,舒窈就联系了自己的秘书,叮嘱她请林薇律师过来。 五年前,就是林薇代理了她的诉讼案,就差一点点,如果不是当时她被陷害成绑架元凶话,估计当时林薇也是有很大把握胜诉的。 这一次蒋文怡突然提起,那么,女儿的抚养权问题,也必然是个问题,她要重视起来才行。 一边开车一边叮嘱秘书做事,挂了电话,舒窈目视前方,漂亮的美眸不断紧缩,脑中想到的,皆是当初的一幕幕。 几年的婚姻生活,所谓的婆媳关系,现在想来,还真是如梦一场啊。 蒋文怡竟然想要从她身边夺走兮兮,好大的口气,好狂妄的性格,她没说从厉家带走政儿,对方竟已经想要先下手了,那好吧! 女儿就在这里,看谁能抢走。 想到自己的孩子,舒窈视线加深,纤细的手指紧握着方向盘,力道加重。 蒋文怡一吩咐完,李秘书就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了金律师,然后两人在茶楼稍作等待。 却不曾想,这一等就足足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无需蒋文怡动怒,李秘书都忍受不住,拿着手机走向外面,电话拨了过去。 第三百二十五章 弄巧成拙 韩采苓再苏醒时,人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了。 房间很静,雪白的一片,淡淡的消毒水味,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微微的想要挺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左脚竟没什么知觉,恐慌的猛地愣住。 该不是 她疑惑惊诧时,耳边听到病房外医生清淡的声音—— “幸好没有直接被车子撞上,只是擦伤,和左脚脚踝骨裂,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了。” 韩采苓大致听到了医生说的话,应该就是自己的病情了,擦伤和脚踝骨裂。 幸好,她还以为自己的左腿 正想着,病房门推开,厉沉溪迈步走了进来。 看到她已经醒了,就走过来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醒了?渴不渴?” 她摇摇头,下意识的握住他的手,“伯母呢?” 说着,又挣扎着要起身坐起来,嘴上还说,“伯母有没有受伤?她在哪里?我要去看看她” 厉沉溪按着她的肩膀,将人再度按回了床上,并说,“我妈没事,没有受伤也没有危险,很平安。” 如此一说,韩采苓才佯装松了口气的样子,“太好了!” 他望着她,目光深许,“可是你的脚踝却骨裂了,很疼吧?” “我的脚?”韩采苓懵懂的眨了下眼睛,下意识的动了下自己的左脚,疼的忍不住皱眉,轻微的叫了声。 厉沉溪就按着她的身体,让她再度躺好,并盖好了被子,“医生刚给你接好,打了石膏,不能乱动。” “沉溪,只要伯母没事,我就没事的,你现在去看看伯母吧!这件事后,她肯定受了不小惊吓吧!”她轻声言语,善解人意的样子,恍若纯良的人畜无害。 他也不是铁石心肠,毕竟是救了自己的母亲,这种救命之恩,又岂能不感恩戴德。 “如果当时没有你在的话,我妈怕就是” 厉沉溪的话没等说完,韩采苓就急忙抓住他的手,打断忙说,“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伯母绝对不会有事的!” “不管怎样,谢谢你。”他看着她,复杂的视线里透着几许深许。 虽然韩采苓难以揣测,但是约莫感觉出,他对自己的态度,或多或少的,因为这件事会有些改变的。 虽然不知道这件‘意外’到底是有人蓄意安排,还是真的是场意外,但不管怎么说,韩采苓都为自己当时的举动暗暗点赞。 当时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为了救那个老太太,差点舍了自己的命,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她正满心的胡思乱想着,病房门再度推开,蒋文怡忙迈步进来,嘴上还说,“采苓,你醒了呀!” 韩采苓想要坐起身,却被厉沉溪长臂拦下了,低冷的只道,“你还不能乱动。” “快别动了,听沉溪的吧!”蒋文怡也不让她乱动,自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主动拉起了韩采苓的手,语重心长的感叹着,“如果不是有采苓在的话,我可能就不在这里了,真是没想到啊,你这孩子,关键时刻,竟然如此想着我” “伯母,您这说的什么话呀!这么多年,您一直对我疼爱有加的,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您受伤害呢?” 韩采苓一说,蒋文怡更加感动,握着她的手连声哀叹,“放心,以后伯母会拿你当亲生女儿对待的!” 她微微浅笑,轻轻上扬的唇畔,透着一丝皎洁的愉悦。 厉沉溪手机响了,就去走廊上接听电话,偌大的病房,只留给了她们两人。 蒋文怡看着她,脑中一遍遍回荡着韩采苓救自己时的画面,那样的奋不顾身,那样的不顾一切,看来,她或许真的应该重新考虑一下韩采苓和儿子之间的事情了。 “采苓啊,伯母暂时也没办法应允你什么,但是你要相信伯母,一定不会亏待了你的!”蒋文怡说。 韩采苓有些羞涩的垂下了眸,忙说,“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伯母您能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走廊这边,厉沉溪电话接完了,黄毅也正好办完了各种手续上楼。 “这起事故调查的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厉沉溪询问。 黄毅说,“警方那边已经调查清楚了,是一辆废旧车子在维修过程中,刹车失灵导致的,车主主动要求承担全部责任,厉董,您看呢?” 刹车失灵? 如果真是废旧车子维修话,怎么会无端冲上商业街区呢? 还正正好好的朝着蒋文怡撞了过去。 一切都好像那么凑巧,巧的就好像有人事先都早已安排妥当,就等某个人的临场发挥一样。 第三百二十六章 我可以抱抱你吗? 幼儿园门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风一样的驶来,在转弯处打了个漂亮的飘逸,然后哧的一声停下,帅气的男人穿着淡色的西装,配着极好的面容,推门走了下来。 舒窈都无需辨认,这样的出场方式,这样奢昂的名车,除了厉沉溪,还能是谁。 他走了过来,看了眼舒窈,粲然一笑,“好巧,你是来接” 旋即,他的视线就注意到了舒窈身边的小丫头。 一时间,目光凝滞,俊逸的脸上闪过复杂。 兮兮仰着头望着他,有些陌生,下意识的小身子往舒窈腿后缩了缩。 厉沉溪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正面见到女儿,以前都是通过派去的人拍回的照片,虽然也或多或少的能了解到女儿,但毕竟只是照片,并不真切。 他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小小的身体,白嫩的肌肤,乌黑的长发披散着,齐齐的刘海儿,清澈的大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闪动,一脸陌生的望着自己,他竟一时不知道该和孩子说什么才好。 一旁的幼儿园老师看着这一幕,都愣住了,心里有些纳闷,却没敢开口出声。 舒窈在一旁注意到了微恙。 看出了他的震惊和感动,也猜到了他心中的百感交集,她急忙开口,打破着僵局,“厉董,你是来接查理的?” 厉沉溪反应过来,这才转眸看向了老师身边站着的小查理,点点头,“对,今天采苓有事,暂时过不来。” 说着,就朝着查理伸出了手,“来,查理,来叔叔这里。” 查理是认识厉沉溪的。 孩子在三岁时就从美国接了回来,韩采苓经常带孩子去厉家,让厉政和查理两个孩子多多接触,因为都是孩子,所以厉沉溪也没有什么意见。 “厉叔叔。”查理乖巧的叫了声,并自然的走到了他身边。 老师在旁微微一笑,“查理,跟叔叔回家吧!我们明天见。” “老师再见。”几个孩子纷纷开口道。 唯独兮兮,就安静的躲在舒窈身边,一声不吭。 看着老师回了幼儿园,兮兮马上想都没想,拉起了丢丢的小手,飞快的上了舒窈的车里。 那样子,就像躲避瘟神一般的躲着厉沉溪,眼神中都能读出除了陌生之外,更多的还是恐慌,无措。 他看着女儿,无奈的叹息。 “查理,你先上车等叔叔,好不好?”厉沉溪道了句。 查理低了低头,乖巧的爬上了车。 他转过身,舒窈就说,“兮兮一直这样,不光是对你,对我她也不说话。” “这样的状态,维持两年了?”他问。 她没出声,但谓然叹息的样子,早已回答了一切。 看来,女儿的状态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很多。 “我回去会慢慢和孩子讲,等她和你稍微亲近些了,我会让你多和兮兮相处的。”她说。 厉沉溪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但是旋即,他又注意到了什么,又说,“刚刚我看兮兮身边,还有个小男孩,我记得他好像叫丢丢吧?” 舒窈一惊,“对啊,你认识他?” “无意中遇到的,当时这孩子满身的烫伤,我送他去了医院,他一醒就不见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怎么会和兮兮在一起?”厉沉溪问了句。 她笑了笑,“可能是缘分吧!我遇到他的时候,这孩子可能刚从医院里跑出来,满身都是伤。” 说着,她略微侧身,看了眼已经在自己车上的两个孩子,又压低声说,“我调查了下这孩子的背景,是个孤儿,多次被领养弃养,还受了不少虐、待,我看着挺心疼的,正好他和兮兮也投缘,就暂时领养了。” 厉沉溪大致了解了,又想了想,“你觉得没问题,那就可以。” “我感觉这孩子聪明活泼,长得还很漂亮,我想如果兮兮没意见的话,打算正式领养了。”她已经委托林薇去办相关手续了。 他也没什么意见,“行吧,我看这孩子和兮兮好像差不多大” “嗯,都是五岁,但是丢丢更喜欢做哥哥,我就让兮兮做妹妹了。”她笑着道。 莫名的,厉沉溪看着车上的两个小家伙,尤其是丢丢,竟多了一种其他的感觉。 并不是同情。 而是 心疼!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像坏人吗? 舒窈望着他的眼眸,黑如点漆,深邃的惊人,不禁扯唇淡然一笑,转身上车的同时,随口一句,“我能有什么事儿?你乱操心!” 看着从身边绝尘离去的车影,厉沉溪视线复杂。 没有送查理直接回家,反而去了中心医院。 坐在副驾驶儿童座椅上的小家伙,还纳闷的询问,“叔叔,路线不对,应该往东走。” 他不禁一笑,“小家伙不大,都认路了?” “妈妈说过,要记得回家的路,不然被坏人拐走就糟了!”查理模样十分认真。 厉沉溪却笑得合不拢嘴,脑中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厉政,差不多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很聪明,别说回家的路了,就连去公司,去分公司,去喜欢的餐厅,道路都认识的,小脑袋瓜里记得堪比导航来了。 再看看身边的小人儿,他就说,“那你看叔叔像坏人吗?” “不像,妈妈很相信你,但是我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查理说。 厉沉溪皱了下眉,不得不说,查理这孩子,是真聪明。 仔细想来,都说遗传基因是很强大的,从这孩子的身上,他看到的,好像并不像韩采苓说的那样,绑架时被人强、暴后的产物,因为那几个被抓进去的绑匪,一个个的,这孩子身上找寻不到那些绑匪的任何影子 反倒是,和自己有点像了。 还真别说,略微的往这方面想来,这孩子几乎和政儿小时候差不多啊,那眉眼长得 但是厉沉溪又轻微的一笑,不可能的,他和韩采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绝对不可能的。 可能是太思念政儿的缘故吧! 脑中胡思乱想的,耳边却传来查理的小声音,“叔叔,方向不对啊!” 厉沉溪侧颜看着他,“我带你去看妈妈,所以我们暂时不回家,这也是你妈妈交代的。” “哦?那去公司也不是这条路。”查理说。 那小模样,恍若真有点拿厉沉溪当坏人,分外的戒备。 他不得不解释说,“你妈妈在医院呢,所以我们不去公司,乖,等会儿到了你就知道来了。” 查理半信半疑,疑惑的眼神里还有些怀疑。 到了医院,直接上楼。 没一会儿就看到了正好从病房里走出的韩父,查理马上跑了过去,嘴里呼喊着,“姥爷!” 韩父脚步顿住,也俯下身一把抱起了查理,“我的宝贝孙子来了!” “姥爷怎么在医院?我妈妈呢?”查理马上问。 韩父看着孙子柔和一笑,“妈妈在房间里。” 说着,就将查理放下,并推开了病房门。 看着孩子跑进去,韩父才抽身和厉沉溪说,“采苓这次伤的并不重,医生刚来说过,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但脚踝骨裂,也需要卧床好好休养,暂时别让她去公司了,那边有事话,就和我说,我会处理的。”厉沉溪道。 韩父微笑的表示感谢,“沉溪,这些年,韩氏的生意都是你在帮忙打理,叔叔谢谢你了。” “别这么说,采苓也一直在帮我照顾政儿啊,这次又是为了救我妈才变成这样的!” 厉沉溪向来恩怨分明,但凡对他或者身边人有恩的,他都会铭感五内,结草衔环,反之也可想而知。 但韩父却说,“快别这么说了,采苓是小辈,加上这么多年蒋伯母对她又那么好,在那种情况,换做任何人都会这么做的,这是人之常情。” “不管您怎么说,这次的事情,我会记在心里,以后不管韩氏或是您与采苓,有任何事我都会负责到底的。”他一贯说到做到,话能说到了这个份上,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两人的聊天到此结束,韩父还要下楼去买东西,厉沉溪便迈步进了病房。 查理坐在床上,依偎在韩采苓的怀中,小家伙很心疼的望着她,“妈妈,脚很痛吗?” “不痛了,没事的。”韩采苓一笑,太说摸着儿子的小脑袋。 厉沉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查理饿不饿?叔叔带你去吃东西?” “我想和妈妈一起吃。”查理说。 “那好吧!叔叔去给你们订餐,好不好?”厉沉溪对孩子很有耐心,可能也是做父亲的缘故吧!父爱经常容易泛滥。 旋即,他便询问韩采苓想吃点什么。 她目光脉脉的望着他,“我没什么胃口。” 第三百二十九章 你就不能对他好点吗? “你,你怎么了?突然说这些” 舒窈看着他,美眸复杂的微微闪动,凌乱的就连出口的声音,都变得有些结巴。 “没什么。”厉沉溪注视着女人的轮廓,轻微的松了口气,“只是看到你,谈及这个话题,突然就很想说了。” 顿了顿,他又说,“其实,关于这些话,我可能早就应该和你说了” 只是当初的他,太过于心高气傲,也对她一次又一次的提出离婚,搬出厉家而感到不满,心存有气,才赌气的直接签下了离婚协议,甚至为了孩子的抚养权问题,闹上了法庭。 “当初离婚,我作为男人,应该挽留的,但是我没有那么做,对不起。” “当初你被指证成绑架案的凶手,我应该起疑,为你挺身而出的,但是我没有那么做,对不起。” “还有,当初你母亲突然过世,不管作为曾经的丈夫,还是后来的前夫,我都应该第一时间赶过去陪你的,但我也没有,所以更是对不起。” 厉沉溪并不是一个喜欢夸夸其谈的人,所以他很多场合都是寡言少语,除了从小的教养和性格外,更多的,是他觉得言多必失。 不管是对工作,还是对感情,他的态度一直以来都不是很鲜明,喜欢用实际行动去证明一切。 但这种方式,对工作可以,对感情,却另当别论了。 舒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么多,这么多个‘对不起’一瞬间,就险些将她固守了这么多年的心墙,弄得天翻地覆。 他的神情复杂,注视着她的眸光更显沉淀,“之前我还怀疑你伤害了政儿,现在想想,好像也有点太混蛋了!” 如此一说,舒窈倒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反应去面对他了。 她只能强忍着心底的复杂,望着他问了句,“那我现在可以理解为,你已经不怀疑我了吗?” “不不,那倒不是。”他摇了摇头,又从一往情深中挣扎出来,清淡的脸上显着孤傲,“不是不怀疑,还是那句,等待调查结果吧!” “” 舒窈一颗心却生生地冷了下来。 他突然说了一大堆的道歉的话语,弄得她差点就感动了,却在这节骨眼上,才发现,他原来还是怀疑着自己的,认为她伤害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简直不可理喻。 “那厉董就慢慢怀疑和调查吧!已经很晚了,我要休息了,您请回吧!”舒窈脸色漠然,快速的下达逐客令。 看着这样的她,他不禁勾唇一笑,又说,“怀疑也是对调查的一种公平,只要你是清白的,也不畏惧怀疑和调查,不是吗?” 如此一说,舒窈还能说什么? 她只能连连点头,“对,您说的很对,调查是好的,怀疑也是对的,但是我现在真的要休息了,厉董,请回!” “你生气了?”他问。 她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对他摆了摆手,“厉董,您慢走不送!” 厉沉溪仍旧不肯走,站在门口,长臂扶着酒店的客房门,“真的生气了?” “没有!” “那我明天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舒窈皱了皱眉,有些费解的看着这个男人,突然一大堆有的没的,再来一句伤人的,然后再提议约会,这都是什么套路? “有时间吗?”他又问。 她深吸口气,“看看明天安排吧!有时间话,我会提前告诉你。” “好吧!” 勉强打发走了厉沉溪,舒窈靠着门板,神色惺忪,他或许不知道,刚刚的那番长篇大论,如果再说几句,或许她禁锢的心墙,真的就被他捣毁了 丢丢从房间里出来,舒窈一转身,便看到了他。 她看了看时间,距离睡觉还有些早,就说,“去叫兮兮,动画片不是没看完吗?继续看吧!” 丢丢却站在那里,略微有些执拗。 “那个,阿姨,兮兮好像不太想出来了。” 她一愣,“嗯?” 丢丢用手指着房间的方向,压低声说,“兮兮不太高兴了!” 舒窈想了想,这小丫头又在闹什么脾气呢?她安抚着让丢丢先看动画,自己去了房间。 推开门,就看到兮兮坐在躺椅上,手里抱着个泰迪熊,看到她进来,马上转过身去,样子似乎真有点不太高兴。 舒窈却一头的雾水,走过去,柔声说,“我的小宝贝儿,怎么了?” 她顺势坐在了女儿身边,“不高兴了?嗯?” 兮兮虽然不说话,但是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一个眼神舒窈都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而此时的兮兮,满眼不悦的盯着她,气的鼓鼓的,样子好像分外不开心。 第三百三十章 他就是我的命! 因为韩采苓舍身相救一事,蒋文怡对她的态度大变,从之前的模棱两可,到此时的态度专注,热情的恍若真的将她当成了亲生女儿。 韩采苓住院的这几天,蒋文怡几乎每天都会过来,各种嘘寒问暖,让人准备所有,照顾的无微不至。 能得到蒋文怡的喜欢,她这伤也算是没白受,只是,这并不是韩采苓的初衷,看着一直对自己笑脸相迎的伯母,她也是满心的落寞。 “伯母,那个沉溪他最近好像很忙啊!”韩采苓一整天都没见到厉沉溪的影子,不禁询问。 闻言,蒋文怡就说,“你也知道,原本厉氏就一大滩事儿等着他去做的,现在又收购了几个公司,刚忙了!” “这样啊” 蒋文怡看出了她眸中的小许失落,忙说,“没关系,在忙我也会让他抽时间多陪陪你的,放心吧!” “多谢伯母了,其实也没事的,他忙的都是正事儿,应该的!”韩采苓柔和一笑,也不想表现的太过于牵强,担心弄巧成拙。 蒋文怡陪了她一会儿,便起身准备离去,“采苓,你好好休息,伯母上楼去看看政儿。” “应该的,您去吧!我等下输完了液,也上去看看。”她说。 蒋文怡离开以后,韩采苓靠在那里,看着还剩了半瓶药液,而碰巧,此时韩大成推门进来了。 “哎呦,我说堂妹,你可真行,救了个老太太,是不是马上就要成厉家的准儿媳了?”韩大成笑呵呵的,走到床头柜这边,从上面的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剥开。 韩采苓下意识的示意让他减小音量,并说,“这种话,别让别人听见了!” “怕什么?你救了厉夫人时事实,你喜欢厉沉溪也是事实,想嫁给他,不更是事实吗?”韩大成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将橘子皮扔进了垃圾桶。 韩采苓却猛地坐了起来,“闭上你的嘴!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哪儿凉快去哪儿待着去!” 听着她这语气,韩大成略显不满,“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忘了之前求着让我给你偷孩子的时候了!” 提及此事,韩采苓杏眸当即瞠大,几乎浑身的机警全开,整个人犹如炸了毛的小狮子,压低声怒道,“你还敢给我提当初孩子的事?” 韩大成却无辜的眨巴着眼睛,一边吃着橘瓣一边看着她,“怎么不能提了?你让我做的事儿,我都做了呀!” “我让你去抱孩子回来,你呢?那个女人生了俩,你竟然就抱走了一个!为什么非要给她留一个!” 韩采苓气的咬牙切齿,想到当初自己竟然愚蠢的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堂哥去办,本以为自己的亲哥哥,办事不会出差,没想到,他竟然只抱回了一个! 当发现舒窈生了两个孩子时,已经过了几年,再派韩大成去处理时,却又出了意外。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才导致舒窈身边的那个小丫头,一直留到了现在。 “一个孩子而已,你也真忍心能对孩子下手?何况,抱回来一个是一个,总比两个都留给那个女人强吧!”韩大成说。 韩采苓火冒三丈,“你懂什么!” 就因为舒窈身边现在有了个女儿,厉沉溪的一半儿心思都被那个女人牵走了,自己这边剩下的几率太小,手上又没有什么王牌,想要再留住这个男人,难上加难! 如果当初韩大成办事可以稳妥一点,那么现在,再对付舒窈,就容易了上百倍。 只可惜当初,一步错,步步错! 韩采苓心底怒意点燃,再看着韩大成,“你还来这里做什么?滚出去!” “喂,我好歹都是你哥吧!你这态度也太恶劣了!”韩大成站起身,看着她这幅七窍生烟的样子,皱了皱眉,“我来是告诉你,“那个女人已经怀疑上查理了,你多注意点!” “什么?”韩采苓眸色一怔,舒窈盯上查理了? 怎么会 她再想询问两句,抬起头时却发现韩大成早已离开了病房,就连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觉。 果然,最可恶的就是这猪一样的队友,这个韩大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韩采苓忙拿出手机,联系了过琳,让她来一趟医院。 挂了电话,她才发现自己输液的药瓶已经见了底,响起刚刚答应蒋文怡的,也就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披了件外套,上楼去看厉政。 虽说韩采苓心里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是,就当是装装样子吧!反正也是个植物人,活死人罢了,无所谓的。 电梯一路升入了顶层,厉政所在的病房,是vvip特级加护病房,除了有全天轮班守护的安保人员外,还有护士专门照顾,确保孩子有任何情况,都能及时得到照顾和治疗。 但是厉政的情况却并不乐观,一直躺在那里,昏迷不醒。 第三百三十一章 厉家的大恩人 顶层失火,火势迅猛,浓烟滚滚。 蒋文怡通过楼梯刚走到不到五楼,就被浓烟呛的睁不开眼睛了,李秘书不得不拦下她,劝解说,“夫人,您年纪大了,就算勉强爬上了五楼,怕是也救不了小少爷,反而还对您身体有害!” 而且凭着蒋文怡的身体,怕是也很难爬上顶层。 “你给我让开!我就算是死,拼上这条命,也要救政儿!他是我唯一的孙子,是厉家以后的唯一!” 蒋文怡根本不听劝阻,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安慰,疯狂的推开李秘书,再度往楼上走。 再怎么逞强,她都是个女人,何况还上了年纪,本来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的。 浓烟灌满了整个楼道,年轻人吸入都觉得胸闷难受,咳嗽不已,更何况是蒋文怡这样六十多岁的老人呢? 她根本支撑不住,李秘书拿了手帕,让她捂着口鼻,即便这样,还是很勉强。 幸好消防人员及时赶来,保安也在配合救援和疏散人群,及时发现了蒋文怡和李秘书,急忙痛斥他们离开,并不顾蒋文怡的抵抗,硬生生的将两人带下了楼。 “我的政儿” 蒋文怡被拖到了医院搂外,却朝着大楼的方向声嘶力竭的大喊,情绪异常激动。 她随手抓住带她出来的消防人员,抓着对方的胳膊不肯放手,“我求你了,一定要救我孙子,他就在顶楼最里面的病房,一直都昏迷不醒,根本没办法自救!” “您放心,我们的人已经过去了!”消防人员安抚了她两句,转身又奔入了大楼。 蒋文怡又想了想,在现场混乱的人群中,似乎寻找着什么,看着那边警方的一排排车辆,她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市中心医院的住院部起火,绝对是大事故,市局的领导全部同一时间抵达,亲自莅临指导,一定要确保人员万无一失,而来的这些人,蒋文怡也都是认识。 有人一眼就看到了走向这边的她,马上过去,还不等打招呼,蒋文怡就走到张厅长近前,直接说,“这起事故,无论如何要调查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起火的,如果抓不到凶手,如果我孙子有任何闪失” 她拉长了声音,余光注意到了人群中的中心医院院长林学儒,视线瞬间转向了他,再继续道,“如果抓不到凶手,我让a市从今以后,再无中心医院!” 旋即,她又不听他人的解释,对所有人高呼,“谁能救出我孙子厉政,我厉家出重金酬谢!” “五百万,不,五千万!” “要多少给多少!” 就算赔上整个厉氏,倾家荡产,她也要确保厉政平安无事,如果这孩子出了任何闪失,那么,厉家的以后 稍微往这方面想想,蒋文怡就痛心不已,厉政从三岁起就跟着她,朝夕相处,那孩子就是她的整条命啊! 所有的领导和负责人,还有林学儒都能理解蒋文怡的心情,上前劝慰,并吩咐救援人员,务必要救出厉政和其他被困人员。 正在此时,顶层起火点,突然发生爆炸。 巨大的爆炸声,响声震天。 蒋文怡见此情况,当即心脏猛地骤停,呼吸凝滞的瘫坐在地,李秘书想要搀扶,却怎么都拉拽不起来。 “我的政儿” 她失声呓语,完全不敢想象,她刚刚还见过的孩子,难道说转瞬间就天人永隔了? “伯母?政儿在这里啊!” 倏然,一道女声从不远处传来,蒋文怡愣了愣,循声望去,竟在人群中看到了韩采苓。 而她的身边,是一个轮椅,上面正坐着昏迷不醒的厉政,还有护士随身跟着孩子,毕竟对于一个昏迷之中的孩子来说,这样突然撤离病房,实在有些危险。 蒋文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慌乱的挣扎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冲过去,弯下腰仔仔细细的在政儿身上检查一番,一切如常,甚至连身上的病号服都没被火烧到。 旋即,她一颗紧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采苓,你怎么会和政儿在一起?还有,这都是什么情况?”她问。 韩采苓说,“怎么着火的我不知道,我刚从政儿病房出来,就听到了警报声,看到走廊上有浓烟,我也没顾得上多想,就跑回病房拿轮椅把政儿先推出来了” 不少人都围了上来,也有很多医生和护士,急忙准备担架和病床,为厉政做简单的身体检查。 第三百三十三章 试着去接受他吧! 车窗滑下,骨节修长的大手上拿着一杯灌装咖啡,舒窈歪头看着车窗外的男人,微笑的接了下来。 厉沉溪则长腿大步,绕过去径自打开副驾驶车门,俯身迈步上了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打开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 厉沉溪浅然的勾了下唇,靠在那里,像是累坏了,闭上了眼睛,“政儿没事,放心。” 舒窈安心的松了口气,其实,下午从中心医院一直到这边,她一直都在。 也发现厉政平安无事,舒窈也想下车去孩子身边看看,只是蒋文怡还在,韩采苓也在,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身份出现,更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争执。 但离开她又做不到,就只能这样,默默的守在一旁,像尽可能的和儿子的距离近一点,哪怕是用这种形式上的。 厉沉溪靠在那里,紧闭的眼眸没有睁开,随口又说,“是她救了政儿,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舒窈心口微颤,所以他之前才会和韩采苓之间如此亲密吗? 但细细想来,好像就算没这回事时,他们也是这样的,反倒是自己,早就没了该去质问的身份了。 她深吸口气,“那替我和韩小姐说声谢谢!” “抱歉,今天没办法陪你吃饭了,改天吧!一定补上。”他睁开了眼睛,阴鸷的眸光幽沉冷寂。 她这才想起,俩人今天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的 不禁淡然的微微莞尔,“那就改天吧!” 厉沉溪看着她,“嗯,政儿那边放心,我又多加派了人手,不会再有任何情况发生的。” “嗯,我知道。” 简单的寥寥数语,厉沉溪推门下了车。 径直离开的同时,对着后方挥了挥手,示意在说再见。 舒窈也慢慢的滑上了车窗,望着外面渐行渐远的男人,心底泛起了一丝的心安。 他只是想亲口告诉她,孩子没事,不要担心。 但是她更想要叮嘱他一句,不要太自责,照顾好自己。 只是这样的话语,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已经没了再去说这些话的身份了,不是吗? 酒店这边。 因为舒窈一晚上都在外面,赶不回来,就提前让莫晚晚接两个孩子放学,并照顾他们。 晚上九点一过,莫晚晚就给两个孩子洗了澡,然后哄着他们睡觉,自己则坐在客厅,一边看着电视打发时间,一边等着舒窈回来。 却不知道,在她离开以后,两个孩子纷纷睁开了眼睛。 兮兮缩在被子里,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趴在床上,像个小毛毛虫似的,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黑暗中的一切,小声说,“喂,你睡了吗?” 丢丢根本就没睡,只是不想搭理她罢了。 兮兮小手推着不远处的他,“喂,你醒了吧?” “我不叫喂啊!”丢丢三两下就爬了起来,黑暗中盯着旁边的小影子,“我叫丢丢!” “好难听的名字!还不如叫阿猫阿狗呢!”兮兮吐槽。 丢丢一愣,“什么?” 名字是福利院的阿姨起的,他没觉得难听,反而觉得还与众不同的,怎么到了兮兮口中,就变成了这样。 “喂,我睡不着,你陪我聊天吧!”兮兮的声音不大,甚至很低,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丢丢却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只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让别人知道你会说话?” “我本来就会说话好不好!”兮兮窜了起来,小拳头狠砸了丢丢脑袋一下。 丢丢疼的差点尖叫,却被兮兮捂住了嘴巴,他只能生气的怒道,“你怎么又打人!” “我本来就会说话好不好!” “那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丢丢好奇,也很纳闷。 触及这个话题时,兮兮总是像变了个人似的,坐在那里唉声叹息。 “到底是为什么呀?你不说的话,我就要告诉阿姨们了!”丢丢吓唬她。 兮兮一愣,下意识的抓他的手,“不许说,不然我不理你了!” “不理拉倒,反正幼儿园有那么多小朋友,反倒是你,我不理你话,就没人理你了!”丢丢无谓的摇晃着小脑袋,样子有几分得意。 兮兮气的鼓鼓的,“你” “你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丢丢向她保证。 兮兮却仍旧一本正经,“不行!我答应过那个人,绝对不说的!” 第三百三十四章 她是你未婚妻了! “喜欢的话,那就上吧!” 莫晚晚仰起头,将自己那份鸡尾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同时,起身拍了拍舒窈的肩膀,“反正人生也就这么几十年,除去年老色和年幼的岁月,剩下的,也没多少了,抓紧时间吧!” “” 突然变得这么洒脱,反倒让舒窈有些不适应了,感觉今天的莫晚晚,怎么怪怪的? 她皱了皱眉,看着莫晚晚,“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正在喝酒的莫晚晚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呛的咳嗽不已,许久才缓过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舒窈说。 莫晚晚愣了愣,“我如果有的话,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哦!” 但舒窈隐隐觉得,这丫头应该是有了心上人了,所以才会看得这么透彻,甚至还鼓动她去追求什么爱情之类的。 俩人似乎都什么困意,莫晚晚虽然哈欠连连,但丝毫不想睡,一个劲的调酒,各种各样的,还非拉着舒窈也跟着喝,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外面的天都要亮了。 舒窈实在陪不起了,就推脱的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竟然喝的有些多了,身体踉跄的险些摔倒。 莫晚晚再度拉住她的手,“你说,喜欢一个人明明是该高兴的呀,为什么我却只感觉到了难受呢?” “所以啊,不把心给任何人,就不会受到伤害,这才是对自己最好的!”舒窈说着,苦涩的笑容,恍若道出了无尽的苦楚。 心里若是不装着任何人,自然就不会受伤。 不受伤,就不会痛。 不痛了,那么,一切都好了。 相较于舒窈的失眠,厉沉溪这边也是一夜无眠。 一整天,一场失火事件,让他对找出幕后凶手事件更于急迫了,到底是谁,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对一个八岁的孩子不利呢? 而厉政如果真的出了任何意外,又对谁最有好处呢? 一整晚,他都留在公司。 顶层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工作处理了很多,也只有用繁重的工作量,才能暂时压抑心中的沉闷,派遣最后心底的一丝愤然了。 黄毅是清晨四点多到公司的,他感觉到了老板可能不会回家休息,没想到来到公司时,发现果然如此。 亲自泡了杯咖啡,端送进办公室,放在桌上,“厉董,您一夜都没休息吧!” 厉沉溪还在处理文件,繁忙的样子似乎没空搭话,沉冷的性子也早就让黄毅了如指掌,他站在一旁,又说,“已经要天亮了,您要吃点东西吗?我去准备吧!” 说着,黄毅转身就向外面走去,却被厉沉溪叫住了。 “你先别走。” 黄毅脚步停下,转过身,“厉董。” “失火一事,今天你去公安局那边打听一下,看看调查的结果怎样了。”厉沉溪抬起头,敏锐的视线透过眼镜折射的锋芒毕露。 黄毅点点头,“好的。” “还有,你再派些人,秘密调查一下。”厉沉溪又叮嘱了句。 黄毅微怔,“厉董,您是不信任警方的人吗?” “那倒不是。”他直起身,忙了一夜,也确实有些累了,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那您是怀疑另有其人?”黄毅询问。 厉沉溪放下了咖啡杯,目光更沉,“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好,那我明白了!” “对了——”厉沉溪想了想,还是说,“你再去调查一下韩采苓,看看她这段时间的都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对此,黄毅并没有任何的疑问,只是自然的点了点头,并走到近处,压低声道,“厉董,据我派去的人汇报说,上个月内,韩小姐曾私下里见过裴总,三次。” 言犹在耳,厉沉溪眉心略微的紧了下。 韩采苓见裴少陵? 莫非 “除此之外,并没什么其他的动向。”黄毅说。 厉沉溪点点头,“继续盯着吧!” 第三百三十五章 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偌大的办公室,因为母子的对峙,而气氛瞬间逆转,紧张的气息,充斥着四周,将室内的温度都骤变低冷。 “您这是在通知我的意思?”厉沉溪反问,清冷的寒眸闪出阴冷的光束。 他并非想要忤逆蒋文怡,只是关于自己的婚姻感情问题,向来厉沉溪从不许任何人插手介入,这是他的底线。 当初,因为奶奶过世后的一分遗嘱,他不得已娶了舒窈,虽打破了自己的底线,但也是有原因的。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妥协。 “你如果觉得这是通知,那就是通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欣然接受!”蒋文怡声音冰冷,她看着儿子,又谈了口气,“采苓不是一直你最爱的女人吗?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陪在你身边,难道这还不能够表明她对你的一番情义吗?” 厉沉溪眉心紧拧,“情义不等于是感情,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可以称之为爱情的。” 也不是所有的爱情,都可以花开并蒂,顺利的结婚生子水到渠成的。 “沉溪啊,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的这个身份,我们厉家的所处的这个地位,难道你还奢望真能娶一个你喜欢的女人为妻,想要神仙眷侣一般的幸福恋情吗?” 瞬间,厉沉溪的俊脸阴沉,冷冽的戾气慢慢染上了棱角分明的轮廓。 “现在多少男女,选择的结婚对象,都不是最爱的,只是合适的,对付的在过日子啊!别人可以,你为什么就不可以?”蒋文怡也算是苦口婆心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母子关系闹得太僵。 厉沉溪突然就有种荒谬的想要仰头大笑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看着母亲,冷道,“别人那是别人,难道在您的心中,我就是别人吗?” “你不是,能有你这样的儿子,我很荣幸,这也是我的骄傲,但是婚姻问题,是你迟早都要解决的啊!” 他不耐的眉宇紧蹙,烦躁的拿起了香烟,放在唇边点燃的同时,又道,“厉氏不是已经有继承人了吗?厉政虽然昏迷着,但总有一天能苏醒的,还有,您也有了孙女,兮兮同样也可以继承厉氏家产!” “可以,这都可以,但是,这一次如果没有采苓,政儿很可能就遭遇不测了!这么大的恩情,你想怎么偿还?” 说到底,这才是蒋文怡态度大变的原因。 归根结底,她只是为了这先后两次的救命之恩,想要报答韩采苓。 “你想报人情,但没必要那我的婚姻说事,反正不管怎样,这个新闻发布会,我是不会出席的,任何有关问题,我也不会承认的!” 厉沉溪态度坚决,他历来如此,想要让他打破底线,想都不要想! 蒋文怡气的心脏发颤,站起身厉声痛斥,“你你当初能为了老太太的一份遗嘱娶一个哑巴,现在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和政儿,娶采苓呢?” 一个问题似乎延伸了很多,还绕到了舒窈的身上。 厉沉溪冷然的笑了笑,刚毅的脸上,透着一股子狠戾,“当初是当初,和现在根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你当初能委曲求全的娶一个哑巴,现在” “舒窈并不是哑巴!” 蒋文怡的话都没等说完,登时就被厉沉溪一句话封堵了回去。 旋即,他看着她,又道,“实话说,如果当初那个人不是舒窈话,就算宁可失去整个厉氏产业,我也不会娶的!” 一句话,将蒋文怡弄愣住了。 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就愣住了,每个字她都听得明白,但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后,她就听不懂了呢? 好一会儿,蒋文怡才整理了下思绪,冲着厉沉溪质问道,“你在说什么?” 厉沉溪说出这些,似乎也有些后悔了。 都是挤压在他心底多年的秘密,他从未向任何人倾诉过,就算是面对母亲,他也不想。 厉沉溪却恍若没听见母亲的质问一般,面容漠然的避开了她的视线。 蒋文怡却觉得不可思议,再度开口,“你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非要是舒窈?” 亦或者,那个哑巴,到底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好了,妈,您别问了,反正新闻发布会我是不会同意的!”他一句话,几乎将她心中所有的疑问打消。 对于厉沉溪的性子,蒋文怡又怎会不知道,他不想说出口的事情,任何人问都不会有结果的。 但是,她心里的打算,也不会因为任何而动摇。 第三百三十七章 我关注的人是你! 巨石集团,舒窈在办公室里和秘书谈事,外面助理敲门进来,“舒总,有人找您。” 舒窈抬眸,说了句,“请他进来。” 秘书这边的事情也交代清楚了,她又看了下时间,“十分钟后,我和你去卖场看看情况。” 巨石刚刚打入国内市场,很多销售卖场的情况,她作为负责人,都要亲自查看一番的,在国外销售的爆款,不一定适合国内,也可能会有很多特殊情况出现。 秘书刚出去,正巧遇到了进来的男人,看着对方,秘书微愣,旋即急忙恭敬的道了句,“裴总。” 轻微的两个字,却吸引了舒窈的注意力。 是裴少陵? 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好像回国后,就见过一面。 本以为就这样再无交集的,却不曾,只是对于这个男人此番来这里的意图他,她倒是有了几分好奇。 裴少陵迈步进了办公室,以欣赏的角度环顾一周,旋即看向她的目光柔和淡然,“装修的不错,这种暗灰色的风格,很适合你。” “随便弄得罢了!”舒窈起身,招呼他在沙发上落座,“想必裴总今天大驾光临,一定是有事吧?” “如果我说没事话,你就不会再理我了吗?”裴少陵望着她,幽深的目光似深潭一般不可触摸。 他总是这样,每一次接触,都会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而且那双炯炯的眼眸,仿佛能将她的内心彻底洞彻,而这种感觉,舒窈并不喜欢。 “既然如此,那裴总这次,就是没事咯?”她淡淡的,浅然的笑容将极好的容颜勾勒出众。 裴少陵靠在沙发上,微微一笑,“不能说没事,我之前一直出差澳洲,刚回来,听说你负责的巨石集团正在寻求合作商,而你知道的,我的裴氏,主打的就是电子产品和竞技游戏,所以,我的用意,你应该清楚了吧?” “看来,裴总是有意想与我们合作了!”她挑明了他的用意。 裴少陵点点头,“巨石的名号和实力,在国外市场上有目共睹,能和巨石合作,对我裴氏来说,是求之不得的!” 她笑了笑,“看来我们的想法似乎达成一致了,巨石虽然实力雄厚,但在国内,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罢了,还希望以后裴总能多多提点指导了!” “怎么说的这么客气呢?”裴少陵的神情平缓,深沉的眸光更是复杂难辨,“这么说,合作的事情,就定下了?” “具体的,还要再详细协商的,但如果裴总没有意见话,暂时可以算是定下了。”她给出明确回答。 裴少陵勾唇,“你果然够爽快!” 从五年前,他就钦佩这个女人,当初是欣赏她睿智的头脑,后来是温惠的性子,用情至深的深情,而现在,他更多的,还是喜欢她的果敢和冷静。 “裴总谬赞了!”舒窈很谦虚的莞尔,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 裴少陵却望着她,双眸光芒耀眼的直视着她的身影,清淡的话语接踵而至,“我听说,之前厉董也过来找你商量过合作的事情,却被你一口拒绝了?” “哦?裴总最近也喜欢这种以讹传讹的八卦趣事了?”舒窈将水杯放在他面前,自己则再度坐下。 裴少陵说,“因为是有关于你的,所以比较注意。” “很凑巧,这次的传言是真的,我确实拒绝了厉董想要合作的好意。”她说。 他微微挑眉,“为什么拒绝?” 在国内市场上做生意的,都知道厉氏这两个字代表了什么,能和厉氏沾上边,那就等于获得了一块免死金牌,不说是稳赚不赔,但也绝对有了十足的把握。 而这么多年,都是很多公司,各种各样的外企,慕名奢求能和厉氏合作的,而厉氏从未向任何人或公司抛出过橄榄枝,但这一次,却被舒窈拒绝了,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巨石是你创建的,你拒绝了他的合作,我可以理解,但是巨石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这么做,就不怕自己腹背受敌,更加为难吗?”他又说。 确实,裴少陵分析的很透彻。 舒窈也知道,这次回国,joke想要将巨石打入国内市场,同时也窥觊着两个公司,厉氏和裴氏。 说是窥觊,倒不如说有些忌惮,但如果可以化敌人为朋友,也是一种共同发展挣钱的好渠道。 她拒绝了厉氏的合作,在老板那边,也不太好交代的,这些,舒窈都清楚。 舒窈略微的沉思片刻,扬起的唇角笑容绚烂,“真正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她略微拉长了声音,迎着男人疑惑不解的目光,笑容持续,“因为我对厉氏,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第三百三十八章 并没有那么简单 市中心的购物广场,四周都是各具特色的百货商场,一些国际品牌的专卖店,皆设立于此。 这里就是a市女人们购物的天堂,也是繁华的中心地带,巨石旗下除了电子产品和网络游戏之外,更多的,是日化产品,在这边设立的卖场也很多。 虽说是国际品牌,但刚刚打入国内市场,为了迎合大众的需求,让跟多的人接受和认可巨石,舒窈让公关部在此多做一些促销活动。 同时还请来了很多一线的偶像明星,利用代言宣传的效果,促进人们的消费理念。 今天是这边活动开始的第一天,现场人山人海,场面异常热闹。 不少明星的粉丝蜂拥而至,像开演唱会一般,人潮涌动,拥挤的让保安都有些忙不过来。 除了现场火热之外,产品也得到了很多年轻人的认可,还不到一天,现场活动经理就和她汇报,一整天的销售额已经超过了七位数。 这样的活动一共要举办七天,差不多活动做完了,巨石旗下的这些日化品牌,也得到了大众的认可,对于以后销售,也是有帮助的。 舒窈在会场现场逗留了片刻,看着那热闹的人群,喧闹的气氛高涨,她只叮嘱说,“照顾好每一位请来到场的明星,也要组织好现场的这些观众,注意秩序。” 毕竟这里不是演唱会,可以在特定的场合坐下来欣赏歌曲表演,这里只是一个活动,还是不能影响其他店家做生意为好。 经理点点头,“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注意好的!” 随后,她又在现场转了转,柜台里的产品被人抢购一空,店员还要不停的补充货物,才能满足一波接着一波蜂拥而至的消费者。 连续七天都是八折出售,这个价格,从国外代购都远超这个价位了,让人疯抢也是自然的。 现场情况都比较好,舒窈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四点多了,等下直接去幼儿园也是赶趟的。 正想着,再往前走,却看到一个柜台前,拥挤了很多年轻人,似在排队,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少人烦闷的怨声载道。 舒窈走了过去,在那一群人中,随意的问了一位年轻的小姑娘,“请问你们这是” “等店员呗!她说去取货了,但是都半个多小时了,也不见回来!” 舒窈想了想,转身就派秘书去看看,别出什么事才好,然后又安排其他的店员接待这些客人。 秘书去了几分钟,再回来时,脸色略微有些凝重,上前几步,在舒窈耳边压低声低语几句。 话落,舒窈看向了负责这整个卖场的经理,淡道,“田经理,负责这个柜台的店员,是你女儿?” “额是啊!”经理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神色慌乱,忙不迭的快走过去,“舒总,您听我解释” 舒窈没有理他,径直往楼上走去。 楼上的经理办公室,舒窈站在办公桌旁,拿起了桌上一摞文件,都是这次活动每个柜台的店员资料,她随意翻看着,却在一份名叫田丽丽的年轻女人页面上停下了。 经理就站在一旁,紧张的不知所措。 舒窈让秘书去将田丽丽叫来办公室,秘书便先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时,经理慌忙的开口,“舒总,真是不好意思,我女儿刚毕业,我就想着让她过来帮帮忙,谁能想到,这孩子不务正业,不知道又跑哪疯去了!” “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不打招呼擅自离开,你知道这是什么责任吗?”舒窈冷然的看着经理。 其实,她自从负责销售部以后,下面卖场里,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每一次都是小惩大诫一番,若是严重的,辞退即可。 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也没怎么生气,自然的口吻,只是略微有了些严厉。 “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好好教导我女儿,都是我的责任!” 反倒是这个田经理,认错态度极好。 本人也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了,舒窈也不想太为难他,只说了句,“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吧!” “多谢舒总!”田经理千恩万谢,弄得舒窈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放下文件,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快到孩子们放学的时间了,又叮嘱了两句,错身便往外走。 第三百三十九章 就是你 博仁医院,田经理被送进急诊部的抢救室已经很久了,医生没有出来,护士也不给明确的诊断结果,左等右等的,着实让走廊上的几个人,忧心忡忡。 “我爸他到底怎么样了?”田丽丽实在等不下去了,看到走出来的护士,马上冲过去询问。 护士支支吾吾的,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说法解释。 田丽丽急的不行,“我爸之前还好好地呢!怎么就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 舒窈也觉得有些蹊跷,就算是突发心脏病,样子也不是这样的,何况,公司刚刚组织完身体检查,也没发现田经理身体有任何的不适啊。 医生在里面检查了许久,最终从检查室出来,田丽丽快步冲了上去,“我爸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请家属冷静一下,病人长期患有严重的心脏病,这个你们做家属的,应该知道吧?” 一句话,田丽丽当时脸色就僵住了。 “病人是严重的心肌梗塞,供血不足,而且脑部还患有一个肿瘤,这次突然昏厥,就是因为肿瘤变大,压迫了中枢神经所致” 医生尽量详细的解释着病人的情况,和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最后一句话,“如果做手术话,还可能会有一线生机,但是这个手术的难度系数极高,随时都有意外的可能,还有,介于患者的身体情况,如果不做手术话,最多再坚持一两天吧!” 刹那间,田丽丽身体摇晃,险些摔倒了地上。 舒窈忙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冷冷的拂开,“我爸是身体不太好,但是这些病,从他三十岁时就查出来了,这么多年了,从未犯过,今天怎么就突然变这样了?” “” 听着田丽丽的质问,舒窈只觉得满头雾水。 她也没对田经理做过什么啊! 下一秒,田丽丽猝不及防的一把抓住了舒窈的衣领,“说,你都对我爸做了什么?你仗着自己是老板,就可以随意吆五喝六的欺负手下员工吗?” 田丽丽情绪异常激动,抓着舒窈的脖子不放,力道极大,“我爸一直对工作勤勤恳恳,恨不得拿卖场当自己了自己家,而你呢?你这种丧心病狂的老板,就是因为你,不然我爸不会这样的!” “如果我爸出现任何事情,都是你害的,你就是杀人犯,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徘徊耳畔,但舒窈能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少,双手被控制住,推搡之中,衣领滑落,窒息的感觉随之袭来。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医生和护士都想要拉拽着田丽丽,还各种劝诫,奈何此时的田丽丽丝毫听不进去。 脑海中沉沉浮浮,兮兮和政儿的脸庞切换再切换,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个画面。 却在紧要关头时,一道清冽的男声赫然传来,随之,她绵软的身子便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田丽丽!” 林墨白冷然的看向行凶的女人,将舒窈护在了自己的怀中藏在一侧,“你冷静一点,你父亲病情的恶化,和舒窈没有任何关系!不信的话,办公室走廊都有监控,你随时可以去调查!” “调查?”田丽丽恍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没听医生说的吗?就怕我爸根本等不到调查结果出来的那天了!” 林墨白皱了下眉,转眸看向了医生,“现在病人什么情况?” 因为林氏在a市是出了名的医学世家,林氏投资创建的医院遍布国内,多大上百个,对于林墨白的名声,也都是有所耳闻的。 医生自然也没有忌讳,将田经理的状况一五一十的告知,之后又说,“我们是不建议做手术的,还望家属考虑清楚。” 手术的风险和难度系数极大,稍有不慎病人都可能中途丧命,明知道会有这种结果,每个外科医生都不愿意接手,因为没人愿意病人死在自己的手术台上! 这将会成为心底难以抹去的一种阴影。 虽说当医生时间长了,生离死别见得太多太多,但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就死在自己手术台上,这种事情,对于执刀医生来说,仍旧是噩梦。 看出了医生的心思,林墨白转身,对田丽丽说,“你是病人家属,先不要激动,可以吗?”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不能在让他牺牲了! “阿姨不是说了吗?公司会对每一个员工负责,但前提是不能怒虚作假啊,那位小姐姐的父亲好像是欺骗了阿姨,那么现在就算是生病了,也不能将责任怪在阿姨头上呀!” 丢丢像个小大人似的,坐在那里认真的分析解说。 一时间,弄得舒窈和莫晚晚都愣住了。 视频只播放了一遍,丢丢还是坐在沙发对面,几乎视频内容都没有看见,只听见了里面播放的对话内容,但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马上能将大概意思重复出来,也是实属难得。 莫晚晚说,“你这小鬼头,你怎么记住这里面说的话?” “哎呀,这个吗?很简单呀!”丢丢啃着个小鸡腿,吃的小嘴上面都是,两只小手还抓着鸡腿啃啊啃的。 舒窈也觉得吃惊,她早就不对自己上新闻的事情感到新奇,反倒是这个小家伙,貌似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很多。 “丢丢,你能记住这么多?”她问。 丢丢却说,“都说了,真的很简单呀!” 不知为何,突然就吊起了莫晚晚的好奇心,她马上坐起来,擦了擦手,拿过平板电脑,随便点开一段视频,播放了几分钟,然后关闭,再看向丢丢,“你重复一下刚刚视频里的内容吧!” 丢丢看着她,一边悠闲自在的拿起个鸡翅啃着,一边慢条斯理的将刚刚视频中主持人的话语重复一遍。 不能说一字不差,但是大概意思完全正确,甚至还给分析了一番。 莫晚晚和舒窈面面相觑,有些震惊。 “我再播放一个!”莫晚晚说。 如此这样做了几次,丢丢每一次都能重复出来。 莫晚晚想了想,该不会是自己选的都是新闻上的头版新闻,所以这孩子在某个时间里之前看过吧! 她想了想,就上网寻找了一些陈年旧事,差不多都是三四年前发生过的,播放后,丢丢仍旧可以重复出来。 莫晚晚和舒窈都惊住了,这孩子的聪明程度,似乎真的远超他们的想象了。 丢丢也吃完了东西,去盥洗室洗过了手和脸,再出来时,舒窈将他抱了过来,“丢丢,你怎么能记住这些的?” “很简单呀!阿姨,每个人的脑子里都有一个记忆宫殿,只要将这些听到的东西,慢慢加入这个宫殿之中,不管过了多少年,都会记住的!” 这番理论,让舒窈一时间愣住了。 类似的话语,她曾经听人说过。 而那个人,就是厉沉溪! 差不多十多年前吧,或者更久的时候,她那时候刚**岁的样子,和厉沉溪无意中聊起什么,他才说过的 但是,丢丢虽然认识厉沉溪,但也不代表俩人熟悉的可以说这些吧! “刚刚这个记忆宫殿的事情,有人和你说起过吗?”她问。 丢丢马上摇摇头,“谁说起过?难道还有人和我的想法一样?” 舒窈愣愣的,一时间没反应。 莫晚晚却很好奇,又招呼过丢丢,“你是记忆力很好,还是对语言比较敏感?” “我只是喜欢记忆一些东西罢了!”孩子说。 莫晚晚领着他进了书房,随意的拿出一本书,读了几行,让他复述一遍,丢丢照样可以做到。 如果将书递给他,让他看差不多一页左右,然后再让他重复,他也可以做到。 反复了很多次,最后莫晚晚实在是被这小家伙震撼了三观,她终于见到了什么叫过目不忘,这种能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莫晚晚彻底服输了,丢丢却没觉得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只是挠了挠头,确定她没事话,自己就进了房间。 莫晚晚却拉着舒窈说,“有必要调查一下这孩子的父母了,这小子,能这么聪明,想必他爹妈也不差啊!” “” 舒窈皱了下眉,丢丢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并没有任何印象,记得她和警方的人联系,想要收养时,警方的人表示过,丢丢是从小就被遗弃了的,并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也从未出现过。 现在如果突然要调查,如同大海捞针,太难了,何况因为这点小事,也不至于。 “我真的很好奇,这孩子的爹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生出这么聪明的儿子来!”莫晚晚还是比较好奇。 舒窈却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脑,一边准备处理工作一边说,“不是所有高智商的父母,都可以生下高智商的孩子,反之,很多高智商的孩子,父母都是普通人。” “那为什么你和厉沉溪能生出厉政那么聪明的儿子呢?”她反问。 第三百四十二章 她太了解他了! 舒窈一句话,几乎说中了林墨白的心理。 这么多年的相识相知,她还不了解他吗? 若说这件事和她多少有些关系,如果没有关系,但这么高难度系数的手术,也会吸引起林墨白的注意,他是因为从小喜欢医学,才考的医科大学,攻读的医学博士,而并不是因为家族传承。 林墨白的医术,那是没的说,不然也不可能在国外这几年,那么多医院和医科大学都慕名请他过去,开出高昂的聘金,只为了让他赏脸光顾。 任何人都喜欢挑战,尤其是在某个领域独领风骚的人,舒窈知道这点,若是这件事丝毫与自己无关,她可能不会如此关心过问,或许还会听到他一番见解后,还会支持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这件事关乎自己,想到今天田丽丽母女的态度,若是这台手术成功还好,若是稍有差池,那么,林墨白将彻底被推向了绝经之地。 “墨白,你怎么不说话了?”舒窈着急的询问。 电话那边的男人陷入了沉默,正在穿外套的动作,都顺势停了下来。 “你难道真的要接这台手术?”她几乎猜中了他的心思,话语出口的刹那,整个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旋即,舒窈慌忙的起身,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收拾着准备出门,她说,“你难道不知道吗?今天下午田家人的态度,如果这次手术稍微出点事情,他们会彻底赖上你的!” 若是平常的手术,她不会干涉,就算难度系数再高,手术中出现任何意外,都会事先和家属言明,家属也会谅解明白的。 但是这次不一样。 田家人已经认定了舒窈就是凶手,他们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也无法起诉舒窈,但是,如果利用这次的手术,难为住林墨白该怎么办? 他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日后林氏产业都是要交到他手中的,何况他现在的能力业绩,足以让整个医学界信服,也让那些辅佐林氏的股东和老前辈们满意,如果出了任何差池,那么,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今年你陪我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她在电话里质问。 林墨白这次回国,除了陪着舒窈,照顾她们母女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林氏那边的事情,家族企业一直以来都是他父亲在打理的,但是林老董事长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最近还要做人工心脏手术,生命攸关,林墨白就是想要竞争这次手术执刀医生人选而回国的。 他想要抢救父亲的生命,而林氏那边,也有很多人忌惮着林氏的威望,那么多亲戚之中,就有不少人想要盼望着林老董事长尽早过世,好将林氏财产收归囊下。 林墨白就是为了打消那些人的野心,摧毁他们的计划,才回国的。 如果因为这件事,彻底将一切打破,又该怎么办! “墨白,你是林家的人,这个时候,你应该以林家大局为主,你要接这次的手术可以,需要林家所有人同意,不然,你绝对不可以” 她话没等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抱歉,舒窈,这次的手术,我有非接不可的理由,何况也没有说的那么糟,也是有成功的可能性的,你知道我的医术,放心吧!” 话落,那边电话也挂断了。 刹那间,舒窈只觉得天旋地转,用力的握着手机,转过身,不等说话,莫晚晚就说,“你去吧!孩子我来照顾!” 姐妹这么多年,莫晚晚还是了解她的。 舒窈欣慰的点点头,拿着外套和车钥匙下楼。 等她开车抵达博仁医院时,林墨白已经换了手术服,进了手术室。 她愣愣的看着已经关闭的手术室大门,那刚刚亮起的红灯,鲜红的颜色刺目,更刺痛了她的心。 田家母女在外面等候着,看着舒窈到来,田丽丽直接就说,“这次的手术,如果成功了,我爸苏醒过来,恢复健康就算了,不然的话,林墨白和你,你们两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舒窈冷然的视线盯着对方,不悦的脸色遍布阴霾,不去理会这对母女的不讲道理,转身去一旁坐下。 田丽丽还说,“你还留在这里?你是祈祷我爸手术成功呢?还是” “我是林医生的朋友,何况也是你爸的老板,你觉得我在这里,难道不可以?” 舒窈挑眉,三言两语,就将田丽丽驳的哑口无言,当即闭上了嘴巴。 这注定是一场大手术,耗时的同时,也在消磨着每个人的毅力和耐性,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走廊上的每个人来说,都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第三百四十三章 她没有资格? 舒适极奢的办公室,北欧风的装修布局,典雅,低沉,深灰色的暗黑风格,将整个房间布置的高级,冷静,反衬出主人的强大气场和极强的人格魅力。 厉沉溪坐在皮椅上,单腿支地,俊逸的脸上漠然的神情,清冷的如履薄冰。 蒋文怡看着他的样子,深吸口气,“采苓跟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她对你是一心一意的,沉溪,你也不能辜负了她啊!” “什么时候在您的思想中,只有结婚才是不辜负了?”厉沉溪反驳,凉薄的语气极冷。 “你已经三十出头了,采苓也不再年轻了,你们这个岁数,不结婚,难道还想怎样?继续拖下去吗?”蒋文怡数落着,脸上的蕴怒明显。 厉沉溪没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处理着工作上的事情。 “反正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这个婚你是订也得订,不订也得订!”蒋文怡怒道。 她站起身,恍若这一趟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向儿子下达最后通牒,“我也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要以为那个女人回来了,你和她之间又会发生什么,别做梦了!她当初能离开你,能抛弃你和儿子五年之久,以后还会做出比这更狠的事情出来!” “我也是女人,很清楚一个女人,如果连自己生的骨肉,都可以抛弃话,那代表了什么,最毒妇人心,这句话不是白说的!沉溪,不要清醒一点,不要再被那个女人左右了!” 蒋文怡一口一个‘那个女人’的叫着,想到自己的儿子,可能还对舒窈有感情,她的心里就犹如烈火焚烧,一分一秒都难以忍受。 ‘舒窈’两个字,连同和这个女人有关的一切,在蒋文怡眼中,都视如腐臭的烂肉,恨不得马上剜挖殆尽,一丝一毫都不想停留。 婆媳关系大体都是这般,一旦出现裂缝,尤其是这段婚姻终止的刹那,那么,这两个女人就视同水火,彼此不容。 明明都是同爱一个男人,还互为女人,却非要彼此为难,乐此不彼,长此以往,祖辈相传,经久不灭。 “反正你记住了,除了采苓,我不会再接受任何人做我厉家的儿媳妇,也休想踏进厉家的门半步!”蒋文怡态度鲜明,固执起来,更是十头牛都拉不回。 厉沉溪又何曾不知,所以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开口拦阻,他就算开口了,又能说什么? 自己的思想观念,母亲也丝毫不接受。 他越是不说话,蒋文怡就知道他根本不赞许自己的决定,犹豫的一颗心还是不能安定,又说,“这几年,采苓不仅仅对你,对我,就连对政儿,也是很好的,让她做政儿的妈妈,我也能放” 后面的话没等说完,一句话就刺痛了厉沉溪的底线,俊逸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政儿有妈,还轮不到她呢!” “舒窈根本不配!” “但是舒窈生了他,她就是政儿的母亲,天经地义!”厉沉溪嗓音低冷。 看着蒋文怡,他又补充句,“如果舒窈不配的话,那么别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 “你” 蒋文怡气的浑身发颤,一谈及这个话题,就知道结果肯定如此,她气的头晕。 李秘书及时上前,搀扶起了她,低声说,“夫人,您要注意身体!” 厉沉溪也看出了蒋文怡身体不适,吩咐了句,“李秘书,带我妈先回去,让医生过去看看,好生照料着!” “是的。”李秘书应了句,扶着蒋文怡离开办公室。 博仁医院这边,手术室中,林墨白和手术组的人面临着极其艰难的巨大考验。 他身为主治医生,很清楚,就算脑部的肿瘤可以成功切除,但病人的神经也一定会受到损坏,加上严重的心脏病,还需要心脏搭桥,两场大手术相继要在同一时间内完成,几乎根本不可能,就算勉强成功了,但病人能否安全的下了手术台,都是未知数。 外面的走廊上,舒窈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和上面亮起的红灯,整个人陷入巨大的窒息恐惧之中。 她在担心林墨白。 如果这场手术出现任何差池,那么,他的未来,很可能计划中的一切,都将彻底更改。 那边的田家母女也坐在那里,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是煎熬,田丽丽渴望父亲转危为安,祈求的不断双手合十,放在脑前祈祷。 舒窈看在眼里,也谓然叹息,真希望可以天随人愿,让田经理平安度过危险。 而手术室中,每一小时闹铃都会响起,像催命铃一般,而一颗颗的带血棉球也被扔进垃圾桶,一把把明晃晃的手术器械被鲜血染红,这样的持续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墨白大汗淋漓,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一旁的护士一次又一次的为他擦拭着。 滴滴滴—— 仪器突然发出骇人的响声。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为她付出所有都值得! 一句‘你嫁给他吧!’几乎颠覆了舒窈的思绪,震痛了她的耳膜。 她凌乱的视线看着眼前的女人,林静姝清淡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谦柔,但舒窈看的清楚,她是认真的,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林总,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虽然和墨白从小一起长大,但是结婚这种事” 舒窈的话没等说完,林静姝就开了口,“难道你还对那个前夫抱有什么幻想吗?” “” “据我所知,他可马上就要和韩采苓订婚了,订婚过后应该很快就会再婚的,一个马上就要令娶她人的男人,早就不可能对你这个前妻,还有任何的感情了,你还要将心思存放在这样的男人身上吗?”林静姝说。 舒窈一愣,他就要订婚了吗? 看她目光中的一丝茫然,林静姝马上就拿出了手机,随便一搜,便找到了这两天的新闻,递给她过目。 手机屏幕上的新闻,一条条入目,舒窈的瞳孔紧缩,都是这几天的最新新闻,是她太忙了,没顾得上瞧看,还是 “看来你是不知道啊,不过现在我告诉你了,你前夫和韩采苓的订婚宴定于后天晚上金碧辉煌大酒店,厉家已经发表了声明,宴请了很多人。”她说。 舒窈目光踌躇,一时间脑中的思绪千万种,但交汇万千,最终浮现在眼前的,也只是证实和接受,他们本就已经离婚,又不可能复合,再婚再娶都是正常的。 “既然他都能看开并放下了,你又有什么不能的呢?”林静姝反问。 舒窈看着她,淡色的唇畔轻轻弯起,“我并不是没有放下,只是谈婚论嫁的事情,总要考虑清楚才可以吧!” “难道你和墨白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他?”林静姝突然有些吃惊,更多的,还是对弟弟的付出感觉不值得。 一句话,让舒窈愣住。 她承认,林墨白为了自己付出很多。 记得兮兮刚出生的时候,她奶水不够,兮兮又不和牛奶和奶粉,只喝奶水,特别挑嘴,林墨白一个大男人,在国外那种地方,四处寻人打听下奶的偏方,放下颜面为了祈求一个老奶奶,主动为她干活,不管多脏多累都可以 还有,兮兮几个月的时候,突然发高烧,当时他们住在镇子上,距离医院很远,深夜下着大雨,开车在半路上就抛锚了,他就徒步背着她和兮兮,走了几公里不止,送他们到医院时,天都亮了。 兮兮很小的时候,她为了挣钱开始做操盘手,挣得虽多,却很不稳定,不小心暴露身份,被人追杀,也是林墨白不顾自身安慰保护着他们母女 发生的一幕幕在眼前回荡,舒窈脑中闪过的,都是林墨白对她的好,太多太多了。 “在我的印象里,你并不是一个负心薄情的女人,我一直认为,墨白不管为你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所以才纵容他这么久,舒窈,你好好考虑下吧!” 林静姝也没有太为难,话语干净利落,但并非咄咄逼人,她只是将一切都说清楚,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回答而已。 舒窈可以理解她作为姐姐的那种心理,只是突然提及结婚的事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从办公室出来,这边的手术室红灯也刚刚熄灭,舒窈急忙快步走了过来。 林墨白一出门,就看到了她。 他迈步走了过去,却还不等走到舒窈近前,就被田丽丽拦了下来,“我爸怎么样?手术怎么样?” 林墨白摘下了口罩,沉了口气,淡道,“手术很成功,田经理后脑的肿瘤已经切除了。” 田丽丽恍若松了口气,又问,“那我爸什么时候能苏醒?” “具体情况,还要看他能否顺利脱离危险期,等过了四十八个小时以后才可以判定。”他说。 田丽丽目光闪烁,“手术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吧?” 林墨白皱了下眉,略显疲惫的道,“整个手术,都是公开的,也有录像证明,你如果存有疑惑可以查看录像。” “我是会查的,还是那句话,只要我爸平安无事,一切都好说,不然,肯定没完!”田丽丽说着,便拉着她母亲跟着护士一起随父亲去了监护病房。 第三百四十六章 你们住一起了? 当天,林墨白陪着她一起去幼儿园接了兮兮和丢丢放学。 一到了放学时间,丢丢远远的看到了他们两人,便拉着兮兮的小手,乐呵呵的朝着两人飞奔而来。 看着两个孩子,林墨白马上俯下身,展开双臂将俩孩子抱在怀中,还很有力气的一把将俩孩子一起抱起来,孔武有力的臂膀托着孩子稚嫩的小身子,夕阳下,三个人的笑颜,在舒窈眼前放大。 回家的路上,林墨白提议去餐厅解决晚饭,俩孩子举手赞同,舒窈也就默认了。 他选了一家新开的日式料理,两个孩子也比较喜欢吃寿司,还有流水面线,都是颇具特色的,丢丢和兮兮吃的很开心,舒窈看着,也是高兴的。 吃完了饭,他又带着孩子们和她去逛了超市,家里可能缺少的零食和水果,他记得都比她清楚。 回到了酒店,他会悉心的坐下来陪着两个孩子做作业,然后检查,确认孩子们都写完了,而且非常认真,再陪着俩孩子看动画片或者玩游戏 所有的一切,舒窈都静静的看着。 将自己一个人留在厨房洗水果,听着客厅中传来的笑声,恍若一家四口一般,她脑中突然就有了个想法,如果,只是说如果,真的嫁给了他,或许也是一个很好的决定吧! 都说女人结婚就如同赌博,选择对了,一生都是幸福的,被人当做掌中宝来疼爱宠溺。 如果这个人是林墨白,她相信,他会倾尽一切为她们母女搭建一个避风港,让她在自己怀中享受安逸快乐的生活。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对于林墨白的了解,和这么多年的接触,让她都深信不疑。 只是突然觉得,他太完美了,太好了,简直就像上天派来的天使骑士,好的让她都不敢去接受,担心这一切都是梦境,梦醒了,就一切都结束了。 晚上十点左右,林墨白从俩孩子的房间里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对她低声说,“俩孩子都睡着了!” 看他疲惫的样子,舒窈说,“累坏了吧!” 他做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忙了一整晚都没有休息,好不容易结束了,却还陪着她哄孩子 “累什么呢?丢丢这孩子聪明又活泼,兮兮安静文雅,我都很喜欢的!”林墨白微笑的道。 舒窈起身去酒柜那边取了红酒,倒了两杯,递给他一杯的同时,想了想,还是说,“墨白,这些年,你对我的好,对孩子的好,我都知道,不是一句‘谢谢’就能涵盖的,所以” 没让她继续再说下去,林墨白就抬手示意打断了。 他说,“不管我姐今天都和你说了什么,舒窈,那些并不是我的本意,你不要当真,也不要介意。” “我知道的,我想说的是其他的。”她看着他,这个男人的优点好处,让她很多时候都无地自容。 仔细想想,人哪能没有点贪心和自私呢?对一个人好可以,牺牲也可以,但更多的,不还是想要得到和占有吗? 他是男人,难道就不想要有自己的家庭和妻子吗? 只是他不肯说出来罢了。 林静姝的话,并没有左右舒窈的思想,只是从一定程度上,让她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让她突然发现,忽略了身边的这个好男人,太久太久了。 “舒窈,我对你,对孩子,并不是想要让你们回报我什么,如果你只是觉得想要报答我这几年的所有,而做出任何决定话,那么,就别说了!” 林墨白太懂她了,如果爱一个人达到一定程度,就不愿去勉强和逼迫她做什么。 因为不忍。 更舍不得。 林墨白就是如此。 “猜到了你会这么说,所以啊,我暂时可能还不想嫁人,并不是你不够好,也不是我对你没有感情,更不是我对那个人还存有幻想,只是” 她握着手里的高脚杯,目光忐忑,脑中想到的,都是当初为了爱一个人,而受的种种伤害和打击。 那种心碎的感觉,经历过了,就真的不愿再次尝试。 可能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感情这东西,也是如此。 “我不想再把心交给任何人,也不想再受伤了,墨白,对不起,再给我段时间吧!” 舒窈看着他,“我想等准备好了,再和你开始,不然,对你不公平” 这么优秀的男人,她不能心存任何的杂念时,接受他,她想给他最完美的爱情,和最好的自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 林墨白看着她,淡然的笑容在俊脸上镶嵌,展开手臂,一把将她抱入了怀中,“能说的浪漫花语太多太多,但我只想说一句,不管何时,你想通了时,回头都会看见,我就在你身后,永远不会离开。” 第三百四十七章 爱到了这种地步 厉沉溪嗤笑一声,突然伸出手,指腹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望进她的眸子,漆黑的惊人,隐隐泛着寒光,唇角的笑恰到好处,又耐人寻味。 “自己睡的话,比较好,和别人睡的话,我很想知道你口中的那个‘别人’指的是谁?” 他的嗓音低醇磁性,魅惑的撩人心弦。 纵使分隔多年,也再无瓜葛,这样浑身上下满含魅力的男人站在近前,蛊惑人心的嗓音轻喃,舒窈的心神还是被他撩的一晃,要靠点定力才能维持不动。 舒窈自然的避开了他的眼睛,莞尔轻笑,“厉董觉得我口中的‘别人’指的又是谁?” 言落,厉沉溪的眼眸微微一沉,听着她的语气,也就说是肯定不是她一个人睡了? 看到了他眼神中的一丝暗淡,顺着他的这种去强势姿势,舒窈忽然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像只慵懒的小花猫,随着俩人距离更近,她的长卷发散落而下,几率发丝撩在了他脸上。 “亦或者,厉董希望这个‘别人’指的是谁?” 她呵气如兰,话语的吐纳,慢慢地靠近厉沉溪,距离他薄唇极近的位置,又停了下来,“难道厉董大晚上过来,就是想问我这种问题的?” 厉沉溪看着她,深邃的眸光星河璀璨,冷然的唇畔一跃上扬,笑容清淡随和,修长的大手马上端起了她的脸颊,笑着说,“嗯,还真被你说对了,就是想来看看,你都会和什么人来往,又会和什么人住在一起” 对于他的这种半真半假的话语,舒窈也不怀疑,平静的美眸毫无变化,只说,“那现在看到了吗?” 他点了点头,“看到了,不过,你真的和他住一起了?” 舒窈轻笑着,“不都说眼见为实吗?何况,你也应该知道,这几年我和他一直在一起,我们的关系,就好像厉董和韩小姐一样。” 厉沉溪楞了一下,旋即便向后退了一步,放开她的同时,也说,“你是听说了有关我和韩采苓要订婚的消息吧?” 舒窈的眼神有些迷茫,然而下一刻,又淡淡的笑了笑,“听说了又怎样?这是厉董您的私事,也是您的自由。” 她故意用了‘您’这个称谓,听在厉沉溪的耳中,十分刺耳。 “有关这些新闻,其实,你不必当真,这些事情,也不光是我的私事罢了,只是因为之前医院失火时,采苓救了政儿,我妈对这件事感念极深,所以才” 他解释了两句,抬眸看着她,“老人的思想就是这样,不过没关系,我会处理好的。” “我和你五年前就离婚了,除了孩子,我和你之间好像也没什么瓜葛关系了,你是否订婚,和我是否再婚,并不冲突,能否解决,也与我无关吧!”她极快的说着,恍若要和眼前的这个人,彻底撇清关系。 厉沉溪看着她,阴鸷的视线凝滞,“你再婚?什么意思?” 她皱了下眉,只是那么随口一说,他的关注点到底是什么! 但此时此刻,她并不想过多解释,只是目光清冷的道了句,“我的年纪,再婚不是迟早的事情吗?难道很奇怪吗?” “” 她竟然要再婚? 而且还是现在这个时候 厉沉溪的魅瞳极快紧缩,迟疑了下,还是出口句,“你要和谁结婚?” “不管和谁,这都是我的自由。”舒窈语气微冷,疏离的感觉更透着寒凉,“还有,厉董和韩小姐的订婚宴,邀请函我已经收到了,届时一定会出席,但提前先祝你和韩小姐幸福。” 说着,舒窈绕开他,进了房间。 厉沉溪微怔,回过神来,有些无力的看着紧闭着的门,俊朗的眉宇间折痕清晰。 房间里,舒窈有些魂不守舍,莫名的对于刚刚厉沉溪的出现,心底波动复杂。 她也奇怪,明明已经没关系了,就算他真的娶了韩采苓,又能怎样? 看着站在窗边的她,那背景,在林墨白眼中,分外的孤寂,他走过去,微微轻叹,“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在乎你的。” 舒窈转眸看向他,有些不解的皱了下眉,“墨白,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男人,能在这个时候来找一个女人,代表了什么,还用说吗?”他说。 她微微歪起了头,看着他的目光透着不解,“代表了什么呢?” 第三百四十九章 烫手的山芋 医院门口被病人家属和媒体记者围的水泄不通,各个都做好了蹲守的准备,舒窈和林墨白,在保安的护送下,勉强挤进了医院。 而外面,田家的家属和亲戚,拉起了巨大的横幅,还公然将林墨白与舒窈的照片打印出来,放大了数倍不止,立在哪里,上面写满了各种难听侮辱性的字句,恍若将两人作为了标靶,如若不严惩,就会长期这样下去。 其实,法律那边都已经按照正常的程序在办案受理了,这些家属和亲戚,不过是为了吸引更多关注的视线,有意想将事情闹大罢了。 具体目的不得而知,但可以想得出来,肯定不是因为私人原因了。 就算对于田经理的突然病倒,有着再大的愤恨,也不会如此作为的,这已经构成了人身攻击和伤害,还有诽谤等多项罪名。 助理小李联系舒窈,示意询问她要不要追究这些人的法律行为,她好和林薇马上安排着手处理。 但舒窈的意思很明确,她想再给这些家属一些机会,不想将此事闹大。 俩人在医院里看望了下昏迷中的田经理,在icu病房中,仍旧昏迷之中,病情还算稳定,只是具体什么时候会苏醒,还不得而知。 “这些家属肯定是故意的,若不是林医生给田经理做手术的话,他已经不行了!根本就支撑不到现在!”护士愤愤不平,再替林墨白打抱不平。 闻言,林墨白又岂能不知,只是对方有备而来,明显还经过了准备,这次的事情,只能算是一切契机,怕是更大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俩人好不容易从医院离开,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中午了。 孩子们还在幼儿园,并不担心,只是林墨白有些担心舒窈,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关切的询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摇摇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哪儿还有什么胃口吃饭了,只想尽快理清楚状况,处理好眼前为好。 他说,“这些人的用意很简单,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也不能这么说,这些年,我也树敌众多。”舒窈很清楚,自己虽然多年没有回国,也不代表她就一点敌人没有。 当初在国外,她做金融操盘手时,为了挣钱,轻而易举的挤垮过很多中小型公司,虽说她都尽可能的挑选那些暴发户,或者来历不清不楚的公司下手,但难免也有对她心存怨念的人存在,碰巧这次田经理突然出事,趁机下手,也未可知。 林墨白表示,“放心,我会派人调查清楚的。” 确实需要调查清楚,要不然,连被谁陷害都不知道,不明不白的遭难,他们都会心有不甘。 俩人正说着,莫晚晚便来了。 她也是看了最近的新闻,才知道林墨白和舒窈竟然同时出事了,慌忙的从公司请假,跑回了酒店。 一回来,就看到林墨白脸上的淤青,当即就震怒来了,“我的天啊,他们竟然动手打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晚晚又慌忙的看向舒窈,仔细的检查着她的身体,“博仁医院的保安都他妈死光了吗?看着你没被打被围吗?一群脑缺的货!” “你先冷静一点,我没事的!”林墨白表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没想到他们会那么激动,突然冲出来” “你怎么说的那么轻松?幸好这是跑过来打了你,如果直接跑过来拿刀子,给你一刀话,你现在应该躺在床上了吧!”莫晚晚惊叹着,又急忙去拿了医药箱。 坐下来,开始给林墨白脸上的伤口擦药,“我在公司,突然看到了关于你们的新闻,都被现场直播了,看着就他妈的让人来气!” “我没事的。”林墨白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瘀伤,却有点疼了。 处理完了伤口,莫晚晚坐下来,勉强心平气和的看着俩人,“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网上已经将你们俩人抨击的老难听了,说什么的都有” 第三百五十章 新婚大喜啊! 一整天,有关舒窈和林墨白的新闻,霸占了各个网页的最大的半块,几乎上网,都能看到有关的视频和各种报道。 厉沉溪看着电脑上面的各种报道,俊逸的轮廓阴云密布,清冷的眸光幽暗,揣测不出到底在想着什么。 黄毅正好在旁,扫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新闻网页,目光转了转,低声说了句,“也不知道舒小姐是怎么弄的,又惹上了这种事” 顿了顿,他又说,“可能这次,这些人也不是有意的。” 厉沉溪听出了他的话外音,挑了下眉,“你想说什么?” “厉董,您怎么忘了?林董事长年事已高,最近可能就要让出职位了,林墨白不是林氏的继承人吗?可能这次的事件,主要针对的,就是林先生来了!”黄毅说。 厉沉溪恍然想起,因为林氏一直以来都是医药集团,旗下的都是制药厂和各大医院,和他的经营范围不相冲突,自然也就没怎么关注过。 黄毅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仔细想来,很可能这些人的真正意图就是林墨白,只是碰巧捎带上了舒窈 随手点开又一个网页后,厉沉溪脑中刚刚浮上的这个想法,马上就打消了。 网页是那些家属群众在医院附近闹事聚集的照片,各大横幅,还被记者们放了特写镜头,‘恶老板伤人’几个字极大,还故意将舒窈的照片丑化攻击,砸满了鸡蛋和菜叶。 看样子,并不是只想针对林墨白。 “你去调查一下,这个事故的那个田家背景,最近都解除了什么人,都查清楚。”厉沉溪吩咐。 黄毅点了点头,看来,老板还是放心不下她啊,一心想着念着的都是那个人。 正说着,办公室传来敲门声,陆少岭推门进来,高大的身影,痞痞的笑脸,看着厉沉溪笑盈盈的。 “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厉沉溪抬眸看向他。 他笑了笑,“就算再没空,今天也得抽空过来啊,提前恭喜你,新婚大喜啊!” “” 厉沉溪皱了下眉,漆黑眸色沉了。 陆少岭斜身依着办公桌,黄毅适时的走出了办公室,只剩下俩人时,他便说,“酒店那边都安排好了,保证让你明天有个难忘美好的订婚回忆!” “” 厉沉溪全程无语,俊逸的脸色神色难辨。 看着他的反应,陆少岭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眼神转了转,又说,“怎么的?你并不是情愿要和采苓订婚的?” “少来打听。”厉沉溪一口回绝,打消了对方的好奇。 陆少岭撇了下嘴巴,露出一脸的不悦,“但不管怎样,大礼都是要送的,估计明天你肯定会很忙,所以我就提前过来了。” 他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红信封,递给了他。 厉沉溪拿起后打开一看,果然是大手笔,礼金就是八位数的,不禁隐隐勾了下唇,“陆少还真是大手笔。” “那当然了,你这个老大难好不容易要结婚了,不容易啊!”陆少岭又调侃着。 “” 厉沉溪再度无语,只对他挥了挥手,“你如果没事话,就回去吧!” 现在一提订婚这两个字,厉沉溪都觉得头大了数倍不止。 陆少岭却没有离开,反倒是拉过椅子坐下来了,翘着腿淡然的看着他,“我好不容易过来,你不请我喝杯咖啡?” “” 厉沉溪抬眸看他,深吸口气,拿座机电话吩咐秘书送咖啡进来。 片刻后,随着女秘书端送咖啡,陆少岭也不忘撩一下性感火辣的女秘书,等对方走了,还捎带的来句,“不错啊!新换的女秘书,挺正啊!” “” 厉沉溪再度无语,没好气的白瞪他一眼,一边签署着文件一边说,“咖啡喝了,你没事话就走吧!” “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吗?不怕我万一过来还给你带来其他消息呢?” 闻言,厉沉溪眉心蹙了下,“你能有什么消息?” 第三百五十一章 你想摆脱我了? 转天,金碧辉煌大酒店。 从早上起,整个酒店就张灯结彩,所有人紧锣密鼓,各种准备工作,手忙脚乱。 一场隆重且奢华的订婚宴,即将在这里进行。 国内首富家族企业的龙头商贾厉氏集团的董事长,将在这里和韩氏集团的千金订婚,虽然不是世纪婚礼般的盛况空前,但届时,从娱乐圈到商政两界,无一不给厉沉溪面子到场送上祝福的。 整个婚宴从三天前就开始准备,细致到每一丝一毫,就连宾客用的杯子餐具,还有会场的鲜花,都由人精心准备和布置,不少不是当季的花卉,都直接空运过来,可谓是当真的大手笔。 蒋文怡更是一早就来了这边,亲自到场指挥,一定要为儿子布置一场别开生面的订婚宴。 她繁忙的在人群中穿梭,注意查看着每一个小细节,反复的叮嘱,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纰漏和差池。 陆少岭作为酒店的负责人,也很难得的亲自过来,看到在会场中忙活的蒋文怡,急忙走了过来,“阿姨,您怎么还亲自过来张罗了?” “沉溪和采苓订婚这种大事,我怎么能放心交给别人去做呢?”蒋文怡笑着说。 他想了想,“您还真是疼沉溪啊!” “阿姨也疼你啊!我上次见到你妈,我们还聊呢,你也老大不小了,也不说结个婚,我们都等着急了!”蒋文怡上了年纪,这个岁数的妈妈们,几乎整天忙着的,就是儿女们的婚事了。 谈及此事,陆少岭仰头苦笑,“我还不着急呢,反倒是沉溪,他这回订了婚,离结婚也就不远了!” “是啊,我总算能放点心了!”蒋文怡说。 陆少岭却扶着她边走边说,“不过,阿姨,按理来说,您孙子孙女都有了,也不该操心这些了呀!” “哎” 提起孙子孙女,蒋文怡脑中马上想到了还在昏迷之中的厉政,当即心口绷紧,脸色也随之僵住了,“我的政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至于孙女,我到现在连面儿都没见过,想不操心,可能吗?” 陆少岭尴尬的一笑,扶着她先坐下来休息,蒋文怡看看时间,就问,“李秘书,采苓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你问过了吗?” 李秘书摇摇头,“夫人,我联系了几遍,都没有联系上” “没联系上?”蒋文怡微愣,拿出手机,自己给韩采苓打了个电话。 却发现对方竟然关机了? “今天可是订婚的大日子,她作为准新娘,怎么还关机了呢?” 蒋文怡觉得奇怪,又打了一遍韩宅的电话,座机电话虽然打通了,但是接听的是保姆,并不知道韩采苓的去向,只说早上时就出门了。 “早上就出门了,那不管是来这里,还是去公司,都应该有消息才对啊!”她呢喃着觉得纳闷。 李秘书说,“韩氏那边我联系过了,说韩小姐并未去公司。” “没去公司,也没来这边,那能去哪儿?” 蒋文怡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电话拨通了厉沉溪的。 “沉溪,采苓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她马上问。 厉沉溪还在公司,当即皱了下眉,“没有,怎么了吗?” “我联系不上采苓了,她没在家,也没去公司,手机还关机了,沉溪,今天可是你们订婚啊,不管怎样,她都不能出任何事,你去找一下吧!” 男人的眉心紧蹙,就算再不情愿,但时间特殊,何况母亲还发话了,厉沉溪也要照做才行,只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厉沉溪让黄毅去查一下,片刻后,黄毅跑进来,急吼吼的看着他,“厉董,派去的人也没找到韩小姐,只找到了她的车子,在四季酒店停车场里放着,但人去了哪里,并不知道!” 话落,厉沉溪太阳穴猛地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滋生,起身捞起车钥匙,大步流星的下楼。 他赶到四季酒店时,手下的人已经查到了记录,韩采苓确实以自己的身份信息,在楼上开了间房,监控记录也显示,她一个多小时前,自己上了楼。 厉沉溪看了眼房间号,马上上楼。 酒店的工作人员拿房卡打开了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刺鼻,而往房间里走,眼前出现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的心。 第三百五十三章 经验丰富的男人! 金碧辉煌大酒店,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一场盛况空前的订婚宴,将在这里如期举行,现场大厅,宾客络绎不绝,从娱乐圈到商政两界,无一不给厉氏面子,纷纷到场,送上豪礼的同时也带来了真挚的祝福。 外面的新闻媒体更是趁机报道,热闹的会场,喜气洋溢,缤纷呈现。 因为韩采苓割腕的缘故,导致订婚宴推迟了几个小时,虽然在场的宾客等待焦急,但碍于厉家的威严,也无人敢滋生询问,都默默的在等待着,觥筹交错,把酒言欢,俨然一场订婚宴,快演变成了交际应酬的酒会。 蒋文怡一边安抚宾客,和众人饮酒言谈,一边叮嘱李秘书一遍遍的去催促,厉沉溪一分钟不到场,她这颗心一分钟就无法消停。 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蒋文怡的苦苦盼望下,厉沉溪到了现场。 俊逸的男人周身黑色的西装革履,挺拔的身材,清隽有型,棱角分明的俊脸宛若神袛一般,任何角度看去,都绝对帅气,堪比任意偶像明星,犹如完美男神一般降临,让在场的所有女性眼前一亮,吸睛无数。 准新郎一现身,蒋文怡马上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放下了一大半,示意台上的主持人,订婚仪式即将开始。 整个会场的布置是以粉色为基调,呈现出浪漫,温馨的感觉,巨大的屏幕里,缓缓播放着两人的照片,更将一种甜蜜恩爱传递进众人心中。 现场的宾客中,不少年轻的女孩子,看到这种场面,这样帅气的未婚夫,奢华的订婚宴,无不芳心暗动,各种各样的议论声,窃窃私语。 “哇!好羡慕韩小姐,未婚夫长得真帅!” “可不呗,厉董一直都这么帅气,可惜啊,如今已经是名草有主了!” “听说厉董之前就送给韩小姐一个连锁餐厅做礼物,出手阔绰,还这么帅气,韩小姐上辈子怕是拯救了地球吧!” “哪是拯救地球啊?应该是拯救了银河系!” “我如果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做梦我都会笑醒了吧!” “你啊,别想了!” 众人的议论声音不大,偌大的会场中,各式各样的目光,纷纷凝聚在台上,厉沉溪慢慢地漫步其中,高大的身影,帅气的脸庞,深邃的眼眸,不知引来了多少女人的芳心暗许。 等了片刻之久,韩采苓才在两位好友的陪同下,缓缓地从后台走出,一身超长的落地尾纱,浅淡粉色的礼服,不是婚纱,却胜似婚纱,衬托着女人婀娜的身段,粉嫩欲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美的让人惊叹。 俩人刚在台上站定,订婚的仪式也即将举行,而厉沉溪的余光中,却注意到了在场的宾客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黑眸闪烁,目光加深了。 韩采苓注意到他目光中的微恙,下意识的拉拽着他的衣襟,柔柔地唤了句,“沉溪?” 厉沉溪仍旧立在那里,纹丝未动。 韩采苓轻轻地拉了下他的手臂,“沉溪,你这是怎么了了?” 说话时,她余光扫了一眼大厅,视线绕场一周,也没有找到舒窈的身影,心口不禁松了些许,总算没有那个女人出现捣乱,但为什么厉沉溪的目光,还如此 她正疑惑时,他却直接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了句,“那边有熟人,走,陪我过去看看!” 韩采苓一怔,余光注意到了自己的父亲,皱了下眉,按理来说,不应该先看望自己的父亲吗?怎么会 她还没等多想,人已经被厉沉溪拉拽着朝着宾客中走了过去。 厉沉溪看着人群中的高大身影,淡然一笑,“裴总,刚到吗?” 裴少陵闻声转过身,一身的风尘仆仆,却看上去格外的精神,迎着他的视线,也笑了笑,“嗯,还好没来晚。” “怎么会晚,裴总这种贵客不来,怎么能开始呢?”厉沉溪轻微的笑着,俊逸的脸上一派云淡风轻,深邃的眸低透着一片自然而然的清淡。 裴少陵也难得的露出祥和的笑容,扫了一眼他身侧的韩采苓,不禁说,“韩小姐今天还真漂亮啊!” 韩采苓微微的勾唇,略显羞涩的垂下了眸。 第三百五十四章 又是因为她? “沉溪?” 韩采苓娇柔的声音传来,适当的摇了下他的手臂,压低声,“沉溪,你怎么来了?” 那边,李秘书等待的回身看着他这边。 宾客中,也有不少人等着看仪式,而焦急的视线睨向了这边的准新郎和新娘。 厉沉溪沉冷的眸色深沉,冷冽的俊脸扫向了之前说话的几个女人,目光清淡,却带着满满的疑惑和询问,恍若针对着几个人刚刚提及的话题,颇为有兴趣。 韩采苓下意识的猜到了关于什么,毕竟,距离这么近,他都听到了,她有岂能听不见? “沉溪?”她又一次唤了出声,但男人仍旧站在那里,冷鸷的目光目不转睛。 韩采苓无措的抿了下唇,这种时候,她期盼了多少年的订婚宴,如果出了任何差池,那么 她几乎不敢再设想下去,幸好这样的僵滞,引来了蒋文怡的注意,她越过人群,直接走到近前,低声道,“沉溪,你怎么了?马上就要举行仪式了!” 母亲的话语,和谨慎的眼神,多少还是将厉沉溪紊乱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看向母亲,好看的眉宇紧皱,没说什么,却握着韩采苓的手,大步走向了主席台。 仪式只是那种很简单的,表明一下俩人的几年的相处,主要着重说一下两人当初是初恋的关系,引起了现场不少人的惊呼和感叹。 都说女人这辈子最幸福的,就是嫁给初恋。 但也未必真能如愿幸福。 只能是因人而异。 但若每一场爱情,都如介绍中说的那么轰轰烈烈,相亲相爱话,估计就会少了很多恩怨情仇,爱恨纠葛了吧。 俩人交换了订婚戒指,仪式算是告一段落,订婚也总算如愿的达成了,韩采苓喜悦的脸上,笑容满满,甜蜜的幸福不言而喻。 台下蒋文怡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 “看来沉溪还是孝心的,嘴上虽然说拒绝,但不管怎样,也还是成全了采苓和我啊!”她忍不住小声和李秘书絮叨。 李秘书微微一笑,“夫人您是厉董的母亲,而且厉董又是出了名的有孝心,您养育了一位好儿子!” “现在,就希望我的政儿,能尽快苏醒了,那样的话,我也就真能放心了!”蒋文怡叹了口气,想着今天的这个场面,唯独缺席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孙子。 念及此,李秘书也跟着皱了下眉,“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很快就会苏醒康复的,您不用太担心!” “关于那场事故的调查,还没有查出来吗?”蒋文怡指的是之前害厉政中毒并从二楼跌落的事件。 李秘书摇了摇头,低声说,“警方那边一直都在调查,但案件迟迟没有进展,线索都断了,想要找到真凶,怕是还需要一段时间啊!” “不管耗时多久,也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查出真凶!”蒋文怡目光阴冷,想到有人敢伤她孙子,那么这个人,就是她的仇人,和厉家不共戴天! 就算倾尽厉家一切,也要揪出这个人,绝不放过! 李秘书垂首,“您放心,该怎么做,我知道的。” 俩人这边说着,而从台上下来的厉沉溪,简单的和周围的人周旋了片刻,喝了几杯酒,便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韩采苓应酬着和自己关系极好的几个闺蜜,再度抬首时,人群中,就没再看见他,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助理,“沉溪呢?” 助理摇了摇头,“刚看到厉董和李总等人在那边喝酒,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韩采苓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了侍者托盘里,转身就想去寻找,但又想到了什么,忙问,“对了,过琳呢?今天都没见到她” 助理说,“过秘书之前去医院找您了,碰巧被赶过去的警方带走了,好像是因为纵火案什么的,带去调查了!” “什么?”韩采苓彻底愣住。 过琳是她的秘书,在韩氏的地位不可小觑,又是她的心腹,警方的人带走她的人,竟然都不说一声,拿她到底当什么了? 关键是,纵火案? 那过琳那边 一时间,韩采苓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惴惴难安。 偌大的大厅里并没有厉沉溪的身影,走到了外面,走廊上,却看到了黄毅。 “沉溪呢?”她走过去询问。 第三百五十五章 你还是我的女人! 舒窈回到酒店时,发现走廊上,竟然站了个人。 她一下电梯,便看到了那道高大的身影,厉沉溪斜身依着走廊墙壁,修长的手上夹着根烟,看向她的方向,似是专程等着她回来一般。 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她视线微微滞住,走过去时,说,“厉董,你怎么在这里?” 厉沉溪看着她的脸,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脸上的伤,开裂的唇角已经凝结了血痂,脸颊上也浮现出淡淡的淤青,看来,被打的很重。 男人的视线敏锐的一沉,却在她清淡的脸上,找寻不到任何情绪的痕迹,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香烟扔进了垃圾桶,同时说,“你觉得我在这,是为了什么?” “来找我?还是想看女儿?”她问。 但不管是哪种原因,都让舒窈有些无法理解,今天他订婚,可是大喜的日子,不应该应付那些宾客,陪着未婚妻,怎会突然来了兴致到她这里呢? 顺着男人的视线,她下意识的猜到了什么,忙说,“今天厉董订婚,大喜的日子,该不会是因为我没去,所以才过来的?” 其实,她并不想问这句。 她真正想问的,是他难道要接女儿过去,为了给新未婚妻介绍? 但这种话,她一时还没有道出口,不想以自己的心里猜测,胡乱揣测他的。 万一猜错了,岂不是很尴尬。 听着她问出的话语,厉沉溪淡然一笑,顺势就说,“差不多吧!” 他确实很好奇,今天的订婚宴为什么舒窈没有出席,但是,看到网上那段直播的视频后,就明白了一切。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就连去公司,都被围堵攻击,想必如果在订婚宴现场露面话,怕是情况会更糟吧! 舒窈说,“我被一些事情绊住了,本来也是要去的,还为厉董和韩小姐准备了贺礼” 说着,她便打开了自己的包包,从钱夹里拿出了一张早已写过数额的支票,递了过去。 “祝厉董和韩小姐永浴爱河,白头到老。”她简单的一句道贺的话,却在话落的刹那,让他心头蓦地一沉。 厉沉溪看着眼前出现的漂亮手指,纤细白嫩,那张支票,上面的数额一百万。 果然算得上是一份大礼了。 他笑着伸手接了下来,凉薄的唇持续上扬,笑的意欲不明,“出手这么阔绰?” “毕竟是前夫订婚,等你和韩小姐大婚时,再送上一份大礼!”舒窈慷慨的说着。 这些年,她不管是做金融操盘手还是在巨石任职,薪金和酬劳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可以让自己和女儿过上优质的生活。 何况凭借舒窈的聪明头脑,这点钱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厉沉溪很清楚这点,但也没想到她会为自己准备这些,可能送礼金是最俗气的方式,却也是最简单直接的便利方法,在当今这个社会,早就流行了。 只是拿着手中轻飘飘的这张支票,他的心都跟着沉了。 避开这些不谈,他盯着她,视线凝聚在她唇边的血痂上,“验伤报告做了吗?” 舒窈没想到他会话锋一转,到这个上面,猛地一愣,却看到男人目光中的关切和焦急。 “除了脸上的伤以外,身上还有吗?那些人对你还说了什么威胁性的话语吗?” 某人的反应不及时,而厉沉溪此时的态度,俨然公事公办,彻底一副董事长的作风。 “那个伤者,先前伪造了自己的体检报告,和你谈事时虽然只有你们两人在办公室里,监控记录也找寻不见,但是否能有旁人证明?比如看见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了什么?” 厉沉溪又问着,那口吻,恍若已经成了大半个律师了。 终于,舒窈也慢慢地反应过来。 “你看到新闻了?”她问。 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闹那么大,可能没看见吗?” 舒窈扯唇苦涩一笑,似乎对自己受的伤,无关痛痒,只说,“又成了新闻话题人物,网红估计都没有我这么容易走红吧?” 厉沉溪皱了下眉,“你现在还能笑的出来?不疼了吗?” 她却耸耸肩,好像没事人一样,“这点小伤,又什么好疼的?早就没事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好好做厉家的儿媳妇! 金碧辉煌,韩采苓送蒋文怡上车回老宅,“伯母,您说的,我多会谨记的,放心吧!” “嗯。” 得到的只是对方沉闷的一声应答,蒋文怡上车后,车门却迟迟没有关闭,目光看向韩采苓,“你也上来吧!” “我?” 她愣了下,今天可是订婚的大日子,这种日子,厉沉溪不应该和她在一起共度良宵吗?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蒋文怡沉了口气,才出声说,“别等了,你应该清楚,等也是等不到什么的,还是跟我先回老宅吧!” 韩采苓心底一惊,虽然反感这种话语,但是蒋文怡也没有说错,她就算苦苦的在这里等一夜,怕是也等不到他了 跟着上了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了厉家的老宅。 也是祖宅,经过几十年的风雨侵蚀,多年前就翻盖重新装修过,但仍旧保留着当初老宅的风貌,只是在建筑风格上,略微的翻新些,古朴的复试别墅,清淡简单的装修风格,实木风的家具,一草一木,都能透出这栋老宅的屋龄。 住在这里,韩采苓只觉得无比的压抑,恍若周遭都笼罩着一层亘古不变的繁复气息,压抑的人喘不过气。 估计也只有蒋文怡这样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喜欢这里,卧房里的大床,还是那种上世纪的风格,楠木垂花的廊柱式拔步床,卧房外侧还设有实木的罗汉床,古典风韵颇浓。 却在韩采苓的眼中,只觉得是走进了博物馆,坐在上面,都觉得硬硬的,很不舒服。 幸好还有软软的塌垫,勉强算是舒缓一下。 最让她无法接受这栋老宅的,就是楼下靠近后院的那栋房子,古风古韵的建筑风格外,里面还设了多个的排位,放在古代,那就是家里祭祀的宗祠了,也可以显出厉家确实是个大家族。 但是放在现在,只觉得毛骨悚然。 也难怪厉沉溪都不愿回这边居住,幸好厉家在市中心还有新宅,不然,这样的家庭,她还真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在房间里稍作休整,就有保姆敲门,送进来一些干净的毛巾和睡衣,都是崭新的,明显就是专门为客人准备的。 刚放下东西,卧房门再度被敲响,韩采苓以为是保姆又来送东西,自然的说了句‘进吧!’没想到推开门,却看到了蒋文怡。 她慌忙的起身,过去搀扶,“伯母,您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好了。” “我反正也没事,就过来看看你。”蒋文怡微笑的拉着她的手坐下,环顾房间,“在这里住一晚,希望你能习惯。” 她点点头,“我会习惯的。” “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了,不习惯也要习惯。” 一句话,虽然有些生硬,但华丽户外的意思确实极好的,韩采苓欣然接受,浅然的笑容,在暖色的灯光烘托下,更显娇俏羞涩。 “今天你和沉溪订了婚,一个月后,我就会催着沉溪尽快和你完婚,采苓啊,你是伯母认定的儿媳妇,除了你,我不会再认同其他人。” 蒋文怡态度鲜明,像这样笃定的话语,她是几乎不怎么说的,尤其是儿子的婚姻大事,她也历来只给一个主观意见,其他的,并不会过分过问。 但这次,不管是订婚,还是日后的结婚,她的态度鲜明,意见明确,必然非韩采苓不可。 主要就是取决于之前两次的事件,在生死关头,韩采苓主动救了她,后又在医院失火时,救了厉政。 蒋文怡感恩戴德,才会如此的。 她从自己的手上,将一个玉镯子摘了下来,递给了韩采苓,“这枚镯子,若是说它是厉家的传家宝,可能有些过了,但确实是个好东西,当年也是我嫁进厉家后,我婆婆给我的。” 天然翡翠雕花的玉镯子,从这雕花镂空的做工和设计来看,绝对也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了。 不能说是好东西,更准确一些,应该说是历史文化,是一种传承的古物了! 韩采苓慌忙的推拒,“伯母,这么贵重的东西,您快戴好吧!” “说实话,当初沉溪和舒窈结婚时,我就应该摘下来给儿媳妇的,但是你知道,我并不喜欢那个哑巴,她能嫁进厉家,也是因为老太太当初老糊涂了!” 时隔多年,蒋文怡再度提起舒窈时,仍旧是满满地嫌弃,烦闷的感觉油然而起。 第三百五十八章 你我之间还用区分吗? 公安局的审讯室里,过琳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面前审讯自己的男人,警帽下面的脸庞,年轻,刚毅,虽然不是相貌堂堂,但也绝对算是清秀白净了。 只是那五官恍若被周遭的气息渲染,冷凝聚集,沉静的眸低,也染着一片淡漠和疏离。 “过小姐?” 男人手指敲了敲桌面,提醒她回过神来。 “想了这么久,是否记起数天前,中心医院顶层住院部失火时,你去顶楼做什么了?”警察询问,一本正经的样子,显得有些生硬。 过琳早就回过神来,淡然的视线静静地看着对方,轻微的摇摇头,“我还是记不起来。” “过小姐,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积极的配合案件侦破,不仅仅是你作为公民的义务,也对洗清你的嫌疑有着很大的帮助!”男人说。 她勾唇一笑,单手扶着桌子托起了下巴,“那是不是在你的印象中,我就已经时纵火犯了呢?” “除非你交代了当时上楼的目的,并找出确实的证据,不然,你的嫌疑很大。”男人如实交代。 过琳点点头,“那这么说,我是不是该请个律师了?” “你可以叫律师,但具体的案件侦办,还是会按照流程进行的!”男人说。 过琳沉默的望着他,片刻后低下了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思绪,再抬眸时,又说,“律师就不必了,我在这里差不多也二十个小时了吧?” 男人皱了下眉,马上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过小姐,要让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懂,你的嫌疑很大!除非有明确的证明,不然” 话没等说完,过琳就打断了他,“找证据这种工作,不应该是你们警察的工作吗?何况,如果你们真的有直接证据表明我就是纵火犯,也就不用这样审理了,直接起诉定罪就可以了呀!” 过琳是彻底拿准了男人的心里,淡然微笑的坐在那里,优雅的双腿交叠,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我还有十八个小时的时间,留在这里。” 言外之意,提醒男人抓紧时间审讯,不要错过了时间,后悔莫及。 毕竟没有直接证据时,最多的监禁时间只有四十八个小时。 男人深吸了口气,从事这份工作,每天接触的嫌疑犯,比过琳更加狂妄自大的,有很多,所以对于男人来说,早就习惯了这种态度。 他想了想,单手翻看着自己面前的文件,又说,“你在韩氏集团工作三年了,当初是因为韩采苓为你母亲支付了高额的医疗费,你是怀着感恩的心情,进入韩氏为她工作的吧?” 过琳听出了一丝话外音,目光幽深的看向男人,“你想说什么?” “而这次纵火事件,韩采苓救了昏迷之中的厉氏继承人,年仅八岁的厉政小朋友,也于今天白天时和厉氏的董事长顺利订婚。”男人说着。 过琳看着他,却并急着追问。 “失火当时,你和韩采苓同时出现在顶层病房,而韩采苓救了厉政,顺利的和厉沉溪订婚,而你又有巨大的嫌疑,过小姐,你很聪明,相信应该知道我想指的是什么吧?”男人看向她的目光,凛然幽深。 过琳很清楚,自己当时急着帮助韩采苓,而忽略了很多,所以纵火事件细细调查下去,肯定会发现些许的蛛丝马迹,自己也是在劫难逃。 但是,她不能将这一切牵连上韩采苓。 不然之前所做的全部,都将失去意义! “我实在是听不懂,你到底想说什么了。”过琳淡淡的,靠在那里,根本不打算正面回答问题。 审讯室这边,警察几乎已经猜中了过琳的心理,此时等待的,只是最后的几项证据,能彻底给这个女人定罪,也可真相大白。 酒店这边。 一整天下来,对于舒窈来说,可谓是万分艰辛,想不到田家将事情闹的这么大,愈演愈烈,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醒来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丢丢担心会吵到她,动作极快的从房间里跑出去开门,没想到舒窈还是被吵醒了。 林墨白迈步走了进来,听到丢丢说,“阿姨在睡觉,她很累,叔叔你不要吵她,好不好?” “好啊!叔叔不吵阿姨!”林墨白摸着丢丢的小脑袋,想不到这孩子竟然这么聪明懂事。 第三百五十九章 我不想再委屈你了! 隔了一天,有关田经理的手术报告结果就出来了,结果出乎想象的糟糕。 报告书上表明,手术过程中出现过两次失误,判定为人为的,初步定为医疗事故。 田家那边根本不同意庭外和解,一纸诉状就将林墨白告上了法庭,他作为执刀医生,责任重大。 而舒窈这边,田家也以故意伤人罪将她告了,警方做了简单的调查,找不到任何对舒窈有利的证据和证言,情况对她也十分不利。 媒体那边捕风捉影,这些消息一放出来,马上就在酒店附近蹲守等待,伺机采访,再次制造热点新闻,增加曝光率。 林薇为了安稳局势,暂时让她不要去公司,也不要露面,就在酒店,能确保人身安全的同时,也好好休息,为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做准备。 虽然舒窈早就知道可能会迎来一个不好的结果,却没想到竟恶化到如此糟糕。 尽管林墨白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却在电话里尽可能的对她轻描淡写,但舒窈都能想到,他被林氏亲戚和股东围攻,各种负面新闻,肯定也是焦头烂额了。 而这种医疗事故,处理结果可大可小,若是不好的话,很可能是要判刑入狱的。 舒窈用了几分钟时间来不安,接下来,就尽可能的冷静下来,坐在电脑前,看着林薇发来的邮件,和自己对整件事情的了解加以分析,警方那边已经列她为故意伤人的嫌疑犯,局势对她也很不利,十面埋伏,她不能轻易的相信任何人。 偏偏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她扫了眼屏幕,接起的刹那,眉心浅浅蹙起,“jock。” “听说你在国内惹上了官司,严重吗?”电话那边传来低醇的男声,淡淡的,也听不出多少情感的变化。 她说,“情况发展的,确实有些超出我的想象了,可能会耽误一些工作,但我会处理好的。” “需要我帮忙吗?” 她没急着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这里是a市,不是费城,还是不劳烦你费心了。” “那好吧,不过,大中华区域的总负责人已经确定下来了,近期他就会抵达a市的,以后,你负责配合他的工作就好,也减轻了一些你的压力,或许对你来说,也是好的吧!” 舒窈愣了下,不动声色的回了句,“一定,只是负责人是谁?我好安排接待” “等他到了你就知道了,他说你们是老相识了!” jock清然一笑,挂断了电话。 舒窈愣愣的拿着手机,老相识了?会是谁? 在这个节骨眼上,巨石更换了大中华区域的负责人,削减了她的权利,应该并非因这次的绯闻事件所致,肯定还有别的用意,只是到底是什么呢? 厉家老宅。 蒋文怡亲自吩咐张罗了一大桌子饭菜,三口人坐下来用餐,她忙着给儿子和儿媳夹菜,看着他们俩人,笑的合不拢嘴。 “你们订婚也几天了,沉溪啊,你最近有没有安排去澳洲,或美国?”蒋文怡忽然问。 厉沉溪只顾着低头吃饭,听到母亲询问才抬了下头,清冷的目光泛寒,“并没有,怎么了?” “没事,我想着如果安排出差话,就带着采苓一起,但没有就算了!反正等你们完婚后,也要安排蜜月的。”蒋文怡说着,又递了个眼色给李秘书。 李秘书会意,急忙将一份各个国家城市的风景名胜简介图本递送上来,蒋文怡随手拿过来,放在了韩采苓手边,并说,“抽空看看,选个地方,做你们蜜月旅行的地点。” 韩采苓喜出望外,想不到这个婆婆竟然将一切都打算好了,还真是省却了她很多麻烦。 “谢谢妈,我会好好挑选的。”她说。 厉沉溪却视线沉冷的睨了图本一眼,一边加菜一边道,“现在就谈及蜜月,太早了吧!” 蒋文怡说,“早什么?下个月就完婚了” “下个月?”他挑了下眉,加菜的动作顺势一顿。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我的孩子没有父亲? 下午四点多,莫晚晚去幼儿园接两个孩子。 舒窈因为新闻事件,闹得很大,所以暂时不宜露面,就由莫晚晚来代替了。 她在来的路上,还去了趟蛋糕店,买了些奶油泡芙和新品蛋糕,都是俩孩子喜欢吃的。 车子在幼儿园门口停下,眼看就到来了放学的时间,幼儿园老师带着孩子们出来,排好队一个又一个的,由外面的家长逐一领着自己的宝宝离开。 也有家长比较繁忙的,几个孩子组队由专车接送,老师们也会安排好,护送孩子们一一上车,确定安全方才离去。 莫晚晚早早的就从车上下来,走到了幼儿园门口,等待着丢丢和兮兮的小身影。 但是让她颇感意外的,竟然陆续出来不少小朋友,她等啊等的,都没有看见丢丢和兮兮。 莫晚晚就有些奇怪了。 但学校里孩子毕竟比较多的,稍微等等也在情理之中,她继续耐着性子等着。 终于,几乎就剩下两个孩子家长因为迟迟未来,而老师陪同之中,莫晚晚都没有等来兮兮和丢丢,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走过去询问后,老师一听她是丢丢和兮兮的家长,马上态度大变,“我正要找你呢!下午给你打了电话,却没打通” “你给我打电话了?”莫晚晚愣住。 老师想了想,“你不是舒小姐吧?你是孩子们的阿姨?” 莫晚晚点点头,反正阿姨和干妈也差不多。 “我联系的是舒小姐,但很可惜,电话没打通,可能是舒小姐有事比较忙吧!”幼儿园老师态度还算可以,尽量体谅着家长的工作。 只是莫晚晚还是不懂,“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下午时,丢丢和兮兮与几个小朋友打架了!打的比较严重,当时情况也挺乱的,所以我才留下了两个孩子,想和家长好好谈谈” 老师一边说着,一边请莫晚晚进来,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莫晚晚却吃惊,“打架了?那俩孩子受伤了吗?现在孩子在哪里?我要看看” 她话一出口,等来的,只是老师无奈的唉声长叹,也没说什么,快走了几步,推开了办公室门,接着,莫晚晚就一目了然了。 幼儿园的小朋友,差不多都是四五岁的样子,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打架话,也不会严重到哪里去的,但是这一次,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包括莫晚晚本人,站在那里都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的,是几个小男孩,一个个头上都裹着纱布,鼻子里塞着棉花球,其中好像还有个女孩子,头发不长,有点看不出来。 四个孩子,每个人脸上身上都带着伤,家长似乎也到了,抱着自己的孩子,目光怨毒的扫向了莫晚晚。 她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两圈,却没找到丢丢和兮兮,就纳闷的问了句,“那丢丢和厉蓁呢?这俩孩子在哪里?” 老师继续叹了口气,说了句‘稍等’就转身去了隔壁。 片刻后,莫晚晚就听到丢丢的小声音—— “阿姨!” 莫晚晚一回身,就看到了跑向自己的两个孩子,她急忙俯下身,反复检查了下俩孩子的身体,确定没有受伤后,才送了口气。 “那有没有收到惊吓什么的?身上伤没伤到?”她还是不放心,想要把孩子的衣服脱了,全身细致检查。 但丢丢和兮兮一致拒绝,丢丢还说,“我们没有受伤呀!” 不等莫晚晚再说话,办公室里其他的几个家长可不愿意了,马上怒气冲冲的道,“你是怎么做家长的?先问你孩子有没有受伤?你没长眼睛吗?没看到我们的孩子,一个个的被打成什么样了?” “对啊!你养的这两个孩子,是野孩子吧!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一个个就是小流氓!” “太可恶了!怎么教育的?小小年纪就学会打人了,长大了岂还得了?” “真是过分!” 家长们心疼自己的孩子受伤,怨声载道,各种说辞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同时又看向了老师,“和这样的孩子在一起上学,你让我们作家长的,怎么放心?” “这俩孩子到底怎么回事?都把我们孩子打成了这样,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让这俩孩子退学吧!不然我们就集体转学!” “对!我也同意转学!” 几个家长七嘴八舌,本就义愤填膺,怒火冲天的瞬间侵临,老师被他们弄得也是头晕脑胀,只能好脾气的尽量安抚。 第三百六十二章 前妻的孩子? 走廊的拉门被推开,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迈步进来,凛然的气势,较好的面容,寒凉的黑眸透着阴鸷的光束,清冷的视线一扫众人,最终停留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高大的身形慢慢俯下,面上的冷冽已被柔情占据,看着两个小宝贝,轻声说,“你就是兮兮吧?还记得我吗?” 兮兮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清澈的眸光打量着他,片刻,小身子往旁边缩了缩,下意识的小手抓住了丢丢的小胳膊。 厉沉溪望着丢丢,大手轻轻地在孩子脑袋上一揉,“丢丢!” “叔叔?”丢丢愣了愣,稚嫩的脸上没多少反应。 安抚了两个孩子,厉沉溪直起身,再度抬眸又是君临天下的狠戾,“刚刚是谁说我的孩子是野种的?” 在场的几个家长,纷纷被男人的气势震慑,一时间屏息凝神,几乎大气都不敢出。 能进入这个幼儿园上学的,大体上都是这个圈子里的,父母一般都经商,也就不可能不认识厉沉溪,厉氏的背景,谁敢招惹? 看着一个个像突然哑巴了一般的父母们,莫晚晚在旁,来了个神补刀,“他和她,刚刚都说了!” 被指出来的两人惊愕,下意识的阿谀讪笑,“我们那都是玩笑话,一时气坏了,才胡乱说的,并不是有心的!” “都是误会,小孩子们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吗?我们作为大人的,就不要跟着搅和了!” 两人惊诧的模样,恍若受了巨大的惊吓,和刚刚的飞扬跋扈,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旋即,一个父亲又说,“只是没想到,这两个孩子都是厉董您的孩子?” “怎么之前都没听说过呢?我们只记得您有个儿子,应该七八岁了吧!” 几个父母诧然的询问,低头看看丢丢和兮兮,细致的比对起来,还真和厉沉溪有几分相似。 厉沉溪眸色一沉,对于这些人的质疑,他并不想怎么解释,只转眸看向了幼儿园老师,“您是负责的老师吗?” 老师愣了下,反应过来连忙点了点头。 厉沉溪没急着开口,反而递了个眼色给身边的黄毅,黄毅会意,连忙对莫晚晚说,“莫小姐,这里就交给我们厉董吧!您和孩子们请移步出来等候,可以吗?” 莫晚晚知道他可能要和老师谈些什么,也没想捣乱,就点了点头,领着两个孩子出了办公楼。 同一时间,其他的家长也纷纷将自己的孩子支走,只剩下大人留在了办公室里。 “老师,实不相瞒,厉蓁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和她母亲几年前离婚,所以孩子从小在国外,刚刚回国,回到了我身边。”厉沉溪开了口,深沉的眸色晕出无边的辽阔。 幼儿园的老师,和在场的几个家长当即恍然,记得前几年,有关厉沉溪离婚的事情,还被各大报纸疯狂报道,也曾是热点新闻的。 因为离婚,父女长期分隔,所以厉蓁,也就是兮兮小朋友才不怎么搭理厉沉溪,所以每一次来接孩子的,不是舒窈,就是阿姨,从未见父亲露过面 “原来是这样啊!”老师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情况。 厉沉溪也顺势转过身,看向几位家长的视线,清冷中透着幽怨,蛰居的宛若狩猎的豹子,冷鸷的光束幽沉。 “该解释的,我已经解释了,想必诸位也都清楚了吧?” 众人怔了怔,片刻后连连点头,“清楚了,清楚了” “既然清楚了,那么,刚刚又是谁,在说我女儿是野种的?” 厉沉溪字句清晰,不高不低的声音,丝毫感觉不出任何的蕴怒,但却字字狠戾,配合着他眸低潜藏的冷光,恐怖的不寒而栗! “我们” 几个家长面面相觑,尤其是之前叫嚣怒骂的两个人,此时就像霜打了的茄子,彻底蔫了。 想了又想,最终这几个人也没想到什么好借口,只好说,“当时不了解情况啊,看到孩子受了伤,一时难以控制,厉董,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算了吧!” “都是口误啊!” 有人眸光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马上转了个弯,“都是误会,我们并不是指着您女儿,我们是指着那个野小子的!” “对啊,那个野小子就像个猴子似的!整天调皮捣蛋,让老师们都很头疼呢!” 第三百六十三章 她到底都付出了什么? 从幼儿园出来,两个孩子早已上了车,莫晚晚站在车旁,似在等着厉沉溪。 看他从里面走出来,莫晚晚就直起身,待他走到近前时,才说,“刚才谢谢你了!” “谢我?”厉沉溪皱了下眉,听着‘谢’这个字似乎很不习惯。 莫晚晚说,“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那些狗仗人势的家长们,还不知道又要怎么为难我们呢!” 何况这种事情,莫晚晚虽然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但电视上和周围,多少也见过类似的情况。 年幼的孩子,若是没有父母话,肯定被同龄的孩子们欺负,从小就要听着那些难听的话语,在幼小的心灵上,留下残忍的烙印。 厉沉溪看着她,淡然一笑,但出口的话语却仍旧微凉,“别误会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兮兮本来就是我女儿,做为父亲,维护一下自己的孩子,不用道谢的。” “哦!”莫晚晚略显尴尬。 她转身正想上车,忽然想到了身侧的男人,就动作一停,“那个,你要不要单独和孩子待一会儿?” 厉沉溪愣了下,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看着兮兮的样子,似乎并不怎么想要和他接触。 莫晚晚看出了他的意思,打开了车门,对着里面的两个小家伙说,“这位叔叔请我们去吃饭,你们想吃什么?” 丢丢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高兴,而是转身看向了身侧的兮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兮兮虽然在外从不说话,但一言一行,心里想的是什么,通过眼神丢丢都能猜出,默契程度,让舒窈和莫晚晚都吃惊。 此时的兮兮,脸色略显平静,似乎没怎么生气或是激动,所以丢丢心里松了口气,忙说,“嗯,我们想吃烧烤!” “烧烤?”莫晚晚惊愕,下意识的有些为难,“舒窈可不让你们吃这些东西的呀!能不能换个?” 她这边话落,身侧的厉沉溪却说,“烧烤就烧烤吧!我知道有个地方,又干净又好吃!” “” 就这样,厉沉溪和黄毅开车在前面带路,后面莫晚晚带着两个孩子跟着,穿过了几条街道,就来到了他说的地方。 一个看上去装修精致的餐厅,有种外国的朋克风感觉,走进去,烧烤的味道扑面而来,两个孩子嗅着,就有些忍不住了。 厉沉溪没有进包房,而是选择了一个靠窗位置,略微安静些的,几个人坐了下来,他让莫晚晚点餐。 一顿饭吃下来,厉沉溪都没怎么吃,却颇具绅士的照顾着莫晚晚和两个孩子,为孩子们烤了些海鲜,一点点的剥去虾壳,蘸着酱汁,喂给兮兮和丢丢。 看着他照顾孩子那如此细心的样子,莫晚晚也不禁心底叹息,无论从任何角度上看,都绝对堪称完美男人,只是,若能在感情上再一心一意些,就更好了! 可能这就是人无完人吧! 想到了他和韩采苓已经订婚的事实,莫晚晚忍不住心底泛起了一丝抵触,却看在他今天主动解围的份上,还是找了个借口起身出去,制造了他和两个孩子独处的机会。 只剩下他和两个孩子时,厉沉溪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看着这个白净的小丫头,漂亮的宛若橱窗里的洋娃娃,像极了小时候的舒窈 脑海中不禁泛起些许的记忆片段,年幼的女孩坐在秋千上,白色的裙摆随风舞动,纤长的秀发拂过脸颊,那画面,恍若从天而降的仙子。 短暂的记忆划过,视线定格在眼前的这小丫头身上,他微笑的望着她,轻声说,“兮兮,你还喜欢吃什么?告诉叔叔,下次叔叔再带你去吃,好不好?” 兮兮神色冷冷的,恍若身边的男人如同空气一般,不理不睬。 只专注的拿着小叉子,吃着自己盘子中的东西。 厉沉溪也不生气,继续望着女儿,“兮兮为什么不说话呢?是因为什么吗?” 回答他的,仍旧是孩子认真的吃饭,没有只言片语。 “不说话就不说话吧!不过,兮兮,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爸爸哦!亲爸爸” 虽然想过直接公开身份,怕孩子无法接受,但想着今天下午在幼儿园发生的一幕,他觉得有必要让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为好。 但即便他说了,兮兮也没有任何反应。 既不吃惊,也不惊讶。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又一个哑巴? 客厅这边,舒窈数落着莫晚晚,对她进行各种道理上的说教,俩人争辩个没完。 而房间里,兮兮抱着泰迪熊坐在吊篮里,望着落地窗外的远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丢丢走了过去,小身子凑在她身边,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许久,才说,“你怎么了?” 兮兮没理他,也没说话。 “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厉叔叔?”丢丢看出了她的想法,试探的询问。 说到了这里,兮兮不禁叹了口气。 丢丢就说,“他可是你爸爸呀!你应该高兴才对呀!我想要个爸爸,还没有呢!你有了,还不肯认” “我认了他话,他就该把我带走了!”兮兮忽然说。 丢丢看向了她,“带走?” “是啊,你没看到吗?妈妈和他都不住在一起,肯定是离婚了,我如果认了他,他在知道我会说话,肯定就会把我从妈妈身边带走的,我才不要离开妈妈呢!”兮兮模样笃定的表示着。 丢丢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所以你才不说话的?就为了装哑巴,让别人以为你是” 兮兮看着他,听出了微恙,“是什么?” “聋哑人!” “” 兮兮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丢丢才不说,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的往后躲避,却没躲过兮兮的眼疾手快,小拳头一下砸到了丢丢的脑袋上,疼的他大叫了一声。 “你过分!总打我!”丢丢捂着小脑袋生气的鼓起了嘴巴。 兮兮却说,“你才是聋哑人,你全家都是聋哑人!” “谁让你不说话的,你不就是这个目的吗?”丢丢反驳。 她却说,“我不说话自然有我不说话的用意,反正我不要离开妈妈,谁也别想将我从妈妈身边带走!” “嗯,我也不愿意离开阿姨!” 说到了这里,丢丢放下了小手,随便坐在了一旁,小脑袋低着,恍若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阿姨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她对我这么好,我想一辈子都不离开她” 本来丢丢想到了曾经的一切,心底伤感,而兮兮却看着他,冷哼了声,“得了吧!男孩子长大娶了老婆,马上就把我妈妈忘了!” “” 丢丢看向她,“那你不也要嫁人吗?” “我才不要嫁人呢!妈妈都没有嫁人,我为什么要嫁人?” “不嫁人的话,怎么生了你呢?”丢丢质问了句。 兮兮一愣,下意识的大眼睛闪烁不停,“对啊,怎么生的我呢?你知道吗?” “额”丢丢小手挠了挠头,绞尽脑汁的想了许久,最终也只能摇摇头,“有点深奥,等我有空看书找到答案再告诉你!” 兮兮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嗯,不过你要答应我,下次那个男人再来时,你要替我拦着他,不要让他总和我说话!” “额,你就这么讨厌他吗?”丢丢问。 她点点头,“妈妈不喜欢的男人,我也不喜欢!” 丢丢却皱起了眼眉,“你怎么知道阿姨不喜欢他?” “因为他们离婚了呀!我从妈妈的东西里翻出过离婚证,我查过的,有了那个东西,就代表了他们离婚了” 听着兮兮说的,丢丢似乎恍然明白了什么,下意识的看着她,“所以,你早就知道他是你爸爸了?” 兮兮仰着头,高傲的模样像个小公主。 离婚证上有照片,虽然当初俩人离婚时,只是签了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是后期律师转交到彼此手上的,所以上面的照片,也用了当初结婚登记时的,但只要是照片,兮兮就认真的查看过的。 从回国第一次见到厉沉溪,这小丫头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爸爸了。 丢丢露出一脸惊愕的样子,“你还挺有心机的!” “这不叫心机,我只想照顾好妈妈”兮兮想了想,有模有样的叹了口气,又说,“妈妈照顾着我,照顾着公司,照顾着干妈,她照顾了所有人,却没有人能照顾妈妈,我只想保护她” 丢丢好像从话语中听到了深意,也忙说,“那算我一个,我也要保护阿姨!” “那你要先保护我!”兮兮样子霸道。 丢丢看着她,无奈中又有些无语。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一位老相识 保姆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刚刚熬煮好的参茶,递送到了蒋文怡身前。 她扫了一眼,似是没什么兴趣,没予理睬。 李秘书见状,就开口劝了句,“夫人,您最近睡眠不好,喝点参茶吧!” 她摇摇头,似还有些不悦,“哎,一想到政儿的事,我就睡不着了!” 孙子从三岁起就跟着她了,这孩子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当初对待厉沉溪都没有过的感情,全部都投入到了孙子身上,看着厉政此刻昏迷不醒,蒋文怡是心痛如刀绞,只恨病痛不能替换,不然,她真希望此刻受伤昏迷,哪怕是死亡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提及厉政,李秘书也谓然叹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每个人都会说一句‘迟早会醒的’但是但凡有点智商的人,也都知道,这不过是哄人的话罢了。 李秘书在蒋文怡身边工作也是几十年了,看着她如今这般,也有些于心不忍,正犯愁该用什么言语历来哄劝她时,就听蒋文怡嘱咐了句,“对了,你最近在国外找几个口碑不错的心理医生,还有病理方面的医生,都要最好的,多找几个。” “可以,不过夫人您是想” “把兮兮的病情和那些医生交代一下,看看能否有治愈的希望。”她说。 李秘书一愣,看来,蒋文怡还是想要接回孙女的,并没有彻底打消念头。 他想了想,有些疑惑的问了句,“夫人,我说一句不该说的,现在厉先生和韩小姐都已经订婚了,完婚也是迟早的事情,您何必非要惦念在外的小小姐呢?为何不等着韩小姐正式过门后,为您多添几个孙子孙女,不是更好吗?” 言犹在耳,蒋文怡不禁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李秘书感觉可能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连忙想解释,却被蒋文怡抬手打断——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有些事情,是不该瞒着你的,没事的,李秘书,我可以实话告诉你的。” 李秘书看向她,确实有些好奇。 按照正常情况,就算作为奶奶,心切亲孙女,但既然有了准儿媳,稍稍等待,再生亲孙子孙女就好,没必要非要和前任儿媳争夺孩子抚养权。 厉氏是豪门望族,这种争夺孩子的事情一旦闹大,对外界来说,绝对是啼笑皆非的笑料,对厉家的影响也是极其不好的。 蒋文怡守卫厉家这么多年,作为当家主母,她的责任就是守护好整个厉家,除了财产,更多的还是名声和口碑,其中的利害关系,她比任何人都要计较和在乎,这些事情,连李秘书都想到了,她不会想不到。 但为何执迷到了如此地步,也难怪李秘书会疑惑,换了任何人,都觉得纳闷。 “其实你应该知道的,采苓她以后可能生不了孩子了!”蒋文怡说。 李秘书一愣,记忆在脑中迅速挖掘,才恍然想起五年前的那起绑架案,虽然韩氏有意藏匿了韩采苓的病例,却仍旧被蒋文怡派人找寻到,知晓了韩采苓在绑架中发生的一切,和可能日后造成的影响。 这也是当初韩采苓执意要生下孩子的一个原因。 李秘书说,“那都是几年前的检查结果了,何况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可以做试管的呀!” “是,方法有很多种,但是你要知道,韩采苓这个女人的心机和性子,换言之,她并不适合给厉家生育绵延子嗣。” 一句话,彻底的将一切阐述殆尽。 李秘书恍若被什么东西震撼,猛地怔了下,“可是您不是认可了韩小姐吗?” 最近的订婚也是如此,如果没有蒋文怡的坚持,厉沉溪是绝对不会这么痛快和韩采苓订婚的! “我是认可了,但只是给她一个身份罢了!不代表其他的一切。” 蒋文怡冷笑着,端起了那杯参茶,微微的吹了吹,喝了一口。 “都说婆媳是天敌,注定了就不可能关系融洽,但在这种家庭里,偏偏不能出现任何的敌对。” 蒋文怡说着,冷然的唇畔,一抹轻蔑的冷意,瞬间流露。 第三百六十七章 还是为了她? 工作上的事情,放置一边先不去管,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需要尽快处理下。 去了隔壁房间,果然,两个小家伙都还没睡。 丢丢和兮兮睡的是上下铺,她特别选购的实木床,这几年自从知道当初自己生了一对龙凤胎后,她就一直想,如果能找回儿子话,就一定让两个孩子小时候住在一起,就睡上下铺。 等长大一些了,再分开一人一个房间 本以为这个愿望再也不能实现了,但现在看来,似乎丢丢的到来,也是上天赐给的一份礼物,幸好让她遇到了这个孩子。 扫去脑中的想法,舒窈看着在床上打做一团的两个孩子,皱起了眉,若是当初儿子没丢,她独自带着两个孩子,怕是偶尔的时候,也会被这俩孩子气死吧! 真的理解之前莫晚晚为什么唠叨了,果然是身心俱疲啊,尤其是看着地上散落的那些玩具,零零散散,一地的凌乱,看得她头都大了一圈。 丢丢看到了她,叫了声‘阿姨’刚转身,熟料,身后突袭了一道气力,小家伙没注意,直接被踹到了地上。 兮兮强忍着没笑,紧绷着脸,却还是有些忍不住。 丢丢无力的趴在地上,半晌才挣扎的爬起来,唉声叹息,“哎” 舒窈看着这两个孩子,不管心里有多大的愁事,看到孩子的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她走过去,坐在床上,看着两个孩子,说,“我都听说了,你们下午在幼儿园时打架了?” 兮兮无力的垂下了头,像是知道了错误,模样还带着几分反省的样子。 她轻微一笑,,再看向丢丢,“到底是怎么回事?和阿姨说一下,好吗?” “其实,也不怪我们,是那几个孩子先说我们的,他们说” 丢丢拉长了声音,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午,委屈的耷拉着头,样子让人看了有几分不忍。 其实具体原因,莫晚晚都和她说过的,舒窈也知道大概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想听孩子们说一下。 “丢丢,那几个孩子都说了什么?”她问。 丢丢抬起头,委屈的咬着下唇,沉吟许久才一口气直接说,“他们说阿姨是坏女人,说你打伤别人,还不想负责,就是恶毒的坏女人,还说我们都是野种” 话一说完,丢丢就没忍住红了眼眶。 “他们太可恶了,阿姨人这么好,对我也好,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打他们都是活该!” 舒窈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发自内心的叹了口气,伸手将丢丢抱入了怀中,“小傻瓜,那几个孩子和你们都差不多大,你们都是孩子,最单纯童真的年纪,不管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阿姨都不会生气的。” “可是”丢丢还是觉得委屈,“可是他们说阿姨呀!我不允许他们这样!” “你还小,等你长大一些了,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见解和观点,没必要非要别人都赞同你,你喜欢的人,不代表别人也喜欢呀!” 舒窈知道,这些道理,突然和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讲,有些太难为孩子了,但好在打架事件已经解决了,只希望不要再发生为好。 丢丢挠了挠头,有些没怎么理解,“但是我觉得阿姨很好呀!我不喜欢别人说你坏话!” “阿姨也觉得你很好,我们觉得好的,不代表别人也会觉得好,这都是很正常的,没必要生气。”她解释说。 很明显,丢丢还是没怎么理解,歪着头看她,“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什么都不用做,还是像以前一样,开心的玩游戏,认真的学习,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好,等你长大了,变成真正的大人时,你就有能力守护住你喜欢的,和想要的一切了。”她说。 丢丢想了想,“那好吧!” “不过,你要答应阿姨,以后不许在和小朋友们打架了,他们如果说了不喜欢听得话,那就不理他们,可以做到吗?”舒窈问。 丢丢点了点头,又马上摇摇头,“可是,如果他们主动打我,或者打兮兮了呢?” 舒窈摸着孩子的小脑袋,“阿姨只是让你们不要主动去打别人,却没有说不让你们保护好自己呀?” 一瞬间,孩子明白了,乐呵呵的笑着,“嗯嗯,我知道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又是故人相见 因为厉沉溪自告奋勇的分担了接送孩子的工作,也算替舒窈分担了一些,她可以腾出时间,全部用于工作,对她来说,也是极好的。 之前因为田家的事情闹得,她几天都没去公司,耽误了些工作,可要再这一两天内全部补回,不然,新的负责人就到了,她可不想徒留一个烂摊子,让自己脸面无光。 尤其是想到那个负责人竟然是 就不免心里一阵呵呵呵,只能说,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有时候这个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可能两个人就住在同一个小区,却几年都从未碰过面,也可能明明早已天各一方,再无瓜葛的人,却因为什么,再度相聚。 兜兜转转,说不上是缘,还是孽。 就在舒窈忙于将这几天停滞的工作全部补回,忙的焦头烂额时,助理小张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都没顾上敲门,尴尬的闯了进来。 舒窈微怔,看她那焦急的脸色,就知道有情况发生,忙问,“是记者们?还是田家的人?” 前几天有过一次,就是厉沉溪订婚当天,她刚到公司,这里也是这么急吼吼的跑过来通知,但还是晚了一步,被蜂拥而至的媒体记者和田家的人围堵其中,甚至还遭到了突如其来的掌捆。 但此时,小张摇了摇头,“都不是,舒总,是总部派来的负责人欧总和林总来了!” “哦?”舒窈一怔,比预期中的还要早啊。 记得早上时,她收到总部那边的消息,委派过来的两位要在后天抵达a市的,怎么消息也这么不精确吗? 没时间考虑这些,舒窈快速放下手边的工作,起身整理了下着装,跟着助理往外走。 都不等上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人正好就是她所要等待的,也是小张刚刚口中的欧总和林总。 一男一女。 都是从总部委派过来的,接替舒窈,成为巨石集团在大中华区域的总负责人欧阳策,而他身边的女人,是指派的助手任职副总林婉莹。 这两个人,都是舒窈认识的。 也都是a市的本地人。 不仅仅她认识,其中林婉莹,当初曾是韩采苓最好的闺蜜,也曾和厉沉溪传过一段时间的绯闻。 所以,舒窈从知晓了jock指派了这两人时,就很好奇,jock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巨石集团,就像一个阴影乌云,不停的笼罩在她的周边。 如影随形。 到底真实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jock这个人,和她素未谋面,却恍若对她了如指掌,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企图?从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身份,她都很好奇! 再多的好奇,也要暂时压下,先面对应付眼前的两人才是要紧事。 舒窈看着从电梯里迈步走出的一男一女,极好的容颜露出漂亮的浅笑,柔柔的嗓音轻道,“欧总,林副总,没能去机场迎接,还望海涵。” 欧阳策看着她的目光深邃,淡淡的笑容更是意欲不明,“没关系,是我们变更了航班,提前到了两天,事先没有通知你,抱歉了!” “实在不敢当,欧总,里面请吧!”舒窈亲自带路,两人的办公室数天前就准备出来了,也派人打扫清洁,保证让两人到达时,绝对不会为小事而烦心。 林婉莹全程沉默,安静的跟在欧阳策身边,看着自己的办公室,也没说什么,清冷的目光扫视着所有人,最后落向了舒窈,“舒总,既然现在我和欧总过来了,你就把工作和我秘书交接一下,以后你还继续管你的销售部吧!” 刚刚抵达,就马上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还从舒窈手中抢走大权的同时,将她一并贬去了销售部,明显的杀鸡儆猴。 从知道派遣的人中有林婉莹这个人后,舒窈就猜到了这一切,所以此时,她倒是不觉得什么意外。 “还有啊,财务部的报表,全部拿过来,我要亲自核对一下。”林婉莹又吩咐道。 助理小张对她这种傲慢的口吻有些不满,冷冷的回了句,“林副总,财务部的报表,舒总刚核对完。” “是吗?”林婉莹挑眉,冰冷的目光扫向了小张。 下一秒,随着妖娆的红唇一扬,刺耳话语接踵而来,“我记得舒总以前语言方面有问题,一直不能说话,但时隔这么多年,这个毛病,还没治好吗?” 尖锐的言辞配着冷笑,林婉莹这是刚一回到a市,就将她高人一等的作风彻底展现。 第三百七十章 你不好奇吗? 两位新总裁上任,巨石集团大中华区域负责人的位置也算彻底尘埃落定。 之前都是舒窈代理的,现如今正牌的老总来了,她除了交接完手办的工作,汇报了下这几个月巨石在国内的情况,就再无其他了。 之后就是管理好自己的销售部,保证巨石在国内每个季度的销售额不变,她就算功德圆满。 这样的工作,对她来讲,也算是比较轻松。 可以说得心应手。 所以汇报完所有的一切,舒窈整理了下手边的文件,起身的同时,说了句,“欧总,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欧阳策却抬眸看向她,“舒窈,你不问一下为什么会是我吗?” “嗯?”她一愣,“您指的是什么?” 欧阳策笑了笑,靠在皮椅上,伸手摸着香烟,“以你的能力,坐上这个位置轻而易举,而且本来在巨石工作,对你而言,就是大材小用了,你可以自立门户,或者重振舒氏产业的” 闻言,她却只是自嘲的扯唇一笑,语气仍旧客气又生疏,“欧总说笑了,我并没有那样的野心抱负,也从未想过什么振兴舒氏的想法。” “那你想的是什么?”欧阳策反问。 舒窈皱眉想了想,“做个好母亲吧!” 虽然是临时想到的,但却也是最发自内心的。 其实,她并没有骗他。 关于重振舒氏的想法,舒窈从未想过。 而自立门户,自己开公司创业的话,对于舒窈来说,很简单,她有这个能力和头脑,可以在商场上游刃有余,可以巩固住自己的公司,也可以让自己挣得盆满钵满。 但是,她却从未想过。 商场如战场,一个看不见任何流血牺牲,却比现实还要残酷百倍的地方,她从小就出生在这样一个圈子里,生活在这样的氛围之中,看着父亲周旋,尔虞我诈,虚与委蛇,长大后又爱上了一个这样的人,看着他在商场中沉浮,像个王者一般,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但是背后的艰辛和付出,只有本人最清楚。 可以说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是商人。 很可能以后的某一天,她的儿子也会加入这个行列,成为继厉沉溪之后,更加杰出的商界精英。 所以她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更反感这样的人生,又怎可能还想要自立门户的成为什么老板。 而现如今在巨石集团工作,也是迫不得已,有点小故事的。 “好母亲”欧阳策重复着这几个字,白皙的脸上,笑容粲然,“你已经是一位好母亲了!是我见过所有母亲当众,最好的了。” 突然被人奉承,这种感觉令舒窈还有点难以接受,“欧总谬赞了!实在不敢当。” “好吧,就算你没有想过坐上这个位置,那么,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偏偏会是我呢?”他问。 舒窈看着他,说实话,她还真有点好奇。 但好奇的根源不在欧阳策,她想知道jock真实的目的,只怕这些问题就算问了,在欧阳策这里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所以,她只是耸肩无谓的一笑,“好奇什么?这个位置,不是你也有别人。” “嗯,不过,能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他说。 她敷衍的扯了下唇,拿着手上的文件和电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因为她过于匆忙,也就没有注意到男人深沉的视线中,藏匿的复杂,稍纵即逝,转瞬就消失无踪。 差不多同一时间,韩采苓也敲开了厉氏的董事长办公室。 听到里面传出厉沉溪的声音,说了声‘进来’她才提着包包,迈步走了进去。 厉沉溪抬起头看到是她,俊逸的脸上泛出柔和一笑,“你怎么来了?” 他看了眼时间,“还没到午饭时间啊,饿了吗?” 韩采苓喜欢他这种宠溺的感觉,笑容娇柔,“不是我饿了,而是我爸想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顿饭,你觉得可以吗?” 第三百七十一章 我会接受你的全部 “你想把查理送去国外?” 厉沉溪闻言微愣,诧异的重复了一遍。 韩采苓顺势点点头,脉脉的目光,娇柔的望着他,“查理从小就在国外生活过,对那边也不陌生,再送回去,也没什么关系,那边都安排好了人,会好好照顾他的。” “可是,你才是查理的母亲啊,不让孩子从小留在你身边,这样好吗?”他反问。 说实话,厉沉溪真没想到韩采苓能做出这种决定,舍弃自己的亲生骨肉,送去国外生活,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应该是很残忍的吧! “就因为他是我生的,我才更要在这个时候做出选择呀!”韩采苓微微一笑,无关痛痒的模样,着实令厉沉溪吃惊。 她又说,“我听伯母说过了,兮兮这孩子,好像受过什么刺激,不和别人说话,她已经五岁了,再过一两年就该上小学了,随着年纪一天天长大,总不说话,怕是不太好吧!我可不想以后别人说兮兮什么难听的话出现。” 厉沉溪眉宇轻蹙,“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想好好照顾兮兮,还有政儿,等有一天兮兮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样开口说话了,政儿也苏醒了,到时候我也能有空闲的时间,再抽空接回查理,弥补他缺失的母爱,不也可以吗?”她说。 厉沉溪注意着女人的细微表情,从始至终,他都没从她脸上,找寻到一丝一点的失落,和那种可能即将到来的骨肉分离痛苦。 要不就是她伪装能力太强,要不就是她对查理没有丝毫的母子情分! 只是不管是哪种情况,厉沉溪都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心机深的超乎他的想象。 没想到,世事变迁,她竟变成了如今这幅陌生的样子。 “沉溪,怎么了吗?”韩采苓没觉得有异,反而轻声询问。 他摇摇头,握着她的手,“没事,只觉得查理只是个孩子,正巧这边也有兮兮和丢丢,就暂时别让孩子走了,先留下来,几个孩子在一起,不也挺好的吗?” “可是,这样你会感觉很累吧?”她怯怯的,一副颇为担忧他的样子。 他却淡然一笑,“累什么?只是陪孩子们偶尔玩玩罢了,没关系的,更何况,你已经是我未婚妻了,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吗?” 轰然一瞬,韩采苓倍感心暖,自然的凑近他怀中,和男人紧紧相拥,“沉溪,你真的太好了!” “傻瓜,以后不要再说把查理送走的话了,我能接受你,又为什么不能接受你的孩子呢?” 厉沉溪望着怀中的女人,粲然的笑容春风骀荡,“以后查理也是我儿子,他会和厉政与兮兮一样,任何时候我都会公平对待的。” 毕竟,那个孩子 韩采苓过于激动,心窝里暖暖的,趴在他怀中享受着难得的甜蜜,也就忽略了男人眸低急速闪过的黯然,和唇边泛起的清冷。 城市的另一边,公司的会议室里,听完了下属的各种汇报,欧阳策坐在那里,平稳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林婉莹不断的转着笔,殷红的指甲敲击着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视线,余光不断扫着舒窈的方向。 终于,她还是没忍住开了口,“马上就到下个季度了,这次的新品代言,除了总部那边的欧美明星外,我们还要聘请几位国内的偶像明星,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一提到了聘请明星代言,下面可就炸开了锅,不少人议论纷纷。 尤其是年轻一些的,自然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心中喜欢崇拜的偶像明星,不约而同的纷纷报了几个名字。 林婉莹听着,似乎都不怎么中意,紧缩着的眉心,一直没有说话。 “安心儿怎么样?” 突然有人提出了个名字。 舒窈眸光波动,安心儿,这个名字好像不止一次的听到过,最近两年的电视节目中也经常能看见的身影,好像是娱乐圈内新崛起的偶像天后。 “安心儿这两年的人气爆棚,长相甜美,一度被公认为宅男心目中的女神,又是模特身材,让她代言,应该不错吧?”有人说。 林婉莹难得的也点了下头,似乎对这个提议满意,只说,“这季度出的新款,就是针对年轻女孩子的护肤产品,选择安心儿,确实不错!” 既然人选定下了,那么接下来,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联系安心儿,签约代言合同和后续的工作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带你放松一下! “厉董,开什么玩笑,您不是来见故人的吗?”舒窈清冷的一笑,话语中透着些许的讥讽。 厉沉溪看出了她的一丝不悦,邪魅的俊脸上笑容戏谑,“对啊,是来见故人的。” “嗯,您的故人此刻估计就在楼上办公室里呢,您慢走!”舒窈话里话外透着讽刺,还顺势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让他上电梯。 旋即,自己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厉沉溪站在那里,冷然一笑,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追过去同时,也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没有逗留,拽着她向外。 男人长腿大步,舒窈费劲才能跟上,三两步跟着他走出了公司,黑色的劳斯莱斯就停在路边,厉沉溪带她直接到了车旁才停下。 他率先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示意让她上车。 舒窈微怔,有些怨怒的开口道,“厉董,不上了楼去看故人,这又是做什么?” “先上车!”他说。 她皱了皱眉。 看她还在犹豫,厉沉溪直接握着她的手腕,拽她上去,如此一来,舒窈反倒变得有些被动,便拨开了他的手,自己乖乖的上了车。 随着他车门关闭,颀长的身影绕去一旁,上了驾驶位,开车离开。 舒窈也没系安全带,想着他不知道又在抽什么风,等下自己还要去卖场的,就直接说,“厉董,你这是什么意思?找我有事?” “为什么认为我口中的‘故人’就一定是别人?”他还在纠结着之前的问题。 舒窈深吸口气,她也是那么顺口一说,谁想到他还较真了。 “厉董当初不是和林副总传过绯闻吗?从某种程度上,不算故人?”她说。 厉沉溪一愣,“林副总?你们公司新派遣来的?” “林婉莹。”她只能道出姓名。 他恍然,这个名字,沉寂在记忆中好多年了,突然提到,难免还有些震惊。 还真是往事如烟啊。 “怎么?厉董该不会是彻底忘了吧?”舒窈问着,但脸色和语气上,满满的不信。 他轻微淡笑,“忘倒没忘,但不管从任何程度上来说,她和你,又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她和我怎么就不能相提并论了?”舒窈纳闷,怎么就追着这个问题不放了呢。 厉沉溪看向她,璀璨的星眸犹如凝聚了万千星辰,流光缤纷,随着唇畔邪魅的一抹浅笑,低醇的嗓音轻启,“你是你,她是她,如果一个多少年前造谣的绯闻女友都能算故人话,那你这个有过几年夫妻感情的前妻,又算什么?” “” 听着他的解释,反倒让舒窈自己无语了。 看她说不出话的样子,他不疾不徐的打着方向盘,同时握住了她的手,“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 她心里冒出个问号,很想多问一句是去哪里,但是想着都已经上了他的车,此时再拒绝怕是也来不及了。 念及此,她只说了一句,“我等下还有事,所以快一点!” 他没言语,只是专注的开着车。 一路无话,车子静静的开过跨海大桥,越过了大桥后,很快就到了海边,他转眸看了她一眼,说,“很快就到了,别急。” 舒窈转过头,目光中有几分不解。 他却笑着,在前方路口转了个弯,往另一个地方驶去。 她有些好奇,却不知道他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但是,想着他这几天帮忙接送孩子们的份上,此时如果在质疑什么的话,就不太好了,反正也到了这里,就再等等,看他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吧! 如此想着,也就由着他开车,穿过了几个海边别墅小区,在宽敞的公路上疾驰了一段路程,舒窈却记得,五年前这条路的尽头,好像开发了个地质公园,当初他也这样,带着自己来过的。 难道是故地重游? 他应该不会弄这些事情与她吧,毕竟,他已经是订了婚的人,应该不会和别的女人乱来的。 车子继续开着,转了几个弯,就进入了一片类似于公园的地方,舒窈就看见无数的榕树,各种各样的鲜花,在明媚的阳光下,争奇斗艳,宛若置身仙境一般。 第三百七十四章 带你办点正事! “投资?” 舒窈惊愕的一愣,随之就摇了摇头,“我哪有那么多钱,还投资” 对于她来说,照顾好女儿和丢丢的生活,才是最主要的。 虽然这几年下来,舒窈也存了些钱,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应该是一笔巨款了,但对于厉沉溪这样的富豪,完全不值一提。 但她也心满意足了,这些钱是存给女儿的。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和丢丢的相处,她也有了个打算,不管做任何事,钱财都是必须的。 她希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女儿安排好最好的未来,这也应该是每个母亲的希望了。 厉沉溪却说,“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替你出。” “如果你替我出的话,那还不如你直接自己投资开发咯!以你的能力,肯定能翻倍挣回来,何乐而不为呢?”她说。 他却摇摇头,“我就算了吧!反倒是你,真的想在巨石打一辈子工了?” 厉氏旗下的分公司太多,生意越做越大,可以说涉及到了各个方面,他忙的恨不得能有分身术,真是有心而力不足。 园中很大,温度也比外面的要暖和一些,舒窈走了几步,看到一旁有做工精致的椅子,便走过去坐下,望着这满院子的鲜花,心情似乎也舒畅了很多。 她说,“打一辈子工是不可能的,但就现在来说,离开巨石,暂时也办不到,而正好,我这个人呢,没有什么远大的野心和抱负,只想过好眼前就好。” 厉沉溪在她身边坐下,认真的想了想,“你说的也对,过好现在的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不过你说的开发这四周,也确实可行。” “那你就能者多劳吧!多多开发咯!”舒窈笑着迎合。 他目光淡然的望着她,“那我以你名义开发,你觉得怎样?” “我?”舒窈一愣,“算了吧!你现在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我可不想让韩小姐多疑,让外界的人猜忌,到时候又该风言风语的,那些难听的话,我是受够了!” 如此一说,反倒提起了她前几天还内忧外患的那场风波,整个人都深陷舆论的旋涡中,被各种各样的言语抨击,那种感觉,还真是不好受。 不过说到了这里,舒窈看着他,“我知道,有关田家的事,能这么快解决,也多亏了你的帮忙!” “你怎么知道是我?” 舒窈笑着,“我不仅仅知道是你,还知道你只帮了一半的忙,而剩下的一半,是林氏的人出面帮的。” 为了让田家同意庭外和解,林氏直接开出了大价钱,一笔足以让任何人都吃惊的数字,优越的条件,让田家母女不得不放弃所谓的亲情,选择眼前的金钱。 她还知道,林氏能出面帮忙,一定是因为林墨白。 从他当初执意不回林家继承家业,到现在为止,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向自己的家族缴械投降,但可以想象,他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估计继承公司和出任董事长的问题上,还会起风波啊。 厉沉溪好看的眉宇,浅浅蹙起,“和聪明的女人打交道,就是简单多了!” “我不是聪明,只是派人查了下罢了!”她可不想无故欠别人人情。 何况,之前田丽丽闹的那么欢,一副非要置人于死地的样子,怎么会突然之间同意庭外和解呢?舒窈觉得纳闷,就派人调查,没想到,就查到了厉沉溪和林墨白。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何况举手之劳而已。”他淡淡的,并不想因为这些,而让她觉得欠了自己什么。 舒窈明白,也就淡然一笑,不了了之。 两人在花草园中坐了很久,她甚至还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他,“有关丢丢,你也接触了很久,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丢丢?” 厉沉溪想了想,脑中回荡着那孩子的小模样,白嫩的小脸,微笑时会漾出两个小酒窝,黑溜溜的大眼睛,颇有几分厉政小时候的样子,着实招人喜欢。 “挺可爱的一个孩子,而且聪明活泼,对兮兮也蛮好的。”他说。 舒窈惊喜的看向他,“你也发现了,丢丢对兮兮特别好!” 通过她的观察,发现丢丢几乎对兮兮唯命是从,最关键的,是这两个孩子非常有默契,兮兮不说话,但心里想的什么,想要做什么,丢丢都能马上知晓。 这种默契,加上又毫无血缘关系,从小一起长大,不就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吗? 厉沉溪看出了她的用意,“你是想” “不是我想,只是顺水推下舟罢了!”她微笑着。 他仔细的考虑一下,也说,“或许等兮兮有一天长大了,真和丢丢走到了一起呢!毕竟,这青梅竹马的感情,也算挺好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是不反对了,所以我想给丢丢办个正式的领养手续,再起个大名。” 第三百七十五章 说来听听! 车子在路上疾驰,舒窈心中无比好奇。 刚刚的百草园,可以说非常的惊奇,尤其是在这个季节,马上就要入冬了,气温也在骤降,但百草园中还有那么多鲜花盛开,还真算是一种奇景了。 她好奇接下来,他会带自己去哪里。 冥冥之中,竟然有了一丝的小好奇,甚至还是有那么点期待了。 路上,厉沉溪和她谈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他要投资什么,开创什么,主张发展什么之类的,询问她的意见。 舒窈也毫不忌讳的一一给出了,一遇到工作上的话题,两人几乎有聊不完的内容。 她主张厉沉溪大刀阔斧,顺势着厉氏的实力和前景,继续发展和壮大,一展宏图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但是舒窈也有些小小的担忧,那就是巨石集团。 她总觉得这次欧阳策和林婉莹的到来,都是冲着厉氏集团的,或许也是她多虑了吧! 厉沉溪也有些吃惊,想不到她恢复了声音之后,俩人聊天更加方便了,交流起来,竟会如此默契。 她说出的话语,正是他心中所想,每一个字每一个建议,都复合他的想法,如此知晓自己的心意的,就连韩采苓也望尘莫及。 很快,车子就到了目的地。 舒窈下了车,看到眼前出现的建筑物,当时就愣住了。 和之前的百草园中的浪漫,截然相反,甚至还有着天壤之别。 她愣愣的看着他,“你带我来看心理医生?” 说话时,她就已经有了些许的小蕴怒,恍若如果他不给个完美解释,她真就转身离开了。 正常的人,会突然带自己前妻来看心理医生吗?这不是摆明了说她心里有问题吗? 她都后悔刚刚在车上和他聊那么多了 厉沉溪感觉到了她的怒意,连忙解释,“你误会了,我不是带你来看病的,而是带你来认识一位医生的!” 舒窈看着他,一字一顿,“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我带你来,不是拿你当病人患者,只是想介绍一位朋友给你认识下!”他说。 “哦?” 厉沉溪也不让她再质疑下去,直接拉着她进了房子。 位于市郊的一栋公寓建筑,上面有着巨大的标牌,算是比较醒目,房间内的布局清新,简单又大方,能体现出房主的审美和修养。 但这一切并不是舒窈此行的初衷,完全被男人强行拽进来,她看着四周的一切,视线凌乱。 可能是听到了进门声,房间内有人走了出来。 是一个略微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穿着打扮颇有档次,羊绒衫外披着一个披肩,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只白胖白胖的大花猫。 猫咪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蹦跳上了一边的沙发,塞起了小脚脚闭上了眼睛。 老妇人走过来,厉沉溪忙上前打招呼,“邱阿姨!” “嗯,沉溪来了,这位就是舒窈吧?”老妇人认出了她。 舒窈微愣,但还算礼貌的开口,“对,我是舒窈,不过阿姨您怎么认识我的?” “我都认识沉溪很多年了,给他生过几个孩子的前妻,我可能不认识吗?”老妇人微笑着,招呼俩人坐下。 纷纷入座后,舒窈对这位老妇人,似乎从之前的抵触,到现在多了几分的好奇。 “你可能看外面的牌子,就觉得我是心理医生,误会沉溪了吧?”老妇人切入主题,似乎看穿了舒窈的心思。 她愣住,略显尴尬,“这个” “其实,我早就不做心理咨询了,外面的牌子之所以还挂着,是为了我学生的。” 舒窈疑惑,“您学生?” “是啊,我有个学生,她这几天去d市办事了,平日里了她和我住在一起,偶尔有病人,都是她接待的。”老妇人解释说。 舒窈了然,厉沉溪又说,“邱阿姨是我上大学时认识的,她曾是神经科的医生,多重学位的博士,现如今国外不少医院和大学高薪聘请,但她一直不愿离开这里,才拒绝的。” “邱阿姨,失敬了!”舒窈微微一笑,多了几分恭敬和客气。 老妇人却说,“介绍那么多干什么?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不是现在了!” 介绍过了,客气的话也说了一些,也该切入主题了。 老妇人看着舒窈,直接说,“沉溪把你的事儿都和我说过了,是我让他抽空带你过来一趟的,我想还是亲自见一面,其实,早在几年前,你还是沉溪妻子时,我就应该见一下你的。” “额”舒窈不知所措,茫然的脸色被身旁人注意,厉沉溪轻柔的大手自然的握住了她的。 老妇人注意着俩人的细微动作,眸低闪过一笑,又说,“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沉溪这块冷冰彻底融化,还心甘情愿的为他生育子女。” 第三百七十七章 先把衣服脱了! 舒窈赶到卖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差不多到了轮班的时间,幸好她要处理的事情不多,不到一个小时就处理完了。 准备回去时,助理小张竟然跑过来找她,说,“舒总,我联系了安心儿的经纪人,得知她昨天拍戏刚好杀青了,今天一整天都无事休息,我们现在要不要过去拜访一下?” 舒窈看了下时间,就点头同意了,“嗯,也好!” 一边开车去安心儿的住宅,一边舒窈给莫晚晚打了电话,拜托她晚上照顾下两个孩子,自己可能回去的晚一些。 殊不知,她打电话时,莫晚晚正领着两个孩子逛超市,所以她痛快的答应了。 挂了电话,莫晚晚看着身边的两个小身影,就说,“你们妈妈有事,今晚回来的会比较晚,你们俩,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等下阿姨带你们去吃!” 丢丢想了想,又转头看向兮兮,然后才说,“寿司吧!兮兮想吃寿司了!” 莫晚晚看向兮兮,“兮兮想吃吗?” 兮兮也不说话,却低了低头表明意思。 莫晚晚惊叹,“哇,看来丢丢很了解兮兮嘛!” 她一边随口唠叨着一边领着两个孩子继续选购零食。 城市的另一边,靠近海边的奢华海景别墅小区,其中一栋,就是安心儿的住所。 能成为红极一时的偶像明星,住在这里也是自然的。 因为之前联系过她的经纪人,所以这次拜访也是得到允许的,但车子在门口停下后,小张却说,“舒总,让我一个人进去吧!” “嗯?”舒窈微愣。 小张却说,“舒总,您好歹都是销售部的总经理,这种小事,真不该您出面的,太给她面子了!还是让我来吧!” 舒窈明白了小张的意思,她是担心被拒绝,如果舒窈直接出场,岂不是太尴尬了。 难得小张如此体谅,她自然是没有反对的。 一个人留在了车上,无聊的拿着手机,随意的刷着微博,看到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案子,因为田家的主动撤诉,而暂时搁置。 但网上众人揣测,各种臆想不断,仍旧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消遣啊。 舒窈在车里打发时间,不到二十分钟,小张竟然哭哭啼啼的跑了回来。 一上车,还急忙用手擦拭着脸颊,生怕舒窈看出她哭过的泪痕。 但都是女人,何况小张跟在她身边做助理差不多也四年多了,舒窈还不了解吗? 急忙放下了手机,直接问,“怎么了?怎么还哭了?他们为难你了?” 小张摇摇头,“都是我不好,舒总,我们今天先回去吧!明天我再过来,我向您保证,一定能请到安心儿的!” “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实话!”舒窈声音提高了几分贝。 小张看出了她的焦急,不敢再隐瞒下去,才说,“我刚刚没见到安心儿,只见到了她的助理,被为难了一下,可能也是我心理素质太差了,没事的,舒总,我明天再过来” “你只见到了一个助理?”舒窈愣住。 心底的怒意随之接踵而来,一个明星身边的小助理,竟然就把小张为难到落泪的地步,她突然涌起了几分好奇,想要见见这位小助理,看看对方到底是何德何能。 念及此,舒窈安抚了小张两句,推门就下了车。 “舒总” 小张还想拦阻,而舒窈早已决心已定,迈步就进了别墅庭院。 玄关这边敲了敲门,片刻后,有人开了门。 是一个男人。 年龄不好推算,打扮的倒是非常新潮,长长的大卷发,络腮胡子下面特意留长,编了个麻花小辫子,鲜红的紧身裤,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 “你是”男人看着她微愣,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舒窈看着他,自报了姓名和公司。 男人马上会意,“哦,你就是舒窈啊!我在报纸新闻上不止一次听过你的名字,你是来见我们心儿的吧?也是为了你们公司的代言” 迎着男人的目光,舒窈轻微勾唇浅然一笑,“不关我是为何而来,之前都和安小姐的经纪人打过招呼,难道站在门口谈事,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哈哈,你还挺会说笑的!”男人捂着嘴巴呵呵一笑,随之侧过身,还蛮有礼貌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三百七十八章 好大架子的女人! “想要见安小姐一面,就必须接受你这位助理的全身检查,脱光了衣服,用药水消毒,是这样吗?”舒窈一字一顿的重复着男人的意思。 助理有些不耐,“对,你烦不烦啊!都和你说几遍了,你是听不懂汉语呢?还是不知道怎么办事?” “外表柔美恬静,在银屏上出演了好多部电视剧,还获得了最佳女主角的安心儿小姐,竟然还有如此特殊的洁癖?”她淡淡的说着。 男人的态度更加厌烦了,“你这个人真是有毛病吧!快走!现在就你就算脱光了,我都懒得给你消毒了!” 舒窈终于知道助理小张为什么会哭着跑出去了,估计就是被这个助理刁难的。 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还未谈婚论嫁,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突然让她在一个大男人面前,脱光了接受检查和消毒,哪个女孩子愿意? 这根本不是强人所难那么简单了,已经到了侮辱他人的人格尊严,是要受法律制裁的。 舒窈看着他,虽心里没什么好气,但仍旧刻意收敛着,勉强柔和一笑,同时从兜里拿出了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说,如果刚刚这段录音,曝光给媒体的话,那么安心儿这几个字,在网络微博上,会不会引起一番喧哗和舆论呢?” 她可是刚刚经历过舆论风波的人,那种网络上漫天谩骂,疯狂指责一个人的感觉,有多难受,舒窈心知肚明。 助理闻言,当即就愣住。 “你,你竟然录音了?” 舒窈点点头,“嗯,从一进门就录了,怎么了?不好吗?还是你们有规定不允许录音呢?” “你他妈真是”男人愤然大怒,瞪起的两个圆眼睛,燃起熊熊的大火。 不同于男人的暴躁,舒窈仍旧心平气和的,道出口的话语也柔柔的,“知道我录音了,你还敢爆粗口?堂堂的大明星安心儿小姐的助理,就是这种素质吗?” “你还敢威胁我?” “搞清楚,这不是威胁,我只是秉承着一个公民应有的权利了和义务,你知道公然让一个人脱光了衣服,搜身检查和消毒,这已经构成了人格侮辱,我是可以起诉你的!”舒窈冷笑着,不要以为自己是明星的助理就了不起,以为人人都不懂法呢? 男人气的咬牙,“你不是还想请我们心儿代言吗?告诉你,你敢惹我,这代言的事,就永远别想!” “不想就不想,明星有很多,出名的有人气的,也比比皆是,不差安心儿一个人,何况像这种徒有其表,华而不实的女明星,我觉得替我们巨石代言,还侮辱了我们公司的产品呢!” 舒窈唇畔冷冷勾着,拿这种话来威胁她?还真是有胆量啊! 别说这次的任务是林婉莹故意强塞给她的,就算她中途换了其他明星,林婉莹也照样无话可说。 如果能因此让巨石开了她,那舒窈还求之不得呢! 男人感觉威胁不到舒窈了,反而听着她对安心儿各种数落了一番,心里怒火更甚,咬牙切齿的面目狰狞,“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还敢起诉我?我借你俩胆” “够了!” 他话没等说完,就被一道娇柔的女声突然打断。 安心儿从楼上下来,披着一件羊绒外套,长发披肩,像刚刚睡醒似的,模样透着几分慵懒,几步就走到了玄关这边,开口又说,“卡斯,别再闹了!” 然后,又转身看向舒窈,“我听静姐电话里说了,你就是巨石集团销售部的舒总吧?来,里面请。” 安心儿态度极好,温柔的女人,漂亮的脸庞,娇柔的声音,一举一动间都透着种魅力,让人心底泛起的怒意,瞬间就荡然无踪。 男人却还有些不情愿,“心儿!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消毒了?” 提到来了‘消毒’二字,安心儿忍不住扑哧一笑,转过头说,“都说了,别再闹了,舒总一个女人,还消毒什么?卡斯,你去给我们倒两杯咖啡吧!” 卡斯虽然还有些不愿意,但看在安心儿的面子上,无奈的哼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安心儿请舒窈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然后解释说,“抱歉啊,我之前在楼上休息着,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儿!” 舒窈柔和一笑,“没关系,安小姐有洁癖的话,我也会注意一些的,只是突然让脱衣服,不免有些难以接受。” “舒总言重了,我听静姐说了,是关于代言的事情,不过我很好奇,这种事情,按理来说也不应该您销售部的人过来吧?”安心儿问。 而她口中的‘静姐’就是她的经纪人。 舒窈说,“我们公司那边有点情况,这次请安小姐的任务就交给我了,不知道安小姐是否有意呢?” “很抱歉,我从来不接任何代言的。”她说。 第三百七十九章 别去招惹那个男人! 晚上,富丽堂皇的包房内,一场酒局应酬正在进行着。 做东的是欧阳策,他的身边坐着娇柔婀娜的林婉莹,厉沉溪和韩采苓坐在对面,还有陆少岭和一个面生的年轻女人,几个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也谈不上应酬了。 “婉莹,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韩采苓忽然问。 林婉莹想了想,余光撇向了一侧的厉沉溪,顾盼生辉的眸光在男人俊脸上流连忘返,许久才道,“从你和沉溪分手以后,我们就好像没再见过了!” 提及当初的分手,恍若触动了韩采苓心底的一根芒刺,她脸色当即沉了下,却佯装讪笑的说,“有五六年了呢!不曾想,现在的你,竟然和欧阳走到了一起!” 欧阳策一愣,转眸看看近在咫尺的林婉莹,开口就说,“其实我们” 话没等说完,林婉莹娇柔的小手马上攀附上了欧阳策的臂膀,柔声说,“我们也是刚在一起的,爱情这个东西,来的太突然了!” 韩采苓露齿一笑,“也是啊,我和沉溪也刚刚订婚了” 说话间,她抬手端起酒杯,左手中指上的订婚钻戒,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的异常夺目,刺痛了林婉莹的眼睛。 林婉莹和韩采苓,当初确实是闺蜜。 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都是a市人,也都是这个圈子里的,韩氏和林氏差不多,都是中小型企业,没有厉氏的庞大,却也有着自己的一席之位,境遇相同的缘故,俩人从上学到毕业,一路走来,就成了好闺蜜。 却因为一个男人,这场闺蜜情,瞬间土崩瓦解。 大体上都是那些类似狗血的剧情,现如今,韩采苓都懒得去回想,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分外的碍眼,可以的话,真想赶的越远越好。 全程厉沉溪安静的独自饮酒,偶尔吃两口东西,似乎对这场饭局,并没有什么兴趣,也不怎么说话。 韩采苓和林婉莹聊着天,却也暗藏敌意,气氛诡谲,陆少岭就随时扮演者打圆场的角色,不想因为任何搅了这场饭局。 聊着聊着,忽然韩采苓就聊到了工作上,她说,“听说你们巨石集团,这次回国就是想要寻求更多的合作方?” 林婉莹点了点头,“对啊,怎么了?你的韩氏集团有意想与我们合作?” “我的韩氏主要是经营服装的,旗下的苓点餐厅也是餐饮文化,和你们巨石都不搭边,反倒是沉溪的厉氏集团,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韩采苓笑盈盈的说着。 厉沉溪深微闪,讳莫的俊脸上,阴霾渐浮,沉冷的宛如大海,让人难以揣测。 他不发表意见,林婉莹也只好说,“我们倒是想和厉氏合作了,强强联合也是好的,但其中繁琐的工作肯定很多,暂时没有考虑,不过,我们现在的重点是江远集团。” “江远集团?”韩采苓愣了下,“江远集团的董事长江济生,和我们平日里都没有来往,而且听说他那个人,通吃黑白两道,婉莹,你可别为了生意,再弄出什么乱子来!” 闻言,林婉莹轻声一笑,“放心吧,我们只是好好做生意,能出什么乱子?何况现在能否谈成,还是个未知数,具体的,要看舒总了。” 一句‘舒总’两字,轻轻地,却落入了某人的耳中,犹如轰雷。 “你将这个工作交给了舒窈?”韩采苓问。 林婉莹点了点头,“对啊,舒总能力出众,又负责销售部,如果可以拿下江远集团,对她也是有好处的呀!我这不是一举多得吗?” 韩采苓冷笑着,明显知道林婉莹是故意将这种差事扔给舒窈,让她左右为难,弄不好还会深陷危机,还真是一举多得呢! “不错,我相信舒总那么有能力的人,肯定能谈成的!我可要提前恭喜你了!”韩采苓举起了酒杯。 隔壁包房。 有几个客户,舒窈推脱不掉,也在这里陪着吃饭应酬。 酒过三巡,舒窈便借口去卫生间,先一步离开了。 进了卫生间,慢慢地洗了洗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刚刚喝过酒的缘故,胃又有些疼了。 她从包里拿出止痛药,随意的倒了几粒,胡乱的吞了下去。 出去的时候,却有人突然出现,猛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舒窈一愣,抬起头,却看到了厉沉溪。 他穿着浅灰色的西装,上面是白色衬衫,颀长挺拔的身材,笔挺的立在她面前,俊逸的轮廓,深沉的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一个对感情死心的人 欧阳策很主动的上前,轻许的目光,透着柔和,望着她笑容粲然,“你住在索菲新亚酒店吧!正好我能路过那里,就顺路载你回去吧!” 如此一说,舒窈想要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竟不知该怎么回绝了。 但她余光看向林婉莹等人,发现似乎也不用她拒绝了,那边的女人,怨毒阴冷的目光,恍若要将舒窈分分钟凌迟。 果然,林婉莹马上上前,开口说,“阿策,之前和你说过的,今晚你要去我那边住呀!怎么忘了呢?” 欧阳策回眸,“什么时候说过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看看你这个人的记性,怎么总是这样呢?”林婉莹讪笑着,上前挽住了男人的手臂。 同时,她也看向了舒窈,略显歉意的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舒总,我和阿策今晚还有事,所以他得去我那边,就不顺路了!” 舒窈谦柔一笑,“没关系的。” “那怎么办呢?不能顺路送舒总了,要不你还是” ‘代驾’这两个字还不等出口,那边陆少岭正好结了账从饭店里出来,看见这一幕,自然的就说,“舒窈啊,好巧呢!我送你回去吧!” 正好陆少岭的司机也开车过来,车门缓缓打开,他十分绅士的来到后车门这边,对舒窈做了个请的手势。 舒窈有些为难,知道陆少岭是好意,但是他似乎遗忘了点什么。 旋即,那边一道倩影,直接先舒窈一步,上了车。 陆少岭一愣,冷然的看向坐在车中的女人,也是他今天吃饭带来的女伴,算是圈内的名媛了,这些年一直被陆家二老钦定为未来的儿媳妇,各种撮合怂恿,奈何陆少岭丝毫不买账,对女人忽冷忽热的。 “你”他盯着女人,脸色透着几分不悦。 女人却全然不在乎,只是耸肩微微一笑,“陆少,吃完了饭,你不是答应带我去酒吧玩玩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了?” “酒吧?”陆少岭皱眉,他什么时候答应过了! 女人坐在车上,模样娇柔的点了点头,“对啊,等下不去酒吧么?” “” 陆少岭脸色沉了,这些女人今天都是怎么了?不就送下舒窈回酒店吗?也至于这样? 看出了陆少岭的为难,舒窈主动说,“谢谢陆少的好意,我叫代驾就可以,不用劳烦了!” 如此一说,陆少岭再坚持就等于是勉强了,他深吸口气,深深地睇了舒窈一眼,俩人都彼此会意,他狠狠地一把摔上了车门,绕过去上车后绝尘而去。 徒升下的几个人,厉沉溪淡漠的神色,恍若对这一切都不上心,静默的站在那里,不动声色。 韩采苓却笑了笑,“这样吧!我送舒窈回去好了!” 林婉莹看了她一眼,也说,“那就有劳你了!” “不用了,我叫代驾即可! 舒窈轻微一笑,转身就拿出手机准备点开app叫个代驾服务,奈何订单还没等下,忽然一只大手握上了自己的手腕,她微愣的抬起头,愕然一愣。 竟然是裴少陵? 恍若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这时怎么会突然出现 不同于她的惊愕,裴少陵望着其余几个人阒然一笑,嗓音清淡的道,“就不劳烦诸位了,我带舒窈回家即可!” 说着,也不等其他人反应,直接拉着舒窈上了自己的车,关上车门的那一刻,目光深许的扫了厉沉溪一眼,唇畔笑的意欲不明。 舒窈完全是一脸懵懵地被塞上车,直到车子离开了饭店这边,她才慢慢地从愕然中反应过来,转眸看着驾驶位上开车的男人,不耐的闭了闭眼睛。 “裴总,好久不见啊!” 男人一笑,说,“嗯,是好久不见,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忙着的,这也是才回国。” “” 舒窈可算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时间比较清静,原来他去了国外。 “不过,刚刚还真是好巧啊!”她说。 裴少陵又怎会听不出她的话外音,只是佯装不懂,“是好巧啊,我也是陪朋友吃饭,刚出来就看到你了。” 她也附和的一笑,不管是不是巧合,反正就算裴少陵有意派人盯梢,她也毫无畏惧。 “看得出来,你一个人,引起了那三个男人的重视,还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他笑着,戏谑的话语透着调侃的味道。 舒窈却丝毫笑不出来,“裴总过奖了,刚刚不过是误会罢了!” “是不是误会,你心里很清楚,只是我比较好奇的是,欧阳怎么改行经商了?”他说。 第三百八十二章 搬过去和我住? 舒窈直直地看进男人深邃的眼眸,心底无奈的叹息,皱了下眉,“若是裴总觉得有意思,那就随便吧!” 她确实没有权利干涉别人的想法,有人想要追求,她也不能彻底扼杀,唯有一次次的拒绝咯! 虽然麻烦点,但该说的她都说了,是对方不死心,又能怎办? “不过,你一直这么排斥拒绝新的恋情,是对之前的人旧情难忘呢?还是对身边的人,早有了感情?”裴少陵问出了心中疑惑。 “” 舒窈神色漠然,冷笑,“很可惜,这两个答案都不是。” 之前的人,指的就是厉沉溪。 旧情难忘? 怎么可能呢。 都离婚了,何况当初他和韩采苓的种种,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着她的心,还有母亲临死前都不让她再和这个男人有瓜葛,这些忠告,她又怎会忘记! 至于身边的人,指的就是林墨白了。 陪在身边五年,加上从小一起长大,若说没有半点感情,那也太薄情了。 感情是有的,只是是否升华为爱情,她还不得而知。 可能也是从未正面的思考过这个问题吧! 不管任何时候,她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林墨白,他悉心的呵护,烘暖着她的心,久而久之,就忘了什么恋爱激情,只觉得这样的陪伴,足够了。 或许这就是爱。 只是无声无息,让人难以察觉吧! 她说过的,想再给自己一点时间,将心里的一切都整理好,然后再给林墨白一个交代。 “两个答案都不是,那很可惜啊!”裴少陵语气淡淡的,平静的脸上似乎也感觉不出来什么,他只是耸耸肩,“那算了吧!不和你说这些了,反正一时半会儿的,你也不会接受我的!” “” 如此一来,舒窈反倒有些弄不懂这个男人的心思了。 “你不是说要去超市吗?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呢?还是进去陪你?”他问。 舒窈根本就不想逛超市的,家里也不缺什么,她只是想借口摆脱这个男人罢了! 但看情况,估计自己的心愿是泡汤了,她也只好说,“我自己逛就好,不过裴总如果有事话,可以先去忙。” “我知道,你希望我有事,这样就可以摆脱我了!”他微笑的,明明是戳穿别人,却仍旧一脸的怅然,恍若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舒窈无奈的皱眉,尴尬的笑笑。 “我在这里等你吧!等你出来了,平安的送你回酒店。”他笑着说。 舒窈也笑了笑,只是笑容更显尴尬,还透着无语。 她随意的在超市里逛了十几分钟,虽然是大型购物超市,货物琳琅满目,但是她无心情购物,也就随意的买了些东西,结账后匆忙的出来。 裴少陵没有食言,果然平安的送她回到了酒店。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他也没在挽留她,说了两句客套话,舒窈便快速的推门下车。 “舒窈——” 身后又传来了男人声,她脚步微顿,神色却不安起来。 回过身,询问,“还有事?” “我从国外带了些礼品给你和孩子们,估计已经有人先送来了,都是小东西,希望你能收下。”男人从车窗里探头说。 礼品? 舒窈明显的皱了下眉,她并不喜欢收别人的东西,尤其这个人还是裴少陵。 “都是一些孩子的小玩具,而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他又解释了句。 如此一来,舒窈再不收的话,反倒显得矫情了。 她只好说,“好,如果真是一些小东西话,我会收的。” 男人笑了笑,挥手跟她告别。 和裴少陵分别后,舒窈迈着沉重的步子上楼,累了一天,回来时还要费尽心思和他周旋,心累啊。 顶层的套房,开门进来。 “阿姨!” 丢丢热情的呼唤在耳边徘徊,她换了下鞋,抬头刚想和丢丢打招呼,熟料,视线就被满屋子的礼品盒惊住了。 裴少陵说的没错,确实都是一些小东西,小礼品,但是他却没说数量! 差不多堆了整整一个客厅 孩子的玩具,衣服,零食特产,还有生活用品,全部都是小东西,但是这么庞大的数量,这个男人的脑子是 第三百八十三章 我哪什么再相信你? 一句‘搬去他那里’几乎震痛了舒窈的耳膜,她视线凛然的看向他,注意到男人眸光中的一丝笑意,才打消了心底的紧绷。 若他是认真的,那她真有种想去抽他的冲动。 “你说什么?”她有些懵懵地看向他。 厉沉溪笑着说,“搬我那边去,我们住在一起,一家四口不对,是五口!” 他险些忘记了丢丢。 急忙又补上了。 “” 舒窈沉默的同时也有几分无语。 她无法想象,这种厚颜无耻的话语,厉沉溪竟然还能舔脸说出口。 这并不是她记忆中的男人能做出的事情。 厉沉溪啊厉沉溪,还真是不断刷新她的三观。 看着她低沉的脸色,厉沉溪也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太冒进了,下意识的垂下了眸,又说,“怎么了?我” “你是认真的?”她忽然问。 他连连点头,“对啊,非常认真!” 说真的,这一刻,他心里很是期待,深邃的目光,满含期许的小星星,灼灼地望向她。 “你真的想让我搬过去?和你住在一起?带着两个孩子?”她重复了下他的思想。 厉沉溪再度点头,“我再安排政儿住在家里,医生和护士都安排好了。” 舒窈心里冷笑,他倒是安排的很好啊。 只是,他好像忘记了点什么。 “这是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还是脑袋一热,突然想出来的?”她又问。 温柔平静的语气,说出的话语都是柔柔的。 丝毫感觉不出任何的蕴怒,毫无波澜的容颜上,感觉不出其他。 厉沉溪望着她柔柔一笑,“我知道,突然和你说这些你肯定不愿意接受,但是你相信我,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 他话没等说完,就看到舒窈抬起的手,打断了他的话语。 她说,“你的这些考虑,问过韩小姐了吗?厉沉溪,你好像忽略了两点——” 舒窈轻微一顿,旋即又继续说,“首先,我和你已经离婚了,而且离婚五年了,其次,你已经订婚了,有了现在的未婚妻。” 突然说什么让她带着孩子搬过去,这种荒唐可笑的说法,可行吗? 且不说舒窈是否愿意,就他这种想法,不觉得可笑吗? 难道他想让她带着孩子,以一个前妻的身份,现在再回去给他做‘小三’等有一天韩采苓发现了,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无数的媒体曝光,继续让自己臭名远扬,是吗? 舒窈荒谬的真想仰头大笑,但她克制的还是忍住了,尽量心平气和的看着他,清冷的目光,漠然的疏冷透着寒气。 厉沉溪感觉到了她发自内心的不悦,下意识的敛住了神情,他说,“你好像误会我了,舒窈,我知道我们离婚了,但这并不影响我和你重新走到一起吧!” 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前妻和前夫不能复婚的,重归于好,破镜重圆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你订婚了!你和韩采苓之间,又怎么解释?”她反问。 “” 厉沉溪怔住了,完全语塞。 不知怎么解释。 “且不说我会不会和你重新走到一起,光你以一个订了婚的男人身份,突然和我说这些,你觉得合适吗?”舒窈反驳。 “” “还是你觉得,我是你的前妻,曾经和你发生过关系,生过孩子,所以身上就永远贴上了你的标签,永远属于你,随时随地,只要你厉沉溪高兴了,我就要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呢?”舒窈质问。 “” “厉沉溪,我们也算是从小就认识了,你就算不了解我,但曾经夫妻几年,或多或少的,我的性子你也是知道一些的,你认为我是你想象中的那种随便的女人吗?我会乐呵呵的同意你的决定,带着全家搬去你那里,没名没分的,成为你包、养的情、妇?还是小三?” 舒窈很少这样咄咄逼人,但遇见了这种事时,她心底的怒意就像突然爆发的火山,瞬间燃烧,轰击着她的整个心房,真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厉沉溪沉默的听着,一言不发。 第三百八十五章 我和他并没有那么好! 富丽堂皇的包房内,舒窈再一次见到了安心儿。 她带着助理小张,安心儿身边有经纪人白静和助理卡斯,五个人坐下来,面对着一份合同详细谈了起来。 大体上,安心儿这边提出的任何条件,只要不太过分,舒窈都会应允的。 所以整个谈的比较愉快,当天就敲定了,小张回去再起草一份正式的合同,转天找安心儿签字即可。 一切商量妥当,白静因为还有事,就先一步离开了,小张也回去准备合同。 只剩下三个人时,安心儿故意支走了卡斯,然后两个人坐在包房里,舒窈看的出来,对方有意想要和自己聊聊,她又何必拒绝呢?反正以后工作上,见面的机会也比较多。 “上次事件,闹得挺不愉快的,想不到安小姐还能同意,真让我有些出乎意料了。”舒窈坦白直言。 安心儿轻微一笑,“说实话,每个来我这边找我代言还是谈工作的,卡斯都是这么刁难的,但没有一个人,像舒总这样,反倒将卡斯给为难住了!” “哦?这么说来,反倒是我让安小姐出乎意料了?”舒窈笑着反问。 安心儿点点头,“确实,不过,你一定很好奇,我从来不接代言的,为什么单单同意了你的。” “对,我确实很好奇。” 她说,“其实,我能同意你的,也有我的原因。” 舒窈确实好奇,“不介意的话,可以直说吗?” “你知道的,我是艺人,公众人物,接代言这种事情,也是迟早的。”安心儿说。 她是当红的明星,人气在这里,虽然无数粉丝捧着,后面还有江济生这个金主靠着,但是树大招风的同时,也树敌众多,一再固执特立独行,时间长久了,难免会让周围的人难办。 这是很普遍的规律。 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 钱虽然好花,却也难挣。 想要挣钱,每个人都要付出心血和劳力,就算是外表光鲜靓丽的大明星,也有不为人知的辛酸一面,人人都是一样的,只是选择的道路和工作的途径不同罢了。 安心儿叹了口气,望着舒窈,又说,“反正迟早都要接的,我想找个和我脾气,又让我欣赏的老板,这也正常吧?很巧了,舒总正好符合。” “如此说来,我还有幸被安小姐欣赏,还真让我受宠若惊。”舒窈客气的话语,透着无尽的疏离和漠然。 说实话,之前的见面,卡斯的刁难,让舒窈对这个女明星的印象差到了极限,若不是为了接下来和江远集团取得合作,这一次,她真想拒绝,马上更换其他明星。 “我看人很准的,舒总还对我有成见。”安心儿也开门见山。 舒窈笑了笑,“成见谈不上,反正不会影响日后的工作就对了!” “我知道,舒总肯定能做到公私分明,不过,我还知道,你想通过我,和江远集团取得联系,进而促成合作,对吧?”安心儿说。 如此一来,舒窈怔了下,“安小姐,你又何出此言呢?” 好像巨石集团想要和江远合作的消息,除了公司内高层外,对外还没几人知道吧! “我能这么说,就代表我已经掌握了确凿的消息,舒总也不必惊慌,我并不会破坏你什么的,只是想解释一句——” 她拉长了声音,看向舒窈的目光带着几分友好。 舒窈皱眉,洗耳恭听。 “其实,我和江济生之间,并没有外界传的那么真实。” 一句话,更让舒窈疑惑了。 她说,“所以,安小姐这是想告诫我,不要利用你来接近江总?” “不不,你愿意联系他时,我随时可以帮你,牵线搭桥之类的,都可以做到的。”安心儿倒是很有诚心。 舒窈皱起的眉心幅度加大,“那安小姐的意思,我倒有些听不懂了” “舒总以前是厉氏集团董事长厉沉溪先生的妻子,你又从小出生在舒氏,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久,难道还不懂我的意思吗?”安心儿微笑的注视着她。 舒窈视线微滞,这个圈子里,,逢场作戏,毫无感情互相利用的情侣夫妻,她倒是知道的,只是江济生和安心儿 她不是不敢想,而是无法相信。 毕竟,关于两人的绯闻不太多,安心儿虽然大红大紫,但江济生为人低调,暗中助她,早已是不为人知的事情,安心儿突然撇清关系,舒窈又怎可能马上相信。 “我这么说,并不是不想帮你,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想联系江济生时,我随时可以帮忙,但关于我刚说的,日后舒总一定会明白的。”安心儿轻微一笑,明媚的脸上,恍若不加任何的城府。 第三百八十六章 真是个吸引男人的女人! 转天,厉沉溪去郊区的度假村实地考察,这边新建的高尔夫球场也刚刚试营业,便带着几个高管和这边的经理,过去转转。 在一行人的跟随下,走在宽大的一望无际的草坪上,远处就是高尔夫球场,濒临海边和度假酒店,美景怡人,宽阔的海面,让人感觉心旷神怡,在这里投资兴建,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因为等下想着打球的缘故,此时的厉沉溪没有穿正装,只是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和鸭舌帽,看上去清新自然,却在这绿茵草地上十分醒目。 跟身边的人聊了几句,就在一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远处的海平面,俊逸的脸上写满了深沉,具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工作谈的差不多了,其余的人也都是随意的聊着,忽然看见远处的几个男人,西装革履的,看上去应该是在度假村这边仪事的。 有人认出了其中的几人,就随口说,“这不是江远集团的董事长江济生吗?想不到江董也来这边了!” “可不是嘛,听说想见他一面可难了,今天竟凑巧遇上了!” 几个高管也是无意闲谈,却落入了厉沉溪的耳中,顺着几个人说的方向,转眸睇了几眼。 似乎江济生和几个下属来这边除了谈事,也有别的事情,一行人先进了酒店,不到半个小时后又出来了,之前的西装革履全部更换,变成了运动装扮。 应该是带着下属准备去打高尔夫球的吧! 厉沉溪这边正好也要去球场,就率先带着一众人先过去了。 在球场视察了工作,了解了试营业期间的一些事情,然后,就带着所有人去打球了。 球童去准备的期间,几个人三三两两,在草地上漫步,碰巧再度遇到江济生,高大的男人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装扮,棱角分明的俊脸在映衬下,显得更加消瘦挺拔,任何角度,都绝对堪称完美。 厉沉溪在球场上漫步,无意中和江济生打了照面,自然的开了口,“江董。” 对方也看见了他,客气的道,“厉董,好巧啊!” “嗯,过来看看,顺便玩两把球。”厉沉溪说。 江济生轻微一笑,“我在这边谈事的,听说这里新开了高尔夫球场。” “感觉怎么样?这个球场还在试营业。”厉沉溪颇有地主之谊的风范,抬手招呼服务人员,示意今天江董一行人全部免单。 江济生隐隐勾唇,“厉董果然做生意有道,记得这里前几天还是一片荒废的小山区,当地居民不到百十人家,短短数年,被厉董收购开发,变化如此之大。” 厉沉溪对着阳光的方向眯起了眼睛,“江董也不差啊,b市周边的郊区外县,几乎没有不被江远集团收购开发的。” 江远集团和厉氏都喜欢收购和开发,创建自己的品牌,特立独行的在圈内发展,但两大公司之所以没有变成竞争对手,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一个占据a市,一个盘踞b市,虽然实力相当,都各自发展,但却互不影响。 这也是在两人爷爷辈时就定下的规矩,江厉两家,互不干扰,永不来往。 虽隔了两代人,见面打招呼说话,偶尔碰面之类的,还是要客气周旋的,但生意上,却仍旧互不往来。 b市从未有过厉氏的分公司,a市也未有过江远集团的子公司。 “彼此彼此吧!”江济生似笑非笑的说。 旁边是个围栏,厉沉溪自然的斜身依着,“不过江董生意发展的这么好,是否有再发展合作商的想法?” 江济生看向他,讳莫的眸中透着一丝皎洁,“哦?厉董何出此言呢?” “随便问问,毕竟江董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能来这边的度假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吧!”厉沉溪说。 江济生笑了笑,“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过,恕我冒昧,厉董是有意替某人询问的吧?” 厉沉溪转眸看向了他,都是性格相近的人,所以一句话,一个字,想要表达的意思,都一目了然,毫无丝毫能遮掩的可能。 碰巧了,厉沉溪还不想遮掩。 他直接说,“还真被江董说对了,不知江董是否有意来了?” “既然话说到了这里,那我很想知道,厉董是替谁在向我询问呢?”江济生故意反问。 第三百八十七章 你死定了! “林副总,安心儿的代言广告还没拍摄,我这边也有很多工作,最近和裴氏那边的合作,也到了推销新品上市的阶段,这个时候,怕是不适合和江远集团联系和沟通了。” 舒窈知道江远集团意味着什么,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虽然一旦促成合作,几乎是稳赚不赔,以巨石的实力,也说不定能获取江远的青睐,但是,怕这其中隐含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最关键的,她怕自己被人利用了,还蒙在鼓里。 并不是她不想去做,而是要等等,等时机成熟,她也调查清楚了,再准备也不晚。 这是她的想法,林婉莹也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故意妖娆一笑,“舒总啊,做生意呢,就是要先发制人,才能决胜于千里,江远集团实力雄厚,我们巨石又是名声在外,两大集团联合,强强联合,对我们也是有利无害啊!” “嗯,林副总所言极是,但操之过急怕是会事倍功半,江远集团主张自我发展,这么多年,很少与外界集团公司合作,所以我们不能太急,再等等。”舒窈说。 林婉莹却持了反驳意见,“再等等?等到什么时候?这已经是冬季了,这个季度刚刚开始,促成合租,筹备下个季度的新品,对我们,对江远集团,都是极好的,舒总,别再等了,尽快和江董那边联系下吧!” 顿了下,她又说,“我听说江董最近正好来a市了,不如舒总就抽点时间,过去探望拜访一下?” “林副总,既然和江远合作的事情交给了我负责,那么,什么时候来做,就取决于我,是这样吧?”舒窈看向她,清冷的美眸满含不桀。 林婉莹一愣,蕴怒渐渐爬上了整张容颜。 说实话,她和舒窈之间,还真没有什么上下级的区分,换言之,林婉莹就算在怎么不情愿,也没办法拿职务来要挟压她。 在jock那里,除了这次委任过来的欧阳策为大中华区域的执行ceo外,林婉莹只是一个挂名的副总,权利还是职务,都和舒窈平起平坐。 “是,是取决于你,不过我也是为了公司嘛,舒总也应该多为公司考虑,尽快才对吧?”林婉莹话语委婉,但声色俱厉,丝毫没有半点屈服的意思。 舒窈冷然一笑,轻微的点了点头,“很多地方,我都会向林副总学习的,不过,这件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林婉莹暗暗攥紧了拳头,盯着她的目光,锋芒毕露。 “舒总,不要仗着你算是巨石的老人,jock比较看重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个季度已经开始了,和江远的合作刻不容缓!”林婉莹怒气使然,道出口的话语,恶劣刺耳。 闻言,舒窈微微的皱了眉,明明是这样好听的声音,为什么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喜欢不起来呢? 真无法想象,这样的女人,竟然也曾是厉沉溪的绯闻女友 念及此,舒窈突然觉得异常烦躁,声音却还是柔柔的,“既然林副总知道jock比较看重我,同时又是巨石的老人,那么,该怎么做,还用你来教我吗?” “你”林婉莹没想到她会如此,听闻舒窈性格软弱,异常好欺负,没想到 舒窈看着她,清冷的笑容带着一丝轻蔑,“最后再说一遍,什么时候和江远合作,我说了算!如果林副总有意见话,可以让欧总来找我,或者——” 她轻微一顿,笑容更冷,出口的声音也更寒,“你可以去找jock,让他来联系我!” “舒窈,你这是在拿欧总和jock来压我了?”林婉莹不悦的怒意徒增。 她没言,却只是对着门口的方向,微微的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的同时,也下了逐客令。 林婉莹怒意满满地瞪着她,再争吵下去也是无济于事,俩人的职位差不多,何况,舒窈确实是jock面前的红人,光凭这点小事,怕是也不能怎样制罪于她。 权衡利弊,林婉莹发狠地咬了咬牙,还是转身拂袖离去。 林婉莹满腹怨怒的从办公室里出来,没走几步,就撞见碰巧上楼的公关部经理李琳。 她红唇一扬,直接走过去说,“李总,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吗?” 李琳没多想,就跟和她进了办公室。 “林副总,有什么吩咐吗?” 林婉莹笑着不紧不慢地说,“安心儿那边的广告准备拍摄了吗?” “刚选好了摄影棚,准备下去去见导演的,广告提案我昨天已经发你邮箱了。”李琳说。 她点点头,“我看过了,还不错,很有新意。” “这是后期改过的,之前的设计太呆板了,后期舒总帮忙稍加改动了,多亏了舒总帮忙!”李琳说。 第三百八十九章 她又与你何关? 一晚上,莫晚晚和舒窈争执不停,唇枪舌战一番后,也没争辩出个结果。 莫晚晚也知道,舒窈认准了的事情,没人可以更改。 算了,只希望她不会看错人吧! “晚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也心疼兮兮,但是你想想,茫茫人海,这么多人,丢丢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我能三番五次的遇上他,难道不是缘分吗?”舒窈说。 她永远都忘不了,刚刚回国,一次在购物商场时遇到丢丢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女人狠打着孩子,小男孩用凄楚的目光看着自己,寻求帮助的样子。 一个孩子,无法谋生和自立,需要依靠身边的大人才能生存,他是怎样的孤立无援,才会祈求他人啊。 人人可能都会遇上孤立无助的时候,都需要别人雪中送炭,既然有人能用宽容温厚的心,去关爱一个陌生人,那为什么不能在能力允许的情况下,多照顾一下小孩子呢? 五岁,可能还不怎么记事呢。 这几年里,孩子已经遭受了太多太多的苦痛折磨,人世间的冷暖,丢丢感触的最多。 所以在舒窈对他好的时候,他最担心的就是失去,尽可能的做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兮兮在她怀中撒娇的时候,丢丢的目光虽然是喜悦的,但更多的,还是羡慕。 一个孩子啊,没有母亲的和亲人,多可怜。 舒窈无法做到对他再一次拒之门外,让孩子刚刚敞开的心房,再一次遭遇打击和伤害。 “舒窈,你就是太善良了!”莫晚晚叹息,却也笑了,善良,有的时候是好的,有的时候也能成为最大的软肋让人欺辱利用。 她只是无谓的笑笑,“我只希望孩子好,何况,我也是一个母亲,既然我能疼爱自己的孩子,因为十月怀胎,因为孩子是我生的,那么别的孩子呢?就因为不是我生的,我就可以随意糟蹋欺辱?” 这种事情,舒窈可做不出来! 她也不像以善人自居,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好一些罢了。 而最关键的,她总觉得和丢丢很投缘,那种亲切感,让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看她如此,又说了这么多,莫晚晚也只能点点头,“好好,你收养吧!就叫舒沉吧!不过你可记住了,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有朝一日,这小兔崽子长大了,如果对你,或者对兮兮,对厉政做出任何忘恩负义的事情来,别怪我这个干妈对他不客气!” 舒窈忍不住笑容灿烂,“这么说,你也认他做干儿子了?” “” 莫晚晚感觉说来说去,反倒把自己绕进去了! 不过多个干儿子也是好的,反正她觉得丢丢这孩子也确实蛮好的。 电视台那边,节目做完了,送走了林婉莹和李琳,主持人也回休息室卸妆换衣服准备下班,拿出手机,看着自己拍摄到的合同书,视线狡黠。 拨通了一个电话,“弟妹啊,我告诉你一个劲爆消息!保证明天能上头版的——” “巨石公司已经和江远集团达成合作了,两大集团,强强联合啊,足以震惊的吧!当然是真的了!我马上把拍到的东西发你” 无风不起浪,有浪就能高三丈。 不到一夜的时间,关于巨石和江远合作的消息,几乎大半个商业圈的人都得知了。 转天,韩采苓亲自送查理去幼儿园,在门口遇到了也来送兮兮和丢丢的厉沉溪。 将三个孩子送进去,只剩下了两人,厉沉溪说,“你去哪里?我送你?” “不了,等下还要去苓点餐厅呢,那边的账目,一时半会的还是有点问题。”韩采苓说。 他点点头,“也好,中午我去找你吧!一起吃饭。” 韩采苓娇柔一笑,挽着他的手臂,连连点头,“嗯,好啊!” 转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行色匆匆的厉沉溪,忙追过去,又说,“对了,沉溪,我早上看了报纸,巨石和江远合作了?怎么这么快?” 厉沉溪也看到了报纸,让黄毅去查一下,具体情况还不得而知。 “是挺快的!”他淡然一笑,一双眸子黑如点漆,没有半点波澜,“好了,别人的事情,你又何必关心呢?” “额” 第三百九十章 你能搞定他? 偌大的总裁室,林婉莹身段娇柔的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双腿交叠,清闲的抬手看着自己鲜红的指甲,红唇妖娆。 舒窈漠然的视线,透着阴冷的光束,斜睨着桌上扔着的报纸,再度开口,“巨石什么时候和江远合作了?报纸上报的,到底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林婉莹冷蔑一笑,仰头靠在沙发上,“负责这个项目的,不正是舒总你自己吗?这个问题,竟然来问我们,不觉得可笑?” “可笑?”舒窈冷冷地耸肩,“我就因为觉得可笑,所以才过来问你们的,我是负责这个项目的,但我还从未见过江济生,也未和江远那边任何人谈过这个问题,突然就达成了合作,弄得尽人皆知,能不可笑吗?” “你不知道?我还以为这是舒总的功劳呢!还想着怎么嘉奖你呢!”林婉莹冷声说着。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如果不是舒总的话,那会是谁呢?会不会是你手下的某个人?比如你那个助理秘书张婷婷呢?” 舒窈无力的闭了闭眼,“小张做的每件事,都是我吩咐的,这么大的决定,我都不知道,她又怎么可能知晓!” “哦?听你这语气,好像就是在指责我咯?”林婉莹挑眉反问。 舒窈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指责谁,谁心里还不清楚吗?” 自己做的事情,心里还没有数? 林婉莹脸上怒意徒升,当即恼羞成怒,却还不等说话,欧阳策的声音先一步出口,“好了,你们别吵了!” 他看向舒窈,“舒总,你先回去,好好查一下你的下属,我也派人调查情况了稍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旋即,欧阳策又看向了林婉莹,“林副总,这件事出了,对公司,对巨石的影响极大,江远那边还没有确切消息,具体怎么样,你来负责善后吧!” “我?”林婉莹愣住,马上反驳,“凭什么是我?这件事负责人从始至终都是舒总啊,总不能现在出事了,马上就让我来处理这个烂摊子吧!” 舒窈当即冷道,“烂摊子?那是拜谁所赐变成烂摊子的呢?林副总,别说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你上了财经节目,稍后这个消息就曝出来了,追查根源,就从那档节目的主持人身上,你说这可能是巧合吗?” 林婉莹彻底呆住,她没想到舒窈消息灵通到如此地步,马上就能追本溯源,查到了昨晚节目的主持人。 “说不定就只是巧合了呢!你有确凿证据吗?” “好了!” 欧阳策再度开口,制止了这次的争论。 “都不要再说了,就按我说的,舒总回去彻查一下,林副总,你负责来善后,尽快和江远集团取得联系,向他们赔礼道歉,看看能不能修复关系吧!”欧阳策吩咐着。 林婉莹气的咬牙,“这个责任我可承担不起,充其量,我只能尽量和江远那边联系一下” 欧阳策没在和她争辩下去,舒窈转身走出了总裁室。 她手边的这些人,小张从早上知晓消息后就开始彻查了,估计是查不出任何踪迹的,毕竟,这件事的源头,绝对和林婉莹脱不了干系! 舒窈知道林婉莹此番来到a市,目的之一就应该是江远集团,只是她没想到,那个女人能如此心急。 这次事件,肯定惹怒了江济生,得罪了江远集团,到底能对林婉莹有什么好处? 她深吸口气,回到办公室,左思右想也搞不清,是她低估了林婉莹的目的性?还是她想错了这一切? 小张着急忙慌的敲门跑进来,忙说,“舒总,不好了,法院那边的传票下来了!” “什么?”舒窈愣住,“什么传票?” “江远集团状告我们公司欺诈,和侵害名誉等多项罪名” 舒窈皱眉,“告我们公司?” “不仅仅告我们公司,还告了您”小张将两张传票递送了过去。 舒窈接过来一看,江远集团告巨石集团名誉欺诈,侵害名誉等多项罪名,而第二张传票,就是状告自己的。 江济生告她诽谤和侵犯名誉权! “江济生竟然告我?”舒窈突然觉得好无辜,她和整件事有什么关系? 小张说,“可能是报纸上刊登了舒总的名字,毕竟,这个项目一直以来不都是您负责的吗?” “额” 舒窈有些无语,恍若看上去似乎是这样,但实际上,她可什么都没做啊! 突然之间,刚摆脱了之前的田家风波,这回,又貌似‘惹上’了江济生。 又是官司。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继续查一下我们部门的每个人,私下里的一切都要彻查。”她吩咐着。 小张出去办事,舒窈看着那两张传票,抬手揉着太阳穴,拿出手机给林薇打了个电话。 最近几年,林薇恍若都要成了她的私人律师,一天到晚,各种风波不断 第三百九十一章 他这么贴心! 厉沉溪看着她,笑容邪魅,深邃的眸光中略带挑衅,然后,不慌不忙地起身上前,端起了她的下巴,仔细的望着这张巴掌大的小脸。 “你现在是理亏在先,想要让他让步,就必须给出赔偿。” 舒窈拨开了他的手,“赔偿也是应该的。” 如果能谈条件话,那还简单了,无非是类似割地赔款之类的,小事她可以做主,大事话,她可以回来和欧阳策商量,或者向jock询问争取。 反正总不能真的对峙法庭吧!闹大了,对巨石影响不好,对江远集团的影响也并不好。 既然明知道是两败俱伤,又何必非要闹大呢? 厉沉溪笑了,清淡的笑容更显鬼魅,坏坏的笑容,在俊脸上勾芡,惹火的星眸璀璨的望着她,“你到底懂不懂我话里的含义?” “嗯?” 舒窈皱紧眉心,她是真没懂。 不过就是两个公司之间的事情,名誉上的损失,利益上赔偿即可,弄那么麻烦又有什么用。 厉沉溪却凝视着她清澈的美眸,深许的光线,让她反倒有些不安。 这样满含侵略性的目光,太过于赤果,直接,强势又霸道。 她脑海中浮现的,皆是五年前的一切,他每一次强势的索要,疯狂的予索予取 脑中的画面还在持续,耳畔就传来他低醇的嗓音,“如果他让你做他的女人,陪他睡觉,你也会同意?” “什么?” 舒窈猛地一愣,下意识的视线凛然起来,挑剔中带着嫌弃,“江济生怎么会那么猥琐!” “他再怎样都是个男人,是男人就离不开一个‘色’字!”他语气沉着。 舒窈吁了口气,“拜托,厉沉溪,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何况我还没见过江济生,就算见了,也是刚认识,他不会这样的!” “你就这么确信?” 迎着他漆黑的眼眸,她笃定的点点头,“对啊,就算万一他真如你所说,我也自会有办法处理的。” 反正自己的底线不会打破,除此之外,一切都好商量。 看她这么信心满满,厉沉溪也不便再多说什么,这个女人,俨然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类型,非要等见了黄河才会死心。 俩人对峙没什么结果,这件事也就不欢而散了。 一整天,舒窈都沉浸在这起突如其来的新闻之中,调查自己的所有员工,同时还要想着怎样解决。 她让小张联系江远集团,想要约见江济生一面,却惨遭对方回绝。 没工夫猜测江济生的打算,反正事情刚刚发生,估计对方也在气头上,等等再说吧! 下午,她亲自去接兮兮和丢丢,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去游乐场玩了一会儿。 看着兮兮和丢丢在旋转木马上面玩的高兴,她对着孩子们笑了笑,看到那边有卖冰淇淋的,就过去买两个。 兮兮坐在木马上,望着丢丢,突然说,“你怎么这两天中围着查理转?” “我?”丢丢愣住,他先前答应了莫晚晚,一定要弄到查理几根头发,还要连根拔起的那种,不围着查理转,又怎么找机会下手? 兮兮点点头,“你都不怎么理我了!” “才没有呢!”丢丢苦笑,连忙又说,“我只是看查理没人陪他玩,挺可怜的!” 兮兮完全是半信半疑,“哦?你还这么好心呢?” “我本来就很好心啊!” 兮兮撇了下小嘴,“反正不管,你别和查理玩,他那个人很怪的,没人理他的!” “好吧!” 丢丢想着,反正头发也弄到了,也被他放进书包里,等晚上见到莫阿姨给她就好,任务完成。 舒窈冰淇淋卖回,就发现天色大变,乌云密布的,俨然好像要下雨似的。 她急忙领着两个孩子,带他们出了游乐场。 兮兮明显还想再玩一会,不肯离开,小手一直抓着门口的围栏,就不想走。 舒窈只好蹲下身,解释说,“兮兮,今天天气不好,好像要下雨了,妈妈的车还送去维修了,所以我们要打车回家呀!” 兮兮却摇摇头,表示不接受。 舒窈无语,有的时候,她发现这小丫头比她自己小时候都还任性。 第三百九十三章 胆子越来越大了! 温暖的一室,却因厉沉溪的情绪波动,而逐渐变冷。 他说的话,字字句句都落入她耳中,听得真真切切,完完全全,也听懂了他话语中的含义。 只是,一时间,舒窈搞不懂自己心里的感受。 她呆愣的时间里,厉沉溪注视着女人那张没有任何任何感情的面容,薄唇慢慢地抿起,舒窈以为他生气了,下一秒就会绝尘离去。 却不曾想,他只是勾起了一个颠倒众生的淡笑,宛如夜晚中的鬼魅,邪魅诱人,“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 舒窈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俩人正气氛激烈时,他却偃旗息鼓 “我现在和你说再多,你也不会接受,反而还会怪我,可能还会吵架,舒窈,我不想惹你不开心,所以别想了,就当我刚刚说的一切都没说过吧!”他淡然一笑,粲然的脸上,藏匿着太多的复杂,一闪而逝间,消失无踪。 注视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她没有拦阻,也没有开口。 甚至直到他离开,房门关闭,她仍旧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厉沉溪说的很对,他如果再继续说下去,俩人只会争吵,不欢而散。 不管是表白,还是追求,她都不会接受的,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已经和别人订婚的身份。 所以尽快的点到为止,也是明智的做法。 转天,因为巨石和江远集团合作的消息,而引来了大批量的记者,蜂拥的堵在了公司外面,吵吵嚷嚷的嘈杂不已。 与此同时,公关部这边,江远集团也要求巨石给出合理的解释,否则,对峙法庭事小,江远将会单方面澄清一切,到时,巨石集团的名誉,将彻底受损。 这可比丑闻还要轰动。 堂堂的巨石集团,竟然用这种方式寻求合作商,稍微曝光,都将引起舆论争辩的话题,还会导致巨石的股价大幅度动荡。 总而言之,后果不堪设想。 而总裁室里,林婉莹却面色清淡的瞥了眼舒窈,只说,“舒总,这不是你负责的吗?楼下那么多记者也都点名要找你呢!你还要在这里继续坐下去吗?” 舒窈挑起了眼眉,“欧总不是已经将这个项目的负责权交给林副总了吗?既然如此,这理应由林副总出面处理呀!” “楼下记者们找的人可是你,与我何关?舒总,你如果没有能力处理的话,就直说,或许我会考虑帮你一个忙,但如果你还是这样的态度,那就免谈吧!” 林婉莹冷笑着,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起身向外。 听着两人辩驳了许久,欧阳策一直沉默不语,阴沉的脸上早已阴云密布,突然开口冷道,“林副总,我说了,关于江远集团的事情,交由你负责了!” “欧总——” 林婉莹也转过身,望着男人的杏眸,流光皎洁,却透着一丝胜券在握的自信,“这是生意,不是儿戏,起初早已决定交由舒总负责,就算你要临时换人,但也要问问江远那边的情况吧!” 换言之,就算林婉莹无奈的硬着头皮接下来这个烂摊子,但是,江远集团除了起诉巨石之外,江济生还以个人名义起诉了舒窈。 不管怎样,这次的事情,舒窈都难以脱逃了。 欧阳策皱起了眉,“我说了,交由你负责,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呢?还是” 他拉长了声音,虽然没有补充完整,但阴冷深沉的眸光,恐怖的不寒而栗,寓意是什么,林婉莹心知肚明。 舒窈不想听他们两人争执,快速起身,留下句‘我先回去,有事时欧总再叫我吧!’就离开了总裁室。 其实,舒窈也清楚,就算现在林婉莹介入其中,但自己也会受到连带责任。 和江济生这场交道,是必不可少的了。 还未谋面,就已经给对方一个恶劣的印象,怕是等见面以后,估计更难以收场了。 注定是一场‘恶战’了,她要尽可能的将每一步都算计到,否则,还真不好说。 而总裁室里面,林婉莹盯着男人,冷蔑的红唇轻扬,“欧阳,都多久了,你还对这个女人执迷不悟!她到底哪里好啊?至于吗?” 第三百九十四章 那就奉陪到底! 舒窈刚回办公室,助理小张就急吼吼的从外面跑进来,“舒总,不好了,又出事了!” 她一怔,下意识的询问,“什么事?” “我收到了一封邮件,感觉怪怪的,就查了一下,具体的没查到,但却查到了昨天公司就收到的信件”小张说着,将找到的信件递给她,同时还有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面有收到的邮件。 舒窈先看了下信件,是江远集团那边的人派人邮寄过来的,大体上就是让巨石集团的负责人出面,主动澄清事实,还江远集团一个清白。 若只是这样,那还算简单。 但下面,对方竟然还给出了时限。 二十四小时。 也就是一天一夜。 接着,她视线睨向了电脑,看着里面一个匿名邮箱发送过来的邮件,神色惊诧住。 小张在一旁解释分析,“舒总,我查了一下,这封信件昨天就被人送到公司了,但却被人故意压下了,然后今天我就收到了这封邮件” 邮件内容,没有一个字,全部都是照片。 兮兮和丢丢的生活照,两个孩子在幼儿园荡秋千,玩沙子做游戏。 每个角度看上去,都逃不开‘偷拍’字眼,同时,除了两个孩子之外,还有莫晚晚的。 莫晚晚上下班的照片,和同事聊天说话,麦咖啡时的照片,几乎涵盖了各个角度,最后一张竟然是莫晚晚公寓的门牌号 也就是说,有人跟踪两个孩子,还跟踪了莫晚晚,竟然都跟踪到了家? 莫晚晚的地址暴露的同时,她和孩子们住在酒店的事情,估计也被对方知晓了。 这封邮件,明显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拿两个孩子,莫晚晚的安全做筹码,堂而皇之的对舒窈宣战。 “这封信件是昨天什么时候收到的?”舒窈一把合上了电脑,拿着那封信询问。 小张说,“差不多是早上吧!” 信上交代了,给二十四小时时间,让巨石集团负责人出面澄清,邮件是中午发来的,因为延误了时间,对方看他们没有任何诚信,就发来邮件威胁。 心里想着,舒窈冷然扯了下唇,江远集团名声在外的同时,还有人传言其本就是个黑帮团伙,此番看来,还果然如此。 “信件你是在谁手里发现的?”她问。 小张说,“是李凡的办公桌上,我过去送文件时正好看见的,看着信封上写了舒总的名字,就拿起来看了下,发现信封已经被拆开过了!” 顿了下,小张又说,“我问过李凡了,不是他拆的,他也是早上上班后就发现在桌子上的,以为不是什么重要的,想着遇到我时,让我顺便捎给您。” 舒窈眸色沉了,李凡是欧阳策的秘书,信件扣押,故意拖延时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故意协助对方,将了舒窈一军。 “呵呵。”她冷笑了两声,脑中做着盘算,抬手示意让小张先出去。 竟然拿两个孩子,和她最好的朋友做要挟,江远集团也还真是厉害啊!卑劣到竟用这种手段的地步。 不过,首要解决的不是江远集团,也不是江济生,而是另有其人。 既然这个公司里,有人喜欢窝里斗,那她何不奉陪到底呢? 如此想着,舒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部手机,开机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 “李队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她淡淡的,浅然的话语中带着笑意。 李队长就是五年前侦办韩采苓绑架案的刑侦队长,时隔多年,他早已从刑侦队调去了缉私局,但同样是行动队的队长。 对方也知晓舒窈的身份,简单的闲聊后,李队长切入主题,“舒总给我打电话,并不是只为了闲聊吧?” “李队长果然感觉敏锐,不愧是行动队的队长啊,听说你在海关一带缉毒,手上有个大案子吧?”舒窈说。 李振这边微怔,下意识就问,“你怎么知道的?” “李队长放心,我对那种坑害他人而谋取暴力的生意不感兴趣,为什么会知道,也是凑巧吧!” 舒窈轻微的扬了下唇,语气不紧不慢,“不知道李队长是否知道一种叫做pm4的药物,无色无味,和香料混合在一起后,会让动物的嗅觉短暂失灵,还令人无法察觉。” 李振愣住,他最近协助海关的人搜查每一位嫌疑犯,警犬都没有在其身上搜出任何可疑物品,为此,他还怀疑过,却苦于一直找不到证据。 “还有一种从国外进口销往国内的一种软糖,口味独特,并不受人喜爱,却销量极高,这种软糖,李队长不妨好好查一下吧!” 舒窈说了了两句就挂了电话,李振是个聪明人,又是干那行的,三言两语都能从中听出蹊跷,肯定能找出端倪。 挂了电话,她便让小张去外面的购物超市,给她买一些软糖回来。 指明了牌子和名字,小张跑遍了周围的很多购物超市,都一无所获。 第三百九十五章 亲爱的,还难受吗? run。 是一旦出事,或者危机情况时,通知林婉莹的信号,这么久了,用到这个信号,这是第一次。 她盯着手机中的几个英文字母,从震惊之中挣脱,杏眸紧缩,下意识的拿出手机卡,彻底销毁。 又想到了什么,慌忙的拿着包包走了出去。 市中心的某处民宅,地下室早已被改成了化学室,不少穿着白色消毒服的人,进进出出,忙的不亦乐乎。 而那种uuq的软糖包装纸,散落的遍地都是,巨大的垃圾箱承载不住,有人只能推出去倾倒后,再推进来继续装。 林婉莹的突然到来,让这边的负责人吃了一惊,“林小姐,你不是说没事不会来吗?难道是” “没错,那边出事了!你们也暂时去避避风头吧!”林婉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包包,从里面拿出几张支票递给了负责人,“拿着钱,你们分散开,去附近的周边城市度假旅游之类的,好好放松放松,等有确切消息了,我再通知你们!” 所有人谨慎的点点头,负责人收下了支票,开始指挥让众人停下手边工作,准备换衣服分批离开。 不但二十分钟,整个偌大的地下室,人去楼空。 林婉莹一个人站在这里,看着桌上放置的每样物品,还有提炼出的白色粉末,装入袋中,一袋袋的放在那边的托盘里,她看着这一切,皱起了眉。 她在几年前起,就和人合伙开始做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虽然违法,虽然提心吊胆,但却也是真赚钱。 这几年来,规模越来越大,业绩也是越来越好,但偏偏这一次,竟然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国外还有客户下了大单,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无法交货的话,她该怎么办? 可恶! 林婉莹愤然地攥紧了双手,千丝万缕在脑中凝聚,想了又想,也无法确定一点,那就是pm4这种扰乱动物嗅觉的药物,警方的人又是怎么知晓的呢? 还有这种软糖,虽然口味难吃一些,但若不加其他的药物勾兑和提炼,它就是一种软糖,必须经过特殊的提炼后,便可成为奢昂的赚钱工具。 难道是舒窈? 林婉莹尽快的摇摇头,不敢再设想下去,如果真是舒窈话,那岂不是他们所有的计划都被掌握了吗?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只是自己乱想罢了! 林婉莹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心境镇定下来,平稳了许久,才拿着包包走出了地下室,从停车场开车出来,再度恢复之前的高傲漠然的女老板形象。 殊不知,停车场上一辆黑色的轿车里,舒窈注视着那辆红色的马萨拉蒂疾驰而去,慢慢地摘下了墨镜。 手机里快速编辑了条信息,发送出去。 “谢了,蜘蛛。” 原来,林婉莹的秘密地点,就藏在了这里,还真不够隐秘,也是百密一疏啊! 关于林婉莹背后谋划的勾当,舒窈一直都很清楚。 pm4这种药物,也是蜘蛛帮她查到的,蜘蛛只是个代号,很多年前她以网络黑客的身份活跃时,认识的一个人,无形中,帮助了她很多。 一直没有动林婉莹,舒窈是想揪出她背后的大boss,直觉告诉她,这个隐藏于幕后的人,很可能和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有关系。 避开这一切暂时不想,林婉莹这回肯定自顾不暇,暂时不会给自己添麻烦,趁着这个空隙,舒窈要好好的处理清楚江远集团那边,竟然敢拿孩子威胁她,这个江济生,还真是狠角色啊! 当天晚上,林墨白来到了酒店。 “墨白,你那边最近还好吗?”她和林墨白几天未见,有关林氏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不少。 但大体上还是有心无力,毕竟,林氏是医药企业,这次董事长并未,更换新主上位,必定引来那些早就对董事长之位窥觊虎视眈眈之辈的敌对,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林墨白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还好了!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我能应付的。”他望着她,柔和一笑。 第三百九十七章 什么都不算事! “你帮我?” 舒窈惊诧的语气中,融入了些许的不确定。 林墨白淡然一笑,“怎么了?我帮你不可以吗?” “那倒不是,如果你愿意帮忙,我倒是求之不得呢!”只是话虽如此,但舒窈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氏那边的情况,江河日下,危机四伏。 都知道林老爷子怕是要撑不过今年了,所以总有那么一些虎视眈眈的亲戚股东,窥觊这林氏的庞大家产,妄图占为己有。 虽然林家这边还有林静姝苦苦支撑,但她毕竟是个女人,为了家族事业,已经推迟结婚,再因此耽误下去,怕是引起的微言更多。 林墨白一边开车,一边只说,“那你就别管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 “墨白,且不说你能否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找到江济生,一个月的时间,你能有吗?”舒窈淡淡的话语,并不是像指责,只是想让他认清楚现状。 急速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不管怎样,这件事既然关乎于你,那我就会试着去做!放心吧!” 他笃定的语气,诚恳的目光让她更加心暖,舒窈望着他,笑容柔和,“墨白,不要这样,这次的事情,我一个人可以应对的。” “但是” 感觉到了他的担忧,她马上又说,“现在不是还没有找到江济生吗?具体什么时候能找到他,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会尽量去试试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墨白,你不如帮我多请几个律师吧!” 明明是极大的事情,但她口中道出却云淡风轻的,恍若一切在自己眼中,都不算做什么。 林墨白不禁有片刻的恍惚,那样的笑容似乎很多年都没有看见过来了,清淡恬静,婉约中透着犹如水墨山水的点点浓情,轻轻的笔画,将女人娇柔的轮廓,和绝美的容颜勾勒。 除了漂亮的脸蛋,更让他痴迷的,还是她的心。 舒窈认为,不管发生了多大的事情,只要当事人认为是小事,不值一提无足挂齿,那么,慢慢地别人也会认为是小事了! 至于法庭官司什么的,她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无所谓的,反正她没有做任何亏心事,自己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好了。 林墨白实在拿她没办法,“好吧!我最近确实被家里事困住,很难抽身帮你,但是,舒窈,如果你有事,还要随时联系我。” 她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如此说定了,林墨白送她回酒店。 而在此期间,因为酒店这边没有大人,所以莫晚晚早早地就过来陪伴两个孩子了。 电视上播放着动画片,特别卡哇伊的小熊又蹦又跳的,活泼可爱的样子吸引了兮兮的注意力,小丫头坐在沙发上,看的津津有味。 莫晚晚便趁着这个机会,对丢丢使了个眼色。 丢丢马上会意,借口上厕所,便绕开了客厅,跑回房间,在自己的小书包里一阵翻腾,找了又找。 看孩子去了好久,莫晚晚等的有些不耐了,便起身也去了卧房。 “找到了吗?”她盯着还趴在地上一阵寻找的孩子问。 丢丢小身子几乎都钻墙角里去了,一边往外挪动一边说,“找到了,找到了!” 莫晚晚目光泛出小星星,“真的?” 丢丢从里面爬了出来,将手里的小塑料袋递给她,“喏,都是查理的头发。” “哇!丢丢你实在太棒了!”莫晚晚兴奋的直接抱起了他,激动地在孩子脸颊上亲了又亲。 丢丢却被她这幅样子吓住,下意识的询问,“阿姨,这头发” “头发怎么了?”莫晚晚特别宝贝的小心收好。 孩子吞了吞口水,“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奇怪,你突然要头发做什么?还只要查理的” 其实,丢丢更想问的是,莫晚晚怎么能辨别出是查理的头发,还是其他人的头发呢? 早知道她也没有辨别方法,丢丢就应该随便去抓其他孩子的头发充数,也省的这几天还要黏着查理,好无聊。 莫晚晚一脸的神秘兮兮,“这是大人的事情,你还小,等你长大了,肯定就会知道了!” “哦?长大了就会懂吗?”丢丢还是一脸的疑惑。 莫晚晚随意的点点头,领着他往外走时,丢丢又问,“那等我长大了,也会像阿姨这样,去抓别的小孩子头发?” 第三百九十八章 有我在,不怕! 亦如传言中的那样,江济生确实消失了。 小张尽可能的四处打探消息,但什么都查不到,唯一知晓的,就是江远集团对外统一口径,江董外出,暂不在国内。 但具体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小张垂头丧气的看着舒窈,“舒总,江董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办?要不要我去安心儿那边探探情况?” “安心儿?”舒窈略微起了一丝的注意力。 小张又说,“对啊,安心儿小姐那边说不定能知道一些江董的情况呢!我去试试吧!” 她这边刚要走,舒窈就开口叫住了她,“小张——” 小张回过身,“舒总,怎么了?” “估计你去找了安心儿,她也交代不出江济生到底去了哪里。”舒窈说。 小张有些不解,舒窈就将自己调出的几分报纸拿给她过目。 有好多分都是前几年的,只有一份是近期的。 每一次江济生消失的一个月内,安心儿都在接新戏,或者参加各种活动,报纸上的消息层出不穷,而江济生这边却消失无踪。 若是两人在一起话,那么,这种可能性太低了。 “舒总是觉得安心儿不一定知道江董的去向”小张想了想,感觉也对,江济生既然有意避开所有人,每年腾出一个月的时间留给自己,想必应该是去什么地方放松休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自然不能轻易让任何人知晓自己的去处了。 “可是,舒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张一脸踌躇的看着她。 舒窈也不知道。 既然查不到江济生的去处,江远集团那边的人,又拒绝交涉,之前要求他们当中澄清关系并道歉,自从发过威胁的邮件后,那边便没了动向,不知道是在盘算着什么,还是又想怎样。 现在的局势是,她这边很被动。 “舒总,虽然林副总说过会负责处理此事,但对这一切也不管不问的,您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小张不解的问。 舒窈漠然的勾唇一笑,林婉莹此时,早就是自顾不暇了,怎还会有心情搭理这一切呢? 何况,江济生以个人名义还起诉了舒窈,她首先要处理的是这个问题 “林副总最近比较忙,没有时间吧!算了,小张,你去忙其他的吧!这些都交给我来处理吧!”舒窈尽快吩咐说。 小张虽然还有些担心,但看着老板如此坚决的态度,也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舒窈一个人坐了很久,一通电话正好打来,卖场那边有点事情,她必须过去处理一下。 赶过去时,发现只是小事,因为退货过程中,和顾客起了争执,虽然是小事,但因为对方消费高昂,才惊动了她。 舒窈几分钟处理好了整件事,正欲离开时,却无意中看见了周立冬。 江济生的秘书,此时正陪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在琳琅满目的首饰柜台前挑选,潇洒的刷卡付账,然后搂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径直走了出去。 因为距离很远的缘故,周立冬并没有看见舒窈,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打声招呼,试探的再询问一下江济生的去向,但是考虑到之前对方的态度,这个想法还是作罢了。 还在愣神时,突然身侧一道气力,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舒窈一愣,抬起头就看见了厉沉溪。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他淡淡的,平静的语气,恍若知晓了她心里的所有复杂。 带着她出来,没让舒窈开她的车,反之,拉着她的手,直接将她塞上副驾驶,自己绕过去,开车离开。 整个过程下来,不到一分钟,舒窈大脑发懵,“厉沉溪,你这是” “我在帮你啊!”他反倒出口成章。 她再度愣住,“帮我?你帮我什么?” 舒窈真是无法理解,她自己有车,明明可以马上回公司的,用得到他突然出现拉着自己上车离开吗? 厉沉溪侧颜看着她,注视着女人眸中的凌乱,阒然一笑,慢慢的打着方向盘,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精致的锁骨,性感的入魔。 “你不是想找江济生吗?他虽然行踪神秘,但作为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秘书,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吗?”他解释了下。 舒窈了然,“你是想让我盯着周立冬,但是” 话没等说完,她就注意到了前方的那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有些熟悉,应该就是周立冬的车! 厉沉溪是在帮她跟踪 转过头,就撞见了男人淡淡的笑容,斜斜扬起的唇畔,漾出几分痞气,几分帅气。 舒窈看着这样的他,也笑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你已经是常客了! 隐秘会所。 这几个字,舒窈从小就听身边的人提起过,但小时候,父亲在世时,这种场所地点,是不会带她过来的。 长大以后,她变成了一个哑巴,有幸的嫁给了他,成为了无数女人抬头仰望的存在,有了来这种地方的身份,却没有来这种地方的理由。 而现在,因为这次的事情,她竟然被一个男人生拉硬拽的带进了这里。 还真别说,隐秘会所,这里果然够隐蔽。 从外面看去,这里只是一栋普通的别墅公寓,还经过岁月的洗礼和打磨,变得有些破旧了,而内部装潢设计独具风格,高端大气,十分上档次。 而且里面的布局很大,从前厅回廊,到里面的每个房间,各种娱乐设施,几乎是应有尽有。 舒窈跟在厉沉溪身边,而每一位侍者,见到他时,都会恭敬的颔首点头,恭敬的称呼一声,“厉董!” 看得出来,他算是这里的熟客了! 旋即,她就注意到那边喝咖啡的几个人,其中坐在中间的,不就是当红的人气明星艾瑞克吗? 而他身边坐着的,之前网络上风言风语传的绯闻女友啊! 不远处,还有当红的网络主播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吃饭 这里随处可见的,都是银屏上经常出现的面孔,在外面,他们是大名鼎鼎的明星,需要注意隐私,随时随地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而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洋溢着淡然随意的感觉,恍若这里就如同自己家一般,出入自由,往来方便。 “在这里只有一条规定,那就是绝对的保护隐私,不管在这里做了什么,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勾当,一切都不是问题,绝对不会被曝光,也不会被人跟踪窃听。”厉沉溪压低声和她解释。 舒窈也看出来了,这里对隐私保护的,确实足够周到。 “而且,只要你想到的,任何东西,在这里都可以玩到,天下的美食,只要有的,这里都有享用到。”他又说。 她皱了下眉,“天下美食?” “嗯,有的只要你提出来,可以预约定制,稍后肯定能让你一饱口福。”厉沉溪一笑,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舒窈明白了,这里云集了所有的美食美酒,美景和美人,难怪厉沉溪对这里如此了解,他何止是熟客这么简单! 对此,她心里冷然的呵呵哒,随便他吧! 厉沉溪带她直接选了个位置坐下,服务生走过来,他示意让舒窈点餐,她却推脱了。 舒窈来这里又不是为了吃饭的,何况,对于一个一次都没来过这种地方的人,突然点餐,她知道吃什么呀! 厉沉溪望着她一笑,也没看菜单,自然的点了几个菜,饮品和酒都选好后,服务生便离开了。 “这么熟练,厉董,常客啊!”舒窈靠在那里,轻声调侃。 “” 厉沉溪语塞住,清了清嗓子,一边吹着热茶一边说,“那你介意吗?” “我是否介意,重要吗?”她反问。 他却说,“我如果说很重要呢?” “不管怎样,厉董都是这里的常客啊!”舒窈说着,余光瞥着远处几个衣衫暴露的年轻女人。 看得出来,她们并不是什么明星,样貌身材都是极好的,应该是模特之类的,来这种场所,是为了工作?挣外快? 她快速的避开脑中所想,不禁在心里暗暗的咒骂了两句,舒窈,整天都想些什么呢?怎么能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不堪呢? 这边她还在想着,那边几个女人中就有人注意到了这里,马上有个短发的年轻女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舒窈低眸端起了茶杯,有些烫,袅袅的热气扑面。 短发女子走了过来,“真的是厉董呀!最近不见您来了,还以为您都把我忘了呢!” 娇滴滴的女声一落,厉沉溪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尴尬的脸色,接踵而来。 舒窈笑容清冷的睨着他,目光中满是不屑的讥讽。 厉沉溪清了清嗓子,抬眸看了眼短发女子,“凯西啊,你今天没活动吗?” “最近这几天可闲了呢!就来这边玩玩”短发女子说话时,目光也看向了对面坐着的舒窈。 女人的目光在舒窈脸上逡巡了片刻,下一秒,马上会意,“啊,我怎么觉得有点面熟呢!原来是舒小姐呀!” 舒窈发懵,“你认识我?” “说认识倒也不认识,不过,你不是厉董的前妻吗?”短发女子说。 舒窈无措,就因为是前妻?看来,厉沉溪在这里,还真不单单是熟客这么简单了! 第四百零一章 我和你是不是很般配? 厉沉溪注视着面前的佳人,潜藏笑意的深眸明显一暗,知道谈话早已偏离了轨道,再揪着这个话题,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他只说,“好了,不聊这个话题了!” “为什么不聊了?”舒窈挑眉看他,反而唇角的笑容意欲不明起来,“光你指出了我和墨白的不适合,那如你所说的话,我反而觉得你和韩小姐之间,也不太适合呢!” 厉沉溪一愣,“我和她?” “对啊!”舒窈看着他,目光中透着几分‘打击报复’的成分。 厉沉溪也看出来了,微微的一笑,“哪里不适合了?你说来听听。” “很简单,厉氏和韩氏虽然都是家族企业,经济世家,但是厉氏实力雄厚,资产不计其数,而相对而说,韩氏就差了很多,以厉董的条件,娶妻就应该门当户对,不是吗?那么,你和韩小姐之间,门当户对吗?” 舒窈说这些,倒并不是想要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婚约,她只是顺着他的思想和话茬,存心想要激怒他,然后再反驳一句,凭什么他用那些大道理来说自己和林墨白。 但是,结果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感。 厉沉溪并没生气,反而笑盈盈的,唇畔的笑容加深了不少,“这么一说,果然还真不适合了!” “” 舒窈一愣,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弄得她想到的话语,都说不出去了! “既然不合适,我也考虑着找个机会接触婚约了,反正我和她这几年,也不像外界传的那样”他淡淡的,话语中几分真,几分假,让人难以揣测。 舒窈愣了愣,也不想揣测,吞吐的说,“那是你的事情了,你自己随便吧!” “怎么能随便呢?” 厉沉溪语气微重,眸光也深邃了些许,“既然你提出来了,还分析的这么透彻,我也非常赞同,那你就要帮我想个办法,我们一起解决掉它!” “” 舒窈完全无语,“这是你的婚姻,你的感情,与我何干?” “怎么没有关系呢?你之前还说,我可是你孩子的父亲啊,何况,我们不是前妻前夫吗?”厉沉溪笑意持续,望着她的目光沉淀,“再说了,你也知道,我没有兄弟姐妹,身边也没个可以说话聊天的人,这个时候,你不帮我,谁帮我?” “” 舒窈皱起了眼眉,“你是没有直系的兄弟姐妹,但表亲,堂亲可有很多的,再说了,你好兄弟陆少,季少等,也有五六个呢!少忽悠我!” “他们都不行的,这种婚姻大事,他们只会乱起哄,根本不会像你这般,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厉沉溪越说越起劲。 舒窈也听出来了,他就是故意的,只是有些更加无法形容了,堂堂的厉董,怎么就变成了现如今这幅狗皮膏模样呢?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意思,厉沉溪话锋一转,突然又说,“要不这样,你和林墨白也不适合,我与韩采苓之间也相隔太多,反倒是仔细观察看来,我和你最合适来了,不如我们” “不可能!” 他话都没等说完,就被舒窈无情的拒绝了。 还说的这么直接,丝毫不给他半点念想。 舒窈看着他漆黑的眼眸,她冷然轻笑,算是解释的来了句,“厉董的身份显赫,当初我就是高攀不起,现如今时隔五年,我可不想再度重蹈覆辙!” “你也知道时隔五年,是重蹈覆辙,还是再续前缘,你怎么可轻易判定?”他挑剔的语气,像是在挑衅。 这个女人有多难驯,他心知肚明,当初也只是阴差阳错,否则,舒窈这个女人,绝不会轻易为任何人折服。 但他并不知道,当初的婚姻,又有多少她的一往情深 注视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了十几年的男人,舒窈的心底感慨万千,年少时,曾幻想着何时他会像这般深情,哪怕是欺骗也好,只要片刻的温馨,便可了却所有念想。 可兜兜转转了多久,才换来了今天的情深,但她却早已不在如从前。 从嗓音恢复的那一刻,当初的那个哑巴舒窈,就已经死了。 “你的这些想法,厉夫人知道吗?” 舒窈终于还是没忍住,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她口中的‘厉夫人’指的就是蒋文怡。 当初那段婆媳关系有多恶劣,厉沉溪很清楚,时至今天,蒋文怡仍旧对她厌恶至极。 所以,他当即就沉默了。 舒窈也不生气,微微的勾了下唇,转眸抬手招呼服务生,示意想要结账。 第四百零二章 配合默契! 俩人坐在外厅的沙发上,服务生马上端来了热茶和点心,还有精美的果盘。 可以说,这里的服务绝对超一流。 但舒窈下意识的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不知道还要再等多久,两个孩子已经放学了吧! 或许是感知到了她的忧心,也或许是猜到了放学时间,厉沉溪随着一口烟气缓缓出口,淡道了句,“我之前让黄毅去接两个孩子了,放心吧!” “额” 舒窈闻言,更加不放心了。 “黄毅接孩子们可以,但是这个时间了,俩孩子要吃饭的” 他却微微一笑,“放心,有黄毅在的。” “就算吃了饭,但两个孩子回去要写作业的,我还是担心” 她话没说完,就又看到了他脸上舒缓的笑容,示意说,“没事,黄毅在,不用担心。” 看来,厉沉溪还真是相信黄毅啊。 “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怕是你再调查几天,或者跟踪周立冬几天,也得不到任何消息的。”厉沉溪说。 舒窈微怔,却看出了他眸中的胸有成竹。 或许他说的也在理吧! “等下周立冬出来了,你就知道了!”他浅然的笑意中,满是志在必得。 不长不短的等待时间里,舒窈脑中想的全都是两个孩子,黄毅虽然办事一向准成靠谱,但是丢丢比较顽皮,兮兮又性格孤僻,不喜陌生人,俩孩子突然跟着一个大男人,真的可以吗? 事实上,舒窈的担心还真是有必要的。 只是忽略了重点。 城市的这一边,酒店顶层的套房里,黄毅脱了西装外套,趴在地上,任由丢丢和兮兮一起骑在自己背上,他被两个孩子扯着领带,像小马一样被骑着。 黄毅的心里,崩溃到了极点啊!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多秘书和助理辞职,都不愿意给老板看孩子的原因了。 这俩孩子,是真的太淘气了! 所以,舒窈该担心的不是两个孩子,而是黄毅本人啊。 “小小姐,小少爷,下来吧!再吃点东西吧!”黄毅只好轻声哄着。 丢丢想说话,兮兮却抓了下他的胳膊,丢丢看着她,知道了她想说什么,就替她说,“叔叔,你买的汉堡我们不想吃了,换其他的吧!” “那吃什么?叔叔帮你们去买!”黄毅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逃离的理由,心中大喜。 兮兮眼珠转了转,小嘴巴一张一合的,丢丢就猜到了她想说什么,马上说,“披萨吧!要水果披萨,还有芝士蛋挞,奶茶” 也不是丢丢有多理解兮兮,只是这小丫头喜欢吃的东西就那么几样,稍微动动嘴皮子,他就能猜到了。 黄毅马上起身,将两个孩子纷纷抱上沙发,“那叔叔去帮你们买!二十分钟,肯定回来!” “叔叔,订餐就好了呀!你留下陪我们吧!”丢丢说。 兮兮也仰着头,一脸期许的看着黄毅。 不知道为什么,兮兮明明很讨厌陌生人,但是却对黄毅除外,可能也是因为有丢丢在的缘故吧!小丫头的胆子大了很多。 黄毅的内心是无比拒绝的。 但是不等他考虑,丢丢马上扑过去,一把抱住了黄毅的大腿,兮兮就踩着丢丢的肩膀,爬进他怀里,环着男人的脖颈,笑容清纯,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自己,萌萌哒,让他难以拒绝。 “好吧!叔叔这就订餐。”黄毅深吸口气,不管多么不情愿,老板发话了,他硬着头皮也要上啊! 只是黄毅纳闷,同样都是厉沉溪和舒窈生的,厉政怎么就那么乖巧懂事,而这位小小姐,无法形容。 隐秘会所这边,舒窈和厉沉溪等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到一排排相同的房间门,有一扇门打开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气咻咻的样子,恍若受了多大的委屈,而她的后面,周立冬一边穿着外套,一边追了出来。 “别生气嘛,宝贝!你喜欢的那个包包,我明天买了给你拿去!”周立冬过去哄着。 第四百零三章 这孩子,坑爹啊! 晚上,厉沉溪很绅士的送舒窈回了酒店。 上楼打开房门,客厅中的一幕,惊呆了两人。 黄毅虽然在厉氏集团担任秘书一职,却是厉沉溪身边最好的心腹,知晓他的一切,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虽然是秘书,却在公司里位高权重,可谓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置权利不可动摇。 本人也长得白皙清秀,乍一看去弱不禁风的像个柔弱的书生,一米八几的身高,穿上西装也是仪表堂堂的,而此时此刻,就因为boss委托照顾下两个孩子,堂堂的七尺男儿,就被欺辱成了这幅样子。 舒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俩人回来的时候,兮兮刚从黄毅的身上爬下来,男人也听到声音转过身,顺势坐在了地上。 白色的衬衫上被孩子们的水彩笔弄得五颜六色,还有舒窈一款款奢望的口红,也被孩子们弄得完全不像样,化妆品散落遍地,还给黄毅脸上弄得浓妆艳抹,好像一个从某国来的人妖,头上系了个红色的丝巾,更难看了! 精短的头发,被孩子们硬生生绑上了小辫,好怪异的造型。 身上染上了各种果酱汤汁,零食也散落满地。 整个房间,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玩具,布偶,化妆品 见此情景,舒窈原本平静的一颗心,瞬间波澜起伏,整个人的情绪都躁动了起来。 黄毅也无措的看着两人,尴尬的叫了声,“厉董,舒小姐” 厉沉溪更是对他不忍直视,只能沉着脸道了句,“你先别说话,去洗洗脸!” 舒窈实在不忍心,就说,“去洗澡吧!有热水,我给你拿毛巾” 洗澡? 厉沉溪眸色一怔,这种待遇,他都没享受到啊,早知道他应该赶回来照顾孩子们的,这样,或许就可能 脑海中正想着什么邪恶的一幕,黄毅却早已看出老板的脸色,急忙说,“洗洗脸就可以了!洗澡就免了,舒小姐,抱歉了!” 明明是两个孩子把他弄成了这幅鬼样子,他还反倒说抱歉,弄得舒窈更心里不是滋味了。 “还是洗洗澡吧!我去取毛巾!” 她嘴上说着,正要往里面走,熟料兮兮早已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干净的浴巾和毛巾。 厉沉溪见此情景,霎时间无语,这小丫头,完全是坑爹啊! 对她亲爹怎么不见这么主动,连搭理一下都不愿意 黄毅温和的摸了摸孩子的头,“谢谢小小姐的好意,不过洗澡真就算了!洗把脸就好。” 他说着,长腿大步的进了盥洗室。 舒窈也没再劝说,只是将浴巾和毛巾随手放去了一边,然后没好气的盯着那两个孩子,“你们,你们竟敢这么欺负叔叔!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丢丢吓得连忙站好,耷拉着小脑袋,一副惊吓的样子。 兮兮也被他拉拽着,在自己身边站好了,却不同于丢丢的惊吓,她只是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舒窈和厉沉溪。 这样纯澈的目光,让厉沉溪当即就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急忙走过去,俯下身抱住了两个孩子,“好了,他们都只是孩子啊,小孩子哪有不调皮捣乱的?” “厉沉溪!”舒窈瞪向了他。 他却仍旧一脸宠溺的继续说,“别生气了,黄毅也不会生气的,都是无心之过,小孩子嘛!” 就他宠着孩子,惯着孩子,这两个小祖宗,难怪之前她出差时,莫晚晚都懒得照顾他们了。 真是太能作了! 黄毅洗了脸就走出来,先下楼等厉沉溪。 看着他要走,两个孩子在后面急忙追过去,抱住了黄毅的大腿,“叔叔,别走呀!再陪我们玩一会儿呗!” 黄毅也很喜欢这两个孩子,虽然淘气捣蛋了一些,但总体来说,还算是好的。 他摸着丢丢和兮兮的小脑袋,“乖,叔叔有空时在过来陪你们玩!” 兮兮不悦的撅起了小嘴,怏怏的和黄毅摆手表示告别。 丢丢也说,“那叔叔再见,下次记得来找我们玩!” 黄毅点头答应。 目送着他离开,两个孩子都有些失落。 第四百零五章 我只想宠着你! 韩采苓听着他打电话吩咐秘书去订购,当即哭声就停止了,泪光斑驳的望着他,抽噎的还吸了吸鼻子。 “沉溪” 他却温和的一笑,伸手将她搂入了怀中,“傻瓜,不过一枚戒指罢了,哭什么呢?不至于的。” “可是,那是你送我的订婚戒指呀!”她依偎在他怀中,委屈的眼眶红红的,像个受了伤的小兔子,萌的让人心都化了。 厉沉溪也不例外,自然的低头在她额头上一吻,“没事的,订婚戒指又怎样?就算是结婚戒指,丢就丢了,什么都不代表,只要人还在,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女儿有了厉沉溪哄劝,韩父自然的也放了不少心,便领着查理的小手,带着外孙子先回房间洗澡睡觉了。 厉沉溪也带着她下楼,坐在沙发上,两人仍旧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她趴在他肩膀上,“沉溪,你送给我的任何东西,我都想留着。” 关于他的任何,她都想要保存。 哪怕,他的这份心意是为了别人,但凡是和他相关的,她都不想错过。 “傻瓜,别忘了,你还有我呢!”他笑着,宠溺的模样,可以从眸中看出。 韩采苓被他宠着,享受着这种感觉,却怏怏地也有些小脾气,她说,“可是沉溪订婚戒指,你从来都没有戴过” “知道我为什么不戴吗?”他问。 她摇摇头,“不知道呀!” “那是因为我想戴你我的结婚戒指。”他伸出左手,修长的骨节,白皙纤细。 他的手,是极美的。 男人的手,一般能如此的,颜值必定也不差。 韩采苓握住了他的手,自然的十指相握,“沉溪,你真好。” 男人的只言片语,像冬日里的暖炉,烘烤着她的心房,感觉此生若能有他作陪,那么余生再怎么漫长,都心甘情愿了! “对了,苓点那边的账目,还没查出问题吗?”他关切的询问。 韩采苓摇摇头,随之又深吸了口气,“可能也是我想太多了,好像根本就没什么问题的,我只是觉得有几项消耗太大了,但是细细想来,毕竟那是餐厅,后厨每日进货之类的,消耗大一些,也属正常。” 厉沉溪看着她,笑容清淡,“可能是你第一次做饮食餐厅方面的生意,有些生疏吧,不过没关系的,如果还觉得有问题,我让黄毅再找人过去。” “没事的,反倒是韩氏这边,有个服装设计展,后天在巴黎举行,我收到了邀请函。”韩采苓望着他,目光中似乎有些期许。 厉沉溪自然的就说,“你想让我陪你一起?” “是不是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突然就说,你会很为难吧?” 他笑了笑,“为难倒谈不上,只是你知道的,我之前和k集团的合作,不是闹得很不愉快吗?” 不能说不愉快,而是历来商场上稳赚不赔的厉沉溪,之前和k集团的合作,偏偏就赔了个精光。 那是从舒窈手中抢走的项目,可能当初他也真不该赌气的抢那个珠宝项目吧,毕竟对于厉氏来说,并不是强项。 “所以我此时如果再去巴黎的话,估计会和k集团闹得更僵了,所以你懂得!”他浅然勾唇,笑容清隽。 韩采苓马上知晓了,“啊,我差点都忘了!既然如此,那我也找个理由推了吧!”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推了呢?”厉沉溪拦住了下,“采苓啊,我知道,你最擅长的还是服装方面,尤其是这次的新品上市,其中百分之八十,不都是你的设计吗?” 他知道,韩采苓在大学期间的梦想,其实就是一名出色的服装设计师。 她崇拜国外的很多服装界大咖,幻想着能有一天,可以让自己的设计作品,也走向国际,走上那个舞台。 韩采苓动容,羞涩的垂下了头,“想不到你还记得” “关于你的事情,我什么也没有忘过,去吧!这次是一个好机会。”他力荐。 但她却有些犹豫,抬眸望着他,“可是我如果一去的话,怕是十几天都回不来了” “你去忙,我也正好抽空去一趟澳洲,那边的公司最近出点问题,我过去处理一下。”他说。 韩采苓一惊,自己离开,他也要去澳洲? 虽然心理上倒是弥补了她的疑惑,只是总觉得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 男人长臂伸出,再度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地,亲吻着她的脸颊,“就当是小别胜新欢吧!采苓,我们虽然在恋爱,但并不想因为感情,而耽误了你我的工作,我们既要感情,又要有追求,不对吗?” “你说的没错。”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在他深邃的眼瞳中,看到的只是两个小小的自己,韩采苓心神晃荡,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早就抛去了九霄云外。 第四百零六章 都是你做的好事! 送走了舒窈,莫晚晚也哄着两个孩子,将他们送去了学校。 望着背着小书包和老师打招呼,进入幼儿园的兮兮和丢丢,莫晚晚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就连幼儿园的老师都说,“莫小姐,对这两个孩子,比亲生母亲都好呢!” “没办法,谁让我和他们的母亲是好朋友呢?”莫晚晚笑了笑。 她是看着兮兮长大的,可能不疼这小丫头吗? 至于丢丢,她同情这孩子的经历,既然舒窈已经下定决心收养了,那她也要无条件的支持舒窈了。 “不管怎样,舒小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还真好啊!”幼儿园老师都表达出了感慨。 莫晚晚谦虚的客套一番,才和老师挥手告别。 都说莫晚晚对舒窈好,姐妹情深,当初在舒窈离婚后,宁可舍弃国内的工作,追随着她去了国外。 一走就是五年。 可谁人又知舒窈对她也很好啊,年幼的一切,还有上学时发生的种种,莫晚晚并不是不懂感恩的人,人生能遇到一两个真心相待的朋友,不也是很好吗? 闺蜜这个词,都说防火防盗防闺蜜。 但她和舒窈并不想做一对那样道貌岸然,又假情假意的闺蜜,要做就做真正好姐妹。 就算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缘分的趋势,和这么多年的相处,这种羁绊,也让两人的姐妹情,根深蒂固。 脑中一阵胡思乱想,等清醒过来时,发现已经开车到了县医院。 她前天递送过来的dna鉴定申请,估计也出结果了。 莫晚晚站在走廊上,一时间心境还真有点起伏不平,深深地呼了口气,才迈步向前,在窗口处将票据递送进去。 片刻后,女护士找到了鉴定结果,并拿给了她。 心情忐忑的将鉴定结果拿在手中,视线慢慢的下移,最下方的结果一栏里,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莫晚晚的神色愣住了。 竟然 是真的! 查理真是舒窈当年生的那个孩子,和兮兮一样,同母同父的亲兄弟。 韩采苓这个女人,五年前偷了舒窈的亲骨肉,冒充是自己的孩子,整天围在厉沉溪身边,他做梦都想不到,查理竟然也是自己的亲骨肉! 这种明明是亲父子,却难以相认,怕是有一天反应过来,都会成为最大的笑话吧! 莫晚晚慢慢地攥紧手指,将鉴定结果小心翼翼的叠成几折,收进了钱包最里层。 这个消息,她暂时还不能告诉舒窈。 虽然孩子找到了,但是韩采苓不可能轻易将孩子拱手让出的,还要再想想办法才行 幼儿园这边。 一节英语课上完了,所有的孩子被老师带去操场上自由活动。 老师看着一边闷闷不乐的兮兮,走过去,摸着女孩乌黑漂亮的长头发,“兮兮呀,你的英语那么好,如果能读出来,就更好了!” 兮兮看着老师,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 其实,在英语课上,现在所学的东西,兮兮早就会了,语法翻译拼读拼写,她全会,包括口语。 只是她不想说话。 而丢丢的英语能如此突飞猛进,也是兮兮私下里教的。 毕竟,兮兮在美国长大,刚会说话时,就掌握了英语和汉语两种语言。 “不过,老师看兮兮今天的心情不太好,为什么呢?”老师询问。 兮兮仍旧不说话,但是从眸光中可以看出,她的心情糟透了,满满的负能量,一脸的颓然。 丢丢不禁跑过来,解释说,“老师,因为阿姨出差去了,所以兮兮不开心!” “这样呀,那兮兮也没办法呀,你要谅解,妈妈工作也是为了你们呀!”老师很温柔,哄着兮兮劝了很多。 一直到兮兮略微心情缓和了些,而丢丢忽然看着那边玩耍的查理,马上想到了什么,又拉着老师的手,问,“老师呀!你说如果有人突然想要一个小孩子的头发,是为了什么呢?” “头发?”老师也猛地愣住。 丢丢点了点头,“对呀!就是头发,而且还指名了就一个孩子的头发,这是做什么?” “这” 第四百零七章 主动送上门了! 林氏老宅,林静姝气急败坏,徒然升起的怒火高涨,猩红的目光盯着眼前的男人,气的浑身发颤。 她从毕业后就跟在父亲身边,接手家族企业,协助打理公司事务,一直至今,差不多也有十年了。 为了林家企业,她在最好的年华里,没有恋爱,没有花前月下,放弃了最爱的男人,放弃了成为人妻人母的选择,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只为了林家有条不紊,为了能将一个完整的,好的集团留到弟弟日后回来继承 纵使付出的再多,她也不是父亲心目中,最理想的继承人,就算搭上一切,她也不会成为林氏日后的董事长。 她终究是个女人,摆脱不了日后可能会嫁人的命运,就如刚刚亲戚们说的,如果林氏归她了,她一旦嫁人,林氏异主,更名换性那是随时的问题。 林静姝不能让这个噩梦变成现实。 那么,她和此时躺在病榻上,和病魔抗争,只剩下最后些许时间的父亲心情一样,只希望林墨白可以接管企业,成为林氏的董事长。 但是,林墨白竟然在之前田家的事件中,公然求助三叔,不惜将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只为了换来田家的同意庭外和解,换来舒窈的平静。 “你从小是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我不说什么,她先嫁入了厉家,后离婚,又生了两个孩子,这样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你了,但你仍旧爱着她,愿意为她付出,不惜跑去了美国,一走就是五年,这一切,我们也不说什么” 林静姝气咻咻的指着弟弟,又说,“甚至你就算娶了她,我们也就默认了,墨白,从小到大,我没有求过你什么,父亲也没有求过你任何,现在不仅仅是我,林家也需要你啊!” “你是林家的人,未来林氏企业,不管是毁灭还是继续发展,都将由你做主!我刚刚说的话,你给我记住了,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会将林氏交给除了你以外,任何人手里的!” 林静姝气的大脑发晕,有些支撑不住,转身准备上楼。 最后,她站在楼梯上,想到了什么,又说,“你名下失去了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就等于被踢出了局,就算你是铁定的继承人,你也没有资格了!” “你为了那个女人怎么付出都可以,但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这个时候,你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吗?” 林静姝还真是恨铁不成钢,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呵护疼爱的弟弟,竟然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 她无法设想,日后的林家将会怎样,可能面临的危机,还有林墨白如果再想登上宝座,还要怎样去做 听着姐姐的训斥,一字一句,林墨白只是认真的听着,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也没有为自己之前的选择,辩解半句。 他能说什么? 为了舒窈,他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是,此时的林家,此时的自己,怕是可能连给她最后的庇护都已做不到! 几个小时的航班,舒窈顺利的抵达了菲律宾。 转乘客车大巴和轮船,最终在天黑时,终于到了克隆岛,这是位于东南亚的小海岛,位于中西部巴拉望北部的桑加岛,拥有最原生态自然的海洋生态。 听着导游的介绍,她也从网上搜集了一些关于这里的简介,如果是白天的话,可以看到碧蓝的海面,和随处可见的珊瑚花园,堪称最梦幻的地点。 她突然觉得江济生这个人,好像很会生活。 每年沉迷于工作十一个月,再抽出一个月的时间,隔绝国内的一切,从一个叱咤商场的王者,蜕变成一个普通游客,走遍世界各地,在很多让人心驰神往的地点游玩,还真是一种别样的生活。 因为要找人,也并不是单纯的旅游,所以舒窈并未跟团。 何况,就算是旅游的话,她也没有跟团的习惯。 自己直接挑选了个酒店,开了房间,随身也没带什么行李,只有一个不大的背包,里面放了几件换洗衣物。 在酒店楼下咖啡厅喝咖啡时,她想着江济生是一个普通游客身份来这边的,那么,打听起来,或许会方便很多。 她坐在那里,招呼服务生过来,手机中调出了江济生的照片,然后问,“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位这样的男人,在这边入住,或者经过呢?” “这样的男人”服务生很好奇的看着她手机中的照片,然后欣喜的点点头,“有的,前几天就来了,住在顶层的套房里,出手阔绰,给小费很多的!” 舒窈柔和一笑,说了句‘谢谢’,果然,江济生这样的人,无论去哪里,都遮掩不住身上的锋芒,想要寻找,还挺容易的! 既然找到了人,也知道住在顶层的套房里,那么,就制造一场不期而遇,打消江济生心底的疑惑,也可以很快敞开心扉,说不定能尽快消除成见。 舒窈如此想着,又喝了口咖啡,便再度招呼那位服务生过来。 第四百零九章 有危险了! “济生,你怎么还是喜欢房间里不开灯呢?” 安心儿甜美的声音传来,在空大的房间里,回荡不绝。 “我这次带朋友过来了,她一直想要见你一面,济生,你就看在我面子上,见见她” 安心儿的话没等说完,就察觉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舒窈和她几乎是同一时间转过身,不等反应,两人只觉得脖颈上一阵刺痛,再定睛一看,走廊上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 “你们是谁?擅闯江董的房间,找死是吗?”一个男人嗓音低沉的训斥着。 安心儿捂着脖颈,怒道,“你眼瞎了吗?我是谁都不认识了?我是” 话音未落,安心儿突然体力不支,整个人踉跄的摔倒在地。 舒窈见状,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反应,她也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脖颈上的疼痛早已不算什么,只是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越发模糊,慢慢的,身体不听指挥,摔倒的一刻,也昏了过去。 两个男人盯着倒在地上的女人,冷然的扯了下唇,拿手机拨通了个号码。 “先生,有两个女人闯进了您的房间,一位是舒小姐,另一位是安小姐。” 不知道电话那边什么指示,男人只是阴沉的视线扫过两个女人,再度说,“好的,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厉沉溪就现身在了克隆岛。 送走了韩采苓去巴黎,他直接飞来了这边,既然知道江济生的危险,放任让舒窈一个人,他怎么可能放心! 酒店大厅,帅气的男人姿态霸道的坐在纯皮的黑沙发上,冷然的轮廓,蕴怒渐渐遍布,森寒的目光盯着近在眼前的服务生。 厉沉溪是俊逸的,即便是此时此刻,他紧皱的眉头,眸光暗然,也英俊的让人挪不开眸。 服务生并不知晓他的身份,只是从话语和姿态着装上感觉,眼前的这位客人,必定来头不小。 自然是不敢慢待的,服务生急忙客气的躬身询问,“先生,您要入住吗?” 这句话,从厉沉溪到此以后,服务生说了不下三次了。 他听得都腻了。 “我问你的,你听不懂?”厉沉溪脾气已经上来了。 在商场上历来果断独裁,冷酷无情,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多少耐心,唯独某个人的事情,能让他改变。 但恰恰想法,此时,那位某人还偏偏不在这里。 身侧随行的小助理再度拿出了舒窈的照片,询问服务生,“这位小姐,有没有来 过这里?住在哪间房?” 服务生之前就认出这个女人,就是之前让自己帮忙盯着江济生的女人,还给了自己不少的小费 对方眼珠转了转,忙说,“我们酒店每天客人极多,具体某一位,我也不太认得的,要不您去前台询问一下?” 助理看向了厉沉溪,在得到老板应允后,助理拿着照片去了前台。 似乎得到了相同的敷衍,助理无奈再度回来,在厉沉溪耳边压低声说了两句。 厉沉溪不知怎的,心底的火就压抑不住,直接站起身,大步流星的来到了前台。 他没说话,只是将自己的名片扔了过去。 那是铂金制成的,他的名片一般场合不会用到,也极少有人拥有。 前台的女招待似乎还没怎么上心,拿起扫了一眼,只觉得名字有些特别,心里默读了几遍,不经意间,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惊诧。 慌乱的看向厉沉溪,“您是厉董?” 厉沉溪没说话。 女招待神色更加愕然,“您就是这家酒店的投资人?” 早就听经理说过,这附近的十几家大型商户,都是国内a市的一位投资人投资创建的,一年到头,也几乎不会来这边,神秘莫测。 在很多人的询问下,经理也只是说过一两次厉沉溪的名字,因为不太好记,又有些另类,还是被人记住了。 没想到,今天就突然见到了隐藏的大老板,女招待吓得几乎魂飞魄散,急忙快步绕出了前台,鞠躬行礼,“厉董,您好!” 厉沉溪没空和她闲聊,也不想询问工作,直接说,“监控室在哪里?带我过去!” 这附近并非只有这一家酒店。 但唯独这家酒店,无论规模还是设施,都是这里最好的,以江济生的为人,那么懂得生活和享受的人,就算在低调,也肯定不会委屈自己。 这也是厉沉溪的猜测,但在此之前,他的助理也调查了其他的酒店,确定舒窈和江济生都未现身过。 那只剩下了这里。 站在监控室,他调出了前两天的监控,从大厅的监控上可以看出,舒窈确实来到了这里,还入住了,但是监控只截止到了晚上。 可以清楚的看到她和安心儿上了电梯。 顶层因为是vvip区域,自然是不放置监控的,也没有录到任何东西。 厉沉溪想来想去,还是让服务生拿了门卡,先去舒窈入住的房间看看。 走到门前,他敲了敲门。 第四百一十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摇摇晃晃的房间里,舒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看四周,下意识的觉得脖子的某处有些疼了,想要伸手摸摸,却发现左手上被人扣了手铐,和旁边的暖气管子拴在一起。 而安心儿也和她的处境相同,也被单手拴在了暖气上,丢在一侧,还在昏迷之中。 舒窈扫了一下四周,确定这里应该是船舱吧! 摇晃波动,这种感觉,她曾经体验过的。 再大致上检查了下身上,衣服还都完好无损,身上似乎也没什么被侵犯过的痕迹,虽然处境不堪,但好歹这些人,没有对两人乱来。 她松了口气,开始仔细的检查着这个船舱,很老旧了,四周都破破烂烂的,再看看着暖气,也是那种最老式的,所以 舒窈灵机一动,想要用蛮力挣脱,说不定可以撼动旁边的螺丝钉,但是,必定会发出很大的噪音,担心惊扰了外面的绑匪。 或者更准确一点,不应该称之为绑匪,他们应该是江济生的手下吧! 毕竟两人是在酒店套房被抓的,只是江济生的人,抓她还算情有可原,但抓安心儿,难道就不怕老板动怒吗? 舒窈想不通,再看看一边还在昏睡中的安心儿,也亏她还能如此睡的下去,她伸腿推了推她,“喂,安小姐?” 她喊了几声,都是压低声的,也用腿踢了她几下。 最终,安心儿还是被弄醒了。 “舒小姐?”她弥蒙的视线看向舒窈,然后挣扎着爬起来,自然也发现了自己手上的手铐,下一秒,惊愕的尖叫出声,“啊!这是什么?” “为什么要绑着我?这是什么意思?” 安心儿可能长这么大,都没受过如此待遇吧!惊恐的反应,也属正常,只是在这种地方,这么大的音量 舒窈自然的再度伸腿,用力的踹了她一脚,“闭嘴,姑奶奶,你小点声,你想把别人引来啊?万一对我们不利怎么办!” “” 安心儿这才醒悟,连忙点点头,下意识的降低了音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这是怎么个情况?我们为什么被绑在了这里?” “我也不知道”舒窈还想弄清楚呢! “该不会是江济生”安心儿也不笨,马上就猜到了可能,只是反映和之前的相差太多,黯然垂下的眸光,和无神的脸色,恍若悲伤到了极限。 舒窈看着她,“你怎么了?” “应该是江济生的人,舒窈,抱歉,都是我害了你!”她马上道歉。 如此一说,舒窈也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我也确实想见一下江济生的,能出这事,也不能全赖你,只是安小姐,为什么这些人绑我的同时,也绑了你呢?” 传言中,安心儿可是江济生的心头肉,一直以来,他都是她的靠山,捧着她一步步走上了最红女星的位置。 如此疼她爱她的男人,怎会如此做呢? 舒窈真是想不通。 但安心儿闻言,却只是扯唇冷然一笑,“都说了,你根本就不懂我和他的关系” 如此说来,舒窈记得当初她和安心儿签约时,俩人私下里聊天时,她确实说过,和江济生的关系,并非外界传言中的那么美好 “你知道金丝雀吗?那种会唱歌的小鸟。”她突然说。 小鸟而已,舒窈又怎会不知道。 安心儿马上又说,“没错,我就是江济生圈养的一只金丝雀罢了!他喜欢看我演戏,觉得我很新鲜,很好玩吧!所以就花钱捧着我,让我一步步,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明星” 舒窈听着,眉心慢慢的皱了起来。 她调查过安心儿的背景,和b市的安氏集团有着很大的关联,只是安氏从未正面承认过安心儿,也未公开过任何关系。 但据舒窈猜测,她应该是安氏的私生女。 安氏董事长的儿女众多,可能对安心儿并不怎么上心,能成为当红明星,也担心曝光后对集团不利,就没有正面公开。 江济生也应该是考虑过这层关系,才如此在安心儿身上费心下功夫和金钱的吧! “江济生那个人,就像狼一样,性格孤僻,他是江家的私生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就足以看出这个人的狠戾和绝情,为了目的,至亲他都可以不放过,更何况是我了?”安心儿在旁解释着。 舒窈渐渐的懂了,也理解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她还是你的女人吗? “乱喊什么?” 破门而入的男人,暴怒的朝着两人低吼。 对了,他说的是英语。 而且他也是一位歪果仁。 所以,他根本就没听懂安心儿喊了什么? 舒窈微愣,安心儿却鼓起勇气,直接对男人大吼,“让江济生滚过来!凭什么这样对我?那个大混蛋,让他滚过来!” “江济生,你个王八蛋,竟然敢这么对我!如果让我爸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要以为你在b市就天不怕地不怕,你实力在强大,我们安氏,也照样可以吞并了你!” 安心儿此话并非信口胡说,前两年,江远集团陷入危机时,就是安氏集团的步步紧逼造成的。 在b市,也并非只有江远集团,还要另一个最大的家族企业,那就是安氏。 亦如a市有着厉氏和裴氏集团是一样的道理。 商界没办法让一个集团垄断,都差不多是诸国争霸,看上去非常和谐,但实际上,都是各怀心腹事,暗暗明争暗斗。 安心儿叫喊了大半天,男人盯着她,突然在女人停下了的那一刻,猛地迈步上前,扬手就朝着安心儿狠扇了两巴掌! “他妈的,闭嘴!” 从小到大都没人这么打过,安心儿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当即暴怒起来,眼眸里堆着的泪光一闪而退,取而代之的猩红,恍若变身的野兽,要将男人的喉咙撕碎。 幸好这边有手铐拴着,不然,安心儿猛地向前冲去,光凭着这冲力,都可能扑倒了男人。 男人也被她的反应吓住,“你他妈的,老实点!” “来啊,继续打啊!你有本事就打死我,不然就让江济生那个乌龟王八蛋滚过来!敢他妈打我?江济生,我告诉你,从此以后,我和你彻底完了!” “你想让安氏继续为你保驾护航,做不到了!别他妈做梦了!” 安心儿的反应,令舒窈大为吃惊。 她印象之中的,安心儿只是那种银屏上的娇娇女,温婉娇柔,集齐了所有女性身上的美好组成,漂亮的小女人,性子也应该是柔柔的,但此时此刻,她恍若变成了女斗士,丝毫不畏惧任何的疼痛,挣扎着,就连手腕上都被手铐勒的渗出了血痕,都毫不在乎。 男人也被她的气势吓住,没敢再动她半分,转身走了出去。 临走时,安心儿还说,“把墙上的监控拿走!我他妈不想让江济生看见听见!” 男人不想理睬,但安心儿又说,“你不拿走,我马上咬舌自杀!我如果死了,或者残了,安氏更不可能放过江济生!” “” 男人听闻,确实有些忌惮,没办法,只好照做的扯断了监控的电线。 舒窈都没想到,小小的船舱里,竟然还安置了监控。 等男人彻底离开了,房门再度关闭,安心儿的怒气还未消退,整个人仍旧是战斗模式,怒气冲冲的样子,让舒窈都不敢靠近。 “那个”舒窈缓了好久,才试探的开了口。 安心儿用另只手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明显肿起的指痕,看上去非常鲜明。 “他妈的,疼死了!” “” 舒窈看着她,“你这反应” “吓到你了吗?”安心儿反问。 舒窈应该怎么回她?说吓到了,也确实是吓到了,因为此时的安心儿,和印象中的,完全不同,简直就像一个女痞子。 但准确来说,也不能说是吓到了,应该是惊到了! 会是演技吗? 毕竟,安心儿的演技,在娱乐圈内也是可圈可点的,得到过不少人的青睐和认可,也得了不少奖项。 “其实,我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性子,我是安氏的私生女,从小和我妈生活在县城,还是最穷的小村子,整天为了填饱肚子而四处奔波,十几岁就出来打工了,一直到成年了,我参加选秀节目,才被安家的人发现,并接了回去” 舒窈似乎明白了,感觉也是一把辛酸泪,不过,似乎如此说来,江济生能暗中帮她,也不能说是利用,可能也从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和当初的自己,有着相同的境遇吧! 人在某一时刻时,就会在别人的身上,恍若看到了某个时段的自己。 “我从小到大,就连我妈都没打过我!他妈的,这个大混蛋,绑了我的同时,还他妈让手下的人打我,真给他脸了!”安心儿愤然咆哮。 不管怎样,安心儿突然被激怒了,也正好将监控弄断了,不然,舒窈真担心这边俩人就算试图逃脱成功了,也很快就会被抓的。 “我虽然喜欢江济生,也真的很爱他,想和他在一起,更想给他生猴子,但是,我不会为了一个不爱我,还伤害我的男人,放低自己!”安心儿说着。 这种敢爱敢恨的性格,反倒是让舒窈很欣赏。 第四百一十三章 再进狼窝! 大海上的夜晚,气温变化极大,海风吹拂,海浪翻涌,温度骤降。 整个船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御寒的东西,导致舒窈和安心儿冻得瑟瑟发抖。 俩人挤在不大的驾驶室里,看着上面显示的航线,安心儿心里不断祷告,快点到岸边吧! 也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救援。 不然,她不担心自己被绑匪欺辱凌虐,反倒被这不稳定的气温弄得冻死了! 远远地,一道刺眼的光线刺的两人睁不开眼睛。 舒窈和安心儿即便在驾驶室里,也可以感受到前方的强烈光线。 “这什么东西?海上还有光?”安心儿奇怪的问。 舒窈说,“应该是了望台上的,我们就快抵达岸边了!放心吧,马上就能获救了!” 安心儿大喜,“太好了!” 两人开心不已,安心儿更是紧紧地拉着舒窈的手,“通过这次的事,我们也算是一起经历了生死,舒窈,以后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 “嗯,我们本来也是朋友。”舒窈淡淡的,并没有多少欢喜,反之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恍若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以后你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的,就告诉我,我肯定帮你!”安心儿拍着胸膛,仗义的模样特别豪爽。 小船航行的很快,通过那道刺目的强光后,没行驶多远,就能看见了小岛和岸边。 眼看就要到海港了。 安心儿兴奋不已,“太好了!” 她急忙推门跑出了驾驶室,朝着海岸边上不断的挥手呼救,“喂,有没有人啊!来人救命啊!” 舒窈跟在她身后,虽没有制止她的举动,但是也警觉的查看着岸边的一切,那边有明亮的灯光,还能看到不少人影穿梭其中,应该是海港上搬运货物的工人之类的。 随着小船靠岸,工人们就发现了两人,很多人七手八脚的帮着小船停稳,然后扶着舒窈和安心儿下船。 “你们是谁呀?怎么会这么晚了还在船上?”有人问。 安心儿和舒窈冻得瑟瑟发抖,几乎说话都带着颤音,“我们我们是遇难的,帮帮我们吧!” 这里是国外,工人们也都是外国人,通过英语交流了片刻,这些工人也大致了解了情况,有人就提议,“让人送你们去警局吧!去了那边,可以帮你们回国的” 安心儿点点头,“太感谢了!” 此时,就有一个男人站出来,“我有车,正好可以送你们去!最近的警局距离这里只有二十几分钟的车程,路上我给你们买两杯咖啡,看你们冷的” 男人说话时,自然的脱了外套,递给了安心儿。 这边也有另一个男人脱了外套给了舒窈。 两人道谢后,披上了男人们的外套,暂时取暖避寒,跟着好心男人离开了海港。 往车子这边走时,男人确实从附近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杯热咖啡,递给了两人。 几个人边走边聊,男人说,“这边的温度和克隆岛那边的不同,昼夜温差很大的。” “可不是,太冷了!”安心儿随口应和着。 舒窈却猛地一愣,克隆岛? 男人怎么知道她们从哪里过来的 下一秒,似乎安心儿也发现了这个端倪,脚步就顿住了。 随着两人的停下,男人也好奇的转过身,嬉笑的看着她们,“怎么不走了?我的车就在前面,我送你们去警局吧!” 舒窈眸光动了动,微笑的说,“我们想了一下,反正坏人也跑了,这点小事,就不用劳烦警察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回国就可以了!” 安心儿也连连点头,“是啊!多谢你的咖啡了!” 说着,两人纷纷往后退去,讪笑的看着男人,想要尽量和男人保持距离,伺机逃离。 而男人也淡然一笑,恍若什么都没发现一般,“那你们有住的地方吗?不如我送你们去附近的旅馆吧!” “你太好心了,我们自己去就好了!”舒窈说。 安心儿和她握着手,俩人都感觉到了不妙,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彼此的心底炸开。 “何必客气呢?这么晚了,你们又是两位小姐,我不过也是顺路罢了!来吧!” 男人说着,就迈步上前。 他长腿大步,三两步就要到了两人近前,舒窈和安心儿预感更加不好,慌忙的后退无数步。 “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男人察觉到了不妙。 安心儿和舒窈彼此对视了一眼,顾不上和男人解释,俩人说了句‘跑!’然后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往岸边逃去。 第四百一十四章 全都喂了狗! 舒窈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 温暖的床铺,身上盖着暖暖的棉被,房间虽然简易,却也是应有尽有,像是人居住的民宅,很普通。 她活动了下身体,马上就注意到身边躺着的安心儿,和她的情况相同,身上衣服完好无损,只是她动了动身体,却发现 两人的手怎么被铐在一起了呢? 这是担心她们再想办法逃跑是吗?所以两个人的手直接都铐一起了。 她动了动胳膊,轻推推安心儿,“安小姐?你醒醒” 推了几次,安心儿慢慢的动了动,随之睁开了眼睛,和舒窈的状况大体相同,也是对这个陌生的环境打量了一番,最后确定两人还算安全后,才松了口气。 “看来,我们到底还是没逃出去啊”舒窈叹息,之前在船上时,她就觉得蹊跷,制服一个男人这么容易? 而且,竟然只派了一个人看着她们,会不会太简单了?没想到,马上另外一波歹人就来了。 安心儿坐起身,也看到了两人手腕上的手铐,此时的她,蓬松凌乱的长发披肩,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折腾,脸上的妆早就花了,精致的脸蛋带着疲惫的痕迹,慵懒的坐在那里,“我们怎么办呀?” 谁知道呢! 舒窈也想知道,她们到底该怎么办,这里既不是国内,也不是a市,怕是没人知道两人被绑架的消息,救援又找不到,连逃跑都怕是逃不掉! 俩人正胡思乱想时,突然房门被人推开了,之前那位‘要带她们去警局的好心男人’出现了。 男人手上端着两份精美的餐点,看上去像西餐,餐具什么的,也一应俱全。 他拽过个折叠小桌子,打开后,将餐点放上。 牛排是刚刚烤好的,还滋滋作响,还有新榨的果汁,以及鹅肝和奶酪沙拉之类的,舒窈和安心儿扫了一眼餐盘里的食物,说实话,两个人都饿了。 尤其是安心儿,不争气的胃里咕噜叫了一声。 她自己也觉得好羞耻,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脸颊微微的有些发红了。 而男人却对她们的反应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只是站在那里,说,“吃吧!这都是我做的。” 看她们两人仍旧没有要吃的样子,男人又说,“放心,我不会下毒的。” 即便如此,舒窈和安心儿也不能心大到马上就吃吧!毕竟,这也是绑架啊! 男人看着她们,又说,“放心的吃吧!只要你们不想方设法的逃走,我是不会难为你们的。” “为什么要绑架我们?”安心儿突然问。 男人一笑,“为什么?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收到的指使就是,禁止两位的任何行动,控制两位的人身自由,其他的,不归我管。” 言外之意,只要她们不乱跑,在这里安心住着,男人就会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她们,绝对不会怠慢。 但是,舒窈和安心儿想要的,并不是这样! “放了我们!”舒窈说。 安心儿也说,“对,放了我们,或者你联系下江济生,我和他说!” “舒小姐,安小姐,你们就别难为我了,你们既然认识江董,那就应该知道,这段时间,是他难得的休息时间,不会让任何人打扰的。”男人说。 舒窈恍然,江济生只是为了不让她们打扰,所以才命人绑架的吗? 这个男人,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啊! “两位好好休息,有需要的话,就按那个铃即可,换洗衣服在衣橱里,可能不是两位的尺码,不过将就一下吧!”男人转身向外。 他走了几步,似乎又想到什么,“对了,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如果两位抱着想要逃离的想法话,我劝二位尽早打消这个想法,在这里,你们是逃不掉的!” “等时间到了,自然会放了两位,在此期间,还希望两位小姐委屈一下了!” 男人还算客气,面无表情的离开了房间。 看着厚重的房门关闭,舒窈无力的靠在那里,就算面前摆放再好的美食,她也无心享用。 此番出行,她只是想见江济生一面,不管行不行,她都要尽快回国的,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哪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费。 不同于她的满腹愁绪,安心儿倒是一反常态,坐在餐桌旁,动手拿起了刀叉。 因为舒窈的左手和安心儿的右手被手铐绑在了一起,所以动起来很费劲,必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着,轮换才可以。 安心儿也是真饿了,吃的很快,边吃还边劝舒窈,“先吃点东西吧!不是你说的吗?吃饱了,保证体力才能想其他的呀!”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是事情临头,心情沉重,自然也没什么胃口。 第四百一十五章 你一直爱着我? 过往的那些与厉沉溪有关的回忆,总归有好有坏,然而不管是否有人问起,它们也像影子一般如影随形。 舒窈想了想,好像除了莫晚晚之外,她和厉沉溪的一切,再无第二个人知晓的那么细致了。 若不是无聊至极,若不是身处此地,暂时无法脱困,估计舒窈也不会和安心儿聊这些。 但就如安心儿说的,好歹都是经历过生和死的,患难之交,说出来也没什么可避讳的了。 “我和厉沉溪吗?我们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好像**岁的样子吧!” 舒窈脑中想着当初的一切,年幼时,一次随父亲去厉家做客,无意中去后院溜达时,碰见了在树上作画的他,那个翩翩少年,就那么窜入了她的心房。 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便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以至于时隔多年以后的今天,舒窈再度想起时,也依稀可以想到当初坐在树梢上那个遗世独立飘逸似仙的气质少年。 是她将他拉入凡尘的,所以,以后的一切都是自作孽,又能怨得了谁? “哇!你们是青梅竹马呀!太幸福了!”安心儿在一旁露出惊诧的目光,眼神里都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舒窈却莞尔勾唇,靠在那里,又说,“也算不上青梅竹马了,只是从小就认识罢了!不过,我喜欢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啊?暗恋吗?” 她点了点头,同样的话语,如果放在几年前,她肯定不会说的。 恍若‘暗恋’两个字道出口的刹那,她都会无地自容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现在便不会了。 时间的累积,慢慢长大了,人也成熟了,自然不在乎这些,喜欢就是喜欢,爱过就是爱过,没什么好遮掩的。 “我九岁时就喜欢上了他,不敢对任何人讲,就偷偷的藏在心里,注意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很多细微的小细节我都记下来,能和他说上一两句话,就觉得好幸福” 情窦初开的女孩子,第一次爱上的人,那种喜悦,是根本遮掩不住的。 恍若一天能见到对方一面,就会高兴很久很久。 “我能理解那种感觉,我曾经也是这样喜欢江济生的!”安心儿在旁说。 舒窈看着她,“是啊,我是很喜欢他,但从未想过他会喜欢我,或者会和我有任何的交集,毕竟那时候我是个哑巴,也是个私生女。” 安心儿一惊,“你也是私生女?不会吧!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舒氏在a市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大的家族,何况,你也没打听过这些吧!”舒窈解释。 安心儿想想,“也对啊!不过想不到,我们竟然有着差不多相同的命运” “是啊,我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他的,又怎么可能奢望能嫁给他呢?但是很巧合的,我二十岁出头时,他奶奶突然病重去世,遗嘱里交代让他必须娶我为妻,否则不能继承厉氏的遗产。” 安心儿马上说,“这才是你们当初结婚的原因?” “对啊,任何人都以为我是因为遗嘱的缘故,才嫁给他的,但是事实上,和他结婚,我并不后悔,甚至还觉得很幸福。” 回想当初自己嫁给厉沉溪的一切,恍若做了一场梦一般。 当初厉家老天太过世后,遗嘱曝光,引出了不小的风波,所有人都认为厉沉溪为了遵循奶奶的遗嘱,也为了尽孝,才不得已屈尊降贵的娶了一个哑妻。 周边的人也认为,舒窈是在继母的胁迫,和遗嘱的双重威胁之下,才和厉沉溪成婚,组建了家庭。 但事实上,她知道厉沉溪是被迫娶的自己,但她嫁给他,完全心甘情愿。 “我知道自己当初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他,娶了我,对他来说,就好像人生中的一个污点” 这也是为什么后期舒窈坚持离婚的一个原因。 看着他和韩采苓站在一起,多么的般配啊,简直就宛若神仙眷侣,郎才女貌,她更加的无地自容,唯一可以勉强保存最后一丝尊严的,就是主动提出离婚。 “怎么会是这样呢?你是愿意嫁给他的,难道他不知道吗?”安心儿问。 舒窈轻微的一笑,随之摇了摇头,“我爱他,这是我的事情,又怎能让他知道呢?” 何况,让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奢望他也会像她喜欢他一样的喜欢上自己吗?不可能吧!爱情就是这样,喜欢上一个人时,没有理由,也无法控制让对方也喜欢上自己。 付出了,不一定就会有回报。 如果只为了有回报话,那付出又有何用呢? 其实,当初的那段婚姻中,舒窈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她这么有骨气又有性格的女人,就算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哑巴,如果不爱这个男人,她可能坚持生下他的孩子吗? 他永远不会知道,当得知她即将嫁给厉沉溪,成为他光明正大的妻子时,她心里高兴了多久。 第四百一十七章 还真是无毒不丈夫! 重重地一拳,狠狠地打在了舒窈小腹上,感觉五脏六腑瞬间被炸开,疼的她当即身体就像面条一样,瘫软在地上,失去了所有抵抗能力。 安心儿看到舒窈的状况,挣扎着呼叫,“舒窈?你们竟然动手打人” 话音未落,络腮胡子的巴掌也抡到了安心儿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可想而知打在女人细嫩的皮肤上,火辣辣的,该有多疼。 安心儿强忍着一声没坑,裂开的嘴角淌出鲜红的液体,被绑住的身体,行动困难,更别说逃脱了。 络腮胡子笑容残佞的盯着她,站在她近前,慢慢的解开了裤子拉链。 “来吧,先给老子爽爽!” 见此,这边的瘦猴马上笑嘻嘻的也起身照做。 眼看两个男人当着她们的面,做着下流的动作,舒窈双手上的绳索还没除去,也毫无体力逃脱,愤然的除了闭上眼睛,不去看这恶心的一幕外,似乎别无做法。 可恶! 难道就无法逃脱了吗? 络腮胡子俯下身,抓着安心儿的头发,强行按着她的头就往自己这边拽,突然,身后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进来的是另个男人,个子很高,不胖不瘦,板寸头看上去很精壮,应该是这些人的头目,反正身份不低。 “你们嗑药嗑多了吧!是不是疯了!” 男人走过来,不由分说,直接抬腿狠踹了他们一人一脚,络腮胡子和瘦猴没站住,噗通一下趴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这俩货不能动!还要留着卖钱的!谁让你们碰了?”男人又狠踹了趴在地上的络腮胡子和瘦猴。 络腮胡子连忙告饶,“大哥,我们错了!我们也只是好久没碰娘们了” “等等就到了,到地方了让你们玩个够!但这俩不能碰!这是规矩!”男人冷道。 瘦猴和络腮胡子很惧怕这个男人,连连点头,马上挣扎着爬起来,整理好了衣服,慌忙的跑了出去。 男人居高临下的扫了安心儿和舒窈一眼,注意到舒窈腿上的绳子被割断了,皱了下眉,蹲下身重新给她绑上了。 然后挪到安心儿这边,简单的替她整理好衣服,也没说话,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男人一走,安心儿急忙挪动身体来到舒窈这边,“你怎么样?” “没事!” 舒窈嘴上虽然如此说,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有多糟糕,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憔悴。 她本来胃就不好,一直都依靠各种药物支撑着,偏偏这两天胃疼的毛病又犯了,刚刚瘦猴好巧不巧的一拳打中了她胃部,剧烈的绞痛,难以忍受。 看着眼前的安心儿,她嘴角还流着血,样子也不太好,但不管怎样,好歹没被侵犯,也算是没白反抗。 另一边,厉沉溪正在急速行驶的车子上时,手机突然响了。 他本以为是助理打来的,也没多想,就接起了电话。 “查到了吗?”他低醇的嗓音轻启,率性的直接问了句。 而电话那边却传来柔柔的女声,还带着些许的疑惑,“查到什么呀?沉溪,你那边出事了吗?” “是你啊,采苓。”他淡淡的,明显刚提起的兴趣,瞬间荡然全无。 韩采苓置身在巴黎的酒店房间,看着落地窗外城市漂亮的夜景,脑中想的都是远隔万水千山外的厉沉溪。 “嗯,我刚吃完饭,就想着你在干什么,才打了电话”她简单叙述着,清淡的语气,能感觉出平静的心境。 厉沉溪这边还在开着车,随口说,“肯定忙了一天吧?那边的服装展,感觉怎么样?” “服装展还没有正式开始,明天呢,今天我只是拜见了几位设计大师,欣赏了一下他们的作品,还预定了几件!” 韩采苓说着,也自然的询问了句,“沉溪,你在干什么呢?” “我?我刚忙完了,准备回酒店。”他随口扯谎。 “哦”女人声音略微拉长,似乎藏匿着些许的质疑。 但此时,厉沉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刚才你说查到了吗?到底是想查什么呢?”韩采苓追着不放。 第四百一十八章 你不害怕吗? 华灯初上,夜景浮华。 奢昂的酒店房间里,韩采苓坐在沙发上,神色晃动不安,狠戾的眸光透着阴寒,而脸上却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丝惆怅。 “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太坏了?明明我已经是沉溪未婚妻了,我们结婚,那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她想到刚刚厉沉溪还在电话中,嘱托自己定制婚纱的,若是一点都不想和自己结婚,又何必多此一举? “韩总,您知道自古以来,为什么都提倡男尊女卑,女人只能循规蹈矩的在家相夫教子,而男人则可以成就大事,上阵杀敌,拥有丰功伟绩吗?” 她的身侧传来女人的声音,韩采苓抬起头,看向了过琳。 没错,就是过琳。 前不久刚刚在a市看守所被释放,之前中心医院的纵火案,经过多方调查,还是因为证据不足,过琳终究被释放了。 作为韩采苓身边的秘书和信赖之人,出差巴黎这种事,韩采苓自然会带她同行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韩采苓有些没懂,突然扯了一堆,好像绕了个大弯子。 过琳说,“其实道理很简单,只是女人们不愿意承认罢了!” 顿了下,她马上继续,“因为女人经常会犯一个错误,那就是妇人之仁!” 话落,韩采苓马上知道过琳话里是什么意思了。 “我不是心软了,而是那好歹都是一条人命,她虽然一回国,沉溪马上就变了,但是我们订婚也是事实呀!”韩采苓反驳。 接着,韩采苓有些情绪不稳,直接站起身,又说,“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男人,并不想杀人害命,所以要不我们还是”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过琳的声音打断,“你认为这次厉董真的去澳洲吗?” 韩采苓视线微滞,“他” “其实,根本不需要刚刚那通电话,也不需要我为您调查定位,你都应该清楚,厉董是去了哪里,此时此刻,又在急着做什么吧!”过琳完全话里有话,但字字句句,韩采苓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女人迷茫的视线,过琳又说,“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再继续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 “没有但是!韩总,你之前救了蒋文怡,救了厉政,但这一切,只能换来他和你的一次订婚,感恩是无法取代爱情的,唯一能让他重新爱上你的办法,就只有除掉那个女人!” 过琳言辞凿凿,说的这么多,无外乎是想提醒韩采苓,绝对不能心慈手软,更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不过就是一条人命,又不是你我动手的,我们只是花了点钱罢了,人命本来就很脆弱,这个世界上,每天有多少生命陨灭呢?何必在乎这一点点呢?” 过琳说着话,伸出手按着韩采苓的肩膀,将她重新按着坐在了沙发上,“只要过了这一关,厉董伤心过后,就会将全部注意都集中到您身上,从此以后,你们才可以天长地久,白头偕老啊!” 她俯身靠在韩采苓的耳畔,“难道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最想要的吗?” “是,这是我想要的,只是万一出了岔子呢?那个女人,每一次都能死里逃生,命大着呢!” 韩采苓有些担心,如果事情败露,若查出任何嫌疑关于自己,那么,她和厉沉溪好不容易维系的关系,就彻底瓦解了! 过琳却说,“放心,这一次绝对不会事迹败露的,如果真有万一的话,我也有办法绝对让厉董查不到关于您来!” “真的吗?” “您还不相信我吗?放心吧!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你和厉董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支持您的!”过琳保证。 韩采苓并不是不相信过琳,也不是无法狠下这个心,只是她不知为何,心里有点惴惴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何况,如果这次失败了,我们也还有机会,忘了吗?您手上不是还有杀手锏吗?”过琳一笑,扫了眼桌上放着的文件。 韩采苓和她视线相同,也触及到了那份文件。 最下方的几个字,莫晚晚。 是啊,她怎么忘了呢?她手上还握着一个最关键的王牌呢,必要的时候,一定能让舒窈缴械投降。 某处的破烂房子里,外面几个男人正在喝酒打牌,吵闹的声音很大。 舒窈和安心儿在里面房间,双手双脚都被困缚着,难以动弹,却从那些人的聊天声中听出,这些人在等着什么,好像要将两人贩卖去墨西哥。 贩卖? 这不是犯法的吗? 但也对,绑架也是犯法的,这些人都做了,还会畏惧贩卖人口吗? 第四百一十九章 我帮你敲诈厉沉溪吧! 几乎是视线的相触瞬间,男人便感觉出舒窈整个人的与众不同,迎着女人漆黑的眸子,没有半点惊恐胆怯之意,就连半点的刻意假装都找寻不到。 她是真的不害怕。 没有任何的假装,也不是做戏。 只是发自内心的毫无畏惧。 “你即将就要被卖掉了!像一件东西,一个物品,马上就要被人装入集装箱,运往很远很远的地方,喂,你就真的一点不害怕吗?”男人重复。 就连一旁站着的几个男人,还有安心儿都察觉出了异样,这男人没事问这么多干什么?难道很希望看到别人眼中的惊恐和胆怯? 舒窈只是冷然一哼,轻笑的容颜极美,“你很希望我害怕吗?还是你觉得看到女人眼睛中的恐惧,听到女人的求情声,就觉得很兴奋?你心里有问题啊!” “呵呵”男人一笑,却在下一秒时,动作极快的冲上去,一把捏住了舒窈的下巴,“我心里有没有问题不需要你来管!” 他只是觉得很好奇,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竟然也有不会害怕的女人,真是有点意思 此时,之前那个络腮胡子突然走了过来,在男人耳边低语了两句,男人明显一愣,随之视线就看向了舒窈,语气略显惊愕的重复了句,“她是林墨白的女人?” 络腮胡子点了点头,“不会弄错的!是真的!” 看到男人还有一丝的质疑,络腮胡子忙说,“大哥,我调查过的,这女人和林墨白在费城生活了五年呢!听说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哦?”男人的话音中,提起了一丝兴趣。 安心儿却双瞳放大,震惊的看看男人,再看看舒窈,虽然心中明知道这些人说错了,但也没反驳。 反正俩人都无法摆脱即将被贩卖的命运,多解释也没用,就暂时这样吧! 男人却站起身,对那几个男人示意了下,将所有人都轰赶出去,只身留下。 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男人盯着舒窈目不转睛,一侧的安心儿彻底被忽略一旁,无人问津。 “你是林墨白的女人。”他忽然说。 舒窈没搭理。 “还真是‘缘分’啊!想不到有一天林墨白的女人,竟会落到我手上!”男人冷笑着,盯着舒窈的目光,露出了彻骨的恩仇。 她也自然感觉到了什么,旋即,男人就说,“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不想卖掉你了!” 顿了下,“与其说卖掉你挣点钱,倒不如让林墨白来赎你,这笔买卖,不是更好吗?” 舒窈呼吸猛地一窒,且不说她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但大致也能猜到,这里绝对不是国内,也不是a市,此时的林墨白,正面临着父亲的即将病逝,和家族的巨大变迁,无暇分身,也根本顾不上其他。 因为自己,他已经放弃过太多太多,舒窈不可能在此再让他因为自己做出任何牺牲! “你认识林墨白?”她接了话。 男人冷哼,“何止是认识啊!” 听出了男人话里有话,舒窈也没急着询问,只是轻缓的目光看着他。 片刻,就听到男人说,“三年前,我爸就是被他治死的!这个庸医,仗着自己家里有权有势,在a市为非作歹,根本就是个恶棍!” 舒窈总算大致了解了男人为何对林墨白这三个字,如此仇怨了。 原来是有过这种事。 不过以舒窈对林墨白的了解,他的医术和经验,还有为人的秉性,不可能出现治疗死人的事情,肯定其中有误会。 “你竟然是他的女人,那这件事就好办了!”男人冷笑着,凑到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舒窈,“放心,我这个人有分寸,不会轻易迁怒于人的,不过,你的出现倒是个很好的诱饵。” 果然,他想利用自己引诱林墨白到此! 彻底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舒窈心底波澜瞬起,她连忙抬眸看向男人,“你用我,是引不来他的!” “哦?” 男人正欲离开,却脚步停下了。 她马上又说,“看来你只是被人雇佣,拿钱替人办事,对我们一点都不了解啊!” 第四百二十一章 他就只是一个前夫! 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外面,抬手敲了敲车窗。 漠然的面孔,却满脸的尽忠职守,看样子,应该是被人委托办事的。 厉沉溪滑下了车窗,看向外面的男人,“有事?” “您是厉沉溪厉董吧?”男人道出了他的名字。 看到车内人略微点了下头,男人才拿出一支黑色的小皮箱,递给了厉沉溪,“这是江董吩咐让我交给您的,说您一定会用得上。” 厉沉溪接了下来,打开一看,里面是摆满了的美钞,从数量上来看,差不多有一百万左右。 “这里是一百万美元,在这边的分公司流动资金也只能凑到这些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份文件,江董也让我一并给您。”男人说话的同时,也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拿在手中翻开一看,是几个男人的大致资料,因为都是有前科的人,所以背景档案非常好查。 资料上的几个男人,厉沉溪皆不认识,但都是国内人士,在这个时候,江济生不会无缘无故将几个陌生人的资料给他的,除非这些人就是 “厉董,如果还有需要,请您随时联系我,文件后面有我的名片。”男人又恭敬地颔首行礼,然后转身上车离开了。 舒窈和安心儿在市区的公寓时,房间里就布置了很多隐秘的摄像头,之前给他发的录音,也是出自于此,那么,两人被他人劫走,想必江济生也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毕竟整件事和江济生也有关联,他帮着调查,也在情理之中。 厉沉溪没多想,将那小皮箱重新合上,放去了一边。 反复看着手上的资料,为首的一个男人,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因为在资料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林墨白。 这么看来,这个男人,似乎和林墨白之间似乎还有点其他恩怨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算不上很短。 破旧的海边房子这边,络腮胡子坐在那里,按耐不住,起身三两步就走到了男人近前,“大哥,真的有必要这么等下去吗?万一对方报警了,怎办?” “对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找到我们,也是迟早的事情!”一侧的小瘦猴也补充说。 络腮胡子又说,“如果利用这女人能挣个几百万倒是挺好的,但如果得不到呢?” “倒不如直接把这女人卖了吧!挣个几十万得了!” 身边的人不断游说,分析的也有道理。 钱,这个东西人人都喜欢,人人也都离不开,但和命相比时,钱就分文不值了! 男人叼着烟,沉默了许久,直到起身时也没说话。 络腮胡子有些急了,“大哥,你到底是怎么了?说句话啊!” “老二,你留下,老三,你现在就去开船,带其他兄弟先走!”男人突然吩咐。 络腮胡子忙说,“我留下可以,但是大哥,你让其他兄弟都走?这是” “别废话了,听我的!反正距离时间也快到了,稍后我会带着老二和那个女人去找你们的!”男人当机立断。 说实话,他感觉自己刚刚也有些被舒窈那个女人忽悠了,突然就从贩卖,改成了绑票勒索。 虽然买卖的性质都差不多,但是,前者风险较小,后者就不同了。 舒窈故意提出了一个大数额,让这些人吃惊,更被金钱诱惑,但是两个小时啊,时间短,金钱数额庞大。 就怕 “大哥,你是感觉到了什么吗?要不,我们一起撤吧!”瘦猴一边吩咐他人去开船,一边跟在男人身后询问。 男人却说,“勒索这种事儿,我们干的多了,只是从没有要过这么多的赎金。” “所以,您是担心那个姓厉的,掏不起这笔钱?” 男人摇摇头,“不,刚刚我也上网查了一下,那个姓厉的,确实是个大老板,身价高的离谱,这笔钱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数目。” “那您担心什么?” “我们干这行时,经常会遇到什么?”男人反问。 一旁的络腮胡子说,“不付钱呗!还报警,各种耍花招!” “对啊,多少亲父母,丈夫,妻子,都舍不得钱,不肯交付赎金,担心人财两空,这么庞大的一个数字,那个姓厉的,只是这个女人的前夫,他会付吗?” 第四百二十二章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不到十分钟的等待时间,寂静的超乎人想象的破旧房子,舒窈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眼前这个居高临下的男人,暗暗的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厉沉溪真的不会交付赎金吗? 也对,他在国内,突然一个电话,就说让他拿出这么一大笔资金来,还没有详细的解释,估计换成任何人都不会这么做吧! 但是这笔钱,可能真的关乎她性命啊! 虽然,舒窈也无法确定如果厉沉溪交付了赎金以后,男人是否真的会放了自己,但最起码,她能得到一线生机,或许,就可以 不等她思索,这边男人忽然开口,“你拿我试探你的前夫,看来这次的绑架,对你来说,并不可怕啊!” “你很想让我怕你?”她反问。 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很冷。 虽没说话,但言语中,恍若已经给出了答案。 舒窈轻微勾唇,淡道,“怕你的话,你就会放了我吗?还是说,我只要哀求的话,你就不会卖掉我了吗?” 同理,如果这个人想要杀了她,刀子已经准备好了,她哀求痛哭,他就放弃,不会动手了吗? 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又和煦再做无谓的挣扎和抵抗呢?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反而造成了某些人的心里上得意,何必呢? 男人注视着舒窈,这个女人,就是个特例,绑架上千万个人当中,才能遇到一个的特例。 “如果我不卖掉你了,直接给你一个痛快,杀了你呢?”男人突然说。 “杀了?”舒窈重复着这两个字,淡漠的美眸轻微眨动,略微低了低头,“那就杀了吧!” 他微微一笑,仔细想来,这女人倒是有点意思。 长得足够漂亮,又有气质,无论各方面,都是极佳的,这样的女人,如果只是贩卖掉的话,确实有点可惜了。 他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了声音。 恍若发生了什么。 男人警觉地单手背到了身后,自然的走到门口,侧身站在门旁,通过细微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外面,络腮胡子正在无聊的看着钟表,和手机屏幕,等待着账户进账的通知时,突然一个小箱子扔到了他近前。 ‘噗通’一声,响声极大。 络腮胡子瞬间弹身而起,并拿出了腰间的手枪,枪口瞄准四周,黑漆漆的,没有看见任何人。 他诧异的俯下身,试探性的,一点点的打开箱子,一副紧张小心翼翼的样子,直到发现箱子里放着满满的钞票,刹那间,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了。 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了低醇的男声—— “直接给现金,可以吗?” 络腮胡子端着枪起身,就看到一步步朝着他这里走来的厉沉溪,西装革履的男人,恍若将周遭融融的夜色镶嵌,深邃的目光,紧锁着这边的人。 走到近前时,厉沉溪慢慢的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带任何的武器,让络腮胡子放松警惕。 络腮胡子扫了眼他,在看了眼地上装钱的箱子,“这些都是你带来的?” “对,我就是厉沉溪,差不多两个小时前我前妻给我打过电话。”他说。 络腮胡子一愣,都知道这里不是a市,想不到厉沉溪竟然在短时间内亲临到此,这速度绝对有诈! 黑洞洞的枪口仍旧对准他,络腮胡子警觉的说,“你怎么会过来的?你报警了?” “别误会,我只是送钱过来罢了!除了我之外,并没有任何人。”厉沉溪解释说。 络腮胡子不太相信,端枪指着他的同时,也看了看四周,因为房子周围都安置了监控,他余光盯着电脑屏幕,确定房屋四周并没有任何人后,才略微的松了口气。 然后,细致的将厉沉溪周身搜查了一边,才一边用枪指着他,一边拿出了手铐,让他给自己铐上。 厉沉溪虽然不太情愿,尤其是眼前这个络腮胡子,他三两下就能干掉的,但是考虑着房间里可能还有埋伏,何况舒窈的境遇不得而知,暂时不能轻举妄动,他还是忍怒的乖乖照做了。 如此一般后,络腮胡子才敲了敲门。 男人也在门缝处将外面的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自然的打开了房门。 络腮胡子先将小皮箱打开给男人看了一眼,然后男人侧身,让厉沉溪进了房间。 舒窈抬眸一看是他,当即一愣。 这里并不是国内,厉沉溪怎么会在这里? 莫非他一早就 第四百二十三章 有多远滚多远! 在听到‘林墨白’三个字时,男人很明显的瞳孔猛地一怔,脸色瞬间逆转。 一旁站着的络腮胡子急忙就说,“大哥,别听他的!尽快换地方吧!” 舒窈只觉得心脏猛地一震,厉沉溪竟然要处理掉林墨白? 他说的假话吧! “我从很久之前就和林墨白有仇了,一直都想找机会处理掉他,眼不见心不烦,但是一直找不到什么机会,这一次,你帮我这个忙,随后我可以再多给你两百万。”厉沉溪说。 看似简单的话语,但舒窈看的清楚,他清冷的目光,冰寒的俊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玩笑的痕迹。 男人也是看出了他眸光中的杀伐,和一身锋芒毕露的戾气,才半信半疑了起来。 奈何男人还不等询问或者表态,一旁的络腮胡子又说,“大哥,真的别信他了!我们快换地方吧!” “闭嘴!”男人最终还是烦躁的训斥了声,让络腮胡子先滚出去。 随着房门关闭,男人看着厉沉溪,“你和林墨白之间有什么仇?” 关于这个问题,厉沉溪并未直接回答,却转身扫了一眼这边的舒窈,随之,就算他什么都不说,似乎男人也懂了。 “他抢了我老婆,你说什么仇?” 男人冷然一笑,“只为了一个女人?”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他,我和舒窈也不会离婚!他霸占了我老婆五年,现在又天天粘着她,我可能容忍吗?”厉沉溪说。 话里话外,语气清淡,但越是如此,越是遮掩不住的锋芒流露。 就连一侧坐着的舒窈,都有些相信了厉沉溪真的想要处理掉林墨白? 我的天啊! 何况当初他们离婚,也不怪林墨白吧! “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杀一个人,还要付出七百万,值得吗?”男人反问。 厉沉溪却冷然一笑,“值不值得这个问题,你没必要问我,只问你自己想不想挣这笔钱吧!” “为什么要让我做?” 厉沉溪说,“很简单啊,我一直都在尾随跟着我前妻的,发现被你们劫走了,就调查下你的背景,发现你和林墨白也有仇,既然我们有了相同的仇人,那想办法一起处理掉这个人,不是很好吗?” “你调查了我”男人拉长声音,略微的低下头,似乎再考虑着什么。 “我负责出钱,你负责办事,还有什么问题吗?”厉沉溪目光沉冷的看向男人。 男人没直接回话,逡巡的目光在舒窈和厉沉溪之间周旋,片刻后,才说,“我和林墨白之间的仇怨,我迟早都要去处理掉的,这只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而你所说的事情,与我无关!” “那这么说,我出钱你也不愿意了?”厉沉溪反问。 男人冷哼,“老子不是职业杀手,而且这里是我的地盘,规矩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 然后,他又说,“两个小时,从现在开始算起,还差四百万美金。” 说着,他直接走过去,再一次搜查了厉沉溪的全身,之前他的手机已经被络腮胡子没收了,这一次的搜查,也没有检查出任何异样,这才略微放点心。 男人提着装钱的小箱子走了出去,片刻后,又再度回来。 这一次,他手上拿了个注射器。 一步步走向了角落之中的舒窈。 “你拿着什么东西?”厉沉溪在旁出声询问。 男人默不作声,厉沉溪便迈步拦在了他面前,“这支注射器里什么?” “一个能让人老实安静的东西!”男人冷笑,并一把推开了厉沉溪。 他再度欲过来时,却被赶进来的络腮胡子极快的按住了。 舒窈只觉得莫名的脊背一寒,徒然抬手,便和那只已经来到近前不断往外冒水的针管相触。 刹那间,舒窈的脑海中飞快的转过很多念头,但每个念头,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放开她!有什么冲着我来!”厉沉溪挣扎着要冲过来,因为双手被困缚,却被络腮胡子狠戾的几拳打倒在地。 男人冷冷的一笑,看着舒窈,“看来,你的这位前夫,是对你真的用情至深啊!这个时候,还想着要保护你” 舒窈似乎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什么,但不等反应,男人已经抓过了她的手臂,不等她抗拒,针管刺入了皮肤。 随着注射器的缓缓推入,冰凉的药液,慢慢的渗入了血管。 眼看大半支药液推进,身后一道气力猛地冲来,厉沉溪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拦住了男人的动作。 第四百二十五章 我要他平安无事! 舒窈最擅长的,就是洞察人心,通过细微表情和肢体动作,揣测掌控他人的额心理。 天赋异禀的心理学,和后天的努力钻研,虽说达不到炉火纯青,但却也能在短时间内,分辨出一个人的真实心理。 舒窈看着男人,平缓的目光如常,“这里不是302号集装箱,也距离海边很远,你从来就没想过放了我!” 因为耳边听不到丝毫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也嗅不到任何的海水腥咸味,所以她才敢如此断定。 还有,集装箱的话,那是一个密闭的空间,虽然和这个房间类似,但集装箱没有相对的气流交叉流通,而这间房间,看似没有窗户,却在开门的一刹那,有很强烈的晚风袭来。 细微之处很多,只要善于观察即可。 男人明显眸光微暗,但看得出来,也对舒窈这个女人的兴趣更浓了。 “没错!我并没有想过将你还给他。”男人坦言,“也没有打算卖了你!” 舒窈就知道会是这样。 “难得有个不怕我的女人,这样好的货色,我不仅不想卖了你,还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男人勾唇笑了。 他随手放开她,“等稍后拿到了钱,我就带你去别的地方,逍遥快活!” “我还有孩子。”舒窈语气平淡。 男人看向她,“你这是在和我提条件?” 舒窈轻微摇头,“不是啊。” 略微一顿,看到了男人目光中的好奇,她又说,“我只是想说,你能带走的,只有我的尸体罢了!” “你想死?”男人注视着她,恍若对待手中把玩的一只小蚂蚁,随时都可以动手捏死她一般。 她说,“一个想死的人,随时随地都可以死!” 说着,她望着男人,突然扬唇露齿一笑,那笑容绚烂犹如三月的花儿,美的让人挪不开眸。 却在男人微愣的刹那间,她猛地朝着身后墙壁撞击,后脑撞着墙,巨大的响声除外,鲜血瞬间流淌而出。 男人惊愕的看着这一幕,慌忙的起身一把将她往前拉拽,并拿东西按住了她出血的后脑。 都知道人体的后脑不同于前脑,随时都可能有丧命的可能。 舒窈却恍若不知道丝毫的疼痛一般,她只是仰起头,看着男人,“放心,这一次我并没有想真死,只是想让你看看,一个人想死的人,随时随地,任何办法,都可以死的。” 果然是个不怕死的女人! 男人脸上泛起了愤然,发狠的咬了咬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让我心甘情愿的跟你走,可以啊!把真正的解药给厉沉溪,我要让他活下去。”她说出了要求。 男人微怔,她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将真正的解药给厉沉溪,还早已埋伏好,准备杀了他的? “你不是恨他吗?不是还说什么老死不相往来吗?”男人反问。 她平缓的低了低头,脑后还在出血,苍白的脸色渗人,“没错啊,我是恨他,也讨厌他,恨不得想要杀了他,但是如果你带我走的话,那我肯定以后很难在回来了,我的孩子怎么办?” 一个理由,似乎让男人也无话可说了。 接着,男人手腕突然被舒窈一把抓住,她戴着手铐的两只手紧紧地抓着男人的手,“我要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并离开这里,我才能跟你走,不然” “够了!” 男人烦躁的一把放开她,气咻咻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舒窈无力的躺在地上,刚刚是借着身体里残余的最后一点药物作用,狠力的撞击墙壁,反正有着那种毒、品在身体里,疼痛的感觉也会减轻。 但是,出血量惊人。 她躺在地上,能感觉到血液一点点的从身体里流逝,而且大脑迷糊糊的,无力的同时,胃里还泛起了恶心。 好像吐啊! 城市的另一边。 助理将好不容易凑到的四百万美金分别放在了两个大皮箱里,亲自给厉沉溪送来。 看到老板的一刹那,助理就注意到了厉沉溪极差的脸色,下意识的询问,“厉董,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 此时,厉沉溪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身体怎样,他扫了一眼皮箱里的钞票,便将皮箱纷纷放进了后备箱,然后走过去上了驾驶位。 助理还是不放心,“厉董,我还是跟着您一起吧!” “不用!” 厉沉溪早就知道,这一伙绑匪并不简单,尤其是想着舒窈还在对方手中,如果只用些钱就能将她平安的换回来,那倒也是值得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你从来不缺女人吧! “大哥,咱们要做飞机?” 眼看到了机场,络腮胡子下意识的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一路上,舒窈因为脑部的伤势,出血量极多,整个人早已陷入了昏迷之中,而男人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在了她身上,先注入过止血剂和消炎针,但是感觉明显不起什么作用。 络腮胡子注意到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前所未有。 几乎从未见过,一向冷血狠戾的大哥,此刻的目光中,竟然读出了些许的柔情,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 络腮胡子不敢乱猜,仍旧集中注意力开车。 “我只是让你去机场。”男人开了口。 他虽然说去机场,却从未说过一定要乘机离开此地。 “原来是这样啊!”络腮胡子听出了男人话语中的含义,明显缓了口气。 都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虽然身上丢弃武器,但是携带一个重伤的女人,也难免会让机场的安保人员起疑,很容易滋生事端。 没过片刻,络腮胡子忽然说,“大哥,后面有尾巴!从码头一直到现在” “想办法甩掉!”男人转头扫了一眼,语速极快的吩咐着。 络腮胡子点了点头,略微加快了车速。 为了甩开后面的尾随,络腮胡子开车在附近路段来回兜圈子,跑了几圈,一直甩不掉后面的尾巴。 “大哥,您系上安全带吧!”络腮胡子叮嘱了句,随之一脚油门踩到底,速度提到了最大,瞬间超过了前面几辆车,在路上疾驰。 男人并未按照络腮胡子说的系上安全带,反而一把抓过了一侧昏迷之中的舒窈,紧紧地将她护在了怀中。 这一切,都被络腮胡子看在了眼中。 车子在路上驰骋了许久,找准机会,逆道而驰,终于,慢慢地甩开了后面一直跟随的尾巴。 络腮胡子松了口气,耳边听到男人的吩咐—— “去西港那边。” “好的!” 一路疾驰,来到西港码头时,已经到了清晨。 男人和手下分成了两拨,收款的人早已离开,而这边男人和络腮胡子,还有昏迷之中的舒窈,准备乘船去附近的海岛,与其余的人汇合。 络腮胡子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让男人带着舒窈躲好,自己拿着一些钱去找人联系船只。 期间,男人试着舒窈的体温,滚烫的温度,很明显在发烧,失血过多,重伤昏迷,现又发起了高烧,这样的状况,怕是维持不到海岛那边,就会支撑不住的 男人在随身携带的背包里翻了翻,找不到任何退烧药或者针剂,可能是之前就用光了,也没及时购买的缘故。 络腮胡子租借到了一艘快艇,然后过来接男人。 “大哥,快艇那边都准备好了,我们快点吧!”络腮胡子催促着。 男人却说,“暂时不行,先去附近药店一趟,买一些退烧消炎药回来!” “” 络腮胡子愣住,神色木讷的看向男人。 “你看我做什么?没听见我说什么吗?”男人看着他的目光,冷寒彻骨。 络腮胡子说,“大哥,这个女人都这样了,还带着她干什么?万一死我们手里,到时候还得处理,多麻烦!” “你说什么?” “万一弄不好的话,还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钱都已经到手了,我们汇合后,就可以去国外了,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哥们都二话不说,肯定帮你弄到,这个就扔这儿吧!”络腮胡子劝说着。 男人眼神却放出了寒光,“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一字一句,络腮胡子听得很清楚。 他从男人的目光中,除了狠戾之外,更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这种感觉,和现在的语气口吻,更加让络腮胡子肯定,大哥的心中,这个女人早已不在是挣钱的肉票了。 “大哥,是您常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女人这种东西,除了玩乐和挣钱外,根本一文不值!”络腮胡子突然说。 男人抱着怀中的舒窈,感觉到她逐渐高涨的体温,呼吸都带着一丝喘息,情况实在危机,他看着络腮胡子,视线透出阴狠,“我他妈让你去买药,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大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这妞了吧?”络腮胡子问。 话音未落,男人快速的掏枪指向了络腮胡子,“我再最后重复一遍,去买药!”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络腮胡子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再看看男人怀中的舒窈,无奈的深吸口气,“好!我这就去!” 第四百二十七章 她已经是我女人了! 海岛这边,络腮胡子和男人三个人抵达的时候,其他的同伙早已等了数个小时之多了。 所有人都纳闷,这次怎么等了这么久,却在疑惑之后,发现男人下船时,怀中还抱了个受伤的女人。 仔细一看,这女人不就是这次绑架的肉票吗? 怎么还昏迷不醒了? 再细一观察,女人怎么还满身都是血 “快去找个医生过来!”男人急速的吩咐着。 其他手下愣愣的看着男人,却没一人动地方。 男人大步抱着舒窈先进了一个房子,将她安置在了床上,扯过被子先给她盖上,刚一起身,就看到自己手上染满的鲜血,还有身上,鲜红的一片,异常刺目。 明明之前他就给她注入过止血药,在码头时,都不怎么出血了 “你们是听不懂人话了吗?我让去找个医生过来!”男人吩咐着。 瘦猴站出来,直接说,“大哥,您没弄错吧!她一个肉票而已,钱反正我们也都拿到了,还要她做什么?尽快处理到吧!” 一旁还有别人也跟着说,“对啊,大哥,带着这个女人跑路,只会增添麻烦!她前夫都掏了这么多钱,不会再拿钱赎她了!” “尽快处理掉,扔海里,我们就走,以绝后患!”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都想要马上弄死舒窈,甚至更有甚者,直接掏出了枪,枪口对准了舒窈的脑袋,“大哥,您别犹豫了!” 男人却快速出手,一把从对方手中夺走了枪,并一拳重击对方胸口,将那个人打倒在地。 其他人一见,当即都懵了。 瘦猴和络腮胡子算是这里除了男人以外资历最老的,首当其冲站了出来,“大哥,你这是” “我说了,去找个医生过来!”男人再度重复,声音中的不耐,和眼神中的狠戾分明。 被打的男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想伸手摸枪,却被男人先下手,猛地一把军刀,直接刺穿了整个手掌。 瞬间,刺耳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还告诉你们一句,从今以后,这女人不再是肉票了,她是我的女人!”男人当机立断。 众人神色发愣,和男人说不清楚,也理不出头绪,瘦猴比较聪明,马上答应去找个医生,然后拉着众人离开了房间。 那个受伤的人被人带去包扎伤口,其他人就质问络腮胡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络腮胡子唉声叹息,“大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被那个女人迷住了,都伤成了那样,走到哪里,都是个累赘,就算伤治好了,她可能跟咱们一条心吗?” 众人纷纷点头,“咱们干的都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事儿,最怕女人坏事了!这么多年,咱们哥几个谁找固定的女人了?” 都是一时性起,随便发泄,花钱找乐子,排解下罢了。 所有人也都不理解,瘦猴马上就说,“这样吧!咱们再看看,反正在这里也不能留太长时间,最迟到晚上,就必须离开!” “阿皮,你去找个医生过来!先给那个女人看看,如果能活着话,就带走,反正看情况吧!”瘦猴吩咐下去。 叫阿皮的男人点点头,“不过这种地方,也不好找医生吧!” 如此一说,所有人也纷纷看了看四周,这里虽然是海岛,但因为位置偏僻,又是个孤岛,四周就有百十个村民居住,以打渔和捕捞海鲜为生,连个像样的小店都没有,还上哪儿去找医生呢? 瘦猴想了想,“看看有没有卖药的,一般卖药的也能看个病什么的,或者四处打听一下!” 顿了下,又嘱托道,“切记,别说是外伤,就说是被渔船割伤了腿,出血不止!” 阿皮点点头,谨记。 这边刚要走,又被络腮胡子叫住了,“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怎么了?” “没必要再去找了,太麻烦了!那个女人根本活不了了!”络腮胡子下了断言。 瘦猴说,“能马上死了才好呢!但是大哥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不找个能治病的回来,他能放过咱们吗?” “你是不知道,之前大哥让我去给那个女人买退烧药,我把药偷偷换过了!那个女人,肯定撑不了多久了!”络腮胡子说出了实话。 几个人纷纷怔住,“你换药了?这件事如果让大哥知道” 第四百二十九章 竟然是为了他! 可谓是千钧一发之际,在这种偏僻荒凉的地方,厉沉溪只身,宛如英雄杀来。 并没有全副武装,也没有丝毫的准备,除了这辆直升机,他似乎什么都没有携带。 就连周身的衣服,都还是之前的那一套,原本精致奢昂的西装,此刻也变得有些皱巴巴的,可见这一天一夜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直升机就在身后,旋转的螺旋桨掀起无数的大风,逆风而来的身影,显得清隽,高大。 舒窈躺在床上,微微的强撑着歪头,就能看到外面的一些境况,她看到了他,那个男人,到底还是来了。 不过,能看到厉沉溪平安无恙,也算是好的。 舒窈微微的展颜一笑,就无力的重新瘫在了床上,脑后的伤,好疼啊,浑身还提不起一点气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终点,只是没想过,竟然就要葬身这异国他乡了。 她还有几个孩子的,厉政昏迷不醒,兮兮还不愿主动开口说话,一个儿子下落不明,一个收养的继子又性格怪异,不被他人喜爱接受 明明她也有太多太多的牵挂,明明她也不想死的,但是性格使然,她天生不愿意开口求人,所以才在男人面前,仍旧面色淡然,恍若毫无畏惧。 她并不是不害怕,只是不想表现出来。 每天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生命突然离世,多数人都是不舍的,也有无数的牵挂和遗憾,这就是这个世界,没人可以彻底圆满,所以,很多年前,她就看开了。 却不想,自己的顽固和坚持,最终成了导致这一切的关键。 门口的男人从直升机里走下的厉沉溪,他并不好奇厉沉溪为什么还能活着,只是好奇他怎么能找到这里 明明他们离开时,都甩掉了尾巴的。 难道说,厉沉溪早就猜到了他们会在附近的海岛聚集? 男人顾不上多想,此时唯一想做的,就是举起手枪,朝着厉沉溪的大脑眉心处,扣动扳机。 砰! 瞬间的枪声震人,就连房间内躺在床上的舒窈都被震慑,猛地眸光一怔,再看向门外时,却发现,男人慢慢的倒在了地上,眉心中开了个血窟窿。 厉沉溪并没有拿枪,也没有扣动扳机,只是在直升机中,早有警方的人协同罢了。 估计男人在举枪的一刹那,也猜到了这一切,很突然,却也是再无办法了。 厉沉溪快步冲进房间,避开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大步来到床边,坐下来抱起了舒窈,“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注意到她脑下的枕头上,大面积的鲜红,刺痛了他的眼睛。 “你受伤了?谁打伤你的?”他语速焦急,紧张无措的抱着她。 舒窈虚弱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 当初生厉政时,她的情况也很糟糕,他不得不进入产房,却也未见她这般如此。 还有这惊人的出血量,厉沉溪看着自己的手,上面鲜红的一大片,温热的感觉,还染这她的体温。 “舒窈!” 到底怎么会这样?他明明一切都预计好了,却只因略微晚了那么一点点,竟然就 “我,我没事的,你服用解药了吗?”舒窈强撑着一丝气力,声音微弱至极。 他点点头,“我没事的,反倒是你,怎么会受伤的?” 虽然嘴上这么问着,但厉沉溪也不敢再拖下去,急忙拦腰将她一把抱起,从直升机上下来的警察在大致检查了下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后,除了瘦猴一个人外,其他人全部死亡,又发现了舒窈重伤的情况,马上让两人上直升机。 这边的情况也很紧急,听到了枪声和感觉这边不对劲的村民也迅速围了过来,警察要留下来处理情况,只能尽快联系其他警员赶来。 厉沉溪却忙着将舒窈放在直升机内,为她系好了安全带,然后说,“我会驾驶,来不及了,我要带她去最近的地方治疗!” 说完,厉沉溪便上了驾驶位,发动直升机,缓缓起飞离开。 一路上,舒窈的情况及其危险。 她真的感觉自己撑不下去了,随时都可能昏睡过去,但也清楚,如果自己闭上了眼睛,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她还有很多很多话要交代,但直升机的噪音太大,她此时的情况,根本无法提高音量。 “别说话了,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厉沉溪不断的回头查看她的情况,这边尽快操作,往最近的海岛方向飞去。 除了这里的海兰岛,其他两个海岛都比这里大,也比较发达,肯定会有医院的。 第四百三十章 求求你,不要死! 抢救很快就结束了,医生从里面出来,厉沉溪和其他人快步过去,只见医生缓缓的摘下了口罩,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无力的摇了摇头。 “这位小姐伤的很重,还失血过多,需要马上做手术,而这里的条件和设备,都不允许,所以,我建议还是尽快转院吧!” 闻言,厉沉溪高大的身形猛地颤了下,“转院,好,马上就转!” 这里只是海岛,虽然有医院,但也不过是那种小型的医疗机构,像这种大手术,危险系数极高,医生们也不能轻易就接受,毕竟风险承担不起。 其他人开始转院的准备,因为是小岛,要想回到市区那边,只有乘船水路,但是花费时间较长,如果选择飞机话,又颠簸,容易造成颅内出血。 权衡再三,厉沉溪还是决定,直升机,以最短的距离,最快的速度,送舒窈回市区那边,去大医院马上接受手术。 “可是如果途中出现任何意外的话,对舒小姐怕是更危险啊!”医生提醒了一句。 如此一说,负责此案的队长也有些犯愁,毕竟是人命关天,案件从发生的一刻,就在自己管辖范围内,再出现人命,他也难辞其咎。 “已经没时间了,她现在需要的是手术,与其担心在直升机上可能颠簸造成颅内出血,倒不如想想如果拖延下去,错过手术时间的问题吧!” 厉沉溪一句话,又登时将几个人的嘴全部堵住。 最后,队长想了想,感觉厉沉溪说的很对,此时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就这样吧! 队长精选了最优秀的驾驶员,让医生协同陪伴,厉沉溪陪在舒窈身边,尽量确保短暂的飞行途中,不出现任何闪失。 从岛上到马尼拉,直升机的话,差不多也就是二十几分钟左右,事先和这边的医院取得了联系,所有医护人员都到顶层天台等候,手术室也早已准备就绪,只等患者一到,马上开始手术。 厉沉溪先让助理联系了这边医院脑外科最好的主任医师,由他亲自主刀,舒窈属于典型的rh阴型血,提前医院也备好了血浆。 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厉沉溪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的女人,感受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毫无半点温度可言。 冷冷的,一点也没有活着的征兆。 他抱着她,紧紧地,痛苦在心中被无休止的拉锯放大,脑中沉沉浮浮的,都是这些年来,所有点滴的一切。 当初,她刚二十岁时就嫁给了他,大好的年华,别的同龄女孩子还在学校里上课恋爱,假期旅游,而她,却承担起厉氏少夫人的头衔,尽管明知道他的嫌弃和不爱,却仍旧默默忍受。 点点滴滴凝聚,恍若成万千大河,在他心中奔流汇聚,苦痛的感觉,恍若是最毒的毒药,将五脏六腑瞬间侵蚀浸腐。 直升机终于抵达了马尼拉,市最大的医院顶层随着直升机的缓缓降落,下面的医护人员皆以看见。 舒窈的情况十分不好,医生初步做了简单的检查,就急忙将人送进了手术室。 悲伤与无措如巨大的海浪,顷刻间将他淹没,厉沉溪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可以随时迎接任何各种消息,却不曾想,当看到手术室亮起的红灯,想到此刻的她,竟还是没控制住眼前猛地一黑。 “厉先生,你体内的毒药还未彻底清除,不能太过于情绪化!”随身跟着的医生急忙提醒。 情绪骤起,泪光涌动的星眸中,他努力地咬住牙齿,强忍下悲痛,就站在手术外面,任凭周围的人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随着手术时间的拉长,厉沉溪一个人也陪伴一般,站了整整六个多小时。 坠落站在一旁看的清楚,不住的深呼吸,劝诫安慰的话,早就说了一大堆,但此时舒窈那边的情况,似乎也成了最棘手的问题所在。 手术维持了六个多小时,从上午一直延续到了下午,漫长的等待,厉沉溪能感觉到时间一分一秒的移动,而心脏也随着这冗长的,一直被巨大的担忧所啃噬着。 脑中不知为何,竟一片空白,他只是不敢想象,等下手术室红灯熄灭,医生走出来时,会带来什么样的消息 突然之间,他很惊恐。 甚至不敢去面对那最糟糕的结果。 连想一下都完全不敢。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可能预想到以后的人生,以后的生活,再也不会有她的存在,人的生命,如此脆弱,后脑重伤,出血不止,他已经预感到了可能的结果是什么。 只是人在最惊恐担忧时,往往都喜欢自欺欺人,宁可装傻充愣,怨天尤人,来尽量的粉饰太平,也不愿意相信那最残酷的结果。 舒窈,为了厉政,为了兮兮,你也要活下去! 不,不光是为了孩子们。 最关键的,还有他!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我不能在这里陪你了! 马尼拉市,最大的医院vvip加护病房。 今天已经是舒窈入住的第七天了,这期间,从手术成功后,她就一直陷入昏迷,度过了四十八小时的危险期,身体各项指数平稳,却仍旧没有醒来。 医生给出的解释是,她在受伤后,首先及时的被人注入了止血药,很好的止住了出血量,是很好的急救办法,但是,却在之后,除了没有得到及时的救助,引发伤口感染的同时,还被喂下了活血化瘀的洛伐他汀。 严重的导致伤口再度出血,又是后脑重伤,创面极大,失血过多,伤及神经,手术虽然成功,但也只是保住了性命,除此之外,什么时候能苏醒,完全靠本人的意志力和求生欲,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这几天,厉沉溪全程陪在床边,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她,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心急如焚。 助理小杨给出了建议,“厉董,您看要不要将舒小姐转回国内的医院照顾呢?” 毕竟,这边也不是国内,厉沉溪还要工作,还要处理厉氏那边的事物,在这里也不能太长时间逗留,时间久了,肯定会很麻烦,转回国内,也是比较好的。 厉沉溪在酒店的浴室里洗漱完毕,对着镜子一颗颗的系上衬衫扣子,打上了领带,助理的话语在耳边徘徊,他也知道,如果她还迟迟不醒的话,送回国内,也方便照顾 “暂时先在这边,至于什么时候回a市,再说。”厉沉溪眸色低沉,整理了下领带,便转身向外走来。 他总觉得,舒窈一定会醒的。 她现在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罢了。 这么多年了,他还不了解她吗?那个女人强大到任何东西都打不垮的,她又怎么可能是一点点外伤就彻底打倒的呢? 只是在此之前,他就要放宽心,静静的等待即可。 相信她,就可以了。 一定是这样的。 再来到医院,舒窈的情况和之前一模一样,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又糟糕,即便过了这么多天,对她来说,似乎仍旧没有什么其他的转变。 厉沉溪迈步走进了病房,拉过椅子,一如往常的坐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低头开始在本子上画着什么。 “舒窈,我知道,你只太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对吧?”厉沉溪望着她,慢慢的,握上了她的手。 “你不会让我等太久的,家里还有孩子在等着我们回去,舒窈,你会醒来的,我们一起回去” 厉沉溪查过很多有关的资料,她的情况和厉政的差不多,只是其中还有些许的不同。 她也没有彻底被定义为植物人,恢复苏醒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这样的情况,就恍若灵魂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归途,彻底迷失了,他要守在她身边,经常的唤着她,以便她能听见,找到回来的路。 和厉沉溪猜测的差不多,此时的舒窈,确实迷失了方向,仿佛置身一个空洞又满是虚幻的世界,像一场梦,却怎么都逃离不开。 一望无际的迷雾中,她走了很久很久,走到了精疲力尽,实在没有气力,无意中抬起头,便看到了一栋房子。 抱着好奇的心里走过去,敲了敲门,发现门竟然没有锁,不知为何,迈步走了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却远远的,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背影,起初有些陌生,再仔细分辨,舒窈就愣住了。 从惊愕的震惊过后,渐渐地,眸中堆满了泪珠。 因为那个背影,是安柔。 已经五年了。 这么长时间,她无数次做梦,想要再见见母亲,却怎么都梦不到,难得这一次能看到母亲,舒窈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嘴里喊着妈妈。 “妈” 安柔也转过身,亲切的抱住了她,“我的女儿,你怎么来了?” “妈,这里不是现实,对吧?这里是”舒窈很清新,她知道母亲早就离世了,不可能还会见到。 除非,这是梦。 而事实上,这也确实是一场梦罢了。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安柔亦如当年,目光柔和慈爱的看着她,只是那双眼睛里,满含哀伤。 世上哪个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儿女呢?看着女儿这么多年来,受了这么多苦,做母亲的,不管任何时候,哪怕是死了,变成一缕孤魂,就算在好不真实的梦境之中,也仍旧心疼不已。 第四百三十三章 他伤了我女人! 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厉沉溪又观察了片刻,拿出手机,先静音了,然后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我先去打盆热水。”他说着,便站起身去了卫生间。 片刻后出来,果然手中端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水盆,将毛巾浸湿,拧干后拿出来,垂手站在床边,“舒窈,我知道你喜欢干净,所以这几天我每天都为你擦拭身体几次呢,来,我们现在就洗香香……” 洗香香? 舒窈耳边回荡着这几个字,怎么这几个字从他口中道出,变了种味道呢?而且听着感觉…… 厉沉溪说完话,顿了顿,像是等待着什么一般,但数秒过后,空气中还是回荡着自己的呼吸声。 他深吸口气,一把掀开了她身上的薄被,修长如玉的大手,直接覆上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嘴上说着,“来,我们先把裤子脱了……” 脱什么? 舒窈猛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右手触上了他的,“别拖了,我不用再擦了!” 厉沉溪佯装惊愕的看向她,“呀,你醒了呀!” “……” 听着他那种语气,分明就是一副早就知道她苏醒了的样子,之前还让护士们别说,她本以为假装昏迷,还能听到他说什么感人肺腑的话语,却不想,得到的只是这些…… 舒窈深吸口气,“嗯,我醒了,你不是也知道了吗?” 他拿出了手机,“我也是刚发信息给医生,他才回复给我……” 原来他也是才发现的! 舒窈疑惑,自己难道装昏迷不像吗?这么容易就被他戳穿了。 看出了她的疑惑,厉沉溪微微一笑,先为她盖上了被子,然后侧身坐在床边,柔声说,“我在你身边待了八天,你昏迷时的样子,我再清楚不过了,你一醒了,就掩饰不住想要睁开眼睛了,我还能看不出来?” “这样啊……” 她躺着有些难受了,想要挺身坐起来,却发现很难,厉沉溪便摇动床身,调了个她比较舒服的位置,又扶着她,在身后垫了靠枕,比较舒服一些。 “不过,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 厉沉溪喜悦的笑容,不可言喻的内心激动,完全表现出来,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握,那种感觉,恍若还真如他向医院人介绍的这般,他们是夫妻。 但只可惜,他们早就离婚了。 舒窈望着他,“我醒了,你就这么高兴吗?” “当然了!”他看着她的目光深邃,沉甸甸的,好像凝聚了万千星河,璀璨如华,“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故意弄伤的自己,傻瓜,为什么要这么做?” 提及此事,舒窈这才想起来,“对了,你的身体怎么样?那些人给你注入的药,你得到解药了吗?” 他却仍旧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慢慢的说,“你别着急,我已经没事了,那些绑匪没有给我解药,但这段时间在医院陪你时,医生已经找到了解药,并给我注入了。” 所以,此时的厉沉溪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毒药的伤害性确实很大,但好在及时救治,得到了中和,也算是有惊无险。 舒窈松了口气,“这么说来,我这伤也是白弄了!” 她当时也是逼不得已,猜到了绑匪可能还会不给厉沉溪真正的解药,但她感觉自己有必要还要做点什么,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绑匪,胡乱的戏耍他吧! 厉沉溪淡然一笑,“不,正因为你的努力,我才从绑匪那里得到了暂时性的解药,压制住了体内的毒素,不然,早就毒法身亡了!” “不许胡说!”她忙说。 他却感觉出了什么,“你在关心我……” “我?”舒窈又羞涩的眸色一闪,连忙改口说,“如果你不是我孩子的父亲,我才不管你的死活呢!我不过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罢了!” “哦?只是这样?”厉沉溪不满的挑眉。 舒窈点点头,“当然了!” “那这样的话,我也是因为你是孩子的母亲,才勉为其难的照顾你的……”他高傲的仰着脖子,盛气凌人的架势让人有点来气。 舒窈说,“那还真是为难你了呢!不过我现在既然醒了,就不劳烦厉董了,你回去吧!” 如此一说,她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国内,自己是为了找江济生才来的这边,而厉沉溪,他不应该是在a市的吗?怎么会突然来菲律宾呢? 虽然有点疑惑,但也无需问了,想必应该是因为自己吧! 第四百三十四章 你这么招男人喜欢啊? 舒窈醒来以后,又在马尼拉这边休养了一个星期,确定身体好转无恙后,才离开了医院。 重新踏上行程,这一次,她目标明确,就是要找到江济生,可谓是‘新仇旧怨’挤压在一起,绝对要和那个男人当面说清楚。 只是当务之急,却有个首要的问题摆在了眼前—— 江济生早就离开了马尼拉,还未到他的一个月度假期限,那么,他现在会在哪里呢? 临离开医院前夕,舒窈脑部后面的伤口拆了线,但却还需要定期换药和包扎,所以她及腰的长发,不得不剪断,变成了垂肩的中短发,本身发质还有点微卷,蓬松的感觉,显得清爽,干练,透着成熟的魅力无穷。 在医院住了十六天,对于舒窈来说,可谓是好难熬,回到了酒店,她马上要做的,就是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 因为脑后的伤口还没有彻底愈合,不能沾水,所以洗澡前,她特别为自己准备了一个小浴帽,戴上以后,再尽情的享受沐浴。 舒舒服服的泡澡结束,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首先进入眼帘的,就是摆放在茶几桌上的两个礼品袋。 她好奇的走过去,打开,发现是一套精致的女装,款式和颜色都是她喜欢的,一侧的购物袋中是内衣,拿出来一看,尺码也刚刚好。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东西是谁准备的,只不过时至今天,他还能做到如此,还真是……平静的心底还有些波荡。 最关键的,这些衣服都不是今天才准备的,全部都水洗和消毒过,能嗅到上面一阵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馥郁的薰衣草花香,出奇的好闻。 她犹豫了下,还是拿进了房间,换上以后在镜子前看了看,浅灰色的一步裙,浅色的衬衫和外套,职业风中透着一丝的闲适,拘谨中又不失性感,能看出选衣服的人品味不俗。 舒窈微微的勾了下唇,从卧房里走出,就看到了厉沉溪高大颀长的身影,斜身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走出来,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她的衣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很漂亮!” 突然被他这么夸奖,舒窈平静的脸上,略微起了一丝微恙,也没计较这个话题,只是走过去坐下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哦?你在说什么?”他佯装没听见。 舒窈看向他,“你听见了!” “嗯?什么听见了?” 她怏怏地扬起了下巴,“没听见,我也不重复了!” 厉沉溪隐隐勾了下唇,靠在那里,点了支烟,“都说了,你是我孩子的母亲,又是我前妻,不管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无需道谢。” 看吧!他果然是听到了。 “但是我并不是你的责任,这次你救了我,道谢还是必要的。”她声音不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恍若和他客气一下,都有些不习惯。 或者应该来说,是不适应吧! 亦或者更准确一点,是不好意思。 “你觉得你不是就不是了?我觉得你是,你就是!”厉沉溪一本正经的,样子十分认真,俊逸的脸上叼着烟,浑身的痞气染满周身。 舒窈皱眉,“你这都是你的想法,不要把你的思想强加于人,好不好!” “强加于人?我有在勉强你吗?”他吐了口烟圈,微笑的样子粲然。 她深吸口气,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没有勉强我吗?” “哪里勉强了?”他反倒还有些发懵,仔细想想,又解释说,“你看,这次你出事,是你主动打电话向我借钱的吧?你说让我汇入一个账户,但就算我汇了,那些绑匪会老实的放了你吗?还不如我亲自过来,解决掉他们呢!” “拜托,那些绑匪也不是你解决的,好不好!”舒窈记得很清楚,那些手下都是那个为首的男人亲自解决掉的,剩下他一个时,也是警察亲自动手的。 厉沉溪却淡然一笑,“那是因为没把我惹急了!何况,我当时也不确定他伤害了你呀!” “不然呢?”她反问。 “不然……”厉沉溪拉长了声音,修长如玉的手指夹着香烟,邪魅的视线灼灼的扫向她,更显魅惑的嗓音轻道,“你觉得呢?我会怎么对待那些畜生?” 畜生? 用这个词形容,有点过火了吧! 看出了她眸中的一丝异样,厉沉溪马上就说,“该不会是和那些绑匪相处了两天,对他们心软了?” 旋即,他也猜到了什么,“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那个叫陆门的男人想带走你,你对他……” 话还没等说完,舒窈就极快的出口打断了他,“胡说什么呢?” 她是哪种随便就能喜欢上一个人的女人吗? 第四百三十五章 美好的两人行 “只是领情?”厉沉溪挑剔的重复着,略冷的目光看向了她。 舒窈尴尬的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旋即,却望着他甜美一笑,“不光是领情,还有感谢,多谢厉董的大恩大德,您以后一定能发大财!” 发财 厉沉溪冷哼,还真是一句好的恭喜话语啊。 但是不可否认的,他对她的笑容最没辙了,看着这样纯美的笑颜,他一时间就无法鉴定下决心,深吸口气后,直接说,“尼加拉瓜。” 四个字,一个地名。 舒窈马上明白了,“江济生去了尼加拉瓜?” “准确一点来说,他离开这里就去了比利时,然后才去的尼加拉瓜。” 轻微一顿,厉沉溪摁灭了手上的香烟,又说,“如果不动作快点话,怕是他又要去别的地方了!” 舒窈深吸口气,这都是什么毛病,度假就是满世界乱跑吗?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飞机上了,有多折腾! 但是她必须要找到这个男人,和他谈清楚才可以,也才能不枉费自己此行和之前受的一切伤害与屈辱。 厉沉溪却想了想,“你非要现在去吗?” “什么意思?”舒窈回房间一边收拾着仅有的一点东西,一边准备出门。 她拿出了手机,准备订机票。 手机却被厉沉溪一把抽走了,他望着她,“如果现在你跟我回国的话,我保证江济生一回到b市,你能第一时间见到他。” 这样以来,少了旅途的颠簸和劳顿,还避免了可能发生的各种小问题和麻烦,还可以节省时间,尽快的回国工作和照顾孩子,也是出于各方面考虑后,厉沉溪才给出的建议。 舒窈也知道他的好意,和心底的担心,所以面对这个提议时,她并没有草率的给出自己的回答,反而郑重其事的坐下来,好好的想一想。 厉沉溪便趁着这个空档,走过来,又安慰道,“我了解了一下江济生对你的起诉,开庭时间是在十七天后,也就是说,他结束假期回国后的第二天才会开庭,但我能保证他一回到b市,就马上安排你们见面。” 也就是说,还有足够的时间,让江济生撤诉,不会影响舒窈的名声,以及外界的任何影响。 厉沉溪一旦承诺的事情,就肯定言出必行。 何况,他也有这个能力。 关于这些,舒窈都深信不疑。 只是想想自己之前的经历和遭遇,刚离开a市,追着他来到菲律宾,没过几天就被绑了,然后就出现了之前的那件事,还险些丧命。 仔细想来,她心里都是窝了一股火的。 江济生想要保持这一个月难得的假期,不想被任何人破坏,但他也不应该用‘暴力’的行为来制止她人的举动,甚至包括安心儿,都因此受到了连累。 做的过火了吧! 如果不是江济生突然命人绑了她们,陆门等人,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她和安心儿两人,也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一切了。 舒窈想了想,最终还是心平气和的看向厉沉溪,淡道,“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想要更安全一点,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来到了这里,虽然再去尼加拉瓜还会耽误很多时间,但我觉得,有必要走这一趟。” 厉沉溪看着她,“你确定?” 她点点头,笃定的样子深信不疑。 “ok!那我陪你一起!”厉沉溪可再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了,万一再出任何事,那种惶恐和担心,他经历过一次,就再也不想尝试了! “你陪我一起?”舒窈反问,似乎语气中还有点不确定。 他皱了皱眉,“怎么了?听你这话,好像对我不太满意?” “和满意无关,只是我比较担心你的未婚妻,如果让韩小姐知道你陪我一起,怕是会引来很多事端吧?”她说。 厉沉溪却从这话中听出了一丝酸溜溜的感觉,慢慢地眯起了眼睛,“你似乎很介意她,总是有事没事的提起来。” “不是我介意,只是这是事实,换成我有了未婚夫话,我也不希望他整天和前妻在一起!”她解释了句。 “哦?只是这样吗?” 他笑了笑,转而又说,“不过没关系,她一直认为我在澳洲的,不会误会的!” 也就是说,他早就撒了个谎,韩采苓一直都认为他在澳洲忙工作罢了。 舒窈表情惊愕,“你在撒谎” “为了你,撒个谎,又怎么了?”他慢条斯理的语气,恍若并不怎么在意。 “是不是你们男人,随便对自己的女人撒谎,都觉得是平常的小事?”她话里有话。 舒窈脑中马上想到的,就是当初两人还在一起时,他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向自己撒谎,为其名曰在工作,其实只是在陪着某个女人呢? 第四百三十七章 他还爱着你的! 一句‘你是病人’说的简单,甚至还配上无辜的表情,望着男人的俊脸,完全的人畜无害,舒窈也有几分无语。 旋即,不等她反应,厉沉溪突然长臂一捞,直接抱着她坐上了一边的琉璃台,然后皱了下眉,“瘦了!” “” “厉沉溪,你流氓啊!” “哪有,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是不是瘦了?”他语气淡淡的,明明流氓的举动,却配上他白净无辜的脸色,反倒让她不知如何了。 “我只是好心,你身体不舒服,又是病人,来帮你个忙罢了!”他又说。 舒窈冷笑,“我谢谢你的好心了,但不用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听你着话说的,好像我想占你便宜似的!”他怏怏的,神色反倒有几分不悦了。 舒窈无措,神色凝滞,尴尬的脸色透着说不出来的情绪,“你没想占吗?” “何必占呢?你身体什么地方我没见过?明明都睡过千百遍了,又有什么呢?”他淡然的一句话,然后又说,“来吧,我帮你脱了衣服,然后洗个澡吧!” “” 他说的倒还稀疏平常,恍若是很自然的一件小事,但是对舒窈来说,就算这个人是他,突然这般也不对劲吧! “算了,我很感激你的好心,但我真的可以,麻烦你,先出去吧!”舒窈无奈的勉强好脾气,还顺势从琉璃台上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厉沉溪也不拖泥带水,轻松的点了点头,“可以啊,不过,你确定可以?” “” 舒窈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强忍着发颤的心脏,一字一顿,“可以!” “哦哦,那我出去了,你慢慢洗吧!” 厉沉溪神色淡漠的转身向外,出去时,随手关上了浴室门。 然后,高大的身影斜身依靠在墙壁上,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他们之间还差一点点,不能急,要慢慢来 反复的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最后他深吸了口气,慢慢地睁开了阴鸷的睿眸,却难以控制疯狂的燥热。 这一次,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要慢慢来,对,慢慢来 舒窈洗完了澡,两人一起下楼,安心儿早已坐在餐厅这边等着他们了,见到两人一起过来时,乐呵呵的挥手打招呼。 然后趁着厉沉溪去洗手间时,忙说,“还说你们不是一对,看看,这如影随形的,不是情侣,谁信?” “” 舒窈脸色漠然,刚要解释,安心儿却抬手叫来了正好路过的服务生,“麻烦问一下,这位小姐的男朋友刚刚点了什么?” 服务生看了眼舒窈,微笑的就拿出平板电脑查看,一一报上了菜品名称。 “请问是要取消,或增添什么吗?”服务生问。 安心儿俏皮的朝着舒窈一笑,只说,“多添两份柠檬汁吧!” 服务生点点头,离开了。 然后安心儿捂嘴偷笑,“看吧!连不认识你们的服务生都看出来了,你们就是一对!” “呵呵”舒窈冷笑了两声。 安心儿却说,“哎呀,你别装糊涂了,厉先生对你的意思,谁都看得出来,你要好好珍惜,他不是你的前夫吗?又是孩子的父亲,你们重归于好,不是很好吗?” “都说了,他有未婚妻的!”舒窈一边喝着水一边重复。 安心儿却撇撇嘴,“少来,他如果真的爱那个未婚妻,就根本不会去菲律宾,也不会去救你,更不会陪着你来这边了!” “” 舒窈微愣住,耳边又听对方说,“你这么聪明的人,就没看出来吗?男人只有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才会时时刻刻想要陪着她,在乎她的安危,随时随地的守在她身边了!” “还有啊,别总说什么未婚妻的,以厉先生的身份,偶尔逢场作戏,为了某种事情,稍微的做个幌子,这种事情很常见呀!你不是从小就认识他了吗?那你还不了解他?” 安心儿的几句话,说的舒窈哑口无言。 并不是她不想反驳,而是安心儿句句戳中了要害,让她也无力解释 没错。 她确实从小就认识厉沉溪,因为很喜欢他,所以对他的也一切都了如指掌,慢慢的熟悉中,也知晓了他的性子,厉沉溪这个人,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任何的多余爱好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你有我就足够了! 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脚下踩着黑褐色的山体,这里宛若镶嵌在蓝天大地上的猫眼石,璀璨,耀眼。 而更为璀璨耀眼的,是他的所作所为。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舒窈浑身僵硬,整个人犹如紧绷的弓,没有反应,也没有动弹,脑海中原本固若金汤的理智,却在刹那间逐渐的分崩离析。 大脑轰鸣之际,她清楚的看到男人眸中的深意,满含着浓浓的情义,这样的他,深情,又专一,恍若从一开始,当初的婚姻包括现在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只是莫名的,舒窈却觉得胸口闷得厉害,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厉沉溪久久等不到回应,也慢慢的放开了她,俊脸上笑容阒然的望着她,视线柔和,声音也软软的,叫她的名字,恍若放在舌尖上轻轻软呢,“舒窈,当初的事情,我们可以以后再说吗?” 他暂时还不想将这一切都解释开来,时机未到,他想将这些事情,都留到以后,在某个特定的时机下,再慢慢的,一点点全部告诉她。 舒窈迎着男人宛若深潭一般的目光,不过须臾,便猜到了什么,她摇了摇头,“不,我现在就想知道答案,告诉我。” “这” 他有几分为难,并不是难于启齿,只是这些事情一旦说出来了,就极大可能的改变他与她之间的关系,或好,或坏。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都是不可以的,最起码,暂时是不行的。 厉沉溪摇了摇头,“不,舒窈,你再等等,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会如实的告诉你一切,好吗?” “你不说的话,我可以替你说出来。”她望着他,视线和语气都更显笃定。 厉沉溪一下愣住,“你替我说出来?” 时隔这么多年,当初自己做的决定和选择,她能猜到初衷?不是真的吧! “如果当年的厉奶奶过世后,有关你我结婚的那份遗嘱,是你伪造的,那么,你的真实目的,也不难猜。”她说。 “额,你想说什么?”他突然有点好奇了。 舒窈把刘海拨到了耳后,侧身对着阳光的方向眯起了眼睛,“因为你知道,以你的身份,不管是在当年,还是若干年以后,你迟早都要结婚的,婚姻途径也必然是商业联姻,家族结合。” “所以呢?” 厉沉溪缓缓地两手在胸前交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目光里涌起了浓浓的好奇,他倒想知道,她这个擅长心理分析的人,是怎么剖析他心里的。 “当时的你和韩采苓之间,早就分手了,再度复合的可能性太低,你不能打这场没把握的仗,而剩余的,国内也有几大商业世家,名媛佳丽不在少数,都可以成为最佳的人选,但是,很不凑巧的,你都不会选。”她说。 言犹在耳,厉沉溪忍不住的扯唇冷笑,“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很聪明,睿智,有能力,也有野心,具备成功者各种各样的条件,加上厉家本身的实力,你完全不需要借助日后妻子家的能力辅佐自己,像你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需要什么门当户对,也不需要一个聪明绝顶的伴侣——” 像厉沉溪这样的男人,几乎无可挑剔的只身优点,和本来与生俱来的条件,以及厉家的实力相辅相成,他只要稳固发展公司,稍加扩展,便可一举成名,稳占国内市场,成为富甲一方的商贾。 根本不需要什么门当户对又条件优越的女人做为妻子,也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强强联合’的婚姻辅佐,但是,他偏偏身处在此,又逃脱不了联姻的命运,即便如此,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舒窈看着他,唇边漾起了淡笑,话语也柔柔的,“反之,当年的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哑巴,还略微也算得上是舒氏的二小姐,又被厉奶奶所喜欢,这个身份,这样的性格,做你妻子的人选,再合适不过了。” 她全部说完了,虽然都是自己的猜想,却在说话时,注视着男人脸上的细微表情,她可以确定,自己全猜对了。 舒窈并不会自恋的认为他是因为爱,才会选择篡改厉奶奶的遗嘱,在那么多女人之中,娶了自己。 她可不是那种傻白甜的女人。 没必要自作多情到如此地步。 更不会因为他刚刚的那个吻,就彻底晕头转向,忘乎所以。 或许他现在对自己是有点感情的,但也只是离婚以后,这种感觉才慢慢的在他心中滋生的罢了!人啊,总是喜欢在彻底失去以后,才知道最宝贵的是什么。 要不怎么都说人喜欢犯贱呢?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亦是如此,这也不是贬义的意思,只是普遍现象,每个人身上都有过如此的景象,在某个特殊的时刻,为了某个人,明知道很掉价,却还会奋不顾身,明知道什么都得不到,却还是一往情深。 第四百四十章 诚实的面对自己心 厉沉溪慢慢的朝着她伸出了一只手,绚烂的阳光下,俊逸的男人目光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用同等温柔深情的声音对她说,“我和其他人不同,这么优秀的你,别人是不会懂得欣赏的,我也不允许别人来欣赏,除了我以外。” 变着花样的表白,是吗? 舒窈微微的扬了下唇,厉沉溪啊厉沉溪,什么时候为了追个女人,到了如此地步呢。 “所以” 他的话语未等继续,就被舒窈快速出口的声音打断—— “所以,多谢厉先生的厚爱,不过,我很有自知之明,不在乎别人的喜爱与欣赏,世人皆醉我独醒嘛,就当我是孤芳自赏好了!” 她欣然一笑,绚烂的阳光在她漂亮的眸子里凝聚,淡然的视线中,她对着他露出一个清浅又安然的笑。 如此一来,厉沉溪好不容易到了唇边的话语,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出口了。 气氛略显尴尬时,远远地,便看到几个从山顶滑板飞翔而下的人群中,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舒窈认出后,不禁惊愕,“安心儿也去玩滑板了?” 这刚没注意,这位大明星就跑去玩这种极限运动了?如果受伤或者怎么样的话,可怎么办? 她连忙快走几步,想过去拦阻,但火山滑板这种运动,从山顶一旦开始,中途很难停下,毕竟也是七百多米的山体滑坡,非常陡峭,想要停下,又岂是易事? 一颗心紧紧地悬到了嗓子,舒窈紧张的跑去了火山下面,在一群人中等待着安心儿到来,追随着那道瘦弱的倩影,担心不已。 厉沉溪却站在一边,轻声安慰道,“不用那么紧张的,虽然是极限运动,但也不至于那么危险的!” “谁说的?” “最多也就是崴脚或者摔几个跟头罢了!或者胳膊腿骨折一下而已,她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身体自己负责。”他说的倒是很轻松。 舒窈却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心,直到看到安心儿跟两个外国年轻男人一同平安的滑下来,她才松了口气,走过去也不忘了对安心儿一通训斥。 安心儿只是比较好奇,看着那么多人都在玩,无法掩饰内心中的蠢蠢欲动罢了。 “拜托了,大明星,这里不是让你做真人秀,有那么多的安保人员在四周保护你的安全!”舒窈无奈的叹息,“你如果受伤了怎么办?你可是明星啊!给我们公司代言的广告还没拍完呢!中途受伤话,那广告岂不是” 安心儿似乎听出了画外音,凛然的视线看向她,“舒窈,我怎么听来听去,你真正担心的,只是你的广告呢?” “咳咳,那当然了!无论任何时候,工作都要放在首位呀!”她清了清嗓子,无可奈何的解释。 安心儿也不想计较这种小事,难得来到了这边,可以无拘无束的好好玩玩,心情大好。 一整天的时间,三个人都在火山这边四处活动,吃着当地的特色食物,看着极限运动爱好者们的各种运动,还有这座不知何时会喷发的活火山,欣赏着大自然的风光。 只是舒窈有些纳闷,不断的询问厉沉溪,“那个,江济生人呢?这里并没有他啊!” “他只是说来这边火山滑板,但不代表天天都要来滑吧!”他说。 “可是” 舒窈盯着他的脸色,总觉得好像他隐瞒了什么。 果然,不过片刻,舒窈就注意到厉沉溪拿着手机翻看着什么,聚精会神的样子,分外‘可疑’。 她悄悄的迈步走了过去,从侧面来了个‘偷袭’就看到了他手机中的页面,是ins主页,看着上面的头像风格,虽然只扫了一眼,但舒窈此时可以完全断定一点,那就是—— “你别告诉我,你是通过江济生在ins主页上的信息才找到这里的!” “” 厉沉溪就说吧,太聪明的女人,真的没那么好相处。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机递给了她,“没错,这是江济生的个人ins主页,一般人不知道的,每年只有休息的这一个月,他会不断的更新。” 舒窈在主页上浏览了片刻,再看看对方的个人信息,投向照片等等,最后不禁问,“你确定这是江济生的ins账号?” 连一张个人照片都没有,姓名也是一个英文名字,没有半点江字的外漏,也没有任何的和江远集团有关的东西,甚至关注量都很低。 “肯定是他没错的,我让人查过ip,仔细调查过的,何况他那种人,平日里很低调的,为什么一定要传自拍?”厉沉溪给出了解释。 长得很帅很漂亮的人,有的时候也喜欢低调啊,没必要整天传各种各样的自拍吧!又不是交由求爱的平台,没必要那么夸张。 舒窈想来也对,俩人正说着,忽然上面又提示更新了,舒窈动手点开,发现是一张图片,蓝天大海,金色的沙滩,纯白色的躺椅,还有调好的鸡尾酒,怎么看多少一副享受的图景。 第四百四十二章 想来抢人啊! 舒窈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平静的琥珀色眸子,迎着她面无表情的容颜,淡然的笑容在脸上镶嵌,“我们来赌一把吧!” “赌?”她诧异的出声。 江济生点点头,“没错,我喜欢把一切都交给运气,而且通常情况下,我的运气都不错,不知道舒小姐是否感兴趣呢?” 将一切交给运气? 也就是说,如果他赌赢了,那么,她之前被绑和受伤,乃至长途跋涉千里迢迢的这笔账,都一笔勾销了? 对她来说,有点不公平吧! 舒窈冷然一笑,“我怕是没有江董的好雅兴,何况,我也从来不喜欢赌博,更不喜欢运气这两个字。” “哦?看来舒小姐也是有点故事的人啊!”江济生微笑着,还是自作主张的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了一副牌。 骨节修长的大手抚着纸牌,动作娴熟的开始洗牌,唇边叼着支烟,一身的匪气慢慢倾泻而出。 “这个年代,这个岁数,谁不都是有点故事的呢?”她还了句。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只是有的是普通的小故事,有的人则是波澜起伏的大故事。 不管什么样的,每一个小故事也好,大故事也罢,都将时谱写人生篇章的每一笔,不可避免。 就像她很小的时候,一次偶然机会之下,听到厉奶奶说过的,‘人生在世,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来搞砸自己的人生,但随着时间的过往,长大成人以后,人生中都会遇到那么一个点,需要自己来掌控生活,无论出身,无论身份,无论谁辜负了你,没有尽到他们本来该尽的责任,没有成为他们该成为的样子,但这一切都取决于你,不要去找借口!’ 起初她并不懂,后来随着父亲的离世,母亲的‘精神崩溃’,她在本属于自己的家庭里,却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看着继母与毫无关系的继父,被各种人欺凌长大,慢慢的,她懂得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所谓的运气,命运,都不过是敷衍的借口罢了,她不信这些,唯一信的,就是自己。 “来吧,赌一把,如果我不幸输了的话,就将关于我的故事,说与你听,好不好?”江济生提出了条件。 舒窈皱了下眉,心里纳闷,这算什么条件。 但下意识的,她还是问了句,“我好像还没有同意和江董赌牌吧?” “舒小姐,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言外之意,规矩他来定。 闻言,舒窈不禁冷笑出声,还真是个飞扬跋扈的男人啊。 “其实打牌这东西,很简单的,赌的就是运气,如果你相信自己的运气话,就不成问题!”他说。 舒窈想了想,注视着男人不断洗牌的双手,纤细修长,十分好看,几乎和厉沉溪的相媲美,难怪世人皆说,a市的厉沉溪,b市的江济生,难怪世人皆说,商贾当作厉江氏,嫁人当嫁二选一。 江济生不顾她的反对,直接开始分牌,一边分着一边说,“运气是每个人生命中必备的,有人多一些,有人少一些,没人可以全靠能力就能轻易得到一切,舒小姐,今天的第一注,我压的是,你可以平安的离开这里。” 舒窈再度皱眉,“什么意思?如果我输了的话,江董还想故技重施吗?” 再来一次绑人的行为吗? 真以为舒窈是吃素的不成了,这个江济生 他微笑了下,没说什么,却先看了眼自己的底牌,然后说,“我觉得我今天的运气,非常好。” 舒窈被他牵引着,也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底牌,不大不小,说不上好与坏,轻微的叹了口气,“看来,不管我是否相信运气,都要奉陪到底了!” 江济生笑而不言,只是继续分牌。 打开以后,他这边是个老k,而舒窈的则是一个j。 他笑了笑,“我说了吧,今天的运气很不错的,那么第二注,我压回国后撤诉。” 这也是舒窈不远万里的一个主要目的。 她不禁冷然勾唇,“看来,我必须要跟了!” 男人笑了笑,修长的手指继续分牌,这一次,她这边是个a,而他这里却是个q了,舒窈说,“看来,运气又开始眷顾我了!” 而江济生却马上开口,“不,这一次还是我。” 她目光一滞,却看到男人脸上邪魅的浅笑,透着一丝鬼魅,想一个邪恶的恶魔,浑身燃着蓝色的烈焰。 江济生轻微挑了下眉,淡道,“都说了,运气是人的一部分,如果运用得当的话,会打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呢!当然了,实力也是一部分,这里是我的地盘,那么,我就有做主的理由。” “” 舒窈沉默了,这完全就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了,看来,当初应该听厉沉溪的话,不该来这边找他的。 江济生却望着她,轻微一笑,“第三注呢,让我想想,如果我提出让你留下,你会什么反应?” 第四百四十三章 兑现承诺吧! “抢人?” 江济生重复着两个字,觉得有些刺耳难听了,“厉董,远道而来,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 “江董,揣着明白装糊涂可就有点不地道了吧!”厉沉溪冷声说着。 江济生也早就知道他话指的是什么,只是懒得承认罢了,“不过厉董,我和舒窈小姐的谈话,你这听到了是不是有点” 想要说他偷听。 厉沉溪却隐隐勾唇,注视着他的目光更加敏锐,“我们是同类人,你想的是什么,我会不明白吗?” 还需要偷听吗? 从知晓江济生以个人名义起诉舒窈后,厉沉溪就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江济生想要接近这个女人,或许是有点好奇,或许是听到了什么,感觉有点兴趣,但他放不下身份,就想着找理由和机会,让她主动找自己。 这是男人对关注的女人常用的手段,厉沉溪还能不清楚吗? 所以当初在国内时,他就问过她,如果江济生提出让她跟他时,该怎么办。 当时她还不相信。 看吧!男人都是这种东西,天底下,她还能比他更了解男人吗? 面对厉沉溪的质疑,江济生只是浅然一笑,恍若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厉董,还是对这种问题这么激烈。” “当然了!毕竟是我前妻啊!”厉沉溪余光扫了眼茶几桌面,看到了两人的牌,一目了然,“看来,江董似乎手气很不错啊!” 江济生点点头,“还不错吧!我和舒窈小姐正玩着呢,厉董也有兴趣?” “兴趣谈不上,只是这怎么不开底牌呢?”厉沉溪问着,随之掀开了舒窈的底牌,不过是一个10罢了,接下来,目光便睨向了江济生的底牌。 江济生看向他,不等说什么,厉沉溪已经过去想要掀开他的底牌,却被江济生猛地一把手拦下。 两人还真是棋逢对手,完全都是手疾的类型,江济生一把就按住了厉沉溪的手,两人平视这对方,清冷的四目相对,冷风寒颤,不寒而栗。 厉沉溪用手抗拒着江济生的。 一个想要掀开这张牌,一个想要压制住。 简单的举动,却让两人不约而同的因此较上了劲,舒窈坐在一边看着,虽然表面云淡风轻,但实际上他们两人之间的争斗,她又怎么能看不出来。 因为此时并不适合她出面干预,就自然的在旁眯着好了,也避免搅入其中,再引火烧身。 &n bsp;两个人就这样,暗暗较劲。 本来应该很轻松的,却不经意间变了味道。 这样的对峙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舒窈有些等不下去,想要试着开口时,却见江济生突然抽回了自己的手,淡道了句,“她赢了!” 厉沉溪也直起身,“赢了?” “对啊,我说赢了,她就赢了!”江济生倒是很大方,转眸看向了她,“舒窈小姐,你之前来想要做什么的?” 也就是说,让她提条件了。 她想了想,“撤诉,和道歉。” 简单又直接啊。 江济生注视着她,慢慢勾起的唇角,笑容意欲不明,没说话,只是拿出了手机联系他在国内的助理秘书周立冬,通知他去法院撤诉的事情。 不仅仅撤销了对舒窈的指控,连带着对巨石集团的追究都撤了。 电话那边周立冬还有些发懵,但老板吩咐,又不敢违背,只好了连连应下,再一一照做。 挂了电话,江济生再看向舒窈,脸上泛起了一丝的为难,可能他生平这么久,都从未真正像一个人道过谦吧! “江董,我也不想为难你,你绑我的事情,或许我可以不计较,但是,这句道歉,你应该对另一个人说。”舒窈还是很大度,放了他一码。 江济生马上就猜到了她话语中指代的是谁。 安心儿。 “或许江董早已心有所属,觉得多余的感情只是负担罢了,但可以不爱,绝对不可以故意伤害!”舒窈似乎已经没有在这里继续逗留的意思了,慢慢的站起身,似乎还想到了什么,忙说,“差点忘了,再告诉你一句,江董,永远不要去招惹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话落,她善意的微微一笑,视线便看向了厉沉溪,目光示意他要不要一起走。 厉沉溪没等回话,江济生这边就说,“这样吧!为了表达歉意,也为了舒小姐刚刚给我的温馨提示,我做东,一起吃个饭吧!” 闻言,厉沉溪自然的抬眸看向了舒窈。 注意到女人容颜惨淡,毫无表情后,就说,“吃饭就算了,本来就打扰了江董游玩的雅兴,又怎么好再度叨扰呢?” 说完,厉沉溪便起身,和舒窈一起离开了房间。 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江济生不禁皱眉,说实话,他并确实对这个女人有点意思,还有点从猜不透她和厉沉溪之间的关系,但现在看来 似乎一目了然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你猜我喜欢谁? 听着他说的话,舒窈只觉得思绪凌乱,一时间头有些疼了。 厉沉溪看着她,深邃的目光逐渐眯起,“你又想赖账,是不是?” 又? 这个字有点刺耳了。 舒窈凛然的看着他,“我说过想要赖吗?” “暂时没说,但也一直没有兑现承诺呀!”他耸耸肩,模样真切又无辜。 她竟一时间有些无话可说了。 “你该不会是彻底忘了吧?”他有些疑惑的忙问。 舒窈心情忐忑的放下手里的茶杯,无奈的清了清嗓子,脸色尴尬的抿了抿唇,“我又没有得健忘症!” “这么说你记得了,既然记得,还不兑现承诺,你还真是想赖账啊!”厉沉溪轻微恶劣的态度,反倒让舒窈更加无地自容了。 她记得上次去法国时,两人被困在一艘船上数日,期间都以为不会有活路了,可能就彻底结束了,所以也就胡乱的答应了他那个条件,却不曾想,竟又顺利得救了。 但回国以后,这么长时间了,他也一直没再提起过这件事,舒窈也就自然的给忘记了,本以为他当时也就那么一说,还挺绅士的,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又突然提起来,看来,男人果然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她脸上凛然的表情,厉沉溪又说,“怎么了?被我说中了?” 她无奈的心情复杂,深吸口气,“我没想过赖账,只是过了这么久,谁还能记得,何况,当时你就那么一说,也没想到你是当真的” “我一直都是认真的呀!只是想着你刚回国没多久,我们也刚重逢,突然这么亲密的接触,怕你接受不了,就想着等你来提,结果你迟迟不提,我也得说一下呀!”他语气轻快,恍若提到了这个问题,厉沉溪满满的兴趣盎然。 舒窈这边却分外无语。 怀着复杂忐忑的心境,看着这个男人,视线凌乱,“你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绅士啊!厉沉溪,这种事情,你” “我怎么了?”他笑着反问,就喜欢看她这幅样子,想生气又生不起来,尴尬的容颜慢慢发红,像个红苹果一般,诱人极了! 她不说话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却说,“我当然想做个绅士了,秉承着骑士道精神,不过,我也是男人呀!是男人也有需要的,这是正常现象,不是吗?” 正常 舒窈又霎时间无措了。 但旋即,她也不禁冷然的挑眉一笑,“生理需求是吗?说的还真是有够直接的了!” 通过她的目光,他完全可以确定此时的舒窈,在心里已经将自己想象成什么样子了,和市井上常见的男人一般无二,对于女人的需求只有一种,那就是上床睡觉,其他的,想都不想的直男啊。 厉沉溪不禁一笑,“没错啊,为什么不直接一点呢?男人想要睡一个女人,这种生理需求,还需要遮遮掩掩吗?那种文绉绉的,堂而皇之的说辞和做法,你喜欢?” “你” 他如此一说,反倒让舒窈更加语塞了。 “如果你喜欢的话,那我也可以照做,只是你不要骂我是斯文败类就好!”他说。 “” 幸好此时服务生将点的菜一一端上,舒窈马上聚精会神的投入到饭菜上,认真的吃着东西,尽量分散注意力。 但她在吃菜,而他的注意力却全部在她身上,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笑容淡然,慢慢的夹菜给她。 舒窈吃得很快,恍若很想避开这场尴尬的氛围,寻求解脱,但厉沉溪清淡的一句话,却瞬间戳中了她的心,让一切的想法都成了泡影—— “吃这么急,是想着尽快兑现承诺吗?别急呀!天还没黑呢!” 舒窈愕然的抬起头,容颜阴沉的额看着眼前不怀好意的男人,努力平复心境,深吸了口气。 “厉沉溪,你,能不能不提这件事了?” 他却依旧笑颜如旧,“为什么?觉得我猥琐?下流了?” “不是吗?”她咬牙,却并没有多少怒气,只是很尴尬。 厉沉溪笑了笑,尽快将碗中的挑好鱼刺的一块鱼肉夹给了她,同时微笑的说,“男人想睡自己喜欢的女人,过分吗?下流吗?” “什么?”舒窈一惊,恍若刚刚从他的话语中,听懂了什么。 厉沉溪却目光诚恳的望着她,确定她没有会错意。 她却心境复杂了,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四百四十六章 那你爱我吗? 舒窈再回来时,厉沉溪和江济生还在喝着酒,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只好继续坐了下来。 这时的厉沉溪,似乎已经喝多了,对她露出迷人的微笑,并长臂一捞,直接将她捞入了怀中,并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要不要也陪我喝点?” 舒窈无奈的一笑,推开了他的手,“不用,我可不和醉鬼一起喝酒。” 他却挑起了眉,“你说我是醉鬼?” 她笑了笑,不是醉鬼吗?明明都喝醉了,还满身的酒气,旋即,舒窈看向了江济生,抱歉的说,“让江董看笑话了,厉先生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去,下次若是还有机会再陪江董吧!” 江济生点点头,“好,不过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舒窈说着,便扶着厉沉溪起来,让他整个身体重量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扶着他的手臂,带他向外走去。 江济生坐在那里,注视着两人出去的背影,唇边的笑容意味深长。 此时的外面,已经是彻底的黑夜笼罩了,晚风阵阵,吹拂在面,让厉沉溪的酒也醒了一些,只是还有些头晕脑胀,轻微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身边的女人,柔和一笑,“舒窈,你在照顾我呀!” 这话让他说的…… “厉先生既然已经醒酒了,那就自己走吧!”舒窈说着,便放开了手。 感觉到她的离开,厉沉溪忙下意识的一把又握住了她的手,并顺势将倩影往怀中一拽,力道极大的禁锢住了她纤瘦的身影,“既然都来了,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别闹了,这里可是大街上……”她轻微推拒着,却丝毫抵抗不住他的气力。 “有什么关系呢?” 厉沉溪目光清澈的望着她,这幅样子,像个孩子似的,弄得她反倒没辙了。 只能各种好言相劝的哄了好久,才扶着他回了酒店。 “你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上我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歪头望着她时,忽然说。 舒窈的脚步一顿,眼看就要到酒店了,她却停滞下来,愕然的视线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听着她这口吻,就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还真是不打自招了。 厉沉溪望着她笑了。 邪魅的笑容,坏坏的,分外诱人。 舒窈还想再追问两句,但厉沉溪却长臂一捞,带着她快走几步,直接进了酒店。 随着电梯一路升上顶楼,他拿着门卡开门,伴随着房门推开,男人一把抓过旁边的女人,随着两人身体的旋转,一边关上了门,一边将人抵到了墙上。 骨节修长的大手轻抚着女人的脸颊,他附在她耳边,低哑的话语更加魅惑,“你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额……” 舒窈皱了皱眉,反语却问,“谁告诉你的?” 好像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莫晚晚和安心儿。 莫晚晚因为是好姐妹,自然不用说了,而安心儿,也是前不久两人被江济生手下绑了时,无意中闲聊说出来的,莫非…… 她很快就猜到了答案,“是江济生告诉你的?” 也就是说,当时她和安心儿聊天的房间里,被人安置了窃听器?! 通过男人深邃的目光,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而厉沉溪却淡然一笑,“傻瓜,你还真是聪明啊!” “这和聪明无关,我只是以前喜欢你罢了!不代表现在……” 第四百四十七章 做一次坏女人! 转天,舒窈彻底醒来时,都过了中午。 大脑还有些混乱,虽然没喝多少酒,但不知道是睡太久了,还是根本没睡多久的缘故,总觉得头沉沉的,身体的每处,也透着不同寻常的酸痛。 意识逐渐恢复清明时,她也马上想到了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脸颊被烧的通红,昨晚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而此刻被子中,一丝不挂的身体也是最好的证明。 “醒了?” 耳畔传来低醇的男声,她抬起头,便看到从外面迈步走进来的厉沉溪。 迎着男人的俊脸,她的脸颊又红了一度,快速的将脑袋重新塞回了被子里。 “都已经中午了,还困?” 厉沉溪迈步走到了床边,柔和的目光注视着被子上面只露出来的头顶,唇边的笑容更深了。 如此想着,厉沉溪皱了下眉,也马上解开了衬衫,脱下后,掀开了被子直接躺下了。 舒窈惊讶,连忙避开他的同时又说,“你怎么也躺下了?” “没办法,仔细想来,也没睡几个小时,确实也有点困了!”他笑着说。 舒窈大概记得,他一直不停的折腾着,一次又一次,最后折腾到了早上八点多,她太累了,才稀里糊涂的睡着了,也就是说…… 我的天,还确实是没睡几个小时,难怪自己头会疼呢! 厉沉溪单手支着头,侧身看着她,“真的还困?还是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如此一说,舒窈想想,也确实不能再睡了,这里不是国内,她还惦记着两个孩子的,应该尽快回国。 “我不睡了,不过,你先起来!”她脸颊涨红,缩在被子里一动不肯动。 她窘迫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更想要欺负她一番了,但看看时间,好像暂时是不行了,也只能起身压覆过去,薄唇准确无误地朝着她的红唇一通肆虐,辗转厮摩了许久后,才慢慢的起身,下了床,唇边留下句,“又不是没见过!” 舒窈别扭的心底还是泛起了一阵小紧张,看着男人背过身的功夫,尽快的裹着床单跑进了衣帽间,迅速的换了衣服,才又跑去了浴室洗漱。 等她出来时,厉沉溪已经在客厅的桌上准备好了所谓的早餐,其实也算是午餐了。 舒窈复杂的心境也算退去了不少,这才坐下来,拿起了一块三明治,认真的吃了起来。 “我准备明天回国,等下我要去逛逛街,给孩子们选点东西。”她一边吃着一边说。 厉沉溪只是喝了口咖啡,目光柔和的看着她,“那我陪你。” 因为他也是孩子的父亲,加上昨晚发生的这一切,舒窈自然也没拒绝,随之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你在这边没有工作要处理吧?”她问。 他摇摇头,“没有。” “那明天回国,可以吧?” 厉沉溪低了低头,“可以啊,如果你愿意,今晚都可以回去。” 反正两人的关系,已经非常迅速的迈出一大步了,以后再发展发展,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 舒窈吃完了一个三明治,喝了大半杯的牛奶,再抬眸看向男人,注意到对方眸中的深意后,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这才清了清嗓子,忽然说,“关于昨晚……就是针对之前你救我的回报,你也可以当做是我兑现了承诺,所以其他的,也不用考虑的。” “什么意思?”厉沉溪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字面上的意思了,因为马上就回国了,不想成为你和韩小姐之间的障碍,所以,这件事就当做是秘密吧!”她说。 反正俩人也是前妻和前夫,当初结婚的时候,又不是做过一次两次了。 厉沉溪皱了皱眉,“我不太懂……” “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就如你之前所说的,都是成年人了,人人都有需求,解决生理需要罢了!”她胡乱解释着。 他皱起的眉心幅度更大,“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这是……炮、友关系咯?” 正在喝牛奶的舒窈,差点没一口牛奶喷出来,凛然的视线看着他,目光愕然。 “你是这个意思?”他重复。 强忍着凌乱的心,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第四百四十八章 我的女人就要宠着来! 舒窈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在厉沉溪越发温柔的目光里,心底暗暗的漾着苦涩,无奈的还是点了点头,向他妥协的同时,也是在向自己的心。 下午,两人在附近的购物中心逛了逛,挑选一些带回去的礼物,各种各样的,虽说逛街是女人的特爱,而一般男人都不太喜欢,但厉沉溪仍旧耐着性子陪着她,悉心的选着每一样商品。 舒窈看着这样的他,不免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可以吗?这样陪着我,你不用工作?” “这边本来也没有什么分公司,也就无需考虑工作了,何况明天不就回去了吗?没事的。”他淡淡的解释着,随手又看中模特身上的一条裙子,马上指着说,“这款公主裙,兮兮穿上一定很好看!” 舒窈看了看,“嗯,是啊!” 他便马上招呼店员过来,“每一个颜色要一件,要这个尺码的。” 终于看到了金主,店员热情洋溢,笑脸相迎。 舒窈在一旁看着选购的那些东西,太多了,脑海中能想到两个孩子坐下来拆礼物的样子,一定很开心。 逛了一下午,两人都有些累了。 厉沉溪便拉着她的手,去附近的咖啡店,坐下来喝杯咖啡,舒缓一下。 随着卡布奇诺的香气慢慢四溢,舒窈也觉得疲惫的身心慢慢缓解,品尝着浓郁的热咖啡,再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只是说如果,时间可以这样永远定格住,该有多好。 不会有家庭的烦扰和困惑,不会有婆媳的不愉快,不会有工作的麻烦和压力,也不会为了儿女和生计忧心,只是两个人,就在这条悠闲的街道上,时间就无限制的定格住,永远的循环,不老不灭,不会有任何的烦忧和困惑,就像电脑设计的几维空间…… 可能这个想法有些奇怪了吧! 但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哪怕是虚构的,也有无数人梦寐以求吧! 但仔细想来,忧愁烦恼,爱恨情长,压力困惑,虽然让人纷扰,却也是组成人生必不可缺的啊。 就因为有遗憾,才会感觉到人生的不美好,因为有困扰,才会有想要解决的决心,就因为有生老病死人生离别,才会知道珍惜的意义。 或许,这就是人生吧!酸甜苦辣,各种滋味,人人都不可能尽善尽美,只能在有限和有能力的时间精力里,去尽可能的去做到最好。 就算不小心搞砸了又能怎样?大不了重新开始吧。 厉沉溪看着她那一脸感伤的模样,忍不住就问,“你在想什么呢?好像很有感慨的样子。” “没什么呀!只是……”她正想着该怎么解释,余光却注意到了一位刚进门的顾客,年轻的外国女孩子,身边跟着一只大型的拉布拉多。 应该是导盲犬,紧紧地跟着女孩子,对待他人也十分和善友好。 舒窈忽然目光集中到了狗狗身上,就说,“你说,为什么要生而为人呢?如果生而为动物该有多好?” “动物?”厉沉溪猛地一愣,“这是什么想法?” “做一只慵懒的小猫咪,整天只要想着睡睡觉,吃吃小鱼干,陪陪主人就好了,不会有任何的麻烦,困扰,不会喜欢上一个人,也不会因为感情而受伤,一生只有十几年,匆匆而逝,蛮好的。” 听她说着,厉沉溪慢慢的目光眯了起来,心里想到的,只有一点,能发出如此感想的,应该是她身上的压力很大吧! 他一笑,“看来,你是羡慕猫狗的生活了!那这样吧!从今以后,你就做一只小猫,我来养你!” “嗯?”舒窈思绪漫漫的回过神来。 他又说,“我做你的饲主,也就是主人,我养着你,回国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吗?” “饲主?也就是说铲屎官?” 厉沉溪一愣,这个称呼…… 舒窈却忍不住扑哧笑了,“好了,我可没什么感慨,只是无意中想到罢了!” “没关系的,我来养你吧!回国以后,你就辞职吧!别上班了,孩子也不用你来照看什么的,我会请保姆的,你就只管像一朵鲜花一般,在我身边盛开就好。”他望着她,深情的目光毋庸置疑。 像一朵鲜花一样盛开吗? 但是…… “少来了,鲜花也有保质期的呀!也有一天会凋零的。” 厉沉溪却说,“但等你这朵鲜花凋零了,那我不也老了吗?” 第四百五十章 愿赌服输? 在厉沉溪的悉心教导之下,舒窈很快就掌握了高尔夫球的球技,避开他,自己一个人打了几球,虽然不是极好的,但也差不多。 这个时候,厉沉溪忽然提议,“要不要比一比?” “我和你?”舒窈诧然。 看着男人点头的样子,她连连摇头,“快别闹了!我这点球技,还和你比?少来!” “那我让着你一点,一场球下来,你无需进洞,只要打到那个白线区域就可以。”他指着远处的那个小小的球洞和周围的白线区域。 舒窈看了看,还是有些为难。 他却丝毫没考虑她的疑惑,主动拿起球杆,直接开球了。 舒窈这边惊呼,“厉沉溪,我还没有同意呢!” 他却看着她一笑,“试试吧!说不定你就能赢了我?” 那边江济生也饶有兴趣的看向这边,并说,“我比较看好你啊,舒小姐!” 还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她无奈的轻微叹息,就权当是娱乐好了,也配合的挥杆打球,如此一来,一场比赛,已经正式开始。 三个人在这边玩的热火朝天,彻底结束时,天都彻底黑了。 到最后,舒窈还是输了,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厉沉溪反倒笑的意犹未尽,轻抚着她的头顶,柔声说,“不过是场球,输就输吧!” 那边江济生却看了一场精彩的球赛,忍不住说,“你们俩啊,还真是有意思!” 打球算是结束了,江济生做东,请两人吃饭。 这次的饭局上,仍旧两人拼酒不断,但结束时,厉沉溪还算是保持清醒,并未像昨晚似的酩酊大醉的。 一和江济生告别,他便马上原形毕露的抱住了舒窈,她试着推拒的推了下,也没推动,就不在挣扎了,嘴上却说,“你少缠着我,去去,一边去……” “才不呢!忘了吗?打球你可是输给我了!”他笑着说。 闻言,她脸色略显尴尬,但看着厉沉溪那一脸的坏笑,“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才不是呢!怎么了?堂堂的舒总,不想愿赌服输了?” 舒窈一愣,“也不是啊,只是……” “那不就得了!既然输了,那就我们就好好履行赌约吧!”说着,厉沉溪长臂一揽,直接将人打横抱在了怀中,迈步进酒店。 她连忙抗拒的推着他的胸口,“别闹了,这里这 么多人呢!” “怕什么呢?我抱我女人,管别人什么事儿?”他却仍旧不管不顾的,抱着她上了电梯。 厉沉溪一直抱着她,从一楼到顶楼,下了电梯也没有放手,直到进了房间,又抱着她穿过了客厅,径直进了卧房。 舒窈说,“怎么一直抱着我?放下,你不累吗?” “累什么?抱一辈子都不嫌累!” 她心里敏感的一顿,一辈子吗? 估计他今天又喝醉了! 就让他那么抱着自己,一直到了卧房的大床上,才将她轻轻的放下,随之,就俯身覆了过来,将她彻底的圈在怀中,低头望着她,“选一下,你想要什么姿势的?” “啊?”舒窈彻底震撼,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 “啊什么?我这是让你选选,不好吗?”他坏坏的邪笑着,“愿赌服输呀,有什么不对的?” 舒窈皱眉,“当时赌球的时候,你也没说赌什么呀!” “还用我说吗?”他耸肩,一脸的无辜。 她语塞住,“不应该说吗?” “当然是赌我们今晚谁在上面了?”他坏笑的道。 “……” 舒窈几乎被他震碎了三观,“这种事,也能赌?” 而且难道说,之前江济生也是知道了,所以才看着两人打球时,笑的那么开心吗? 我的天啊! 她突然有种丢脸丢到了九霄云外的感觉,再看看身上的男人,卯足气力,一把推开他,“去去,你还真是精、虫上脑啊!这么不知道节制,小心哪天肾虚!” “肾虚不虚,你还不知道?”厉沉溪却仍旧长臂捞着她,不肯放开,反之一把再度将她压覆而下,修长的大手抚着她婀娜的曲线慢慢下滑,一点又一点,撩拨的动作,让她不经意间觉得有些痒痒的。 慢慢的,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了,心里有些慌,看着这个男人,他还真是…… 也不容她想什么,男人再度俯下身,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转天,坐在回国的航班飞机上,舒窈只觉得大脑昏沉沉的,不断瞌睡。 昨天一夜疯狂,又折腾到了早上,还没睡两个小时,就不得不爬起来赶飞机了,反之她的精疲力尽,再看看那边坐着的男人,戴着无框的眼镜认真的看着手上的文件,时不时的喝一口旁边的咖啡,精神奕奕的,没有丝毫的困倦。 第四百五十一章 破镜重圆了? 飞机缓缓降落,舷窗外的a市景色渐渐隐约可见,飞机还未下,舒窈的一颗心,却早已飞到了孩子们的身边。 离开了两个孩子这么久,作为母亲,不担心思念,也是不可能的。 下了飞机,厉沉溪将她的行李和带回的那些礼物全部装上车,吩咐黄毅送她回去。 “舒窈,我就不送你回去了……”他看着她,似乎还有些歉意的感觉,深沉的目光中,满含了太多的杂乱。 她看着他,微微一笑,“没事的,反正就回酒店,有黄毅送我就好了。” “记住我之前和你说的,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听到什么,只要不是我承认的,都不要相信。”厉沉溪似乎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舒窈注视着眼前男人深邃的眼眸,一时间,竟从中看到的只是诚恳和些许的担忧,感觉不出任何其他。 面对这样的他时,她竟一时的不知所措,最终思前想后,也只是点了点头,柔和的微微一笑,“我懂。” “可能最近一段时间对你还有点不公平,不过舒窈,这也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你只要记住一点,无论任何时候,相信我,就好了!”他再次嘱托着。 她反倒被这样的厉沉溪弄得有些懵了,除了点点头,恍若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反正厉沉溪还真是像变了个人似的,千叮咛万嘱咐的,却每句话都好像涵盖了很多,却又一时间难以道出清楚般,只是胡乱的说了一些,让她原本就有些莫不清头绪的脑中,更加混沌了。 他一直目送她上车离去,看着车影渐渐消失不见,这才和小杨重新回了机场,吩咐起飞再去巴黎。 还真是一天不够折腾的了。 只是对于这些,舒窈是不清楚,也不知道的,她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酒店,黄毅将行李和礼物纷纷送上楼,一直摆放整理好后,他才告辞离开。 酒店里空荡荡的,冰箱里也空空如也,家里好像数天都没人住过的样子,整洁干净,却没有一丝生活过的迹象。 真不知道莫晚晚这段时间带孩子们,都是怎么过的…… 看了下时间,孩子们幼儿园还没有放学,她便趁着这段空荡,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坐下来,写了个购物清单。 基本都是一些食材和水果之类的,毕竟,她回来了,照顾两个孩子的饮食方面,一般都是自己做饭比较好了。 差不多快到了放学时间,她一边和莫晚晚打电话闲聊着,一边开车朝着孩子们幼儿园去。 “喂喂,那你和厉沉溪呢?有没有什么发展?是破镜重圆了呢?还是选择原谅他了?” 电话那边,很明显莫晚晚真正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不过,她给出的两个选项还是疑问,都差不多一个意义。 舒窈浅然一笑,脑中想到的,都是这两天发生的一切,恍若两人的关系,确实突飞猛进了很多,只是,好像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 简而言之,就是不明不白。 所以,她只是含蓄的一笑,“能有什么发展?我和他破镜重什么圆?别忘了,他都有未婚妻了!” “你指的是韩采苓吗?可是我怎么感觉,他对那个女人并不怎么上心呢?反倒是对你,你知道吗?你受伤住院的时候,我联系他时,他可着急了呢!”莫晚晚说着。 舒窈心底猛地一怔,他为了她……很着急吗? 心里虽然有了些波澜,但嘴上还继续逞强,“哎呀,男人嘛,都是这样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啊?” 莫晚晚那边显然比较疑惑,吃惊的口吻,好像惊吓不小。 她不屑的扯了下唇,下意识的想到的,就是当初她还是他妻子时,他不也这样吗? 貌合神离。 明明作为丈夫应该第一时间关心和爱护自己妻子,却选择处处维护韩采苓,和前女友藕断丝连的。 现在分开了,也离了婚。 马上又对她这边殷勤不断,和韩采苓却有些生疏冷漠了。 所以仔细想想,舒窈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 一半一半吧! 百分之五十相信,百分之五十保留意见。 不都说爱一个人,不能爱的太满,要留一部分注意力爱自己,不然最后就会发现,对得起所有人,却唯独对不起自己了。 “可能是我和他分开了,时间长了,觉得得不到的,新鲜刺激吧!得到的,就觉得一般般了……”她胡乱的说着。 莫晚晚却仿佛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的深意,下意识的忙问,“你该不会是和他……睡了吧!” 第四百五十二章 我是孩子的母亲啊! “你是丢丢,对吧?” 中年妇女反复确认了几遍,才敢慢慢的来到孩子近前,一点一点的蹲下身,“你真的是丢丢,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同于中年女人的激动,丢丢一见她,恍若见了鬼混一般,惊恐的表情震住,接着,惶恐的反手就抓着舒窈的牛仔裤,怎么都不肯放开。 不仅如此,孩子明显看到中年女人后,就敏感的瑟瑟发抖,惊恐的样子,非常鲜明。 但中年女人却丝毫不管不顾,仍旧想要伸手去拉丢丢,甚至不惜蛮力拽着孩子的小胳膊,“丢丢,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快点过来!” 刚刚还比较激动,现在就态度略微有了改变…… 舒窈被这一幕弄得愣愣的,诧然的忙俯下身从中年女人手中,将丢丢解救了出来,“那个,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中年女人这才注意到了舒窈的存在,也还算礼貌的止住了自己的情绪,忙起身说,“我是这孩子的妈妈呀!” “妈妈?”舒窈猛地愣住,再低头看看丢丢,孩子一个劲的朝着她摇头否认。 女人也看出了舒窈的怀疑,和丢丢的摇头,就忙一把扯过了丢丢,两手按着孩子的肩膀,“这孩子从小到大就喜欢胡说八道的,我就是这孩子的妈妈,之前我家里出了点意外,我和先生都受了伤,这孩子就趁乱跑了,我和老公找了很久呢!” 说完,又再度蹲下身,看着丢丢说,“丢丢,你知道这段时间我和爸爸有多着急吗?我们都报警了,也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如此说着,女人还掉下了眼泪,可怜辛酸的样子,让人不忍。 舒窈一时间,完全风中凌乱。 丢丢平日里伶牙俐齿的,现在竟除了摇头,一无反应,恍若失去了语言能力,变成了第二个兮兮一般,一个字都道不出口。 舒窈只能试着去问他,“丢丢,你告诉阿姨,他真的是你妈妈吗?” 孩子一声不吭,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 女人马上又扶住了孩子的小脑袋,“都说了,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说谎,四处和别人乱说,为此,我和他爸爸也很头疼呢!” 难道真的只是这样吗? 舒窈视线迷蒙,胡乱的大脑有些混沌不清。 女人又说,“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照顾我家孩子吗?还真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呢!” 说着,女人忙客气的俯身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这么客气的礼数,反倒让舒窈不知所措了,除了说一句‘没事的,不要紧’恍若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尤其是这里正是幼儿园门口,不少接了孩子的家长们路过,看到这一幕,孩子们和丢丢打招呼,家长们也围了过来。 虽然这边也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些围观的家长们也没有评论或者指责议论什么,但是纷纷睇来的目光,无形中给舒窈增添了些许的小小压力。 这么久了,虽然舒窈正式的领养手续也办了,包括丢丢的户籍之类的,全部都处理好了,名义上俩人就是领养的母子关系,可她也一直没有让孩子管自己叫妈妈,幼儿园的同学和老师,包括现在诸位家长,也都知道她不过是丢丢的阿姨罢了,突然出来个自称是孩子母亲的人,可能不为难吗? 而且看着女人的样子,完全就想马上把丢丢带走,而丢丢呢?惊恐,不安,甚至还有几分恐惧,一一在孩子脸上展现,害怕的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舒窈又实在不放心。 何况,这边手续什么的,都办好了,她就是孩子的养母,怎会平白无故的将孩子再拱手让人呢? 念及此,舒窈心中底气足了一些,上前又说,“这位女士,方便的话,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谈谈吗?” 毕竟,当着孩子的面就说出福利院,孤儿等各种字眼,她担心对丢丢来说,是一种伤害。 但女人却似乎并不想,只是强硬的拉着丢丢的小胳膊,看着舒窈,“换地方就不必了吧!我还要回家照顾我先生的,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我儿子,感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谢谢了!” 女人再度鞠躬行礼,倒是蛮客气的。 只是舒窈深吸口气,她等于完全是有理说不出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 你还真让人羡慕! 舷窗外,浅蓝色的天空云海,绚烂的阳光,耀眼夺目。 而更为耀眼的,是韩采苓微微侧颜,就能看到身边心爱的人,她挽着厉沉溪的手臂,歪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沉溪,那件婚纱,好像订的太早了吧!”她小声说着,软柔的声音,好似天籁。 厉沉溪轻微一笑,“早什么呢?现在订了,差不多月底也就可以收到了吧!” “嗯,尺寸和样式都选好了,就等大师亲自设计,出了设计图会第一时间发给我看的!”韩采苓难以掩饰的心中喜悦徒升。 本以为这次自己去巴黎,和厉沉溪分开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说去澳洲,但实际上,她很清楚他到底去了哪里,如此放任他和舒窈那个女人在一起,对自己实在不利,却没想到,他还千里迢迢的来巴黎接自己,甚至要求订下了那套婚纱。 大师亲自设计,无论做工还是裁剪,可以说绝对的独一无二,全球仅有的限量款。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穿上那件婚纱以后的样子,嫁给他的同时,一定会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心里想着,脸上的喜悦也不言而喻,依偎着他的肩膀,“沉溪,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傻瓜,你不是我未婚妻吗?”他嗓音清淡,温柔的大手微微的抚着她的头。 自然的动作,十分亲密,丝毫感觉不出任何的异常。 和数年前交往时完全一模一样。 这样的他,应该就是对自己毫无保留了吧! 韩采苓心底还有些疑惑,但又不敢乱猜什么,只能佯装自欺欺人,尽量什么都不去想。 “采苓啊,这次你在巴黎那边,参观服装展的同时,有没有谈点工作上的事?”厉沉溪忽然问。 她点头的同时直起身,“当然谈了,k集团在欧洲的服装界一直很有名,有自己的独立品牌,旗下的设计师也是超一流的,k集团有个合作项目,我准备加入其中,尽量分一杯羹。” “听起来还不错!”他做了表示。 她却说,“你知道的,我的专长就是服装设计了,以后的韩氏,也就以这个为主,还有你给我的苓点餐厅,我也会好好经营打理的。” “你提到了苓点,那边的账目问题,你处理清楚了吗?”他问。 韩采苓说,“我离开的时候,还剩最后一点没弄清楚,不过这段时间,过琳回来了,就帮我分担了不少,已经都处理好了!” “那结果呢?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吗?”厉沉溪声音低醇,幽深的目光满含关切。 她抿着唇柔和一笑,“没什么问题呀,之前也是我多虑了!一个餐厅而已,虽然生意一直很火爆,我也再考虑开几个分店,但都是小账目,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那就好!”厉沉溪握住了她的手,“如果有事的话,及时告诉我,我会帮你处理的。” 她乖巧的点点头,“嗯,有你在,我一直都很放心!” 说完,韩采苓又想到了什么,忙说,“以后,我们结了婚,韩氏那边,我就挂个名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交给你处理吧!” “你只挂个名?”他语气中有几分吃惊。 韩采苓却态度坚持,“我们结了婚,就是夫妻了,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没关系的,或者将韩氏和厉氏合并也可以,虽然韩氏没有那么庞大的基业,但也算是中型企业了,应该能对你的公司有些帮助的!” 闻言,厉沉溪只是目光浅然的看着她,隐晦的眸低,都是她说看不懂的复杂,许久,才只说,“这些事情不急的,以后再慢慢说吧!” “嗯,反正我们来日方长,不着急!”韩采苓沉浸在他给的甜蜜之中,再度靠在男人的肩膀上,难以自拔。 …… 国内这边,彻底结束了国外二十多天的旅行,回国也休息了一天,舒窈开始正式上班。 刚到公司,销售部这边所有职员都为她庆功,各种鲜花气球,每个人都鼓掌说着‘舒总辛苦了!’。 看着这一切,舒窈不过淡然的一笑了之,回到了办公室,将鲜花放进了花瓶中,然后给了助理一张卡,让她去买些零食请所有人吃。 坐下来,电脑还没等打开,敲门声就传进了耳畔。 舒窈抬起头,就看到了林婉莹,以及她身后走进来的欧阳策。 她也礼貌的忙起身,道了声,“欧总,林副总。” “舒总,还真是能力出众啊!出国一趟,就轻松解决了和江远集团的矛盾,不仅如此,对方还无条件的撤了诉,真是可喜可贺呀!” 林婉莹说话阴阳怪气的,惺忪的脸上,冰冷的笑容也是要多虚假就有多虚假。 第四百五十五章 神出鬼没的男人! 摆脱了江远集团这个烫手山芋,舒窈感觉一身轻松,总算舒了口气,再也不用担心什么官司缠身,也不必考虑江济生那个性格古怪又行踪不定的男人了,鸭梨少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坐在办公室里忙了一上午,差不多手边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去零售的卖场看看情况,检查一下,但a市遍布的卖场繁多,也不是一天半天能彻底巡检完的,每天去两个地方,差不多也要十几天。 她将这些日程都安排进了行程表中,空出了一下午的时间,准备去处理一下有关丢丢的事情。 临要离开公司时,又在等电梯时,和欧阳策不期而遇。 他从电梯里出来,她正要进电梯。 就这样碰了个面。 舒窈自然的道了句,“欧总。” 男人点了点头,看着她,“舒总,这次关于和江远集团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闻言,她不禁笑了,“谈不上麻烦的,欧总客气了,本来也是我分内的工作罢了!” “不,你我之间,无需这样的,何况我也知道,这不应该是你的工作……” 欧阳策注视着她的目光,沉甸甸的,恍若涵盖了些什么,深沉的让她有些难以承受。 “这里的一切我都清楚,这段时间,难为你了!舒窈,我保证,以后不会在这样了!”欧阳策又说。 舒窈看着他,尴尬的扯唇笑笑,“谈不上难为的,我只是量力而行罢了!” 简单的聊了两句,欧阳策这边就被秘书临时有事叫走了,注视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她莫名的觉得松了口气。 不知从什么时候,再面对欧阳策时,总觉得心口像压抑了什么一样,这种感觉,让她很……惶恐。 对,就是惶恐。 诚惶诚恐。 很奇怪的感觉,对吧? 但她难得的好心情,也不想被破坏了,就懒得去想那么多,又按了电梯,等待途中,竟然又遇到了林婉莹。 还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俩人一个公司,又同属于高层,遇到也是正常的了。 “舒总,这是要出去?”林婉莹走过来,直接问。 舒窈点点头,“对,出去办点事。” “工作轻松,舒总还真是自在逍遥啊!”林婉莹话里有话,冷嘲热讽的。 她淡然一笑处之,权当没听见,好心情可不想被破坏。 “舒总这么清闲,真让人羡慕,只是如果舒总这么有空闲时间的话,倒不如多上点心在工作上,要知道,这个季度,销售部的业绩……” “销售部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归林副总管了?这是欧总的意思呢?还是jock?” 林婉莹话没等说完,就被舒窈快速截断。 登时,就将林婉莹未等出口的话语,彻底封堵其中,只能尴尬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底的怒意徒增。 “反倒如果林副总这么有闲工夫和我聊天的话,倒不如多想想怎样和江远集团取得合作吧?顺便提醒一下,听说江董这段时间正巧在a市,对于林副总来说,是不是一个寻求合作的好机会呢?” 舒窈慢条斯理的话语,巧妙的还击同时,又无形中给林婉莹制造了压力。 看着女人脸上慢慢升起的蕴怒,舒窈却谦逊的柔和一笑,径直上了电梯,潇洒离去。 林婉莹气的攥紧双手,可恶的贱女人,什么时候轮到她来骑到自己头上了?真是可恶! …… 舒窈按照之前福利院资料上的地址,开车在市区兜了几圈,最后又问了好几个人,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小区。 但地址上写的楼号单元,上楼后却发现整整一层三户人家,都空了。 从楼下就可以看到,六楼这一层,墙上黑乎乎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现在看到的,都不过是残骸景象罢了。 她纳闷的走下楼,正不解时,看到了不远处坐在楼下的几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舒窈便走过去打听。 “姑娘,你找号楼1单602的住户吗?”大娘重复了一遍。 舒窈点点头,“对啊,我是按地址找来的,但是……”她有些为难,但更多的还是疑惑和不解。 大妈就说,“那怕是你找不到了,差不多两三个月前吧,六楼起火了,就是这个602起的火,把隔壁两家邻居都烧了呢!火势可大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我陪着你! “你现在才想起来调查,是不是晚了点?”他在一旁说。 这种口吻,几乎和莫晚晚无异。 她不禁一笑,“晚了吗?什么时候调查都不晚吧!” 最晚的,怕是恶劣的事情已经发生,或者惨剧已经酿成,才叫做真晚了呢! 厉沉溪知道自己说不过她,不管是名正言顺,还是强词夺理,她总是伶牙俐齿的让他没办法还击,也就没和她在计较争辩下去。 只是在一旁比较关心,厉沉溪又问,“你现在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调查这些呢?是发生了什么吗?” 舒窈差不多也看完了资料,两家的地址她也都记下了,将文件收起来,看向他,“你怎么这么有空?不忙吗?” “忙啊!”他笑笑,“不过,既然看到了你,那么,你的事情自然是比我的重要多了!先说说你的吧!” 望着男人温柔的笑颜,她竟然一时间无话可说,鬼使神差的就被他哄骗的,说出了之前巧遇丢丢养母的事情。 厉沉溪听完以后,就说,“这种事情很简单啊,既然福利院那边都给你办完了领养手续,就代表那个女人已经弃养了,何况,不管是孩子自己离家出走,还是被人诱拐,作为监护人,她都要承担责任的。” 也就是说,是那对夫妻违约在先,放弃了监护权,现在孩子的监护权早已交到了舒窈手上,她就是丢丢法律上的养母。 合理合法。 关于这些,她也是清楚的。 只是莫名的,总觉得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知道,她和我没办法再抢孩子了,我也不是担心这个问题,只是想找到她,和她解释清楚就行了。” 但今天过来,她竟然知晓了关于火灾的事情,连带着丢丢的前几任养父母,家中也出现过或大或小的意外事故,不难让人联想起什么。 或许,也只是她多疑了。 但毕竟养一个孩子,尤其是丢丢刚五岁,以后的人生还很长,她作为孩子的养母,以后要相处的,可是几十年,甚至更长更久,她有权利,也有责任知道关于这个孩子的任何一切。 哪怕只是自己的胡乱猜测,在没有得到证据以前,都不可以轻易放过。 “我现在要去拜访一下丢丢的前任养父母,厉先生,你……不去忙吗?”她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厉沉溪又不是听不出来,只是看着她这样子,而且事情关乎于丢丢,他莫名的就有种想要知晓和参与的冲动,自然的回了句,“暂时不忙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吗?” “你跟我一起?”她一愣,仔细想想,有点犹豫了。 厉沉溪却说,“怎么了?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里可是a市,你跟我一起,不怕……被韩小姐撞见,或者知道吗?再传出什么不雅的新闻出来,我可不负责的!”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 厉沉溪却浅然勾唇,笑容粲然和煦,“我还怕闹不出什么新闻呢!如果能闹出来,那不是更好?” 舒窈凛然,还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不过,随便他吧!反正只是和那对养父母解释清楚,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大事才对。 来到物业给出的小区地址,很快便找到了。 舒窈和厉沉溪两人一起上楼,因为已经是下午了,猜测这家中应该会有人吧! 敲了敲门。 果然,有人出来推开了门。 就是前天舒窈在幼儿园门口见到的那个女人。 女人看到舒窈时,也明显一愣,随之就说,“我记得你,你是抢走我儿子的那个小姐,怎么?想要把孩子还给我了吗?” 舒窈淡然一笑,和她解释清楚了自己领养丢丢的事情,而且各种手续都早已办完。 女人差不多也听懂了,随之点了点头,“哦,这样啊!你已经收养了那个孩子,是吧?” “对,我收养了丢丢,我过来就是想和你解释清楚这一点的。”舒窈说。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直说了吧!那个孩子,我早就不想要了,前天遇到了,也想着领回来,再送回福利院的!”女人挑明了自己的意思。 舒窈微愣,然后,又听她说,“还有啊,实话告诉你,你可能也是被那个孩子迷惑住了吧!呵,当初我和我先生也是这样,因为没有孩子,想着去福利院看看,就被这小男孩骗了!” “骗了?”舒窈诧然的重复着这两个刺耳的字音,“你什么意思?” 第四百五十八章 我愿意爱上你! “你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我是不会反对什么的。” 厉沉溪很清楚她这个人,她决定了的事,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就算自己反对了,会有用吗?不过是徒劳无功,倒不如想想怎么帮她,才是最有效的呢! “不过,有些话我也一定要说,你只是丢丢的养母,每个人的性格和教养,除了后天养成,还有一部分是先天遗传,你可能改变他多半,但不代表会彻彻底底,很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有些真相,会残酷到让你难以接受。” 厉沉溪并不是想给她泼冷水,也不是对丢丢这个孩子有什么意见,只是事实归事实,他必须要说清楚。 未来只有两种结果,舒窈是个好母亲,丢丢长大成人,可能彻底忘记了儿时的惨痛遭遇,心里健康的做个好人,事业成功开创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但也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每个人都不愿意接受和面对的,极度的心里阴影,就像笼罩的阴云,永远不会退去,只是暂时压制住了,有朝一日,羽翼丰满,彻底暴露,疯狂的兽性可能吞噬掉所有一切。 就像那对夫妻说的,彻底的变成一个活脱脱的恶魔。 到那时候,估计舒窈自责的心理,会让她更痛苦。 可能后一种情况永远不会发生,但没人能预测未来,以后的事情,真的说不准。 倒不如丑话说前面,先给她一个预防针。 所以说,收养丢丢这件事上,厉沉溪本来就不太同意的,只是她一意孤行,他又不可动摇,也只能默许了。 “而且,还有一点——” 厉沉溪看着她,拉长了声音,深吸口气才说,“必须要确保这个孩子,不会伤害到兮兮,不然,我不可能放心!” 舒窈看向他,瞳孔逐渐紧缩的美眸,藏匿了许多,“我明白,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到丢丢,我总觉得……” 话到了嘴边,她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了。 准确来讲,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每一次看到丢丢,心脏的某处,都在不经意间慢慢变软,她看着这个孩子,不是一般的心疼怜惜那么简单,恍若他就是上天派给她的责任和义务,总觉得这个孩子,就是她的。 那种感觉,好奇怪。 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可能也是她因为丢了个孩子,又身为人母的缘故,母性泛滥了吧! 念及此,舒窈又摇了摇头,“算了,也没什么,反正我也收养了,不管以后他变成什么样子,我尽量做到最好,问心无愧就好!”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想。”他看着她,还是有点担心。 舒窈凝望这海面,纤长的睫毛轻微颤动,漂亮的眼眸里也倒映了大海深蓝的哀寂,努力吸了吸鼻子,可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厉沉溪不由自主的将她一把揽入怀中,俯在耳边语气微沉,“能轻而易举的知晓他人的心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这么多年,难为你了!” 她怔松的间隙,他深情的吻专注无误的落在了她的唇间。 轻轻一吻,犹如蜻蜓点水。 却满含柔情。 “我记得十几年前,有一个几岁的小姑娘,站在树下和我说她会读心术,可以轻易的知晓别人藏在心中的任何秘密,她脑中藏了一个别人永远不知道,也无法想象的记忆宫殿。”他慢条斯理的说着,转眸也看向了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舒窈却轻微的一愣,随着思绪的慢慢浮动,似乎想到了某一个点,而他口中的那个小姑娘,就是她自己。 “不对吧!”她却开了口。 厉沉溪不管她说什么,仍旧继续自己的话语,“那个记忆宫殿里,藏匿了太多太多,有好人,也有坏人,好人的事情不多,但坏人的行迹恶劣,她想要揭发,想要将坏人绳之以法,想要替父亲报仇雪恨……” 说着,他低下了头,正好触及到了舒窈眸中的震惊,扶着她的双肩,他又说,“但是她也知道,那时候的她,太小了,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的,她没有背景也没有靠山,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忍着,等到有朝一日,等自己羽翼丰满,再让那些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舒窈呼吸猛地一窒,这些话,她确实说过的。 十几年前,她九岁那年,父亲去世,她亲眼看着毒法身亡的父亲,以及后母薛彩丽的恶毒嘴脸。 母亲安柔被薛彩丽掌控,只剩下她一个几岁的孩子,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没人会相信,彻底痛苦又无措的她,跑去了公园的一棵大树下,在那个黄昏的傍晚,一个人对着大树,说了很多很多…… 第四百五十九章 我担心他会逃! 从海边回来,舒窈整个人都觉得飘飘然的,原本心情压抑,满心想的都是孩子的事情,但是不知怎的,就被厉沉溪弄得,有点……小鹿乱撞,像倒退了好几年,变成了十几岁的怀春少女一般。 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绯红的脸颊,又印证了这一切。 “还在脸红?”低醇的男声从旁飘来,厉沉溪看着她的目光,都透着笑意。 她轻微的尴尬,连忙清了清嗓子,余光瞥了眼马路对面的大型超市,就说,“好了,靠边停车吧!” “你要逛超市?”他忽然问。 舒窈点点头,“嗯,你也要一起吗?” 厉沉溪笑了笑,“你想吗?” “不想!”一点都不想! 看着她那副样子,他忍不住又笑了,“好了,不逗你了,我那边还有点事,先回去了,你接了孩子回家后发个微信给我。” 她小声‘嗯’了下,男人便靠边停了车,然后舒窈自然的下车,走了没两步,才突然想起来,快速折返了回来,“不对吧!这车是我的,要下车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额……” 厉沉溪一愣,这才想起来,之前为了上她的车,把自己的座驾扔停车场了。 他笑着将车在超市停车场上停下,俩人又聊了几句,他随手拦了辆计程车离开。 目送男人离开,舒窈也慢慢的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自己心里还不禁暗忖,又不是几岁孩子了,至于为了他几句话,就激动成这样子吗? 舒窈啊舒窈,就不能矜持一点?! 算了,谁让那个人是厉沉溪呢?人生在世,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那么一两个特殊的存在,都会有一个特别头疼又完全没辙的人。 而她的命中,厉沉溪就是这样的。 她是真打算逛超市的,毕竟,家里的冰箱空荡荡,没有食材也没有水果,这两天带着孩子们,都是在外面吃饭的,毕竟孩子还在长身体的阶段,要合理饮食搭配。 如此想着,舒窈正打算迈步进入超市时,手机却突然响了。 接了个电话,就让她放弃了逛超市的想法,开车去了一个叫江南的咖啡厅。 这里距离孩子的幼儿园不远,等下接孩子们也算方便。 舒窈一进来,就看到了不远处早已坐在那里等她的林静姝。 而刚刚打电话约她的,也正是林静姝。 她走过去,坐了下来。 林静姝先开了口,“我替你要了杯黑咖啡,不知道你是否喜欢。” 舒窈低头看着那杯服务生刚刚端送上来的,袅袅的热气随着咖啡豆的香醇一同溢出,香气扑鼻,却忽略了黑咖啡的苦涩,这是她十八九岁时最喜欢的。 看来,当初的喜好,林静姝能知晓,估计也是通过林墨白了。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口感很好,我很喜欢。” “这应该是你当年喜欢的口味了,现在还能喜欢,看来,舒窈对事物和对人的喜欢程度,是不同的。”林静姝拐弯抹角,完全话里有话。 舒窈平静的一笑,望着她,“林总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呢?” “我直接说了,之前我偶然路过海边,看见了你和厉董在一起。”林静姝开门见山。 舒窈马上想到了刚刚自己和厉沉溪在海边相拥的一幕,确实很容易让见到的人误会。 不过,现在来说,也不能用‘误会’两个字来形容了吧! “那么,林总想说的是……” 林静姝说,“我不是一个喜欢介入别人私生活的人,但如果这件事,或者说这个人关乎我弟弟的话,就不同了。” 舒窈明白她的意思,也点了点头,“可能说这些话,有些对不住墨白,不过,我和他一直都没有确定关系,所以……” 她拉长了声音,对于林墨白对自己的付出和牺牲,以及这么多年的陪伴照顾,她都感同身受,而对于自己这样,再度接受了厉沉溪,彻底忽略林墨白的感受,她也感觉很羞愧,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第四百六十章 到底付出了什么! 气氛安静的咖啡厅,空气中馥郁着淡淡的现磨咖啡豆的香淡,耳畔流动着缓缓的钢琴曲。 清新,淡雅。 格调极高的小店,别样的感觉,却在林静姝开口的刹那,舒窈的呼吸窒住了,心跳的速度倏然变慢了几拍。 林墨白为她都付出过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舒窈从未仔细的探究过。 此时不等她来思索这个问题,林静姝的质问,就已到了近前,“这么多年,你对墨白,除了只是朋友外,就没有任何其他一点点的想法吗?” 林静姝话音刚落,就马上错开了视线,深吸口气,忙继续其他的,她担心从舒窈的脸上,或者神色上看到一丝的漠然,或者无谓扫过,那么是一点点,她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林静姝很冷静,她也知道,男女之间的感情,不代表付出了多少,就一定会有多少的回报,她现在的指责,或者任何干涉,也必定不会是林墨白所想要的。 换言之,她再怎样,都无法干涉介入他人的感情之中,而仅仅能做的,就是将舒窈所不知道的一切,尽可能的告诉她。 舒窈震惊的看着对面坐着的女人,所有的慌乱和内心的复杂,皆因林静姝口中缓缓道出的每一句话。 ——舒窈,你从小天赋异禀,极其聪明,所以十八岁就考上了a大财经系,但当时舒家的情况,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的后母和后父都不同意你上学,百般刁难之下,你还是上了,还以最快的速度,一年内连跳三级,不到两年,完成了全部大学课程,顺利毕业。 ——这些都是你的能力本身造就,无需感谢任何人,我说的重点也不是这个,而是当时你以为让你顺利完成学业的‘奖学金’,是墨白拿自己的钱,资助校方后才换取来的。 ——毕业后转年,因厉家老夫人的遗嘱,你嫁给了厉沉溪,婚礼非常低调,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排场都没有,在所有人,包括蒋文怡,你当时的准婆婆都在嘲笑你是个哑巴,侮辱轻蔑时,为什么婚礼和婚后的一年多,你还能顺利度过? ——是墨白,他私下里找了蒋文怡,将自己名下所有股份变卖,换得的钱,义无反顾的捐给了蒋文怡的慈善基金会。 ——五年前,你离婚时,父亲的身体就已经不行了,不止一次的找过墨白,让他尽快回家,接手公司事务,但都被他拒绝了。 ——他心甘情愿的陪你去国外,一走就是五年,之前的田丽丽一家,你应该还记忆犹新吧?为什么会那么顺利解决,因为墨白求助了三叔。 ——舒窈,你从小和墨白一起长大的,对我们家,基本情况你也完全了解,三叔的野心有多大,到底想得到什么,你比我清楚,墨白竟然在这个时候求助三叔,只为了替你解决麻烦和问题。 话差不多说到了这里,林静姝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她只是看着舒窈,“他的付出与你的想法,都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干涉,只是舒窈,还是我之前说的话,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陪在墨白身边,不管以任何身份。” “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一种好的处理方式,虚虚假假,亦幻亦真,没必要追究太多。” 林静姝留下最后一句话,便起身离开了。 舒窈却在店里坐了很久,很久。 不是林静姝说的话有多重,只是对于那些她从未知道的真相,被震撼到了。 她记忆犹新的,是高考后的一个阶段。 薛彩丽和肖坤意见统一,不支持她上大学,而考入的a大校方也不太愿意接收她这个学生。 原因很简单。 当初她是个哑巴。 这样的学生,不管对老师还是对周围的同学,生活还是学习上都会有一定的阻碍,比如语言不通。 她是个哑巴,不能保证身边的人也都会手语。 沟通如果是个障碍话,那么,其他问题也就接踵而来。 当初舒窈都要死心时,却奇迹般的又接到了校方的通知,希望她尽快来学校报到,还破格给了奖学金。 舒窈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就算怀疑了,也没查到任何的原因和线索,慢慢的,随着她两年时间尽快修完所有学业,顺利毕业,也就将此事不了了之了。 现在想来,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是林墨白的默默支持…… 后来她嫁入厉家,虽然秉承着过世厉奶奶的遗嘱,但蒋文怡对她的微言和不喜,也一目了然。 大婚过后,她就对日后的婆媳关系时常担心。 却一直到怀孕生子,那将近一年多的时间里,蒋文怡都几乎从未介入过她的生活,恍若对这个‘儿媳妇’视作空气,不闻不问。 她也反倒乐得自在,轻松的过了一年多的婚后生活,直至厉政降生,各种各样的小事才接踵而来。 但她时至今天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竟然又是林墨白的巧妙处理。 五年前,她离婚后,林墨白一直陪在左右。 从未过分要求过什么,就连一句‘男朋友’三个字,都从未提及。 第四百六十二章 这些应该是她的! 后车门刚打开,一道小身影就从车上快速窜了下来。 厉沉溪还没等注意,小身影就从他身边溜走,径直跑向了车前方。 他诧然的看了眼,接着再看向车中,丢丢也慢慢的在后车座上爬了起来,揉了揉小脑袋,看着厉沉溪说,“叔叔,我没事……” 只是话落,丢丢才发现身边的兮兮不见了。 丢丢下车后,和厉沉溪一样满头雾水的看着车前方,兮兮抱着那只不大的小泰迪,悉心的摸着小狗的脑袋,恍若检查着狗狗有没有受伤。 直到狗狗的主人从不远处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到这个画面,似乎也猜到了什么,连忙上前道歉,“真是抱歉,我家的花卷太调皮了!冲撞到你们了吧?有没有受伤?” 年轻的女孩十分客气,还急忙俯身在丢丢和兮兮身上来回检查,确定孩子们都没有受伤后,才略微的松了口气。 然后,年轻女孩又将牵引绳和狗狗的项圈系上了,她直起身,看向厉沉溪,“真是对不起!惊扰你们了!我下次一定会看好狗狗的!” 厉沉溪轻声说了句‘没关系的’然后领着两个孩子上车,只是看着兮兮的样子,似乎还有些恋恋不舍。 好不容易重新上了车,他目光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女儿,想了想,“兮兮喜欢小狗吧?那下次我给你买一只,好不好?” 兮兮一愣,几乎下意识的就要开口说一句‘好’,话音差点出口时,才想到了什么,小手捂住了嘴巴,只是点点头,没吭声。 但一举一动,却落入了厉沉溪的眼睛中,这孩子是不是…… …… 林宅这边。 因为林老董事长清晨时刚刚病故,家里的亲戚好友,纷纷到来,各种慰问宽慰,但更多的,也各怀心腹事,最重要的,不过都想打探一下遗嘱的消息。 舒窈的到来,显然超乎了林墨白的预想。 反倒是林静姝,一见到她,马上会意的一笑,然后便吩咐管家,带她上楼去书房。 林墨白一直都在书房忙着处理葬礼等事宜,繁忙的几乎脱不开身。 一见到舒窈,他明显一惊。 反应过来,急忙大步来到了她近前,“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只是想着这个时候,我应该过来,所以……”话都没等说完,林墨白就感动的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紧紧地抱着,生怕下一秒他就就会离开似的。 舒窈也没拒绝,就让他这样抱着自己。 良久后,他慢慢的放开了,似乎情绪也恢复了很多,语气微沉的说,“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没事的。”她一笑,俩人认识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的为人吗? 虽然林墨白什么都不说,但林董事长过世,也毕竟是他的父亲,可能一点不悲伤难过吗? 但他是个男人,又是林家唯一的男性,也是即将继承所有家产的不二人选,面对现在岌岌可危的林氏集团,还有那些野心勃勃的诸位董事和亲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隐忍,克制自己,尽快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人在重压之下,掌控能力再好,情绪也容易崩溃。 舒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但最简单的陪伴,或许应该是最好的吧。 “谢谢你能过来,舒窈,谢谢。”他握着她的手,眼中的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凝聚成了一句话。 她淡然的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很忙,不用考虑我,你忙你的就行。” 林墨白点点头,拉着她的手来到办公桌这边,他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林氏是个大家族,而林董事长又是曾经几十年里,林氏的主宰和中心,病逝以后,不仅仅是葬礼,还有各种事宜,都要一一处理妥当。 根本不是一个‘忙’字可以彻底涵盖的。 因为经手的都是有关林家的事情,等于就是‘家务事’舒窈作为一个外人,也没有资格干涉的,她能做的,就是在旁陪着,出谋划策,偶尔给出自己的参考意见。 比如,关于葬礼的布置和安排,选用的餐厅酒店,丧葬的习俗之类的,一些不会引起他人误会的话题,她都会给出最好的意见。 熟料,不知过了多久,楼下却乱成了一锅粥。 林老董事长走的匆忙,遗嘱虽然早已立下,但众多亲戚和虎视眈眈的诸位董事们,早已对林氏大权窥探已久,根本不想拥立林墨白,虽然律师对遗嘱一事,只字不提,但大多数的人心中也早已猜到了结果。 这场纷争,似乎就要落下帷幕了,众多亲戚的心愿都落了个空,而剩下的,也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了。 他们将苗头指向了林静姝,各种言辞层出不断,林静姝虽然一忍再忍,却也抵不过这些人的人多势众,最终还是发生了口角。 第四百六十三章 强大的基因 带着两个还在在游乐场玩了一上午,厉沉溪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不对,不是度日,而是每分每秒都恍若过了几个世纪的漫长难熬。 生平早就不是第一次当爸爸了,但却第一次感觉到两个孩子,竟然如此难带!其中还有个他的女儿,看着坐在秋千上,吃着冰淇淋的小丫头,他真有种想要去做一下dna,鉴定一下这真的是他亲生的吗? 从来到游乐场以后,过山车摩天轮,海盗船弹跳飞人,云霄飞车火箭人……几乎所有难度系数高,不允许十五岁以下孩子玩的项目,两个孩子都让他去玩,孩子们站在下面观看。 而且不止一遍。 尤其是过山车,这里是a市最大的游乐场,过山车也是国内难度系数最高的,升入顶点时,可以达到数百米以上,刺激程度,还真是心惊肉跳。 兮兮看着那么多人在上面失声尖叫,她就会忍不住的咯咯大笑,有种站着不腰疼的感觉,而且,这小丫头对这个项目非常痴迷,一遍遍的让厉沉溪亲自尝试,她在下面观看。 总体下来,他有种自己恍若成了孩子,被两个小鬼带来玩耍的感觉。 他是真累了。 感觉比在公司忙一整天都要累,再看看这俩小鬼头,完全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兮兮手上系着个大大的海绵宝宝气球,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 一边的丢丢则坐在另一个秋千上,陪着她玩。 厉沉溪疲惫的也坐了下来,喝了几口水,看着两个孩子,“饿了吗?带你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兮兮却还对游乐场的很多项目痴迷,璀璨的大眼睛里,堆满了各种期待。 他只能极快的过去,一把将小丫头抱在怀中,哄着说,“如果继续玩的话,不能再叔叔一个人玩了,我们选一些一起玩的,好吗?” 兮兮看着他,那眼神,恍若在说这样的话,没有看着他一个人玩有意思。 是啊,没有戏耍他好玩是吧! 这丫头,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怎么从小就这么喜欢坑爹呢?! 好在一边还有个丢丢,在厉沉溪和丢丢的极力游说下,兮兮终于同意了,他又带着两个孩子,去选一些简单的游乐项目,陪着孩子们玩一玩。 比如碰碰车,旋转木马等简单的,不会很危险的,也适合几岁孩子的项目活动。 游乐场玩完了,他下午又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海洋馆,看着色彩斑斓周遭都被大海覆盖的世界,各色各样的动物,眼花缭乱。 这里是很多小孩子都喜欢的地方,兮兮和丢丢也不例外,他悉心的将每一种动物都给两个孩子讲解,“丢丢,兮兮,你们看,这个是黄鳝,这是舌鱼,还有这个……” 他的话没等说完,丢丢就说,“叔叔,你说错了,这不是黄鳝,而是雀鳝,虽然体型差不多,但还是有着很明显的区别,除此之外,这是巨骨舌鱼。” 厉沉溪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男孩,五岁的模样,个子不高,却长得极其好看,白白的肌肤,大大的眼睛,黑溜溜的瞳孔犹如黑曜石般璀璨。 “叔叔,你在看这边,这是红龙,那边的是锦鲤,还有这边的……” 丢丢三两步跑到了另一边,用手指着大水池里的鱼儿,“这个是鲷鱼,生鱼片的话,很好吃的!” 一听可以吃,兮兮马上眼睛里露出了亮光。 丢丢就拉着她的手,各种解释旁边的那些小鱼儿,关键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看着厉沉溪,恍若也在介绍给他听的一般。 最重要的,厉沉溪注意到,这孩子并没有看那边的图鉴介绍,完全都是自己辨认出来的,这么多海洋物种,就连他都容易认错,可是这孩子…… “丢丢呀,你怎么认识这么多鱼儿呢?”他不禁好奇的问了句。 丢丢就说,“以前看书时看到的呀!” “看书?” 孩子点了点头,“对啊,有一次我被收养的父母们,正好是在市图书馆工作,他们上班时,就把我也带去了,我闲着无聊,就翻书看了……” 厉沉溪愣了愣,“他们带你去图书馆……” “嗯,我看书速度很快的,差不多一半的书我都看过了!叔叔,以后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哦!”丢丢笑了笑,又看到稀奇古怪的东西,马上拉着兮兮跑了过去。 看着两个孩子欢快跑开的背影,厉沉溪不禁额头上冷汗连连,一个刚五岁左右的孩子,还不到六岁啊,市图书馆的书,看过一半以上了?! 如果这是真的,好像看起来也是真的,那么,这孩子的智商…… 一瞬间,他突然有点好奇丢丢的亲生父母身份了,到底是谁,能将如此好的基因遗传在孩子身上,这培养好了,简直就是神通啊!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不要伤害她! 晚上,舒窈在酒店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最终,她没有等来缓缓驶来的劳斯莱斯,也没有等到任何的车辆,反之,只在夜幕之下,等来了他的身影。 远远地,一个男人,身边跟着个小身影,帅气的男人背上背着个小女孩。 从那边走来,逆光的身影,仍旧难以掩饰的周身英气,无比耀眼。 舒窈快走了几步过去,看到他背后背着的兮兮,已经睡着了,小丫头睡的很熟,安静的睡颜更加可爱。 她想伸手将女儿接下来,却被厉沉溪拦下了,他轻声说,“算了,别惊醒了她!” 如此一来,舒窈也只能作罢,只是看着他那一脸认真宠溺的样子,不得不说,“你还真宠孩子!” “没办法,我闺女呀!”厉沉溪清然一笑。 她再看看小丢丢,也有些疲惫的样子,忍不住舒窈俯下身直接将他抱了起来,“丢丢也累坏了吧!来,阿姨抱!” 丢丢有些不好意思,却很欣慰的环着她的脖颈,靠在她怀中,“阿姨,真好!” “告诉阿姨,你们今天都去哪里玩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丢丢说出了几个地点,舒窈却比较吃惊,“都去了?这么多地方!” 一旁的厉沉溪边走边叹息,所以说,一整天下来,最累的人就应该是他了。 从游乐场到海洋馆和科技馆,中途再陪着孩子们去了三个饭店,还被这个宝贝女儿整,就连晚上的时候,他想开车回来,但奈何兮兮却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要知道,这小丫头几乎从来不和他亲近的,难得能靠在他怀中,多好的机会。 厉沉溪小心翼翼的抱着女儿,刚要开车,小丫头就不同意,轻微的哼哼着,表示抗议。 最终再丢丢的提议之下,他也只能领着丢丢,背着女儿,一步步硬生生的从科技馆走到了酒店。 整整走了三个多小时啊! 厉沉溪就算工作两三天,也不会如此累啊,看来,看孩子也是一种体力活,而且非常艰巨。 将兮兮轻轻的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舒窈领着丢丢,让他尽快去洗漱一下,然后也上床休息。 厉沉溪好不容易抽身得了空闲,靠在沙发上,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舒窈为他倒了杯咖啡,递送到手边,他却没接咖啡,反之长臂一捞,顺势拉着她的手臂,直接将女人拽到了怀中,“今天你那边怎么样?” “不太好,林氏那边,你能想象的!”她说。 厉沉溪却按着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随之,骨节修长的大手轻轻的按摩着她的腿,“那一定很累了!明天还去吗?” “看情况吧!墨白没有那么脆弱的,不会有事的。”她也仔细的想了一下,毕竟自己对于林氏来说,就是个外人,没必要涉入太深,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以免给林墨白再增添不必要的口舌是非。 厉沉溪说,“也对,林氏的葬礼当天,我也会去的,那天估计不会太平静啊。” “是啊,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又何况是葬礼那天了,遗嘱一公布,势必又会引来一阵骚乱……”她仰头也靠在了沙发上。 人啊,永远逃脱不了各式各样的诱惑,尤其是金钱和名利。 但争来争去,到头来也逃脱不了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逍遥快活四个字,被多少人当成了幻想的泡影,最简单的东西,却成了最难以得到的奢侈品。 如此想来,人还真是最悲哀的物种。 舒窈尽快推开脑中的凌乱,拦下了他按摩的手,就说,“你也累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 “这么快就想赶我走了?”他却懒洋洋的,长臂揽着她,幽深的目光里满是意味深长。 迎着他的目光,舒窈马上就猜到了他想做什么,急忙拦下,“真的很晚了,快回去吧!” 接下来,又一句话,登时封堵住了他的话语,也将浮动的心思彻底打消—— “不是你说的吗?回国以后,很多事情都和那时候不一样的,别忘了,你还有一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呢!怎可让她独守空房太久?” 话虽然这么说没错,只是从舒窈口中道出,他怎么听着酸溜溜的呢? 厉沉溪皱了皱眉,“什么叫独守空房?我什么时候和她住一起了?” 从未有过好不好! 她眼神中却有几分质疑,“没有吗?” 接着,她从他怀中挣出,躲避式的往旁边挪了挪,“就算住一起也没什么呀!我也不会有意见的,都是你的私生活,没人可以干涉的!” 这话,越听越酸了。 “从来没有住一起过!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得不解释了,“厉宅从你走了以后,就再没有女人住过了!” “啊?”舒窈更加质疑了。 他却一本正经,“真的!” 第四百六十六章 别惹出乱子! 日子还在一天天的过,舒窈兼顾工作和照顾孩子,处理的井井有条,平淡,也简单。 这天,舒窈在办公室里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正巧去财务部取个文件,刚迈出办公室,就听到一道娇柔的女声传进了耳畔。 “哎呦,舒总,正要去找你呢!” 她寻声抬起头,是林婉莹,以及她身边的几个下属,还有韩采苓也不知何时来了这边。 舒窈客气的打了声招呼,然后,韩采苓就急忙将一个礼盒递给了她,“舒窈,这是给你的!” “什么?”她微微愣了下,看着手中的小礼盒,也不算大,却十分精致。 韩采苓解释说,“是份小礼物,前几天我和沉溪去巴黎,他陪我逛街时挑选的,一直没有腾出时间送来。” 就是上次厉沉溪这边送她回了a市,又马上转身飞回巴黎的那次。 莫名的,舒窈只觉得心口微微的有些紧了。 一边站着的林婉莹又说,“这次是小礼物,那么下次,是不是要送喜糖了?” 如此一说,韩采苓马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差不多吧!这次已经订了婚纱和礼服,沉溪说婚礼之前还有些东西要筹备,等都弄好了,就会定日子了。” “哇,还真让人期待啊!”林婉莹说话阴阳怪气的,不过,余光撇了舒窈一眼,又说,“这么一说,突然想起来,当年舒总嫁给厉董时,好像都没有举办过婚礼吧?” 林婉莹的小秘书很会察言观色,急忙补充道,“是啊,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前了!” “如此说来,那么这一次,岂不是等于厉董首次办婚礼了,肯定场面盛况空前,采苓,你就安心的美美做新娘子吧!”林婉莹说。 韩采苓红唇妖娆,“我也是蛮期待的呢!毕竟,这次的婚礼,都是沉溪一个人亲手策划的,他担心我累到,都不让我插手呢!” “看来,厉董还真是疼老婆呀!不过,这东西也是分人的,当初厉董对待舒总这位前妻时,好像可没有这么细致贴心啊!” 林婉莹冷笑着,字字句句都直击舒窈,敌意分明。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现在还真凑足了三个女人。 只是舒窈并不想配合演下去,她只是无谓的耸耸肩,“这么一看,韩总果然是厉董的挚爱,能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的为女人操办一切的,确实让人羡慕,不过也恭喜祝福你!” 说完,再奉上淡然的一笑,舒窈便转身尽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的林婉莹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不屑的冷哼了声,然后对韩采苓说,“韩总,很快就要成为厉太太了,以后有什么好处的话,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呀!” “那是肯定的。”韩采苓笑着回了句。 林婉莹又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巨石和厉氏合作的事情,韩总是不是也要在厉董那边,再努努力呢?” 提及此事,韩采苓脸色细微的出现些许的点滴变化。 巨石和厉氏合作的事情,她不止一次的和厉沉溪提过,但是,每一次都被拒绝了。 现在,距离期待已久的大婚即将不远,在这个时候,她并不想试险,也不想因为这些东西,搅乱了自己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计划! “合作的事情,来日方长,林副总又何必急于一时呢?慢慢来,细水才能长流,不是吗?”韩采苓轻缓的声音中,恍若意有所指。 看着她那胸有成竹的目光,林婉莹也变鬼使神差的姑且信了,“嗯,也对!” 城市的另一边。 莫晚晚坐在林薇的律师事务所里,愁眉苦脸的喝着咖啡,连连的唉声叹息。 “好了,你也别叹息了,你拿过来的这份dna鉴定,根本起不到任何的法律效力,还是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林薇在一旁说。 莫晚晚拿着桌上的那份鉴定书,再度叹息,“还能想什么办法?要不,我再让丢丢帮我弄点查理的头发,再做一次鉴定?” “那可不行!丢丢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如果让对方知道了,你唆使一个五岁的孩子,这罪名可不小呢!”林薇提醒她。 第四百六十七章 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几天后,在a市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的这天,舒窈一身肃穆的黑色连衣裙和长款大衣,在无数的宾客之中,参与了林老董事长的葬礼。 葬礼林家办得很低调,并没有讲求多大的排场,但再低调,这也是林氏的董事长,为了家族和医药事业付出了一辈子的,突然离世,必然也会引起广泛关注。 所以一早,媒体那边的人,就早已等候多时,而且从商政两界到娱乐圈,几乎没人不给林氏面子,纷纷出席并献上了哀悼。 原本简单的葬礼,最终,还是变得异常庞大,从林氏老宅到外县的林氏祖宅和墓地,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哀伤的曲调一路演奏,声势浩大的让多少人吃惊,多少人惊诧。 都说生前不管死后事,无论葬礼多么的声势浩大,盛况空前,最终,本分尽孝的,却又能有几人? 看着那无数的林氏亲戚,每个人各怀心腹事,舒窈虽然作为一个旁人,却都感觉到了隐隐地危机感,更何况是林静姝姐弟两人呢? 无数的宾客之中,她也看到了厉沉溪的身影,高大帅气的男人,一身的黑色西装和黑色羊绒大衣,挺拔的周身,清隽有型,任何时候都异常显眼夺目。 只是今日的他,身边还多了一位佳人。 韩采苓一直陪在左右,和林静姝与林墨白两人问候,然后挽着厉沉溪的手臂转身去了一旁。 所以,葬礼从始至终,舒窈都佯装陌生的旁人,混迹在无数的宾客之中,随波逐流,毕竟,今天她除了出席葬礼,送走林董事长最后一程之外,更重要的,她是想知道林氏新任董事长之位的归属,林墨白为此努力了这么久,而一旁多数人窥探已久,到底花落谁家,这才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在葬礼临近结束时,所有的亲属和林氏律师团的见证之下,林老董事长的遗嘱,逐一公开。 录像里,林老清清楚楚的开口,“由于我大女儿林静姝,资历尚浅,能力不足,我将认定次子林墨白为我唯一继承人,我过世后,林氏的所有一切将由他一人全部继承,并直接继任执行董事长一职。” 话语一落,全场哗然。 人声涌动中,舒窈注意到林静姝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可能从未想过,父亲眼中的自己,竟然会是如此不堪,‘资历尚浅,能力不足’八个字,简单的将她为林氏所付出的一切彻底付诸东流,她可能甘心吗? 接踵而来的议论声不断,那边亲戚董事们交头接耳,各种不满,表现的淋漓尽致。 而林墨白对这此起彼伏的议论恍若熟视无睹,他面色沉冷,脚步稳健的一步一步走上了主席台,视线一扫台下众人,清澈的嗓音开启,当众宣布道,“从今以后,我就是林氏的新任董事长,我将与林氏共存亡!” 台下不少人震惊错愕,错综复杂的表情,在每个人脸上闪过,而舒窈脸上的,却只是淡淡的欣慰和不出意料的深吸了口气。 好在,林墨白所努力的一切都没有落空,只要他能守住林氏,就好了! 只是莫名的,在人潮的涌动簇拥之下,她差点跌倒,幸好旁边一道气力袭来,直接环住了她的腰肢,她抬起头,竟是厉沉溪。 “小心一点。”他淡淡的,轻柔的嗓音满是柔软。 她微笑的扯了下唇,随口道了句‘谢谢’,然后目光的注意力,仍旧集中在了主席台。 林墨白成了林氏的新任董事长,媒体的各种采访不断,还有不少家族事宜等待他去料理,除此之外,经过林老董事长患病到病逝这段时间,林氏千疮百孔的烂摊子,也等着他去收拾。 但这些舒窈都不担心,真正让她担心的,确实别的。 厉沉溪顺着她的视线,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主席台下的林静姝,她震惊的思绪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冷漠的面容犹如白纸,看上去,受了不少的打击。 “你在担心她?”他忽然开口,低沉的字音,格外好听。 舒窈抬眸撞入了他的深眸,想不到他竟如此的了解她,就连心里想了什么,都能马上猜到…… “或许也是我想太多了!”她故作镇定的自我安抚,虽然嘴上如此说着,只是她注意到林静姝脸色的瞬息万变,那种感觉,分明透着不甘和压抑的巨怒。 若是平时,他们姐弟之间的小问题,肯定不会怎样,但现在这个时候,稍微一点缝隙裂痕,都可能成为别人见缝插针,挑拨离间的理由和契机。 舒窈只希望是自己的错觉,但愿林氏这边,不要再发生什么才好。 “舒窈?” 韩采苓从旁过来,一把亲昵的挽上了厉沉溪的手臂,同时叫了她一声。 舒窈看了看她,谦柔的一笑,“韩小姐。” “上次我从巴黎给你带的礼物,喜欢吗?”她忽然问。 这个时候突然提起,韩采苓肯定不单单只是想问喜欢与否吧! 第四百六十八章 你是我这一生的遗憾 国内顶级医药王国林氏,本该遗产继承的应该是林老董事长的一儿一女,却突遭更改,一直以来最有人气的林大小姐突然被林氏彻底驱逐,成了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看,都足够让人揣测不已。 而这一争议,又很快演变成了‘重男轻女’的高度,被很多人争相议论着。 但不管怎样,林静姝从未想过,自己一门心思付出,并竭尽全力辅佐弟弟上位,到头来,弟弟是成功上位了,只是她自己却成了彻底的局外人。 葬礼结束后的几天里,林静姝没有见过任何人,不少亲戚和董事过来拜访,但都被她回绝了,她只是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看着雪白的墙壁发呆。 是在乎财产吗? 还是在乎父亲的差别对待? 亦或者,是惋惜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和牺牲,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换下…… 或许都有吧! 说到底,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的年龄,放弃了大好的时光恋爱结婚,组建家庭和生孩子的所有一切,一门心思的都放在了家族事业上,虽然她知道,董事长之位迟早都是弟弟林墨白的,但是,她也没想过自己会被当成一个外人,彻底的踢出啊! 股东大会开始的前二十分钟,林墨白在公司办公室里的私人生活间里洗漱完毕,对着镜子,一颗一颗的系上衬衫纽扣,再慢慢的打上领带。 手机在桌上不断震动,他全然没顾,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几乎在他的预料之中,可以说,这将是一场持久战,往后的每一步,皆是危机四伏。 舒窈安静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优雅的交叠着纤细的双腿,望着这边西装革履的男人,脑海中渐渐浮起厉沉溪第一次接管厉氏集团时的情景。 那时候,厉奶奶刚过世,遗嘱公开后,她便遵照遗嘱嫁给了他。 差不多也是这样,她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他西装革履的穿戴整齐,走上了王者之位。 一晃差不多也好多年过去了。 还真是物是人非。 此时的她,又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几乎想到的,都是儿时的情景,年少的林墨白,细皮嫩肉的邻家小哥哥,经常会带着她捉蝴蝶,放风筝…… 如果人的一生,可以永远都不长大多好。 小时候希望时间快点度过,可以快点长大。 而真正长大了,又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不要那么快…… 还真是矛盾。 林墨白这边处理的差不多了,走过来时就说,“一直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她望着他的方向,单手托腮,“在想小时候的事,你带着我在附近玩耍,还有舒媛……” “过去好多年了,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也都有了各自的不同责任和人生,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林墨白走过去,伸手拉她起来,“舒窈,这个问题,我只问你一遍,以后永远不再提。” 她看着他,似乎猜到了他想问的是什么,所以不等他开口,就浅然的唇畔,漾出了淡然的笑。 “你想过嫁给我吗?”他问。 看着眼前的男人,温文尔雅,斯文帅气,白皙的脸庞,黑框的眼镜,深邃的目光,幽深的视线中,只容纳了两个小小的她,差不多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时隔多年,却从未有过改变。 舒窈也轻微的叹了口气,很郑重的回答道,“想过,不止一次。” 迎着男人的视线,她又说,“我也不是傻子,也没有看破红尘,虽然在我心中,孩子永远排在第一位,但我也不想委屈了自己呀,可能对于以后的感情问题,没有考虑吗?” 既然考虑了,那么,林墨白永远都是她的首选。 “当初和厉沉溪离婚时,我就想过,我这辈子要么就不再嫁人,要再嫁,也一定比他强!而恰恰正好,你就是这个能超越他的人选。”她微笑的说。 话语虽然十分感人,也让林墨白很欣慰,只是因为彼此太了解了,她越是能这么说,越代表了……不可能。 林墨白也慢慢的放开了手,“舒窈,这辈子没能娶你,会是我这辈子的遗憾!” “不,这话应该我说,没能嫁给你,是我的遗憾。”她说。 看来,果然彼此了解,心意相通。 第四百七十一章 我们来日方长! 莫晚晚对厉沉溪的一通‘说教’让他整个人可谓是感悟颇多,以至于舒窈回来的时候,刚下了电梯,就看到他站在走廊的窗边,正在抽烟。 她走过了过去,走廊上的烟气缭绕,都有些呛人了,不得不说,“你这是怎么了?抽了多少烟……” 厉沉溪听到声音,才回过身,同时也动手在垃圾桶上摁灭了手上的烟。 看着眼前男人深沉的目光,舒窈眉心轻微蹙了起,“到底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他仍旧没说话,上前一步,一把将她紧紧地搂入了怀中,轻抚着她的长发,出口的嗓音温柔,“我不在你身边的五年里,都发生过什么?” “……你指的是……哪件事?” 一时突然问起,让舒窈有些发懵。 五年的时间里,发生过很多很多,每个人都在时间的洗涤中,不断的经历,被经历,各种各样,怎能是一句话就涵盖的。 厉沉溪放开了她,“这么说,发生了很多了?” 他一直在想,兮兮对他排斥,不太亲近,是因为自己在孩子身边缺失了五年,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但今晚莫晚晚无意中的几句话,却也从旁又点醒了他。 不仅仅对兮兮缺失了五年,他同样,也在她身边缺席了五年,难以想象,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到底是如何度过的! 舒窈想了想,“也不是发生了很多,反正大事小事都有不少,你这是怎么了?突然问这些,是谁说了什么吗?” 他深吸口气,握住了她的手,“告诉我,每一件事都告诉我,好吗?” “额……” 她低下了头,也同样满含深情的握上了他的手,用几乎差不多的眼神回望着他,“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今天很累,暂时不想说这些,也不想回忆,厉先生,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这么……无聊!” 这些话语,和她此时的神情,完全是截然相反。 弄得厉沉溪一时间就没忍住扑哧下笑了,“抱歉,是我欠考虑了,反正也不急的,我们来日方长,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你快回去休息吧!” 她点点头,“那你呢?在这里等了多久?怎么不进去呢?还能陪陪孩子们……” “额,这个吧,有点小原因的,不过没关系,你不是累了吗?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他说。 舒窈也没多想,她在林氏那边陪着林墨白忙了一上午,又去各大卖场奔波了一下午,晚上还有个饭局应酬,一整天下来,累的精疲力尽。 和厉沉溪告别后,便开门进了房间。 刚打开门,她似乎就明白了他刚刚话语里的‘有点小原因’是什么意思了。 眼前的一切,让她愣住的同时,也慢慢的,觉得脑瓜儿好疼…… 一地的狼藉凌乱,零食玩具,抱枕水果…… 薯片虾条散落的满地都是,各种零七八乱的,而三个孩子,也从房间里跑出,一通打闹打到了客厅,嘻嘻哈哈的闹人不已。 幸好隔壁房间没有住人,不然肯定举报他们这边太吵了。 舒窈换了鞋,脱了外套,这才想起什么,定睛一看,明明是两个孩子,怎么多出一个? 仔细一看,是查理。 三个孩子也看到了她回来,急忙跑过来,纷纷打招呼。 查理十分礼貌的向她问好,“阿姨好!阿姨,工作一天很累吧?去洗个热水澡吧!” 如此懂事的孩子,弄得舒窈都忍不住怜爱,俯下身抱起了查理,“查理好乖啊!阿姨不累,没事的……” 抱着查理,领着其他两个,刚在沙发上坐下,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咯了一下,伸手一摸,是个玩具小汽车。 凌乱的客厅,几乎完全没办法住人了。 而莫晚晚此刻也从房间里出来,一脸的精疲力尽,有气无力的看着舒窈,“你回来了……” 看她这样子,就知道之前都经历了什么。 莫晚晚从精力满满,追着三个孩子屁股后面跑,不断的收拾到精疲力尽,整整三四个小时下来,她就成了这样。 恍若面条一般的瘫倒在地,莫晚晚说,“我不行了,太累了!明天我叫钟点工过来收拾吧!” 舒窈一笑,“嗯,行,你今天这么累,就在这边睡吧!别再折腾了!” 莫晚晚蜷缩着身子三两下就挪到了沙发上,连连点头如捣蒜,“你不说我也不走了,太累了!” 不过,再怎么累,她看着坐在舒窈怀中的查理,再看看舒窈,俨然就是一对母子的样子,更加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何况,dna鉴定不会造假的。 第四百七十二章 有必要还在乎吗? 餐厅进门处,厉沉溪的眸中闪过一抹惊诧,然后些许复杂的情绪悄然无声的爬满他棱角分明的俊脸。 “沉溪,你最近很忙吗?” 韩采苓随口说着,却久久得不到回应,而且感觉到身旁男人脚步微滞下,她愣了下,抬起头,顺着男人的眸光,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餐桌上坐着的男女。 男人斯斯文文,女人明眸皓齿,十足的美人坯子,韩采苓一笑,马上说,“这么巧,遇到熟人了!” 厉沉溪却脸色有些微阴,没说话。 韩采苓怏怏的抿了下唇,“突然想起来,我也不太想吃西餐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他没言语,却转身向外走去。 就这样,韩采苓和厉沉溪离开了餐厅,而不远处,舒窈的目光一直留意着刚刚发生的一幕,虽然两人说了什么她没听到,但感觉上,好像就是因为她和林墨白的缘故,才换地方的。 不经意的小情绪染上了容颜,林墨白看着她,谓然叹息,“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有必要在乎吗?” 她微微愣了下。 是啊,都过去这么久了…… 若之前在国外时,她和厉沉溪之间并未发生那些的话,估计她此时也不会在乎的,但偏偏,他对她说了那么多感人情深的话语,却在转身后,又和别的女人如胶似漆,这样的落差感,可能无所动容吗? 舒窈已经没了胃口再继续,林墨白见状,淡然一笑,询问兮兮,“宝贝吃饱了吗?” 兮兮乖巧的点点头,林墨白在孩子脑袋上轻微一揉,然后招手服务生结账。 舒窈有些走神,兮兮小手忽然握住了她的,眼巴巴的看着她,好像在询问她是否有事。 她急忙对女儿笑了笑,柔声说,“兮兮抱歉啊,妈妈然你担心了,放心,妈妈没事的!” 送她们回到酒店,兮兮先跑回了房间,林墨白就说,“舒窈,并不是我想破坏那个人在你心目中的印象,只是你们已经离婚了,现在唯一的联系,就是孩子们,不要给自己太多的负担和压力,他有他的生活,你也有你的,要想开一点。” 她无力的扯了下唇,笑的很牵强,“我知道的。” 送走了他,她看着空落落的房子,想着丢丢和莫晚晚,也不知道这丫头带孩子去了哪里,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拿手机拨通了莫晚晚的电话,响了好多声也没接通,舒窈略微皱起了眉。 兮兮也从房间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只小熊,歪头看着她,恍若在问 丢丢呢? 她只能走过去,摸着孩子的脑袋,“兮兮乖,丢丢和干妈在一起,可能很快就回来了!” 兮兮怏怏的低了低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兮兮很喜欢黏着丢丢,虽然这丫头有时候很‘暴力’,但女孩子的心不就是这样吗?吵吵闹闹不代表不在乎。 舒窈倒是不反对这两个孩子,若是相伴长大,能走到一起也是极好的,毕竟青梅竹马的感情,多珍贵。 只是都这个时间了,莫晚晚到底带孩子去了哪里…… 而城市的另一边。 莫晚晚迫不及待的在医院这里等待化验结果,她托关系找了人,又花了不少钞票,让人当天出结果的。 但等来等去,等到的结果,却让她目瞪口呆。 整个人惊愕的坐在那里,神情漠然。 丢丢在一边看着,“阿姨,你到底怎么了?” 莫晚晚盯着手里的化验单,上面显示的结果——血缘关系不到百分之二十,最终鉴定毫无血缘关系。 不到百分之二十? 更别提什么亲子关系了…… 这是怎么回事?上次她明明拿到的证明显示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到底是什么出错了? 莫晚晚从震惊中挣脱后,快速的从包里拿出之前的鉴定证明,再度找医生询问。 而医生也详细的检查了自己这边的,样本没有污染,机器没有故障,操作没有失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重新做了一次鉴定。 拖了几个小时,最终结果和这一次的完全相同。 所以医生看着莫晚晚,只能说,“是不是你两次拿出的样本不同呢?” 也就是出自不同的孩子,或者大人。 毕竟毛发这个东西,人人都有的,不可能确保万无一失。 莫晚晚愣了愣,才说,“不可能的,我亲自从孩子头发上拿到的……” 而舒窈那边的,也是她亲自从头发上抓下来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两次结果不同? 医生表示爱莫能助。 她怀着复杂的心情走了出来,诧然的再看看手中的几次鉴定结果,这都是什么啊,本来还想着这次结果比对也相同,她就和林薇商量怎么向韩采苓要回孩子,并起诉她偷盗他人骨肉,追究其法律责任。 “对了,莫小姐……” 第四百七十三章 女人心海底针 “不可能!” 莫晚晚冷静的思索半晌,最终还是浅笑的摇摇头,“绝对不可能!” 林薇皱了下眉,“为什么如此肯定?” “有关丢丢的所有身世调查,舒窈都仔仔细细的查过了,我也都知道的,那孩子就是一个孤儿,父母好像是出什么意外死了,根本不可能是被人偷来的遗弃的。” 莫晚晚记得很清楚,因为她一直不赞成领养他人的孩子,毕竟舒窈也生了很多孩子,何必非要领养一个他人的骨肉呢? 所以对于这些,她都知道的。 林薇看着她,“你确定?” “当初调查的非常仔细,不信你可以去福利院再查查的,肯定没错的。” 莫晚晚说完,又补充了句,“拜托了,大姐,这可是事实,不是拍电影呢,哪有那么多机缘巧合的事情呀?当初别人机关算尽的偷走了孩子,结果又阴差阳错,时隔五年后,回到了舒窈身边?” 何况,现在兮兮和丢丢相处时间久了,都有感情了,再弄个亲兄妹,一场闹人的乌龙事件吗?不可能的。 如此一说,林薇感觉自己这个猜测也有些不可能了,“那好吧!反正到底是查理,还是别的孩子,这点你要确定了,抽空再做一次dna鉴定吧!换个样本,比如血液之类的。” 莫晚晚也感觉确实有这个必要了,只是抽血的话,该找什么借口呢? 市中心的购物商场,舒窈亲临卖场检查,碰巧遇到了也来这边巡查的陆少岭。 “舒窈。”陆少岭乐呵呵的过来打招呼,看着她工作干练的模样,不禁称赞,“现在应该改口叫舒总了。” 她浅然勾唇,“叫什么无所谓的,不过陆少,好巧啊!” 他点了点头,支开了身边的人,才说,“以你的能力,为什么不离开巨石,自己单干呢?或者重振舒氏集团。” 她闻言一愣,“最近怎么都建议我重振舒氏呢?” “都?还有谁也建议了吗?”陆少岭比较敏锐,从女人眼眸中,就感觉出了异样。 虽然舒窈没说,但他也猜到了,马上说,“是厉董?” 她笑笑,没接话。 而此时,碰巧卖场经理过来找陆少岭签字,是给库房提货的单据,他看了眼,一边签字一边问,“这么大的订单,只是一个客户?” “是厉董,他把这次上市的新品珠宝都订了,让送去韩氏集团,好像是专门给未婚妻的,还真是大手笔啊!”卖场经理 感叹了句。 陆少岭扫了他一眼,经理也注意到了旁边的舒窈,下意识的闭上了嘴,拿着文件闪人了。 注意到身旁女人略显失落的眼神,陆少岭想了想,说,“其实呢,都说女人是一种神秘的动物,女人心海底针,很难猜,不过道理也接近相同,男人也是一样的。” 舒窈看向他,“陆少是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男人有的时候外表对一个好,不代表真爱一个人,忽略也可能是一种无奈。”陆少岭笑容意味深长,脸上恍若藏匿着什么。 她却不想猜寻,只是耸肩一笑,“哦,这样啊。” “顺便说一句,舒窈,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五年前,你和厉沉溪因为厉政抚养权问题闹上法庭时,你母亲也车祸去世了,当时他做了个决定,将厉政的抚养权无条件的让给了你。” 一句话,引来了舒窈诧然的神色,目光凛然。 “是真的,当时他这边都做好了撤诉的准备,也让律师准备好了,只可惜,你并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去了m市,他想着等你生完孩子回来时,再将厉政给你,但你并没有回来,反而去了国外。” 陆少岭看她惊愕的神色,就知道这一切,厉沉溪还没有告诉她。 舒窈确实比较震惊,他当初想要将孩子的抚养权无条件的让给自己吗? 他…… “当初你和他结婚的时候,我并不看好你们这段婚姻,可能当初对你还存有误解吧!毕竟,当初你不会说话,我和你之间也没什么交集,更没有打过交道。”陆少岭说。 舒窈看着他,没有言语。 “我和沉溪一直是好兄弟,但关乎感情的事,我也从未干涉和过问过,只是这么多年,以一个旁人的角度来看你们,当初我以为他只是遵照遗嘱,无奈之下娶了你,对你,对孩子,只是本能的责任反应……” 顿了顿,他又说,“但时隔这么多年,现在看来,并不是,他对你有感情,换言之,他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舒窈,不是我替好兄弟说话,只是他现在的举动,我也说不清楚,很无法理解。” 自从厉沉溪和韩采苓订婚以后,陆少岭就很不理解了,但男人嘛,虽然是好兄弟,但不会坐下来一起分析彼此的感情,探究这些东西的。 只是从一些旁观者的角度和感觉上,来做出评断吧。 他说,“不过,如果你还对他有一丝一点感情的话,就相信他吧!他不会伤害你的,他也舍不得伤你,最后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但我无法保证这个交代,是好的,还是……” 第四百七十五章 你真的想好了吗? 看着怀中人沉默不语,厉沉溪再度低下头,轻吻着她的脸颊。 舒窈仍旧一动不动,漠然的神色,比任何的拒绝行为都要强过千百倍,他一时间彻底无措,除了慢慢的起身,再无他法。 “我知道,现在和你说再多,你也不会信,可能我也没有理由再让你相信我了,但是……” 厉沉溪痛苦的皱着眉,很多话积聚在心口,却难以道出,他有理由和借口,只是,暂时不能说。 舒窈坐起身,凛然的目光,透着难以言说的复杂,她也想要相信他,甚至无数次找了个无数的理由,想要和他冰释前嫌。 但是,他的所作所为,他和那个女人的种种,还有现在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让她再难以找理由去相信了。 所以僵持已久的两人,最终还是不得已,以这种相对无言的状态,彻底结束了这场谈话。 当晚,舒窈做菜时,魂不守舍的往菜里不断撒盐,一旁的丢丢仰头看着她,“阿姨,盐是不是放多了?” “阿姨?” 丢丢喊了几遍,她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怔,手中的调料盒差点打翻,回过神后再看看那盘菜,洒了厚厚一层盐,还怎么吃? “抱歉,阿姨再重新做一份吧!”她说着,又重新开始整理。 而不夜城的酒吧街,厉沉溪埋身在一排排酒杯堆成的小山后,桌上精美的果盘和零食,却都不能引发他的胃口,唯有一杯接着一杯的狂饮,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一边坐着的陆少岭看着他慢慢皱眉,心里谓叹,不管身份高低贵贱,是坐拥无数的富豪还是一贫如洗的普通人,你看谁能逃过感情的折磨。 而酒店这边,浴室里哗哗水声不断,按照惯例舒窈给两个孩子洗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丢丢满头泡沫的看着她,满脸无辜的小声说,“阿姨,头发不是洗过了吗?” 舒窈略微反应过来,这才恍然想起,连忙用清水给孩子清洗,“抱歉,阿姨忘了!” 洗完了澡,给两个孩子吹干了头发,哄着他们上床,没一会儿孩子们就睡了,她也关了灯,轻声慢步的走出了房间。 她这边一走,两个孩子马上睁开眼睛,裹着小被子露出脑袋,“兮兮,阿姨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但好奇怪。”兮兮扁着小嘴,小脸上堆满了问号。 丢丢说,“阿姨是想叔叔了吧!” “叔叔?” “就是你爸爸呀!今天叔叔来了,感觉好像和阿姨谈的不太愉快……” 兮兮皱起眉,“他都要娶别的女人了,是坏男人,不要提他!” “……” “妈妈才不会因为那种男人呢!哼!”兮兮转过身,裹着小被子睡觉去了。 独剩丢丢一个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似的摇摇头,也只好趴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重新闭上了眼睛。 舒窈虽然几乎彻夜未睡,但并不完全是为了某个人,而跟多的,还是工作上的事儿。 事已至今,她已经不想在巨石继续下去了,但公然辞职,怕是会引来不小的纷争,而且jock那边怕也不会放人的,所以仅剩的可能就是…… 转天,她并没有急着去公司,而是一早刚送完了两个孩子,就被一通电话叫去了林氏。 林氏的股东大会即将召开,林静姝彻底被架空了权利,但凭借着她经商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和众多亲戚,在公司高层的人事变故上,她下了不少收买股东人心。 现在偌大的林氏,几乎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林墨白为首的,一派则为林静姝马首是瞻,几乎都是在林氏兢兢业业打下的半壁江山的功臣良将,却因在某些问题上顶撞了林墨白,而被他采取非常极端的手段处理,甚至还有的直接给赶走了。 有了这些老员工支持,再加上林静姝本身多年经商的丰富经验,谨慎和大局观,股东大会上,她有十足的把握能绊倒林墨白,重新回到林氏的主位。 而林墨白这边,虽然在集团里树立了一定的威信,但从他上任以后,接手的每个项目,都频繁爆出问题,客户投诉,就连从未出现过药监问题的,也一次又一次的出现,甚至‘林氏医药’这杆大旗,俨然要在他这里塌了。 公司里已经有了不少微言,有人说他识人不清,任由他人在公司里肆意妄为,还有人说他胡作非为,虽然本人医术精湛,但并不适合经商,林氏迟早会毁在他手上。 听着那些人的议论,舒窈漫步从电梯里走下,径直进了总裁室。 摘下口罩和墨镜,她看着站在落地窗边的男人,“我最后问你一遍,真的想好了吗?” 林墨白转过身,一个箭步来到她近前,一把将她紧紧的抱入怀中,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舒窈笑了笑,“你想好了就好,其他的,都不用管,我会帮你的。” 第四百七十六章 这一世,缘尽了! 林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却唯独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林静姝强压着自己的脾气,坐在这里安静的等着。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所有人都有些不耐烦了,却仍旧没有等来林墨白的身影。 今天的董事会就要正式宣布她成为执行董事长,彻底罢免林墨白所有职务,一场亲姐弟的乱斗中,她最终还是胜利了,但所有的这一切,如果林墨白不出现在这里,那么,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林静姝顾不上任何,快速的命人寻找,自己也开着车将几乎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仍旧没有见到林墨白,最终,她只能开车去了巨石集团。 碰巧舒窈在办公室里正欲离开,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林静姝,“林大小姐。” “舒窈,墨白呢?”她开诚布公,明显一脸的焦急。 “林大小姐,哦,不,现在应该改口叫林董了,你在公司里除了发现他不见了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变化?”舒窈坐在那里,神色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林静姝想了想,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神色有些错乱,冷然的看着舒窈,“到底是怎么回事?墨白呢?还有,你们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墨白早上就去公安局了,现在应该在审讯室里做完了吧!”舒窈说。 林静姝震惊,“什么?” 接下来,舒窈将一切原原本本的向她和盘托出,等她说完,林静姝彻底呆住了,面色苍白,像浑身的气力被人抽走,心底豁地开了个大洞,只剩下无尽的空无。 她反复呢喃,“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林墨白从未想过和她争夺什么,他从小的心愿就是做个外科医生,能治愈他人身上的疾病就好了,若是他有心争夺家产,早在很多年前就这么做了,不会等到现在的。 父亲病故后,他做了很多违背良心的事,这一切都不过是在替林静姝铺路,铲除异己,公司需要发展,尤其是家族企业,就需要注入新鲜血液,不可能一成不变,而林静姝无法做到的,他来替她做,为此,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大好前程。 林静姝有些不可置信,更完全难以接受。 慌乱的从舒窈办公室离开,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公安局,因为案子刚刚立案,何况林墨白又是自首的,就让他们姐弟见上了一面。 “为什么?” 林静姝几乎想都没想,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迫不及待的问出心中疑惑。 “墨白,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不应该是你来替我做,而应该是我来替你啊!我才是姐姐,我是女人,林氏迟早是应该交到你手里的,而不是我啊!” 林静姝痛苦的歇斯底里,“你这样,让我怎么向过世的父母交代?墨白,你……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么做,可能要判十几年以上啊!等你出狱时,你最爱的舒窈,就算不再嫁人,也成老太婆了,你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吗?” 林墨白听着她说了这么多,也无措的扬唇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眸中却闪出了泪光,他说,“我当然不放心了!” 做了这么多,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舒窈了。 “但能怎办?难道要亲眼看着你,为了给我铺路,把自己搭进去吗?姐,你为了林家,为了我,已经付出太多了,我不能再让你牺牲了!” 林墨白再做这个决定时,思前想后考虑了很久,从小到大,每一次他都很任性,选择从医,避开阔少的身份,选择跟她去国外,一走就是五年,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从未站在家族的利益考虑过。 唯独这一次。 但林墨白也清楚,这么选择了,也就等同于彻底放弃了舒窈,两人的缘分,这辈子也就尽了。 林静姝看着他,气的捶胸顿足,“你……” “我告诉你,林氏董事长的位置,我还会给你留着,不管是十年,二十年,只要你活着一天,我就替你守一天,至于其他的,是你自己选择放弃的,我也没办法了……” 林墨白看着她,强忍悲痛的粲然一笑,“姐,以后的林氏就交给你了,按你的意思来经营吧!谈场恋爱,结个婚生个孩子,不要再把那么沉重的担子压在身上了!” 一句话,又一次让林静姝彻底泪奔,痛苦的握紧双手,“你还说我,那你怎么办?” 对此,林墨白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他的这个打算,从起始到一步步施行,再到今天的自首,舒窈都是知情的,虽然她并不支持,但也不会反对,只是让林墨白没想到的,他以为自己会不顾一切的陪她走到最后,没想到,奈何世事弄人,最终,他还是不得不放手了。 一时间,所有的新闻报纸上刊登的都是有关林氏集团的消息,老董事长过世不久,新任董事长林墨白因各种罪行而被捕入狱,林静姝出任重新执掌林氏。 外界看来,这是一场为了财产利益的姐弟内斗,最终以林静姝的胜利而告终,殊不知,在这人们津津乐道的背后,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痛和辛酸。 第四百七十七章 我辞职吧! 有关林氏集团的事情,沸沸扬扬的闹了几天,慢慢的也就淡了下去。 也临近了年底的时间,各大公司都开始做各种汇总,忙的不可开交,舒窈这边亦是如此。 而最让她吃惊的,是林婉莹。 为了和江远集团合作,林婉莹先后不下十几次邀约江济生,最终合作没有谈成,反而还惹怒了对方,导致市场上封杀巨石,销售业绩一落千丈,这个季度的汇总报表上各种下滑的曲线,就是最好的证明。 开会时,林婉莹怒气无处发泄,思前想后最终还是看向了舒窈,“舒总,和江远集团的项目,一直以来都是你负责的吧?” 舒窈挑眉看向了她,“我?” “不是吗?从始至终,这个项目都是你来管的,现在弄成这样,一个季度,就损失了几个亿,这个责任,到底谁来承担?”林婉莹开始发难了。 坐在一边的欧阳策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听着她气咻咻的说了几句,才起身说,“事情已经出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弥补损失,而不是寻求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林婉莹表示质疑,“如果没人承担责任的话,那是不是以后不管是谁,都可以随便捅娄子,反正到最后都有公司来替其善后?” 欧阳策冷眸扫向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远集团处处与我们为敌,甚至在零售卖场还放话,他们的产品和我们的绝不同时出现在一个卖场,这么大的事,除了有人要承担责任外,还要想办法处理好,和江远那边做好沟通吧!”她说。 欧阳策唇畔漾出的笑略显清冷,“确实应该如此,不过,这段时间和江远联系的,不都是林副总吗?” “我……我只是中途介入的,帮着舒总分担一下罢了!这个项目,又不归我负责!”林婉莹明显就想推脱责任,目光闪躲。 欧阳策看出了她的意思,两人又说了几句,最终也暂时不了了之。 会议结束后,舒窈亲自敲开了欧阳策的办公室,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书递送上去。 欧阳策一怔,“你这是……” “jock那边的,我已经用邮件发给他了,一个季度损失几个亿,和江远集团的矛盾,我确实有责任,为了以儆效尤,我辞职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她说。 看着眼前的女人,欧阳策想了想,“你知道的,你的辞职书jock是不会受理的,也不会让人事部受理的。” 舒窈冷然一笑,“我知道,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若还按部就班的在原位上若无其事,你和jock都没办法服众,不是吗?” 顿了顿,她又说,“若是因此而让我降职,我更不会接受,与其这样,倒不如辞职。” 欧阳策明白了,她就是想找个借口,彻底摆脱巨石的干扰。 而这一次,和江远集团引发的矛盾问题,是最好的。 不管是谁,让公司损失这么多,都要受到不同程度的处罚,降职舒窈又不会接受,唯一的选择就是停职或者辞职。 结果都差不多的。 欧阳策将她的辞职书收进了抽屉,起身走到她近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若欧总没有意见的话,我现在就自由了,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她浅笑的点了下头,在男人欣然的目光注视之下,走出了办公室,却刚推开门,就碰见了林婉莹。 “舒总,你在这里正好,等下你去江远集团一趟,和江董好好谈谈……” 林婉莹的话没等说完,就被舒窈打断,“江远集团的项目,可能以后还要劳烦林副总,亲力亲为了。” “什么?” 而此时身后也传来了欧阳策的声音,“林副总,舒总刚刚主动承担了这次和江远集团的所有损失责任,并递交了辞职书。” 林婉莹愣住,“你辞职了?” “嗯,所以以后有关江远集团的项目,就要劳烦林副总了。” 舒窈微微淡笑迷人,突感轻松的错身离开。 在办公室里简单的收拾了下,小助理从外面进来,看着她,“舒总,你真的要走吗?” “怎么了?”她问。 助理想了想,“如果你也不在这里了,那我也想走……” 舒窈一笑,不过仔细想来,巨石集团确实水太深,并不适合助理这样性子单纯的女孩子。 “这样吧,你再回去好好想想,如果真的不想在这边了,那随时联系我,我推荐你去别的公司。”她说。 助理千恩万谢,帮着她收拾东西。 回到酒店,将所有东西都搬去了书房,仔细整理了下,然后坐在椅子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四百七十九章 就算这样也很好了! 偌大的旋转餐厅,浪漫的烛光晚餐,布满四周的香槟玫瑰,纯白的手裁婚纱。 韩采苓讷讷的站在这里,看着周遭的一切,神色蓦地愣住,原本堆满甜蜜的心头,此时此刻只被一句话彻底取代。 她明明马上就要和他商量结婚的事情了,她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马上就要成功了,却偏偏在这个时候…… 是巧合吗? 那个人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醒了。 一通电话,就让厉沉溪放下她飞奔离去。 注视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韩采苓木讷的扯唇冷笑,其实她早就该想到的,此时的厉沉溪,在他心目中,再深爱的女人,也抵不过他的亲生骨肉。 厉政醒了。 从那场意外之后,昏迷了长达六个多月的厉政终于从昏迷中睁开了眼睛。 厉沉溪开车飞奔去私人医院,而等他抵达时,医院外面豪车集聚,蒋文怡早已先他一步到了这里。 偌大的白色病房里,医生还在为孩子做身体检查,蒋文怡在走廊上,看到厉沉溪的一刻,激动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走过去,伸手抱住了母亲,“政儿醒了。” “是啊,太好了,政儿醒了……”蒋文怡喜极而泣,更加欣喜若狂。 厉沉溪心境也很激动,想着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舒窈,只是微信刚编辑好,还不等发送,医生就推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少爷的身体各项指数都很平稳,脑部的外伤也早已痊愈,头部淤血也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逐渐被身体吸收……” 明明每句话都是极好的,但不知为什么,厉沉溪还是从医生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异样。 蒋文怡高兴的绕过医生,直接进了病房,去看望孙子。 厉沉溪却没急着进去,只是看着医生,再问,“还有什么?” 医生看着他,皱了下眉,不等说话,蒋文怡就惊愕的从病房里走出,一脸震惊的看着医生,“为什么?政儿不是已经苏醒了吗?怎么会这样的!” 闻声,厉沉溪也迈步进了病房。 当看到坐在床上的儿子,那呆滞的表情,空洞的视线,虽然是醒了,状态却仍旧和昏迷时一样。 医生叹了口气,才说,“很抱歉,小少爷还没有摆脱植物人的状态,此时的他,只是睁开了眼睛而已,其他的感官,我不确定他是否能感知到。” “什么意思?”蒋文怡凛然。 “也就是说他本人现在的状态而言,是没有思维能力的,可能外界的声音图像,都无法感知,我们看到的,只是他睁开了眼睛,除此之外,和之前的状态是一样的。”医生说。 蒋文怡有些难以接受,踉跄的身体差点没摔倒,幸好厉沉溪一把扶住了她,“那,那政儿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状态?” “很抱歉,具体时间我也不得而知,这种情况,并不是外伤造成的,而是他本人的内心,就想要将自己封存在一个虚构的世界里,不想出来,我建议可以找心理医生咨询一下但考虑小少爷此时的状态,怕是也无济于事。” 蒋文怡诧然的抬手捂住了嘴,汹涌的泪珠夺眶而出,“怎么会这样,政儿刚八岁啊,怎么可以这样……” 厉沉溪想要尽量安抚母亲,只是看着变成这样的儿子,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伯母……” 韩采苓及时跑了过来,见状后急忙过来扶住了蒋文怡,“您这是怎么了?” 从医生那边了解了厉政此时的情况,她也进病房看了下,厉政就坐在床上,呆呆的,一动不动,虽然睁开了眼睛,但空洞的眼神,哀默的神色,恍若一个手工雕刻的玩偶。 呆若木鸡。 像个木头人一般。 韩采苓心底冷然一笑,还以为这小子命大突然醒了呢,原来不过只是这样,反倒是省却了很多麻烦事。 从病房里出来,她脸色悲凉的看着蒋文怡,安慰道,“伯母,您想开一点,政儿既然能睁开眼睛,证明距离彻底苏醒也就快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好起来的……” 对于此时的蒋文怡来说,就算明知道是欺骗的谎话,她也愿意听。 韩采苓搀扶着她,不断地给她擦拭着泪珠,并对厉沉溪说,“沉溪,我先陪伯母回去,你再陪陪政儿吧!” 他点了点头,目送母亲和她离去,才推开了病房门。 第四百八十章 我从未嫌弃过你! 舒窈进了病房,床上的厉政状况如前,空洞的眼神,毫无焦距,一动不动,白皙的皮肤,宛若雕刻的石膏雕像。 她坐在床边,看着这个不大的小男孩,笑了。 几乎脑海中残留的印象,还都是政儿小时候的样子,两三岁的样子,咿咿呀呀的喊着她‘麻麻’,围在她身边跑来跑去…… 时光匆匆,当初的调皮小坏蛋,此时已经长大了,变成了个小小男子汉。 舒窈注视着眼前的儿子,抬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脸颊,“政儿,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妈妈呀……” “抱歉,妈妈回来晚了!” 突然之间哽咽住,再多的道歉也无法弥补孩子心中的残缺,虽说婚姻和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但是当初她没有和孩子讲述清楚,就突然离开,在政儿这里,她也同样不是一个好妈妈。 “你是不是都忘了妈妈的样子呀?五年前的时候,妈妈还不会说话,你还记得手语吗?”她哽咽着,努力吸了吸鼻子,抬手在孩子面前做起了手语。 “你是妈妈最大的宝贝,政儿,妈妈爱你。” 一句手语做完,她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厉政哭了,“妈妈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当初的妈妈太傻了,竟然丢下你离开,都是妈妈的错……” “所以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你恢复正常吧!这些错都应该妈妈一个人来承担的,而不是你啊,政儿,你还小,以后还有属于你自己的人生,你不应该这样的!” 厉沉溪站在一旁看着她抱着孩子痛哭,平静的脸上眉心紧紧蹙起,走过来的同时也道,“错在我,不在你,是我对不起孩子的。” 舒窈放开了厉政,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侧身看向他,“你当然有错了,你不仅仅对不起政儿,兮兮你同样也对不起,还有……” 她想到了五年前被人抱走的那个男孩子,迄今为止,仍旧下落不明。 猛地一瞬间,心脏像被什么狠攥,疼的无法呼吸。 厉沉溪眯起了眼睛,“还有什么?” 她看向他,“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嗯?”他有些发懵。 自己认错是一回事,突然被人指责又是另一回事了。 “一切都怪你,都是你,才把政儿变成这样的!”舒窈心疼孩子,前尘往事瞬间浮现眼前,涌现最多的就是怨恨。 她站起身,视线冷然的盯着他,“知道吗?当初我嫁给了你,怀上了政儿,我就想好好和你过的,我不奢求什么举案齐眉,情投意合,就这样凑合过日子也可以啊,但是你却偏偏非要和前女友藕断丝连,不清不楚……” “……” 厉沉溪一脸愕然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当年的我是个哑巴,本来就配不上你,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本来就够自卑的了,你还和韩采苓成双成对,每一次看到你们那么的郎才女貌时,我的心里,又是什么感觉?” 那种类似于万箭穿心的感觉,她明明是个原配,却恍若成了一个卑劣的第三者,活脱脱的像个笑话一样的存在,能体会到吗? “成双成对?”厉沉溪揪出这几个刺耳的词汇重复了遍。 舒窈点点头,“对,就是当初那些一件件小事累积,然后我又怀上了二胎,担心你逼着我打胎,我才彻底下决心和你离婚的!” 当然了,当初离婚的具体原因,也不光是这一点点。 只是此时舒窈想到了这里,可能是看着厉政,联想到了孩子,自然偏重这个因素,就宛若发泄一般的说出来了。 厉沉溪神色凛然的看着她,“所以你就和我离了婚,怀着我的孩子,一走了之了?” 顿了顿,他又说,“就因为你的擅自做主,让我和女儿分开了整整五年之久,我是对不起兮兮,但又是因为谁?” “你和兮兮分开五年,我和政儿不也分开了五年吗?”她反问。 厉沉溪沉默了。 不管现在两人如何指责,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谁也无法回到过去,弥补当初犯下的过错。 所以此时,厉沉溪想了想,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强硬的将她抱入了怀中,“不管是当初你不会说话,还是像现在这样,舒窈,你在我心里,始终都是美好的,我也从来没有瞧不起过你。” 话音刚落,本以为可以换来舒窈的感动,熟料,她只是更加漠然的推开他,并说,“少来了,厉沉溪,你……” 难怪都说男人说话不能信。 她是全懂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我有一个计划 转天的清晨,舒窈只将丢丢一个人送去了幼儿园,然后带着女儿去医院。 “兮兮呀,妈妈以前就告诉过你,你有一个哥哥的,还记得吗?”她边说着边看向副驾驶车位上的小女孩。 兮兮点了点头,样子好像在说她记得的。 “哥哥之前生病了,现在也没有彻底康复,不过,妈妈带你过去看看他,你多陪陪哥哥,好不好?” 兮兮想了想,最后才低了低头,像是答应了下来。 舒窈看着女儿一笑,抬手在她小脑袋上一揉,而这时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备注名称,未等接起先皱起了眉,思量再三,最后还是接起了电话。 “jock。” 手机听筒中传出好听的男声,“关于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而你的辞职书我也收到了。” “嗯,那么jock现在是想告诉我……”她拉长了声音,想要得到对方的回应。 电话中男声响起,“我拒绝,舒窈,你很清楚的,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别说区区损失几个亿,就算是再多几倍,和你在公司创造的价值相比,也不过是不值一提。” 闻言,她不禁扯唇浅笑,“过奖了,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这么恭维,我可承担不起。” “我说的是事实,你可以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下,考虑好了再回来工作吧!如果不喜欢在国内,可以回这边来,或者去其他的地方,你随便选择。” 感觉到对方即将收线的刹那,舒窈忙说,“很抱歉,jock,我是真的不打算继续了!” 她早就下定决心离开巨石集团,这次的事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契机罢了。 “你真的考虑好了?” 她不假思索,“嗯,想好了,所以jock你也没必要再强人所难了!” 挂了电话,舒窈也松了口气,只是能如此轻易的摆脱巨石集团,似乎有点超乎想象了,总觉得,好像还会发生什么似的,也可能不过是她想太多了。 殊不知,在她挂断电话的一刻,太平洋的彼岸,费城这边,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慢慢的放下了手机,注视着眼前的棋局,眸光深邃。 半晌,才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个号码。 接通后说,“她已经辞职离开了,我能帮你的,也就到这里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顿了顿,男人似想到了什么,又说,“你不会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吧?裴少陵。” 得到确认后,电话也自然挂断了。 国内的裴氏集团总裁室里,裴少陵斜身依着精致的老板椅,转了一圈,把玩着一部手机,思量片刻,倏然起身,抄起桌上的车钥匙,径直走了出去。 市中心的韩氏集团办公楼。 顶层的总裁室里,助理刚刚将婚纱送来,放在茶几桌上,韩采苓打开,让过琳看看。 称赞声不绝于耳,几乎所有见过婚纱的人,都会忍不住惊叹,除了精妙的手工裁剪外,还有那奢华艳丽的设计和装饰,绝对不是市面上能寻常见到的。 不愧是大师级的手笔。 不仅如此,向来对任何事情冷淡的过琳,再见了婚纱的刹那,都忍不住愣了下,随之才说,“韩总,看来您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提前恭喜您了!” 韩采苓抿唇浅笑,脸上洋溢着浓浓的甜蜜。 而此时,耳边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韩采苓说了声‘进’后,随着房门推开,裴少陵身姿凛然的迈步走了进来,其他人立马识趣的离开了,只剩下韩采苓和过琳两人。 “韩总,裴总,我还有事,先出去了。”过琳注意观瞧这男人的神色,注意到了他脸上笼罩的阴霾,自然的找理由避开了。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韩采苓才开口道,“有事吗?” 裴少陵的注意力集中在礼盒中的那件婚纱,冷蔑的薄唇轻扬,“怎么,没事的话,就不能过来了?” 韩采苓有些避讳的从他身边闪开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和裴少陵接触时,他的那种暧昧撩拨,恍若自然而然,但又让她安全难以接受。 “有事就说,没事的话,我还有……” 韩采苓的话没等说完,就听到男人低醇的轻笑声,她一愣,随之看向了他,“裴少陵,你到底所为何事?” “看着你这件婚纱,这是和厉董好事将近了?”他淡淡的,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韩采苓说,“好事将近又怎样?我和他本就订了婚,结婚不也是正常的吗?” “只是你认知里的正常罢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那我们就复婚吧! 舒窈惊愕的看着床上的孩子,神色诧然。 厉沉溪顺着她的视线,在落到厉政脸上的一刻,也愣住了。 已经被所有医生判定为植物人状态的厉政,他本身只本能性的神经反射和简单的物质及能量代谢能力外,再无其他认知能力,也不可能有其他多余的情感表达。 但此时此刻,出现在孩子脸上的,是淡淡的微笑。 他看着眼前的厉沉溪和舒窈,笑了。 不管到底为何,哪怕只是一种神经的条件反射,毫无意义的举动,但对舒窈和厉沉溪来说,却激动异常。 “丢丢没有说错,政儿果然会笑的……” 她呢喃着,激动地拉着他的手,再度拥入他怀中。 厉沉溪愣了愣,自然的抱紧怀中的她,“政儿竟然笑了……” “丢丢说过,看到我和你在一起时,小哥哥就会笑,果然是真的!”舒窈太高兴了,望着他,再度抱住了他,“政儿会笑了,那也就是说,距离恢复神智彻底清醒不远了!” 厉沉溪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病房里一阵沸腾,医生过来为厉政做了检查,最终的结果也只能说,“太不可思议了!我从未遇到过这类情况,具体怎样,我现在也不好说……” 医生无法给出解释,但对舒窈来说,早就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政儿能好,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彻夜的留在医院陪着孩子,几乎寸步都不想离开政儿,只是她慢慢的也发现了,若厉沉溪不出现,自己和他之间没什么交集的话,孩子是不会笑的。 也就是说…… 在政儿的心底最深处,是希望他们两人和好的。 舒窈看着孩子,眸中早已一片氤氲,“政儿,你能认出我了,对吗?你知道我是妈妈……” 所以才迫切的希望他们夫妻和好如初,才会在见到他们在一起相拥的画面时,慢慢的扬起唇角。 厉沉溪过来的时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将一杯刚买的奶茶放在她手中,皱眉说,“我知道你心疼政儿,但酒店那边,还有我女儿和丢丢呢,那两个孩子你不管了?” 舒窈说,“当然管了,我已经拜托晚晚了,她会帮我暂时照顾他们的。” “你能拜托别人照顾孩子,却没办法拜托别人照顾你自己,舒窈,你该回去了,好好休息一下!” 他看着她,容颜透着难以形容的憔悴和疲惫,具体已经猜不到她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了,从听闻政儿醒了,一直到现在,差不多一周多了,几乎每天都守在医院。 厉沉溪心疼的拉着她的手,快步下楼。 “政儿这边有保姆和护工,还有保镖守着,不会出任何事的,反倒是你,不要等孩子醒了,你再病倒!”他说着,霸道的拉着她上了电梯。 两人一路到了一楼,一起往外走时,她倏然脚下一晃,整个人身体踉跄,厉沉溪忙一把扶住了她,然后问,“怎么了?” “没,没事,可能崴了下罢了!”她淡淡的。 他叹了口气,就不能不逞强吗? 厉沉溪蹲下身,轻轻地抬起她的脚,确实是高跟鞋不慎崴脚了,但幸好不重,脚踝也没伤到。 他直起身,扶着她步伐慢了很多,“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也别急着过来了,休息好了再说。” 顿了下,他又说,“听说你辞了工作?” “嗯,辞职了。”她说。 “不错啊,那就好好休息吧!别总想着工作了,挣钱这种事情,不该是女人操心的。” 她歪头看向他,“听你这话说的,我不操心挣钱,怎么生活,怎么养孩子?” 舒窈就那么一说,也是随口而谈。 但厉沉溪却马上道了句,“不是还有我吗?我养你啊!” “拜托,忘了吗?我们离婚了!” 他的脚步倏然停下,眸光幽深定定的看着她,“离婚了又怎么了?离婚了,你也是我前妻啊,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一辈子的责任,不管是养你,还是养孩子,都是我应该做的,难道不对吗?” “……” 舒窈想了想,一时间有些语塞。 好像还真没什么不对的,也找不到什么话语反驳,最终深吸口气,“我们暂时不谈这个问题,谈钱太庸俗了!” 他却笑了,“那不谈庸俗的,舒大小姐,能不能听话,回去后好好休息一下?” 注视着女人眼底淡淡的青色,他心疼的抚着她的脸颊,将她拥入怀中,深埋在自己的胸膛中,“看你这样,我心疼。” 第四百八十四章 只是假的? 不合时宜的手机突然震动。 韩采苓看了眼电话,屏幕中跳动着一个名字,她顾不上去想,视线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外面的某处,而此时,看到的,不过是他扶着她上车的侧影。 视线一直追随着他们的车影消失不见,手机震动依旧,韩采苓无措的冷然失笑,原本以为,他们订了婚,他为她定制了婚纱,她就是他的心头好,就是他即将要娶的女人,是他心中的唯一。 但是现在看来,到头来,他还是没有放下那个舒窈。 兜兜转转了一圈,她还是输了。 韩采苓无措的深呼吸,感觉手机震动的很是烦闷,所幸接了起来,直接道,“裴少陵,这么晚了,你有事?” “看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心里很不舒服吧?”电话中的男声低醇,却带着戏虐的欢愉。 她眸光一怔,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只是拿着电话说,“你在盯着我?” “我没有盯着你,只是消息来得比较快罢了,顺便说一声,其实他们一直都在一起的,上次你出差巴黎,他说去了澳洲,其实到底去了哪里,你也很清楚的,不是吗?” 韩采苓发狠的咬住了下唇,没错,她确实知道。 上次她去巴黎,他为其名曰说去澳洲,实际上,不过是跟着舒窈满世界周游,追寻着江济生的足迹,四处游玩…… “其实你也早就想除掉这个女人了,不然,那时候你也不会派人去绑架她了。”裴少陵又说。 隔着听筒,韩采苓恍若心底的秘密被人赫然解开,悄无声息的寒凉慢慢袭来。 她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之前的那个提议,你觉得呢?”裴少陵道出了明确的用意。 “你确定我如果按照你说的去做,就一定会……拆散他们?”韩采苓有些不确定,紧攥的手心冷汗沁染,“你知道,那可是我最后一张底牌了,如果成功还好,不然,就彻底完了!” 裴少陵只是隐隐勾唇,淡道,“放心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只会成功!” 挂了电话,韩采苓忐忑的心境有些复杂,愈加沉沦的眸光,深沉凌乱。 转天的上午,韩采苓直接开车去了厉氏集团。 总裁室的门还没推,就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我都听医生和护士们说了,政儿看到你和舒窈后,就会笑了,说不定能彻底唤醒孩子,为了政儿,你如果想和她复婚话……” 蒋文怡拉长了声音,明显看出她脸上有些闪烁,最终恍若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为了政儿,我可以做出让步,你们复婚的话,我没意见。” 一句‘我没意见’轻轻的几个字,却无形中像一并超重的铁锤,狠狠敲击着韩采苓脆弱的心! 她先后不惜受伤,更不惜舍命相救蒋文怡和厉政,才勉强换来了准婆婆的接受认可,换来了未婚妻的名分,而舒窈,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此时,就因为那个植物人一个笑,马上就换来了蒋文怡的默许? 这公平吗? 韩采苓恍若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情绪不稳,又不易在此表露,快速的冲进了卫生间,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等她再出来时,办公室里,蒋文怡已经离开了,厉沉溪在忙着工作,看她进来,就抬起头自然的道了句,“你怎么来了?” 韩采苓走过去,在他办公桌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别扭的抿了抿唇,还不等开口,厉沉溪却忽然说,“对了,有个礼物提前给你。” 他说着,便拉开了一侧的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锦盒。 打开以后,里面是一枚璀璨的钻戒,少说也有几克拉,奢华昂贵,那么大的钻石,是每个女人最钟爱的。 “你看看这枚戒指怎么样?大小戴上看看。”他说着,就起身来到她近前,拉过了她的手,将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 大小刚刚好,非常合适。 宛若就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她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神色有些迷幻,“沉溪,这个是……” “我们的婚戒啊,你觉得样式还喜欢吗?”他问。 韩采苓一怔,再低头看着戒指,随之点了点头,“你选的,我都喜欢。” “喜欢就好,我已经让人去选日子了,就在最近吧!我们就结婚。”他握着她的手,那宛如深潭的眸光里,恍若真的看到了一丝深情蕴含其中,让她难以拒绝。 莫名的几乎忘了本来的用意,几乎随着他给的惊喜,而魂牵梦绕,彻底迷失了自我。 就在韩采苓在他给的甜蜜中畅游之时,厉沉溪忽然低下头,幽深的双瞳晦涩不明,“还有一件事,采苓,在和你结婚之前,我要和她复婚。” “……” 第四百八十五章 你好像还有一个孩子? 下午,舒窈如约的来到了指定的咖啡馆。 韩采苓比她来的时间要早,而且提前包了场,偌大的咖啡馆里,除了一位服务生外,再无旁人。 她过来入座,服务生送来两杯刚煮的摩卡,随之也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了她们两人,面对面,没有任何的干扰,韩采苓心平气和的看着她,开口道,“想不到我和你也会有这一天。” 从始至终,她都一直没有拿舒窈当过劲敌,无论是当初的小哑巴,还是现在的模样,对于韩采苓来说,这样的女人,怎可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她和厉沉溪真真正正的当初交往过,是名副其实的前女友,有过很深的羁绊和回忆,这样的她,又怎可能被舒窈这种女人取代和打败呢? 但是,韩采苓还是低估了对方,也高估了自己。 更多的,还是过多的拿自己认为宝贵的恋爱回忆,却在厉沉溪的心目中,不过是不值一提。 她与他交往过,有过回忆。 那么,舒窈也曾嫁给他,一起生活过,不仅仅有回忆,还有孩子。 不是更胜一筹吗? 此时,韩采苓才感觉到了这层重量,但幸好没有为时已晚。 舒窈喝了口面前的热咖啡,抬眸看向她,“到底有什么事儿?直说吧!” 开门见山,丝毫不想在这里浪费一分一秒。 韩采苓冷然扬唇,“舒窈,我和沉溪就要结婚了,日期很快就要定下来了,就在最近。” “你只是想说这个?”舒窈反问。 她又说,“但是在我和他结婚之前,你是一个障碍。” “哦?” “你和你孩子的存在,对于我的婚姻来说,就是一种威胁,舒窈,如果换成你是我,你会怎么做?”韩采苓抛出了问题。 舒窈握着手中的马克杯,“换位思考吗?如果我是你的话?” 韩采苓点点头,“对,你会怎么做?” “我?”舒窈想都没想,冷然的笑容透着不屑,“我不会沉迷在过去的感情中难以自拔,换言之,我不会纠缠前男友,也就不会变成这样子了。” 言犹在耳,韩采苓看着她,“你这是在吹嘘自己很清高吗?” 舒窈轻微一笑,没接话。 “别忘了,你不也同样在一个男人身上兜兜转转,来来回回好几年吗?舒窈,如果你真的敢爱敢恨,那就应该放下他,另寻真爱才对吧?”韩采苓还击。 她点点头,“没错,我确实对待感情问题上,没有那么洒脱,但你要搞清楚一点,他不是我的前男友,而是我的前夫,还有一点,他也是我孩子的父亲。” 就凭着最后这一点,这辈子,舒窈和厉沉溪之间的关系,也永远不可能磨灭。 而舒窈自己也很清楚,她并不是一个洒脱的女人,爱上一个人,就很难再爱上他人,而且属于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类型,所以才会和一个男人,辗转至今。 仔细的想了想,她看着韩采苓,又说,“其实感情这个东西,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我并没有评价你爱一个人是对是错,只是方式方法上,韩采苓,你太卑鄙了!” 想到她给厉政的饮食里下毒,导致孩子在学校发生意外,并变成现在的植物人状态,舒窈心底的怒火瞬间油然而生。 不仅如此,眼前的这个女人,还在五年前,涉嫌偷走了她的孩子。 一次又一次,若只是对舒窈下手话,她可能心底的恨意也不会至此,但每一次,她都是对孩子们下手,念及此,舒窈心底的怒火,再也按耐不住了。 韩采苓的情绪也接近相同,“卑鄙又怎样?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我凭本事得来的一切,你有什么权利指责我?” 舒窈看着她,笑容阴冷,“这就是你找我来主要想谈的?” 如果只是这样互相指责话,这样的谈话,舒窈毫无兴趣,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根本没时间在这里与她闲耗。 “舒窈,我知道你很聪明,很多事情你都猜到了,所以你也恨死我了……” 韩采苓拉长声音,微微眯起的目光透着潜藏的阴狠,“不过我也同样恨死你了,你仗着你手中有两个孩子,我有和沉溪在一起点滴的回忆,我们各有优势,势均力敌,难分高下啊。” 听着她说的这些,舒窈皱起了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确实身边有厉沉溪的骨肉,但是舒窈并不会拿孩子做筹码,来为了赢取感情牺牲孩子的。 “可是你忘了一点——” 第四百八十七章 前妻的魅力 “没有原因。” 舒窈的回答清冷,语气坚决。 她早就猜到了以厉沉溪的性子,肯定会刨根问底,但是,以她此时的立场,又不能详细解释。 唯剩的办法,就是自己坚定一些,只要她不做出任何表现,他就算怀疑,也只是短时间的。 毕竟,和五岁的孩子相比,厉沉溪这么大的人了,舒窈自然会选择儿子了。 厉沉溪站在一旁,好看的眉宇紧皱成川,“没有原因,你会突然再回巨石?没有原因你会让我和巨石合作?舒窈,我认识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告诉我!” 舒窈想了想,如果不给出一个理由的话,估计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非要说理由,也不是没有了……” 她拉长了声音,似乎想到了一个理由,马上就说,“你不是要结婚了吗?” 厉沉溪深眸敏锐,“有关系?” “当然了!你要结婚重新组建家庭了,厉政此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我要为自己和孩子们的以后考虑,我回到巨石,待遇和福利都非常不错,好好工作下去,以后有一天离开公司了,也会得到丰厚的退职金和养老金的,除此之外,和你合作,我能大赚一笔,用这笔钱,我想给孩子们更好的生活。” 舒窈解释完了,清冷的眸光看向他,“厉董,你觉得我这个解释可以吗?” 厉沉溪看着她,忍不住的隐隐勾唇,连续点了点头,“可以,非常可以。” 他走回办公桌这边,看着那份草拟的合同书,“合作是吧?可以,我现在就答应你!” 说话的同时,他也提笔在文件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洋洋洒洒的几个大字,透着他放荡不羁的性格。 舒窈想过他会同意合作,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爽快。 连考虑一下都没考虑,就直接签了字。 不过,这反倒解决了她的一个难题,舒窈松了口气,起身将他签署的文件收好,“那先这样,具体的,我稍后会让其他人联系贵公司的。” 说完这些,舒窈没再多停留一秒,直接离开了厉氏。 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所以,也就永远不会知道,厉氏大楼顶层的总裁室落地窗后,厉沉溪站在这里,视线随着她的身影,久久缠绕。 幽深复杂的眸中,一片深许难以揣清。 拿着签署好的文件上了车,舒窈带着助理回了公司,刚刚恢复工作,就马上签订了这么一大单,势必引来不少人的关注,羡慕妒忌,各种各样的都有。 尤其是林婉莹。 自从她和欧阳策回到a市后,设法和厉氏合作,就是她一直以来的任务,但几乎连见厉沉溪一面都不太可能,更别提谈什么合作了。 她将这件事委托给韩采苓,不过似乎也不见效,殊不知,舒窈却不费吹灰之力,瞬间谈成了。 果然前妻的魅力就是非同凡响! 林婉莹蕴怒满心,再听旁人的煽风点火,心底的怒意急剧,目光冷蔑的看着舒窈,说出的话也阴阳怪气的,“舒总就是有手腕啊,这离了婚的前夫也照样可以利用上,只是不知道舒总这将私人感情带入工作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讥讽的言谈刺耳,舒窈皱了皱眉,本就不想搭理她,奈何这时手机突然又响了。 她看了眼,是幼儿园的座机电话,下意识的接了起来。 “阿姨!” 电话那边传来丢丢急促的声音,慌张的感觉,不言而喻。 “丢丢?怎么了吗?你慢点说。” “阿姨,我找不到兮兮了!老师也找不到她了!阿姨,你快点过来吧!兮兮好像……丢了!” 孩子的话说完,老师也接过了电话,“舒小姐,具体情况我这边还在调查,不过确实找不到兮兮了,如果可以的话,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好,我马上过去!”舒窈勉强忍住慌乱的神色,挂了电话,立刻起身离开。 林婉莹还想再找茬,奈何舒窈从她身边经过的刹那,冷冷的仍了句,“林婉莹,从你出任这个职位,被jock指派来a市时,就有人应该告诉过你,尽量不要与我为敌!” 低沉的音量,威慑十足。 林婉莹冷哼,“怎么?你想吓唬我?” “不是吓唬,我现在有急事必须离开,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捣乱,否则,真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心的忠告后,舒窈根本没时间和她耗费,匆忙离开了公司。 第四百八十八章 我不想和妈妈分开! “你要求的,我已经做到了,现在把孩子还给我!”舒窈提出要求。 韩采苓不紧不慢的冷然扯唇,“舒窈,枉费你聪明绝顶,怎么就想不明白了呢?” 舒窈皱起了眉,目光略显疑惑。 “孩子应该是我手上掌握的最后,也是最大的王牌,我能把这张牌打出来,你认为我会只想要这区区的一份合同书?”她捏着手里的那份文件,重新扔给了舒窈。 早就知道韩采苓真正的意图不会这么简单,舒窈深吸口气,“不管你还想让我做什么,韩采苓,你绑架我女儿做什么?” “不能怪我呀,我们这算是做生意吧!就要双方都拿出一点诚意来,不是吗?”韩采苓云淡风轻的,妖娆的红唇勾出迷幻的色彩。 舒窈真被这女人气的头大,她忍了忍,“有话就直说!” “我仔细想过了,同样都是你五年前生下的孩子,一男一女,一个丢失在外五年之久,一个在你身边,被你精心抚养了五年,孰轻孰重,还用我说吗?” 她看着韩采苓,一瞬间彻底明白了。 “你是担心我反悔,所以才拿我女儿做要挟的!” 韩采苓妖娆的唇角轻扬了扬,又说,“算是吧!我只是让这两个孩子提前团聚,难道不好吗?”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八天,我就和沉溪结婚了,舒窈,你对我的利用价值,也就只剩下短短的八天了,等时间一过,你只要按照我的要求,一一满足,到时候我一定放了你的两个孩子,让你们一家几口团聚。” 舒窈看着她,“你确定?”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沉溪,没人可以顶替他在我心中的分量,懂吗?”韩采苓说。 她无奈的咬了咬牙,“好,八天是吧!可以,你还有什么要求?说吧!” “别着急啊,需要你做什么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韩采苓脸上的笑容有多得意,心里就有多痛快。 多少年了,她一直以来都想要看到舒窈这种痛不欲生的表情,此刻的她,终于如愿了。 手上掌握了这两个孩子,就等于彻底扼杀住了舒窈的一切,她会乖乖的像一条哈巴狗一样,任由自己为所欲为。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若是可以的话,她倒是希望这个时间可以延长一些,这样,操控起来,肯定很好玩。 剩下短短八天时间,想到等一切结束后她的惨状,韩采苓心底惬意的程度,又增多了几百倍。 回到酒店,舒窈给幼儿园方便打了几个电话,将这场孩子失踪事件,编撰了个谎言,并找了个借口,为兮兮请了半个月的假。 她事事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韩采苓会拿查理做要挟,又稀里糊涂的绑走了兮兮。 现在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保证孩子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的见招拆招吧! 但愿接下来的几天里,不要再出任何事为好…… 而城市的另一边,一栋公寓楼里。 兮兮被安置其中,偌大的房间有各种各样的玩具和零食,还有保姆照料,只是不能外出,房间外有两个保镖把手。 在这个房子里的,不仅仅只有兮兮一个人,还有查理。 他也是在幼儿园放学后,被韩采苓接到这边的,看着兮兮,他说,“妈妈说带我来这里玩游戏的,但是……妈妈有事,又走了。” 兮兮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蹬着凳子爬上桌子,垫脚看着窗外,奈何窗子外有防护栏,她根本逃不出去。 而且这里是二十七层的顶楼,就算爬出去了,也无法获救。 “兮兮,你为什么也在这里呀?丢丢呢?”查理追在她身后询问。 兮兮不搭理他,仍旧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查理也锲而不舍的追着她,“兮兮,你真的不会说话吗?我记得你和丢丢在一起时,说过的呀!” “兮兮,你别走了,坐下来我们吃东西吧!” “要不我们玩游戏?你想玩什么?” 查理尽最大的可能想要哄她,奈何小丫头根本不吃这一套,对他的态度就是不理不睬,完全忽视。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一直也没什么朋友,丢丢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现在不在,我会照顾你的……” 查理像个狗皮膏药似的,不断地黏着兮兮,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半个多小时,最终,把她弄烦了。 “够了!”兮兮突然开口,暴躁的小脾气接踵而来,“韩查理,你到底烦不烦啊?我会说话,只是不想和你们说罢了,丢丢是你的朋友,那你就找丢丢啊,我又不是他,你黏着我干什么!” 兮兮突然开口,吓坏了查理。 小家伙吓得后退一步,被玩具汽车绊住,直接摔倒了地上。 第四百八十九章 是你主动找上门的! 有关的新闻上,还将舒窈也写进其中,详细交代了是她本人借助前妻的身份,将厉氏和巨石两大集团牵线搭桥,从而顺理成章的进行各种各样的不法活动。 有关此类的消息,微博微信,网络主页平台,报纸新闻上,早已刊登无数,引起的哗然和影响力,可以想象。 舒窈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酒店落地窗前,拨开窗帘往下看,上百米高的位置,显得下方的人和车都异常渺小,但再怎么渺小,那黑压压的一片,也可以看出渗人的阵势。 她倒吸口冷气,暂时不能离开酒店,再未了解事情大概之前,她还是尽量不要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比较好。 虽然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圈套,不过,背后操控着一切的,又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裴少陵推门进办公室时,韩采苓早已坐在里面,看样子是等候多时了。 裴少陵迈步进来,还不等说话或是表示,韩采苓手中的报纸,就狠狠的朝着他脸上砸了过来。 报纸过后,又是杂志。 接二连三的一一砸来,裴少陵身姿优雅的侧身避开,冷眸睨着她,“你又发什么疯?” “裴少陵,你竟然敢骗我!”韩采苓暴怒的站起身,凛然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戳向男人,“你当时承诺过我,只要威胁舒窈,让她出面和沉溪达成合作,只会让厉氏赔些钱罢了,并不会变成这样的!” 若只是单纯的损失钱财,韩采苓自然无所谓,厉氏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而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她早上刚得到消息的时候,厉氏集团就被相关部门查处,而厉沉溪也被请进了公安局。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答应了裴少陵的要求,竟然会变成这样,亲手葬送了最爱的男人,也是自己未婚夫的全部声誉! 裴少陵闻言,只是漠然的轻微一笑,斜身依着办公桌,从裤兜里摸出了支烟,放在唇边点燃了。 “至于这么激动吗?他本身又没有涉嫌走私,不过是子虚乌有的罪名罢了,很快就能洗清的。” 韩采苓冷哼,“你拿我当几岁小孩子糊弄呢?就算罪名可以洗清,但是这些绯闻又怎么办?以后还会有人再相信厉氏,相信他了吗?他所有的名声,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口碑声誉,彻底毁了!” 巨石集团本就是大公司,在海外历来有名,本来经营的重点也不在国内,就算因此而放弃了国内市场,也算不上什么损失。 但相较之下,厉氏就不同了。 洗清了罪名,逃脱了法律制裁,但是造成的绯闻和影响,已经成了事实,没人会再愿意听他澄清,都会主观的却认定,从此以后,厉氏将彻底从这个竞争残酷的上流社会挤出,厉沉溪打拼下来的一切,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裴少陵吐了个漂亮的烟圈,看得出来,他今天的心情很不错,“韩大小姐,你当初说过,你最想得到的,就是嫁给他,成为厉太太,就算这件事曝光了,也不会影响你们的婚期呀!你还是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厉太太的。” 换言之,他并没有违反协议,也没有背叛她。 只是用的方式方法不同罢了。 不等韩采苓暴怒,裴少陵突然上前,豁地一把捏住了韩采苓的下巴,冷声怒道,“你最想得到的,我已经帮你得到了,你还想要-干什么?” 顿了顿,他又说,“从一开始你就应该知道,我和厉沉溪之间,本来就是劲敌,你为了能成为厉太太,而求助于我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还有——” 他拉长声音,同时也猛地收力甩开了她,看着身姿不稳踉跄的摔在沙发上的女人,裴少陵眸中迸着寒光,“你不是想让厉沉溪恨舒窈吗?我这不是为了帮你吗?如果他不对舒窈恨之入骨话,你认为,就算他勉强娶了你,这段婚姻,你又能维持多久?” 韩采苓趴在沙发上,神色发懵,心底异常矛盾。 她想要让他恨舒窈,想要成为他的妻子,却并不想看着厉氏变成这样,看着厉沉溪声名狼藉…… “有得就会有失,韩采苓,你认为我会无条件的帮你吗?”裴少陵笑容更加恶劣。 韩采苓彻底懂了,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与虎谋皮。 最终被算计的,也不过是她罢了。 裴少陵从来就想要挤垮吞并厉氏,打败厉沉溪是他一直以来的夙愿,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包括操控韩采苓来要挟舒窈。 第四百九十一章 我们离开这里吧! 医院的急诊室,里面医生在紧锣密鼓的抢救着孩子,而外面,几个大人在走廊里等候。 舒窈一路抱着查理过来,此刻她的身上染满了鲜血,身体不断发颤,注视着手臂和衣服上的鲜红,瞳孔紧缩。 查理,她当年十月怀胎的骨肉,刚一出生就被人抱走,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他,而此时…… 她完全不敢再想下去,大脑一片空白,无数的想法在若隐若现,慢慢攥紧的双手,冷汗不住的沁染着手心。 而厉沉溪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有些费解,他抱着怀中的兮兮,小丫头想要去妈妈那边,却被厉沉溪拦下了。 “妈妈现在心情不好,兮兮乖,等会儿再去找妈妈,好吗?”厉沉溪小声安抚着女儿。 兮兮也比较懂事,乖巧的点了点头。 最让厉沉溪不解的,是陪同舒窈同时出现的裴少陵,这个在a市消失了数个月之久的男人,突然现身,还就这么好巧不巧的出现在公寓这里,并与舒窈一起。 这会是巧合吗? 裴少陵将自己的大衣罩在她身上,安慰的抚着她的肩膀,“没事,孩子一定会没事的,别担心!” 厉沉溪迈步上前,一把拨开了裴少陵的手,“放开她!” “厉董?你这……” 裴少陵的话没等出口,这边急诊室的门便推开了。 舒窈快步走到医生面前,不等她询问,医生摘下了口罩,看着眼前的众人,无力的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舒窈的心脏猛地一颤,随之脚下一软,几乎昏厥过去,一旁的厉沉溪长臂一捞,直接将她搂入了怀中。 他看着医生,又道,“什么叫尽力了?一个五岁的孩子,只是不慎撞了下后脑,怎么可能……” “头部外伤虽然很重,但更重的是这孩子在受伤之前就中毒了!”医生语速极快的解释。 稍后又说,“具体药物成分还没有化验出,不过,可以肯定一点的,就算不受伤,这孩子……怕是也不行了!” 一瞬间,心脏像被什么用力扯的粉碎,舒窈难以控制的悲恸大哭出声。 眼泪不断的冒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充斥再寂静的走廊里,她挣扎着从厉沉溪的怀中挣扎而出,痛苦的不言而喻。 厉沉溪看着她,“舒窈……” 她看着他摇了摇头,示意让他不要过来,此刻的她情绪混乱,巨大的悲痛源源而来,袭击着她脆弱不堪的心。 裴少陵及时的扶着她,带她暂时离开了医院。 厉沉溪有些费解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回过头看看急诊室,不解的叹了口气。 因为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舒窈身上,却忽略了一旁转角处的韩采苓,在角落里蜷缩着身体,紧攥成拳的手一下接着一下的打着墙壁,速度极快,殷红的鲜血抹在纯白的墙壁上,混合着眼泪,更为诡谲。 查理的后事都是厉沉溪一人料理的,韩父在得知孩子过世的消息后,当时就精神崩溃,变得疯疯癫癫的,被安排住进了疗养院,有专门的人护理照顾。 因为孩子还很小,不适合举办什么葬礼之类的,后事一切从简。 只是从查理过世后,韩采苓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也不让任何人进来。 一个人在里面闷了三天,直到查理的后事处理完了,孩子也入土为安了,厉沉溪才强行打开了卧房门,走了进来。 她缩在房间一角,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苍白的脸上透着病态的沧桑,厉沉溪走到她近前,慢慢的蹲下身,将她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采苓,如果因此将婚礼日期延后的话,我没关系的。” 闻言,韩采苓愣愣的神色略微有了些许的转变,眸光动了动,干巴巴的唇瓣轻微翕动,“不要延后,不要!” 厉沉溪看着她,“你确定?” 她点头如捣蒜,“嗯,我确定!” “那好吧!那婚礼后天就如期进行了,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吃点东西,都要做新娘子的人了,也不能太憔悴呀!”他淡淡的,轻哄着。 韩采苓略微低了低头,下意识的趴在了他怀中,闭上眼睛,泪水又一次淹没视线。 而酒店这边。 因为查理的事情,舒窈整个人状态彻底抑郁,莫晚晚将兮兮也接到了自己那边照顾,让她一个人好好冷静一段时间。 裴少陵来到她房间时,是拜托酒店服务员用门卡开的门,房间里,舒窈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他走过去,抚上她额头,温度热的都烫手了,深吸口气,将人打横抱入怀中,直接去了医院。 第四百九十二章 厉沉溪,我爱你! 翌日,在大婚前夕的一天里,厉沉溪在所有亲朋好友的注视下,向韩采苓求了婚。 韩采苓激动不已,泪水瞬间湮灭视线,扑进他怀中泪流成河。 仔细想来,韩采苓年幼时母亲去世,少时和父亲相依为命,尝尽了各种人情冷暖,直到被求婚的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完美的。 就算用尽了手段,结果也不尽人意,但她仍旧无怨无悔,毕竟母亲生前时说过,只有坏女人才能得到幸福。 感情这种东西,不用手段,不耍心机,怎么可能得到像厉沉溪这样完美出众男人的青睐? 只要结果是好的,中途再怎样辛酸心碎,都无所谓。 喧闹繁华的晚宴,厉沉溪挽着韩采苓的手,成为聚光灯下最完美的男女主角,引来羡慕的目光无数。 不了解实际的旁人献上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祝福,还有不少感叹,众说纷纭。 而了解事实的几个人,尤其是陆少岭,看着在人群中应酬的厉沉溪,莫名的,就觉得很心酸,只觉得那背影格外的孤单寂寥。 最终,陆少岭及早离去,临走时,还拍着厉沉溪的肩膀,轻微的摇头叹息,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转天就要大婚了,当天晚上要尽早休息的。 当晚,蒋文怡让韩采苓入住在老宅这边,并亲自将婚纱送到了她手上,露背的鱼尾设计,裙摆镶嵌了无数的钻石,保姆早就熨烫好,挂在那里,还带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采苓啊。” 看着那件奢华的婚纱,蒋文怡缓缓的开了口,“差不多就是在这里,这个房间,那年他十五岁,和老夫人外出回来,兴冲冲的跑回来告诉我,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想要将最好的一切都给她,所以后来向来爱好艺术的他,改了性子,跟着我们学起了经商,这才有了现在声名显赫的集团公司。” “后来的后来,我都忘记了这些,却有一天在老夫人葬礼结束后公布遗嘱时,才反应了过来,时隔多年,他们终究成了夫妇,他也兑现了当初的诺言,这份感情,细细想来,很难得,不是吗?” 韩采苓听着,很清楚蒋文怡口中的那个‘他’指的就是厉沉溪。 而他十五岁时就喜欢上了的女孩子,为了她不惜收敛起自己桀骜不驯的性子,放弃喜欢已久的艺术,那个她,就应该是舒窈了。 只是她从来不知道,厉沉溪和舒窈之间,还有这些过往。 可能蒋文怡若是不说,估计舒窈自己都永远不会知道。 “您这是怎么了?”韩采苓静默的坐在梳妆镜前,整理这及腰的长发。 蒋文怡看着她,略显感慨的道,“可能是上了年纪,突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儿吧!” 她向来是不喜欢舒窈的,这点直到今天也未曾改变。 具体因为什么,蒋文怡自己都说不清,直到今天,她才忽然感悟,可能就是做母亲的直觉吧!从舒窈当初嫁入厉家的那一刻起,看着厉沉溪看她的目光,蒋文怡就感觉到了,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是不同寻常的。 所以作为母亲的她,就感觉有些恐慌了,但不过都是些小情绪作祟罢了。 韩采苓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慢慢的涂抹护肤品,“当初有个小女孩,在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她在父亲的抚养中长大,从小被灌输一个思想,就是要振兴家族企业,出人头地,所以她很努力,从不敢懈怠,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他——” 说到这里,她转过身,笑脸洋溢的看着蒋文怡,继续说,“这个男人说可以帮她实现一切,让她不要那么累,不要那么折磨自己,让她明白了,自己也是个女人,也应该靠在他的肩膀上任性撒娇,从此以后,她的心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差不多十年了吧!” 从当初的相识交往分手,到后来的这五年陪伴,十年了。 “十年的等待和付出,终于就要和这个男人终成眷属了,难道这份感情,不值得吗?” 看出她完全心意已决,蒋文怡无奈的叹了口气,漠然的摇摇头走出了房间。 彻夜未眠,终于迎来了外面天际的破晓,期待已久的大婚,即将开始。 过了这一天,她就是厉沉溪的妻子。 她就是厉氏集团的少夫人,所有的一切,都将有了回报。 韩采苓垂于身侧的手慢慢攥紧,又缓缓松开,吐了口气,开始准备。 婚礼在a市最大的教堂举行,韩采苓在休息间换上了婚纱,画了最精致的妆容,身旁的造型师和化妆师忙前忙后,可谓是手忙脚乱。 吱嘎—— 第四百九十三章 妈妈在哪里? “我是要结婚的,只是很可惜,并不是跟你。” 厉沉溪望着她,好看英气的俊脸上,粲然的笑容谜一样的盛开,修长如玉的左手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好像炫耀一般,故意让她再一次看清楚他无名指上的婚戒。 韩采苓有些难以接受,更不加相信,“你说什么?什么不是跟我?” “还不懂吗?我已经结婚了,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复婚,手续都办完了。”他淡淡的解释着。 她彻底失神,“你和舒窈复婚了?什么时候?” “几天前,为了不让你和其他人注意到,我和舒窈做的很低调,毕竟结婚登记手续之类的,其实没那么麻烦。” 就填写几张表格签几个字,拍个照片,非常简单。 几乎都用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将他与舒窈的关系,重新组合在一起,让他再一次的成为她的丈夫。 “那……那这一切又都是什么?”韩采苓失控的视线绕场一周,这么多宾客,奢华的礼堂,还有即将开始的婚宴……又都是什么? 厉沉溪皱了下眉,不耐的缓缓开口,“为了让你信以为真而演的戏罢了!除此之外,也是为我和舒窈即将的婚礼做准备。” “没错,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一次次的害舒窈和她的孩子,就你这样的人,还想嫁给厉沉溪,变成最幸福的女人,可能吗?” 早已在宾客中等的不耐烦的莫晚晚也跑了过来,三言两语戳穿她的一切。 韩采苓视线凛然,“我害舒窈和她的孩子?胡说八道!” “你在厉政的饮食中下毒,导致他在学校出意外,重伤昏迷了半年之久,你又指使派人在国外绑架舒窈,险些害得她丧命,前不久,又拐骗绑架了兮兮,这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你做的吗?”莫晚晚指出了她所有罪行。 其实,早在不久之前,蒋文怡因为两次‘救命之恩’逼着厉沉溪和韩采苓订婚时,他就起了怀疑。 为什么会这么凑巧,蒋文怡险些出车祸时,韩采苓会及时在旁相救,厉政的病房失火,她又一次及时的救出了昏迷不醒的厉政。 厉沉溪派人稍加调查之后,就差不多得出了结论,所以他所幸将计就计,一个订婚而已,他顺应了她的心愿,暂时成全了她,只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还要耍多少阴谋诡计。 “你自导自演了一出车祸的戏码,假装救了厉伯母,然后又伙同秘书过琳在病房放火,及时的救了厉政,从而让伯母感激你,这才有了你和厉沉溪订婚的事儿,对吧!”莫晚晚又说。 厉沉溪看着她,俊逸的轮廓眼角眉梢中还带着韩采苓最喜欢的那种霸道又有些坏坏的笑容,可是这种笑容,却让她此刻坐立难安,惊恐的不断后退,目光也逐渐涣散。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你的秘书过琳,已经在公安局一切都交代了。”他说。 过琳确实对韩采苓忠心耿耿,就算被捕,也一个字都不肯透漏,一直到警方的人调查清楚,过琳父亲的死,全部都是韩氏集团造成的,韩采苓拿出医药费,不过是碍于良心而已。 知道真相后,过琳便彻底心灰意冷,将一切都交代了。 早已在会场等候多时的警方人员,也迈步走了过来,女警手中亮出了明晃晃的手铐,韩采苓更加恐慌的花容失色。 她恐慌的步步后退,他却步步紧逼。 “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中,不光有你的阴谋算计,还有一个人,但是韩采苓,你最让我恶心的,是你自己的亲生骨肉就死在你面前,你竟然不为所动,转身还能继续谈婚论嫁,你还真是个恐怖又狠心的女人啊!” 一句话,刺痛了韩采苓一直以来佯装祥和,自欺欺人的那道围墙。 她所有的思绪出现裂缝,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的一幕幕,查理喝了那碗西米露,倒在地上,满地的血…… 查理。 她的亲骨肉。 “一个女人连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都可以毫不在乎,甚至生死有关面前,都不为所动,那这人,已经不配为人了。” 厉沉溪一直在找寻机会,想要惩治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是苦于没有机会,不过前不久,舒窈突然又回到了巨石集团,还拿了所谓合作的合约找他谈,那一刻,虽然她什么都不说,而他却全明白了,整个迷局的最后一片碎片已经找到了…… 如何才能彻底摧毁一个女人? 那就是给她最好的,疼她,爱她,包容她爱护她,接受她的一切,无条件的相信和谅解,让她信任你,依赖你,更加爱上你,而在她的幸福达到顶点时,再告诉她,所有的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骗局,都是假的,你不曾有过半点爱上她。 第四百九十五章 大结局! “裴总,您怎么在这里呀!都等您好久了呢!” 裴氏集团的一个下属,也是裴少陵的助理碰巧在附近看见了这一幕,及时的跑了过来。 看了眼四周的情况,安检人员又询问了助理几句,助理最终眼珠转了转,忙解释说,“裴总,您和女朋友吵架了吗?” 裴少陵猜到了对方的用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助理又态度极好的详细解释了两句,安检人员顾及裴少陵的身份,自然没有多问。 舒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裴少陵一把按住了手腕,并下意识的箍进了怀中,超强的气力袭来,他附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你如果真聪明,就该多为你孩子们想想。” 她猛地愣住了。 裴少陵的意思很明确,就算厉沉溪可以保护孩子一时,却无法保证永远,若真的出什么事儿…… 舒窈不敢再想下去,强忍着闭嘴没多言。 安检人员离开以后,助理就说,“裴总,都已经准备好了,您和舒小姐登机后随时可以起飞的。” 裴少陵点点头,拉着舒窈再度迈步,身后却又传来了声音—— “裴少陵。” 他脚步猛地一顿,回过身,就看到此刻出现在眼前的厉沉溪。 一身的白西装,俨然刚刚从婚礼现场赶来的,凛然的周身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阴鸷的视线盯着裴少陵,余光看到了他怀中强行禁锢着的舒窈。 而此时的四周,黄毅带人驱散旅客,警方的人也早已出动,安检人员配合帮忙,不过须臾的功夫,四周全部清空,偌大的地方,只留给了他们三个人。 裴少陵打量着他这一身西装,冷笑,“你既然都已经结婚了,又何必来多管我和你前妻的闲事呢?” “没错,我确实结婚了。”厉沉溪看着他,平缓的眸光逐渐变冷,“不过,不是和韩采苓,而是和你怀中的人,还有啊,她也不是前妻,而是我的现任妻子。” 裴少陵微怔,但下意识的就猜到厉沉溪说的都是真话,转而唇角溢出讥笑,“看来,韩采苓到底还是个没用的女人!” “就算她是个没用的女人,但确实你选择的合谋对象,她现在已经事迹败露了,而剩下的你,觉得能逃得了吗?” 裴少陵抓着怀中的舒窈,“就算你们结婚了,我可能暂时无法带走她,但哪有能怎样?” “不怎么样,所以啊,你留下舒窈,她已经和我复婚了,你强行带走他人的妻子,传出去了,对你名声也有影响!”厉沉溪说。 裴少陵皱了下眉,他确实没有料到舒窈会和厉沉溪复婚,若他们已经办了手续,他再强 行带她离开,确实有些不妥。 “沉溪没有说假话,我真的已经和他复婚了!”舒窈忽然看着他说。 裴少陵眉心紧皱,凛然的怒火瞬间燃起,“他一次又一次的骗你,和韩采苓不清不楚,这样的男人,到底哪里好,你偏要相信他的鬼话,还和他复婚!” “是啊,你说的没错,他确实不太好,和韩采苓之间藕断丝连,不清不楚的,还一次又一次的让我伤心,但是他并没有骗过我呀!何况他是真心对我的,我为什么不能相信他呢?”她说。 在国外时,他就曾说过,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除非他亲口承认了,不然不要相信。 他还说过,他永远都不会再伤她了。 事实证明,厉沉溪做到了。 尤其是前几天他将一切和她讲清楚时,舒窈更加明白了他的用心良苦。 “裴少陵,这个世界上,人无完人,人人都有缺陷,无法做到十全十美的,但是你如果可以克服这些,不用阴谋算计,真心真意的对待一个人,那才是爱。” 舒窈叹息的对他讲着,“而你现在做的,并不是爱,只是利用,你认为我对你有价值,才设计出了这一切,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我不懂?或许是吧!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就带你走,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教我!” 裴少陵说着,再度一把抓住舒窈的手臂,另只手还不等从腰间拿出武器要挟逼迫,众人的耳畔就传来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裴少陵!” 众人微愣的空档,裴少陵也有些迟疑,只见韩采苓从人群中窜出,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朝着裴少陵跑了过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女警追捕。 但明显情绪失控的韩采苓,根本不受控制,疯狂的扑向裴少陵,嘴里喊着,“是你杀了查理!是你下的毒,你想毒死兮兮,却反而毒死了查理!” 裴少陵几乎被这个突然窜出来的女人弄懵了,下意识的从里侧西装口袋里拿出了手枪,朝着韩采苓方向扣动了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舒窈猛地在旁拉拽了下他的手臂,从而一枪打歪了,只擦伤了韩采苓的手臂,些许的鲜血溢出,染红了洁白的婚纱。 本以为这一枪可以打断一切,熟料韩采苓丝毫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再度冲上来,手上的刀子直接刺中了裴少陵的胸口。 “你简直禽兽不如!虎毒不食子,查理不仅仅是我的儿子,他同样也是你的!” 韩采苓压在他身上,快速的拔出手里的刀子,再度刺向他,“五年前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裴少陵,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可以……” 第四百九十六章 还是当初的小哑巴好! 他和孩子。 短短的几个字,低沉,清晰,掷地的瞬间,声声刺痛舒窈的耳膜。 她何时没有替他和孩子考虑过?! 就是因为她要替孩子考虑,才更要这么做! 五年前,她生了一对双胞胎,自己都还未等仔细看看儿子,就无辜被人抱走,只剩下了一个女儿,还是在莫晚晚等人全力保护下,才得以保全的。 她装傻充愣了五年,不知道林墨白和莫晚晚在私下里替她找孩子吗?她知道! 都是自己十月怀胎的亲骨肉,生了两个,那就是两个,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哄骗欺瞒得了的! 但善意的谎言,她不想戳破。 也知道这几年,林墨白和莫晚晚已经尽力了,孩子自怀上那一刻,是父母的责任,平安生下孩子抚养长大,也是父母的义务,不是别人的。 她不会迁怒责怪他人,只怪自己没有足够强大,没有能力保护好孩子。 此时此刻,眼睁睁的看着查理,那个她五年前就被人抱走的儿子,就在眼前,她有机会再重新抱回孩子,走向孩子的世界,她又怎可能放弃机会! 就算明知道这是个陷阱,明知道韩采苓对她图谋不轨,明知道林婉盈那边阴谋算计,她也势在必行。 不为别的,只为了孩子。 以偿还这五年来未曾陪在孩子身边,照顾他,保护他,呵护他的愧疚,自责的罪责! 舒窈不想再多思虑下去,早已笃定的一切不会打破,她只是面色更为平缓的望向近在咫尺的男人,冷然一笑,“厉董,真会说笑。” 厉沉溪眸色猛然一沉,有些读不懂她此刻的笑颜,也看不透她眼底涌现的深邃。 舒窈抬起手,看似柔和的面庞如旧,淡淡的笑意洋溢,轻轻的抚上他的衣领,帮他整理了下领带,深吸了口气,“忘了吗?你可是马上就要结婚的人啊,还需要前妻替你考虑什么吗?” “至于孩子……”她拉长了声音,难以掩饰的眸色流转,纤长的睫毛微颤,“只能先麻烦晚晚了。” 顿了下,她感觉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因为无法确定韩采苓到底意欲何为,是真的要将她以莫须有的罪名,判刑入狱呢,还是又有其他打算,她还不清楚。 舒窈又思量了下,才继续说,“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就算结了婚,你也不会忘记你还是两个孩子父亲的身份,沉溪,你会对孩子们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和义务的,对吧?” 一句‘沉溪’轻然唤出,娓娓道来的字音,柔柔的,软软的,染出了太多的无可奈何。 厉沉溪望着她的眸色,更深了,俊朗的眉心也跟着拧紧,“你这是在托孤吗?还是在交代后事?” 舒窈扯唇笑了笑,从他身边避开,一边踱步一边说,“随便你怎么想吧,政儿那边,不需要我多说,这五年来,你把孩子照顾的很好。” “而兮兮……” 她只道了一句女儿的名字,那种弥漫心底的剧痛,翻涌而至,稍稍往后想一想,就心如刀绞。 得到何种境地,舒窈才会忍心割舍掉自己亲手带大五年的女儿啊! 她背对着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垂于身侧的手指不断收紧,强忍着才继续说,“这孩子性格内向,又有点轻微自闭症的倾向,她会说话,但不爱说话,也几乎不说话,可能是有什么隐情吧。” 关于这个,舒窈一直想要弄清楚,但现在看来,好像暂时是没机会了。 “兮兮可能暂时无法接受你,但你好好待她,耐心一些,多哄哄她,慢慢的,她就会接受你了。” 舒窈又想了想,转过身,之前眼中的氤氲早已逼退,但微微泛红的眼眶,却无法掩饰,“兮兮可能会接受你,但韩小姐那边,突然换了个母亲,孩子肯定不适应,你别对她发火,她胆子很小的,别发脾气,慢慢来。” “还有丢丢,这个孩子小小年纪,以前就吃了不少苦,他的收养手续是在我名下的,我若判刑了话,他可能就会被送进福利院了,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你要是能接受丢丢话,就把他也收养了吧,若是不能,就麻烦你托朋友替他找个好家庭。” 听着她说了这么多,厉沉溪静默的站在原地,幽冷的俊颜可谓一沉再沉。 其实,从她说第一句时,他就不想听了。 说的没有一句是他爱听和想听的,但他还是强忍着脾气,听下去了。 此时,他冷寂的寒眸朝着她轻扫,薄唇微动,“说完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你就是上天赐予的福星! 第四百九十七章你就是上天赐予的福星! 男人的气焰早已压制不住,却还在勉强扼制着,修长的单手擒着她的下颚,忽然收力将人往旁边一甩,“五年前,你抛夫弃子,偷偷生下我的孩子,瞒着我骗着我” 话音微顿,他看向她的目光,更冷也更冽,“而现在,又想将女儿扔给我,舒窈,你真是好样的!” 舒窈摇晃的身姿好不容易才站稳,背对着他的姿态并未改变,只是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将全数的苦痛,湮没于心。 她不想再说什么了。 关于五年前,她的离开,到底是因为什么,厉沉溪心知肚明。 抛夫弃子? 抛弃前夫算什么抛夫?至于丢弃政儿,那是她愿意的吗? 她不想解释,也不想说什么,在强词夺理这方面,她永远比不过他。 “你不是在乎孩子吗?兮兮不是你一手带大的吗?丢丢不也是你非要收养照顾的吗?政儿不也是你的亲骨肉吗?既然如此,想照顾孩子,你就自己来,别来麻烦别人!” 扔下这句话后,厉沉溪阴着俊颜,大步径直离去。 那决然萧瑟的背影,生生的刺痛着舒窈的眼眸,字字见血的话音,一遍又一遍在她脑中回荡 看守所外面,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不远处。 黄毅坐在驾驶位上,远远地,就注意到了一身清隽的男人走了过来,大步如风。 厉沉溪抿着唇,冷峻的面色紧绷,幽冷的眸色愈加泛寒,不等黄毅下车为他开门,便自己一把拉开车门,然后再重重摔上。 黄毅一撇老板的面色,不自觉的心底泛起丝丝寒意,一看就是和舒小姐没谈好! 车子缓缓起步,疾驰在路,黄毅一直注意察看着后视镜中老板的面色,犹豫的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是否适当。 终于,他还是没能再等下去,挑了个时机,开口道,“厉董,和舒小姐没谈好吗?那么,那件事还进行吗?” 厉沉溪面无表情的抬手松了松领带,一腔的怒火横飞,此刻的他,真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这个女人,还是那死脾气。 她认准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简直不撞南墙不回头! 稍微服软一点,稍微性子软一软,像别的女人似的,把一切问题都交给他,自己只需要趴在他怀里诉诉苦楚,不就可以了吗? 非要一个人自己扛! 把他至于何地? 还口口声声拿他要结婚的事儿来压他,真以为他对此就束手无策了吗? 厉沉溪越想越来气,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连带的整个车内的氛围,也一沉再沉,气压极低的冷气肆意。 黄毅是真不敢再说话了,胆怯的心下不断发寒,握着方向盘的手掌都泛起了冷汗 等了良久,厉沉溪的面色没什么好转,只是清冷的薄唇微动,道了句,“继续。” 顿了下,不等黄毅应声,他又道,“但别管这个女人,就让她在看守所这里面待着!律师也别给她找!” 黄毅无语的愣了愣,无法想象,刚刚舒小姐到底和老板说了什么,能把老板气成这样! 他深吸了口气,还是不得不说,“那个,厉董,舒小姐那边的律师,是林氏给安排的,是国内最好的金牌律师,有着业内十几年不败诉的” 没让他再说下去,厉沉溪幽冷的寒眸染出戾气,沉冷的声线而溢,“找个理由,把那个律师支走!” “这个”黄毅有些为难了。 厉沉溪想了想,索性抬手一把扯掉了领带,随手扔去了一旁,“再找个理由,把林墨白也调走!” 省的他在这里多事! 至于舒窈,她不是喜欢一个人硬抗吗?不是喜欢什么都不告诉他吗?不是更喜欢替别人顶罪吗?那就继续在看守所里待着去吧! 待到她服软再说! 黄毅一边开车一边面色泛起了凝重,准确来说,他是为难了。 找个理由,支走律师,调走林墨白都不是难事,但是,林氏那边还会继续给舒小姐安排律师的呀。 不仅如此,案件调查结束后,法院那边就会审理判决了,岂能是说等就能等下去的,除非 他似又想到了什么,不觉瞬间豁然开朗,面色也缓和了起来,马上说,“厉董,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厉沉溪看都没看黄毅一眼,冷然的面色阴寒如冰,满腹的愤然还在沸腾,一瞬间烧的他五脏六腑剧焚,就连头也跟着疼了,不禁抬手搓揉起了眉心。 而另一边,奢华的酒店套房中。 兮兮趴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玩着手中的乐高玩具,已经拼成了一个城堡的全貌,只差中间的点缀了。 丢丢一直在旁指挥,看着兮兮拼,很想过去搭把手,却被兮兮嫌弃,他刚伸手,就被小丫头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小家伙无奈的吐了口气,只能在旁干着急。 莫晚晚本来是在厨房给两个孩子做点东西的,但一通电话,却搅扰了一切。 她在阳台接完了电话,还有些震惊的脸色恍然,木讷的手里拿着电话,愣愣的不知所措。 刚刚电话里,是之前她委托鉴别dna的通知结果,电话那边的人说,“莫小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亲子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可以准确来说,是亲生无疑,打印的结果报告单,你随时可以来取” 莫晚晚几乎不敢相信,错愕的思绪像被什么无限拉长,眼前一幕又一幕不断回荡,最终,全数定格在客厅中瘦小的身影上。 这个孩子,竟然就是舒窈当年所生,被人抱走的那个。 她和林墨白找了这么多年,都毫无结果,现在竟然 莫晚晚呆滞的眼瞳不断紧缩,这次的鉴定,她也是随意即兴发挥才做的,想着根本不可能,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虽然年龄和容貌上有那么点相似,但完全不可能的! 却不曾想到,歪打正着啊! “阿姨。” 一道软软糯糯的小声音倏然传来,将莫晚晚从思绪中彻底拉出。 她一低头,不知何时丢丢已经跑到了她近前,此刻正仰着头,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她,可爱极了,也漂亮极了。 莫晚晚缓过神,忙俯下身蹲在了孩子面前,一把就将丢丢抱进了怀中。 她动作是突然的,力道也是紧紧的。 突如其来的举动,真吓坏了丢丢,他无措的挣扎了两下,费解的皱着小眉头,“阿姨,你怎么了?失恋了吗?” 莫晚晚,“” 她上哪儿失恋去,都没有恋爱呢! 她抬手揉了揉丢丢白皙的小脸蛋,感慨道,“知道吗?阿姨终于见到希望了!丢丢,你简直就是上天赐的福星啊!”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自责。 好友生产临盆之际,自己竟然一时疏忽,造成被人抱走一个孩子的结果,五年了,每一次看着舒窈抱着兮兮亲密的画面,她的心,都不禁隐隐作痛。 要知道,她应该是两个孩子的。 在给予兮兮最完美的母爱同时,她也应该将这份爱,再分给另一个孩子的。 而那个孩子,却因为自己 自责,愧疚,是一种最复杂的感情,像一条淬满剧毒的蟒蛇,一点一点随着时间累积,吞噬所有。 莫晚晚很害怕,怕有一天发现那个当初被抱走的孩子,已经夭折,或者发生什么意外。 更怕再面对舒窈时,看着她痛苦的面庞和泪水 自己就彻底成罪人了! 但现在好了,因为这个孩子,终于找到了! 第五百章 已爱的名义 第五百章已爱的名义 “误会,真的都只是误会” 韩采苓惊慌失措,她猜到过厉沉溪可能会调查一些事情,但没想到,他竟洞悉的如此清楚! 最关键的,他在她面前时,丝毫不漏,温婉如旧,恍若真的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一般!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戏耍了! 这个男人的城府,远远不止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车祸和放火那些事,都是都是过琳做的,是她一个人的主张,我从未参与过任何的,反而过后我也说她了,担心你误会,才一直没告诉你。” 韩采苓有些语无伦次,此时,过琳是她唯一仅剩在手的王牌,拿她做替罪羊,最合适不过了! “而舒窈现在被捕这件事,也是林婉盈自己做的,我从来就不知情呀!” 说完了,她脑中混作一团,毫无条理的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又迫不及待的上前一大步,一把挽住了男人的手臂,“沉溪,你要相信我,我我是爱你的!我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儿啊!” “爱?”厉沉溪恍若听到了一个刺耳的词汇,冷嗤出声。 俊颜上的轻嘲与鄙夷,同时乍现,他冷冷的瞥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你爱我?” 韩采苓诺诺点头,盈满泪水的眼中,凄楚又动人,“我是真的爱你啊,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男人不屑的眉宇颦蹙,冷淡的寒眸眯了眯,“请你别再侮辱爱这个字了,好吗?”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背地里给别的男人生下了孩子,你一边说着爱我,一边和裴少陵上床,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他和裴少陵劲敌这么多年,可能没有眼线安插在那边吗? 韩采苓都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你和裴少陵合谋,妄图颠覆厉氏,妄图撮合他染指舒窈!”他阴鸷的俊颜,怒而勃发,如玉的单手扣起女人的面颊,力道大的手指深陷进肌肤,将人往面前拽了拽,“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爱是希望一个人好,爱是无私的奉献和牺牲,爱是不计较一切的给予!爱,这个东西,很神圣,也很疯狂!” “韩采苓,你打着爱的名义,处处不折手断,阴谋算计,为了达到目的,不惜连身边最亲最近的人也要牺牲,这不是爱,这只是你病态的执念!” 他凉薄的大手霍然收力,将人狠厉的往旁侧一甩而去。 韩采苓毫无防备的身形直接摔到在地,狼狈的姿态异常不堪,却不想就此作罢,挣扎着再度爬起,挪动身体到了男人腿边,“沉溪,别这样,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我是有地方做错了,是我不好,但你教我啊,我会改的,真的!” 女人仰着头,哭的花容失色。 一滴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不过须臾,就划过了她婀娜的面颊。 厉沉溪垂眸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修长笔挺的单腿一抽,直接拂开了她抚上的小手,再出口的声音,阴彻,肃寒,也语出惊人。 “别期待了,明天根本就没有什么婚礼!” 韩采苓猛然一怔,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氤氲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慢慢溢出,恍若希冀了多年的美梦,一瞬间化为乌有,那种突兀,那种失落 厉沉溪冷戾的眸线倾下而至,淡色的唇畔漾起凌冽的浅笑,“你认为像你这样恶毒的女人,我真的会娶你吗?” 答案显而易见。 但韩采苓还有些无法相信,错愕的一度认为这只是他在生气,故意这么说的,抱着最后一丝的念想,不 顾一切的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不,你在骗我对不对?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改的” 男人无力的摇了摇头,不耐的推开了她,“从始至终,就没有这场婚礼,不过是为了哄你的一种方式罢了!” 厉沉溪早就查清楚了韩采苓所做的一切,可以说,他完全了如指掌。 但他也在犹豫着一件事。 那就是面对这样狠厉又歹毒的女人,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惩罚她呢? 若对方是个男人,他会毫不犹豫的用最狠最冽的方式,但女人 厉沉溪素来手段狠绝是出了名的,但也从来不会对女人下手,而韩采苓,还真是打破了他的先例。 后来,随着韩采苓越做越过分,全部耗尽了他的耐心,如何才能彻底摧毁一个女人? 那就是给她最好的,疼她,爱她,包容她爱护她,接受她的一切,无条件的相信和谅解,让她信任你,依赖你,更加爱上你,而在她的幸福达到顶点时,再告诉她,所有的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骗局,都是假的,你不曾有过半点爱上她。 从高高的云端,瞬间坠入地狱,而所有的这一切,还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所为。 这种伤害,才是最彻底的。 厉沉溪彻底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失望至极,甚至有些深恶痛绝的地步了,他皱着眉,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差不多这个时候,门铃声适时响起。 外面的保姆过去开门,片刻后,两位身着制服的刑警相继走进了餐厅。 厉沉溪和两位刑警谈了两句,然后清冷的目光便瞥了眼旁侧摊在地上,还思绪混淆的女人。 刑警走过去,出示了证件后,便将韩采苓拉拽起来,“韩小姐,您因涉嫌投毒害人,雇凶伤人,绑架儿童,蓄意栽赃嫁祸他人等多项罪名,现在对您进行紧急逮捕,请配合” 对方的话语说的清清楚楚,韩采苓却听得一阵阵发懵,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片空白接踵而来,整个人思绪崩塌,像丧失了所有行动能力般,只能由刑警搀扶着向外。 处理完了韩采苓这边的事情,厉沉溪也恍若终于解决掉一个麻烦,松了口气。 准确来说,麻烦倒也谈不上,因为这个女人并不重要。 只是她做的事情,太恶劣,也太无耻,令他厌恶至极! 他理了理思绪,迈步客厅之内,黄毅及时进来,恭敬的到了他近旁,颔首行礼,“厉董,韩采苓虽然被抓了,但估计她不会认罪伏法的,可能还会将一切都推到过琳头上” 黄毅是担心韩采苓诡计多端,再继续横生是非。 厉沉溪仰头靠在沙发上,清隽的单手轻轻的搓揉着眉心,幽冷的嗓音缓溢,“过琳那边,你处理了吗?” 黄毅说,“我之前和过琳谈过两次,她貌似对韩采苓忠心耿耿,想让她交代出实情,怕是有点难。” 厉沉溪了然,紧蹙的眉宇未松,“那件事告诉过琳了吗?” 黄毅摇摇头,“还没来得及,有个关键性的证人,还未请到,这两天就差不多了!” 男人轻点了下头,随之挑眉朝着黄毅这边扫了一眼,“那个女人呢?现在怎么样了?” 黄毅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老板口中的那个女人是谁,半晌后,才后知后觉的有所反应,急忙道,“舒小姐那边一切安好,律师已经找了个理由回绝了,林总那边,也于今天去了澳洲。” “嗯。”厉沉溪幽冷的面色没什么多余情愫,半晌后,倏然倾身而起,边向外走边抽出支烟,放在了唇边。 点燃的一瞬,淡道了句,“去酒店。” 第五百零一章 你会管她的,对吗? 第五百零一章你会管她的,对吗? 晚上,灯火阑珊的街道,炫彩霓虹如长龙,漫天遍地,五光十色的光柱照耀,渲染似白昼。 黑色的迈巴赫驱抵酒店,厉沉溪率先下了车,黄毅独自开车去泊车。 男人径直一路上楼,来到顶层时,他刚下电梯,就迎面看到两个小家伙,打打闹闹的,欢声笑语。 “慢点,你走慢一点,我追不上!”童音软糯,清甜似甘露。 丢丢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小女孩,笑吟吟的,“谁让你走那么慢,快点啦,快点,我带你去买好吃的!” 孩子继续往前跑,跑着跑着,突然撞到了男人笔挺的双腿,只听噗通一下,孩子绵软的小身体向后踉跄,马上摔倒的间隙,厉沉溪俯身长臂一捞,精准的将孩子扶住了。 丢丢抬头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小嘴巴动了动,“叔叔?你怎么来了?” 厉沉溪揉了揉孩子小小的脑袋,淡道,“过来看你们。” 说着,他余光瞥向一旁,兮兮已经临至近旁,小丫头看着他,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紧抿着小嘴巴,一句话也不说。 他走过去,俯身蹲在了女儿面前,“有没有想叔叔?” 兮兮继续看着他,一瞬不瞬的。 厉沉溪抬手摸着女儿白嫩嫩的小脸蛋,幽深的眸色染出柔和,宠溺的不像样子,他直接将女儿搂过来,抱入了怀中。 却在起身的一瞬,脑中思绪回荡,蓦然愣住了。 他再看向怀中的小丫头,皱了下眉,“兮兮,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厉沉溪感觉如果刚刚没有听错话,这小丫头刚刚好像真的说话了! 兮兮只是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的,像两块琉璃宝石,璀璨熠熠,像只无辜的小花猫,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一瞬不瞬。 慢慢的,孩子歪了下头,透出了几分的不解,和疑惑。 厉沉溪皱着眉,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小鼻尖,“兮兮是会说话的,对不对?和叔叔说句话,好吗?” 兮兮不吭声,甚至连一个字音都不吐出。 这样僵持了几秒,丢丢有些看不下去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有模有样的过来伸手拉着厉沉溪的西装衣摆,“叔叔,别难为兮兮了,她没说过话呀!” 厉沉溪沉了下眸,算了,女儿暂时不愿意对别人讲话,肯定是有这孩子的原因,他不能逼的太紧。 他望着丢丢点了点头,“好吧,是叔叔不好,不过,你们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吗?” 丢丢说,“阿姨刚刚给了我一张钞票,让我带兮兮去买好吃的!” 厉沉溪一愣,一张钞票?买好吃的? 还是现在这个时间? 这个莫晚晚,怎么带孩子的,两个五岁的孩子,大晚上让他们独自跑出去?还只给了一百元? 他轻微的深吸了口气,单手拉着丢丢,柔声说,“这样吧,你们想吃什么?等下叔叔带你们去买。” 丢丢略显疑惑的望着他,眨了眨眼睛,“真的?” 厉沉溪低了低头,“嗯,真的。” 丢丢刚要应下,奈何余光就瞥到了一旁来自兮兮愤然抗议疑似怨毒的小目光,火辣辣的,像两道激光,直直的刺向丢丢。 丢丢一见,就知道兮兮不愿意了! 他无措的耷拉下了小脑袋,忙说,“不行呦,我已经是大孩子了,而且莫阿姨说,小哥哥还未醒来前,我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是男子汉,阿姨不在时,我更要照顾妹妹,我带兮兮去买就行了!” 厉沉溪,“” 他抱着女儿,清隽的身形和眼前的小男孩四目相对,一高一低,视线纠缠,良久,他最终还是做出了退让。 这个莫晚晚,平日里怎么教孩子的?什么叫家里唯一的男人,把他至于何地了? 他不想和一个五岁的孩子计较什么,索性将兮兮放下,又从钱夹里拿出一摞钞票,递给了丢丢。 丢丢没要,只是拉着兮兮的小手向外跑去,边跑还边对他摆了摆手。 看着两个孩子下了楼,厉沉溪就拿出手机联系了下黄毅,让他跟着两个孩子,别出什么事儿才好。 挂了电话,他才敲响了套房门。 莫晚晚出来开门时,是刚刚沐浴完,只裹了件睡袍,头上缠着毛巾,一脸疲惫的打着哈欠,她以为是两个孩子回来了,便在开门时,直接说,“怎么去的这么快?都买了什么好” 话都没等说完,就瞥见了门口屹立的高大男人,莫晚晚当时就愣住了。 旋即,下一秒,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双手遮挡在胸前,然后满颜戒备的盯着厉沉溪,“舒窈又不在这里,你怎么来了?” 厉沉溪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抗拒和敌意的女人,好看的眉宇频繁蹙起,也没打算走进去,只是侧身倚着门旁,道了句,“但我女儿在这里。” 一句话,堵的莫晚晚说不出话来了。 良久,她才说,“那个,兮兮和丢丢下楼买东西去了” “两个五岁的孩子,你就放心他们” 指责的话语,厉沉溪只说了一半,就不自觉的咽下去了。 突然,他感觉自己没什么理由责备对方,首先,莫晚晚是舒窈的朋友,也从小照顾过兮兮,都是成年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其实心里清楚,之所以能放任孩子们下楼,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 其次,舒窈出了事,莫晚晚义无反顾的替她照顾孩子们,就单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也没什么理由责备她的。 念及此,厉沉溪缓了缓脸色,又说,“和你商量件事,兮兮和丢丢,我暂时先接过去,这也是舒窈的意思。” 莫晚晚愣了愣,起初本以为男人要对自己发脾气,都做好了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奈何他话音一转,就提到了这件事上! 她没什么思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却在旋即,又摇了摇头,接连蓦然一愣,“你要接走两个孩子?” 顿了下,再道,“还是舒窈的意思?” 厉沉溪俊逸的轮廓染出了深沉,怎么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点神经大条呢? 莫晚晚又想了想,“也行吧,不过,你不是要结婚了吗?” 关于这件事,厉沉溪不想解释,反正明天新闻一出,她自然就明白了。 看着男人沉默不言,莫晚晚再仔细思量一番,厉沉溪是兮兮和丢丢的父亲,虽然丢丢身份还未彻底公开,但鉴定结果已出,迟早他都会知道的,提前让他们父子几人相处一下,也是好的。 估计,这也是舒窈的初衷吧! 莫晚晚这么想着,便就点了点头,“行吧,我去收拾下孩子们的东西,你稍等。” “不用了。”厉沉溪拦阻,“我那边都准备完了。” 他话落,便转身向外,身后又传来了莫晚晚的声音,“那舒窈呢?她什么时候能出来?厉沉溪,你会管她的,对吗?” 男人行进的脚步略微一顿,却并未转过身,只是幽沉的冷眸慢慢眯了眯,随之冷道,“什么时候,她开始需要我管了?” 在她头脑发热,胡乱应允别人,将他人之错转嫁自己头上那一刻,她不是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心里准备了吗? 这是有需要他管的意思? 第五百零二章 一定要保护好她! 第五百零二章一定要保护好她! 莫晚晚看着男人径直离去,一道清冷决绝的背影,慢慢拉长,最终随着梯门的闭合,而消失无踪。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无措的深吸了口气,不禁感慨,舒窈都喜欢了个什么玩意,这种铁石心肠的男人,哪里好了? 当晚,丢丢和兮兮就被厉沉溪接了回去,两个孩子被安置在了他的住所,家里确实早已准备好了儿童房,玩具,玩偶,男孩子喜欢的东西,还有女孩子喜欢的,几乎应有尽有。 两个孩子看着一座座堆成山似的玩具,目瞪口呆。 就连黄毅都暗自感叹,老板这是差不多将整个商场都搬空了,只为了博小小姐一笑啊! 父亲能做到这一点,果然,女儿就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 丢丢不经意路过旁侧房间时,因为房门虚掩着,他好奇的朝里面探头张望,在撞见房内摆设的一台台电脑,各种高科技设备时,就愣住了。 不过须臾,两个璀璨的大眼睛里,漾出了熠熠的光泽。 “你也喜欢?”身后,低沉的男声不期而至。 丢丢一转身,就撞见了身后宛若高山般的男人,他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嗯嗯,叔叔,我能进去看看吗?” 厉沉溪伸手推开了房门,“这是政儿的房间。” “是小哥哥的房间呀!这么多电脑”丢丢很惊叹,其实,相对于那些各类玩具,他更喜欢这些高科技的电子东西。 厉沉溪幽深的眸线不知为何,瞬时就沉了。 可能是看着政儿的房间,想到以前他整天放学后,就沉浸其中,忙碌的小身影,任凭他怎么唤,都不出来 父子在一起这么多年,政儿突然病倒,直至今天还昏迷不醒,慢慢的,这已经是他心上一个不可触及的痛点了。 他敛了下眸,俊逸的脸色微冷,撇着身下还眼巴巴望着他的小男孩,一边关上了房门,一边说,“你的房间在那边,去玩吧!” 言外之意,拒绝了丢丢的提议。 孩子没说什么,却也早就看出了他的拒绝,乖乖的点了点头,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抱着一个丑丑的小火车,随意把玩着。 虽是玩着,但丢丢时刻余光撇着门外,直至看着外面男人身影离去,忙下床跑到门口,注视着男人进了书房,才轻手轻脚的去了隔壁房间。 兮兮正在处理那一大堆的玩具布偶,一个个从床上扔下去,还觉得有些厌烦,不解气的又狠摔了玩偶几下。 丢丢走过去,“怎么了?不喜欢吗?” 兮兮瞥了下小嘴,“又不是妈妈买给我的,我为什么要喜欢?” 而且,兮兮也不是很喜欢这些玩具娃娃的,她喜欢的东西,准确来说,有点特别,也不符合这个年龄段孩子的喜好。 丢丢没计较这些,帮着她将床上的玩具一一扔下去,然后两个孩子肩并肩的坐在床边,他才说,“兮兮,等下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什么?”兮兮歪头问。 丢丢压低声说,“你别管了,反正你等下帮我把风,盯着点叔叔,他要是出来了,你就提醒我!” 说完,又担心兮兮不配合,忙说,“我要做一件大事,很大很大的事,是男子汉应该做,也是必须做的事!” 兮兮哪里听得懂他这些话,只听的云里梦里,但小丫头比较信任他,也没多问,只是说,“明天我要多吃一个冰淇淋,把你的那份给我吃!” 丢丢,“” 因为孩子还小,舒窈平日里只允许偶尔让两个孩子吃甜食,但兮兮呢,不喜欢甜食,却偏偏爱吃冰淇淋,几乎情有独钟。 &n bsp;丢丢无力的点了点头,兮兮马上开心的和他拉勾勾,一言为定。 搞定了兮兮后,丢丢就回了房间准备,说是准备,其实就是打了一通电话。 他总觉得有点不安的感觉,虽然孩子还小,世界观还未彻底形成,总担心自己做了什么后,会引起他人的不满 就怀着这种心理,丢丢将电话拨给了莫晚晚。 这边酒店,莫晚晚好不容易摆脱了照顾孩子的命运,此刻正美滋滋的趴在沙发上,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摆弄着笔记本电脑。 电话一响,她只扫了一眼,就接了起来,“臭小子,是不是想干妈了?干妈明天就去看你呦!” 丢丢没时间和她敷衍,只说,“阿姨,我问你啊,作为家里唯一的小男子汉,我是不是应该保护舒阿姨呢?” 莫晚晚被孩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的蒙蒙的,她眨了眨眼睛,“话是这么说没错了,但你还小” 丢丢没让她说下去,又说,“那如果有人欺负了舒阿姨,我是不是应该保护她,痛击对方?” “啊?” 莫晚晚哪里听得懂丢丢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大面上以为这孩子,可能在厉沉溪那边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毕竟,猜到还有韩采苓的存在,便深吸了口气,“保护舒阿姨是对的,丢丢,无论任何时候,你要知道,你舒阿姨永远是你最亲最近的人,她和你” 她沉思了下,再措辞说,“她和你血脉相连,可以说是你这一生中,最最重要的一个女人,不过,你和我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知道了,阿姨晚安!” 丢丢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去一旁,挪动小身子爬下沙发,又跑去了隔壁,朝着兮兮招了招手,“来,帮我把风!” 兮兮跟着走了出去,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进了厉政的房间。 小丫头留在门口把风,丢丢进去逐一打开了电脑,全部开机后,小家伙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也太帅了吧!”这些电脑,远超莫晚晚的那些装备数万倍不止了,操作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转天。 各类晨报上,有两条劲爆消息,占据了头版头条新闻。 一则是韩采苓涉嫌故意伤人,雇凶害人等多项罪名被捕,内容详细列举了她的所作所为,以及用虚假手段蒙骗厉沉溪,骗取爱情的种种,上面娓娓道来,将她彻底描绘成了个恶女的形象。 而反之,厉氏总裁厉沉溪却赚足了噱头,成为了大众万千女性心目中好男人的又一代表性人物。 厉氏的口碑,也在这次新闻中,慢慢有所回升。 这个新闻的爆出,厉沉溪不意外,上流社会的各路人士更是不意外,豪门婚姻恋情,本就存在着诸多利益纠缠,分分合合,也是常事,没人过分在乎,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点点谈资罢了。 相反,另一条新闻,就更有卖点和热点了。 因为雄霸国外金融市场的巨石集团,多项警方一直在留意,却苦于一直没有证据,但这则新闻的曝出,一切证据都坐实了。 有一位神秘黑客,于昨夜,黑入了巨石集团总部的电脑系统,曝光了不少近一年内,巨石在国外多项走私销售记录。 以及旗下游戏公司,各种运作bug,以坑玩家的套路规则,以此坑去钱财的途径运行规律等等。 不仅如此,那位神秘黑客,还又将巨石在国内经营这段时间内,所有林婉盈负责的相关项目,一一呈现列举出来,上面林婉盈的签名,异常醒目。 还有,一份监控录像记录,画面中,韩采苓以手段逼迫舒窈签字,从而嫁祸于她。 这样一来,整个案子峰回路转,关键性证据,就有了。 第五百零四章 保留点体力 第五百零四章保留点体力 那碗汤,舒窈到底还是喝了。 她没再多问任何,也没多做其他考量,毫不犹豫的就端起汤碗,在过琳的注视下,一饮而尽。 就算里面是剧毒的毒药又能如何?如果韩采苓想要她一条命,来交还回儿子话,那么,舒窈成全她。 “五年前,她派人从我身边抱走了我刚刚出生的儿子,面对孩子,我愧对了他整整五年,没有尽一天母亲的责任,好好照顾于他,所以,不管现在你们让我做任何,只要能还回孩子,我义无反顾。” 舒窈面色平缓,轻轻的声线柔如溪水潺潺,“但不要误会了,我不是妥协于韩采苓,也不是畏于你们的胁迫,我只是为了孩子,你们让我做的,我都做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在耍花招,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话落,便起身离开了会客室。 过琳静静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冷然一笑,收拾了下桌上的饭盒和餐碗,也起身离开了。 之后接下来的两天里,舒窈向警方陈述了自己遭遇胁迫,才签署下文件的经过。 只是胁迫理由,从孩子,变成了其他的。 她换成了别的说词,担心惹人怀疑,不得不将厉沉溪搬了出来。 “我和厉沉溪之间有孩子,曾经也有过婚姻,而且,我一直还爱着他,想和他重新走到一起,韩采苓答应过我,只要签署了那些文件,她就会退出,将沉溪让给我。” 舒窈面无表情的一通说词,说完了,她自己都觉得有些 但好在办案刑警没什么怀疑,只是记录完毕后,才说,“其实,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舒小姐和本案毫无瓜葛,你是清白的,但是,赎我冒昧,还的提醒你一句” “感情婚姻可不是儿戏,不是别人胁迫要挟,就能轻易退让的,以后可别再犯糊涂了。” 舒窈认真的点了点头,出言道谢。 “还有一件事。”刑警抬眸看着她,面色染出了凝重,“有关巨石集团的相关调查,已经交由国际刑警组织那边处理了,案件还在调查之中,舒小姐曾在巨石总部工作过,后又回国担任大中华区域负责人,必要时,请配合调查,可能情况下,还要出庭作证。” 这些舒窈都猜到了,自然也没什么顾虑,轻然点头应下了。 从看守所出来,是在第三天的早上,清晨的曙光耀眼,明媚又绚烂,一缕一缕透过楼宇洒射而来,舒窈轻微抬首,刺目的光线,让她不得不伸手予以遮挡。 空寂的道路对面,了无一人。 她出来的消息,提前没有通知莫晚晚等人,舒窈也不想让他们来接自己,她心情还有些繁重,一个人慢慢的沿着路边走着。 不知走了有多久,无意中,迎面走来一个人,步伐极快,和舒窈错身的一瞬,对方的肩膀,狠狠的撞了她一下。 她踉跄的身形不稳,差点摔倒。 对方脚步微停,因为戴着帽子,所以舒窈也未留意对方面容,只是听他说,“走路长点眼睛,撞到了还想碰瓷不成?” 明显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人,舒窈也未予理会,待稳住身形时,对方早已消失无踪。 她没多想,重新提起包包,继续前行。 又走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的,只觉得侧方一道阴影朝着她覆了上来,舒窈自然的扫了一眼,就见到旁侧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以最慢的速度,慢慢靠边停下了。 旋即,后车窗缓缓滑下,露出里侧男人邪肆紧绷的俊颜,戴着墨镜的眼瞳幽深,遮去了些许的轮廓,而看不清神色表情。 却给人的感觉,仍旧是几分阴冷,几分威压,几分肃寒。 乃至脱口而出的话语,也冷冷的,透出命令的口吻,“上车。” &n bsp;舒窈站在原地沉吟了下,才在深吸口气后,拉开车门,上了车。 “孩子怎么样了?”她一坐好,询问的声音而溢,同时侧颜看向了男人俊逸的面庞。 厉沉溪依旧稳身靠于旁侧,周身手裁的西装,熨烫的工整服帖,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清隽的单手夹着支烟,时不时的在烟缸里弹弹烟灰。 见他不言,舒窈也没再多问。 反正自己都出来了,稍后去接孩子就行了。 她正过身子,歪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绿化带,思绪翻飞,这几天,一个疑问一直在她心底滋生。 那个汤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是毒药吗? 若是毒药话,她都已经服下三天之多了,怎么毫无反应呢? 不是毒药,那又会是什么呢? 是什么能让人上瘾的东西?但若是如此,也应该有反应了才对。 难不成是某种病毒? 因为服用后,都有潜伏期,期限一过,便会马上有反应 念及此,舒窈心底的恐慌如破茧的虫儿,一点点在心上扩大,弥漫,甚至愈演愈烈。 反复琢磨着韩采苓这个人,舒窈可以笃定,那肯定不是一般的汤,绝对加了什么东西,但到底是什么呢? 她感觉有必要尽快去医院做一下检查,或许,还能有解决办法。 舒窈走神的间隙,车子已经驶入了市区,看着周遭途径的一栋栋参天大厦,她清澈的眼眸动了动,随之瞥见远处的某个建筑,便说,“能方便在前面的酒店停下车吗?” 感觉到身侧男人睨来的视线,虽隔着墨镜,却也如冷寒的利剑,瞬时要将她洞穿,舒窈不得不又解释了句,“我要先洗漱一下,再见孩子。” 厉沉溪皱了下眉,也没言语。 黄毅透过后照镜观察着老板的面色,看这样没反应,大概就是默许了,便慢慢的将车在酒店门旁停下了。 舒窈说了句谢谢后便率先下了车。 却没曾想,她刚进酒店,身后一道颀长的阴影再度覆上,下一秒,整个人还未反应,男人长臂便已覆上她的纤腰,轻微用力,就将人搂入了怀中。 她挣了挣,推拒着他硬挺的胸膛,“我要先去洗漱” 男人没说话,也没看她,只是搂着她大步向内。 厉沉溪的身份所致,一现身,就震惊了大堂前台工作人员,马上通知经理,经理亲自跑出来迎接。 奈何男人也仍旧沉着脸,甚至连墨镜都没摘,面对喜笑颜开的经理,只是搂着舒窈,径直从旁掠过。 没上楼,也没进电梯,反而,走向了一旁的西餐厅。 都是同一家酒店内的设施,经理见状,急忙吩咐服务生招呼,自己也亲自去选了一瓶上好的红酒,笑吟吟的送上。 厉沉溪先拉开了餐椅,拉着舒窈过来,待她坐下后,自己才迈步去了对面落座。 不过须臾,服务生便将精致的餐点一一送上,倒好了红酒后,服务生才离开的。 只剩下两人,舒窈看着男人,紧蹙的眉心一再颦蹙,再扫了扫桌上的餐点,她是真没什么胃口的,唯一想做的,就是马上洗漱,然后去见孩子们 她思虑时,厉沉溪那边早已将餐盘里的牛排,一一的切好,然后和舒窈这边的餐盘交换,低冷的声线倾下,“吃吧。” 舒窈摇了摇头,连刀叉都没拿,只道,“我吃不下,还是算了,我先上楼” 说话时她也正欲起身,但身体还未站起,就被男人出其不意的一把按住了手腕,接连,他摘下了墨镜,幽冷的寒眸犀利的光线迸发,“先吃东西,好保留点体力。” 第五百零五章 好好配合 第五百零五章好好配合 男人的声线微冷,磁性的烟嗓,字句划过唇舌,染出的魅惑酥骨,引人无限遐想。 舒窈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冷峻优异的面庞,疑惑的眉心渐渐收紧,还是固执的摇了摇头,“我没胃口,你慢用吧!” 她话落,就想起身。 但男人束缚着她的手腕气力不减,舒窈低眸看着他抚上来的单手,骨节修长,清隽白皙,亦如它的主人一般,那样的好看。 她说,“放手,可以吗?” 厉沉溪俊颜面无表情,却在下一秒,手上气力忽然一紧,舒窈还未等反应,整个人就被他扯拽拉入了怀中。 她跌跌撞撞,堪称不雅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没错,就是腿上。 舒窈诧异的脸色还未等做出回应,只见男人已经抬手,擒住了她的下巴,更加冷沉蛊惑的嗓音,接连而至,“是这样让我喂给你吃,还是自己老老实实吃饭,你选吧!” “” 他话是这么说的,却丝毫不给舒窈选择的空间和时间,自顾自的另只手用餐叉戳了块水果,放入自己唇边,在慢慢的凑向她,还示意了她一下。 舒窈又怎么可能真的过去接! 她愣愣的,浑身僵硬,而余光早已瞥见周遭其他用餐的客人,复杂的目光朝着这边轻扫。 有羡慕的,有不忍直视的,也有非议的,更有一些窃窃私语,慢慢滋生。 舒窈挺不下去了,挣扎的在他怀中动了动,“厉沉溪,别闹,你放开我!” 他不动声色,仍旧禁锢着她不让乱动,随之略微倾身向她,凑向她唇瓣的间隙,也将口中的水果顺势喂给了她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舒窈完全忘了反应,也没了思绪。 她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有些被眼前男人的举动,震慑住了。 周遭复杂的目光不断逡巡扫视,她难耐自持的小脸,也慢慢沸腾,尴尬的一口吞下嘴里的水果,推着男人的胸膛,“真的别闹了,再闹我生气了!” 厉沉溪却望着她,低笑出声,“需要我让他们清场吗?” 清场? 吃个饭竟然要清场? 舒窈无措的深深呼吸,再看向男人时,绯红的面颊上漾起了无奈,“放开我,我自己吃东西。” 厉沉溪还是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幽深的目光,略带了几分审夺。 舒窈咬了咬牙,“是真的,我也饿了,放开我吧!” 她边说边挣,男人也顺势松开了手,舒窈终于重获自由,又这番回对面的座位上坐下,看着餐盘中的牛排,和桌上的餐点,紧了紧眉,这才拿起刀叉,吃了起来。 相较于她的用餐,厉沉溪几乎一口未动。 从事自主,只是在照顾着她用餐,时不时的为她切好鹅肝,或者夹点菜肴,他深许的目光一直流连于她,偶尔抬手端起高脚杯,小啜一口。 舒窈吃的差不多了,才抬眸看向他,“你不吃?” 他轻微展眉,“不饿。” “” 他不饿,还逼着她吃什么? 她也不算饿好不好! 懒得和他解释这些,舒窈极快的吃完了盘中最后一块牛排,然后像做完了一件功课般,终于松了口气。 男人看着她,“还想吃什么吗?” 她摇摇头,拿着餐巾擦了擦唇,“已经饱了,我先上楼了,稍后去你那边接孩子。” 舒窈再次起身,一步未启,身后又一道气力覆上,她眉心轻紧,不耐之气正浓,奈何男人只是扣着她的手臂,将人往后方一拽,待她回过身时,他修长如玉的单手也抚上了她的唇边。 & nbsp;薄茧的指腹,轻轻的,慢慢的,抹去了她唇角边的一丝汤汁,深邃的魅瞳望着她,倒映出两个小小的人影。 这样的姿态,令舒窈有些大不安,她绷紧的心脏砰砰跳动,下意识的拨开他,未留下只言片语,便落荒而走。 其实,自从看守所那一次见面后,两人之间,舒窈是有些话想单独和他说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见面,看着他这张冷峻的面庞时,她又哑然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能还是心理上,有些隔阂的缘故吧。 她思前想后,还是觉得等查理抱回来了,再和他坦白吧,毕竟,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有权利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孩子的事实。 舒窈上楼后,先好好的洗了个澡。 这几天一直在看守所,洗去了一身的疲倦和污尘,等裹着浴袍再出来时,才想起来,她没带换洗衣服。 早知道,应该先去自己所住的酒店好了。 她正想着,往客厅方向走,一抬眸,就愣住了。 沙发之上,不知何时,厉沉溪一身清隽的正位坐其上,姿态款款,优雅的单手夹着烟,见到她过来,幽冷的黑眸慢慢扫向她,摁灭了手上的烟。 “洗好了?”他低冷的声线而启,沉沉的,有几分沙哑。 舒窈看着他,紧了紧眉,“你怎么进来的?” 这句话,显然是多余问。 厉沉溪的身份,想进入一间房间,还不是轻而易举。 男人也没回答,只是朝着她慢慢的招了招手,“过来。” 舒窈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她又不傻,自己此时只裹了件浴袍,过去不等于羊入虎口吗? 厉沉溪慢慢的双腿交叠,看向她的目光,一瞬不瞬,“你是自己过来呢?还是让我过去拽你过来?后者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舒窈,“” 她僵了数秒,到底还是没能抗拒男人侵袭般的目光缭绕,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刚一临近,就被他大手粗鲁的揪扯捞入了怀中。 还是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他抬手抚着她白嫩的脸颊 舒窈感知到了不妙,下意识的拍开他的大手,“别闹,我去换下衣服,然后去接孩子。” “你满脑子都是孩子。”厉沉溪话语清淡,和以往的强势冷冽倒有些不同,好像柔柔的,还带出了一丝的委屈和抱怨。 舒窈怔了下,定定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确定自己没听错,他话语中的含义,就是有些委屈和抱怨的! 他扣着她腰身的单臂用力,将人更紧的往怀里搂了搂,“你就没考虑过孩子的父亲吗?” 舒窈,“” 考虑他什么? 他望着她,不加思疑的将人往旁侧一推,直接抵在沙发上封上了她的唇。 在隐隐的喘息声中,他轻轻勾了下唇,“我想要你,就现在。” 舒窈,“” 她的眼尾都漫着潮红,别扭的抿了抿唇,“不行,我现在不想。” 男人却摇了摇头,“没事,我会让你想的” 他抚着她,难得的耐性和温柔,令舒窈都有些难以想象。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抗拒,推拦着说,“那也不行,我想去看孩” 话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捂住了唇,打断了话语,厉沉溪起身看着她,“孩子等下再说,你现给我乖一点,好好配合!” 命令的口吻,染出了愠怒。 舒窈惊诧的目光匪夷,什么她就要乖啊,什么她就必须配合? 总感觉他话里有话,她还想动作,却只觉得腰身上忽然一紧,旋即,整个人已被他打横拦腰抱起,长腿大步进了卧房 第五百零六章 以后我宠你! 第五百零六章以后我宠你! 高挺健硕的男人,看上去非常清癯,但实则完全是脱衣有肉,还都是肌肉,随着慢慢衬衫的褪去,那壁垒分明的腹部线条,暗色的房中,若隐若现的人鱼线,着实令人赏心悦目。 舒窈被他扔上了床,他随之覆身压下,她挣扎抗拒的和他搏斗在一起,辗转之间,到底还是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下一秒,她小巧的下巴被男人捕捉,生硬的拨回,迫使她迎向自己,男人冷冽的眼眸染出寒光,“听好了,新闻你可能也看到了,韩采苓那边,我已经处理了,往后,你和我之见,再无这个人的存在,也不会再有别人,所以舒窈,不管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往后你的男人,只有我一个人。” 舒窈,“” 好不容易结束了,舒窈瘫软的蜷缩在一角,疲惫的提不起半点气力,汗渍染湿了长发,贴在脸颊上,有些狼狈。 倒不同于她的状态,男人仍旧清隽优雅,颀长的身形靠在一侧,随手扯过薄毯,罩在了她身上,并顺势将人搂了过来,“你身体不舒服吗?” 舒窈苍白的脸色早已说明了一切,他还问什么! 她懒得理他,不耐的别了小脑袋。 厉沉溪笑了笑,俯身在她额上吻了下,“我太冲动了,吓到你了,以后我会改的。” 舒窈,“” 她现在对这个男人,完全就是这种无语的状态。 她还是不想理他,执拗的强撑着翻了个身,又挪了挪,从他怀中避开了。 厉沉溪看着她,倾身再度覆上,并直接将人拨转,让她面向自己,“你任性也好,发脾气也罢,随便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不过舒窈,咱们丑话先说清楚,以后,你再敢瞒着我,随便做什么决定,我可不敢保证到时候能对你做出什么来!” 她蓦然的心下悚然,眼瞳也跟着一阵紧缩。 他端着她的下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韩采苓逼着你做的那些事儿吗?” 从她拿着和巨石合作的文件,过来找他那一刻,厉沉溪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别人在幕后怂恿她做的。 但为什么舒窈能轻易让别人要挟自己,原因是什么,他也知道。 之所以一直没和她挑明,是在等。 等她亲自自己开口说出来。 厉沉溪放开了她,侧身单手撑着头,两人盖着同一个薄毯,他不安分的长腿故意欺压在她纤细的小腰上,沉沉的,还就不挪开。 他深许的目光,深邃的望着她,“感情的基础是什么?是信任,舒窈,都到了现在,你还不信我吗?” “不管出了任何事,你能不能第一时间想到我,过来和我说,让我去处理?你是个女人,更是我的女人,你要做的,就是乖乖的在我身边,配合着我,老实享受生活,做不到吗?” 他感觉这是很简单的要求啊。 几乎数以万计的女人,都能做到的吧?还会心甘情愿,乐呵呵的去做! 但怎么就到了舒窈这里,就这么难呢? 她什么都想自己去面对,自己去强撑,就算自己应付不来,也会想尽办法去应付! 舒窈听的愣愣的,思绪慢慢波动,翻飞而至的复杂,愈加混乱。 厉沉溪伸手抚着她的脸颊,“乖儿,我会疼你,也会照顾你,更会保护你,还有孩子,你想做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达成,但我宠你,不代表会一味的包容你,忍让你,如果再出现一次,惹怒我的后果是什么,你自己掂量!” 话落,他捧起她的脸颊,汹涌的吻毫无温度,攻略肆虐,千军万马横扫持久,恍若要将她彻底揉碎,融嵌入自己身体里一般。 良久,他才放开了她,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好了,缓一会儿,我们去看孩子们吧!” 第五百零八章 可别得不偿失啊! 第五百零八章可别得不偿失啊! 舒窈洗澡这段时间,厉沉溪是真的在等她的。 黄毅送来了一些东西,他放在了卧室里,随着一通电话的打进,他便踱步去了外面。 等接完了电话,又处理了一些手边的工作,全都忙的差不多时,厉沉溪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浴室里还是有哗哗的水声传来,男人皱了下眉,女人洗澡都这么麻烦吗?都多久了 他耐着性子继续等,但等到差不多两个小时时,就等不下去了。 厉沉溪从沙发上起身,去了卧房,一推门,才发现,房门竟被反锁了! 他俊朗的眉宇紧蹙,抬手叩门,莫名的总感觉有些反常,唤了一声,“舒窈?” 之所以感觉反常,是里面哗哗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音乐声。 清扬的音乐舒缓,不高不低,也不吵不闹,却在这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有些突兀了。 男人眉心再度颦蹙,“舒窈?你好了吗?” 他一连问了好几遍,良久,里面才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快了,等我吹下头发” 听到了回音,他略微轻悬着的心也放下了,正巧,又有电话打进来,便踱步一旁接了起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卧房中,舒窈所承受的痛苦。 她是在冲澡的,但远远不会花费这么长的时间。 在洗的差不多时,突然之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奔腾狂聚的洪水,顺势在她心底开闸,横冲直撞之势,远超她的想象和隐忍能力。 她以为是自己身体突然出现什么问题了,但不过须臾,就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 身上那种从未有过的剧痛,像浑身的皮肉被人生生剥开,每个骨头都被人折断,再一点点凝聚重组,然后再剥开折断 反反复复之下,更迅猛的痛感在她控制下慢慢湮没,幻化而至的,是痒,遍布全身上下的剧痒,异常难忍。 恍若无数只食人蚁,洒满她全身,一点点进攻贪婪的啃噬着她的每一处血肉,每一处骨血,每一处神经。 她根本承受不住,面色苍白,呼吸不稳的踉跄从浴室里出来,顾不上任何,当时她第一想法,不是冲出去找他,而是拨电话。 一定是过琳的那碗汤,因为加了某种药物,才会如此的! 但等她勉强撑着到了床边,胡乱的找寻手机时,一通匿名电话,先一步打了进来。 舒窈愣了愣,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 “舒小姐,现在感觉可还好?”电话那边,过琳清淡的嗓音不期而至。 舒窈猛然眼痛一阵紧缩,“果然是你做的,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听着她满载愠怒的质问,疲惫又沙哑,过琳笑了笑,“别急着发火,舒小姐,那碗汤,可是你心甘情愿喝下去的,你不是为了孩子吗?既然如此,现在发生了,就别怪我了呀!” “你” 舒窈气的胸膛起起伏伏,但更难以忍受浑身的剧痛和这种奇痒难忍的感觉,她痛哭的身体不断发抖,从起初的还能控制,到慢慢的,根本不受掌控。 过琳在电话那边等了等,看她好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才道,“舒小姐,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你看看你包里,是不是有一盒药。” 舒窈愣了下,强撑着身体,一把扯过沙发上的包包,随着包包落地,因为拉链没拉,很多东西,稀里哗啦的全数倒出。 而一个陌生的白色小药盒,也出现在了她面前。 从未见过,根本就不是她的东西! 这个 她思 绪迅速波澜回荡,隐隐记得从看守所出来时,无意中有个人撞了她一下,莫非就是在那时候放进去的? 过琳说,“吃一片吧,这样你的这种感觉就会消失了,又能恢复如常了。” 舒窈诧异的神色和苦痛交织,残留的意识尚存,“这,这是什么药?” “什么药?”过琳轻轻的重复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半晌才说,“具体是什么药,我感觉舒小姐还是不清楚为好,你也不笨,就算我不说,你大体上也能猜到是什么吧?” 顿了顿,她又言,“是一种能控制人体中枢神经,药效极强的镇痛类药物,对人体倒是没什么伤害,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上瘾!” 也正因如此,过琳才故意在汤汁里加了这种药。 别看伎俩不多,但只需要一次,就那么短短的一次,服用以后,想再戒掉,怕是难如登天! 这是韩采苓最后交给她的任务,就算自己锒铛入狱,也绝对不会让舒窈好过! 舒窈愤然的呼吸猛然一窒,发狠的手指慢慢紧握成了拳。 她的细微反应,过琳隔着听筒早就感知,她又说,“别妄图去医院检查了,舒小姐,这种药,在国内可是违禁的,一经查出,警方必定会追根究底,到时候你怎么解释呢?” “说是我给你下的?拜托了,我这种小人物,就算绊倒了我,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呢?还是说,你到时会交代是韩总的所作所为?别逗了,你有直接证据吗?没有的话,诬告他人,也属于犯法。” 过琳那边的笑声很灿烂,在此时舒窈的耳边一遍遍回荡,刺耳的像地狱里传来的嘶吼,“我劝你的都是好话,韩总只是希望看到你痛苦罢了,你可别因此,再引火烧身,好不容易你能得到孩子,一家团聚了,再把自己弄进监狱,就得不偿失了,您觉得呢?” “好了,那盒里的药,差不多够你服用一个月的,等以后若是您还有需要,我就无能为力了,不过,想你的聪明头脑,还有厉董的在旁帮助,想要找到这种药,也不算难!” 过琳就要挂断电话,舒窈惶恐的面色毫无血色,发狠的咬了咬牙,想再说点什么,却又有心而无力。 “对了,稍后我会给你一份小惊喜,就当是礼物吧!毕竟对你做了这些,我也很抱歉。” 过琳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舒窈无力的手臂像脱线木偶,禁不起一点气力的催发,垂落在旁,身上巨大的苦痛之感弥漫全身,她愣愣的盯着那盒白色的小药盒,痛苦的狠咬着下唇。 残余的理智,是让她拒绝的。 一再服药的后果是什么,她很清楚。 但是,如果不吃,那么,身上这种痛感没完没了,而查理,还悬而未决,还有兮兮和政儿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是孩子们呢? 就算要将孩子们交给厉沉溪,也要在她全部处理清楚一切后再说! 巨大的痛感像涨潮时的巨浪,再度要将她彻底湮没时,她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倒出一粒药,胡乱的吞了下去。 这一动作,她是慌乱的,也是急的。 也因为这一次的举动,而让她往后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悔恨不已,却也无能为力。 果然如过琳所说,这药吃下去没多久,身上的痛感和剧痒便慢慢消失了,幻化而来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坦之意。 她坐在地板上,身后靠着床身,仰头闭上了眼睛。 身上点点的愉悦之感慢慢扩散,逐渐放大,这种出乎预想的感觉,令她自己都有种说不出的欣喜。 对,就是欣喜。 再睁开眼睛时,恍若看待周遭的一切,就像微微醉酒后的人,恍若所有的都变得不真切了,却也正是因这种迷幻之感,而让心头的那抹舒畅,更显真实,也更显重要。 第五百零九章 可怜可怜他吧! 第五百零九章可怜可怜他吧! “舒窈?” 房门外,厉沉溪沉冷的嗓音再度响起。 舒窈这才慢慢的回转了思绪,随着体内的异常感消失,她也重新打起了精神,看着沙发上放着的购物袋,一打开,里面是一套女士衣裙。 从内衣到外套,可谓一应俱全。 不仅如此,还细致的连尺码都是她正好的。 她敛了下眸,没多做反应,只是拿出后一一穿戴整齐,再推开卧房门时,又像平日里的样子,清冷,高贵,犹如盛开在远山的孤岭之花,神圣而不可侵犯。 厉沉溪幽深的眸光在她脸上反复逡巡,找不出半点异常的嫌疑,但是总觉得,现在的她,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她也没说什么,跟着他下了楼。 两人上车,黄毅驾车行驶上路。 一路上,两人也没说什么,舒窈只是歪头看着车窗外的夜景,神色清淡,思绪放空,就连身侧男人握起她的手,十指交握,她也没拒绝。 厉沉溪侧颜一直注视着她的反应,就连面上任何一细微表情都不放过,还是莫名的,感觉她怪怪的。 但到底哪里奇怪,他也说不清。 车子抵达宅邸后,舒窈便先下了车,一进玄关,迎面而来的保姆一见她,就忙说,“舒小姐,您可来了,快上楼看看小小姐吧!又在闹脾气了!” 舒窈微怔,本欲匆忙上楼的步伐却停了下,转眸又看向保姆,“兮兮最近一直闹脾气吗?” 保姆犹豫了下,才说,“也不能说一直,就是最近两天,小小姐可能是太想您了,就有点小发脾气。” 话音还未等落下,保姆余光就瞥见了从外而进的高大男人,冷冽阴沉的俊颜,挺拔耀眼的身姿,无形中总是给人一种威压之感。 保姆吓得连忙改口,又说,“对此先生也是很疼小小姐的,不断哄她,可是小孩子的脾气,您知道的” 舒窈点了点头,也没理会后方的男人,径直上了楼。 刚来到儿童房门口,就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响声,轻轻的推开门,一个硕大的米老鼠就迎面飞来。 舒窈一把接下,放去了一旁,兮兮也在此时不耐的转过身,在触及到舒窈的一瞬,小丫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想都没想就朝着她扑了过来。 因为兮兮习惯了不对他们说话,自然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小手紧紧的,死死的抱着舒窈,生怕下一秒,她又会消失不见。 舒窈知道女儿是想自己了,她也紧紧的抱着孩子,良久,才慢慢的放开她,轻抚着女儿白嫩的小脸蛋,看着她隐隐发红的眼眶,心疼的如刀绞,“傻孩子,是想妈妈了吗?” 兮兮快速的点了点头,晶莹的小泪珠顺势夺眶而出,滑过了脸颊。 舒窈痛苦的深吸了口气,“妈妈不是回来了吗?兮兮啊,妈妈也想你了!” 母女俩紧紧的抱在一起,兮兮又从她怀里探头出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架势,恍若是让她做保证,再也不会离开自己一般。 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孩子,就算不说话,心里想什么,舒窈也一清二楚。 她马上说,“好好好,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离开了,妈妈会一直陪着兮兮,直到你长大,变成大孩子,变漂亮,然后再找个帅气的男朋友,看着你嫁人,好不好?” 兮兮愣了愣,随之又想想,马上摇了摇头,又扑进了她怀里。 舒窈笑了笑,“傻丫头,妈妈不会离开你的。” 顿了顿,她又起身抱起了女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余光一撇整个房间,乱七八糟的, 都是被这孩子乱砸的。 那么多的玩具,被她拆的拆,扔的扔,一地的狼藉。 舒窈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兮兮啊,为什么要发脾气呢?难道时厉叔叔待你不好吗?” 一句话,兮兮没回应,而儿童房门口,身材颀长的男人正巧屹立于此,冷然的目光一扫房内的母女,皱眉看向了她怀中的女儿。 兮兮还是不说话,但是耿直着小脖子,那样子恍若在说,厉叔叔再好也不如妈妈。 厉沉溪不禁无奈的深吸了口气,幸好着丫头不说话,不然,不知道又要在她妈妈面前怎么数落自己呢! 舒窈抚摸着孩子的小脑袋,她很想马上立刻带女儿回自己那边,毕竟,这孩子,她带了五年,从小就跟着她,什么时候分开过这么长时间了? 但是思前想后,尤其是想到她刚刚药物发作的样子,舒窈还是犹豫了。 她可以承受一切,这都是大人世界里的恩怨纠葛,勾心斗角,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尤其是兮兮,这孩子从小就性格内向,一直到现在都不愿说半句话,若是再让她看到什么了,怕是会形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的。 念及此,舒窈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和颜悦色的望着女儿,说,“兮兮呀,你知道厉叔叔是你什么人吗?” 清淡的一句话,厉沉溪本欲转身的动作,停下了。 舒窈说,“他是你爸爸,亲爸爸。” 兮兮看着她,那毫无波澜的小眼神,仿佛对一切并不感到惊奇。 “兮兮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妈妈知道,从小到大,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唯独你没有,你也从来不问我什么,但现在妈妈告诉你,厉叔叔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不是有心要离开你的,只是希望你和爸爸能多相处一下,不好吗?” 面对她的柔声细语,兮兮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却在触及到门口那道挺拔的身影时,又撇起了小嘴巴。 舒窈笑了笑,“怎么了?兮兮不喜欢爸爸吗?” 兮兮为难的撅起了小嘴巴,谈不上喜欢与不喜欢。 这几天,厉沉溪也从未亏待了她,对女儿方面,他是尽可能的给与最好的,就算兮兮连续发脾气,砸乱了一房间的东西,他也不会生半点气,还是那样温柔的对她宠溺一笑,然后又派人重新给她房间里换新的。 其实,兮兮也早就知道这位所谓的厉叔叔,和她关系不同寻常了。 丢丢也说过的,厉叔叔很疼她,应该就是她爸爸。 但兮兮也不是不想接受,只是相比较之下,她还是更喜欢和妈妈在一起。 舒窈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柔声说,“兮兮多给爸爸一点机会,好不好?就在陪爸爸住两天,然后再跟妈妈回去,可以吗?” 兮兮看着她,面露出了一丝为难。 舒窈还不想放弃,继续动摇的游说着,“就两天,爸爸也想多和兮兮待一会儿的,兮兮就可怜一下爸爸吧!小哥哥现在昏迷不醒,爸爸一个人在家,多可怜啊!” 厉沉溪,“” 男人有点无语了,对于舒窈让女儿知晓自己的身份,和让孩子留下他都没意见,反而很赞同。 但是,什么叫一人在家多可怜?怎么把他说成孤家寡人了? 兮兮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在小脑瓜深思熟虑了一番后,像是做了一番莫大的决定,最后才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舒窈心里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也好不容易放下了一些。 她又哄着女儿玩了会儿,看着满房间里乱七八糟的,让孩子帮着保姆慢慢收拾,自己才抽空起身,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走过去说,“兮兮先交给你照顾,我再去看看丢丢。” 第五百一十章 我只是想保护好你! 第五百一十章我只是想保护好你! 冗长宽大的走廊内,厉沉溪挺拔的身形在周遭昏暗的壁灯照射下,将颀长的身形上笼了层薄薄的光熏,棱角分明的俊颜,更显深邃,就连淡色的眸光,也沉沉的,深不见底。 他看着她,没什么多余的情愫展露。 舒窈走了两步,似又想到了什么,回眸又说了句,“丢丢这孩子,从小遭遇就不太好,戒备心一直很强,这几天,他可能以为我不要他了,所以” 她拉长了声音,不知道怎样往下讲,岂料男人伸手抚上了她的手臂,淡道了句,“我知道,孩子在房间呢,你去吧!” 舒窈点了点头,又深深的睇了他一眼,还有些不放心,“那个,你去陪陪兮兮,这几天,你多抽点时间陪女儿,孩子刚有要接受你的意思,正好趁热打铁。” 厉沉溪点了点头,这些事儿,他心里有数的。 待看着男人进了女儿的房间,她这才轻微的松了口气,转身去了隔壁。 刚刚的这些话,舒窈本心上时想要提醒他,多陪陪女儿,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她也在有心避开他,和支走他的。 因为接下来,她要和丢丢说的话,绝对不能让他听见。 甚至,连一丝的察觉,都不行。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丢丢还戴着耳麦沉浸在电竞游戏的世界里,无暇分心顾忌。 舒窈敲了敲门,得不到里面的应答,索性推门走了进去。 在关上房门的一刻,她也自然的将门反锁了。 丢丢没想到会见到她,猛然间,有些难以置信,却在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的连忙扔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摘掉了耳麦,一个健步冲过来,扑进了舒窈怀中。 “阿姨!”孩子童音稚嫩,清脆又满含期待,将这些天的思念之情,一股脑全数道尽。 舒窈俯下身抱起了孩子,也紧紧的搂着他,“阿姨想死丢丢了,告诉阿姨,有没有想我?” 丢丢望着她,吸了吸小鼻子,眼眶瞬时就泛了红。 舒窈看在眼里,也有些动容,扶着孩子柔嫩的小脸颊,轻声说,“别哭,阿姨这不是回来了吗?” “阿姨,你这几天吃苦了吗?”丢丢仰着小脑袋,眼巴巴的望着她,那种担忧和疼惜,不掩示人。 舒窈心里一痛,望着孩子扯唇笑了,“阿姨能吃什么苦呀?阿姨都是大人了,反倒是丢丢,这几天和兮兮住在这边,还习惯吗?” 丢丢抿着小嘴巴,想了想,才说,“也谈不上习惯不习惯,只是兮兮,总是发脾气,她想你了。” 舒窈点了点头,“阿姨都知道,丢丢一直是最听话最懂事的孩子,这几天帮阿姨照顾妹妹,辛苦了!” 孩子马上摇头,“不辛苦,我喜欢兮兮,照顾她是应该的。” 舒窈陪着孩子聊了一会儿,看着孩子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她才慢慢切入重点,抬手抚着他乌黑的小短发,柔声说,“丢丢啊,阿姨想和你说一件事。” 丢丢在她怀里仰着小脑袋,“什么呀?” 话到了嘴边,舒窈竟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了。 尤其是面对着孩子童真清澈的眼睛时,万千的话语,反复组织,也犹豫的找不到切入点。 她沉吟了下,考虑到毕竟事关重大,她不能不说,“这几天,你在这里时,是不是做了一些什么事呢?” “这个”丢丢说不出话来了。 孩子毕竟还小,掩饰和伪装,都是大人喜闻乐见和擅长的,而几岁的小孩子,本来就不会这些。 从丢丢闪躲的目光中,舒窈就得到了切实有效的答案,她深吸了口气,“丢丢啊” /> 却没等她说什么,孩子首当其冲的直接道,“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些人欺负你,还在网上辱骂你,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明明阿姨什么都做,也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那些人就要针对你?” “他们都是傻子,比傻子还要傻,多么简单的证据都看不到,我只是帮他们找到了那些证据,让他们看清楚了事实罢了!” 丢丢一番解释下来,更加坐实了一切。 果然,前几天爆出的那些有关巨石内幕的新闻,和黑如巨石主系统的人,就是丢丢。 舒窈皱眉叹了口气,将孩子搂在怀中,轻抚着他的小手臂,“阿姨知道,你是好意,也没有坏心,你想帮阿姨,所以阿姨不怪你什么。” 丢丢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嘛?阿姨不怪我吗?不生我气?也不会赶我走的,对不对?” 赶走 舒窈触及到这两个字眼时,眸色就深了。 一想到这孩子曾经的遭遇,心里顿时又泛起了酸楚。 她摇了摇头,“阿姨当然不会怪你,也不会赶你走了,忘了吗?你已经是阿姨的孩子了,从今以后,阿姨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家啊!” 丢丢很是欣慰,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不过呢,丢丢啊,阿姨还是要和你说几句。”舒窈反复沉吟,有些事情,就算她不想去面对,也必须要接受,比如这件事。 如果这些话,她不亲自和孩子说,那么,他永远不会有这个意识,现在虽然还小,但若到日后,孩子长大了,这种意识就形成了,怕是想再改,就来不及了。 丢丢认真的坐在她怀中,黑溜溜的似曜石般的大眼睛,定定的望着她。 舒窈看着坐在面前的小家伙,像个小大人似的,不禁也笑了,“首先,你还是个孩子,刚五岁,你虽然很聪明,智商远超同龄人,但有些事,也不该是你来做的。” “你要做的,就是像兮兮那样,做个普通的孩子,享受快乐的童年时光。” 丢丢歪着小脑袋,似乎有些理解不了,动了动唇,“可是,可是那些人欺负你呀!我” 舒窈抚摸着孩子的头顶,轻轻的,不加一点气力,“那也不是你能去改变和阻止的,丢丢,你现在还小,要等你成年了,长大了,才能明白这个世界的可怕,成年人的社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如果你再贸然行动,惹出了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或者危险,不就不好了吗?” “这” 看着孩子说不出话来了,舒窈又有些心软了,“阿姨说这些,真的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丢丢可以无忧无虑的平安长大,而其他的一切,都交给阿姨和叔叔,这些大人来做,好吗?” 丢丢还是有些没听懂,但舒窈对他的关切和在乎,他是明白的,到底还是诺诺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舒窈终于放下了心,“嗯,丢丢最乖了,这几天阿姨可能还要忙一些,所以你和兮兮再在这边住几天,好不好?” “啊?”丢丢明显有些失落。 她扑哧一下笑了,捏了捏孩子嫩嫩的小脸蛋,“别不开心啊,就几天,等阿姨那边忙完了,就马上过来接你们,而且丢丢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兮兮和厉叔叔之间的关系吧?” 说到这里,丢丢不耐的叹了口气,“厉叔叔是兮兮的爸爸。” 舒窈也笑着,她就知道,瞒不过这个聪明的小家伙,“是啊,所以阿姨想让他们父女多相处一段时间,而兮兮呢,特别喜欢丢丢,所以麻烦你陪陪她,可以吗?” 丢丢面对舒窈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只能一再的连连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保证,不能丢下我和兮兮,一定要带我们回去呦!” 舒窈和孩子拉了勾勾,保证一定不食言。 第五百一十二章 你被骗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你被骗了! 候机室内,人潮涌动,声音喧闹。 吵闹的声音中,舒窈的思绪是沉的,也是冷的,尤其是见到眼前出现的这位男人时,更是险些呼吸猛然一下窒住。 韩大成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她,从之前的惊诧,到现在的面色如常,片刻的反应间,他就对身侧的韩老说,“大伯,你先陪着查理坐会儿,舒小姐应该是来找我的,我和她说几句话。” 韩老自然是没有意见,也有些发懵的看着两人,只见韩大成拉着舒窈的手,便离开了。 找了个还算僻静一些的地方,男人斜身依着墙壁,从兜里摸出支烟,放在了唇边点燃,随着一口烟气的缓缓吐出,才说,“我好像能猜到你来这里的原因,不过,舒窈,你还是被骗了。” 清淡的话语,三言两语,却刺破了舒窈的耳膜。 她有些彷徨的愣了下,“什么?” 什么就被骗了? 韩大成皱了下眉,叼着烟透过烟雾望向她,“是不是韩采苓和你说,查理就是当年抱走的那个孩子,所以你才这么死心塌地的被她利用的?” 他竟然都知道? 短暂的错愕后,舒窈面色上闪过复杂,她大体上也早就能猜到,当年韩采苓委托他人抱走孩子,肯定不会托付旁人,应该是最亲近,也最能信任的。 那么,这个人非韩大成莫属。 男人深吸了口气,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面色,也泛起了几分怜香惜玉之情,才说,“你被她骗了,查理是韩采苓当年亲生的,至于孩子父亲是谁,我不知道,她也从来没说过。” “反正好像不是厉沉溪,不然的话,以她那性子,还不彻底赖上厉少了?” 他摇了摇头,也叹了口气,“而当年你被抱走的那个孩子,就是我抱走的,韩采苓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让我随便处理了。” 舒窈恍然一惊,下一秒,整个人愤然的情绪骤然铺天盖地,毫不犹豫的冲过去一把就钳起了男人的衣领,“你抱走了我的儿子?那孩子呢?” 韩大成对她的怒意无动于衷,明显在预料之中,他只是冷静的慢慢拨开女人的手,“你先冷静一下,我知道当年我做了很多错事,也害了你,现在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的,但是舒窈啊,你真的不能信韩采苓的话了!” “当年那个孩子,她的意思是让我弄死,但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我怎么能下得去手?我把他送去了福利院,还嘱托院长找个好人家。” 说着,他在衣兜里摸了摸,终于找到了一张纸,拿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交给了舒窈。 “这是当年那家福利院的名字和地址,你去找找吧!或许能打听到消息。” 说完,男人也摁灭了手上的香烟,侧身想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他回头看着舒窈,“现在和你再说这些,好像也已经晚了,但整件事与大伯和查理无关,他们要去纽城生活,就让他们去吧!我会留下的,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随时联系我吧!” 就当是弥补当年自己所做的错事,虽然明知道无法补救了,但良心这个坎儿,到底还是迈不过。 韩大成无奈的又叹了口气,“那个孩子,我这几年也偷偷找寻打听过,好想被人收养了,过的还算凑合,具体怎样,我就不清楚了。” 他说完,便离开了。 舒窈呆呆的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颗心,像被什么狠狠擒住,反复在碾压。 看着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人潮中的韩大成,她能说什么? 注视着远处韩老抱着年幼的小查理,祖孙之间其乐融融的画面,她又能做什么? 本以为查理就是当年被人抱走的那 个孩子,她心心念念了五年的儿子,虽知道韩采苓意图不轨,但为了孩子,她到底还是豁出去了。 可是结果呢? 一场骗局! 自己的亲骨肉,至今还遗落他处。 而最关键的,她竟一直以来都在做无用功,险些被栽赃入狱,又服用了那种违禁药,以至于 她无法再想下去,脑海中波澜起伏,连带的情绪也开始不稳,慢慢的,心底就像有什么东西开了闸,狂卷的吞噬着她的每一处血液,每一个细胞。 这种感觉,莫非是 舒窈踉跄的身体摇摇欲坠,完全有些站不稳,她勉强撑着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蹒跚的向外。 终于,找了个避人的地方,仓惶的打开包包,看着那个白色的小药瓶,颤抖的手臂抖动如筛,理智让她绝对不能,可身体上的种种反应,又让她无法抗拒! 到底,她还是有服用了一粒。 明知道那是不好的,明知道这样做是错的。 但人啊,往往越是知道一切,却欲想欲盖弥彰,自欺欺人。 这是本性呢,还是为了逃避呢? 舒窈不想再去想了,孩子一事,就闹得她满心的凌乱,整个人思绪都乱七八糟的,她一个人,也没打车,只是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机场,在街道上随意的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只是觉得双腿都有些发酸了,才慢慢的压下了混作一团的思绪,再想叫辆计程车,而手机却响了。 若是厉沉溪的电话,她现在是没心情接的。 若是别人的,她也可能会挂断,或者三言两语敷衍掉。 但让她始料未及的,是一串很长的号码,一看就是国际电话,心下似猜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接起来,果然,那边低沉的男声,讲着地道的英式英语,落入了耳畔。 “舒窈,最近还好吗?” 一句话,舒窈的心脏就绷到了嗓子眼,是joke。 他很少会主动联系下属,更何况还是像舒窈这样的即将离职的下属! 她勉强敛下混淆的思绪,故作无碍的轻声回应,“还可以,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作为老板,我不应该联系你一下吗?”joke的嗓音很沉,低低的,略带沙哑。 感觉不出任何异常,甚至连一丝的情绪都未曾展露与体现。 舒窈紧了眉,打起了官腔,“关于巨石在国内出的这些事,我表示很抱歉,具体的,我会以邮件的方式,向您和诸位董事解释” 没让她再说下去,那边男人就截断了,“解释就不用了,我知道,很多事与你无关的,你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顿了下,男人再言,“但是有一点,你好像还真需要和我解释一下了。” 舒窈心下悚然,握着手机的手指不断紧缩,“您指的是” “外界曝光的那些关于巨石的信息,还有黑入巨石主网系统的那位神秘黑客,你能帮我具体找到这个人吗?” 很明显,joke对这个人的存在,很好奇,也很有兴趣。 要知道,巨石官网系统的安全性,可是相当高的,每天多少黑客想要入侵,都只是徒劳,而这一位,竟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的攻破系统,入侵主网,还破译盗取了那么多相关信息,予以公开曝光。 这种做法,从很大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惹怒了joke。 舒窈浑身的神经绷紧,连忙婉拒,“您应该知道的,国内人口数量巨大,可以说每一位都可能身怀绝技,而这种黑客技术,更是上不得台面的,想要找到这位人士,怕是很难,我做不到。” 第五百一十三章 好像很刺激! 第五百一十三章好像很刺激! “找不到?” 电话那边男人戏虐调侃的浅笑声缓缓而起,冷冷的,像从地狱中爬出的撒旦,所有的冷戾隔空而袭,“是找不到,还是不愿意找?” “亦或者,是你早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却有心想要庇护?” 男人的话,太过一针见血,直接刺破了舒窈的耳膜。 她蓦然的身形一愣再愣,握着手机的手指,也早已不知何时沁起了薄汗。 正踌躇的怎样解释两句时,那边男人又说,“如果我没猜测的话,这位神秘的黑客人士,就是莫晚晚小姐吧?” joke有些意想不到,倒不是这些事情的发生,也不是巨石面临的难题,和损失的这些钱财,而是,他没想到,舒窈的身边,竟还藏着这么一位优秀的人才! 能轻易攻破巨石的官网系统,入侵这里,就恍若家常便饭一般的简单,这样的人,很可怕,同样,如果加以利用呢? 他笑着把玩着手上的那杯高脚杯,猩红的液体跌宕起伏,听着电话那边女人隐隐不稳的呼吸声,他唇边的冷笑,也更浓了。 “别怕,我不会伤害她的,只是想抽个时间,你来帮我们安排见一下面吧!” 男人直截了当,但口是心非的能力,着实不浅,“就见面谈谈就行,别太晚,你知道的,我没什么耐性。” 随之,他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而舒窈整个人呆愣的站在原地,从电话结束之后的数分钟里,都保持着原有额姿势,一动不动。 任凭周遭微冷的晚风侵袭,冷空气包裹全身,也浑噩的,浑然不觉。 莫晚晚有危险! 这是她最后勉强挣脱思绪后,唯一得出的答案。 之前,她就猜到了可能会这样,所以急忙安抚两个孩子后,就想去见莫晚晚,但还是晚了。 没想到joke那边如此焦急,竟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 舒窈来不及多想,急忙敛下情绪,看着路过的计程车,随意拦截了一辆,去了酒店。 她抵达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莫晚晚还在熟睡,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小腿还时不时的踹掉被子,搂着兮兮的大玩偶,睡的很香,也很甜。 但却从未想过,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精准的落在了她肩上。 猛然的重量袭击,莫晚晚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却只是动了动身体,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舒窈深吸了口气,一边走过去开了灯,一边再回来又连续拍了她几下,“莫晚晚,醒醒,别睡了!” 这一次,才总算是将莫晚晚叫醒了。 她困顿的睁开了眼睛,刺目的光线令她很不适,眯着眼睛不耐的看着舒窈,“我知道你出来了,厉沉溪接你去了吧?然后你俩不知道跑哪儿鬼混去了” 嘴上胡乱说着,莫晚晚又身形一斜,倒下继续闭眼呼呼大睡。 舒窈拉扯着她的手臂,重新将人揪拽起来了,“别睡了!我和你说正事!” 莫晚晚困得不行,又被她这样拖拽着,也瞬时少了几分睡意,打了个哈欠,“你到底要说什么?” 她盘腿坐在一旁,“如果你想和我说,你与厉沉溪之前的破事,可别怪我打你啊!吵我睡觉,就为了这些破事” 舒窈现在没心情和她绕弯子,直接揪扯着她下了床,转身自己就去了更衣室,快速的帮莫晚晚收拾起了行礼。 莫晚晚也感觉她不太正常,揉了揉眼睛,跟着去了更衣室,看她收拾的都是自己的衣物时,趴在门旁,不禁说,“你别告诉我,厉沉溪要过来住,所以你就要撵我走!” “重色轻友!舒窈 ,你竟然是这种人!” 听着耳边聒噪的话语,舒窈不禁抬起了头,望着她才说,“不是这样的,晚晚,你现在很危险,听我的,什么都别问,也别想,马上离开这里!” 莫晚晚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危险?” 舒窈走过去,拉着她的手两人坐下,“你相信我吗?” 莫晚晚自然的点了点头,“信啊,怎么了?” “信我的话,那就什么都别问了,有些事情,你知道太多了,反而不好!”舒窈不想将有关joke的一切,现在就告诉她,第一是时间来不及,第二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这个道理,任何时候都受用。 莫晚晚倒是真的很信任舒窈,她也不想多问,仔细想了想,才说,“我走可以,但是我去哪儿呀?还有,我走了,你和孩子们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处理,你别管我们了,至于你去哪里”舒窈想了想,随口说,“去哪里都可以,就当旅游一段时间吧!但是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任何陌生人都不能亲近,你的个人信息,也绝对不要透漏!” 在这方面,莫晚晚堪称专家。 可能也是因为自己有这个爱好的缘故,莫晚晚平日里对个人信息尤为注意,几乎不会泄露半点。 就连往日网购快递,这种稀疏平常的小事上,她也非常谨慎。 有时候自己都嘲讽自己,谨慎个什么劲儿呢?不过是个网购邮件罢了,又不是什么惊天秘密,以为天天上演碟中谍? 但没想到,这一天,到底还是到来了。 一瞬间,莫晚晚莫名的心里竟还有了几分小激动! 她璀璨的眼眸,星光熠熠的望着舒窈,就连那之前困顿的倦怠,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唇边,还带着浅浅的笑,“好像,好像” 舒窈木讷的看着她,这丫头激动个什么劲儿?以为是好事降临了吗? 恰恰相反,很危险!也很可怕! “好像很刺激的样子呀!那我现在开始,是不是要像逃犯似的,躲避一切监控录像,小心翼翼的活在阴影下了?” 舒窈听的云里雾里,有些发懵,也有些发慌,最终,她只是抬手狠狠的敲了莫晚晚的脑袋,“你想什么呢?活在阴影之下,很好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能面对的是什么?如果你被那个人抓住,你知道下场是什么吗?可能往后几十年,你不仅仅会短命,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被人监视利用,他们会榨干你身上的每一点才学,为己所用,然后再你毫无利用价值时,狠狠的处理掉你!” 舒窈的一同解释,对于此时的莫晚晚来说,倒也不是不管用,只是她没经历过,只是不断的看着电影电视剧里演过,自然好奇,希冀,甚至有些小小的幻想。 舒窈无力的摇了摇头,还是继续为她收拾东西吧! 大体上收拾了一些,感觉差不多了,她又将自己的一张银行卡给了她,感觉还有些不妥,索性翻箱倒柜,找出了保险柜,打开后,直接将里面所有现金都给了她。 毕竟,取钱的话,会有交易信息。 手机支付等等,也会留下线索,太危险了。 用现金是最方便的。 莫晚晚看着那一堆的钞票,都蒙了,“你这这么多钱?还没告诉过我?合着我整天躺在钱堆里度过的?” 舒窈懒得和她贫嘴,也没这个时间,看着那个不大的小行李箱,索性又将衣物倒出来一些,将钞票都放了进去,“你记住,从今以后,你不能取钱,也不能用手机支付,就用现金吧!不够了,或者快花光了,想办法联系我,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然后,她便开始思虑怎样送走莫晚晚,踌躇的,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第五百一十四章 我都知道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我都知道了! 这边,舒窈拨着电话,满腹惆怅的在房间里踱步。 而另一边,莫晚晚歪头看看那个小行李箱,再看看不断来回走动的舒窈,疑惑的问了句,“这么多钱,哪儿来的?” 舒窈扫了她一眼,“你以为我这工作是白干的吗?” joke对下属还算可以的,尤其是薪金和福利方面,可以说宽以待人,从未有过苛刻。 外加舒窈本就是经商天才,替很多公司运作的报酬,也是不低的。 而且,因为一直身处巨石这边,joke的庞大阴影笼罩之下,她总觉得不安全,随时都有动身逃离的准备,所以才准备了这么多现金的。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莫晚晚还想说什么,舒窈这边电话就打通了,那边男人似乎也没睡,略带低沉的声线跃然耳畔,“这么晚了,是想我了吗?” 舒窈眉心一紧,就知道厉沉溪没正行,她深吸了口气,切入主题,“能不能帮我联系安排一下私人飞机?越快越好,最好现在就能动身的那种。” 厉沉溪明显一怔,“你要去哪里?” 她说,“不是我,是晚晚,有点事,我必须马上送她走。” 厉沉溪明白了,他想了想,马上说,“这么晚了,我这边倒不是不能安排,不过,你稍等,少岭今晚好像正要动身去市,我先问下他吧!” “也行,我等你电话。”舒窈收了线,又看向莫晚晚,一脸凝重的神色紧张,“听好了,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这是生命攸关的事情,你别嘻嘻哈哈的当笑话了!” 莫晚晚看她是动了真格的,大体上也猜到了一些,谨慎的点了点头,“我懂,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反倒是你,你怎么办?” “我没事。”舒窈现在哪里还有时间考虑自己,她只知道,一切事情,都差不多是因她而起的,绝对不能连累了莫晚晚。 虽然,巨石官网入侵和泄露信息的事情,可能不是莫晚晚做的,但以她的水平和技术,想要做这些,也是可以的。 所以,joke绝对不会放过她! 脑海中,马上想到几年前,她在国外第一次遇到joke的情景 那种恐怖的画面,那种颤栗的记忆,她不想再让莫晚晚也重新尝试和经历! 念及此,舒窈又上前几步,握住了她的手,“晚晚,这么多年,你为我做了很多很多,现在又要为了我,东躲西藏的,对不起” 莫晚晚被她的突然煽情,弄得差点没红了眼眶,却又笑哈哈的连忙说,“咱们什么关系呀,别和我这么客气,我应该谢谢你,给了我这么一段刺激又好玩的经历才对!” 她现在是满脑子都幻想着往后东躲西藏小心翼翼的生活,多刺激! 舒窈不想破坏她的小幻想,毕竟,她若能抱着这种心态,也算是好的,但愿joke那边,能在找寻无果后,放弃念想吧! 但莫晚晚似又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舒窈的手腕,紧张的脸色沉了几个度,“那个,有件事,关于丢丢的,我必须现在和你说。” 舒窈挑眉看向她,“丢丢?” “对,是关于这个孩子的!” 舒窈想了想,就笑了,“你要说的,我已经知道了,也和这孩子谈过了。” 莫晚晚一愣,“你知道了?” 她竟然已经知道了丢丢就是五年前被人抱走的那个孩子?她和厉沉溪的亲骨肉! 莫晚晚彻底松了口气,有种了却一桩心事的感觉,“太好了,你都知道了,那么,我这会走了也能安心了。” > 舒窈看着她一笑,却在转瞬神色就严肃了起来,“关于丢丢,我还要说你两句,晚晚,你是个成年人了,我知道喜欢孩子,但也不能由着孩子的性子,什么都教他吧!” 丢丢为什么会做出这一切,闯出这么大的祸事! 究其原因,不还是莫晚晚教的! 莫晚晚怔了怔,也知道了舒窈指代的是什么,下意识的没了底气,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灰溜溜的低下头认错,“那个,我错了,我也没想那么多,以为丢丢喜欢,就随便教了他一些” “你知道这次他闯了多大的祸吗?如果不是因为他,你这次也不至于这样!”舒窈无奈的摇头苦叹,“孩子虽然还小,什么都不懂,所以不会有分寸,看到什么了,就全都捅出去了,但你是大人,这些事情的危险性,你不是不知道,往后别再教他了!” 莫晚晚一再的点头,态度谦恭的像个小孩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过,这件事现在巨石那边的人,是不是怀疑我?” 舒窈低了下头,莫晚晚马上说,“既然怀疑我的话,那丢丢就是安全的,对吗?” “差不多吧!” 毕竟,没人会怀疑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谁能想到,一切都出自孩子之手呢? 莫晚晚又松了口气,“那这就好办了,就算我没藏住,被他们抓到了,你也别管我,被替我说情,就一切都是我做的,保护好丢丢,才是最重要的!” 突然一番话语,说的舒窈都有些难以置信了。 要知道,以前莫晚晚可是不怎么喜欢丢丢的,勉为其难的接受,也是碍于她的关系,还总是提醒她,不应该接受这种来历不明的孩子。 怎么现在突然又能为丢丢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呢? 看着舒窈不解的样子,莫晚晚笑嘻嘻的,“我可是要做丢丢干妈的人啊,保护自己干儿子,不是应该的吗?” “干妈?”舒窈蓦然微愣,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关系,她还想再问两句,奈何厉沉溪的电话,已经打进来了。 一接起电话,他那边直接说,“下楼。” 舒窈微怔,男人那边又说,“我和少岭在楼下呢。” 她没多做反应,挂断了电话,便和莫晚晚一起下了楼。 果然,外面晚风缭绕,夜色深邃。 而夜幕之中,两抹高大的身影屹立车身旁,厉沉溪一身西装革履,酷帅的宛若神坻,一双幽深的黑眸落向由远及近的女人,在她临至近前时,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 一旁,陆少岭穿着休闲装扮,戴着鸭舌帽,高大的身形帅气笔挺,照顾着莫晚晚上了车。 一行人直接去了机场,因为陆少岭是真的要出差去市,而莫晚晚不过是顺路搭乘一下,所以不影响什么。 舒窈一直送着莫晚晚上了飞机,又叮嘱了一番,两人才依依惜别。 但临走时,舒窈还是有些不放心,抽空单独见了陆少岭,压低声说,“陆少,可能又要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陆少岭只是笑了笑,粲然的俊颜上,温润如玉,“说这么客气干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舒窈却摇了摇头,面露诚恳,“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你多多照顾一下晚晚,确保她的个人安全,尽量不要让她一个人单独外出。” 陆少岭眸色一沉,“听你这话的意思,莫晚晚好像有危险?” “差不多吧!具体是什么我没办法和你详细解释,但还是劳烦陆少了。”舒窈没说具体,但话语和眼神中,满是恳切之意。 陆少岭也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放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一定会照顾好莫小姐的!” 第五百一十六章 嫌弃我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嫌弃我了? 他越说越甚,身体力行,纠缠之间,便将人扔上了床。 接连,他颀长的身形覆落而下,舒窈却趁乱慌逃,奈何根本不是对手,无形中,男人骨节分明的单手早已擒上她的脚踝,望着她邪肆一笑,下一秒,他手臂上轻微一用力,她整个人便被他硬生生的拖拽了过来。 舒窈知道他有体力,也有力气。 但是从来没想到他竟然能力气大到如此地步,她是很瘦,但还不至于一点体重没有的地步,竟在他手中,轻轻的像纸片,任由他肆意拉拽。 舒窈抗拒的推着他的胸膛,支离破碎的声音缓溢,“厉,厉沉溪,我有话说,先别闹!” 男人动作顿了下,也并未放开她,只是还保持着这种尤为亲昵的姿势,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俊颜慢慢下落,薄唇凑在她唇边一厘米处停下,“什么话?” 舒窈无措的深吸了口气,“搬过来就搬过来了吧,我不反对了,可以吧?” 厉沉溪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蛮识趣的,也挺乖的,早这样多好!” 她无奈的朝着他白了一眼,再道,“不过,我们约法三章吧!” 男人一愣,“嗯?” 她马上说,“你不同意话,我就搬回去。” 顿了一下,舒窈又说,“我知道你有权势,也有人脉,随便派几个人盯着我,很容易桎梏我的自由,但是,你能禁锢我一辈子吗?还有我的心,厉沉溪,我记得你曾说过吧?复婚的话,理由不是为了孩子,也不是为了任何,是要因为爱。” “这么多年了,你不了解我吗?如果能让我放下一切,重新爱上你,才是你的本事,不是吗?那样的婚姻和感情,才是你最想要的吧?” 不得不说,舒窈确实了解他。 毕竟这么多年了,她可能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吗? 所以,三言两语,一字一句全部刺中了他的心,以至于半晌后,厉沉溪慢慢的倾身时,彻底放开了她。 他屹立在床边,单手插进裤兜,轻然的目光慢慢扫向她,薄唇翕动,“怎么个约法三章?” 舒窈也顺势坐了起来,整理了下身上的睡衣,想了想,才说,“第一,你不能干涉我的个人生活,我们互不干扰,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男人想了想,“可以。” 接着,她再道,“第二,你不能派人监视我,也不能调查我,你如果想要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我保证不骗你,同理,我也不会怀疑你,如果想问什么,也会直接问你,但至于骗不骗人,那就是你的事儿了。” 厉沉溪皱了下眉,什么叫骗人,他什么时候骗过她了? 他不耐的眸色暗了几分,还是强忍着低了低头,“这也可以,但我不骗你。” 舒窈移眸望向别处,沉吟了几秒,似想到了什么,忙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不许碰我。” 厉沉溪,“” 其实吧,前两点时,他就已经不满意了。 什么叫不干涉她个人生活,她的一切,他都想要介入,都想要干涉,都想要参与其中,还能放任她自由活动了不成吗? 但思前想后,为了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他也就默认了,可是这第三点是什么?完全扼杀了他所有的美好生活啊! 厉沉溪不可能同意,接踵而来的薄怒也直接燎原,他毫不犹豫的俯身再度压向她,端起女人的下颚,“不喜欢我碰你?” 他注视着她微微煽动的长睫,“还是嫌我技术不好了?” 舒窈,“” 这个男人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她无奈的连声叹息,抬手拨开了他的束缚,才说,“都不是,我只是” 厉沉溪穷追不舍,“只是什么?” 她有些羞于出口,尴尬的抿着唇,只是了半天,也没道出个缘由来。 男人却不耐了,费解的眸色加深,“你说句话这么费劲了吗?” 舒窈低垂着眼睛,密密长长的睫毛凌乱的颤动不断,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最后,权衡再三也只能说,“很重要吗?难道说,你想和我在一起,就只为了做这种事儿?” 厉沉溪眉心一沉,胸腔内冷意浮动,迎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低冷的嗓音似含了冰,“不只是为了做这种事,但这种事,对我也很重要!” 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好不好! 舒窈,“” 果然,她就不该没事和他提这种事! 她实在是对他无语极了,一番较量下总是连连败退,最终也只能无措的咬了咬牙,“但我不适应,而且有的时候,我身体不舒服,我不想要,不可以吗?” 几句话,她的话音急促,语调极快。 却在一瞬之间,点醒了他。 男人了然的低了低头,慢慢的起身放开了她,“明白了,你就是不想让我再强迫你了,对吧?” 舒窈松了口气,总算是说明白了。 厉沉溪望着她,淡色的唇畔轻轻上扬,“我本来也不会再强迫你了,除非” 他拉长了音调,再看向她的目光,慢慢浅眯,凌睿的像只狐狸,狡黠中透出邪肆的坏意,像个邪佞的神坻,满腹都是对她的小算计,“除非你不乖,惹我生气。” 舒窈,“” 她怎么觉得和他说了,等于白说呢? 这三点,他好像一点都做不到。 现在口口声声应下了,不过都是敷衍! 算了,她没时间和他耗下去,索性直接起了身,从他身边错开,“既然都说明白了,那我先去冲澡了,你也下楼用餐吧!” 她迈步从他身边越开的一瞬,手臂却被男人箍住,他坏坏的望向她,“要不要一起洗?” 舒窈想都没想就拨开了他的手,“不要,你哪凉快去哪儿待着吧!” 厉沉溪,“” 这是怎么和他说话呢?他是不是最近太放纵这个女人了,让她越来越无法无天,竟还敢和他约什么法三章! 舒窈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才下了楼。 她来到餐厅时,厉沉溪还没走,依旧坐在一旁的餐椅上,腿上坐着个小丫头,他身姿优雅的拿着汤勺,一口一口的喂女儿喝汤。 而一旁,丢丢余光瞥着这对父女,满眼透漏的都是羡慕之色,而更多地,还有一丝丝的哀伤蕴藏其中。 舒窈疾步走了过去,一把就抱起了丢丢,“小宝贝想喝汤吗?阿姨喂你好不好?” 丢丢愣了下,却接连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舒窈亲自盛了一碗汤,然后抱着丢丢,正欲要喂孩子一口时,身侧低冷的男声霍然袭来,“时间要到了,丢丢,带妹妹去幼儿园吧!” 第五百一十七章 你想怎么管教? 第五百一十七章你想怎么管教? 厉沉溪话一出口,舒窈瞬时就抬眸看向了他。 清澈的眸中,几分冷戾,几分怨怒,也带了几分的威压,那眼神,是厉沉溪从未见过的。 男人不耐的眉心也蹙了起来,抱着怀中的小丫头,柔声说,“兮兮吃饱了吗?” 兮兮点了点头,从他怀中爬了下去。 厉沉溪将孩子交给了保姆,并说,“照顾小小姐换衣服。” 保姆应了声,便领着兮兮离开了。 而舒窈从始至终,也未放开怀中的丢丢,甚至继续低眸吹了吹汤勺中的汤汁,再喂给孩子。 丢丢只吃了一口,就感觉到旁侧一股冷戾的眸光,如刀如箭的扫向自己,那感觉,恍如芒刺在背,即便年纪小小的他,因为常年察言观色,自是早就有体会。 孩子忙说,“阿姨,我也吃好了,你和叔叔快吃吧!” 说着,便挪动着小身子从舒窈怀中爬了下去。 而另一边,管家也适时的走了进来,“先生,舒小姐,校车来了。” 厉沉溪没言语,但冷沉的面容泛出阴霾,不悦的情绪明显。 管家没敢逗留,和保姆一起照顾着两个孩子换了衣服,又拿着小书包,照顾着两个孩子出去。 丢丢临走时还不忘回头说,“叔叔,阿姨,我和兮兮去上学了,再见!” 舒窈也柔声和孩子说了声再见,确定两个孩子都走了,外面的校车也离开后,她才彻底放下了手中的汤勺,冷然的木管全数扫向了一侧的男人。 而厉沉溪差不多也在同时,冷沉的眸色也看向了她,不等舒窈说什么,他直接道,“你收养丢丢,我不反对,你照顾这孩子,我也没意见,但是舒窈,你理智一点可以吗?这孩子,明显就和别的孩子不同!” “莫晚晚那件事,就是因他而起的吧?” 厉沉溪一句话而出,舒窈蓦然的眸色就沉了。 从来这边住的第一天,丢丢就喜欢厉政的房间,好奇里面的所有东西,尤其是那些电子设备。 当时,厉沉溪没在乎,以为小孩子有点喜好和好奇,都是正常的。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当晚,这孩子竟然跑进了厉政的房间,用着政儿的电脑,黑入了巨石的官网系统,还盗取曝光了那么多的文件证据。 孩子的思维,还没成熟,不会懂得大人世界里的危险,也没有这个意识,他只是胡乱的认为这一切都可能对舒窈有帮助,便都捅了出去。 他知道,这孩子的本意和初衷都是好的,而且,能会这些东西,也都是莫晚晚教的。 但是,一个五岁的孩子,竟能为了保护一个人,而做出这一切来,深想下去,不觉得可怕吗? 可谓细思极恐! 他现在五岁,若是不予管教,假以时日,十五岁,二十五岁时,又能做出什么来! 话已至此,舒窈彻底没了食欲,侧身正对向男人,“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些事,开始排斥不喜欢这孩子了,对吗?” 厉沉溪紧蹙的眉宇不断收紧,“不是不喜欢,也不是排斥,是必须要管教这孩子,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很明显,他之前的认知是错的。 以为和兮兮差不多相仿的年纪,又很聪明,就是个普通小孩子,多哄哄,照顾一下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这孩子的实则,很恐怖,绝对不能小觑。 舒窈深吸了口气,“你想怎么管教?”   厉沉溪早已看出她面色上的愠怒,也知道每一个孩子对她的重要性,不禁缓了缓语气,才说,“他还小,可能确实有地方不懂事,先这样吧,等再过一段时间,我联系下国外的朋友,把他送过去生活吧!” “你要送走他?”舒窈诧然出声,片刻后,清秀的面庞上,不禁染出了几分冷意,就连扯唇而出的浅笑,也带出了嘲弄和讥讽,“就因为他不是你的孩子,所以,在出了这件事后,你就无法将他和兮兮一视同仁,现在还要送他走?” 厉沉溪听出了她的指责,仔细想了想,“舒窈,其他的事情上,我都可以妥协让步,唯独这件事,这孩子,从本质上来说,确实与你我无关,自然无法和政儿,与兮兮对待,送他去国外,也是好的选择。” 舒窈点了点头,慢慢的站起身,“那是你的选择,不是我的,收养丢丢的人是我,不是你,你无权对我的孩子,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的孩子,不是他,是政儿和兮兮!他们才是你的亲骨肉!”厉沉溪一字一顿,低冷的嗓音似从地狱而出,染起的冰碴震慑人心。 舒窈看向他,清澈的眸色平缓,毫无异常,“没错,我的亲骨肉是政儿与兮兮,但丢丢,既然有缘分遇到我,那么,就注定了我必须要管这孩子!” “厉沉溪,我现在不是再和你商量,你也没有这个资格来擅自做主,政儿先放在一边,我亏欠政儿的,我心里有数,就光说兮兮,你就无权干涉,而丢丢的事情上,你也更没有话语权!” 舒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丢丢这件事发生以后,她也是有所后怕的。 也方方面面的都考虑过,也知道这孩子和普通孩子不同,应该多家管教,但莫名的,这些话从厉沉溪口中道出时,就加重了她内心的反感。 恍若一瞬之间,将曾经发生的种种,像过眼云烟,一幕接着一幕全数浮现在了眼前。 与其说她不满意厉沉溪做的决定,倒不如说,不满意他的态度吧! 总是这样,高高在上的随意差遣和做主,霸道又强势,丝毫不给他人话语权。 “厉沉溪,需要我提醒你,当初政儿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吗?” 舒窈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当初发现怀孕,将检查报告单递给他时,男人的反应和目光,寒凉彻骨,了无温度。 冷冷的只有两个字,做掉! 该有多厌烦她啊,才会连她怀了他的孩子,都弃之如蛇蝎。 厉沉溪也在她话语一脱口时,猛然的俊颜僵住了,幽深的眸色接连一沉,再看向她时,薄唇动了动,却终究没道出任何。 在当初政儿的事情上,他亏欠她的。 仔细想来,又何止是这一件事,太多了,他欠了她太多太多,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算不明了。 “我怀政儿时,你从未管过我,我怀兮兮时,你也没在我身边,可以说,这几个孩子,都是我一个人的,你连参与其中都未有过,我是收养了丢丢,但在收养这孩子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他养母了,我有权决定这孩子的一切,而不是你!” 舒窈看着他的目光,一冷再冷,她有些痛恨此时的自己,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的本性,又怎么还能再给他机会! 甚至还一时被他的花言巧语糊弄,还傻傻的真搬过来住了! 她觉得这一切都太荒唐,太可笑,乃至自己现在站在这里,都像一个笑话! 舒窈说,“我是想给你机会,试试看能否再爱上你,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你要是能接受,那就接受我,与这些孩子,否则,我们免谈!” 话音一落,她便转身向外,走了两步,似又想到了什么,回眸再道,“还有,你永远都是这样,自我主观臆断,自负又自大,如果你不改你的性子,我和你也是再无可能的,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第五百一十八章 哭什么? 第五百一十八章哭什么? 男人幽深的冷眸注视着渐行渐远的女人,良久,那满腔难以安放的怒意狂肆,冷不丁的一抬手,一把扫落了旁侧的咖啡杯。 她竟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和他吵架! 还让他改改性子,他主观臆断臆测,自作主张,这都是什么词汇在形容他! 厉沉溪面无表情的起身松了松领带,大步流星的径直出了别墅。 外面,黄毅早已驾车等候多时,看他出来,急忙绕过去,恭敬的拉开了后车门。 男人上车时,冷戾的面容还没有半分缓和,阴沉沉的,风雨欲来之势极浓,他拿出香烟,抽出一支放在了唇边,点燃的同时,低冷的嗓音随之溢出,“去查一下那个孩子,把他亲生父母找出来!” 黄毅起初一愣,有些没动老板口中的那个孩子指的是谁,但随着后半句话的临近,他就明白了,指的是丢丢。 但黄毅想了想,忍不住侧身淡道,“那个,厉董,关于丢丢这孩子的身世,好像查起来很费劲,也几乎查不到什么了!” 能查的,当初舒窈都查了。 过往的信息量不多,只有丢丢先后被领养的几个家庭信息,而真实的亲生父母情况,更是无从得知。 厉沉溪阴霾的俊颜沉下,周身连带的气压也压抑了起来,冷然的一挑眉朝着前方男人轻扫了一眼,“查不到也要查,不然要你们是干什么的?” 黄毅有些语塞,无奈之下也只能低了低头,“好,我再查查!” 男人不耐的抬手又松了松领带,这个小家伙,他倒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生出了这样的孩子! 整个一个小恶魔。 这要是放任其长大了,岂还得了? 片刻后,黄毅等了很久,也不见老板吩咐发车,他只能继续坐在驾驶位上等着,但时不时的余光瞥向后视镜,查看着老板的面色。 厉沉溪吸了半支烟,摁灭的同时,才睇眸示意黄毅开车。 半晌,随着车子缓缓起步,疾驰上了主干道,他冷眸扫着窗外的绿化带,又道了句,“再派人查一下她,看看她在看守所时,都和什么人接触过了。” 莫名的,厉沉溪总觉得舒窈有点怪。 但到底是哪里奇怪,他自己也说不清。 黄毅诺诺的连连低头,“明白,我马上安排。” 厉沉溪幽沉的面色没什么好转,想了想,“那个女人那边呢?那件事交代了吗?” 提及此事,黄毅马上急道,“这件事我还想和您回禀呢,厉董,韩采苓那边,律师去过几次了,询问她孩子的具体下落,她都故意装傻充愣,什么都没交代过,反倒是这两次,她说要见您,您看” 见他? 厉沉溪淡色的唇畔适时轻微上扬,溢出的冷笑,几分嘲弄,几分阴森。 黄毅见状,猜着老板估计是不会再见韩采苓了,踌躇着怎样找个借口打发了,而耳畔,男人冷沉的嗓音竟适时响起,“那就去见见吧!你安排时间吧。” “额”黄毅蓦然一愣,也没敢多做考虑,急忙应下了。 而另一边,舒窈一个人驾着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兜圈子。 早上的一幕,她确实是情绪化了。 但一见到厉沉溪对两个孩子差别对待时,她的怒火就安耐不住。 丢丢的问题上,她承认是自己一时母爱泛滥,有些大意了,从决定收养,到现在,她都疏忽大意了。 关于这些,莫晚晚也曾不止一次的提醒过她,但她总觉得,自己条件还算可以,再多养一个孩子也不是问题,就没考虑那么多。 但现在看来,这孩子,绝非泛泛之辈。 小小年纪,心智和智商都超乎同龄人,若是没有一个好的环境成长和熏陶,怕是长大以后,也是个 她不敢再想下去,孩子的事儿上,就算当初是马虎了,但早已决定收养,就不能半途而废,不管这孩子秉性到底如何,都是她的孩子,好好养育,以后一定能成为好人的。 反倒是厉沉溪的态度和抉择,总是让她接受不起来。 他凭什么就替她做主呢?真以为自己是她的什么人了?太狂妄了,不过一个前夫而已! 她不想再思虑下去,将车子停在路边,从钱夹里抽出那张机场里韩大成写的字条,看着上面福利院的名字,隐隐的,觉得有些耳熟。 托人打听的消息还未回来,她拿出手机搜索这家小苹果福利院的信息,查到的,竟是在四年前就倒闭了。 倒闭了 舒窈靠坐在架势椅上,拨通了个电话,拜托对方查一下这家福利院院长的信息,然后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她也趁着这个时间,又去了巨石公司。 林婉盈涉案的罪证确凿,已经被押送看守所了,欧阳策倒是没多大嫌疑,前几日就被放出来了,公司那边彻底一团乱,很多事情,都需要过去处理。 舒窈毕竟还未离职,也不能马上放手不管,该她处理的,也需要一一处理。 而此时的看守所,会客室内,韩采苓也终于见到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男人帅气的轮廓依旧,坐在对面的位置上,单腿之地,后方窗子将外面绚烂的阳光折射照进,在男人极好的周身上,笼上了层淡淡的薄晕。 逆光的坐姿,看不清楚厉沉溪面色上的具体神情,只是幽冷的眉宇轮廓间,一丝冷戾,一丝威严,展现殆尽。 韩采苓坐在另一旁,略显苍白的面庞,没了往日娇羞妩媚的浓妆,也没了平常的光彩夺目,有的只是疲倦和沧桑。 她望着他,竟没说话,反倒是痴痴的笑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她笑着垂下了眸,戴着手铐的双手扶着额头,故意将面庞藏匿不让他注意到,“他们都还不信,看吧,你这不是来了吗?” 厉沉溪看着她的面色上,没什么多余的情愫展露,反倒是低哑的嗓音磁性,缓缓溢出时,着实令韩采苓吃了一惊。 他说的是,“我确实会来的,就算你不用这种方式,我也一定会来看你的。” 她怔松的愣了愣,迟疑的慢慢抬起头,轻唤着男人的名字,“沉溪” 随着她一闭眼,难以掩饰的泪水,顺势滑过了面颊。 注视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厉沉溪轻微欠起身,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微凉的指腹轻轻擦去她溢出的泪珠,“哭什么?我这不是来了吗?” 他还是这样,面对她时,总是温润如玉,可那双幽深的黑眸,却也永远冷沉的毫无温度,看不到用情至深,也看不穿薄情负心。 韩采苓一把就握住了男人的手,吸了吸鼻子,“沉溪,我不怪你,真的,变成现在这样子,我真的从来没有怪过你,所以,你能原谅我吗?” 感觉到男人面色上些许的微变,韩采苓慌忙的又改了口,“哪怕,哪怕只是骗我一句也好” “你知道的,我可能要被判十几年呢,很漫长的,求你了,再骗我一次吧!” 厉沉溪皱了下眉,不动声色的大手拂开她的束缚,身形往后靠了靠,“我可以原谅你。” 一句话,说的云淡风轻。 而且反应快的,超乎韩采苓的想象。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让她真的以为,他还对她是有感情的! 可是,这样的错觉就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随着面前男人话音一转,一切都变了,“前提是,你要说出我那个孩子的下落,说吧,我那个儿子,在哪里?” 第五百二十章 毁了她一辈子! 韩采苓说的语无伦次,但过于激烈的情绪表露,和慌乱至极的谈吐,却也丝毫不影响她此刻的思绪。 可以说,这么多年了,从未像今天这样清晰过。 她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心,果然,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虽然惦念,虽然不舍,虽然不甘,但她也不能就此彻底放手了事!“你以为把我变成这样,让我蹲监狱了,你和舒窈就能携手一生,开开心心的白头到老了吗?” 她冷笑的摇了摇头,穿透迷雾的目光,染满氤氲,也越显笃定和愤然,“不可能!” “你和舒窈,永远不会再在一起了,就算你想,就算舒窈愿意,也不可能了,想知道为什么吗?” 她霍然起身,身后的椅子被她猛然的动作,哗啦一声被推出了好远。 韩采苓俯瞰着男人阴森冷冽的面容,又笑了,笑的愈加绚烂,也愈显悲伤,“想知道这个原因,你就先反省一下你自己吧!不要把交往过,还对你有感情的女人,如此伤害,这是绅士的举动,也是你身为男人该做的,厉沉溪,你不是混蛋,你是人渣!” 她说完,便走了。 外面女警一直在等候,见她出来,也二话不说,直接领着人离开了。 厉沉溪一个人坐在会客室内,颀长的身形依着座椅,长达半分钟的时间里,他的大脑里,是没有思绪的。 倒不是因为韩采苓的反应和说词,只是她话语中的那句等着吧,这个报应,马上就要来了!。 他知道,自己一向不是什么好人。 不光是在感情上,其他方面,他也谈不上是一个真正的好人,用人渣来形容他,并不过分。 所以报应什么的,他自然也不在乎。 但怎么总感觉韩采苓话里有话,外加这两天舒窈的种种反应,莫名的,总好像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他径直向外,上车时,黄毅看着他,明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踌躇多时,也没酝酿措好词,更准确来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厉沉溪上车后,优雅的双腿交叠,冷然的目光扫了眼前方驾驶位上的黄毅,道了句,“说吧。” 黄毅轻微一愣,侧过身面色凝重的看了眼老板,最终,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却先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厉沉溪一把接下,翻开一看,疑惑的眸线再挑起,“这是什么?” “厉董,您之前让我查的事儿,我大概查了一下,舒小姐好像还在找孩子,她之前在机场遇到了韩大成,给了她一个福利院的名字和地址。” 黄毅接着又说,“我们之前也找过韩大成,他知道的,也都说了,舒小姐还在找小少爷。” “嗯。” 厉沉溪沉沉的,他知道,她很在乎孩子,尤其是自己的亲骨肉,遗落在外,舒窈又岂能就此作罢!若真的只是这些,黄毅也不会如此反应,他别扭的辗转反侧,最终才又说,“那个,还有件事,您先做好心理准备。” 厉沉溪不耐的朝他扫了一眼,“快说。” “之前舒小姐在看守所时,过琳曾找过她一次,当时会面时,过琳曾给她喝了一碗汤,而那碗汤里加了某种东西,就是我文件上调查到的。” 厉沉溪猛然一愣,幽深的眼瞳顺势一紧,再低眸翻看文件,确实是一份药检文件。 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高强度高效力的镇痛类药物,因为有上瘾的隐患,所以在国内被明令禁止,几乎出现,都被不允许。 黄毅看着老板一沉再沉的面色,感受着车内逼仄空间内越发压抑的氛围,强硬着头皮,继续说,“我问过很多专家了,这种药,一经服用,过了潜伏期后,就会产生瘾患,而且,想要戒药,更是 难上加难。” “所以说,她服了这药?” 厉沉溪说话时,几乎找不准自己的音腔。 黄毅点了点头,转瞬,就听到老板面色铁青的抬手一把扯开了领带,毫不犹豫的也将那份文件,狠厉的扔给了自己。 “过琳人呢?” 厉沉溪咬牙切齿,强忍着满腔的怨愤。 这就是韩采苓口中所说的报应是吗? 那个疯女人,死到临头了,还想拉舒窈做垫背,利用舒窈对孩子的迫切思念之情,逼着她服用这种药!这是想毁了她一辈子吗? 最关键的,若这就是报应那为什么不是冲着他来? 非要让舒窈,饱尝这种痛苦做什么!黄毅吓得一哆嗦,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才说,“过琳还没找到,好像是她和韩采苓早就设计好了,警方的人,也在寻找过琳呢!” “找!” 厉沉溪冷冷的复数了一字后,霍然抬手,滑下了车窗,他只觉得胸口很沉,很闷,像压抑了什么,又像是被人点燃了什么,只觉得一瞬间,烧的心肺剧焚,也烧的理智全无。 这种感觉,像有人生生的将他剥皮抽筋,身体的每滴血液,每个细胞,都在叫嚣,都在宣泄,都在燃烧!差不多同一时间,城市另一边,舒窈也从一栋老式居民楼里走了出来。 她一直到迈步上车,脑海中还嗡嗡作响,思绪空白。 手中拿着的那份文件,身形隐隐作颤。 她好不容易托人找到了福利院的院长,因为福利院早已倒闭,院长那边能查询的资料并不多。 在了解了一切后,院长还是愿意帮她,找到了四年前福利院倒闭前夕,符合年龄的孩子领养记录。 因为福利院也倒闭了,院长此举,也算不上破坏隐私,差不多有十几个年龄相符的男孩子被先后领养。 文件记录倒不是很全,毕竟几年了,可能有的父母带着孩子,移居他处也说不定。 最重要的,也是最让舒窈头疼的,是这十几个孩子,五年从年龄,还是经历,几乎和她丢失的孩子,相差无几。 想要找寻,又岂能是一个难字可以形容的!她要向有关部门一一提交申请dna鉴定的申请吗? 就算她可以这么做,但那些孩子们的养父母们,又会同意吗? 自己领养的孩子,养育了几年之久,现在突然有个说是亲生母亲的女人找上门,他们就要乖乖的带着孩子去做dna鉴定? 天方夜谭,荒谬至极。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那她的孩子怎么办? 难道要就此一辈子,抱憾终身,连自己的亲骨肉面容是什么样的,过得好不好,都不得而知? 那样,她就算是死,也死不瞑目!她越想越乱,心绪随着情绪的波动,而越发不受控制,体内那种隐隐作祟的感觉,就像是奔腾的洪水,再次狂啸。 舒窈深呼吸,想要努力扼制下这种感觉,但每每愈想控制,就欲罢不能。 这种反应很快,完全出其不意,更容易随着她心情的波动,而反复无常。 她忍不住,也控制不了,不断发颤的手臂,慢慢的伸向了副驾驶座上放着的包包,慢慢的,拿出了个白色的小药盒。 倒出一粒,就一粒,就能让这种感觉彻底烟消云散。 她呼吸开始不稳,整个人越想要高度紧张,越适得其反,就连平时简单的动作,此时都做不好。 抖动的手不听指挥,药粒在瓶子中稀里哗啦的碰撞着,她焦急的抿着唇,倏然,车窗外一只孔武有力的单臂,一把就扣住了她的手臂。 第五百二十一章 最后一次为了我 舒窈诧然一瞬间,就愣住了。 突如其来的单手正好擒上了她的手臂,精准的夺过她手中的那个药瓶,并顺势一把拉开车门,男人俯下身,揭开了她身上的安全带,下一秒,她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便落入了他怀中。 厉沉溪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将她抱上了后方的迈巴赫。 然后,他绕过主驾驶位旁,对黄毅递了个眼色,示意让他开舒窈的车回去,自己和他交换位置,上了驾驶位。 手刹,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 眼看着车子嗖的一下疾驰而出,舒窈本想拦阻,但此刻她的身体状况,别说想拦阻了,就算提起一丝气力,都难如登天。 她痛苦的瘫坐在后座上,空洞的目光,满含复杂的盯着前方驾驶位上的男人,与其说是看着厉沉溪,倒不如说是看着那个被他扔在一旁的白色药瓶。 舒窈从来没想过,人世间竟然还有一种东西,能令她如此的发狂,恨不得马上冲过去夺过来。 就一粒,只一粒就可以。 就能马上终止她此时身体里的这种感觉,这种狂躁,这种剧痛,这种奇痒!她勉强忍着这种剧烈的反应,挪动起了身子,但动作还未等做,想要伸出的手还未等伸出,就被男人冷厉的嗓音霍然制止“老实待着,再乱动,看我怎么收拾你!” 沉沉的,冷冷的,像染了几层寒冰的肃杀之意,那样鲜明。 连带着男人周身溢出的气息,也冻彻人心。 但此时此刻,对于舒窈来说,却起不到任何的威慑作用,她没什么精力和思维去思考这个,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早已被体内的那种感觉的冲撞,彻底占据了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 她没理会男人的警告,直接一鼓作气,强撑着探身过去,伸手就要够那个药瓶,却被厉沉溪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重,虽然俊颜阴霾到了极限,但还是控制着不想弄伤她,只是仅仅地握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我说了,别乱动!” 舒窈挣了挣,往日她就算好好的,气力上也抵不过他,更何况此时被药效控制,整个人气若游丝,仅剩的一点绵软气力,又怎能与之抗衡。 不过须臾,她就败下阵来,厉沉溪也松了手,她整个人扑通一下跌落在了后座椅中。 厉沉溪余光撇着后照镜,看着她此刻苍白的毫无血色的面容,还有那不住发颤的身形,他咬了咬牙,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将车朝着郊区驶去。 终于挑了个僻静一些的路段,靠边停车后,男人直接解开了安全带,下车绕过来,再俯身来到了后座位。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搂入了怀中,感知到怀中之人还在发抖,那种颤动,完全不似胆怯,不是害怕,就是那种药效控制后产生的副作用。 她依在他怀中,抬起毫无血色的面庞,动了动不断发颤的唇瓣,残破的嗓音凌乱异常,“给,给我药”厉沉溪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紧紧地抱着她,精致的下颚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道,“不行,不能再吃那药了!” 明明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反复服用,只会让这种状况更糟。 她现在需要的,是戒药,是中断这种破药!他抱着她,抚着她的脸颊,轻声呢喃,“别怕,我陪你,舒窈,戒掉这个药,乖,忍一忍就没事了!” 她又何尝不想戒药呢? 但是,每每有了这个想法,最终还是被体内那 种狂躁的剧烈之感冲破,到底,她还是鬼使神差的去拿了药盒,倒出一粒吞入腹中。 接连已经有几天了。 从起初的过琳交代服用一天一粒即可,但是到现在,随着她情绪稍微不稳,那种感觉愈演愈烈,她也开始变得一天可能要服用数粒之多!这种症状,这种反应,都是不正常的,舒窈又岂能不知,但是,如果中断,如何戒掉,也是个难题!厉沉溪抱着她,轻声哄着,“忍过这一阶段,往后就没事了。”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和这方面的专家联系过了,这药确实危险性系数极高,所以才会明令禁止,第一次服用后,有个几天的潜伏期,如果能在这阶段治疗话,会有显著的效果。 但很明显,舒窈错过了这个时间。 但专家也交代过,因为她服用的伎俩还算是少的,所以想要戒药,也是很容易的,只要忍住第一阶段,然后配合治疗,一个多月左右的时间,就能彻底根治。 但所谓的根治,也只是让她脱离了药效的掌控,可以像个正常人一般生活。 不能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和刺激,稍微的反常举动,都可能让她潜意识里,马上唤起对那种药的依赖之感。 总而言之,往后数年,她就像个小心翼翼存活于世的瓷娃娃,不能有情绪起伏,也不能有思绪波动,要用最普通的平常心,度过每一天。 坚持几年不发作,那么,就可以彻底正常了。 厉沉溪握着她的手,想要试图控制着她身体这种不规律的颤动,“乖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知道很难,你也很痛苦,但坚持一下,舒窈,你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女人,对吧?” 以前,曾发生过那么多事,她不都是坚持过来了吗? 舒窈脑子混乱,整个人都被这种剧痛之感包围,根本没有思绪考虑他的话语,她只是哆哆嗦嗦的,就连呼吸都开始不稳了,剧烈的呼吸一阵急,一阵缓,“我,我坚持不住给我吧”“不行!” 厉沉溪声量不高,却异常笃定。 但这话音刚吐出,不过须臾,看着她在自己怀中这样狼狈,近乎崩溃的折磨之感,所有的反应全数呈现在他面前时,他痛苦的面色顺势就沉了。 那颗心,也随着她每一次不稳的呼吸,而紧紧的绷在一起,像被什么狠狠握住,痛入刀绞。 他知道,她曾为了他,吃过太多太多的苦。 相比较别人的人生,顺风顺水,但这个女人,从一出生起,就遭受了太多太多,他人所难以忍受和承受的经历!他真的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在逼着她做什么了,可是这药如果再让她继续服用下去,她不仅仅这辈子就毁了,她整个人,也彻底完了!“舒窈,你听好了。” 他单手端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迎向自己,那复杂困顿的近乎充血的眼瞳,毫无焦距的凝向自己,男人的眉心一瞬就拧紧了,他说,“我不要你这样,所以不管多难,为了我,都戒掉它,好不好?” “舒窈,我们往后的路还很长,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不让你再吃任何苦,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再为了我,戒掉它,等过了这一次,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孩子,然后我们一家几口,好好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舒窈是真的没什么思维能力,混淆的脑中像炸开的一锅粥,乱七八糟的,乃至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音,明明近在咫尺,却对她而言,犹如空谷传言,像从另一个世界里传来的。 唯独这一句话,让舒窈涣散的目光,慢慢有了变化,“那个孩子” 第五百二十二章 把一切都交给我! “那个”舒窈有气无力,勉强能发出的声音,也是虚弱至极的。 她有些喘息,呼吸根本不稳,整个人像重病发作,病入膏肓的病患,苍白的面色,浑身上下除了颤栗,还不断渗着薄汗,一层又一层,汗津津的。 厉沉溪抱着这样的她,疼惜的不知如何是好,真的很想替她来承受这种钻心刻骨之痛,但是,这是可能吗? “什么孩子?” 舒窈强撑着气若游丝,明明早已体力透支,明明早已思维混淆,但触及到了孩子问题时,还是忍不住一问究竟。 厉沉溪真的不想现在和她说这些,但感觉也估计只有此事,能让她涣散的意识,稍微起一些波澜,能让她孤注一掷的不去想着吃药摆脱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怀中的她,换了个让她舒服一些的姿势,握着她的手,轻声说,“是孩子,舒窈,你五年前生了一对龙凤胎对不对? 除了兮兮之外,还有个儿子,是个男孩子,和兮兮同龄。” 舒窈被药物控制,现在所有感觉器官都恍若迟钝了,整个人愣愣的,呆呆的看着她,良久,才有了一丝反应,“你,你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那样的话,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此时此刻,厉沉溪看着她这样,除了心疼,更多的,还是自责内疚。 他如果能放低一点姿态,能早点和她摊开说这些,早点告诉她查理并不是那个孩子话,那么,舒窈又岂会对韩采苓听之任之? 而最关键的是什么? 是他一直在生她的气!他在查到是龙凤胎时,就很想去找她,详细的听她说明后,再告诉她,他会找到那个孩子,不管多难,不管怎样,都一定要找到他们的骨肉!但是,他说不出口。 更准确来说,是不想说。 他在等,在等她亲自开口和自己说这件事。 厉沉溪是孩子的生父,作为父亲,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孩子,更有权力知道孩子的下落吧!还有,他也在和她有点怄气,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的认知里,出现这种事,她应该第一时间想到自己,来到自己身边,不管以何种态度和语气,将一切都告诉他,然后等他来想办法解决。 而不是什么都要她一个人去面对,去解决!可能,厉沉溪是真的有点大男子主义了吧!所以,现在看着她这样,他那种悔恨,那种自责,生生的像一把把利剑,活生生将他凌迟。 他侧身拥着她,将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肩膀,轻缓的大手一点点抚着她汗湿湿的长发,柔声说,“别担心,孩子我是一定能找回来的,一切都交给我,舒窈,你要做的,就是什么都别想,坚持一下,把这个感觉度过去就好了!” 舒窈无需他的提醒,她现在就是有心想什么,也怕是有这个心,而无力了。 她痛苦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随着体内一波又一波的强效反应,那种深入骨髓的痛,那种源于内心的折磨,让她真的很难再坚持!痛到极限时,她忍不住想要从他怀中挣出,却被厉沉溪紧紧桎梏在怀,不让她乱动。 她承受不了,所有的痛苦折磨麻痹了整个思维,彻底变成无意识的状态下,越发疯狂的在他怀中扑腾,挣扎,最终,张口就咬上了男人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厉沉溪猛然身形一僵。 她的气力极大,尤其是此时,整个人都被断药后的反应操控,毫无意识的状态,咬着他,全神贯注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发泄,宣泄这种疼,这种苦,这种欲罢不能的难捱!厉沉溪纹丝未动,只是任由她在怀中这样,发疯似的咬着自己,早已感觉到了一阵阵的殷红溢出,却仍旧无所反应,静默的俊颜低眸望着 她,“好些了吗?” 得到的只是她不稳的呼吸声,和苍白无尽的容颜,还有那孤注一掷的动作。 男人闭了闭眼睛,继续抱着她,紧紧地,不肯放开,也不肯让她脱逃。 不知道持续了到底有多久,整个一个下午,从黄昏到夜幕,他们就一直这样,坐在僻静的小路边,他搂着她,照顾着她。 直至确定舒窈的反应是彻底熬过去了,看着怀中早已体力透支,累瘫昏厥的人,他心疼的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下,才慢慢起身,重新上了驾驶位,发动车子回市区。 两人回到厉宅时,黄毅早已在院内等候多时了,还有一旁的老管家。 厉沉溪抱着昏睡中的舒窈下车,黄毅和管家便迎了上去。 他没言语任何,只是阴霾的俊颜沉沉的,连带的周身渗出的戾气,也威严压迫,格外渗人。 厉沉溪抱着她,一直上了楼,将人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他屹立床边,低头看着这样的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良久,他再出来时,对旁侧的黄毅吩咐了句,“去把李医生请来吧!” 黄毅点了点头,并说,“我这就联系。” 厉沉溪径直下楼,刚来到客厅,玄关处就传来了孩子的脚步声。 丢丢和兮兮一前一后,随着幼儿园的放学,跟着保姆一起回来了,两个孩子直接来到了他近前,厉沉溪一见女儿,之前遍布压抑的心上,此刻也缓和了许多。 他俯下身,一把将兮兮抱了起来,“兮兮放学了,这一天有没有想爸爸?” 兮兮看着他,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不想搭理他似的,直接将小脑袋扭过去了,然后,就在他怀中开始扑腾挣扎,示意要下去。 厉沉溪无奈,只能马上放开了小丫头。 兮兮一落地,就扑腾扑腾的跑上了楼。 厉沉溪看着女儿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却也来不及了,而身旁,一道小声音也忽然传来。 “叔叔,阿姨在家吗?” 丢丢仰起头望着他。 他点了点头,轻微的俯下身才说,“阿姨太累了,在楼上休息,你等下上楼陪妹妹玩,但别吵到阿姨,好吗?” 丢丢乖巧的低了低头,“我可以去看看阿姨吗?” 男人摇了摇头,“不行,阿姨现在身体不舒服。” “那好吧!” 丢丢明显有些失落,也没多说什么,便从他身边迈开上楼了。 其实,这几天下来,丢丢也感觉到了厉沉溪对他的排斥。 说是排斥吧,也谈不上,大体上对他还是很好的。 但就是没有那么亲罢了,毕竟不是亲生的,他不会像照顾兮兮那样,纵使小丫头不愿意搭理他,他还是耐着性子一次次的接近她,细心的哄着,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惹得小丫头生气。 而丢丢曾经在多个领养家庭中生活过,察言观色是最擅长的了,又岂能看不懂这些? 管家在旁看着,踌躇的想说两句,却被厉沉溪抢了先,他直接吩咐了句,“等下去煲点汤,舒小姐身体不适,再做几样她喜欢的菜吧!” “好的。” 管家一一应下。 厉沉溪迈步向外,走了两步,似又想到了什么,脚步微顿,再道,“还有,等下让保姆上去,多陪着点小小姐,别让这俩孩子过去吵了舒小姐。” “是的,先生。” 第五百二十四章 这不是造孽吗? 孩子的气力,又能有多大。 虽然兮兮此时是真的很激动,也很生气,还很想挣脱,但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这点微乎其微的气力,咬上了也不怎么疼。 他也没多想,直接提着丢丢,搂着兮兮,三两步走出了卧房,将两个孩子放在了走廊上,扔下句,“让妈妈先休息,你们俩先自己去玩会儿!” 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还顺势将房门反锁了。 暂时孩子们,会有保姆管家照顾,舒窈才是最主要的。 舒窈躺在床上,痛苦的身体不断扭曲,被子也早就被她踢到了地板上,就连枕头,也无一幸免。 她虚弱的身体像灵魂即将要被抽离,苦痛不断的满身全被剧痛占领,她想要忍,一定要忍,绝对不能屈服,他说过的,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了舒窈发狠的咬着自己的左手,力道很大,虽然这样的疼痛,只会加重身上剧痛的感觉,但和那源源不断,又不知何处而出的疼痛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 她要保持理智,绝对不可以丧失意志,一定要坚持下去!厉沉溪箭步冲过来时,她左手已经被咬的鲜血淋漓,他心疼的眉心当即一拧,毫不犹豫的一把就将她的小手夺出,取而代之的将自己的手臂递到了她嘴边,“咬我的,没事,我愿意和你一起疼”现在的舒窈,哪有那么多的理智和思量,她只是想找个发泄的地方罢了,自然没管没顾,直接咬上了他的手臂。 不断颤抖的身形抖动如筛,在他怀中颤栗连连,就连那洁白的贝齿,啃咬着他的手臂,牙齿也磕磕碰碰,说不上是她用力在咬,还是迫于身体的反应,而磕碰的。 但没过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两个孩子的声音。 “妈妈!” 兮兮高声喊着,几乎用自己最大的音量,“妈妈,你到底怎么了?” 丢丢也在旁高喊着,“阿姨,阿姨”接下来,就是两个孩子不顾一切用瘦弱的小身体,狠狠的撞击门板,试图想要破门而入。 丢丢更是毫不在乎,使劲的用蛮力撞击着门板,发出砰砰的声音,“阿姨,你到底怎么样了? 是哪里难受吗?” “妈妈!你不要兮兮了吗? 兮兮要妈妈”兮兮痛苦的哭声哽咽呜呼,不断冲着里面大喊。 保姆和管家早已闻声跑上了楼,看着这一幕,心疼不已,急忙过来拦阻,“小小姐,小少爷,快别哭了,让舒小姐听见,她会担心的!” 兮兮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一个劲的冲着门里大喊,“妈妈”管家痛苦的皱着眉,抱着兮兮边往楼下走边哄着,心里不禁感叹,这到底又是怎么了? 明明一家几口就要团圆了,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呢? 这不是造孽吗? 小小年纪的孩子,丢丢不顾一切的撞着门板,要不是保姆拦着,还不知道这孩子会做出什么来。 这样的一幕,他们作为外人看了都心疼,更何况要是让舒窈见了,心里不定多难受呢!房间里,厉沉溪不断的紧搂着舒窈,但她不断发颤的身体,和愈加苍白的脸色,乃至不畅的呼吸,都给他一种极为不安的预感。 他不敢再迟疑下去,一边安抚着她,一边极快的找了条干净的毛巾,塞在她嘴巴里,“咬着!” 他是真怕她不受控制的咬到了自己舌头!虽然他之前在车里,已经见过她一次这样发作的情景,但那时候好歹她还算有些意识的,而现在,她瞳孔越来越涣散,那脑海中勉强残留的一点点意识,也在身上一阵阵袭来的疼痛下,消散了。   她彻底没了思维,只剩下满身的痛苦,莫名的气力变得极大,不仅仅扔掉了口中的毛巾,还反手就推开了近在身边的男人。 厉沉溪也没想到,她竟然突然有这么大的气力。 这一把,活生生的将他推出了将近两米之远。 他再过来时,她挣扎的在床上不断的打滚,用手撕扯着身上的衣服,疼,太疼了,又疼又痒,像是什么东西在啃噬着她,像浓硫酸的腐蚀,眼睁睁的看着血肉消磨腐烂,却无所作为。 那种感觉,她没经历过,也没体验过,甚至从未见过!厉沉溪心下猛然一紧,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压覆住她,困住她不断扑腾挣扎的四肢,一把手禁锢住了她的两条手臂,“我知道你现在很疼,很难受,但别再伤害你自己了!” 他要是再不拦阻,任由她这样下去,她不受思维控制的举动,手上纤长的指甲生生的划破皮肉,在自己身上都挠出了一道道血红的印子!舒窈没了意识,他也不想在和她讲什么道理,直接困住她,一把扯下自己的领带,将她的双手捆绑了起来,又禁锢着她还在扑腾不断的两条小腿,全部下来,他自己折腾的满身大汗淋漓,而在看看她,虽还在挣扎,还在扭动,但好歹不会再弄伤自己了霎时间,他抚着她的脸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看着她饱受药物发作之苦,不断弄伤自己的样子,他心上的那种感觉,奔腾咆哮,又抽筋拔骨,恨不得现在就冲去看守所,一枪崩了韩采苓这个女人!男人猩红的眼瞳阴鸷,坐在一旁伸手搂着她,担心这样的捆绑会让她不舒服,又尽可能的给她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紧紧的抱着她,听着她嘴里支离破碎的呢喃着,“疼,疼”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睛,这种感觉,真想马上替她来承受这份苦痛!不知过了多久,舒窈终于算是稳定了一些,虽然还有些没恢复过来,但挣扎的动作和气力,明显小了很多。 而卧房门再度被人敲响,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先生,李医生来了。” 厉沉溪没多想,直接起身,却在往外走时,似又想到了什么,回身去更衣室找了件居家服,给她换上了。 她之前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还在挣扎扭动间,被她撕扯得不像话。 看着她状况略微好一些了,他这才起身去开了门。 李医生是专业的,直接进来为舒窈检查身体情况,大体上全部检查过后,就给她注射了镇定剂,让她先好好休息。 再出来时,厉沉溪送李医生下楼,两人到了外面时,医生才说,“我没治疗过这种药物上瘾的患者,具体怎样戒药,和应该怎样治疗,我还要回去根据舒小姐的血液分析研究一下,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这只是高强度的止痛药,出现断药反应的次数不会很多,可能还会有一两次左右,配合药物治疗,应该很快就能起效,不过,戒掉似乎很容易,只是戒掉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舒小姐的身体,会因药物阻碍,而让本身的疼痛系统受损。” 厉沉溪凛然的眸线一沉再沉,“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可能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是加重往后的疼痛感知能力,任何一点气力,对她而言,都像是剥皮割肉之痛,难以忍受,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严重破坏了人体的疼痛感知系统,类似无痛症患者一般,感知不到任何疼痛。” “你说什么?” 厉沉溪诧然微怔,这样的话,她往后的生活李医生看他略显凝重的面色,急忙又说,“厉先生,您别着急,这样的情况只会维持一段时间,就在戒药后几个月内吧,好好调理和治疗,慢慢症状就会好转了,也会恢复正常的。” 如此说来,厉沉溪这才松了口气,又和李医生交谈了两句,让人送走了医生,他再想转身时,手机却忽然响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你又不缺女人! 男人扫了眼屏幕上出现的名字,还未接起,就先皱起了眉,踌躇了下,最终才滑动接起了电话。 “妈。” 低冷的一声称呼,带不出任何的情愫,也感觉不出任何的温缓。 电话那边的蒋文怡也没多做理会,忙说,“你马上来医院一趟,政儿出事了!” 厉沉溪眸色猛然一沉,想都没想应了声,就收了线,接着又上楼回房间一趟,看着舒窈还在睡着,可能是镇定剂真的起了效果,她此刻的睡颜,也相较之前的,好了许多。 就连之前一直紧蹙的眉心,此刻也慢慢的舒缓开了。 他慢慢的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好好睡一觉,我去看看政儿,乖乖等我。” 知道她还在昏睡,毫无意识,他也不在乎,又深深的睇了她一眼后,才转身出了房间。 外面兮兮和丢丢一见他出来,就跃跃欲试的想要冲进卧房去找舒窈,却被厉沉溪直接拦阻,他俯下身揉着女儿的小脑袋,轻声说,“兮兮会说话,爸爸很高兴,但现在你哥哥那边有点事儿,爸爸要过去处理一下,兮兮乖,别去吵妈妈,好吗?” 兮兮耿着小脖子,对他不怎么理睬。 反倒是一旁的丢丢,急忙就问,“阿姨到底怎么样了?” 他说,“没事,只是普通的小感冒罢了,加上阿姨这段时间太累了,已经睡下了,你照顾妹妹好好玩,别吵阿姨就行。” 丢丢谨慎的低了低头,“我会好好照顾兮兮的,叔叔放心。” 厉沉溪点了下头,还算温和的大手在小家伙的脑袋揉了一下,又叮嘱了管家几句,这才驾车离开了。 他抵达医院时,病房里沾满了人。 有医生也有护士,更有身着西装革履的保镖和秘书,而坐在病床旁的,是蒋文怡。 一见他来了,蒋文怡急忙睇眸看向他,“你还知道来? 你都多久没来看政儿了?” 厉沉溪顾不上老人的埋怨,直接过去问,“政儿到底怎么了?” 一旁的医生想要搭话,却被蒋文怡一个眼色示意,急忙噤声了。 厉沉溪察觉到母亲眼神中的异样,感觉不对劲,再看看床上坐着的政儿,还是和之前一样,面无表情,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他无措的深吸了口气,转眸又一扫众人,吩咐了句,“都出去。” 主治医生看了看蒋文怡,再得到许可后,这才带着其他护士和医生离开了病房。 半晌,偌大的病房,人去房空,只剩下了蒋文怡和厉沉溪母子二人,男人凛然的眸色暗沉了数倍不止,压低声淡道,“妈,你叫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 蒋文怡脸上也没什么好气,冷然的抬眸直道,“我就是让你过来看看政儿的? 难道不可以吗?” 厉沉溪动了动唇,压抑的情绪差点没忍住爆出,但想着蒋文怡说的也没错,这段时间他确实很忙,加上舒窈出的事儿,两人对政儿是真的遗忘了。 他沉默了几秒,随之俊颜上缓了缓面色,走过来俯下身坐在了床边,握起了政儿的小手,低声说,“抱歉,是爸爸不好,这几天忽略你了,政儿一定想爸爸了吧?” 得不到任何的回应,政儿仍旧坐在那里,纹丝未动,甚至连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没有回应。 他也没怎么感觉意外,只是无力的叹了口气,一旁蒋文怡看着他,又说,“你和那个女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n bsp;“之前我以为你要娶采苓了,但是没想到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就连政儿疗养院失火,都是她做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女人,不娶也罢!” 蒋文怡向来疼爱厉政,稍微对孩子不好的事件发生,都是绝不能容忍的,因此反感韩采苓,也在情理之中。 她沉吟了下,再说,“那你和那个舒窈呢? 你们要复婚了?” 厉沉溪冷峻的轮廓上阴沉不定,没反应,也没回答。 蒋文怡有些发懵,“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和她藕断丝连的,到底是要复婚,还是要怎样?” 男人慢慢的挑了下眉,“如果我和她复婚,您会反对吗?” 蒋文怡一愣,一听这话,加上对儿子的了解,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预感成真了,她没急着言语什么,只是坐在一旁反复抚着厉政的小手,良久,才说,“我反对有用吗? 你们孩子都好几个了,随便吧!” “反正厉氏以后也有继承人了,只要政儿好好的,其他的我也不在乎了,只是有一点,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政儿也是她亲生骨肉,怎么对孩子一点也不在乎呢?” 蒋文怡并非故意挑刺,她在乎厉政,毕竟从小一手带大的,肯定胜过其他,看着这段时间,政儿一个人在医院,身边除了保姆就是护工和保镖,爸爸不来,而舒窈这个母亲,也就露过几次面。 老人不猜忌一番,也是不可能的。 厉沉溪无奈的扯了下唇,正想说什么,忽然感知手上有股气力一紧,下一秒,直接将他的大手拨开了。 他蓦然一愣,低头看去,之间政儿的小手,早已推开他,安静的放回了自己的腿上。 厉沉溪愣住了,“妈,政儿这是”蒋文怡倒是恍若丝毫不惊奇,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佯装不懂的道了句,“嗯? 什么?” 厉沉溪再看向厉政,坐在床上小小的男孩子,之前还静默的像个雕刻品一般,而在此时,眨了眨眼睛,两个乌黑宛若黑曜石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向他,动唇说,“那个女人,果然是不想要我的!” “我就知道,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不在乎我,就因为她又有了别的孩子,对不对?” 厉政不屑的瞥了下嘴,冷笑,“她连自己生的孩子都不在乎,又怎么可能在乎你呢? 爸,别傻了!你就这么缺女人吗? 非要缠着一个前妻不放,传出去,多丢人!” 厉沉溪,“”他是真的懵了,平生一向固若金汤的理智,却在这一刻,被自己的亲骨肉,生生的震碎了。 “厉政你”他感觉自己语无伦次,道出口的话语,竟找不到音调,难以置信,又分外震惊。 政儿竟然醒了!还恢复了所有思维理智,不仅如此,还突然开口,质问了他一大堆!他好不容易从这个震惊中挣脱,再看看坐在一旁的蒋文怡,她完全似乎对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般,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将切好的苹果递给孩子,“政儿,吃块苹果吧!” 政儿倒是很喜欢奶奶,自然的侧过身,张开小嘴巴吃了块苹果。 厉沉溪以最快的速度,出了病房,喊来所有的医生和护士,待主治医生一迈步看着病房内的一切时,就都明白了,侧过身向他解释,“那个厉先生,我刚刚就想和您说来着,厉政已经恢复神智了。” 恢复了? 这就是蒋文怡让他过来的真正原因!那么,刚刚这小子和他故意装模作样,配合着蒋文怡,是吗? 第五百二十六章 是我混蛋! 病房内的医生和护士再度离开,重新又一次只剩下了三个人,厉沉溪没急着说什么,只是跟着医生出去了。 去了一趟医生的办公室,主治医生说,“厉政的病情恢复的很快,现在检查情况一切都是正常的,只是这孩子长时间卧床昏迷,所以腿部肌肉有些萎缩,需要适应恢复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行走能力了。” 厉沉溪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他现在除了不能行走,其他的,都是正常的?” 主治医生说,“对,差不多是这样的,如果孩子愿意的话,也可以安排出院了,但毕竟之前昏迷了很久,还要细心照顾和调养的。”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厉沉溪告别医生出了办公室。 再回病房时,隔着门,就听到里面政儿和蒋文怡的说话声。 “奶奶,那个女人当初抛弃我和爸爸,现在又回来了,我爸就是傻,还要她,换成我,才不要呢!” 政儿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还气鼓鼓的两手交叉在胸前。 蒋文怡一边喂他吃水果一边说,“这件事吧,是大人的事情,你爸爸会处理的,不管舒窈怎样,她都是你的妈妈,如果没有她,奶奶又哪里来你这个大宝贝孙子呢?” 厉政冲着老人微微一笑,伸手抱住了蒋文怡的脖颈,“就知道奶奶最疼我了!” 蒋文怡是真的疼这孩子,这么多年了,这就是等同于她的命一样,老人笑着拍了拍孩子的小手,“乖,奶奶当然疼你了,只要你好好的,别再生病了,奶奶往后都听你的!” 厉政灵机一动,“那奶奶你反对他们复婚!把那个女人撵出去!还有她生的那个小丫头,也赶出去!” 蒋文怡一愣,“政儿啊,那可是你亲妈妈啊,你确定要这样?” 厉政诺诺的小脑袋点了点头,“就要这样,您不知道,我都给过她机会了,但是她太让我失望了!” 蒋文怡更加疑惑不解了,“什么意思?” “奶奶,就是之前啊,我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让护士阿姨瞒着你们罢了,我故意等她和爸爸来时,就笑了,我以为这样她就能马上回到我爸爸身边,然后也会对我吐露心声,说出当年为什么抛弃我的,可是她什么都没说,而且这段时间,还不管我了!” 厉政越说越来气,他装病容易吗? 多难啊!不就是为了帮老爸找个女人么? 而且考虑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亲妈,厉政就想着肯定要简单一点,只要她能为了自己,和老爸复婚,她再解释一下当初离开的原因,那么,他就原谅她,管她叫妈妈。 可是,从那以后,舒窈竟再也没来看他了!这是什么意思? 嫌他是个植物人,麻烦了? 还是又嫌他是个拖油瓶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身边的小丫头,又是什么? 蒋文怡有些无语,但又不忍心对孙子发脾气,只能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啊你,你苏醒了怎么不和奶奶说? 你知道奶奶多着急吗? 每天烧香拜佛的,就求着老天爷开开眼,让你快点好!你这孩子”厉政沉默不语了。 他也不是故意的,不想点办法,以老爸的那点水平,想追个女人,多难啊!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他帮忙了,因为那个女人不值得!祖孙俩这边还在聊着,而厉沉溪却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直接推门走了进来,突然的举动,还吓了厉政一跳,孩子警备的目光,看向了男人。 厉沉溪大步如风,径直来到了病床旁,冷然的目光看向了母亲,“妈,您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俨然这就是再下逐客令啊,蒋文怡一见儿子这脸色,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她还不等说话,厉政就开口了,“奶奶不走,等下奶奶陪我一起出院!” 厉沉溪一怔,“出院?” 蒋文怡才说,“是啊,政儿住院的时间太长了,孩子还小,现在检查结果都正常,回家慢慢养着也是可以的。” 厉沉溪没做什么反应,也没拒绝,也没应允,只是还是继续刚刚的话题,“那妈,您也累半天了,先出去散散步吧!” 蒋文怡感觉也确实有点累了,出去走走也是好的,正想起身,厉政却一把握住了老人的手,“奶奶别走,老爸肯定要对我发脾气了!” 政儿从小跟着厉沉溪长大,对他的性情,这孩子又岂能不知道? 每次他做了坏事,或者惹了祸,厉沉溪差不多都是这样,一张阴晴不定的面容冷然袭来,静静的看着他,支走旁边所有人,然后再冲孩子发火。 蒋文怡仔细一想,感觉也对,急忙护在孙子前,“沉溪,孩子还小,不管做了什么,都不是有心的,你别吓到孩子!” 厉沉溪一再点头,“妈,我心里有数。” 直到蒋文怡半信半疑的出了病房,厉沉溪那张阴郁的俊颜,才彻底沉了下来,他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在病床前走动着,冷冷的目光,蛰居的像染了寒冰利剑,朝着孩子而扫射,“装病,说你妈不好,让你奶奶赶走你妈和妹妹。” 他越想越觉得这小子,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吗? 赶走亲妈和亲妹妹,怎么想的都是!厉政佯装无畏,故作镇定的坐在那里,“她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当年抛弃我们父子,我那时候刚多大啊,你都忘了吗?” “我半夜发烧,是你带我去医院,是奶奶陪在我身边,我想去爬山,是你陪着我去,我想”没让他说完,厉沉溪就突然打断,直接火冒三丈的怒火难以遏制,压低的声音更显雄厚,“那也是我和你妈之间的事情!不是你该管的!” “而且,当年你妈走的真正原因,也是因为我!” 厉沉溪一字一顿,虽然这些,他不想和孩子提起,但俨然现在是不行了。 再这样下去,这孩子对舒窈的成见,越来越深,也只会越来越伤她的心!“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是我活生生逼走了你妈妈!你要怪要恨,都冲着我来,与你妈妈无关!” 厉沉溪很少这样对孩子发火,厉政从小母亲不在身边,他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肯定无法方方面面的照顾到,总觉得亏欠了孩子很多,不管出多大的事儿,都舍不得发脾气。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无法忍了。 “还有兮兮,那是我和你妈妈的女儿,也是你的亲妹妹,你接受就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不大点的小孩子,掺和我们大人的事儿,还学着装病,你跟谁学的?” 厉沉溪突然动怒,这一发火的样子,像头惹怒的雄狮,咆哮的火焰高涨,着实吓坏了厉政。 孩子惊恐的坐在那里,定定的大眼睛,不过须臾就盈满了泪水,“你”厉沉溪深吸了口气,也知道自己刚刚时真的失态了,仔细想想,孩子可能也没什么错,谁不愿意从小母亲陪在身边,生活在一个其乐融融的家庭中呢? 他念及此,心上有些不是滋味,上前侧身坐在了孩子身边,抬手将厉政拉入怀中,“政儿啊,不是爸爸非要和你发火,你真的没必要生你妈妈的气,这一切都是爸爸的错,是爸爸当年没有留住你妈妈,不怪她,可以吗?” 第五百二十八章 我就是个小哑巴! 厉沉溪深邃的眸色轻微一沉,“谁来了?” 保姆支支吾吾的,视线也有些闪躲,“那个,您下楼就知道了。” 看保姆这脸色,他差不多也猜到是谁了。 待他径直下楼,果然,蒋文怡已经稳身坐在了沙发之上,而她的旁边,是刚刚出院的政儿,一身清隽的休闲运动服,因为腿脚暂时还不便利,所以坐在了电动轮椅之内。 他皱了下眉,走了过去,“不是要带政儿回你那边住吗?” 蒋文怡不耐的抬眸看向他,“我倒是这么想的,但是政儿说要住你这边,他想你了。” 话说到这里,厉沉溪转眸看向儿子,厉政一脸的漠无表情,明明俊逸的小轮廓上,此刻疏离的像对待陌生人似的。 厉沉溪好看的眉宇当即就蹙成了川字型,这小子,这病了一回,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也不这样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示意管家去安排,然后坐下来想陪着蒋文怡聊两句,可是这边话都没等说出口,那边管家惊呼声打扰了一切。 “少爷啊!” 管家也是厉家的老管家了,一把年纪,也勤勤恳恳的,因为旋转楼梯不方便电动轮椅,所以老管家想着扶着或者背着厉政上楼,毕竟一个孩子,能有多重,但是,这孩子一起身,明显不用老管家搀扶,这样的结果就是,直接摔倒了地上。 蒋文怡当即就猛然弹身而起,一个健步冲了过去。 要知道,这孩子就是她的命,摔了碰了一点点都受不了!“我的政儿啊”蒋文怡这边心疼孩子,随之恼羞成怒的瞪向了管家,“你怎么做事的? 一个孩子都照顾不好吗?” 厉沉溪深吸了口气,也起身走了过来,管家还在赔礼道歉,他却直接拦下,冷眸扫向还倒在地上的儿子身上,“故意的,是吧?” 蒋文怡一愣,下意识的就用手肘推他,“你当爸爸的,怎么说话呢?” 她边说边去搀扶厉政,奈何蒋文怡不知道用了多大的气力,就是拉拽不起来这孩子,无奈的目光都起了复杂,“政儿,你这是”厉政也不知声,只是定定的目光,冷冷的看向厉沉溪,摆明了一副,让他搀扶,让他背上楼的意思。 厉沉溪也不理他,只是问,“我问你话呢,哑巴了?” 他是有口无心,只是一时有些小小的生气,但没想到,厉政一句话,堵的他瞬时变了脸。 厉政说的是,“哑巴? 当初生我的女人不就是哑巴吗? 我变成哑巴也正常!” 一句话,厉沉溪真的差点没忍住想扬手扇他一巴掌!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这要是让舒窈听到,心里得多难受啊!他愤然的眸色阴鸷的落向孩子,“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厉政倒是义愤填膺,一副不怕死的架势,耿着小脖子,“哑巴,哑巴,一个哑巴生的孩子,自然就是哑巴了,听说那个小丫头也不会说话,也是个哑巴呢!” 这一次,厉沉溪是真的没忍住,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一腔怒火就没压住,抬腿一脚就朝着厉政狠踢了下去。 他倒是没用十足的气力,但一脚下去,也给厉政踢出了几米远。 蒋文怡见状,惊悚的差点没喊出来,“政儿!” 这边她要扑向孩子,那边她又狠狠的用眼神剜着厉沉溪,“你真是长本事了是吧? & nbsp;政儿从小到大你都没打过他一下,现在竟然打孩子?” 厉沉溪阴霾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冷眸再度看向被自己踢出很远的儿子,“没错,你妈当初生你的时候是哑巴,但就算她是哑巴,不会说话,也是你爸爸我喜欢的女人,如果没有她,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你!” “厉政,我花那么多钱让你读书,你就学了这些是吧? 古人讲,儿不嫌母丑,你是怎么学的!现在嫌弃自己亲妈,你有没有良心,大病一场,让你变成这样的白眼狼了吗?” 厉沉溪难以忍受的胸膛急速起伏,他真没想到,这孩子竟有一天能说出这些话来!还管兮兮一口一个小丫头,那是他亲妹妹!他面无表情的抬手松了松领带,蒋文怡那边心疼的抱着厉政,疼惜的不知如何是好,“政儿,跟奶奶回去吧,去奶奶那边住吧!” 这样的情况下,把孩子放这边,蒋文怡也着实不放心啊。 可是厉政就是不说话,固执的小脸阴云密布,不仅不说话,还定定的看着厉沉溪,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 厉沉溪反复深吸了几口气,好歹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能和一个几岁的孩子一般见识。 沉默了一小会儿,又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孩子的寒眸浅眯,“要么,跟你奶奶滚出去,要么,给我爬起来,自己选!” 蒋文怡气的都要疯了,发狠的挑眉狠瞪了儿子一眼,“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不要以为你有了兮兮,就肆无忌惮,政儿也是你儿子!他才是厉氏未来的第一继承人!” 厉沉溪余光扫了眼母亲,就是因为她这么偏爱和宠溺,才把这孩子宠的这么无法无天!他咬了咬牙,“第一继承人? 那也要我说了算,照着他现在这样发展下去,我以后的一切,都交给兮兮,女儿照样可以继承家业!” 厉沉溪故意说的气话,他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厉政搞僵关系,这只是个孩子罢了。 蒋文怡气的不说话了,低头看向政儿,“跟奶奶回去住吗?” 厉政还是不言语,但再倔强也要受身体的限制,他现在腿脚不灵活,只能费力的从蒋文怡怀中挣出,努力想要爬起来。 但孩子的气力有限,外加他之前长时间卧床,双腿丝毫用不上气力,费力了半天,也没能彻底爬起来。 最终,厉沉溪看不下去了,直接俯下身,长臂一把扯着他的小领口将人提了起来,并顺势一打横,将人扛上了肩膀,然后宽大的手朝着她身上狠拍了两下,“你个小混蛋,口无遮拦的,再这么放肆下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厉政也纹丝不动,其实,他现在腿部的肌肉还没彻底恢复知觉,不怎么知道疼的。 但蒋文怡看不下去,有心想拦阻,却被厉沉溪长腿大步直接避开了,她急的面色很难看,“厉沉溪,那是你亲儿子,你少打我孙子!” 男人直接迈步上楼,边走边说,“他自己选择住这边的,就要归我管,不服你领走!” 蒋文怡,“”她更加不放心将政儿留在这边了,但是看着孩子那副非要住下来的样子,又没办法拦阻了,最终,蒋文怡只能千叮咛万嘱咐了一下保姆和管家。 老人的一片苦心,大家都能理解的。 而楼上,厉沉溪扛着孩子进了他的房间,长腿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将孩子直接扔上了床,然后高大的身形屹立床旁,幽冷的目光睨向了他,“最后一次,再犯浑一次,看我不抽你的!” 随后,看都没看厉政那阴霾的小脸色,霍然转身摔门离去。 第五百二十九章 我再陪你睡会儿? 暗色的卧房偌大寂静,遮光的窗帘密密实实挡覆,将窗外大好的阳光彻底隔绝,只留下一缕缕些许微弱的光,透过缝隙照射。 舒窈缓缓的睁开眼睛,疲惫之感,油然而生。 但稍微定定神,便也没什么过分的不适之感,只是还有些累,说不上是睡的太久了,还是根本没睡够,只觉得大脑昏昏涨涨,整个人也像是笼屉上的小包子,被热火炙烤,很热。 她不自然的抬手扯开了被子,挪动身子坐了起来,才注意到手背上扎着的吊针,抬头一看,一大瓶的药液已经见了底,她索性一把就要拔掉,而房门也在此时被人推开。 男人正好进来,见她的举动,急忙大步走了过来,“先别动。” 厉沉溪说着,伸手按着她的肩膀,重新将人按回了床上,并顺手握起她扎着吊针的小手,抬眸注视着输液的药瓶。 确实应该拔针了。 他轻轻的拔掉针头,修长如玉的手指按着她手背上的出血点,轻轻的,力道不轻不重,随之幽深的眸线落向她,另只手抚上她的额头,测了测温度,“还有些烧。” 舒窈一愣,难怪自己感觉浑身发热,原来是发烧的缘故。 厉沉溪注视着她,“饿不饿?” 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奈何胃里却咕噜的叫了一声,厉沉溪轻然的扯唇一笑,“稍等,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 舒窈也没拒绝,只是余光撇着桌上的水杯,抿了抿唇,无需她说什么,厉沉溪便说,“渴了?” 她微怔,男人侧身端过水杯,递到了她唇边,“慢点喝。” 舒窈确实是真的渴了,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杯,还想再喝,却被男人端走了,他说,“刚醒,别喝太急,等下再喝。” 她也没说什么,手上的针孔已经不出血了,她适时的缩了回来,自己低头按了按上面的贴布,“我睡了多久?” 他扫了她一眼,抿着薄唇,走到落地窗旁,一把拉开了深色的大窗帘,外面,是一片绚烂的日光笼罩,洋洋洒洒的落满了房间。 舒窈还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抬手遮了下刺目的光线,等缓了缓,才说,“我睡了一天一夜?” 男人重新走过来,颀长的身材坐落在她旁侧,伸出手臂将人搂入了怀中,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头顶,“是两天两夜。” 舒窈,“”竟然睡了这么久!厉沉溪俯身轻吻着她的脸颊,低哑的嗓音在她唇边缓落,“没什么,李医生来过,给你注了药,他还交代不让我们唤你起来,多休息,对你有好处。” 她无力的叹了口气,“但竟睡了这么久,难怪我觉得头都有些涨涨的”“是吗?” 他问了句,随之抬手轻轻的按压着她的太阳穴,一点一点揉着,“那这样能不能缓解一下?” 舒窈闭上了眼睛,任由他给自己按摩了一会儿,确实有些舒缓,感觉头没那么痛了,这才睁开了眼睛,也拉下了他的手,“孩子们呢?” 厉沉溪侧身让她依偎在自己怀中,宽大的胸膛承接着她绵软的小身躯,两只宽大的大手,紧搂着她的纤腰,有些不安分的上下乱动,“今天是周六,孩子们放假,保姆陪着呢。” 她点了下头,“周六啊”沉吟了下,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舒窈猛地从他怀中探头而起,“周六的话,我之前答应过兮兮和丢丢的,这个周六带他们去游乐场”厉沉溪微愣,随之粲然一笑,“不急,等你下周再去吧。” 他想了想,“下周我提前安排一下,我们去东京滑雪吧!” 这个季节,最适合滑雪了,风景好,环境好,对于舒窈的身体调节也算是不错的运动。 & nbsp;她犹豫了下,“滑雪”没让她说下去,男人薄唇已经慢慢的落上了她的额头,慢慢的,像蜻蜓点水般的轻啄了下,随之一寸一寸慢慢向下,“别想这些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闭上眼睛,我再陪你睡会儿?” 她想都不想就摇头拒绝,“不睡了,我睡太久了,想起床活动一下。” 他倒有些失望,还是搂着她不肯放,任凭舒窈在他怀中来回挣扎,最终,他也没放手,反而起身时一用力,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舒窈皱起了眉,她知道自己很瘦,但也不至于一点体重都没有,怎么就在他手中,轻飘飘的恍若成了一张纸,这样轻而易举的说抱起来就能抱起来呢? “我抱你出去走走吧!” 他说着,走向了沙发,拿起上面的披肩裹在她身上,替她整理了一番,再度重新将人捞入怀中,抱着向外。 舒窈是想拒绝的,她只是身体有些发虚罢了,又不是丧失了自由行走的能力,没事让他抱着散步,像什么样子? 但厉沉溪的霸道,她向来是知道的,拦也拦不住,只能暂时随他了。 可是,两人还未等走出卧房,眼看男人伸手抚上门锁,正欲旋转拉开时,一道砰的巨响声,便传入了耳中。 很明显,是从其他房间传来的。 舒窈一惊,下意识的想到了孩子们,马上说,“是不是兮兮或者丢丢? 放我下来,我要去看看!” 厉沉溪却拦住了她的动作,索性重新将人抱回了沙发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伸手捧着她的脸颊,低声说,“有件事,应该和你说一下了。” 她眨了眨眼睛,“什么事儿? 等下再说吧,我先去看看孩子们”舒窈担心是不是兮兮或者丢丢,玩的时候摔倒了,若是如此话,真怕摔坏了哪里,毕竟孩子们还小呢!她心急如焚,推开男人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就要往外,却再度被厉沉溪一把擒住了手臂,他定定的深眸落向她,隐隐的皱起了眉,“别担心,俩孩子没事,我先和你说说另一个孩子。” 另一个孩子? 舒窈蓦然微愣,以为是那个遗失在外的儿子,马上想都没想就回身道,“是那个孩子吗? 你找到了?” 厉沉溪一怔,话到了唇边,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道出口了。 舒窈明显比他还要着急,“是真的找到了吗? 告诉我!” 他轻微的叹了口气,微微的摇了摇头,“不是,那个孩子的事儿,我已经派人去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我要和你说的,是厉政。” 舒窈诧然的眸光再度泛出了涟漪,“政儿? 政儿又怎么了?” 她真怕从他口中,听到任何有关政儿不利的消息,瞬时间,一颗心紧绷提到了嗓子眼厉沉溪安抚的轻拍着她的脊背,先安抚的将她拢入怀中,再说,“政儿很好,什么事儿都没有,别担心,其实,政儿已经醒了,恢复了意识。” “政儿醒了?” 舒窈惊诧的讶异出声。 男人点了点头,“不仅仅醒了,还出了院,就住在原来的房间”没让他话再说下去,舒窈便不顾一切的从他怀中挣脱,疾步出了房间,径直去了厉政的卧房。 看着她行色匆匆的样子,厉沉溪是真的想要拦阻的,但作为母亲忧心孩子的那份心,急迫又渴望,岂能是他想要拦就能拦的吗? 不过须臾,舒窈已经推开了厉政的房门,入目的一瞬,她就愣住了,也被惊住了。 第五百三十章 真够扎心的! 舒窈呆愣的站在房门口,原本满腔涌动的复杂情绪,却在推开门的一瞬间,整颗心,生生冷沉了下来。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政儿醒来的画面,想着孩子能恢复健康,变回原来那个可爱又活泼的模样。 但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才发现,自己竟是手足无措的。 在舒窈的印象中,政儿永远都是小时候的模样,白嫩嫩的小脸庞,趴在她怀中,咯咯的笑着,调皮的小手揪扯着她的衣襟,缠弄着她的头发,时不时的小脑袋缩在她臂弯里,在身前磨磨蹭蹭可是,现如今,孩子八岁了,长大了。 她离开了孩子五年,在他很多记忆中,这个母亲,是从未出现和存在过的。 之前政儿还在昏迷之中,她面对孩子时,都是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将满腹的思子之心全数道出即可,而现在,孩子醒了,也恢复了正常的思维,她又该说什么? 和做什么呢? 舒窈是矛盾的,也彷徨了。 而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房内的一切。 原本整齐规整的房间,此刻狼藉一批,满地的都是被厉政扔下来的东西,花瓶碎裂满地,杯子,书籍,钢笔就连他以前最喜欢的几台电脑,此刻也被他砸的零七八落,乱七八糟了。 而厉政就坐在房内的正中央,一台电动轮椅上,听到开门声才转过身,看到舒窈的一刻,他也愣住了。 但政儿脸上的怔松,只是短暂的,一瞬间烟消云散,幻化而来的,是愤怒,是痛苦,乃至抱怨,他看都没再看舒窈一眼,直接怒道,“滚,你给我滚出去!” “谁让你进来的? 你是来嘲讽我的吗? 我不需要,舒窈,滚!马上滚!” 厉政咆哮的声音不高,却嗓音洪亮,几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一口气吼完了,他全身都因愤怒而隐隐发颤。 舒窈愣愣的站在那里,木讷的视线落向不远处的儿子,面容上的血色瞬时褪的一干二净,干裂的唇瓣动了动,竟一句话都道不出口。 也不需要她说什么了,后方厉沉溪径直走了进来,幽沉的眸线一扫房内,随之俊颜上泛起了薄怒,“厉政,我是不是说过,再犯浑时怎么样?” 他边说着,边伸手拉着舒窈,示意让她先出去,压低声说,“没事,孩子闹脾气呢,我过去说说他,你先回房休息。” 舒窈没有走,也没有动,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房内轮椅上的小人儿,眼眶霎时间就红了,“政儿怎么坐着轮椅?” 她的话音是颤抖的,也是吞吐的,几乎有些难以置信。 厉沉溪急忙说,“没事,他腿部肌肉还未彻底恢复,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一句话,她这才放了心,随之又扶着男人的手臂,抬起了遍布氤氲的眼眸,“让我和孩子说几句话,我想和政儿单独聊聊。” 厉沉溪好看的眉宇当即一皱,余光瞥向了厉政,冷冷的注视了一番后,还有些不放心,甚至想要拒绝的意思,舒窈看穿他的目光,先一步开口说,“我是政儿的母亲,这孩子,我亏欠了他五年,不管现在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不在乎的。” “沉溪,如果你不想再和我抢孩子的话,迟早都要给我和孩子一点时间,让我们单独谈谈的,不是吗?” 她话已至此,厉沉溪就算想拦阻,怕是也做不到了。 他沉吟的深吸了口气,最终迈步走到了厉政近旁,俯下身时压低了声音,“臭小子,我警告你,她是亲妈,不管你有多大的不满,冲我来,与她无关!” 厉政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冷冷的别过了脸去,不予回答。 厉 沉溪起身时,伸手在孩子脑袋略微用力的揉了一把,再转身看向舒窈,“孩子可能一时有些小情绪,你也别在意,我去外面等你,有事儿随时喊我。” 她点了下头,待厉沉溪出了房间后,舒窈走过去关上了房门,随后也没急着说什么,她只是俯身低下头,开始一件件收拾这满地的狼藉和杂乱。 将每一样东西都归置好,徒留下一地的垃圾和碎裂的东西后,等稍后让保姆一打扫便可以了。 厉政也不看她,只是看她不断的整理着,有些不耐烦的道了句,“不用你做这些,向像我示好是吗? 不觉得太晚了吗?” 舒窈拾捡书本的动作顿了顿,也没抬眸,幽暗的面容上多了几分疲倦,和复杂,就连出口的嗓音,都暗哑了很多,“晚了,是吗?” “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厉政转动轮椅,直接去了窗边,“顺便把你生的那个小丫头也带走!我看到她就心烦!” 舒窈僵滞的面容差点崩塌,强忍着心上的剧痛,慢慢的站起身,迎着孩子的方向,“兮兮,她是你的亲妹妹”“亲妹妹?” 厉政忽然冷笑出声,“是亲妹妹没错,但更多的,她是你养在身边,给予了五年母爱的孩子!” 厉政发狠的手指狠握着轮椅扶手,咬牙切齿,“舒窈,我实在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生了我,又扔下我,抛下我和我爸,一个人远走高飞,我和我爸都适应了没有你的生活,你又突然跑回来了!” “还带了那么一个小丫头,你有没有想过,同样都是你生的,你给予那个孩子母爱的时候,你想过我吗? 你想过你生的另一个孩子吗?” 孩子口口声声的质问,一字一句,声声刺破舒窈的耳膜。 像寒光利剑,将她的心上捅的千疮百孔!她痛哭的闭上了眼睛,泪水瞬时夺眶而出,半晌,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望着儿子,最终道出口的,也只有一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孩子太小了,他的世界中,是需要父亲,和母亲的,是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而在他幼年的记忆中,舒窈的离开,将这个家,彻底破坏了。 他暂时还无法理解舒窈当初的做法和初衷,大人的世界,恩怨纠纷,勾心斗角,是孩子所无法想象的,这不能怪他。 舒窈也不想和孩子解释这么多,她唯一想做的,就是道歉。 “我知道你恨我,也怨我,政儿,我说再多,也无法换来你马上的原谅,但我只求你一点,恨我可以,但别伤害自己。” 舒窈视线一直盯着孩子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臂,上面一道道划痕,鲜红刺目,应该是摔砸东西时,不慎划伤的。 她很想走过去,轻轻的抚摸一下儿子的脸颊,轻轻的将孩子抱入怀中,再拿起孩子受伤的小手,一点点擦拭和包扎。 但舒窈走过去,伸出的手,在触及到孩子眼底腾出的怨愤阴鸷的目光时,就停下了。 手臂悬在半空,停滞了几秒,最终无力的垂落身侧,她低眸望着孩子,“你是我第一个孩子,当初,生你的时候,我”她有些说不出话来,一度的哽咽,好半晌才控制住,“那时候我不是很健康,你可能也知道,那时候我是个哑巴,很多人都不建议我要你,但我坚信,我的孩子,一定是健康的,一定是最好的,果然,你出生后”完全没让她再说下去,厉政就不耐烦的出言打断,“够了,说这些有用吗? 说这些能改变你离开我五年的事实吗? 说这些能弥补你当初抛夫弃子的选择吗?” 还真是有够伶牙俐齿的。 每一句话,都像是锋锐的利剑,狠狠的戳进了舒窈的心窝子。 第五百三十二章 又犯病了? 五岁的孩子,趴在母亲的怀里,声泪俱下的控诉,一句一句,满含了无尽的小委屈。 厉沉溪越听脸色越沉,顺势抬手在女儿的脸颊上揉了揉,低声说,“宝贝儿乖,爸爸上楼去替你训哥哥。” 他未等起身,手臂就被舒窈一把握住拦下了。 她愣愣的惊愕的视线并未看他,而是看着怀中的小丫头,错愕了几秒,随之诧然出声,“兮兮,你说话了?” 舒窈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久了,这孩子,从在国外那次被人绑架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任凭她怎样哄劝,怎样询问,孩子都只是摇头或者点头,一言不发,甚至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她也曾找过多个心理医生,各种资讯和问诊,就连厉沉溪也在此事上费尽心思,但到底都是束手无策。 却在此时,这孩子竟然兮兮反倒一点也不惊奇,她只是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舒窈,“我本来就会说话呀!” “以前我是担心我说话了的话,像个正常的孩子似的,叔叔会和你抢我罢了。” 她说到这里,不禁低下了小脑袋。 舒窈蓦然一愣,“抢你?” 这都是谁告诉孩子的? 厉沉溪也有些发怔,从上次舒窈戒药时,这孩子因为担心妈妈,而突然开口说话后,他就知道,女儿在语言方面并没有异常,便安心了,加上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儿,便也没细问,现在一听,竟和自己有关? 兮兮点了点头,“对啊,反正有人告诉我的,不过现在你和叔叔都住一起了,好像也不想抢我了,所以我说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了”舒窈,“”她是完全没有理解这孩子到底在说些什么的,不过,女儿能健健康康的,反倒也是一件好事。 厉沉溪坐在一旁,从怔松中挣脱后,幽深的目光就落向了女儿,伸出手揉着她的小脑袋,“兮兮,你是不是应该叫我爸爸?” 闻言,兮兮马上耿起了小脖子,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还将小脑袋看向了舒窈,“妈妈?” 那意思,摆明了是在询问舒窈的意思了。 她能说什么? 又能做什么? 毕竟都是亲生的父女,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的点了点头,“对,他是你爸爸,应该叫爸爸才对。” 兮兮却仍旧撅着小嘴巴,“不要,我还要再考察一下呢!” 厉沉溪,“”他怎么感觉,相比较舒窈来说,这小丫头才是更难应对的呢? 抛开这一切暂时不提,舒窈又抱起女儿,柔声细问,“你刚刚说小哥哥欺负你了? 是因为什么呀?” “因为”兮兮刚想说什么,却话到了嘴边,又欲言又止住了。 舒窈想了想,自己带大的孩子,性情方面,她最清楚不过了,她深吸了口气,伸手捏着女儿的小鼻子,“是不是你跑去哥哥的房间,打扰他了?” 兮兮抿着小嘴巴,不吱声了。 她只是好奇,虽然早就知道有个亲哥哥,但是因为厉政一直昏迷不醒,她也只是在医院里见过几次。 每一次都感觉小哥哥好漂亮的,像个美男子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不少的仪器和管子连接在他身上,那样子,特别可怜。 现在好不容易听说小哥哥恢复健康了,她肯定忍不住好奇心驱使,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去厉政的房间,看看小哥哥在做什么,可不可以陪自己玩。 毕竟是亲的,有着浓浓的血缘关系存在,而且兮兮从小就希望能有个哥哥,可以像别人那样,牵着 自己的手,带她去很多地方玩现在好不容易美梦成真了,她又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没想到,厉政很排斥她,甚至是反感。 她刚推门进去,就被厉政拿着东西轰赶了出来舒窈看着女儿不说话,明显就是被自己猜对了,她无奈的哭笑不得,“兮兮啊,小哥哥正在恢复之中,而且暂时心情也不太好,你要乖一点,别去打扰他,好吗? 让丢丢陪你玩吧,他也是你哥哥呀!” 兮兮憋着小嘴巴,“那不一样的!” 确实不一样。 丢丢虽然也比她大了那么一点点,也算是哥哥,但是,毕竟俩孩子差不多大,年岁上,厉政算是大哥哥,兮兮也更好奇这位年长的哥哥了。 舒窈无力的叹了口气,“妈妈知道不一样,但是哥哥真的心情不好呀,你等过几天的,哥哥心情好了,也恢复健康了,肯定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兮兮马上变换了脸色,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真的嘛? 哥哥会带我出去玩? 会陪着我嘛?” 舒窈使劲的点了点头,“当然了!” 可这边她刚哄着女儿应答了,那边,就传来了男孩低冷的一声,那嗓音像是含了冰,冷到让人心惊,“做梦!” 舒窈一怔,抬起头,便看到由管家背着下来的厉政,她不禁有些无语。 管家将厉政背下来,扶着他坐上了电动轮椅,政儿马上操控者轮椅,径直朝着玄关那边走去。 厉沉溪眸色猛然一沉,朝着孩子的背影道了句,“你去哪里?” 政儿回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屑的嘲弄在唇边释放,冷道,“你不是已经有了那个女人,和她生的小丫头了吗? 还管我做什么?” 厉沉溪幽沉的眸色闪过厉色,这两天下来,他真对厉政这孩子是无语了,句句话噎他,逮住机会就气他,和以前的乖巧懂事,完全判若两人!看着厉沉溪和政儿父子陷入了僵局,政儿还固执的操控轮椅就走,舒窈一颗心,又绞在了一起。 兮兮不知道是怎么的,忽然从她怀中挣出,三两步跑向了厉政,追在他身后,笑嘻嘻的道,“哥哥,你要去哪里? 带上我好不好?”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好玩了,我们去”话都没等说完,就被厉政狠狠的一把推开了,兮兮也没防备,小身体像一片落叶,猝不及防的就摔在了地上。 厉沉溪心脏倏地一紧,大步直接过去,一把抱起了摔在地上哭了的女儿,疼惜的不知如何是好,“兮兮乖,让爸爸看看那里摔到了?” 厉政目光狠狠的剜挖了他们一眼,操控轮椅继续向前,却发现走不动了。 厉沉溪长腿直接拦在了车轮这里,随之,他长臂一把扯着轮椅,硬生生的将厉政拉拽到了自己近前。 男人犹如高山般的身形霍地俯下,幽冷的寒眸染起了寒霜,“厉政,我是不是说过”没让他话说下去,厉政直接当机立断,“要抽我是吧? 来啊,抽我吧!反正你也有那个死丫头,和那个女人了,打死我对你也没什么损失!” 厉沉溪眸色彻底暗下去了,看着近在眼前,这个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臭小子,真想抬手狠扇他一巴掌!但他也就是这么想了一下,连手都没抬,就打消了这个念想。 政儿从小跟着他,身边也没有个妈妈,吃了多少苦,他又岂能不知,都是当父亲的,怎么忍心打孩子呢? 他只是很生气,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谁教唆的竟变成了这样 第五百三十三章 是我伤她太深 厉沉溪将怀中的兮兮放下,柔声哄了两句,便转身推着厉政的轮椅,带着孩子直接出了玄关,去了后院。 这边父子一走,兮兮马上也不哭了。 本来摔倒也不是很疼,她调转方向,径直又扑回了舒窈怀里,“妈妈,哥哥为什么不喜欢我?” 舒窈满心的复杂,刚刚的一幕,她看的更是心情沉重了。 政儿这孩子,性子很像厉沉溪,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又会不会闹矛盾她轻抚着女儿的小脸蛋,轻声说,“你很喜欢哥哥?” 兮兮犹豫了下,却还是没忍住,点了点头,“我喜欢有个哥哥,但是哥哥不喜欢我”舒窈无奈的叹了口气,“兮兮啊,哥哥是喜欢你的,他是你的亲哥哥呀,只是暂时的,以后他会很疼很疼你这个妹妹的。” 兮兮有些难以置信,半信半疑的望着妈妈,“真的嘛?” 她点了点头,捧着孩子的小脑袋,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一想到自己之前戒药时发作的情况,兮兮和丢丢差不多都见到了,两个孩子当时得有多害怕啊,她稍微想想,都觉得后怕了。 若是再让孩子们见到的话会不会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上,造成什么阴影? 念及此,她马上就有了个想法,犹豫的看着怀中的女儿,却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兮兮忽然说,“妈妈,你身体好些了么? 之前叔叔说你病了,好像病的很厉害,还不让我们吵你”舒窈心上一痛,急忙望着女儿说,“妈妈确实是病了,但没关系,很快就要好了,兮兮啊,妈妈和你说件事,好吗?” “嗯!” 兮兮仰着小脑袋,摆出了一副认真倾听的架势。 这边母女对谈的非常融洽,温馨又美好,而另一边的父子,就大相径庭了。 厉沉溪推着厉政直接去了后院,在假山旁停了下来,踱了几步,颀长的身形随意倚着一旁的石坛,点燃了支烟,随着烟气的缓缓溢出,低哑的字音接连而至,“为什么要这样?” 厉政微愣了下,本想自己操控轮椅离开的,但动作却不自然的停下了。 厉沉溪看着儿子,紧蹙的眉心颦蹙,“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你从来不说什么,但是看着别人放学时,有妈妈来接,看着别的孩子扑进妈妈的怀中时,你每次都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爸爸那时候就知道,你是在想妈妈的,对吧?” “你是想要妈妈的,也很需要妈妈,所以你才反感兮兮,你不是真的讨厌她,你只是无法接受她独自一个人霸占了你五年的母爱,你在妒忌,在怨恨,我说的没错吧?” 厉沉溪本来不想这么直接的和一个八岁的孩子说的,但感觉,这孩子比他意识中的还要成熟,如果不摊开了说,他永远不会懂。 “你真的想要她离开吗? 你不想,你只是想任性的作,闹,引起她的重视,引起她的愧疚,然后看着她在你面前自责,难受,你就开心了,但真的是这样吗?” 厉政完全听不下去了,固执的小脸上写满了不甘和不愿,愤然的咬了咬牙,“别再说了!” “我都说对了,你想要妈妈,尤其是这个女人,她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比谁都在乎她!” 不然也不会一出院,放着蒋文怡那边不住,非要住这边了!他就是想要接近舒窈,接近这个母亲,想要唤起她心中对自己的那份重视和在乎!厉沉溪弹了弹烟灰,幽沉的目光似激光的利剑,直直的扫向孩子,“既然你在乎她,又为什么要伤害她? 还是你觉得,你伤害就可以了,就因为她亏欠你的?” 这孩子,真的性子方面,和厉沉 溪太像了。 从小就独断专裁,霸道又强势,他认定的事情,没人可以拦阻。 他喜欢踢足球,总是训练时不慎腿部骨折了,也要坚持继续,直至那场比赛胜出了,才摊到在运动场上。 他想要练习骑射,但因为太小了,厉沉溪总是舍不得,让他骑着小马驹适应一下就行了,但这孩子不同意,硬生生的趁着他不备,骑起了成年的高头大马,即便被摔伤了,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他处处方面不肯服输,只要认定了的事情,就绝对要做下去,还要做的更好,完胜其他人。 而他在乎的人,他就自然的认为,自己可以随意伤害,只要不被别人伤害就行了。 这一点上,和当年的厉沉溪,又是多么的相似啊!这个道理,需要多少年的蜕变,和惨痛经历,才能明白呢? 他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和自己太多相似的儿子,皱起的眉宇更深,也更沉,“别再这样了,你妈妈之前欠你的,不是她的错,是爸爸的错,往后她也不会再离开你了,她疼兮兮的同时,也会疼你爱你,她一直以来,都是你生命中,最最重要的那个女人。” 厉沉溪动手摁灭了香烟,起身时迈步走向孩子,“还有,她最近身体不好,你长大了,别再胡闹了,你在乎她,就接受她吧!” “接受?” 厉政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词汇,不禁扯唇笑了,随着视线蓦然一沉,接连反驳,“凭什么?” 厉沉溪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一片的阴鸷沉冷,锋芒暗涌,“不凭什么,就凭她是你亲妈,当年如果不是她一再坚持,按着我的性子,你就不会出生,你早就死在手术室的那盆血水里了!” 厉政,“”男人霍然的俯下身,两手撑在他的轮椅上,沉冷的寒眸睨向孩子,“听不懂没关系,但你给我认真听着,当年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逼走了你妈妈,是我伤她太深,害她才会离开的!” “还有,你之所以能出生,能长这么大,能看到这个美好的世界,能享受到现在的一切,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感谢你的母亲,如果没有她,你真的早就被我弄掉了!” 厉政,“”他确实比同龄的孩子成熟一些,所以,厉沉溪说的这些,他差不多也都懂了。 只是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呢? 他想了想,随之挑眉看向厉沉溪,“那我应该感谢你当年的不杀之恩?” 厉沉溪眸光一沉,“你个臭小子,我怎么就和你说不明白了呢?” 他现在是越来越发现,这孩子啊,就是一个个的小冤家,不管你性情再怎样高傲冷绝,手段再怎样狠厉绝情,遇到自己的亲骨肉时,竟真的,毫无他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气人,还束手无策。 就在他气的有点火冒三丈,踌躇满怀时,舒窈来了。 她从后院的门内走出来的,披了件薄外套,径直走向了父子二人,清秀的面容上没什么多余的情愫,只是看了眼厉沉溪,便说,“你先去忙吧,我和政儿说两句话。” 厉沉溪无力的叹了口气,这小子,他是没辙了,但愿舒窈能给他说开窍了吧!他这边刚要走,厉政马上也操控轮椅就要走,却被舒窈眼疾手快,一把就拦下了。 厉政愣愣的看着她,脸色也不太好看,“放开!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舒窈心平气和的看着他,不仅没放手,反而还直接推着轮椅去了假山后,找了两块石头,将他轮椅的轮子固定住了,省的这孩子再跑。 对此,厉政都无语了,只能仰着头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第五百三十四章 我要看实际行动! 冬日皑皑的后庭院,假山松柏,冷风飒飒,,微凉刺骨。 一个不大的小男孩别扭的坐在电动轮椅内,费劲的不停的操控着轮椅,试图想要碾压下面的石头,离开这里。 舒窈静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孩子的一举一动,也不拦阻,也不说话。 她就是这样看着,静静的。 厉政一个人弄了很久,到最后,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束手无策的发狠的敲击了一把轮椅扶手,随之抬眸再看向舒窈,不满的怒道,“你又想干什么?” 舒窈看着他,淡淡的眸色不变,清秀的容颜上也没什么情愫表露。 厉政看她不说话,有些不耐的抿着唇,“你又变成哑巴了吗? 说话啊!你让我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和我谈话的吗?” 哑巴。 已经很久没人用这个词汇来形容她了,突然从孩子口中听到,舒窈不禁觉得还有些惊诧,也有些刺耳了。 她无力的轻叹了口气,迈步到孩子近旁的石坛上,坐了下来,“是想谈话的,所以,你先说吧!” 厉政一愣,“嗯?” “把你对我的不满,全都说出来吧!” 舒窈淡道。 孩子一下懵了,不满? 全说出来?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暴怒,“我又不是傻子,你拿我当小孩子好糊弄了? 让我先说,然后等下我爸过来了,你又可以趁机装好人,故意挑拨我们父子关系!” 舒窈,“”她用一种复杂又无奈的目光看着这孩子,不断在心里反复提醒,亲生的,亲生的,她亏欠了孩子五年,不能怪孩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思想呢?” 舒窈抬手想抚上他的头顶,却被厉政嫌弃的一下闪躲开了。 她的手落了空,眸色却染出更深的色泽,“你年纪不大,头脑思维倒是很偏激,别再继续强词夺理了,你刚八岁,现在就是要好好养身体,然后回学校,将之前落下的课程都补回来,至于其他的,慢慢来吧!” 本来,舒窈是真的有很多话,想要和厉政谈一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这孩子,听着他小嘴里吐出的这些话,她竟一时就万千话语到了唇边,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仔细想一下,孩子确实还小,不管是错误的观念,还是思维,都还有挽救的机会,没必要和他非要讲的那么细致。 总而来说,还是慢慢的吧,一时间,她也没办法弥补回亏欠孩子的这五年时光,也没办法让政儿马上理解和接受她,生活还要继续,细水长流,总有一天孩子会明白的。 抱着这个念想,舒窈起身正欲拿走孩子轮椅下的石头,推他回别墅,而厉政却仰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怨气冲冲的盯着她,“怎么个慢慢来?” 舒窈动作轻微的一顿,闭了闭眼睛,继续之前的动作,推着孩子往别墅方向走,边走她边说,“你想怎么慢慢来呢?” 厉政扶着轮椅的手指微紧,话到了嘴边又有些欲言又止,吞吐了半晌,最终才说,“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舒窈脚步微顿,重新绕到孩子面前,俯身蹲下,“你希望我一直留下你身边吗?” 孩子移开了眸,虽然还有些固执的脸上,却看出了隐忍的倔强。 她无奈的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小脸蛋,“如果有一天,我要走的话”没让舒窈再说下去,厉政突然截断她的话音,“带我吗?” 舒窈微愣,有些愕然的看向孩子。 “我不怪你当初为什么要走,可能真的如我爸说的,都是他的错,何况,这也是你们大人之间的问题,我不想干涉和掺和,但是,你是我妈妈,当初你要走,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 这才是厉政最无法接 受的!“只要你带我走,我不管你生不生小妹妹,也不管你怎么对我,我真正想要的,就是能有个妈妈陪在我身边!” 他说着有些激动,却难以控制泛红的眼眶,氤氲的水雾夺眶而出。 舒窈一愣再愣,盈盈闪闪的泪水在眼眸里不断打转,最终滑落而出,不过须臾,就划过了脸颊。 厉政抬手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泪珠,继续说,“你能做到吗? 如果我认你了,也不在乎之前五年的一切,那往后很多很多年,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永远不离开我,像别人的妈妈那样,陪着我吗?” 孩子的语气柔了很多,也软了下来,看似还有些满载埋怨的质问中,却夹杂了太多太多,低微的宛若蝼蚁。 舒窈无力的哀叹出声,抬手一边擦去他的泪痕一边说,“傻孩子,妈妈又怎么会不愿意陪着你呢?” 厉政极快的吸了吸鼻子,耿着小脖子别开了脸,“这不是光口头上说说的,还要看实际行动!” 舒窈不禁一笑,说到底,政儿还是愿意接受她的。 只要有这一点,就可以了。 她本想起身推着孩子继续,但是,似又想到了什么,舒窈再度重新蹲下身,满含复杂的目光落向了他,“政儿啊,妈妈和你说件事。” 舒窈推着厉政回来的时候,孩子虽然还是一脸的不情不愿,但明显比之前的脸色和状态,都要好了很多。 就连厉沉溪都觉得纳闷,拉着她的手去了一旁,压低声询问,“你到底和这小子说了什么? 感觉他好像不那么排斥你了。” 舒窈轻然微笑,“别忘了,他可是我生的,我的宝贝儿子,又怎么会排斥我呢?” 厉沉溪,“”他回身看着那边正在催着保姆要果汁的儿子,皱起了眉,果然这孩子和妈妈更亲啊,他悉心带了五年,到底还是被舒窈三言两语,给哄劝好了!舒窈也适时的看向他,挽着他的手坐在沙发上,开口说,“有件事,我想也是时候和你说一下了。” 男人轻微挑眉,“什么事儿?” “我想搬出去住几天。” 舒窈开了口,略显踌躇的目光落向对方,果然,后面的话还未等道,就注意到厉沉溪冷峻的面容上,泛起了波澜。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拦阻,“不行!孩子和我都在这里,你还搬去哪里? 绝对不行!” 舒窈无力的抿着唇,嗓音晦涩,“上次我戒药发作时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当时如果不是你拦阻,让兮兮和丢丢看到的话,这俩孩子肯定会吓坏的!” “沉溪,我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尤其是在我身体还未稳定之前,绝对不能因为我,而给孩子们幼小的心理上,造成什么负担和阴影。” 她说的极为诚恳,也确实很有道理。 厉沉溪反复想了想,虽俊颜上还有些不愿,但也只能默许的低了低头,“好吧,我来安排吧!”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他起身去打电话,舒窈也上楼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 因为不太确定具体治疗的时间,所以只能粗略估算为半个月以上,收拾了一些行李,再下楼时,厉沉溪这边已经联系好了。 他走过来接走了她手中的小行李箱,长臂挽住她的纤腰,“住院吧!去李医生所在的医院,具体的听医生安排。” 她诺诺的点了下头,因为孩子那边,她早就安抚交代过了,所以暂时不用打招呼,而且住院的话,定期还是可以见到孩子们的。 两人迈步向外,途径客厅时,厉政坐在轮椅上抬眸扫了舒窈一眼,忽然开口道,“最多十天。” “多一天,我就把那小丫头拖出去卖山沟里去!” 厉沉溪,“” 第五百三十六章 很难受吗? “再给我一些时间吧!” 舒窈没说的那么具体,也不想说的太全面,像厉沉溪这样的人,太精明,也太睿智,很多的话,无需直接说明,他便能彻底读懂她的一切,就像他能轻易掌控住她的一切一样。 厉沉溪伸手将她搂的更紧,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还需要多久?” 舒窈皱起了眉,“我不是你,没有你那么好的思维和理解能力,可以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轻易遗忘,然后又笑对人生,继续迎接美好,我需要时间整理,也需要时间慢慢理解,希望你能明白。” 男人扯唇笑了笑,也没睁开眼睛,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好吧,那等我睡醒了你再给我答案。” 舒窈,“”这又在耍什么无赖!这样冗长的漫漫长夜,两人相拥而眠。 等舒窈再醒来时,已经是翌日的早上了,身边空无一人,她略微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病房门适时推开,男人换了身西装,清隽如旧的迈步进来。 手中提了份单人早餐,撑起了用餐的小桌子,将早点一一摆放在上,“吃点东西,等下李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身体,然后输液。” 戒药需要一个过程,最艰难的舒窈已经挺过来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巩固治疗。 具体的时间,要根据她的恢复而定。 她看着桌上的早点,似没什么胃口,轻微的皱了下眉,“你昨晚一整夜没回去,那”厉沉溪看着她,笑了,“早上我回去过了,孩子们都很好,政儿也乖了很多,没有欺负兮兮,放心吧!” 如此一说,舒窈也轻微的松了口气,挪动身子下床,“那我先去洗漱。” 没让她迈步起身,男人直接长臂一捞,重新将她纳回了怀中,故意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修长如玉的单手抚着她的脸颊,感觉到她的抗议时,搂的更紧了,“乖儿,昨晚都没好好摸摸你,现在让我”舒窈没让他说下去,便脸红的拍开了他的手,“别耍无赖,我去洗漱了,你也去公司吧!” 她记忆中,这几天厉沉溪好像一直都围着她和孩子们转,几乎公司那边,只字未提,也并未露面。 男人不肯放开她,依旧紧紧的桎梏着她,“不用我陪了?” 她轻微蹙眉,“你总陪着我,公司那边怎么办? 好了,别闹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这边有事,随时联系你,可以了吧?” 男人还是有些不情不愿,最终又俯身在她唇上疯狂的肆虐一番后,才勉为其难的离开了病房。 她一走,舒窈就尽快的梳洗了一番,坐在床边吃早点时,小护士进来给她测量体温,“舒小姐,厉少对您可真是好呀!” “昨晚厉少担心会挤到您,就一直在沙发上躺着的,中途又担心您找不到他,时不时的坐在床边陪着您”舒窈听着蓦然一愣,他昨晚一直睡沙发? 难怪今天早上看他,气色上略微有些欠佳,她也没注意,竟是因为这个“您可真幸福,听说你们还有几个孩子,舒小姐,我真的好羡慕您呢!” 小护士很年轻,浅淡的妆容,笑容和谦和。 舒窈不知道如何应答,只能回以恬静一笑。 用过早餐后,李医生带着其他助手过来看望她,同时给她开了一些药,护士扎针输液,几乎一整天的时间,都是这样度过的。 中途舒窈实在无聊,便打开了电脑,本想处理一下巨石在国内的剩余工作,奈何刚登陆邮箱,就收到了欧阳策发来的邮件。 内容不多,但是含金量颇浓。 欧阳策交代,巨石在国内的所有业务,全部由警方介入,他也被当做证人,去了警局配合调查,让舒窈不要再插手任何与巨 石有关的事情了。 同时,舒窈上网搜索了一些关于巨石的新闻,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竟吓得她目瞪口呆。 巨石不仅仅国内的所有业务被警方调查,同时,总部那边也受到了不小的牵连,就连很多相应主管,也纷纷被警方请去做了调查。 如此一见,曾经辉煌一时的巨石,好像秋后的蚂蚱,有种即将偃旗息鼓的感觉。 但事实上,会真的如此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胡思乱想时,手机震了下,打开一看,是陆少岭发来的消息。 告诉她莫晚晚现在一切安好,让她勿念。 简单扼要,也确实符合陆少岭的作风。 莫晚晚那边暂时没事,权当这次躲风头当旅游,也是好的,而巨石现在的情况,早已不容乐观,怕是joke那边也自顾不暇了吧!若事实真是如此的,那也算是解决了她一块心病。 当晚,厉沉溪再来时,将三个孩子都带来了。 厉政还是有些不满,整个小俊颜上,写满了不情不愿,但看着舒窈躺在病床上扎针输液的样子,眉心紧紧的蹙着,最终问了句,“难受吗?” 舒窈望着他,故意答非所问,“之前政儿昏迷时,难受吗?” 他想了想,“我那时候没有知觉,不知道,你这不一样的。” 她佯装恍然的点了点头,“哦,那样啊,那妈妈也不难受,因为政儿关心我了呀!” 政儿,“”一旁的兮兮歪头看着他,忽然神补刀,“妈妈,哥哥害羞了!他脸红了!” 舒窈笑着摸着女儿的小脑袋,“不许乱说哥哥,哥哥是懂事的大孩子,才不会害羞呢!” 厉政不耐的扫了眼这对母女,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动轮椅就出了病房。 舒窈再抬眸看向一旁的男人,“政儿的腿,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 男人轻微俯下身,“关心儿子了?” 舒窈苦叹,“哎,你又想说什么?” 他清秀的手指抚着她的脸颊,慢慢流连,“我想说的是,知道关心儿子,怎么不知道关心关心儿子的父亲呢?” 舒窈,“”兮兮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悦的一把就将舒窈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妈妈是我一个人的,叔叔一边去!” 俩人都被兮兮逗得笑了,反而,舒窈再看向一旁乖巧懂事的丢丢,心里倒是有些不是滋味,她伸手拉过小家伙,摸着他白嫩嫩的小手,“丢丢啊,你怎么都不说话呢?” 孩子望着她,眨了眨眼睛,“我不是不想说,只是不想打扰阿姨和妹妹的聊天罢了!” 舒窈捏了捏孩子的小脸蛋,“就属丢丢最乖了,今晚留下了陪阿姨好不好?” 丢丢一惊,“真的可以嘛?” 她点了点头,余光瞥向一旁站立的男人,“你回家好好睡一觉吧!我这边又没什么事儿,不用天天陪我的。” 顿了下,她又说,“反倒是今晚让丢丢陪我就行了!” 她并不是真的想让丢丢留下来陪她,而是感觉这段时间,很多事情赶在一起发生,她太忙了,又突然因为戒药而要住院,几乎都没怎么和丢丢交流过,担心疏远了孩子。 厉沉溪也看出她的苦心,紧蹙的眉心慢慢舒展,轻点了下头,“好吧,让丢丢这个小男子汉陪着你,我也放心。” 丢丢闻言,开心的趴进舒窈的怀中,高兴地不知如何是好。 房内温馨的好氛围,却在一个人敲门而入的瞬间,彻底变了样。 第五百三十七章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敲开病房门,并走进来的,是两位陌生的男人,一位年长一些,一位略微年轻一些。 厉政一直在病房门的,看到这两个陌生人敲门进来的一瞬,他也操控轮椅跟着进来了。 两位一见舒窈,便上前表明了身份,“舒窈女士,对吧? 我们是国际刑警负责巨石一案的刑警。” 先后出示了工作证件,厉沉溪过目后,便对两人微微颔首示意,也请两人先后坐下了。 感觉孩子在场不太方便,他便转眸看向厉政,“政儿,你先带弟弟和妹妹出去玩会儿吧!” 厉政明显看出着两人身份不简单,好像和舒窈之间要谈什么大事一般,有些警惕的目光停留在两人身上,不肯移开半步。 两人望着这几个孩子,年长的那位颇为喜欢厉政,笑了笑,“放心吧!我们不是难为你妈妈的,我们只是过来了解一些情况罢了!说几句话,就走了。” 如此一说,厉政又抬眸看向厉沉溪,在得到确定的目光回应后,这才带着兮兮和丢丢出了病房。 房内只剩下几个成年人后,年长的那位刑警才逐一拿出了两份文件,请舒窈一一过目。 她大致上看了看,都是有关巨石在总部的金融交流明细,和人员任职表,年长的那位在旁说,“巨石这个案子,牵连深广,也殃及颇多,我们已经查封了巨石总部公司,和相关下属上百家分公司,也抓捕了一些涉案人员。” 顿了下,又说,“当然,据我们的调查,舒窈女士并没有涉嫌其中,你是清白的,往后上法庭时,若有需要,请您以证人身份出席,可以吗?” 舒窈之前在接受调查时,就曾允诺过,此时询问,她更是义不容辞,“可以的,没问题。” 年长的刑警轻微点了点头,“不过,我们此行还有一件事,就是巨石的真正总裁,这位一直以来以代号joke的人,他的身份信息,一直都查不到,对此,舒窈你是否了解过什么呢?” “joke这个人啊”提及此事,舒窈不禁皱起了眉,她仔细的想了想,将自己遇到joke,并答应加入巨石,为其工作的种种经历和过程,都详细的阐述了一番。 一旁年轻的刑警详细做着笔记,良久,才又问,“只有这些吗?” 舒窈点了点头,“joke每次和我联系,都是用电话,当初我也从未亲自见过他的真容,只是有一次,隔着一道屏风,他和我谈过话,但看不清真正的面容长相,只能确定是个男人,身材吧好像一米九几,很高,很瘦,应该是个混血儿。” “为什么这么说呢?” 她仔细想想,“因为他的英语,有一些口语,而这些口语,并不是那种刻意表现的,反之,从他口中道出时,很流利,就好像是从小养成的,与生俱来的一样,而且,我记得听别人说过,joke这个人,很喜欢雾都,每年几乎都要在那边住上一段时间。” 其实,舒窈对joke这个男人,并不是很了解。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很神秘,也很注重个人隐私。 巨石辉煌时,他作为负责执行总裁,却从未出席过任何社交场合,也从未在大众面前露过脸,好像从一开始,就故意将自己隐藏在黑幕之下,给人那种扑朔迷离,高深莫测之感。 她几乎将所有对joke的了解,和听闻,都一一复述了一遍,最后,又将莫晚晚的那件事,也说了。 当然,她故意隐去了幕后始作俑者丢丢,只将一切都放在了莫晚晚身上。 对此,办案的刑警不禁感觉此行真是物超所值,年长的那位说,“实话说吧,我们找这位神秘的黑客,也 很久了,若是没有她的帮忙,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查出到巨石集团。” “真应该给她办个勋章了,她真是功德一件呢!放心吧,我们会联系上莫小姐,给予最好的安全保证的,她将成为此案最关键的证人。” 如此一说,舒窈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放下了。 送走了两位刑警,舒窈也输液结束了,她自己按着手背上的出血点,挪动身子下了床。 一整天都躺在床上,此刻感觉浑身疲惫,伸展了下身体,余光瞥向一旁静默的男人,这才想起,刚刚的谈话,他好像从始至终,就默默的做个旁听者,一言不发。 舒窈走过去,用手推了推他结实的臂膀,“怎么了? 不高兴? 还是有心事了?” 男人幽深的眸线落向她,不言语,却霸道的大手直接箍上她的腰肢,将人往怀中强行一搂的同时,凉薄的唇也封堵而上。 逞狂的肆虐一通后,他低哑的气息在她唇边缓道,“听到你对别的男人这么了解,能开心吗?” 舒窈皱了下眉,“我很了解吗? 不是吧!” 她对joke,完全知之甚少好不好!而相反,若是有人过来询问厉沉溪的事儿,她差不多能滔滔不绝说到后半夜都说不完!男人依旧紧紧的桎梏着她,不肯放手,也不肯让她逃离,“我感觉已经很了解了,你给我老实讲,若是你之前没回国话,会不会和这个joke”完全没让他说下去,舒窈就觉得不可思议的一阵恶寒涌上心头,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唇,“闭嘴,别乱说!” 她和joke?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且不说这个男人多神秘,对隐私的注重性有多强,就说这个男人的危险性吧,系数远超厉沉溪的几万倍不止了吧!最简单的,joke经营的那些,表面道貌岸然,实则上都是犯法的勾当,这个人,也不能用斯文败类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真小人!而厉沉溪不同,他就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虽然性子霸道又强势,骨子里又有那么点无赖的本质吧,但总体上来说,还是好的。 厉沉溪纠缠着她,三两下就将她又扔上了床,整个颀长的身形还未等覆下,耳旁一道清脆的小声音便闯了进来,“够了,我们可还都在呢,老爸,节制一点!” 男人身形一僵,余光就瞥见了门口突然出现的三个小身影,以厉政为首的,其他两个孩子都趴在他轮椅旁边,尤其是兮兮,两只小胳膊纠缠着厉政,死死不放,像个树懒似的。 厉沉溪无措的叹了口气,果然,这几个孩子,还真是碍事啊!舒窈有些羞涩的脸颊涨红,三两下就把身上的男人推了下去,压低声道,“别再闹了,让孩子们看到不好!” 他似笑非笑,“那等下送走了孩子们就可以了?” “”她无力的闭了闭眼睛,“都说了,今晚丢丢陪我,你回去陪儿子和女儿去吧!” 厉沉溪,“”这是拿孩子打发他呢? 但说归说,笑归笑,眼看时间确实很晚了,舒窈催促着让厉沉溪带孩子们快回去,黄毅先领着厉政和兮兮下了楼,丢丢也乖乖的去了盥洗室洗漱,房内再度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舒窈拉过厉沉溪,还未等开口,就被男人捧起了脸颊吻上了唇,“乖儿,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她微怔的身形尴尬,快速的拨开他,才道,“你正经点,我和你说正事儿,我总觉得巨石这件事不简单,joke那个人,不是那么容易落网的,而且,你觉得现在巨石所发生的这一切,不觉得太容易了吗?” 厉沉溪敏锐的眸色沉了沉,“你想说什么?” 第五百三十八章 不许理他! 万千思绪汇总在一起,舒窈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了。 她只是反复斟酌了下,感觉整件事,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这么简单,总好像幕后还有一只巨大的黑手,在操控着这所有的一切。 “我”她支吾的吞吐了下,清澈的目光也泛起了复杂,“沉溪,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洗牌。” 可能也只是舒窈的一个猜测和预想,只是有些大胆了一些。 巨石现在的一切,从外界的任意角度上来看,都宛若秋后的蚂蚱,随时可能分崩离析,随着警方的不断查证,总公司那边所有涉案的高管全部被拘留扣押,董事们也都自顾不暇,整个曾辉煌一时的公司,人心惶惶,厄运连连。 这样的情况之下,joke这个人,还是依旧是个神秘的存在。 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没人见过他,没人真正了解他。 如此想下去,可能出现两种情况,joke利用自己神秘的身份,彻底藏匿,逃出警方的逮捕,消失于大众的视线之下,当个普通人,继续生活。 还有一种情况,也是舒窈感觉最可怕的。 那就是这一切,都是joke的安排,利用外界他人之手,将巨石彻底重新洗牌,大清理公司内所有人员,留下一两个joke为以信服之人,过段时间,将公司易名,重新大张旗鼓的招摇于世。 舒窈比较倾向于第二种,她所了解中的joke,绝对不是一个想要藏匿身份,苟活于世的人。 她想的越多,脑海中的思绪也就越乱,整个人坐立难安,直至厉沉溪走到近旁,长臂将她拢入了怀中,安抚的大手带着撩拨的味道,轻缓的抚着她的脊背,低醇的嗓音似天籁,磁性十足。 “想这么多干什么?” 他低眸望着她,幽深的目光暗沉,漆黑的像星辰,承载了满满的星光,“就算joke这个人想要将巨石重新洗牌,这些事情,也与你和我无关啊,警方会查清楚的,你要相信警方的办案能力。” 舒窈毫不犹豫的皱起了眉,“我当然相信警方了,但是,我总觉得这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joke这个人,真的会放过我吗?” 厉沉溪看着她的眸光一沉,扶着她的手臂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没事,你还有我呢!” 他伸手端起她巴掌大的小脸,迫使她看向自己,“你曾在巨石工作过是事实,但也从未做过任何违法乱纪之事呀,这些警方不都是查过了吗? 至于其他的,别担心,我不会让那一切发生的。” 舒窈蓦然微愣了下,闪烁的目光在男人幽深的黑眸上定格注焦,“可是”他没让她说下去,薄茧的手指抚上了她的唇,“没什么可是的,你担心晚晚,担心joke查出之前那一切都是丢丢做的,不用担心这个,丢丢还只是个孩子,没人会将这些往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联想。” 厉沉溪顿了下,再言,“而且,你知道的,丢丢当时只是黑入了巨石的官网系统,曝光了一些文件,不过给警方制造了一个突破口,其他的问题,都是巨石本身就有的,和丢丢无关,也和莫晚晚无关。” 舒窈轻微的叹了口气,迎着男人深许的视线,虽然心里还有些七上八下的,但大体上道理确实如此,可能真的只是她胡思乱想了吧。 半晌后,她才点了点头,“好吧,但愿只是我想太多了。” 男人抚着她的头,轻轻的揉了揉,“小傻瓜,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配合治疗,尽快康复,其他的,都不用你操心。” 舒窈长长的喟叹了口气,“嗯,行吧!先这样”她说着,余光瞥见墙壁上的钟表,已经晚上十点 多了,不禁急忙催促的推着厉沉溪往病房外走,“太晚了,快回去吧!孩子们还要洗澡呢!” “额”他脚步微顿,回身颀长的身形再度覆向她,“要不你”没让他说下去,舒窈都能猜到他想说什么,白皙的脸颊微微泛了红,“别闹了,真的太晚了,快带孩子们回去吧!明天兮兮和丢丢还要上幼儿园呢,政儿的腿,也要尽快做复健了!” 她忽然一说,确实也提醒了厉沉溪,他无奈的望着她,又俯身在她唇上吻了吻,有些不舍的才出了病房。 带着几个孩子回去的路上,厉沉溪侧颜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厉政,余光瞥向孩子的两条腿,皱了下眉,“政儿啊,明天开始我让你黄叔叔帮你安排复健吧!” 对此,厉政倒是没什么反感,反而还出奇的点了下头,表示同意了。 但片刻后,厉政忽然又说,“复健可以,但我也要在这个医院。” 他指的是舒窈所入住的医院。 厉沉溪微愣了下,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唇边竟咽了回去,考虑到政儿和舒窈最近的关系,虽然有些紧张,但好歹都是亲生母子,多点时间缓和一下,也是好的,便也没说什么。 回了家,兮兮马上拉着丢丢径直跑上了楼。 厉沉溪看着两个孩子急匆匆的身影,眸色深沉,“别玩了,兮兮,丢丢,你俩快去洗澡,然后睡觉!” 可是回应他的,只是两个孩子噼里啪啦跑不上楼的声音,那样急促,那样匆忙,甚至连一句应答都没有。 他无奈的深吸了口气,不知道舒窈曾经的五年里,是怎样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女儿的,他只照顾孩子们几天,就感觉这几个孩子加在一起,整个家,都被弄乱了!家里还有几个保姆和管家帮忙,即便这样,这几个小家伙,就好像一个个的破坏王,四处破坏,还特别不听话果然,为人父母不容易啊。 厉政似看穿了他的意思,在一旁坐着抿唇偷笑着。 厉沉溪走过去,大手一把揉在儿子的小脑袋上,“臭小子,你又笑什么? 上楼洗澡睡觉!” “你帮我洗?” 厉政仰头看着他。 厉沉溪微怔了下,政儿小时候,他倒是没少给这孩子洗澡,可直到这孩子七岁以后,就表示自己是大人了,生活各方面,几乎再也不让任何帮忙了。 他轻微的俯下身,单手撑在孩子的轮椅扶手上,“你需要我帮忙?” 厉政低眸扫了眼自己的轮椅,“不然我一个人怎么洗?” 也对。 他点了点头,起身时解开了西装外套,脱下后随意的搭在了沙发上,然后推着厉政到了旋转楼梯旁,他俯下身蹲在儿子身旁,“来,老爸背你上去。” 厉政莫名的愣了愣,但随之就笑了,乖巧的伸出小手,环着男人的脖颈,任由他背着自己上了楼。 这边刚上楼,厉沉溪带着政儿往卧房走,途径儿童房时,只见兮兮原本的公主房,此时变得乱七八糟,满地的玩具残骸,可谓支离破碎。 而兮兮拉着丢丢的小手,不知道在给他看什么东西,两个孩子都全神贯注的。 厉沉溪驻足门口,目光沉了下去,“你们俩,不是让你们洗澡睡觉吗? 又在玩什么呢?” 兮兮不理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反倒是丢丢很想回答,却被兮兮一把拦住,还压低声说,“不许理他!” 厉沉溪,“” 第五百四十章 拜托动点脑子吧! 日子仿佛一瞬间就回归了平常,简单又平凡的小生活,和普通人家的生活,毫无异样。 若是可以长久这样,似乎也是挺好的。 舒窈积极配合接受治疗,戒药过程虽然很缓慢,但也算是有效果的。 最起码,起初隔段时间就会发作的那种剧痛之感,慢慢缓解了很多,从之前必须打镇定剂才能缓解,到现在只需要配合输液便可。 李医生也在她最新的检查结果出来后,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再治疗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出院了。 舒窈对此欣喜不已,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健康竟如此的重要。 也从未想过,有一个心心念念着她的安康和平安,甚至无时无刻不在惦念担心着她,这种有了依靠的感觉,让人很踏实,也很安心。 或许是漂泊了五年,一颗心早已如海上的浮萍,摇摇欲坠,而忽然有了安身立命的那个港湾时,她从起初的排斥拒绝,到现在的慢慢接受,真正融入其中,才发觉并没有她预感中的那样糟。 反而,孩子们有了父亲,她也有了依靠,或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和结果吧!她输液完后,便一个人坐在病房里发呆,脑子里稀里糊涂的想着这些,看着窗外午后绚烂的光线,洋洋洒洒了满房间,也好像她的心,渐渐摒弃了所有的阴霾,取而代之的,是无限明媚叩叩叩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舒窈轻微抬眸,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之人,让她蓦然一下愣住了。 周身西装革履的男人,身材挺拔颀长,笔挺的身姿随着稳健的步履,将特立独行的气质如影随形的蕴含其中,就连那邪肆的俊颜,也好看的宛若天神。 只是令舒窈有些意外,她略显诧异的看着眼前出现之人,缓缓的开了口,“裴总,您怎么来了?” 裴少陵走到病床旁,一双似海一般幽深的黑眸深邃,永远沁着别人难懂难猜的隐晦,他望着她,率先粲然一笑,开口道,“我来看看你。” 舒窈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和从前的感觉一样,只是此刻,整张冷峻的面容,略显几分疲惫倦态之感,虽然笑着,但明显那笑容没发自内心,就连眉宇,也紧蹙着,好像很累的样子。 她踌躇了下,“有事?” 他在一侧的椅子上落座,看着她不动声色的眸色很深,“只是来看看你,抱歉,来晚了。” 最近这段时间,随着巨石那边频繁爆出的乱子,他也不慎被牵连其中,配合警方做了很久的调查,勉强洗脱嫌疑,而公司这边,也出了一些问题。 他对舒窈这边的情况,可以说了如指掌,在得知她被人下药已经产生上瘾的情况后,他便想第一时间来到她身边,但当时他真的无暇分身。 男人深许的目光定定的落向她,伸出清隽的单手握起了她的手指,“抱歉,我应该早点来的。” 舒窈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客气的轻然一笑,礼貌性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没什么,我已经没事了,倒是裴总,我看你气色不太好,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他故意避而不答,仍旧深深的望着她,沉默了几秒,再出口时的话语,语出惊人,“你要选择原谅他了?” 裴少陵口中的他指代的是谁,舒窈自然一清二楚。 只是她没想到会突然谈及此事,隐隐有些忌讳的皱了下眉,她才说,“裴总很关心?” 男人紧蹙的眉心收紧,越她一口一句裴总的称呼越觉得别扭,但也不好出言纠正,只能勉强继续,“我一直很关心你。” 他嗓音低 沉,简单的字句划过唇舌,连带而起的暧昧之感,瞬间渲染。 舒窈轻微一怔,下意识的垂下了眸,故意避开了他灼灼的视线,“我只是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也曾是她最爱的男人。 裴少陵闻声竟然笑了,丝毫不加敷衍的掀唇冷笑,“就因为这一点吗? 若是的话,还真是有点羡慕他了。” 舒窈再度微怔,甚至抬眸看向了男人,但他眸似深海,沉沉的,皆是她读不懂的深邃。 男人身形向后,高大的身形依着椅背,略显复杂的目光睨着她,“就算你们之间没有孩子,你也会努力找出一百种借口,来原谅他。” 对此,舒窈选择了沉默。 没有孩子的话这只是一个假设,她不想根据一个奇思妙想而胡乱猜测推断什么。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所谓的借口和原谅,在他那边又算什么?” 裴少陵轻微的俯下了身,两手肘撑着双膝,略显灼热的目光泛起了阴鸷的光束,“五年前,你为了他付出那么多,他都不爱你,现在就会爱上了?” “想让浪子回头,需要付出多少的代价,和牺牲多少,你真的清楚吗? 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如果没有一丝的利益参杂其中,他就真的会选择你?” 裴少陵一字一顿,说了这些,也感觉到了舒窈面色上衍生而出的一丝反感,他轻微的抿了下唇,“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阻拦你什么,只是提醒你一下,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总要有一个人充当坏人的角色的。” 他霍然站起身,整个高大如山的身形全数向舒窈压了下去,看到她面色上的慌张和惊诧,以及她下意识的抗拒时,他只是轻然的勾唇一笑,两手撑在了她脑侧位置,以这种亲昵的姿势,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你真的应该好好想想了,你是想像那些普通的女人一样,为了孩子,凑合的勉强找个人搭伙过完下半生的日子呢? 还是想要一个真正疼你爱你,视你为生命的人呢?” “你们之间,他真的只是为了孩子吗? 除了这显而易见的一点外,还有没有更深层次的东西,他有没有刻意隐瞒了你什么”他拉长了声音,修长的单手抚上她的面颊,被舒窈冷冷的一把拂开后,手指落了空,也丝毫不意外,反倒冷沉的俊颜上,带着狩猎在即之感,就连继续的话语,也循循善诱,像诱惑的催命符咒。 “你向来都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拜托你在感情方面,也清醒一点,动点脑子吧!” 话说到了这里,裴少陵也倾起了身,迈步向外前,又深深的睇了她一眼,抬手用手比划了下自己的头部位置,笑着道,“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亲自去发觉,比较好。” 舒窈愣愣的看着转身向外的男人,那孤傲的背影,和之前一字一句,像钢针一般狠狠的刺破了她的耳膜。 她与厉沉溪之间真的有感情吗? 他所做的这一切,排除孩子这一个元素外,他有过真心吗? 五年前,他曾娶过她,当时就是无爱的婚姻,他对她只是责任和义务,对孩子只是尽职尽责的做个父亲,演绎了一段外人看上去倍加羡慕的和谐生活。 而这一切,也像一场温柔的陷阱,让舒窈沦陷,也让她后怕。 往后人生,可能还有几十年的时间,难道都要这样度过吗? 和一个丝毫不爱自己,只是为了孩子同床异梦,再次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第五百四十一章 你愿意信他? 从医院出来,裴少陵整张俊颜都阴阴的,冷沉的如万年寒冰,就连周旁的空气,也被渲染的冷了数倍以上。 他一上车,秘书就感觉一阵阴风迎面扑来,下意识的心上打了个寒颤。 一路上,秘书透过后照镜不断观察着老板的脸色,隐隐感觉到了可能是和舒窈的谈话不快,秘书踌躇了良久,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道,“裴总,您为什么不和舒小姐说实话呢?” “这段时间,您为了不让巨石的一切牵连到她,不惜自己都置身其中,不仅仅惹上了官司,还害的公司受了重创,损失了这么多”没让秘书再说下去,裴少陵阴寒的眸刀一扫而过,凛冽而勃发,“说了又能怎样? 能改变她还是对那个人不死心的事实吗?” 他面无表情的抬手松了松领带,只觉得满腔的愠怒躁动,恍若烧了一把火,将整个胸腔都燃了起来。 秘书语塞的皱着眉,想了想又说,“那可以给她看那些证据呀!舒小姐很在乎她的亲生母亲,如果知道了”“那些所谓的证据,真的是证据吗?” 裴少陵霍然一句话,堵的秘书哑口无言了。 他踌躇了半晌,“那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裴少陵不耐的叹了口气,“她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聪明,除非她亲眼所见,否则是不会相信的,不管怎样,她现在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偶尔推波助澜就行了。” 他幽冷的眸线扫着车外的楼宇,目光深沉,修长如玉的单手慢慢握紧,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暴跳。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那个人在她心中的分量了!不过没关系,机会还是会有的,而且,已经在眼前了。 另一边,病房之中,舒窈也陷入了复杂的沉思之中。 关于裴少陵刚刚说的那些,她一个字都不信,不过,不可否认的,她好像真的疏忽了一件事。 险些被眼前的一切所迷惑,而忽略了自己的真心,还有他的心。 仔细想来,孩子并不能成为婚姻和感情维系的根本,只是起了一个辅助作用罢了,她可以为了孩子将就,也可以为了孩子选择牺牲,但唯独感情,她不想做出让步。 这么想来,她是真的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和厉沉溪之间的事情了。 一整个下午,舒窈抱着电脑不断的搜索查询着什么,也打了几通电话,联系了几个人,但很明显,得到的结果并不尽人意。 傍晚,厉沉溪过来时,她刚刚忙完手边的一切,有些疲倦的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窗外金灿灿的夕阳余晖照射而来,在她娇柔的倩影上落上了层光熏,唯美的像一幅画卷,极好的容颜呈现,纤长浓密的长睫落下,在眼睑处形成扇形的弧度,点点朱唇殷红,像一切都静止了,美的让人目不转睛。 男人放轻了脚步,来到她近旁时的动作很轻,却还是吵醒了舒窈。 她本来也没睡,只是有些累了,才闭上眼睛的。 厉沉溪望着她,薄唇微动,“吵到你了吧?” 她摇了摇头,任由他侧身坐在身侧,长臂将她拢入了怀中,她倚着他坚实的胸膛,满是肌肉的感觉,不太舒服,却又有种别样之感。 舒窈再度闭上了眼睛,他俯身轻吻着她的眼眸,“累了?” 她点了点头,小手环着他的脖颈,微微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为舒适一点的姿势。 他望着怀中的女人,往日冷峻惯了的轮廓此刻也泛起了一丝的柔和,就连唇边隐隐上扬的弧度,也显得那样的粲然,清隽,恰到好处。 “我抱 着你睡会儿?” 他嗓音低醇。 她却轻轻的摇了摇头,也没应答什么,只是在他怀中磨磨蹭蹭,可能感觉每个姿势都不太舒服。 厉沉溪皱了下眉,“那这是怎么了?” 他说话时,余光瞥见她放在一旁桌上的几份文件和还在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搜寻的内容一目了然,文件上的文字,也落入了眼眸。 男人幽深的黑眸明显沉了沉,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听说今天裴少陵来过?” 舒窈没睁开眼,只是埋首在他胸膛里,嗓音瓮声瓮气,“你又监视我。” 他笑了笑,“不是监视,是担心你不安全,多安插了几个保镖罢了。” 她还是没抬头,仍旧将整个小脑袋都缩在他怀里,嗓音有些含糊不清,“是来过了,也说了一些,他说你是为了孩子,才选择和我在一起的,让我好好考虑一下你和我之间的问题。” 舒窈倒是出奇的坦诚,几乎一句话,涵盖解释了一切。 厉沉溪颇感兴趣的挑了下眉,低眸望着怀中的她,“那你觉得呢?” “不应该是你来回答吗?” 她依旧不肯抬头,闭着眼睛在他怀里蜷缩的像个小树懒。 他却说,“我想听你说。” 舒窈皱了下眉,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却并未抬起头,果然是个聪明的男人,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遇到类似的问题时,总是习惯性的重新再抛回给她。 她轻微的深吸了口气,“我也想听你说出答案。” 厉沉溪淡色的唇畔上扬的幅度加大了,伸手端起她的脸颊,迫使她仰头望向自己,“你觉得他说的是对的? 你相信他了?” 舒窈紧了下眼眸,定定的落向他,“裴总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但是,不可否认的,你和我之间,也确实还存在问题。” 她动了下身形,从他怀中避开,并直接下了躺椅,踱步走向窗边,“沉溪,我也仔细的想了一下,我和你,还是不行。” 这个决定,并不是她一时头脑发热,一时听信他人之言,而胡乱臆断的。 她当初是真的爱他,就算明知道曾经的那场婚姻,他是因为厉老夫人的遗嘱,明知道是为了利益才娶的她,她也欣然接受。 本以为,只要这样就好了。 她守在他身边,总是无爱,但朝夕相处,能每天或者偶尔见他一面就心满意足了,后来,她怀孕了。 虽然他一再坚持让她做掉,但她又怎么可能舍得? 那是她和最爱的男人的结晶,一个全新的小生命。 舒窈从来不奢望孩子能成为婚姻感情维系的纽带,也不希望将自己的一切寄托在孩子身上,但她只是想用尽自己的一切,只为了留住一个和他的念想。 所以,才有了厉政。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很多,她也有了兮兮,还有了一个还未见面就被人抱走的儿子。 发生了这么多,她对感情,对婚姻,早已是一种麻木的状态了,举棋不定,又犹豫不决。 而且这几年,都是她一个人带孩子生活的。 这种生活,虽然不太完美,但也不是很糟糕,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如果再突然之间,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因为孩子,而胡乱的做出某些决定她怕了,也真的慌了。 重蹈覆辙这几个字,不是每个人都有准确去接受和面对的。 第五百四十二章 帮我个忙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在感情之中,越挫越勇的。 舒窈只是个普通的女人,经历过伤害后,心知道痛了,就不想再去尝试了,很想化作一个小小的蜗牛,牢牢的将自己缩回硬壳之中,小心翼翼的保护起来。 她站在窗边,朝着夕阳的方向眯起了眼睛,“其实,我们就这样也挺好的,孩子们如果想住在你那边,我没意见,如果孩子们想来我这边,也随时都可以。” “不过丢丢,还是交给我来带吧!这孩子是我坚持收养的。” 她恍若做了很大的勇气,才下了这个决定。 厉沉溪从始至终,都静静的听着她自说自话,幽沉的俊颜深邃,望向她的目光也沉了下去。 他慢慢的起身走向她,单手插进西裤口袋,垂眸望着地板,“不可否认,孩子,确实是你和我之间的一个重要原因和因素。” 他的年纪也不小了,有了儿子,也有了女儿,且不说那个还未找到的孩子,就光说这两个孩子,他身为父亲,首要的考虑一下孩子,这不仅仅是人之常情,也是做人的根本。 无可厚非的,他不可能再感情的选择上,抛开自己已为人父,和这两个孩子的感受。 “但我想和你在一起,除了孩子们以外,更多地,还是我个人的意愿和想法。” 他嗓音很轻,也很淡,字句划过唇舌的魅惑感颇浓,“你现在不接受我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 他走到她身后,慢慢的伸出手环上了她的腰肢,虽感知到了舒窈的抵抗,却还是固执的将人纳入怀中,紧紧地,不愿放开手,“我和你之间的问题,根本上的,不在你,而在我。” 当初发生的一切,他都历历在目。 人啊,可能也真是如此,不经历过,不痛心疾首的痛过爱过,和后悔过,就永远不会知道,最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他长臂禁锢着她,倏然,略微用力将人调转了个方向,迫使她回身正对向他,他孔武有力的双臂桎梏着她的肩膀,压低的嗓音略显柔缓,却也有些沙哑,“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想,只需要看着我,看我怎么做就好了。” “舒窈,最后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等有一天你还是做出这个决定,不管是放手再次离开,还是怎样,我都绝不拦阻。” 厉沉溪深吸了口气,将她重新搂入了怀中,“我曾失去过你一次,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这一切,无关孩子,也无关其他,只因为爱。” 舒窈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似深潭一般幽深讳莫的眼眸,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么一丝真情蕴含其中,最终,便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厉沉溪倒是对她的反应并不奇怪,只是伸手抚上她的面颊,“乖儿,什么都别想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让它上演的,就算你不信我,也没关系。” 他向来说到做到,这点上,舒窈倒也不是不信他。 只是总觉得两人之间,似乎还是她也说不清楚,犹豫了下,她忽然抬眸重新看向他,“沉溪,既然这样,你能帮我个忙吗?” 男人眸色轻缓,“你说。” “我想单独见一下韩采苓。” 舒窈提出了要求。 这段时间,随着韩采苓的涉案证据确凿,警方的案件审理也接近了尾声,接下来就是法院开庭审理了。 舒窈详细托人查了一下韩采苓的涉案罪名,故意伤人,下毒害人,雇凶伤人等等,可谓十几条罪名,入狱判刑是肯定的了。 但是,舒窈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准确来说,是缺了点什么。 & nbsp;所以,她第一想法就是要去单独见见韩采苓,可是她托人联系了下,得到的结果就是,韩采苓拒绝见任何人,包括律师。 似乎这个女人早已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走向,也放弃了抵抗和挣扎,只想安静的接受现状,等待正式入狱了。 再度提及这个名字时,厉沉溪好看的眉宇当即蹙了起来,略显微沉的目光睨向她,“怎么突然想见她了呢?” 舒窈暂时不想挑明一切,有些事情,她算不上当事人,需要韩采苓亲口说出才可以确定。 她想了想,只找了个借口,“有点事,需要当面和她确定一下。” 厉沉溪深眸泛起了波澜,“舒窈,如果你想问她孩子的事情,那么”没让他说下去,舒窈侧身迎向窗外绚烂的夕阳霞光,“这个我知道的,韩采苓当年只是派人抱走孩子,然后就丢弃了,所以孩子的下落,她并不知道,我要问的,也不是这个。” 厉沉溪轻微的点了下头,“那是什么呢? 能告诉我吗?” 她侧颜看向他,“可以不问吗?” 等她想说的时候,一定会全数告诉他的。 而不是现在。 厉沉溪幽冷的睿眸暗了下去,似还有些犹豫,舒窈忙说,“韩采苓一直很在乎你,如果是你要见她,她一定会见的。” 道理确实如此。 他想了想,“那就明天吧!明天我带你过去,但具体她是否会见,我不太清楚。” 舒窈轻轻的点了点头,“你帮我安排一下就行,等过去了,我有办法让她一定能见我。” 男人浅然一笑,抬手在她鼻尖上捏了捏,“小机灵鬼,你就这么有把握?” 她只是抿唇笑了笑,并未言语任何。 并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说是百分之七十的笃定成分吧。 厉沉溪倒是真应允兑现了承诺,转天,便亲自带着舒窈去了城郊的看守所。 但和预想中的结果差不多,就算厉沉溪以自己的名义见韩采苓,也被拒绝了。 女警很抱歉的走出来,看着两人摇了摇头。 厉沉溪略显为难的侧身看向舒窈,“那现在怎么办?” 她想了想,走到女警面前,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对方,“麻烦能将这张照片给韩小姐看一下吗?” 女警扫了一眼,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在老人的怀中相拥的画面,小男孩头上戴着卡通的装饰品,笑着的样子很开心。 因为也不是什么违禁的东西,女警便应允了。 舒窈一直等到快到中午,才听到了手铐响动的声音恍然回过头,女警示意她,进了会客室。 再见韩采苓,她剪了头发,之前微卷的长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曾经浓妆艳抹的面庞,此刻不施粉黛,倒也显出了几分清秀之感,像出水后的芙蓉,也是很美的。 舒窈和她隔着一闪玻璃遥遥相望,待女警离开后,韩采苓突然拿起那张照片,凌然的站起身,咬牙道,“舒窈,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别动查理和我爸!” “查理是无辜的,我爸也那么大年纪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恨要怪,就都怪我,你想怎么对付我,都没关系,只是放过他们!” 舒窈静静的听着她愤然的声音,轻微的皱了下眉,不管韩采苓为人怎样,之前又是怎样对待查理的,说到底都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又怎可能不在乎呢? 只是舒窈没想到,一张照片而已,竟换来她如此大的反应 第五百四十四章 会不会吵醒你? 从看守所出来,舒窈整个心情都是低落的。 回程的车上,她也一直兴致不高,侧颜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绿化带,明显一副意兴阑珊的。 不排除韩采苓故意说谎的可能性,因为雇凶制造车祸,害死母亲这一件事,涉及到了人命,绝对不是多判几年那么简单了,她的罪行,和日后的刑期,一切都会发生改变。 而韩采苓也不是傻子,既然知道这些,必然抵死不会承认的。 而舒窈现在,缺少关键性的揭露凶手的证据。 准确来说,所有调查到的资料显示,不知道真凶到底是谁。 只有一个肇事司机,还至今下落不明,这几年里,警方一直都在通缉这个司机,但迟迟没有音信。 可能出现很多种结果,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并非是韩采苓,从一开始,舒窈就判断错了。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初真正害死母亲的,又是谁? 她百思不得其解,而且越想越觉得头疼,不禁抬手揉了揉眉心,身侧男人适时长臂一把将她捞如怀中,并伸手按在了她的太阳穴上,“头疼了?” 舒窈轻轻的点了下头,可能感觉这样的姿态有些过于亲密,不自然的想要欠起身避开,却被男人再度桎梏入怀,“有心事了?” 她眸色轻微一闪,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便也没应答任何。 厉沉溪低眸看着她,“是和韩采苓谈话不愉快? 还是又出了什么事儿?” 舒窈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都不是。” 她没想好到底应不应该告诉他实情,理智上让她别说,可能是女人第六感吧,总觉得这件事,可能或许和他会有关系,但是情感上,又让她话不自觉的就到了嘴边。 几经犹豫后,舒窈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谈,只是说,“没什么,只是找她说了点别的,对了,那个孩子,你查的怎么样了? 有消息了吗?” 提及孩子,厉沉溪俊逸的面容瞬时沉了沉,轻轻的伸手放开了她,才说,“这个还没有。” 他让黄毅派了很多人去寻找和打听,从当初孩子被遗弃的福利院开始,到所有附和年龄的收养记录,每一样都查的非常仔细。 也查到了很多符合年龄的孩子记录,但是,每一个孩子,感觉都可能是他们的骨肉,却没有直接性证据。 走法律程序,需要一一争取孩子养父母的同意,采取dna样本,进行鉴定。 光是这一点上,就令人犯了难。 每一个养父母都直接一口拒绝,从而再避及此事,并绝口不提。 也对,养父母都养了孩子五年多,可能会因突然出现的所谓亲生父母,而放弃手中早已视若珍宝的孩子吗? 舒窈侧颜看着他,握上了他的手,安抚的笑了笑,“别太急了,找孩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慢慢来吧!” 她也曾找了很多年,莫晚晚和林墨白也在不停的帮着她私下里寻找,但都一无结果。 厉沉溪虽然在本市有人脉和权势,但是,也不是万能的,这种事,只能是尽人力,听天命了。 男人幽深的视线落向她,伸手再度将她纳入怀中,紧紧的抱着,“我知道你在安慰我,放心,不管多难,孩子我是一定会找到的。” “那是你为我生的一个宝贝,我不可能让他流落他处的,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好了。” 舒窈使劲的点了点头,“好。” 她靠在他怀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路程漫长,耗费时间,加上舒窈本身也有些累了,不知不觉的,竟睡着了。 等车子抵达宅邸时,黄毅将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庭院,随后侧身回眸看向老板,便看到厉沉溪正抱着睡着了的舒窈,高大的身形一动不动,紧紧的抱着怀中之人,生怕自己稍一动作,可能会吵醒了她一般。 &nb sp;厉沉溪余光扫了眼黄毅,淡道,“你先下车,别管我们。” 黄毅轻轻的点了点头,便推门下了车。 厉沉溪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皱了下眉,他要是抱着她下车吧,担心吵醒了她,所以权衡再三,还是这样吧,让她再多睡一会儿。 舒窈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竟然睡了几个小时。 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她困顿的揉了揉眼睛,这才注意到自己还靠在男人的怀中,半躺着的姿势,而厉沉溪半个身子依着旁侧的靠背,大半个身子悬空支撑着她,看样子,好不舒服。 舒窈急忙起身,诧然的看向他,“怎么没叫醒我呢?” 他却只是笑了笑,抬手在她头上一揉,“吵醒了你怎么办?” 她有些无语,就因为怕吵醒她,所以他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 舒窈不想再和他说什么,转身下车,车门刚推开,就感觉腿上有些发麻,慢慢的下了车,缓了缓才略微好一点。 她再抬眸时,看到那边的男人还未下车,舒窈绕了过去,拉开他那边的车门,“怎么不下车?” 话刚问出口,就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男人僵滞的身形一动不动,似是麻木了。 舒窈忍俊不禁,竟扑哧一下笑了,“我扶你吧!” 厉沉溪无奈的点了点头,任由她搀扶着自己下了车,因为身体麻木毫无知觉,所以走了很久,一直到了进了玄关,都还未彻底缓过来。 舒窈也不厌烦,继续搀扶着他,慢慢往前走。 楼上噼里啪啦的一阵脚步声传来,她轻微抬眸,便看到了兮兮和丢丢,两个孩子不约而同的跑了下来,“妈妈,你回来了!” “阿姨,病好了吗?” 丢丢关切的小眼神马上睇送而至,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难言的关心。 舒窈心上一暖,俯身轻揉着两个孩子的小脑袋,“妈妈已经好多了,今天是出门有点事,所以没去医院。” 兮兮诺诺的点了点头,余光瞥向一旁站姿奇怪的厉沉溪,皱起了眉,“那他这是怎么了? 看样子,怪怪的。” 厉沉溪,“”舒窈俯身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兮兮呀,妈妈不是说过吗? 他是你爸爸,要叫爸爸。” 兮兮鼓起了小嘴巴,似乎有些不情愿。 舒窈眉心微微的蹙了下,“怎么了?” “没事,我知道他是谁,但我现在还在考量他,所以不叫。” 兮兮很固执,这丫头,从小性子就倔。 她若是认准的事情,没人可以劝阻,就算舒窈也不行。 舒窈无奈的摇头苦笑,“好吧,随便你咯,不过要懂礼貌啊。” 兮兮马上点了点头,又看向厉沉溪,“您这是怎么了?” 舒窈,“”厉沉溪看着女儿就笑了,此时他也缓了缓,伸手接过了孩子,“兮兮,爸爸没事,只是妈妈累了,爸爸抱着妈妈太久,手臂有些麻罢了。” 舒窈斜眸瞪了他一眼,真是什么都和孩子说!厉沉溪却故作没看见,低头又看向丢丢,“晚上想吃什么? 要不我们出去吃饭? 丢丢和兮兮有什么想吃的吗?” 丢丢一愣,虽然很欣喜,但还是没说什么,反而看向了兮兮,“还是问妹妹吧!我没意见的。” 兮兮想了想,“我想听哥哥的,等哥哥回来了,问哥哥。” 舒窈微笑的看着两个孩子,“好了,在大哥哥回来之前,我们先上楼吧!” 她说着,从厉沉溪怀中接过兮兮,领着丢丢的小手,母子三人迈步上楼,男人驻足楼下,注视着这一幕,精致的唇畔隐隐有了上扬的弧度。 第五百四十五章 果然不一般 日子还在平淡中继续着,深夜,舒窈哄睡了几个孩子,从厉政的房间正要出来,忽然听到孩子说话,脚步不禁顿住。 “你还会走吗?” 简单的几个字,声声震痛了舒窈的心。 她回过身,就看到厉政躺在床上,黑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旁侧昏暗的夜灯微弱,光熏依稀。 舒窈轻微紧了紧眉,重新走过去,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她伸手拂着孩子的短发,乌黑的发丝精短,清爽,“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厉政看着她,没了之前的凛冽和敌对,却也没有兮兮和丢丢的那种亲切,可能也是分开的时间太久,外加这孩子长大的缘故。 他叹了口气,才说,“如果你还要走,那么,就不用这样对我好了,全心全意照顾那个小丫头就行了。” 舒窈面露出无奈,“但你也是我的孩子啊。” “所以,你还会走的,对吗?” 厉政眼眸中染出了几分不悦,“你还是没办法原谅我爸,还是想离开我们!” 舒窈看着孩子,“小傻瓜,你乱想什么呢?” 厉政向来很敏感,尤其是对父母方面的问题,舒窈一想到自己曾离开孩子五年,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她轻轻的俯下身,两手肘撑着床沿,“政儿啊,妈妈不会走的,不管我和你爸以后变成什么样,妈妈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厉政蓦然一怔,有些难以置信的轻喃了句,“真,真的?” 舒窈笑了笑,“忘了之前妈妈让你答应的事儿了吗?” 孩子皱起了眉,“那不是你说要住院,让我好好在家里照顾那小丫头么? 和这不一样的!” “一样的。” 舒窈笑容清淡,看着儿子,她总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亏欠之感,“妈妈可能还会去医院住一段时间,但是,不会特别长的,你也要好好配合医生做复健,尽快康复去上学,好吗?” 厉政定定的看着她半晌,仿佛真的在她的眼眸中找寻到了一丝真情蕴含其中,便也点了点头。 安抚的孩子睡下后,她才出了房间。 途径书房时,里面明晃晃的灯光耀眼,透过门缝依稀照人,里面高大的男人侧身倚着办公桌,耳畔戴着蓝牙耳机,手中拿着一份文件,专注的模样,干练又热枕。 舒窈没进去打扰他,反而加快了脚步,径直进了卧房。 关上房门,她瘦弱的脊背依着门板,有些无力的身形慢慢滑下,最终坐在了地板上。 这几年,一直有件事压在她心上,难以平复,又无法化解。 那就是当年母亲车祸一事,明知道那场车祸,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意外,肯定有人在背后蓄意安排,她一直在找那个幕后真凶,想要将其绳之以法,以慰藉母亲的在天之灵。 本以为这个幕后真凶,就是韩采苓。 所以,随着韩采苓的被捕伏法,舒窈以为一切事情都会圆满结束,可是现在来看远远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真凶,到底是不是韩采苓,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排除可能会是他人,也不排除这其中还隐藏了什么其他的。 所以,当年的车祸案,她还要亲自再查一遍,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转天,清早送走了几个孩子去上学,舒窈便和厉政一起去了医院,孩子做康复训练,她回病房配合治疗。 看似简 单的一天,又在进行着,而意外竟来的出其不意。 舒窈在病房的输液接近尾声,因为中途一直很无聊,最近随着巨石那边接受警方调查,她的工作也全部暂停了,也还未重新找什么工作,有些闲来无事,便只能网购打发时间了。 买的大部分都是孩子们的东西,比如兮兮和丢丢的玩具,和衣服,厉政的学习用品之类的。 不知不觉的,随着房门推开,她以为是护士进来拔针的,便也没抬头,只是将扎针的手臂递了过去,奈何没有等到护士的到来,反而,眼前出现一道深色的光束。 舒窈诧然的抬眸,便看到近在眼前的位置,一个年轻的男人,西装革履的站在这里,个子很高,最少也有一米九了,身材笔挺高大,微微泛黄的短发,和琥珀色的眼瞳,明显一看就是不属国人。 男人看着她,未等说话,先恭敬的俯身颔首行礼,然后做了自我介绍,一口流利的英文,英伦腔非常地道,“舒小姐,你好,我叫查尔普斯,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有一个人,您应该认识。” 他说话时,伸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张明信片,镶金的包边,精雕细琢的花纹,很别致,也很奢昂。 明信片出现在舒窈面前的一刻,她无需仔细观瞧,便愣住了。 因为她认得出来,那是joke的专属明信片。 拥有joke明信片的人,少之又少,她也是曾见别人拿过,所以才算认识的。 舒窈再次看向年轻的男人,视线染出惊诧的成分,“所以你找我是为了”她拉长了声音,完全不确定面前之人,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而来,戒备之心,顺势翻涌而上。 年轻男人也看出了她的警惕,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急忙说,“舒小姐,请您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奉joke的意思,过来转达一下罢了。” joke的意思? 什么时候joke不亲自出面,还委托他人前来了? 男人再道,“之前joke和您提及过的,一位叫莫晚晚的小姐,舒小姐,她应该是您的朋友吧?” 舒窈恍然一愣,本以为这件事暂时可以放下了,心情也略微舒缓了一些,现在看来,她还真是想的太简单了!“您有意让莫小姐离开a市,跟随陆少岭先生去了他处,并有意让她隐藏起个人信息和行踪,而莫小姐做的也很好,我们确实派了很多人,都查无消息。” 舒窈冷然的面色沉了下去,看着男人,“所以呢?” “您别误会,我们现在已经不找莫小姐了,也不会打扰她的生活,更不会对她个人安全造成威胁,这点请您无需担心。” 男人毕恭毕敬,微笑的样子看上去倒也有些和蔼。 可是,再怎么掩饰和伪装,也无法改变这个人是joke委托派遣而来的。 单凭这一点,她就不能掉以轻心!男人看着她,浅然微笑的面庞持续,只是眸光幽深了几分,有些犀利,也有些凌冽,“我们不在寻找莫小姐的一个真正原因,是她不是我们要寻找的那个人,舒小姐,对此您其实早就知道了吧?” “joke真正想要找到的,其实很令人出乎意外,因为没人会在意一个几岁的小孩子,从而就会忽略,不过经过我们一段时间的调查后,发现这个孩子,还果然是不一般呢!” 不远不近的距离,位置缘故,一高一低之间,男人的话语循序渐进,想要表达的内容,也抽丝剥茧越来越明显。 舒窈静静的听着他的每句话,呼吸猛然一窒,失神的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呢? 为什么每一句话,我都听不懂呢?” 第五百四十六章 何乐而不为呢? joke。 具体来说,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舒窈并不是很了解,打交道的时间和次数都不多,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很神秘,也很危险。 当初,舒窈在国外为了生活和生存,独自带着女儿生活,虽然有林墨白的慷慨接济,但她本来就是好强的性子,不可能永远指着他人的给予为生,不管是为了女儿,还是为了自己,都要自谋出路。 而她几乎没什么工作经历,学历也不是很高,在国外那种人才济济的地方,想要谋取一份合适又薪金颇丰的工作,难之有难。 她最擅长的,就是经济策划,投资运营。 秉承着本身的优越条件,她那时候帮过很多中小型公司,暗中帮其各种运作,以赚取佣金为生。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直至有一天一家中型的luu游戏公司找到她,寻求帮助。 舒窈很快接下了这个单子,她做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首先了解公司的实际情况,和面临的困境,然后巧妙化解,推波助澜,帮助其摆脱险境,化险为夷的同时,赚的盆满钵满。 她再从中取得一部分的佣金,便可皆大欢喜。 但是,那次临近末尾时,却出了问题。 luu公司内部的人,竟为了一己私利,而剽窃了他人公司的创新理念,和游戏主打元素,并抢先在前一天上市,对此,公司上上下下都瞒着舒窈。 她也是不知情的,当时还认为这次推出的主打游戏,各方面都堪称优秀,肯定能大卖热卖的。 但当随后不久频繁爆出的抄袭绯闻和官司时,舒窈也不慎被卷入其中。 luu公司的老总,妄图保住公司内部人员,而将一切责任推到舒窈头上,将她彻底推向了风口浪尖。 当时的情况很糟糕,无数的媒体记者都封堵在她公寓楼下,年幼的兮兮也被吓得不轻,保姆也因此而马上辞职离开,舒窈无法外出,只能一个人抱着女儿躲在家中,希望整件事能尽快化解。 林墨白当时正好不在那边,只有她一个人,面对着这一团乱的棘手问题时,是真的慌了,也乱了,完全不知所措。 就在她最艰难,最难熬,一边收到起诉书和律师函,一边就收到了joke的邀约。 那是她第一次听闻joke的名字,也是第一次被人带去了巨石集团总部。 外表低调,实际奢昂的宛若皇宫的办公室里,她与joke的第一次见面,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唯一能见到的,就是一个身材很高的外国男性,讲着一口流利的英文,态度谦和,也算毕恭毕敬,却有几分的威压,几分的危险参杂其中。 当时joke提出的条件很简单,他可以帮她渡过难关,平息外界的所有一切,洗脱她的嫌疑,揪出luu内部的元凶,推向大众,绳之以法,而作为交换条件,舒窈要加入巨石集团,为其工作。 当时的舒窈,别无他法,巨石提出的条件还算可以,给出的薪金待遇和福利,也完全是她意想不到的,和面对的那些绯闻,以及所谓的剽窃官司来说,这些,已经是她可遇而不可求的了。 一次见面,一次谈话,达成了往后很长一段时间的一切。 也是从那时候起,舒窈正式加入了巨石集团,为其工作,为其效命,和普通的上班族几乎没什么异样,每天 上班,照顾女儿,日子倒也平常简单。 但在巨石工作的久了,她涉及到的也就越来越多,才慢慢感觉这个公司,并没有外表上掩盖的那么简单,而joke这个人,也不是感官上的那么直接和和煦。 他借着帮助舒窈为名,实则一举扩张吞并了luu和其他数个游戏软件公司,商场上,他假借他人之手,唯利是图,不折手断,工作上,他更是见缝插针,大刀阔斧,为了谋取一个他认可的人才,可以阴谋算计,哪怕弄到对方家破人亡,还要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身份登场,让对方感激涕零。 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包括舒窈能进入巨石工作,从始至终,每一件事的开始,都是joke派人算计好了的,待时机成熟,他才以道貌岸然的姿态出现,像个化解风波的善人,实则,他才是幕后最大的那个黑手。 舒窈脑海中想着这一切,再看着眼前的这位陌生男人,迄今为止唯一能做的,就是装傻充愣,假装不懂。 虽然这样的方法很笨拙,也很傻,但但愿能拖延一点时间,就一点点时间,就可以了。 而那位年轻男人,看着她也不禁就笑了,之前还云淡风轻的面庞上,此刻锋芒毕露,“舒小姐,您一向都是聪明人,装傻可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他说话时,又拿出了一文件,递到了她面前。 舒窈只扫了一眼,就没再看下去,是丢丢的领养文件。 男人说,“据我们调查,这个孩子,也不是您和前夫亲生的,而是一个幼年时遭受父母遗弃的孤儿,无父无母,多次被领养家庭弃养,而您,也不过是偶然情况下遇到这个孩子,机缘巧合才收养的。” 舒窈感知是瞒不下去了,这个男人,既然是joke委派来的,那么前提不调查清楚,他是万万不会贸然说这些的。 她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再度睁开时,暗沉的眸色泛起了冷冽的光束,“你们想要丢丢这个孩子?” 男人笑了笑,在她面前踱步,“不是想要,而是joke想以自己的身份,收养这个孩子,但因为国籍问题,还会涉及到一些手续,现在舒小姐是孩子法律意义上的养母,也需要您填写放弃抚养的文件。” 舒窈挑了下眉,“让我放弃?” 丢丢刚五岁,joke这种人,想要收养这孩子,养大以后为他效命是吗? 孩子很是一步好棋呢!用养父的身份,养育孩子长大,从小灌输各种思想,若是可以的话,这孩子,就是下一任的joke。 男人看出她脸上染出的不愿,在她面前站定,又说,“您别担心,我们并没有恶意,joke对您也没有,他只是希望您能做出让步,交出这个孩子,然后您和您的前夫,还有两个孩子,快乐幸福的继续生活,不是很好吗?” “与其带着一个并非亲生的孩子留在身边,还是亲生骨肉要好吧? 这个孩子,本来就无父无母,不管是留在您身边,还是交给joke,对他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啊!” 男人游说的话语层出不穷,话语也在循循善诱,“而且,您要知道joke本人的能力和实力,他能给与孩子的,远远超过您和您的前夫吧? 给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不是最好的吗? 您又何乐而不为呢?” 第五百四十八章 有没有想我? 舒窈万万没想到,只隔了不到两个小时,又一次见到了查尔普斯,竟还是在幼儿园门口。 看来,他在来找自己之前,就早已将丢丢的信息查的非常详细了,在哪里上学,每天几点上学和放学,道路沿途等等。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逆光的身影,看上去异常高大颀长,她眯了眯眼睛,“有必要这样吗? 派人盯着一个五岁的孩子,你们不觉得太过于高估孩子的能力了吗?” 查尔普斯望着她一笑,轻微的摇了摇头,“舒小姐,你误会了。” 他走过来,温润如玉的面庞,看似和善,而凌冽的眸光却早已将本质出卖,“我不是来派人盯着孩子的,只是过来查看一下孩子的日常生活罢了,毕竟,考虑到日后孩子要去国外生活了,担心他会有不适应。” 解释的多么冠冕堂皇,看上去毫无瑕疵。 但舒窈不禁冷笑出声,“是您误会了什么吧,我好像还没同意将孩子交由你们的。” 男人又低了低头,“道理上来讲是这样的,不过,我觉得最终您给出的答案,会令我们双方都满意的。” 舒窈面色冷然,“为什么会如此肯定?” “因为我可以给您最想要的。” 查尔普斯说着,几步走到了路边另一辆黑色的宾利车旁,拉开车门,从后车座上拿了一份文件,然后转身交给了舒窈。 舒窈诧然微愣,满怀疑惑的伸手接过,却在翻开的一瞬之间,就愣住了。 内容是她所想不到的。 也确实是她一直想要得到的。 是五年前母亲车祸时的详细调查明细,还有事发地点所有出现的车辆详情,乃至最关键的,那辆肇事车的所有信息。 看着她怔松惊愕的面色,查尔普斯站在一旁,深吸了口气,“这里面的肇事车辆车主信息,您可以去查一下,绝对属实,不过,这位车主本人,您若想要见到,怕是有点难度了。” 他不会将好不容易查到的东西,毫无保留的双手奉上的,若是如此,那么,舒窈知道了一直想要的真凶身份,自然不会再应允他们的要求了。 要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历来都是这个套路,何时何地都如此。 舒窈拿着那份文件的手指,莫名的隐隐发颤,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抬起头看向男人,“车主人在哪里?” 查尔普斯微微笑着,“就算您找到了车主,又有什么用? 车主只是那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您真正想要找到的,是真凶吧?” 舒窈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男人继续说,“我能告诉你真凶是谁,也能让你和车主见面,至于怎样处置和安排,那是你的事情,我可以不干涉,不过,我想要的舒小姐,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呢?” 舒窈屏息凝神,“我不是已经答应考虑了吗? 你不是也给了我一天时间吗? 现在时间还没到吧?” 查尔普斯浅然淡笑着,一双凛冽的眸线一瞬不瞬的落向她,“舒小姐,我知道您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我奉劝您,别这么做,对您不利,对您的家人,也不利。” 舒窈心下咯噔一下,莫名的有些悚然。 “还是那句话,我可以给您想要的一切,除了这个,您也可以随便提其他要求,只要您能按照要求,签署放 弃领养文件,将丢丢交给我带走,这才是对你和我都好的结果。” 男人说完,又望着她微微俯身颔首,才转身上了车。 注视着对方扬长而去的车影,舒窈静默的站在原地,紧握着手中的文件,一股难言的情绪,染满心房。 “阿姨?” 一道柔柔的小声音从后方传来,倏然之间,舒窈蓦然转过身,就看到丢丢已经牵着兮兮的小手,站在了她身后。 孩子仰着小脑袋,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阿姨,你今天怎么来了?” 兮兮也扑过去,握着舒窈的手,“妈妈,你今天不用去医院嘛?” 看着两个孩子,舒窈心上一软,急忙俯身拉过丢丢,“阿姨今天没什么事儿,就过来接你们了。” 兮兮一见舒窈过来,非常高兴,开心的挽着她的小手,“妈妈,那我们一起去找哥哥,然后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舒窈点点头,“好啊,妈妈给哥哥打个电话,看他在哪里。” 她起身打电话时,管家正好开车抵达幼儿园,看到舒窈带着两个孩子,不禁一愣,忙下车走了过来,“舒小姐。” 舒窈回眸看向管家,余光瞥到旁侧停着的轿车,后车门缓缓推开,只见厉政位于其中,端正的一身休闲服装,白皙的轮廓清晰,单手拿着电话,抬眸看向了她这边。 兮兮率先跑过去,直接一边上车一边喊着,“哥哥!” 厉政没应什么,只是看着兮兮笨拙的上车动作,因为车身比较高,兮兮的个子不高,踮起小脚,样子着实费劲。 他不禁皱了下眉,伸手一把拉拽着她上来,嘴上说着,“看你笨的。” 兮兮朝着他吐了下舌头,“但我有哥哥呀!” 说完,又朝着路边的丢丢招了招手,“丢丢,快点上车!” 丢丢一边应声,一边拉着舒窈,“阿姨,我们上车吧!” 她收起了电话,跟着孩子上了车。 晚上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孩子们去了饭店用餐,兮兮吵着要吃汉堡包,虽然厉政嘴上说着不健康,但还是默许了。 舒窈静静的看着,几个孩子相处还算融洽,不免也觉得欣慰了不少。 深夜,几个孩子纷纷睡去,舒窈也早早的回了房间,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稍微一闭上眼睛,查尔普斯的面容就率先浮现眼前,还有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最重要的,还有那份调查的文件。 对方不仅仅调查清楚了丢丢的一切,还将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知道她分外想要查清楚五年前害死母亲的真凶,所以故布疑阵,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断。 查尔普斯给她的考虑时间,是一天。 距离下午他来找自己,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这一夜再过去,转天,再见面时,舒窈该做些什么呢? 她举棋不定,又犹豫不决。 胡思乱想时,只听到房门吱嘎一声,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她刚欠起身,一道黑影便随之笼罩而下。 厉沉溪侧身坐在床旁,染满外面冷气的身体,西装外套还未褪去,便展臂将她箍入了怀中,俊逸的脸庞埋首在她颈肩,轻轻磨蹭,低哑的嗓音慢慢晕染,“一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舒窈满心思都是在想着丢丢的事情,下意识的蹙着眉,伸手将他推开,“别闹了,我没心情。” 第五百四十九章 一场乌龙 漆黑的房中,只有微弱的夜灯,依稀的光熏下,照在两人的身上,咫尺的距离,气息的交缠,舒窈意兴阑珊的面庞,生生的落入了他的眸中。 厉沉溪当即眸色微沉,抬手端起了她的脸颊,“有心事?” 他挪动身形,抬手放开她,解开了西装衣扣,一边脱下一边说,“和我说说,我帮你解决。” 言犹在耳,舒窈就不禁叹了口气,略显疲惫的望向他,紧起了眉心,“没什么。”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这件事。 丢丢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只是她领养的一个孩子。 而且领养之前,她也从未想过会再和厉沉溪走到一起,这件事她就是自己做主定下的。 而现在,也因为丢丢,可能造成很多很多的事情,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会首先想到厉政和兮兮。 保护自己的孩子,是父母的本能选择,也是责任。 厉沉溪是个好男人,重情重义,也非常有原则。 必要的时候,他真的可能会放弃丢丢,而选择退而求其次保护另外两个孩子。 或许,这也是对的选择,没人能挑出错来,但是,这却并不是舒窈最想要的。 但如果相反,厉沉溪得知一切后,若坚持帮她守护下丢丢,而万一引起joke那边的反感,做出点什么,若真的伤害到了厉政和兮兮,或是厉氏集团时,她又该怎么办? 舒窈真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矛盾,非常矛盾。 厉沉溪略微倾身靠在柔软的床头上,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让她依偎在自己胸膛上,修长如玉的单手轻拍着她的手臂,低哑的声线略显沙哑,“你并不擅长说谎,告诉我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能让舒窈如此踌躇不定的,肯定是大事。 而据他现在的了解,巨石那边的事情,几乎已经尘埃落定了,她并未涉嫌其中,警方也只是提出让她在必要的时候,做证人出庭便可,所以,不会是巨石那边的事情。 而厉政最近和她关系也缓和了许多,不说母子其乐融融,倒也相处融洽,也不是孩子的事情。 那会是什么事儿? 莫非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然间幽深的眸色凛然一暗,低眸看向她时,未等他说什么,舒窈已经动了动唇,嗓音晦涩,“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只是想到了别的事情罢了。” “别的事儿?” 他似听到了几个敏感的词汇,好看的眉宇泛起的折痕鲜明,“那是什么事儿?” 舒窈确实不擅长说谎,所以话到了唇边,到底还是露出了破绽。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复杂的心境,胡乱的解释了句,“就是我的病呀,也不知道最近的治疗,到底有没有作用”厉沉溪伸手端起她的小脸,“如果没有作用的话,你最近状态怎么会这么好?” “哦?” 她随口反问。 男人笑了笑,俯身轻吻上了她。 只是浅尝辄止的简单举动,并未有过分举动,片刻后,便放开了她,“感觉你今天很累,我抱着你睡吧!” 她点了点头,在他怀中换了个舒适点的姿势,正要闭眼时,忽然又感知到了什么,小手推了推他,“你去换衣服洗澡吧!” 男人微微扯唇,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下,低哑的嗓音磁性,“好。” 厉沉溪起身时,给她盖上了被子,担心吵到她,特意放轻了脚步,一边抬手解着衬衫扣子,一边走向浴室。 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他随意的拿出扫了一眼,黄毅发来的消息,简单明了,“厉董,那件事已经准备好了。” 他只撇了一眼,冷峻的面上染起杂乱,幽深的寒眸一沉,些许的深邃一闪而过,最终化为乌有湮没无踪。 > 转天,清晨一早。 舒窈下楼时,看着楼下餐厅,长长的餐桌上,男人带着几个孩子用餐,欢声笑语不断。 看到她下楼,兮兮朝着她催促,“妈妈,快点吃饭了,不然肚肚会饿!” 丢丢也说,“阿姨,你想吃什么? 我帮你拿!” 她笑了笑,走过去扶着孩子们的小脑袋,轻轻的揉了揉,一顿饭,孩子们吃的津津有味,她却吃的零七八落。 一直到送走了几个孩子,厉政去医院做复诊,所以走的很早,厉沉溪公司还有事,也匆忙离开了。 只剩下她一人时,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像坍塌的城池,彻底在一瞬之间土崩瓦解。 她来不及多想任何,尽快收拾一下,换了衣服便开车出了门。 一路上担心有人尾随,或者跟踪,所以她分外小心谨慎,确定后方真的没有什么异常的车辆,才小心翼翼的将车驶入了公安局。 车子在路边停下,她正要推门下车,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一通没标记的电话,一串数字,不断闪烁跳跃其中。 她犹豫了下,但还是有些好奇,便顺手接了起来。 刚接起电话,那边男人流利的英文便跃然耳畔,“舒小姐,我说过吧? 您这种选择,可不是明确的。” 舒窈蓦然一下就愣住了,整个要下车的动作,也倏然一僵。 下一秒,她僵持的面容转眸看向旁侧,视线一扫附近所有车辆,路边确实停靠了几辆车,但看上去并无异常。 她一愣再愣,耳畔男人的声音继续,“您想报警了事,但是我想问您一下,报警的话,您该怎么说呢?” “说一个五岁的孩子,在被您朋友莫晚晚小姐的教导之下,会了高超的电脑技术,然后在某一日,黑入了巨石集团的官网系统,盗取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机密文件,泄露给各大媒体,帮您洗脱嫌疑的同时,也将巨石陷入危险境地?” 查尔普斯靠在车后座中,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单手拿着电话放在耳旁,另只手上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清隽的手指随意的滑动着屏幕上的东西,嘲弄的浅笑在他俊逸的面容上稍纵即逝。 他放开了手边的平板电脑,对着电话继续说,“还是说现在有人查出了这个孩子的所作所为,想要与您争抢抚养权呢?” 顿了顿,他低醇的嗓音再道,“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最明确的,我建议您还是放弃吧,和您争抢孩子的抚养权,我并没有犯法。” “而且,最关键的,你好像也没有直接性证据,能证明我是joke派来的人吧?” 三言两语,舒窈冷沉的一颗心,恍若被什么狠狠捏着,彻底堕入了无尽深渊。 查尔普斯说的没错,虽然他不是本国人,但是,收养孩子的规定上,也没有标注非要本国人才能收养。 他同样有权利收养丢丢,至于和舒窈争抢孩子一事上,也没有触犯法律,就算她冒然进去报了警,最终也只是一场乌龙而已。 反而,她的举动,已经打草惊蛇,酿成了大错。 舒窈努力的稳住自己的情绪,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着自己保持镇定,片刻后,才对着电话道,“你好像弄错了吧?” 她说着,余光瞥到公安局旁侧的小超市,随之再言,“我只是想下车去买瓶水罢了,什么报警? 你太草木皆兵了吧?” 舒窈说着,便极快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径直走向了超市,选了两瓶饮料,付过钱后,再重新出来时,路旁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忽然在她近旁以极快的车速,突然发车,疾驰而去。 车速快的让她意想不到,而再反应过来,她才注意到脚边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扔下的一个u盘。 第五百五十章 还可以信你吗? 舒窈以最快的速度拾捡起地上的u盘,径直上车。 她拉开车门,再重重摔上,开锁,挂挡,踩油门,直至车子启动上了主干道,舒窈紊乱的思绪才慢慢的平复下来,而握着方向盘的手臂,还在不断隐隐发颤。 没错,查尔普斯说的很对。 她确实没有关键性的直接证据,就算报警,也是徒劳,反而更容易打草惊蛇,自乱阵脚。 舒窈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保护丢丢,那么,显然自己刚刚想要做的,是个错误的选择。 她浑浑噩噩的一路驾车驰骋,漫无目的的车子随意行驶,最终找了个僻静一些的路段,靠边停下后,才拿起了那个陌生的u盘。 这里面会是什么呢? 查尔普斯是joke派来的人,唯一的目的,就是想用正当的途径带走丢丢,而为了达成此事,他们显然早就做了充足的准备,手上还有舒窈最想要的东西。 那么,这个u盘她有些好奇,更满载疑虑的将u盘链接了笔记本电脑,打开后的东西,着实令她大吃一惊。 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一份电子文档形式的文件,还有监控记录截图。 全部看完以后,舒窈的呼吸彻底窒住了,有些竭尽目瞪口呆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内容,震惊的恍若所有思绪都在颤动,魂不附体。 里面的内容,是五年前造成安柔车祸死亡的全部记录,比她之前调查的,不知道要详细多少倍。 有肇事车辆和车主的全部信息。 李奎刚,一个对她来说并不陌生的名字,肇事车主,在五年前母亲遇害后,就被警方一直在通缉,却杳无任何音讯,恍若人间蒸发了一般。 但对这个人的资料,她反反复复查了很多遍,包括他的所有亲属和朋友,也找不到这个人。 而这份资料中,不仅仅有这个人的详细地址,还有他回国出入机场的监控截图。 以及另一份监控截图,也是最让舒窈震慑不已的。 那就是五年前在加油站,李奎刚站在一辆劳斯莱斯车旁,卑躬屈膝的和车内人对话的截图。 劳斯莱斯的车子,车牌号,非常熟悉。 而坐在后驾驶位上,通过略微模糊的监控截图上来看,是个女人,还有些上了年纪的样子。 虽然只是一个侧颜,还有些模糊不清,但舒窈却能一眼辩驳而出,是蒋文怡。 看着上面监控的日期,是五年前母亲车祸遇害后的一天,蒋文怡好像通过车窗递给了李奎刚什么东西。 信息只到此结束,但显而易见,想要表达和转述的东西,已经很鲜明了。 整起事件,好像都和蒋文怡有关。 而事发后,包括现在,韩采苓一直被当做始作俑者,厉沉溪对此也从未表过态,甚至对舒窈追查此事,而有些并不支持。 现在来看,唯一能让厉沉溪动摇,让他不惜一切也想要保护的,估计也只有蒋文怡一人了。 恍若五年前发生的故事被彻底打碎,一点点的碎片慢慢拼凑,而这份u盘的内容,就成了最关键的一笔。 舒窈一个人坐在车上,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外面霞光染红了天际,夕阳西下,她还讷讷的盯着电脑屏幕,不住的发呆走神。 一通手机铃声,突兀的在车子逼仄的空间内响起,突如其来的铃声,这才惊乱了她的思绪。 舒窈努力压了压脑中混作一团的思绪,深吸 了口气,这才接起了电话。 刚一接通,那边管家急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舒小姐,请问是您接走了小小姐和小少爷吗?” 舒窈蓦然一愣,“什么?” 她根本就没去幼儿园,又怎么接走两个孩子呢? 下一秒,舒窈猛然神色一凛,下意识的想到了菲尔普斯,慌乱的还不等言语任何,那边管家便说,“那是谁接走了小小姐和小少爷呢? 我来的时候,老师们说刚刚您来过了啊”舒窈恍然一惊,来不及多想任何,叮嘱了管家一声,便马上挂断电话,重新发动车子,朝着幼儿园的方向驶去。 母亲当年遇害的真相固然重要,但此时此刻,孩子们的事儿,也是更重要的!虽然,查尔普斯给她的资料信息,可能是真的,但也不排除他为了达成目的,而故意故布疑阵的可能性!再一切没有证据确凿前,舒窈绝对不会再相信他人!她一路飙车抵达幼儿园时,远远的便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幼儿园门口附近,院长和几位老师,还有管家都站在一旁,神色焦急的围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似正说着什么。 舒窈极快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下车疾步走了过去。 刚走了几步,人群中就有一道小身影极快的朝着她跑了过来,边跑边喊,“阿姨”舒窈轻微一愣,低头一看,丢丢三两步到了她近前,一把扑过来抱着她的腿,哇的声就哭了。 “阿姨,是我弄丢了妹妹!” 一句话,震痛了舒窈的耳膜。 她愕然的怔了怔,俯下身蹲身在孩子面前,断断续续的字音都有些不稳,“丢丢,你在说什么呢? 兮兮她她怎么了?” “兮兮”丢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努力吸着小鼻子,话语含糊不清。 取而代之的,没让孩子再说下去,厉沉溪迈步上了近前,俯下身一把抱起了哭成了小泪人的丢丢,然后说,“管家给我打了电话,我过来时,在不远处的路边见到了丢丢。” “他和兮兮一起被人带走,但在转弯处,对方就将丢丢扔下了,只带走了兮兮。” 说完,他上前一步,果然如他所料,舒窈脸色霎时褪去了血色,身形踉跄一晃,旋即翩然向旁侧倒去,幸好厉沉溪长臂及时精准的一把环上了她的腰,将人捞入了怀中。 他另一边俯身将丢丢放下,交给老师和管家照看,然后才侧过身,紧紧的抱着舒窈,安抚的手臂轻拍着她的肩膀,“没事,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也报警了,兮兮应该不会出事的,你别着急。” 说不着急,但可能不急吗? 那可是她的亲女儿啊!而且这不是兮兮第一次被人拐走了,上一次,还是在国外,那一次后,兮兮就几年不再说话了,若是这一次舒窈不敢再想下去,脑中混乱的接二连三,层层出现的都是恐怖危险的频率信号,她无法再冷静下去,“他们只带走了兮兮?” 她都无需猜,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查尔普斯。 舒窈又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与昨天查尔普斯给她一天的考虑时间,早就超了!对方是因迟迟没等到她的消息,才故意绑走兮兮的吗? 那为什么不直接带走丢丢呢? 她脑中问题很多,思绪也很乱,一时完全安定不下来,左思右想下,就更复杂了,“兮兮一直胆子很小,他们”舒窈说不下去了,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无法设想下去,女儿在陌生人身边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厉沉溪看着她这一脸混杂的情绪呈现,冷峻的面容上,眉心紧拧,安慰的抱着她,低声说,“你先别急,这些人肯定是有备而来的,舒窈,你先冷静一下,和我谈谈。” 第五百五十二章 竟真的是你! 从那通电话结束后,舒窈坐在车上,凌乱的一颗心,或多或少的算是放下了一些。 她并不信任查尔普斯真的会信守诺言,不会伤害兮兮,但最起码,可以确定女儿在何人手上,需要用什么方式换回。 不过,她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对方的那句话,等您处理好了和厉先生的事情后,再联系我。 到底是什么意思? 舒窈从包中翻出那个u盘,紧紧的攥在手中,转眸视线透过车窗看着远处的男人,面色沉了。 不久,厉沉溪忙完了手边的事情,便将丢丢交给了管家照顾,自己才上了车。 黄毅没上车,他也并未上驾驶位。 车子还停在路边,只是周旁的几辆车先后离开了这里,就连之前幼儿园门口站着的人,也陆续都离开了。 恍若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狭窄逼仄的空间内,厉沉溪清隽的身形笔挺,坐姿优雅的靠在后车座上,身形略微向后,伸手滑下了车窗,点了支烟。 随着淡淡的烟气从精致的唇边溢出,清冽的嗓音也适时而启,“我让管家先带丢丢回去了,政儿也在家。” 舒窈轻微的点了点头,并未言语任何。 厉沉溪侧过身,冷峻的轮廓幽深的落向她,好看的星眸眯了眯,“舒窈,现在只剩下你和我,有些事,可以告诉我了吗?” 兮兮并不是无缘无故被人拐走的。 不是仇家作案,也不是某人蓄谋已久,更不是什么人一时兴起。 而且这几天,舒窈明显一副意兴阑珊,心里有事的样子,他都看的一清二楚,之所以迟迟不问,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在等,等她主动亲口说罢了。 但兮兮的事情一发生,他也真的无法再等下去了。 舒窈垂下了眸,密密长长的眼睫落下,极好的掩去了眸底的杂乱,轻微的深吸了口气,才说,“是有些事,也应该和你说了。” 厉沉溪动手弹了弹烟灰,幽沉的俊颜明显性质不高,冷冷的,异常阴郁。 她沉吟了下,反复措辞后,晦涩的道,“有一件事,发生在五年前,也是我这番回国后一直想要追查彻底的,就是有关我母亲的车祸遇害一事。” 厉沉溪猛然的眉心一拧,冷然的看向了她,“现在说这个?” 舒窈抬眸看向他,“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可能不太合适,但是,兮兮那边,我有办法解决,你无需担心。” 男人俊逸的面色霍然一沉,双眸浅眯而起,冷戾而勃发,“你能怎么解决? 你知道是什么人带走了兮兮,对吗?” 舒窈迟疑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对,我知道。” 厉沉溪看着她,“不想告诉我?” 她再次低了低头,“对。” 不是不想告诉,而是不能。 查尔普斯是joke委派来的人,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堂而皇之的来到她面前,joke就很有把握,这个人非常清白,就算警方调查,也不会找到任何有用信息的。 而且,查尔普斯刚来a市,就能准确无误的对她和丢丢了如指掌,怕是对厉氏,对厉沉溪也早已洞悉彻底,就算舒窈全都告诉他了,又能让他怎么办? 徒增烦恼和麻烦,更可能引来危险的事情,她不会去做,更不会让他去做!厉沉溪脸色彻底暗了下去,骨节分明的单手夹着香烟,极尽捏断,索性直接在烟缸里狠狠撵灭了,“那你现在想说什么?” “说我母亲的事儿。” 舒窈话音极快,完全碾压着他的尾音。 男人转颜看向她,“你母亲的事儿? & nbsp;你想要查到这个凶手,对吧?” 无需舒窈再做任何反应,厉沉溪再言,“不用你查了,当年的肇事凶手警方已经逮捕到了。” 舒窈诧然一惊,“抓到了?” 他没应声,幽冷的眸色睨着车外,良久,才说,“你若不信,可以去警方那边查证一下。” “抓到了李奎刚?” 舒窈的语气还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可疑问的了。 若整件事,查尔普斯那边给的信息都是真的,和厉氏有关话,李奎刚不管是自首,还是被抓获,都是迟早的。 李奎刚是肇事车主,也是伤人致死的凶手,确实罪有余辜,但是,幕后唆使者呢? 舒窈再度看向他,抿了抿唇,“只是肇事车主一个人? 没有供出其他人吗?” 厉沉溪转眸扫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这一次,她没再说什么,而是将那个u盘递给了他,厉沉溪接过后直接连接了电脑,随着屏幕中各种资料和照片的涌现,男人整张俊颜泛起了阴霾,霍然转身一把精准的擒起了她的手腕,“这是谁给你的?” 舒窈恍然一惊,更讶异一愣。 惊的是他在看到资料时,竟然问的是谁给她的,而愣的是,起初她还不太确信这份资料的真假,但现在看来,这份疑惑可以打消了。 人,可以说谎,但微表情无法隐藏。 舒窈轻微蹙了下眉,目光复杂的迎向他,“你不想质疑一下这份资料的真假性吗?” 男人眸子忽明忽暗,冷冽的轮廓暗沉,“你如果觉得是假的,还会给我看吗?” 她一瞬间不说话了。 果然是个聪明睿智的男人,亦如当年一样。 针对性的问题,永远不会主动给予答案。 她冷冷的扯了下唇,讽刺的浅笑异常刺痛了男人的眼眸,厉沉溪擒着她手腕的气力加大几分,冷厉的寒眸凛冽,“舒窈,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转眸瞥了眼电脑屏幕上的监控截图,“你不觉得照片上车内的这位女士,很面熟吗?” 厉沉溪看都没看屏幕,只是静静的盯着她,“是我母亲。” 这一次,他倒是回答的干净利落。 竟有些超乎了舒窈的预料,她强忍着满心的复杂,挑眉迎向他,“所以,你是承认了,你母亲在五年前和李奎刚有过接触,很可能就是她唆使的李奎刚,对我母亲予以车祸行凶,伤害致死的,对吗?” 她终于说出来了。 听着她淡淡的字音,柔柔的话语,厉沉溪竟出奇的没有任何反应,连一丝的惊诧,错愕都未曾给予。 舒窈定定地看着他,真想从男人幽深的寒眸中找寻出一丝的质疑,哪怕只是一闪而逝,一点点的错觉也是好的。 但是结果,显然是她错估了。 她低下了头,有些失落,更有些失望,更多地,还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寒凉,弥漫至心田,遍及了五脏六腑,深至四肢百骸。 “真的是这样。” 舒窈用了肯定的语气,一直以来混乱的脑海,竟慢慢的镇定下来,彻底冷静过后,涌上的这种感觉,恍若要将她彻底扼杀。 她看着他,难以形容的哀凉透过眸光传达,不过须臾就染红了眼眶,“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因为对方是你母亲,所以你不惜将一切都加载在他人头上,不惜让我痛恨了韩采苓这么多年,不惜看着我苦心调查着一切,还一无所获”一切都解释通了。 为什么一场车祸发生后,肇事司机突然失踪,警方通缉数年都杳无音信,为什么她苦苦查了多年,还毫无消息。 第五百五十三章 一刀两断 真相。 每当一件事情发生以后,人人都想追求一个真相,都想弄清楚缘由根本,究其原为,弄清事实。 但却忽略了一点,有的时候,真正的真相,往往也过于残忍,过于伤人。 厉沉溪侧过身形,幽远的冷眸深深的望着她,“你现在是选择相信给你这些资料的人了,对吗?” 和他相比,她宁愿选择相信别人,也不愿意亲耳听他的解释。 舒窈感觉如坠冰窖,面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惨淡到了近乎绝望哀凉,看着他无措的扯唇讥笑,反问,“我还可以再相信你吗?” 她与他之间,这么多年,发生过多少事。 每一次,在她准备全心全意相信他的时候,他又做过什么? 人心是很脆弱的东西,医学研究证实,受到剧烈的刺激和打击时,是真的会产生剧烈的心脏疼痛的,心碎是真的。 心,碎过一次后,经历过那种生不如死痛入骨髓的疼痛后,大脑会产生保护自身的潜意识行为,不信,质疑,排斥,也是在这个时候慢慢产生的。 大梦初醒。 舒窈曾经最亲最近,也是她宁可牺牲一切也想保护的人,竟被自己曾一度深爱上的人,置于死地。 她还被瞒了这么久,最可笑的又是什么呢? 舒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荒谬之感,突然弥漫,上涌心间的那种感觉,只让她面容上的笑容更冷更冽,也更显凄凉,直至泪如雨下,还浑然不觉。 她定定的看着他,恍若嘴里的液体都是苦涩的,“你知道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什么吗?” “厉沉溪,你竟然早就知道了这一切,还处心积虑的瞒着我,在我回国后,你还一次又一次的接近我,处处打着爱的旗号,做着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这是爱吗?” 舒窈闭了闭眼睛,努力隐忍的身形不住发颤,“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当年,你是因为奶奶过世后的遗嘱,为了稳固自己在厉氏的地位,才勉为其难娶的我,然后是为了责任,为了义务,和我保持着婚姻。” “而现在”舒窈有些说不下去了,就在不久之前,她还一度幻想希冀的东西,刹那间土崩瓦解。 这种感觉,可以想象吗? 她无力的眸色穿过氤氲的水雾,睨着他咬紧下唇,一字一顿,“现在你是为了孩子,为了对外的形象和声誉,说到底,你还是自私的只是为了你一个人,为了厉氏集团,更为了你母亲!” 终于看清了一个人,舒窈更加无法理解的,除了他,和这件事以外,更多地还是自己。 明明很简单的事情,明明不知道有多少人提醒过她,明明早可以清醒理智一些处理清楚的,她竟花费了这么多年。 甚至还痴痴傻傻的为了这个人,为了这个藏匿害死母亲凶手的恶人,而含辛茹苦的为他生了孩子!生一个还不够,竟然还生了三个!呵,好一个厉沉溪,好一个专情又深情的好男人!舒窈看着他,哪怕只是一个愤怒的表情,或者一个疑惑质疑的神色也好,但事到如今,听着她说这些,他却仍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沉冷的俊颜冷厉深邃,睿眸幽深,永远都沁着她读不懂弄不清的讳莫。 她踉踉跄跄的推开车门,一步步下了车,背对着他,无法掩饰的身形还在发颤,却在强撑着,“兮兮的事情,我会处理,不需要你干涉,除此以外,你和我,到此结束了!” &n bsp;“有关我母亲当年车祸的事情,我也会一查到底,如果你继续想包庇你母亲,那是你的事情,但我想要怎么做,也不是你能干预的。” 厉沉溪望着她消瘦的背影,无奈的浓眸紧闭,只觉得莫名一股血腥之气涌上咽喉,他暗暗握紧了双拳,再睁开阴鸷的眼眸落向她,“你确定要这样?” 舒窈仍旧没回身,微低的字音透出前所未有的笃定,“你和我之间,往后除了仇恨,再无任何多余的关系。” 一句话,了断了两人数年之间的纠葛。 厉沉溪看着她,幽冷的视线随着她的背影久久才强忍着心底涌上的剧痛,“好。” 听着他一字的允诺回应,舒窈没再多逗留一分一秒,径直便离开了。 她从始至终都没回过头,也没注意到身后车内的男人,视线随着她的身影,一直久久缠绕,直至她渐渐的从视线中消失无踪,他才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仰头靠着车椅,肋骨的某处,莫名的隐隐作痛。 本市机场。 络绎不绝的旅人从甬道内缓缓走出,其中,一位周身黑色运动服的年轻女人,纤瘦的倩影和极快的步履,尤为引人注目。 莫晚晚的脚步很快,匆忙的连行李箱都顾不上去取,穿梭在人群中,慌忙的神色异常明显。 “晚晚,你慢一点”后方一道低沉的男声随之响起,同时,男人加快了脚步,三两步追上她,修长如玉的单手握住了她的细臂,“慢一点,我们已经回来了,别急。” 莫晚晚抬头迎上对方英气的轮廓,好看的秀眉颦蹙,“能不急吗? 这件事可能关系到丢丢和舒窈啊!” 陆少岭频频点头,“我知道,回来之前你都和我说过了的”“不不不。” 莫晚晚摇了摇头,“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很可能舒窈和厉沉溪也不知道!” 那就是丢丢的真正身世问题,还有那份dna鉴定文件。 她当时走的太匆忙了,舒窈一句我知道了她就信以为真,但现在想想,很可能她当时指的是别的事情也说不定。 反正不管怎样,这件事对莫晚晚来说,太重要了!她越想脑子越乱,生怕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而酿成什么大事,“如果我不正式的当面和他们说一下,很可能,不仅仅是我,他们也会抱憾终身的!” 陆少岭皱起眉,“到底是什么事儿呀?” 他是真的有些弄糊涂了。 莫晚晚也不想多做解释,两人急忙的出了机场,一上车,她便说,“厉沉溪和舒窈在哪里? 先去找他们!” 陆少岭深吸了口气,朝着前面驾驶位上的秘书递了个眼色,随后握着她的手,轻拍了拍,“现在就去,很快见面后都说开了就好了,别再着急了。”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雅典娜酒店楼下停下,随着酒店侍者门童相继过来迎接,后车门缓缓打开,迎着万千刺目的光线,厉沉溪清隽挺拔的身形英气耀眼,一身手裁的深色西装,服帖又工整,远远的一路走来,一下挡住了所有的光。 黄毅一直陪旁左右,随着踏入里侧的休息大厅,看着远处窗边位置上男人的身影,黄毅皱了下眉,下意识的压低声在老板耳旁言语,“厉董,菲尔普斯这个人背景有些复杂,我们查到的消息不多,不同于一般的生意人,您还是要小心一些。” 厉沉溪没言语,反而只是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 第五百五十四章 你们想要她? 奢华如玉的休息大厅,并未清场,但宾客也寥寥无几。 傍晚的夕阳绚烂,耀眼的透过挑高的落地窗,洋洋洒洒的照满了整个大厅,些许的光线笼在男人身上,将他琥珀色的眼瞳折射的更显迷离,也更衬出诡谲。 查尔普斯靠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热咖啡,似早就在等人,只是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厉沉溪时,还是难免着实一愣。 因为真正等的人,并不是他。 第一次见面,厉沉溪直接在他面前的沙发上落座,颀长的身形,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冷眸蛰居的落向对面男人身上,幽冷的眸色沉了沉,“查尔普斯先生。” 流利的英文缓缓溢出,低哑的声线,深沉而有力。 查尔普斯望着他粲然一笑,也说,“厉董。” 虽然两人之前并未谋面,也素未平生,但彼此都绝非等闲之辈,打听的渠道又有很多,也算知己知彼。 厉沉溪望着他,冷峻的面容上没什么情绪展露,可以说面无表情,片刻后率先切入主题,一语惊人,“请问我的女儿在哪里?” 查尔普斯闻声就笑了,“厉董果然够直接,也够坦率。” 厉沉溪没什么反应,继续道,“我知道,你在和舒窈谈孩子抚养权的事情,想带走丢丢,似乎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用这种不太正规的方式,带走了我的女儿。” 查尔普斯倒也不想掩饰什么,更加坦诚的点了点头,“对,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也请厉董放心,兮兮在我这里很安全,有专人照料,大人之间的事情,我不会为难一个孩子的。” “不会为难孩子?” 厉沉溪恍若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冷冷的薄唇轻掀,“绑架不算为难? 强行带走一个五岁孩子,不算为难?” 查尔普斯仍旧笑着,看上去好看白皙的俊颜上,云淡风轻,毫无违和感,“看来厉董还是误会我了,不过这也难怪,我承认,我的做法可能有点不妥,但为了能让舒小姐和厉董尽快做出决定,偶尔一点不折手断,也算正常吧?” 他顿了下,看向对方的眸色瞬时亮出光束,犀利又凛冽,“厉董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多年,想必类似的伎俩和方式,也早已见怪不怪了吧?” 言外之意,他很了解厉沉溪的为人。 一个私生子在厉氏人才济济又极其注重出身和门第的家族企业的上位者,能将庞大的公司经营的如日中天,成为国内金融界无可撼动的顶尖级中流砥柱,幕后的人,又岂能是个地地道道的好人呢? 厉沉溪也不想评价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更不想从客观的角度去评定审视自己,对于外界的一些传言和非议,他早已看惯,无所介怀。 他望着眼前的外国男人,好看的凤眸眯了眯,浅然的唇畔漾起好看的弧度,“那么,我们不如也直接一些,说出你真正的目的吧!” 查尔普斯轻微一愣,不难有佯装的迹象,却掩饰的极其到位,“什么意思?” 厉沉溪轻微的叹了口气,从衣兜里拿出香烟,抽出一支夹在手中,火机叮的一声点燃,随着一口烟气的缓缓而溢,冷冽的字音也轻启而出,“需要我说明白吗?” 这句话显然不是疑问,他也没给对方迟疑和思虑的时间,继而,厉沉溪再言,“菲尔普斯先生是受joke的委托前来a市的吧,但真正的目的,怕不止是想要带走丢丢这个孩子。” 如果单纯的只想要一个孩子,还早已查明丢丢无父无母,是被舒窈收养的孤儿。 那么,方式方法有很多,相对现在来说,更容易能得到孩子的抚养权。 比如,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现在巨石的案子正在审理之中,舒窈又曾在巨石任职过高管,稍微动动手脚,很多有争议性的罪名都可以按 在她身上,就算最后可以洗脱嫌疑,但中途这个调查过程,就是很长的。 而利用这个间隙,舒窈将会被押送看守所,可能会几个月之久,再由律师出面,以她无法承担丢丢抚养问题进行探究,可以顺理成章的剥夺她的抚养权。 丢丢呢? 就会再次以无亲无故无父无母的孤儿身份,重新回到福利院,joke再委派他人来此,主动申请办理即可。 虽然国籍问题可能是个问题,但稍微想想办法,并不算难的,还能合理合法,光明正大。 类似的办法很多,每一种都会比现在更容易,更直接,也更简单。 因为从现在根本问题上来看,丢丢是没有父母的,也没有任何亲属,又是年幼的未成年人,被领养,势在必行。 只是看被谁领养了。 想要达成一件事,没人会选择舍近绕远,而现在来看,对方很明显,真实的意图,并不在此。 厉沉溪身形略微向前,动手弹了弹烟灰,状似无意的朝着眼前的男人轻扫了一眼,“你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菲尔普斯明显皱了下眉,随之又笑了,浅浅的笑容和煦,更让他显得温润如玉,恍若翩翩君子,看上去人畜无害。 他抬手端着下巴,略微思虑了下,随之才说,“说实话,我知道肯定会有人当面这么问我,但没想到这个人是您。” 菲尔普斯在等待的,也不是厉沉溪。 但事情似已经发生了,他也不想再掩饰下去了,便说,“您觉得我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 厉沉溪动手摁灭了手中的香烟,倾身靠向沙发,幽冷的眸线上下逡巡着面前的男人,漆黑的眸底似海,阴沉难辨,“是舒窈这个人吧!” 顿了下,他又补充了句,“准确来说,是舒窈和丢丢,你们都想要。” 查尔普斯轻微的怔了下,毫不保留的扯唇笑了笑,“还真是一语中的啊,没错,舒窈小姐的各方面能力,都是出众的,再培养一位类似的人才,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些过于繁琐了。” “最关键的,她对金融方面的掌控能力,也是无人能比的。” 这一点,不是菲尔普斯给出的评定。 是joke认准了她,纵使这么多年,巨石人才济济,各方面能力出众的人,比比皆是,但能匹敌舒窈的,还确实并未出现过。 除此外,她身边还有丢丢这个小神童,年近五岁,只通过他人的一点传授和学习,便能将黑客技术掌握的活灵活现,也确实让人惊奇。 菲尔普斯身形向前,两手撑着双膝,“joke的意思是想要重新聘请舒小姐,若是可以的话,希望她能带着丢丢,一起跟我出国。” 算是终于说出了实话。 厉沉溪沉冷的眸中没什么多余的变化,这些都在他预料之中了,从这个人来到a市,和舒窈接触时,他就知晓了这些。 估计,舒窈也是猜到了吧。 所以才迟迟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即便是现在,明知道女儿被对方掌控,还是没有舍弃丢丢。 这不是一个舍弃的问题,而是就算她真的这么做了,为保全自己的孩子,而放弃了另一个孩子,而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厉沉溪考虑了下,修长的双腿放下,起身的一刹那,低冷的嗓音再度溢出,“既然你们如此煞费苦心的筹划此事,那么,也差不多知道了我和舒窈的关系吧?” “她曾是我的前妻,也是我孩子们的母亲,更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你们想要她?” 厉沉溪冷笑的唇线弧度颇浓,俊颜上的怒意逐渐而起,清冷的嗓音一字一顿,“唯一的方法,先摆平我吧!” 第五百五十六章 还想瞒我多久? 漫漫的长路尽头,一栋米白色的宛若城堡建筑的别墅,巍然耸立,夜幕之下,庭院中点点灯火璀璨似星辰,熠熠散着光芒。 厉沉溪走进客厅时,一眼就注意到了沙发上坐着的蒋文怡,因为背对着他的方向,母亲面容上的神色不清,只是看着背影,往日那个锐利凌冽的女人,也禁不住岁月的洗礼,就连鬓角上,也染上了银丝。 他幽深的眸色沉了沉,迈步走了过去,一句妈还未等道出口,蒋文怡便先发制人,冷声问了句,“兮兮呢?” 厉沉溪眼瞳明显一紧,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咽了下去。 蒋文怡抬起头,勉强镇定的面容还算平缓,定定的看向他,“你到底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厉沉溪眸色深邃了一些,好看的眉宇瞬时拧了起来,略显不耐的道了句,“妈”但话还没说完,蒋文怡早已控制不住躁动的情绪,直接再道,“是因为丢丢这个孩子,对吗?” 厉沉溪诧然一愣,他以为母亲指的会是“从你和舒窈纠缠不清,又和韩采苓解除婚约以后,我就派人查了一下丢丢这孩子的信息,它只是个孤儿,无父无母被舒窈好心收养的。” 蒋文怡说着,看似平静的语气中,蕴含了满满的波澜。 “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也就罢了,厉家不缺多养个闲人,但是,这孩子是普通的孩子吗?” 蒋文怡本来不想说这些的,就算前不久有人将丢丢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她,她也没怎么在意。 一个孩子,就算再聪明懂事,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好好养大了,也就了事了。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的放纵和默许,竟然给自己的亲孙女换来了如此大的危机!她再也忍受不了了,霍然站起身,冷然的脸色天塌地陷,“兮兮是你的亲生女儿,也是我的亲孙女,如果兮兮出什么事,你”蒋文怡气的心脏发颤,抬手不住的按着心口,实在难以说下去,厉沉溪急忙箭步上前,搀扶着母亲重新坐下,压低的声线染满愠怒,却强忍着淡道,“妈,您先休息,兮兮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她不会有事。” 话音刚落,蒋文怡就猛地一把抬手,狠狠的拂开了厉沉溪扶过来的手,呵斥的怒道,“什么叫不会有事? 都被人绑走了,还不叫有事吗?” 她有些想不明白,脸色极其难看的睨向他,“不就是一个丢丢吗? 难道这种外来的野孩子,还比你的亲骨肉重要? 对方不就是想要这个孩子吗? 你带过去给他们,把我孙女儿换回来,不是很容易吗?” “妈!” 厉沉溪加重了音量,沉冷的音色掷地有声,“这件事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而且丢丢是舒窈收养的孩子,我没有权利替她做选择。” “又是舒窈!” 蒋文怡发狠的咬着牙,气的浑身隐隐作颤,“每次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和这个女人有关系,你总是这样!就算丢丢是她收养的,但兮兮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为了自己的孩子,稍微舍弃其他的,你都做不到?” 厉沉溪冷峻的面容彻底阴了下来,阴霾遍布的轮廓上,戾气徒升,蒋文怡过分心疼亲生的孙子和孙女,老人的心情,他可以理解,但在此时,突然提及这些,还是难免让他心头上的火气上涌他强压了压,低冷的声线暗沉,肃寒,“这件事我和舒窈会处理的,兮兮也不会有事,您好好休息吧!” 说着,他转身正要唤来管家,余光却瞥见了楼梯旁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道小身影。 厉沉溪蓦然一下愣了,蒋文怡注意到他 面上的神情,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注意到丢丢的一刹那,也怔住了。 不管刚刚蒋文怡态度怎样,毕竟面对大人和孩子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再多的不满和怨气,也不能对一个小孩子发作不是吗? 蒋文怡有些尴尬,瞬时变幻的脸色更为复杂了,她支支吾吾的喉咙发紧,“那个那个”她那个了半天,也未能道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反倒是厉沉溪及时拦阻,并朝着丢丢走了过去,“丢丢啊,怎么下楼了? 是肚子饿了吗?” 他说话时,已经临至孩子近前,并顺势俯身蹲下,抬手揉着孩子的小脑袋,“想吃什么? 叔叔让保姆给你做”丢丢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厉沉溪也望着他,四目相对的一时间,每个人都希望孩子道出口的话语,仍旧是那样天真无邪的,说自己饿了,或者渴了之类的,都可以。 但是孩子的认知里,是不善谎言的,也不善观察大人之间的复杂纠葛和关系。 所以,丢丢一出口,话语就震惊了所有人。 “叔叔。” 丢丢嗓音清澈,似泉间的甘露,也似天边的天籁之音,却带着些许的稚嫩腔调,“是因为我,兮兮才被人抓走的?” 厉沉溪幽冷的眼瞳急速缩了缩,猛然怔住了。 丢丢皱着清秀的小眉头,又说,“叔叔,我可能还是有些笨,实在想不通,我长这么大,也遇到过很多人,他们都是嫌弃我,不想要我,拿我当个垃圾似的,只想摆脱,现在怎么会有人为了要我,而抓走兮兮呢?” 孩子的视角,是真的无法理解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的。 尤其是现在这个问题,在丢丢的面前,就恍若像个很难解释的难题,他歪着小脑袋,努力绞尽脑汁的样子,分外凝重,也很显真诚,“反正不管怎样,阿姨对我最好了,我也喜欢兮兮这个妹妹,如果他们想要我的话,叔叔,你就带我去换吧!” 他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臂,轻微的摇晃了下,“叔叔,带我去换回妹妹吧!我能成为阿姨的孩子,在这个家里生活这么久,已经很开心了,我不想再因为我,伤害到妹妹或者阿姨”孩子稚嫩的童音缭绕,三言两语,像一抹沁入溪涧的清泉,点点滴滴就渗透了他的心。 厉沉溪莫名的有些动容,紧蹙的眉心加深,想也没想便伸出手一把将孩子拢入了怀里,紧紧的抱着,轻拍着孩子的小脊背,“叔叔不会拿你去换妹妹的,丢丢,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只要有叔叔在,兮兮就不会有事。” “可是”丢丢还想说点什么,却随着厉沉溪的起身,将他直接抱了起来。 孩子还是有些难安,眨巴着好看的大眼睛,静静的望着他,“真的可以吗? 兮兮其实胆子一直很小的,也很怕生,她一个人在外面,会害怕的,叔叔,我想去救回兮兮”厉沉溪连连点头,“叔叔知道,但你还小,这都是大人该做的事情,丢丢乖,先上楼去和哥哥玩,好吗?” 哄着孩子先上了楼,厉沉溪再下楼时,冷峻的面色更沉也更冽了,幽沉的视线扫向蒋文怡时,满载的怒意和愤懑,愈加分明。 蒋文怡莫名的有些为难,颇显尴尬的紧了紧眉,才吞吐的说,“我也没想到孩子能下楼听见啊!” “够了,这件事我来处理,您就别再操心了!” 他出口的字音冷沉,透出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 蒋文怡略显不耐,正想再说点什么,玄关处却传来了开门声。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一个换一个 第五百五十七章一个换一个 吱嘎一声玄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黄毅迈步走了进来。 偌大的客厅中,压抑的氛围持续,黄毅视线一扫,大致也能感觉出什么,只是谨慎的上前,先对蒋文怡颔首行礼,随后走到了厉沉溪近前,“厉董。” 他说话时,也将手上的文件递送了过去。 厉沉溪接过翻开看了看,大致上内容和他预料中的相差无几,翻了一遍后,他合上了文件,睇眸再看向黄毅,“其他的呢?” 黄毅马上说,“人都已经派过去了,酒店内外都是有我们的人,小小姐暂时也很安全。” 厉沉溪了然的点了下头,查尔普斯是受命于joke,此番前来的主要目的,丢丢只是其中之一,更大的意图,是舒窈。 虽然joke在海外势力庞大,但毕竟这里是a市,查尔普斯的那点人,根本无法和厉氏抗衡。 他之所以按兵不动,是还有别的原因。 打蛇要打七寸,想要彻底一举拿下joke残余的党羽,也要拿捏到关键性的证据,现在公然绑架幼童,已经算是一件,但还差那么一点。 只能再等等。 而唯一苦了的就是兮兮了,念及此,厉沉溪的心上泛起复杂,五味陈杂的也异常不是滋味,但为了能确保舒窈和丢丢的安全,这一次,也只能暂时牺牲一下女儿了。 黄毅等了等,见老板也没说什么,便问了句,“厉董,您看我们现在要不要” 男人摇了摇头,将文件还给了他,“再等等。” 黄毅虽然有些不懂,但也没敢多问什么,只是诺诺的点了点头,余光就瞥到了沙发上坐着的蒋文怡,脸色铁青到了近乎极限的程度。 果然,下一秒,蒋文怡再也等不下去,暴怒的情绪再度骤起,“还等什么?你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就马上去做啊!兮兮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厉沉溪眉宇猛然再度拧起,沉默的选择了转身上楼。 蒋文怡霍然起身,几步追上了他,“你还要等什么?难道女儿你不要了?不就是丢丢这个孩子吗?一个野孩子,和自己的亲骨肉能比吗?” 顿了顿,她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坚决,索性断然下了决心,“你要是舍不得,那换我来!我来做这个恶人,我带着丢丢过去,换回兮兮,可以了吧!” “只要能让我孙子和孙女平安无事,别说放弃一个野孩子了,就算是牺牲我的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蒋文怡是真的很疼爱孩子的,虽然和兮兮的接触时间不长,但这小丫头处处招人喜欢,可能也是骨血天性的缘故,她看着兮兮,就恍若从她的眉眼里,看到了幼年时的厉沉溪 她越说越甚,焦灼的态度导致情绪再度不稳,身体有些踉跄不稳,幸好厉沉溪及时伸手,一把扶住了她。 黄毅也在旁急忙过来,搀扶起了蒋文怡,“夫人,您别担心,小小姐那边暂时是安全的,厉董是有分寸的。” “我不是担心他有没有分寸!”蒋文怡气的语不成调,“我是担心他为了某个人,而耽误了时间,错失了机会!” 绑架事件一经发生和确认,绑匪无非是想要钱财,或者其他物品,需要交换,这个过程,可谓步步惊心的同时,也争分夺秒。 一想到这里,蒋文怡就更加心慌不已,有些义愤填膺的暴怒道,“就按我说的去做,用丢丢换兮兮!” “不行!”厉沉溪低冷的两字极快陨落,语速快的完全碾压母亲的尾音。 蒋文怡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气的大脑一阵晕眩,险些就要昏过去,幸好黄毅搀扶着,才扶着她没摔倒,“你”   她气的已经哆嗦了,浑身上下颤抖不已,原本就心脏不好,此刻更是瞬时脸色发白,俨然心脏病随之发作的预兆,黄毅不敢怠慢,急忙扶着她先坐下,然后慌忙的去找药。 老管家也早已问询跑了出来,手忙脚乱的又是倒水又是拿药的,好半晌才安抚着蒋文怡吃了药,看着她慢慢缓转,厉沉溪留下句,“照顾好夫人。”便径直上了楼。 蒋文怡盯着他的背影,气的正要再度发作,玄关门这边又一次被人推开了。 陆少岭和莫晚晚两人纷纷到此,突如其来的举动,也令厉沉溪上楼的脚步顿下了。 莫晚晚有些焦急,一进门视线就一扫客厅,然后又忙道,“舒窈呢?她在哪里?” 一提舒窈二字,蒋文怡稍微稳定一些的情绪又一次爆发,脸色也骤然逆转,随手抓起旁侧的水杯,朝着莫晚晚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动作之快,令毫无防备的莫晚晚完全没注意,索性旁侧突然一只大手极准的一把接住了那个水杯,只是少许的水渍,迸溅到了莫晚晚身上。 她诧然一愣,随之看向了蒋文怡,莫晚晚向来脾气火爆,尤其是知晓舒窈曾在厉家没少受婆婆欺辱,更加忍受不了。 莫晚晚深吸了口气,“论辈分上,我应该叫您一声阿姨了,您这是在做什么?我是来找舒窈的,如果她不在这里,那我走便是。” 说着,莫晚晚直接转身向外,陆少岭看着她,也只是和蒋文怡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她往外走。 蒋文怡满心的怒火,哪里还顾得上莫晚晚的态度怎样,再度转眸看向了楼梯方向的男人,怒斥了句,“厉沉溪,我最后说一句,马上带丢丢过去,把兮兮给我换回来!那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能这样!” 三言两语,打断了莫晚晚行进的脚步。 更准确来说,她是愣住的。 随之,莫晚晚再度转回身,几步重新走向蒋文怡近旁,有些讶异,又有些无法想象的出言,“您刚刚说什么?” 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出现了幻听,或者是错觉,所以看着蒋文怡满面的愠怒,又补充了句,“如果我没听错,您是要用丢丢,换兮兮?兮兮被人绑架了?” 因为莫晚晚刚回来,对于这边发生了什么,不是很清楚,只是通过舒窈的那通电话,预感到了不妙。 只是一种预感罢了,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蒋文怡是真的气坏了,也没什么精力理会莫晚晚,只是随口说了句,“这是我们厉家的事情,与你无关。” 话落,便余光瞥向了管家,又道了句,“管家,送莫小姐和陆少出去吧!” 管家应了声,走过来对着莫晚晚和陆少岭恭敬的俯下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莫晚晚自然没予理会,反而迈步绕过老管家,凛冽的眸色再度看向了蒋文怡,“兮兮出了什么事我不太清楚,但是,不管发生什么,哪怕是天塌下来了,你们也不能用丢丢去换兮兮啊!” 同样都是亲生骨肉,一对双胞胎,竟然用一个换另一个? 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莫晚晚几乎闻所未闻! 蒋文怡也怒火当头,对于她这种突然干预的举动,更显不满,冷道了句,“这与你有关系吗?莫小姐,你这么喜欢插手别人家的事情吗?” “不是我非要插手,而是都是你的亲孙子和孙女,你怎么能用一个换另一个呢?”莫晚晚诧异又费解。 蒋文怡蓦然一愣,“什么都是亲的?丢丢是舒窈领养回来的” “不是这样的,都是亲生的,这孩子也是舒窈和厉沉溪的骨肉,就是当年被人抱走的那个孩子啊!”莫晚晚急促的话语随之而出。 第五百五十八章 都是一丘之貉 莫晚晚的话音一落,远处楼梯处的厉沉溪脚步硬生生的就顿住了。 蒋文怡面色也瞬息万变,整个人错愕的愣住了。 莫晚晚看着她的面色,皱起了眉,“莫非你们还不知道?” 果然,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当时走的太急了,而且舒窈一直对丢丢很好,就算不挑明是亲生母子关系,但外人一看,也和亲生的没有任何差别,她也就没往深层次方面考虑,现在看来,幸好自己回来了,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这是真的,dna亲子鉴定我做过的,丢丢就是当年被人抱走的孩子。” 莫晚晚又说了一遍,同时马上低头在自己的包包中翻找起来。 这个消息太过劲爆,也太过震惊,令蒋文怡一时间难以接受。 她愣愣的凝滞了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的年轻女人,“抱走的? 什么意思”莫晚晚也差不多从包包里翻出了那份dna亲子鉴定文件,刚拿出来,就被旁侧突如其来的一道气力覆上,取而代之的拿走了她手中的文件。 她愕然的抬起头,看着早已不知何时临至近旁的厉沉溪,男人幽深的视线看着文件上的文字,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亲子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陆少岭有些发懵,低眸看向身侧的女人,这就是她非要着急回来的原因? 厉沉溪拿着文件的手指收紧,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霍然暴起,“这是什么时候做的鉴定?” 莫晚晚想了想,“一个月以前那样吧,我用丢丢和舒窈做的鉴定,也是偶然的情况下了,我也没抱什么希望,但是鉴定结果出来时,也把我吓了一跳呢!” 没人能想到,他们苦心寻找了多年的孩子,厉沉溪费劲各种方式方法,四处派人寻找打听,都杳无音信,而自己的亲生骨肉,竟近在眼前!蒋文怡更加凌乱不已,很震惊,也很哑然,她有些难以置信的连忙要起身,黄毅和管家急忙上前,搀扶着她起来,她也拿过那份文件看了看,更加匪夷所思,“丢丢是我的亲孙子? 当年舒窈生了一对双胞胎?” 莫晚晚点了点头,“对啊,生了一对龙凤胎的,但当时我们都疏忽了,被人有机可乘,抱走了那个男孩”蒋文怡怔了又怔,良久,才吞吐呢喃出声,“为什么这些事,没人告诉我?” 厉沉溪静默的站在原地,脑海中霎时浮现过一幕又一幕,难怪素来性情寡淡的厉政,第一次见到丢丢,就会那么亲也难怪他虽然有些不喜这孩子,却还是莫名的讨厌不起来,和对旁人的孩子不同寻常的感觉,他早就该感应到了的,只是从来没往这方面去想。 丢丢,这个被人抱走,在外遗失了五年的孩子,竟就是他和舒窈的亲生骨肉!他怔松的间隙,蒋文怡也慢慢的彻底反应过来,扑通一下整个人跌坐在了沙发上,恍若一直逃脱了操控的木偶,无力的手臂瘫在旁侧,失声的道,“天啊,我差点都做了什么啊”就在不久之前,她还为了亲孙女的安危,想要舍弃丢丢,还口口声声的说他是野孩子后悔,哀凉,更多的还算惊诧,各种各样的情绪汇总,让蒋文怡一时间一句话都南怡再道出口。 厉沉溪尽快压了压脑中混淆的思绪,深吸了口气,幽冷的浓眸一扫黄毅,吩咐了句,“多派几个人保护好夫人和两个孩子的安全。” 说完,他便转身径直向外。 后方蒋文怡沙哑的嗓音再度响起,“你去哪里?” 厉沉溪脚步微顿,也没回身,只是说了句,“去接女儿。” 蒋文怡诺诺的点了点头,有些后怕不已的倒吸冷气,“绝对不能再用丢丢,不管对方开出什么条件,只要能保证几个孩子的安全,什么都答应他们!” 言犹在耳,厉沉溪也未回应什么,反而加快了脚步。 陆少岭有些不放心,深深的睇了莫晚晚一眼,留下句,“你先陪阿姨坐一会儿。” 便跟了出去。 外面庭院内,陆少岭极快的脚步拦住了厉沉溪,“你一个人怎么去接孩子? 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清楚吗?” 顿了下,他又仔细想了想,清隽的面色沉了几分,“还有,舒窈人在哪里? 丢丢若是你们的亲生骨肉,这件事应该先告诉她一声吧?” 除此之外,陆少岭还想提醒的是,兮兮被人绑架了,舒窈应该是最担心的,人也在万分焦急中最容易慌乱,也最容易做错事。 对此,厉沉溪显然早有预料,所以只是冷沉着脸,看着陆少岭,轻道了句,“我自有安排,这些稍后再说,少岭,麻烦你帮我照顾下家里这边。” 蒋文怡情绪不稳,从之前的想要保全孙女,到现在知晓丢丢的身世后,更加坐立难安,又左右矛盾,厉沉溪有些放心不下也是正常的。 陆少岭低了低头,“放心,我和晚晚会留下的,有事随时联系我。” 厉沉溪留下记感谢的目光后,转身上车走了。 陆少岭再回别墅时,莫晚晚正坐在沙发上陪着蒋文怡聊天,与其说聊天,倒也有点不像。 因为莫晚晚的性子,还是无法彻底原谅蒋文怡当初的所作所为,只是碍于孩子们的情面上,外加又是老人,勉为其难的耐着性子罢了。 她单手托腮,歪头看着楼梯方向,“知道丢丢也是您亲孙子了,就马上舍不得了,这转化之快,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呢!” 蒋文怡怎会听不出她揶揄的话,无奈的垂眸连连叹息,“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只要能让几个孩子平安无事,怎样都无所谓了”说着,她便在管家的搀扶下,起身上了楼。 陆少岭适时走过来,莫晚晚抬眸看了他一眼,“我有点担心舒窈,你说,她不会有事吧?” 男人轻然扯唇一笑,迈步上前展臂将她拢入了怀里,“不会的,她一直都很坚强,现在又有了孩子,她为了孩子,也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稍微停了下,陆少岭低眸看着她,“更何况,你忘了还有沉溪在呢。” “他?” 莫晚晚冷嗤了声,苍凉的容颜上一闪而逝的神色隐晦难辨,“如果你们男人能指望上,他也不会变成前夫了!” 陆少岭,“”莫晚晚从他怀里挣出,转身往楼上走,陆少岭皱了皱眉,紧追了两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什么叫你们男人? 把我也算上了?” 他记得自己好像没得罪过她吧!莫晚晚却耸耸肩,“都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嘛,不然你们怎么会成为好哥们呢?” 陆少岭,“”莫晚晚却从他身边掠过,还大大方方的朝着他摆了摆手,“好了,我上楼去看看孩子。” 而楼上的一个房间里,厉政也适时的摘下了耳机,仰身靠在椅背上,有些诧然也有些惊愕的皱起了眉。 原来,丢丢竟然是他的亲弟弟! 第五百六十章 你对她做了什么? 厉沉溪站在一旁,迎着万千道刺目的阳光,他挺拔的身形英气耀眼,逆光的身形,一下遮去了所有的光。 他望着近在不远处的男人,好看的凤眸浅眯,似笑非笑的扯了下唇,轻然的弧度,凉薄的染出的笑意带了不屑,“你想说的是,人之初性本恶吧。” 查尔普斯倒是蛮赞同这一点的,也不禁点了点头,“差不多吧!厉董不这么认为吗?” 厉沉溪微微的展了下眉心,看向对方的目光深意不减,“准确来说,我没有资格来回答这个问题。” 从各个方面上来讲,他都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也不是什么善人。 虽然每年厉氏名下的慈善活动多到数不清,但大体上,都是为了应付大众,赚取噱头和好名声的途径罢了。 而厉氏,作为国内金融界的霸主,成为这万千争相瞩目的对象,位置牢固的中流砥柱,能经营运作这么一个大企业,他又岂能是个好人。 查尔普斯笑了笑,“那这么说话,我也没有资格来探究这个问题了。” 厉沉溪赞同的眸色微深,“彼此彼此吧,来谈谈条件吧!怎样才能放了我的女人。” 直接切入了主题,查尔普斯也不意外,他慢条斯理的身形向后,随意的倚着后方的围栏,从衣兜里拿出了烟盒,摸出一支放在了唇边,点燃后,才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舒小姐早就已经不是你的女人了,厉董,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和joke谈条件,付出的会有多大。” 闻言,厉沉溪毫不客气的笑了,清冷的笑容在冷峻的面容上绽放,邪肆的恍若鬼魅,几分威压,几分冷戾,一并而出,“可是怎么办呢? 我就是个生意人,在商言商啊,直接说条件吧!” 查尔普斯回以他微笑,“与其说这个,不妨先谈谈孩子吧!那个叫丢丢的孩子,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就连个正式的名字,都还是舒小姐给起的,这个孩子,厉董,可以让给我们吗?” 无父无母,无亲无故。 这几个字眼,落入厉沉溪的耳中,他面色瞬时就沉了下去,那是他的亲生骨肉,什么叫无父无母!他面容上没做太多的展露,强压满腔的怒意,怒极反笑道,“我也说过了,这孩子的去留问题,不是我能做主的。” 顿了下,他轻微挑眉,余光扫了眼旁侧停着的两台车子,再言,“事到如今你还在询问我这个问题,看来,舒窈早已给了你答案。” 查尔普斯一听就又笑了,这次笑的幅度很大,看上去也有些走心,白皙的俊颜上,绚烂的弧度上扬,唯美的像从漫画中走出的男主角。 他动手弹了弹烟灰,“厉董果然很了解舒小姐,你们二位看上去,还真是情投意合,一对难得的有情人啊。” “只是丢丢这个孩子,从客观的角度上来讲,无论是你还是舒小姐,都没有留在身边的必要,这孩子,不是善茬。” 他这句话,不妨有些危言耸听之意。 厉沉溪敏锐的寒眸捕捉到善茬二字,面色骤然早已冷如九重冰寒,幽深的眸底涌现厉色,余光睨向对方,“所以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查尔普斯却仍旧是笑着,轻微的耸了耸肩,“没什么,既然你和舒小姐都不愿意交出那孩子,也就算了。” “不过一个五岁的孩子而已,再聪明有天赋,也只是一种机遇的选择,人才这种东西,太多了。” 但话音一转,查尔普斯轻微的深吸了口气,“但我这次来a市,是带着joke的命令来的,孩子我可以不带走,但作为交换,舒小姐,就要跟我回去了。” 厉沉溪幽冷的面色勃然而发,轻微的薄唇微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查尔普斯想了想,“也不是没有。” 他说话时,转眸视线看向了黑色的轿车方向,似是在寻觅着什么,也似是在打量着什么,继而再道,“我为joke工作很多年了,很了解老板的脾性,他让我将舒小姐带回去,如果中途出现任何闪失或者意外,哪怕是多了点什么,或者少了点什么,都是办事不利。” 厉沉溪仰头淡色的薄唇轻勾,“也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你这次都要将舒窈带走了?” “大体上是这样的。” 查尔普斯轻声回复着,却在最后一个话音落地的刹那,突然从西装内侧的衣兜里,掏出了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瞄向了厉沉溪的额头,手指触上扳机,却在一瞬之间,似又想到了什么,将枪口慢慢向下移了移,没瞄向心脏,而是选了旁侧的位置,“joke的命令是,无论生死,只要能带回去即可,我也知道,想要达成此时没那么容易,所以,先处理掉你这个麻烦,也是好的,对吧?” 他话语还是那么的柔和,就连俊颜上也还带着浅然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很冷,眸色很深,像地狱爆出的索命者,随时随地都可将人置之死地!厉沉溪迎着他的目光,幽深的冷眸中毫无半分惧色,“先处理掉我,是个很好的选择,只是”他拉长了话音,猝不及防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抬手一把拨开对方抵上的枪支,同时另只手也从腰间掏出了枪,顶上了对方的胸膛。 厉沉溪望着他,手指慢慢触上扳机,“你要先想想,你和我的枪法,谁更快一些呢?” 查尔普斯确实有些出乎意料,此刻低眸再看看就抵在自己心口的手枪,和自己手中抵着对方的枪支,好像这样的对峙,双方的结果就是玉石俱焚。 “厉董还真是有备而来啊,不过,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他话音一落,后方面包车的车门也咔的一声被拉开了。 接连四五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车内缓缓走下,其中一人径直走上轿车,拉开后车门,蛮横的方式揪扯拉拽着舒窈走了下来。 她并未被捆绑住手脚,还是有自由活动的可能,只是面色和状态上,都显得很不对劲。 厉沉溪只扫了她一眼,就愣住了。 舒窈的脸色很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有气无力的,虚弱的样子像患了大病,又像是被人下了什么药!厉沉溪沉冷的眼瞳急速一紧,手上的枪支狠狠的朝着对方心口按压,“你对她做了什么?” 查尔普斯面色上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笑着说,“不过是一点麻醉剂,让她暂时失去抵抗能力罢了,厉董何必如此激动呢?” 厉沉溪发狠的眸中染起猩红,眼瞳一沉,似预感到不好,下一秒,直接朝着舒窈的方向扑了过去。 但到底还是晚了。 舒窈旁边的人,因为距离极近,自然占了先机,抢先一把捆缚住舒窈的脖颈,手中的枪支,也抵上了她的太阳穴。 而旁侧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拿出了枪,瞄向了厉沉溪的方向。 身后查尔普斯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他故意没说完,拉长的声音同时,手中的枪口也瞄向了厉沉溪,避开重要部位,朝着他的左腿方向,扣动扳机 第五百六十一章 她死了 “不要!” 舒窈极快的声音霍然响起,那样的沙哑无力,那样的声嘶力竭。 即便身体绵软毫无半分气力,她也奋力的挣扎,试图从旁侧两个魁梧的男人手中逃脱,但终究是体力不济,不过须臾就被两人制服。 也在这一刹那间,砰的一声巨响炸开,查尔普斯手中的枪口,一缕白烟袅袅而起。 舒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厉沉溪腿上被射出个血窟窿,原本极快的脚步,倏然就停下了,接连高大的身形,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而翩然倒地。 查尔普斯还是有些不满意,漫步走了上来,低头看着还要挣扎起身的厉沉溪,邪佞的不禁冷笑出声,“何必呢? 我都已经做出了退让,孩子不是还给你了吗? 就带着孩子好好生活,不好吗?” “难道相比之下,这个女人比孩子们还重要?” 查尔普斯感觉好费解,兜兜转转的结果就是如此,有些过于轻松了。 厉沉溪强忍着腿上的剧痛,挣扎着刚爬起来,就被查尔普斯突如其来的一脚重新踹回了地上,男人俯身在他旁侧,冷蔑的眸中染出怒意,“还是说,你就这么缺女人?” “堂堂的厉氏集团总裁,万千少女梦寐以求的理想型男友,厉沉溪,你应该不缺女人吧?” 查尔普斯说着话,再度倾身而起,拿着手枪的手指向了还在挣扎的舒窈,“这个女人,当初你不是很嫌弃吗? 不然也不会离婚了,对吗?” “做人就要想开一点,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这样的男人,又何必为了这个女人,这么付出呢?” 查尔普斯不屑的摇了摇头,手枪方向一转,再度指向了厉沉溪,这一次瞄准的是心口位置,他眯了眯眼睛,“与其这样留着你苟延残喘,等着和我作对,倒不如让你解脱吧!” 他这边话音刚落,舒窈再也忍受不住,咆哮的低吼声接连而至,“查尔普斯,你答应过我的!放了他!别再动他!” 她此刻身体毫无气力,勉强说话的声音也是强撑的,却愤然的趁旁边男人不备,一把反手抓起对方手中的枪支,直接抵上了自己的太阳穴,“你敢动他,我就自杀,我死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不了!” 查尔普斯确实是愣住了,但也只是片刻的一瞬之间罢了,转瞬,他幽冷的眸光看着舒窈,眼瞳紧了紧,“你想用自杀来要挟我?” 他说着,就笑了,“忘了吗? 舒窈,oke给的命令是无论生死,也就是说你就算是死了,我带着你的尸体回去,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舒窈愕然的哑口无言,定定的看着他,紧抿的唇说不出半句话来。 厉沉溪也慢慢挣扎着重新爬了起来,只是腿部的伤口还在出血,汨汨的出血量巨大,不过片刻,早已浸透了整个深色的西裤,他强撑着用手按压着伤口,抬眸看向舒窈,“别这样,把枪放下,舒窈,相信我,我会平安的带你回去的”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黄毅会带人抵达,也早已报了警,只要再拖一下时间,一切就好了舒窈移眸看向了他,男人幽深的眼瞳笃定的目光,那样的虔诚,那样的专注,让她又怎可能不信。 只是她望着他,还是摇了摇头,“晚了,沉溪,真的晚了”突然,砰的一声,一股温热的鲜血,从舒窈心口位置,喷发而出。 旋即,又是砰砰两声巨响,快到了令厉沉溪都还没反应,又接连两枪 射入了舒窈体内。 别说厉沉溪了,就连舒窈旁侧的几个手下,都被这一幕震惊了。 舒窈踉跄的身体不稳,大脑像是刹那间停滞了,一片的空白,短短几秒后,接踵而来的剧痛,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像有什东西将身体彻底炸开,活活撕裂成了碎片,而更难忍受的,是那源源不断的鲜血,喷涌而出的同时,也湮没了她的呼吸,从口腔和鼻腔中不停的往外喷涌,她想要控制,却毫无作为。 舒窈踉跄的摔倒了地上,疼的面色早已一片煞白,不住的身形隐隐颤抖,冷汗遍布全身,她努力的余光瞥向厉沉溪,用最后一点气力,挤出气若游丝的一点声音,“照,照顾好孩子”厉沉溪整个人都没了思绪,只觉得身体像被什么彻底绊住,瞬时源于心底的剧痛几近将他吞灭,心像被什么利器撕得粉碎,他愣愣的看着她,还想扑过去,却又被一枪射中。 查尔普斯还是遵照要求的,避开了要害部位,只射中了他的左肩,看着厉沉溪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再瞥了眼旁侧早已陷入昏厥中的女人,皱了下眉,“很抱歉厉董,这个女人的尸体,我还有用。” 话落,便睇了个眼色给手下,手下们忙会意,急忙三两下抬起舒窈上了车。 查尔普斯这边也准备转身,脚步未启,却滞住了。 他蓦然一愣,低头便看到了厉沉溪伸出的手,紧紧的扣着他的腿腕,扯着他的西裤,染血的单手,修长如玉,那样的坚定,那样的不知死活。 查尔普斯不耐的仰头深吸了口气,随之脚下用力一甩,便拨开了男人的束缚,本想直接离开的,却还是迟疑了下。 他重新转身,俯身靠向厉沉溪,“我如果告诉你,这一切都是舒窈自愿的,你会信吗?” 厉沉溪心脏猛然一紧,剧烈的疼痛铺天盖地,却无法抵阻他心底衍出的惊诧。 “她和我达成的协议,用自己换取孩子们的平安”查尔普斯想了想,到底还是补全了话语,“还有你,她想要你平安,健康的活着,但她也知道,你如果安然无事,便不会放她走的,所以她选择这样,借我之手,杀了自己,还要当着你的面,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彻底死心。” 他顿了顿,看着还在努力强撑着的厉沉溪,深邃的眸线沉了,“现在她死了,你死心了吗?” 也无需厉沉溪再说什么,查尔普斯早已重新拿出了枪,俯身将枪口抵在着男人的额头,太阳穴的位置徘徊,“还是需要我也杀了你,才能让你彻底死心?” “不过,这样就苦了你们那几个孩子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对吧?” 查尔普斯淡淡的,几个字,却再度震痛了厉沉溪残余的意识。 “以为我不知道吗? 那个丢丢也是你们的亲生骨肉。” 所以不管他怎样威逼利诱,舒窈和厉沉溪都不肯动摇。 查尔普斯收枪起了身,抬手弹了弹身上的灰尘,“这都无所谓了,她死了也就了事了,我的任务可以完成,你也可以继续好好生活。” 临走时,查尔普斯还是回头扫了厉沉溪一眼,留下句,“好好活着吧,你这条命,等于也是舒窈换来的,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才对啊!” 厉沉溪躺在地上,奋力的几次想要挣扎爬起来,但身上的剧痛,和惊人的出血量,早已让他有心无力,眼睁睁的看着两辆车子从他身旁扬长而去,那种愤然,那种悔恨,那种不甘,像一阵阵咆哮的海浪,一浪又一浪的彻底将他湮没,再度湮没 第五百六十二章 你喜欢我老爸? 两年后。 周末的一天,午后的阳光金灿灿,透过别墅挑高的落地窗,洒满了一室,暖暖的,也柔柔的。 极长的书桌旁,两个不大的小身影安静的坐在两旁,认真的写着手里的作业,良久,一个小男孩抬头看着旁侧坐着的年轻女人,不禁皱起了眉,“陆老师,今天的补习已经结束了吧?” 陆子曦蓦然一怔,余光扫了眼远处墙壁上的大挂钟,略显尴尬的抿了下唇,“是结束了,不过厉霖啊,你爸爸周末也要去公司吗?” 从两年前丢丢的身世公开后,厉沉溪便亲自更正了孩子的一切信息,名字也随着大儿子厉政,改为了厉霖。 厉霖闻言,歪起了小脑袋,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身旁的女人,沉默了片刻,才说,“差不多吧,爸爸每天都工作到很晚,也很忙。” 犹豫了下,厉霖踌躇的还不等说什么,对面一个差不多大年纪的小女孩就先发制人,直接神补刀了句,“我爸爸很忙,不会有时间谈恋爱的,陆老师别白费心思了。” 陆子曦,“”厉霖扫了眼妹妹,压低声道了句,“兮兮!” 兮兮鼓着小嘴巴,俨然一副她只是说了实话的样子,随之便合上了面前的作业本,简单收拾下,便下了椅子,离开了房间。 厉霖目光略显复杂的看着陆子曦,“老师,我妹妹也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其实呢? 我也知道,你是陆叔叔的妹妹,你和我爸”陆子曦面色泛起了难,有些手足无措的抬手将碎发拢到了耳后,连忙说,“霖儿,你可能误会了,老师没有别的意思。” 她是陆少岭的堂妹,一年前留学回国,几经偶然的情况下,见过厉沉溪两面,可以说一见钟情。 这样衣着有品,气质截然的男人,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令人陶醉的冲动,陆少岭也早就看出了她的意思,所以才有意安排她过来为两个孩子补习功课。 厉霖目光有些复杂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老师,你喜欢我爸爸?” “额”陆子曦真没想到孩子会突然这么问,还如此直白,一时间没反应,呆呆的愣住了,持续了好久才勉强有了回转,低声淡道,“这个吧,我我只是看你爸爸一个人带着你们三个孩子,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顾你们,太不容易了”厉霖不禁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似的唉声摇头,“这都只是暂时的,我老爸有老婆的。” 顿了顿,他一边收拾面前的作业本一边说,“我妈出差去了,很快就会回来和我们团聚的。” 陆子曦心上猛然一沉,有些无措的看着孩子点了点头,“对对对,你妈妈出差去了,很快就能回来了,是老师想太多了!” 陪着厉霖一起下楼,陆子曦有些心不在焉,脑中思绪持续波动不断,其实,她也没少从堂哥那边,和厉家佣人们口中听闻过厉太太的事儿。 两年前出了一场意外,导致厉沉溪重伤了养了半年之久,而那场意外,也造成了这位厉太太的殒命。 事发后,警方的人和厉氏的人纷纷到场,四处派人搜寻,但都杳无音信。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但很多人都从现场的打斗景象,还有留下的血迹量来判断,厉太太必死无疑。 陆少岭和尉迟浩等人都提议劝说给厉太太办个衣冠冢,也有不少人建议将这个消息告诉三个孩子,断了孩子们的念想,但这个提议,只是刚提出,就被厉沉溪否决了。 从那以后,他只是告诉孩子们,厉太太是出远门出差去了,除此之外,便再 不提一句。 具体到底怎样,陆子曦也就不清楚了。 她想到了这里,下楼的脚步不禁顿住了,看着前方孩子瘦小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个霖儿啊”厉霖脚步停下,回身看向她,“老师?” 陆子曦走过去,蹲身在孩子近旁,轻叹了口气,“霖儿,你现在已经七岁了,小学一二三年级的课程,你都已经自学会了,下半年就要上小学了,也是个大孩子了,有些事情,你爸爸不说,不代表你不懂,你妈妈可能早就已经不在了”后面三个字刚一落定,厉霖清秀的面庞上猛然闪过惊诧,接踵而来的愤然,瞬时染红了眼眶,“胡说!老师你在胡说!我妈妈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 不等陆子曦再说什么,不远处一道清脆的男声霍然传来,“陆老师。” 冷冷的三个字,夹杂的气势极浓。 陆子曦微怔,抬眸循声望去,就见楼下从后院方向疾步走来的厉政,一身白色的休闲装,一米六几的身高,清癯的笔挺有型,冷峻的眉眼中,有着和厉沉溪如出一辙的犀利与敏锐。 厉政几步走了过来,幽冷的眼眸扫向陆子曦,“陆老师是来为我弟弟和妹妹补习功课的,而不是来谈及我们厉家家务事的吧?” 他话音稍微一顿,再言,“所谓为人师表,本职工作和身份都没搞清楚话,怕是只会误人子弟吧?” 三言两语,犀利的话锋,和凛冽的眸光,一举一动间,给人无形中的震慑极大。 陆子曦瞠大了眼瞳,看着眼前的男孩子,霎时间,恍若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身体感觉被什么冰冷的液体湮没,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她有些羞愧的脸颊发烫,站起身支支吾吾的,“那个,抱歉啊,老师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厉政不耐的深吸了口气,余光再扫向一侧的厉霖,压低的声线暗沉了几倍,“过来。” 这两年,厉政因为年纪比这两个孩子大,外加先天基因优势,各方面都超越厉霖,而在舒窈意外的这件事上,厉政一直对弟弟和妹妹耿耿于怀,几人相处起来,并不算融洽。 潜移默化中,厉霖莫名的就有些怕厉政的。 可能也是年纪小,他又打不过厉政,学习各方面,他怎样优异和出色,还都略微逊色于厉政,自然而然的,就让他形成了一种对哥哥又敬又怕的感觉。 所以厉政一出口,厉霖便马上乖乖的走了过来,略低着头,小声道了句,“哥。” 回应他的,只是厉政冷冷的一句,“滚!” 厉霖,“”纵使心里万般不愿,但厉霖还是强忍着点了点头,“好。” 这边厉霖还不等迈步,后方兮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哥,你又欺负我二哥!” 虽然厉政同样也不太喜欢这个妹妹,平日里也没少凶她,但兮兮骨子里就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外加厉沉溪分外宠着这个女儿,她更是有了靠山,极快的小步子,三两下跑到了厉霖身旁,凶巴巴的目光瞪向了厉政,“大哥,你再这么欺负人,我可告诉老爸去!让他”话还没等说完,就被厉政一把擒住了小手腕,力道之重,疼的兮兮不禁叫出了声,她努力挣了挣,都撼动不了分毫,又羞又气的就恼了,“厉政!” “对哥哥直呼其名是吗? 这么没规矩,谁教你的?” 厉政提高了音量,阴冷的目光像利剑,狠狠的朝着她睨来。 “又在闹什么?” 忽然,远处玄关方向,一道低冷的男声,及时的穿插进来。 第五百六十四章 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晚上,极尽奢华的餐厅里,保姆佣人忙上忙下,而餐桌上的氛围,却阴沉沉,压抑抑。 因为厉沉溪这两年实在太忙了,几乎都没什么时间陪着孩子们一起吃饭,此时也是如此,三个孩子坐在餐桌旁,厉政安静的用餐,旁侧厉霖也静静的吃着东西,唯独兮兮,一边吃着一边盯着优雅用餐的两个哥哥。 “吃饭时专心点!” 厉政冷冷的一句,忽然飘了过来。 兮兮憋着小嘴,碗里多了块剥了鱼刺的鱼肉,厉霖微笑的望着她,“快吃吧。” 小丫头不满的深吸了口气,眼巴巴的盯着不远处的那盘油焖大虾,“我想吃虾。” 厉霖急忙就伸出筷子要去夹,却被厉政一把拦下了,冷淡的目光落向妹妹,“自己没手? 要吃自己剥。” 说完又看了眼厉霖,“别管她。” 厉霖愣住了,有些无措的收手回来,继续低头吃东西。 兮兮憋闷的面色不悦,“妈妈曾说过,女人要吃虾,必须要男人剥,我还小,没有嫁人,也没有男朋友,所以哥哥给我剥!” 她倒是说得义愤填膺,还一本正经。 厉霖听了,也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伸手就再去夹虾,这一次,厉政没拦着,但却出其不意的一把端起那盘油焖大虾,只听啪嚓一声,整盘菜都被他扔在了地上,餐盘也碎成了几片。 闻声的保姆惊诧不已,急忙过来打扫。 老管家也走了过来,想要出言询问一二,却被现场的氛围震慑住了。 厉政不耐的冷眸撇向兮兮,“这是妈妈曾说过的? 你确定不是干妈说的?” 兮兮吞吐的说不出话了,这些话,确实都是莫晚晚说的厉霖急忙打圆场,“好了,大哥,兮兮也没说错什么,她想吃虾,我剥便是”厉政霍然一把放下了手里的餐筷,冷然起身,“什么都是你帮她,你能帮她多久? 帮她一辈子吗?” 顿了下,厉政染满愠怒的面容彻底沉了下去,“我们只是她哥哥,又不是父母,没人能照顾她一辈子,自己想吃,就自己动手,自力更生懂不懂?” 兮兮气的鼓鼓的,“不懂!” 小丫头早就看厉政不顺眼了,每次都是凶巴巴的凶她和厉霖,说什么母亲走了,都是被他们害的,当初的事情,兮兮还记得的,她也不想妈妈走啊,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用自己去换舒窈!“我只懂你就是看我和二哥不顺眼,处处欺负我,你哪里像个大哥的样子,整个一个瘟神!” 兮兮越想越生气,索性也不吃了,直接起了身就要走。 厉霖无奈的深吸了口气,急忙去拦妹妹,刚想哄两句,却见厉政已经走到了近旁,低眸视线睨向了她,“死丫头,你少没事任性,等你长大了,看我不在第一时间给你嫁出去的!” 兮兮愣了愣,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瞪着他,“论年纪,我嫁人之前,先结婚的人是你吧!” 厉政却不禁扯唇一笑,“我是大哥,以后要和厉霖继承家业的,先嫁人的,只能是你,到时候就给你找个像老爸这样的男人,尽快给你嫁出去!” 兮兮有些无语的说不出话来了,半晌,写满怒气的小脸紧绷,只挤出了一句,“不要!打死我都不要像老爸这样的男人,只会凶妈妈,欺负妈妈!” 说完,转身就朝着楼上跑去,却跑了两步,兮兮脚步就顿住了,因为她看到了正好从外面走进来的厉沉溪。 兮兮无 措的脸色有些尴尬,想到自己刚刚口无遮拦的一句话时,小脸又木讷的有些不佳,支支吾吾的也只说了句,“那个,老爸,我不是那个意思”解释完了,又感觉有点多余,兮兮不禁倒吸了口冷气,执拗的转身直奔楼上冲去。 厉霖见状,无奈的连声叹息,也看了看老爸一眼,跟着妹妹上了楼。 徒留下厉沉溪一人,静默的站在不远处,幽沉的睿眸定定的看向不远处的厉政,半晌,才朝着他伸出了手,“过来。” 厉政有些局促,虽然平日里老爸不在家时,一切都是他做主,也没事总凶弟弟和妹妹,但无形中,还是有些惧怕父亲的。 他慢慢悠悠的才迈步到了厉沉溪近旁,看着男人慢慢抬起的手,以为要打自己,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却等到的,只是厉沉溪抬手在他头上揉了揉,并低声说,“想妈妈了?” 厉政一愣,愕然的目光看向了父亲。 厉沉溪轻声叹息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小子,这两年长得很快,眼看再过几年,都要超过他的身高了。 他强颜欢笑的看着儿子,皱了下眉,“政儿啊,这么多年,老爸有让你失望过吗?” 厉政动了动唇,却语塞的没说出话。 答案毋庸置疑。 没有。 从来都没有。 厉沉溪向来一言九鼎,说到做到,而且实际行动远超口头应允,无论对孩子,还是对外人。 “那么,我答应过你们,妈妈一定会回来的,那就一定会,相信老爸,好吗?” 他语重心长,关于这个问题,他一向很少和儿子提及。 厉政年纪不小了,虚岁都十岁了,而且这孩子天赋过人,小学还未毕业,就跳级上了初中,连高中的很多课程都烂熟于心,过分早熟的孩子,也代表了很多善意的谎言,不攻自破。 对此,厉沉溪早有准备,只是和孩子说起时,难免还是忍不住心底的复杂酸楚,但一味的逃避,终究是不行的。 他展开手臂,一把将厉政拢入怀里,紧紧的抱了抱,“我儿子最懂事了,一向都让我很放心,别和弟弟妹妹总吵架了,他们还小,让着他们点,嗯?” 厉政一颗心都被老爸三言两语说的动摇了,也彻底软了下去,无力的在父亲怀里点了点头,沉沉的应了声,“嗯,我知道了。” 厉沉溪笑着又揉了揉孩子的头,拉着他继续吃完饭,然后没让保姆给两个孩子送饭,而是他亲自上去的。 厉霖和兮兮刚七岁左右,又因为是双胞胎,所以从小就住在一个房间里,他特别安排人设计的,儿童房很大,看似一个整体,实则可以分成两个独立的小房间。 厉沉溪推门进来时,厉霖正在电脑前一边翻阅资料,一边看着屏幕,看样子很忙的样子。 厉霖一歪头,看到老爸,急忙放下手边的一切,跑过来接走了他手里的托盘,“老爸。” 他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乖,晚饭没吃多少,再吃点吧。” 孩子低了低头,便转身去喊兮兮,而此时的小丫头正赌气的趴在床上,用一个大大的玩偶压在脑袋上,一听呼唤,还不满的蹬了蹬小腿儿,嘟囔了句,“不吃!” 厉沉溪让儿子先吃,自己走过去,侧身坐在床边,抬手三两下就将女儿从玩偶里拉拽出来,搂入怀里,柔声说,“我的大宝贝儿怎么了?” 兮兮还有些尴尬,眼神飘忽不定,吞吐了良久,忽然挤出了句,“爸,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妈妈不回来了,那那你会和别的女人结婚吗?” 第五百六十五章 是不是她? 冥冥之中,仿佛一切都已经注定。 就在这一刻,一瞬间,那些曾经无数次不忍触碰,无法提及,最深层次的忌讳,就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不经意的打开了。 舒窈这个名字,乃至这个人,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尘封在每个人的心中,没人提及,也没人敢提。 却在这一天之内,三番五次的出现在耳畔。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两年前,他沉浸在日日个夜夜没有她的生活中,麻木,痛苦,像行尸走肉,又无法斩断。 这三个孩子,是他唯一活下去,坚持下来的动力。 厉沉溪低眸看着女儿,好看的眉宇轻微蹙了下,粲然的笑颜接连而至,“傻丫头,兮兮只有一个妈妈,那就是舒窈,老爸也只爱你们妈妈一人。” 刹那间,兮兮这才松了口气,开心的依偎进男人的怀里,“老爸真好!” 孩子终究是孩子,即便是七岁了,她也还是个小宝贝,之前还被厉政凶的委屈巴巴,现在就靠在厉沉溪怀里笑的天真烂漫。 厉沉溪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哄着女儿吃了点东西,又盯着两个孩子洗漱完了,看他们心情都好了一些,才迈步下楼。 他踱步去了阳台,刚点了支烟,手机就一阵震动。 拿出一看,是陆少岭发来的微信息,“来雅阁一趟,有事。” 厉沉溪看着屏幕,幽深的眸色深邃,这两年,他的重心除了孩子们,就是工作,不断壮大厉氏集团,进军海外市场,外人看上去,都称赞厉氏的壮举和强势,却又有几人知晓他真正的心思呢? 当初带走舒窈的,是查尔普斯,也是oke。 厉氏虽然实力雄厚,但追本溯源也只是在国内市场称霸一方罢了,想要和oke真正抗衡,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要缩短这个差距,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的丰富壮大自己,增强厉氏的实力,成为占据国外市场的中流砥柱力量。 他一直都在忙,上次见到陆少岭,还是在他和莫晚晚的婚礼上。 没想到这两个人竟走到了一起,墨尔本的奢华世纪婚礼,也被媒体争相报道了将近数月有余,当时他带着三个孩子飞过去参加婚宴,厉霖和兮兮还当了一次花童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还不算太晚,便摁灭了香烟,走到客厅,顺手捞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和管家叮嘱了几句,便出了宅邸。 厉沉溪抵达雅阁时,偌大的包厢内早已坐满了人,为首的就是陆少岭,还有旁侧斜身倚着的尉迟浩,两人把酒言欢,气氛好不热闹。 周旁坐着的,大体上也都是认识人,之前和厉沉溪关系极好的一些兄弟,有女朋友的带了女朋友,结婚了的带着妻子,一些人也好久没在一起聚聚了,难得机会,自然不肯错过。 只是沙发中,还有一道身影,是陆子曦,她穿着藕色的连衣裙,小家碧玉之感,坐在一旁,安静的捧着一杯果汁独啜着,一抬眸注意到厉沉溪时,不禁蓦然一愣,俊俏的小脸上泛起了尴尬之色。 可能是考虑到白天发生的事儿,陆子曦还有些窘迫,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并伸手拽了拽陆少岭的衣襟。 小动作早已被陆少岭发觉,他抬眸看向了已经坐去一旁单人沙发上的厉沉溪,好看的唇沿轻扬,笑了笑,“听说有人惹我妹不开心了,沉溪,你说该怎么办呢?” 厉沉溪幽深的眸线朝着这对兄妹的方向轻扫,薄唇微翕,“哦?”   他只轻描淡写的一个字,略过了一切。 陆少岭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朝着身旁的妹妹睇了个眼色,并说,“小曦,累了吧? 出去转转怎么样? 顺便帮我看看你嫂子,她出去半天了。” 陆子曦当然知道,堂哥这是有意支走自己,便乖巧的点了下头,起身走了出去。 她这边一走,陆少岭便挪身凑到了厉沉溪近旁,递给了他一杯酒,自己也端起一杯,两人碰了下杯,纷纷喝了两口,他才说,“你应该知道的,我妹提起舒窈,也没有别的意思。” 厉沉溪原本就冷峻的面色,闻言瞬时就沉了下去。 尉迟浩扫了一眼,下意识的伸腿踢了陆少岭一脚,做兄弟的都知道,自从两年前那件事发生以后,舒窈这个人,这两个字,就像厉沉溪心底的一根针,深深的刺入,无人敢提。 陆少岭又岂能不知道,他还是叹息一声,避开了尉迟浩警告般的目光,看向了厉沉溪,“我妹确实喜欢你,而三个孩子也需要个妈妈,所以沉溪啊,你要不”“少岭。” 突然一道低冷的男声霍然袭来,沉沉的,低低的,染起的愠怒磅礴,连带的周身的气势,冷戾的也猛然炸开,简单的两个字,看似听不出任何韵味,但陆少岭清楚,他是真怒了。 陆少岭端着酒杯的手不禁轻微一颤,无奈的闭了闭眼睛,连声道,“ok!当我没说!” 尴尬的氛围一扫而过,尉迟浩极快的打圆场,几人又谈及了别的话题,工作,投资之类的,也算是融洽了不少。 打破这气氛的,是从外急速走进的莫晚晚。 一身婀娜的浅色连衣裙,及踝的裙摆随着急速的步履,而带起的旖旎味道,风情万种,高高耸起的小腹,早已看出她怀孕数月之久,却丝毫无法掩去有致曼妙的身材,和俏丽的容颜。 她很急,慌忙的面色不假示人,陆少岭一下就皱起了眉,急忙起身过去扶她,“怎么了? 走路也不慢点,万一碰到了哪里怎么办?” 莫晚晚没理会他的唠叨,反而一双好看的杏眸看向了厉沉溪,几步走到他近旁,将手里的手机递给了他,“沉溪,你看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厉沉溪起初是没怎么在意的,莫晚晚以前和舒窈关系极好,自从两年前的事情发生后,她隔三差五的来厉宅照顾几个孩子,还做了孩子们的干妈。 就算和陆少岭结婚后,她对这三个孩子也事必躬亲,照顾的无微不至。 从很多方面上来说,厉沉溪对她都是感激的,也慢慢的成了朋友。 此时她递送过来的手机,厉沉溪只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面容霎时定格住了,冷峻的俊颜渐渐龟裂,整个人震惊的程度,是众人从未见过的。 周旁原本还喧嚣的人,也渐渐噤了声,一双双疑惑的目光,纷纷朝着几人的方向扫来。 陆少岭也很纳闷,好奇的朝着妻子手中的手机屏幕扫了一眼,也是这一眼,他也愣住了,讶异的惊呼了句,“我的天啊,这是舒窈?” 厉沉溪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猛然一把拿过手机,上面呈现的是一段视频,好像是网上转播的那种,莫晚晚暂停在了一处,他接过来按开了视频,继续往后播放具体播放的是什么内容他没在关注,只是看了眼视频下方呈现的时间,在内容中搜寻了下地点,就是本地,随之拿着手机,留下句,“电话稍后还你。” 便转身径直出了包厢。 第五百六十六章 她是真回来了 随着厉沉溪的一走,整个包厢内,一片安静,针落可闻,静的有些诡谲的地步。 却在倏然的间隙后,陆少岭皱眉的看向身侧的女人,“晚晚,你确定视屏中的女人,就真的是”不需要他说完,莫晚晚便点了点头,“我确定,那一定就是舒窈!” 她认识舒窈这么多年了,别说分开两年,发型和服侍有了改变,就算是再多变几样,她也能一眼辨认出。 陆少岭紧蹙的眉宇加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余光就注意到了后方走进来的陆子曦。 她还有些发懵,不懂这满房间气氛转变的原因,却在哥嫂对话中,大致上明白了一二。 莫晚晚也注意到了她,面色上略显过复杂,随之尴尬的抿了抿唇,才说,“小曦,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沉溪可是舒窈”陆子曦冲着她甜美一笑,并摇了摇头,“嫂子,你别这么说,如果真是舒窈的话,就太好了,这两年厉先生也不容易,他们夫妻若能团圆,不是很好吗?” 莫晚晚由衷的感谢她的大度,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便径直出了包厢。 陆少岭随后跟随,并委托尉迟浩等下送陆子曦回家。 看着哥嫂匆忙的身影离去,陆子曦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滞,莫名的一丝失落,在眼底悄然无声的划过另一边,厉沉溪开车一路疾驰,路上黄毅就将查到的消息发给了他,视频播放就是今晚发生的事情,但具体原因没太查清楚,只是查到了一个地点。 厉沉溪开车抵达时,一看眼前出现的派出所,眸线就沉了。 他设想过无数次再见到她的情景,因为从内心深处,他就一直坚信着,她肯定还活着。 两年前,菲尔普斯当面射中她三枪,但似乎都避开了重要部位,而且还带走了她的尸体这一点上更加可疑。 所以他一直都在找她,追踪着oke的足迹,几乎找遍了整个世界,但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重新再回来,还就在本市,竟还来到了公安局!厉沉溪抬手揉了揉眉心,深吸口气后,迈步走了进去。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公安局内很忙,似发生了什么案子,每个人都手忙脚乱的,也有不少刚刚逮捕归来的人,由警方人员扣押着陆续进来。 厉沉溪置身其中,好不容易等到一位女警空出时间,他才走过去询问,“请问,舒窈在这里吗?” 女警一愣,“您找谁?” 厉沉溪踌躇了下,考虑到舒窈肯定不会在这里上班,而且从视频上的内容来看,她好像是被抓来这里的,犹豫着又说,“刚刚逮捕回来的人,是否有一位叫舒窈的女士?” 女警愣了愣,可能是感觉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也耐着性子在电脑上搜寻了一下,随之才抬眸一脸凝重的看向他,“很抱歉,没有啊。” 厉沉溪一怔,便将手机上的那段视频给女警过目,对方看了看,就笑了,“这是刚刚我们收到有卖银的不法组织,李队亲自带人过去的”她大致上解释了一句,然后又在电脑上搜寻了一下。 厉沉溪却目光冷滞,有些无语,卖她这两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怎么和卖扯上关系呢? 女警查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扣押的人员都做了登记,并没有叫舒窈的人。” 说完,看着厉沉溪冷峻幽深的面容,似乎有很多难言之隐的样子,女警也懂了恻隐之心,又在电脑内网中搜寻了下,不禁一下就怔住了,“先生,我这里能查到的只有一条信息,那就是舒窈小姐于两年前意外身亡了啊,您确定要找的是她吗?” 厉沉溪冷寒的眸光眯了眯,两年前那件事发生后,整整搜寻了三个月 ,迟迟没有结果后,蒋文怡便一鼓作气注销了舒窈的所有户籍信息,说是这样可以了却了孩子们的念想,也让他开始新的人生。 他无暇理会这些,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又麻烦女警查了几遍,仍旧毫无结果,反倒是碰到了正好路过的另一位刑警,对方看了看厉沉溪,了解了个大概后,才说,“还有一些刚扣押回来的人员,没做身份登记录入呢,您可以稍等一下,如果有的话,我们联系您。” 反正扣押回来的人,迟早都要联系家属的,现在就能联系上,也能方便一些。 厉沉溪道了句谢,又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便出去了。 他并未离开,只是回了车上,刚点了支烟,后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便驶到了近旁,停下后,莫晚晚匆忙的下了车。 陆少岭紧跟其后,厉沉溪也推门下来,将刚刚的一切转述了一遍,莫晚晚不禁唉声惊呼,“我的天啊,我的窈窈到底发经历了什么啊? 怎么一回来就被抓呢!” 厉沉溪对此也不是很理解,但可以想象,这两年,对她来说肯定是极其痛苦的。 不管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不在乎,只要她回来了,那就是老天对他最大的恩赐,他会将曾经亏欠她的一切,都慢慢补给她的陆少岭轻推了妻子一把,示意让她别乱说话,注意一下厉沉溪的心情。 莫晚晚也明了的点了点头,随之才说,“你也别太担心了,窈窈不是那种人,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等见到她了,慢慢说,慢慢聊,你们会好的。” 厉沉溪轻叹了口气,慢慢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不是忌讳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她犯了什么事儿,而是要见到她!只要见到她,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太晚了,你们先回去吧!” 厉沉溪淡道了句。 陆少岭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消息了通知我们一声,若有事话,随时联系我。” 莫晚晚也说,“明天周末,你先忙着舒窈这边吧,我早上去厉宅看看几个孩子,孩子那边,你别担心了。” 厉沉溪再度点头道谢,送走了两人,他又上了车,这么一等,就等到了翌日早上。 迟迟等不到消息,他耐不住性子,又走了进去。 值班的女警还未下班,一见他便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先生,我们太忙了,忘了通知您”厉沉溪摇了下头,表示没事的,但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女警便说,“没有叫舒窈的人,不过,我看了您留下的手机视频,您要找的女人,是不是这位”她说着,也拿着手机定格在一个截图上,正好就是舒窈的侧颜,厉沉溪连连点了下头,“就是她。” “那是不是您弄错了呀? 这位小姐不叫舒窈,她姓安,叫安宛清,而且据我们调查,这个视频应该是弄错了,她不是涉案人员,反而就是她报的警,协助我们一举破获了这个不法组织呢。” 厉沉溪全身的血液霎时间全部凝固,一寸一寸弥漫至关节都恍若生了铁锈,愣愣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安宛清? 一个陌生的名字在他脑中不断回荡,声声轰若雷鸣。 “还有啊,我们了解过情况后,她就已经走了”厉沉溪冷沉的眼瞳一阵紧缩,“走,走了? 她有说过去了哪里吗? 或者有联系方式吗?” 女警很抱歉的摇了摇头,“这些都是个人,抱歉,恕我不能提供。” 第五百六十八章 这个回礼怎么样? 第五百六十八章这个回礼怎么样? 一瞬的须臾之间,另个保镖反应过来,刚抡起拳头,还未等靠近,就早已被厉沉溪先发制人,一脚踹向了小腹,疼的趴在了地上。 保镖还肯善罢甘休,忍痛挣扎着爬起来,厉沉溪又毫不客气的朝着对方下颚补了一脚,这一脚踹的实诚,魁梧的保镖啪嚓一声再度落地,嘴角开裂,流了血。 早已被这一幕彻底震惊的吴老板,吓得手足无措,发慌的面色惨白,连忙告饶,“厉董,厉董,有话咱们好好说,有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别动手,别动手” 要知道,这两个保镖,可是吴老板花大价钱请来的,可谓精挑细选,身手超一流,但就算这样,在厉沉溪面前也成了三脚猫的功夫,吴老板为求自保,险些都要吓破了胆。 他边求饶着边余光瞥向了一旁,看着早已被厉沉溪紧搂在怀中的女人,吴老板眼神一转,又说,“您是相中这女人了吗?那送给您了,送给您了!” “送?”厉沉溪挑剔的重复着刺耳的字眼,冷冽的寒眸浅眯。 淡淡的只一个字,却携带起的风云和戾气无尽,无形中给人的恐慑感渗人。 吴老板吓得扑通一下就跪下了,瑟瑟发抖的脸上丑态百出,“不是送,不是,是我口无遮拦,是我嘴笨,厉董您别生气,我不动这女人了” 厉沉溪暂未搭理他,反而低眸扫向了怀中的人,明显注意到她左臂上划伤的伤口,眸色蓦然就沉了下去。 随之,他长臂禁锢着舒窈紧了几分,染满厉色的眸光又落向了面前奴颜媚骨的男人,“你伤了她。” 吴老板猛然一激灵,想到刚刚自己拿刀行凶的一幕,差点魂飞魄散,忙磕磕绊绊的解释,“是我该死,是我该死!” 他边说着边抬手狠狠的朝着自己脸颊扇巴掌,“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眼瞎,厉董您高抬贵手,我保证再也不动这位小姐了!” 厉沉溪侧颜看向了舒窈,抬起如玉的单手,拂上她的脸颊,嘴角微微裂开,还有些轻微的红肿,深邃的眸线一沉再沉,却还不等他再做出什么,或者说什么,舒窈便反手一把握上了他的臂膀,并低声道了句,“够了。” 她轻微抬眸,清澈的美眸望向他,“已经可以了,我们走吧!” 厉沉溪轻微一怔,怔松的间隙,就被舒窈挽着手臂,径直拉着转身离开了。 只是转身的那一刹那,他明显注意到舒窈朝着吴老板的方向扫了一眼,那目光,清冷,寒彻,陌生到出乎他的想象。 那种眼神,像蛰居猛兽的猎人,也像荒原上的饿狼,潜藏的狠厉,勃然而发。 但不管怎样,他都没怎么在意,更多地,他是在意她。 两人上了车,舒窈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任凭他随意驾车驶往何处,也并未留意。 她只是侧颜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清秀的眉宇间,慢慢泛起了折痕,这一天内发生的事,都太蹊跷了。 吴老板竟说她是冒牌货? 看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绝对不是误会那么简单。 她思绪起伏不定,等略微回过神时,车子已经停下了。 舒窈这时才注意到,不知不觉中,车子早已行至了郊区附近,鲜有人往来的路段,只有零星的路灯,散着微弱的光,在夜幕下,一排排像长龙,通往未知的尽头。 她有些疑惑的转回身,“怎么不走了?有事?” 话音落下的刹那,就听到咔的一声,驾驶位上的男人解开了安全带, 下一秒,他挺拔如冷山的身形,全数朝她倾覆而下,两手禁锢着她的腰身,并顺势将她往自己怀中捞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他埋首在她颈肩,清淡的呼吸,瞬时就热了,慢慢的吐纳,沉沉的缭绕。 舒窈一动不动,有些僵滞,也有些木讷。 但更多的,她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被他死死的桎梏在怀,力道大的,完全不容她有任何的反抗和挣扎。 良久,厉沉溪才缓缓的抬起了头,好看的俊颜望向她,咫尺之间,气息的缠绕,让他又紧起了眉,“咬我一口。” 舒窈一怔,“什么?” “咬我。”他重复字音。 她倒也配合,诺诺的点了下头,随之想也没想朝着男人的肩颈上,张开了嘴巴。 这一口,她可是下了十足的气力,直至感觉自己嘴中有咸涩的腥味弥漫,才慢慢地放开了。 她还有些后怕,防备般的看向他,不等男人反应便说,“你让我咬的” 厉沉溪浅然的唇畔轻轻勾起,阴鸷的寒眸闭了闭,轻微的叹了口气,似是很满足,也似是很欣慰,万千情绪流露,却难以一一展现表达。 他仍旧紧紧的抱着她,幽深的目光沉甸甸的,“这是真的,你真的回来了。” 舒窈纹丝未动,只是说,“对啊,我回来了。” 厉沉溪望着她一笑,那笑容邪肆,明媚,又粲然,似春风,暖暖的烘托心田,但即便如此,舒窈却还隐隐的感觉到了不妙,还想反应,却已经晚了,电光火石间,男人霸道的低头直接噙上了她。 染满烟草气息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牢牢的封堵上她,肆虐,又逞狂,似要将她彻底屯裹入腹一般。 舒窈发懵的全身僵硬,呆呆的盯着眼前的俊颜,男人似是不满意她的笨拙举动,抬手就扣上了她的下颚。 他的气力很大,几乎用尽了全力,舒窈疼的直皱眉,勉强忍着又无从挣扎,只能任他索取。 好不容易他放开了她,还有些不满的在她脸颊上轻捏了一把,薄茧的指腹轻划过她的鼻尖,轻道了句,“还是这么笨!” 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接吻这件事上,就能看出很多。 她还亦如两年前一般,笨笨的,傻傻的,又代表了什么?这两年,她的身边没有异性。 厉沉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率先考虑的是这种事! 他极快的敛了下思绪,两手捧起她不大的小脸,低醇的声线更显魅惑,“真想马上吃了你。” 他是说了真心话的,但他也还没疯狂到这种程度,这是车里,太不方便了。 他们好不容易重聚,怎么也得回家再说 但他思虑的短暂片刻,舒窈竟忽然抬起双臂,环上了他的脖颈,变被动为主动,俏丽白皙的容颜凑上他,在男人的嘴边轻啄了一下。 厉沉溪愣愣的,还在回味时,她便已经放开了他,“这个回礼也算够本了吧?谢谢你刚刚的出手相救,厉先生,晚安。” 她说着,便侧身推开了车门,下车时,还不忘朝着车上还处在震惊之中的男人挥了挥手,轻然莞尔一笑,便离开了。 厉沉溪蓦然一愣,待他再下车时,舒窈已经拦下了一辆碰巧路过的计程车,上车走了。 他一人形单影只的站在夜幕下,突兀的路灯光束笼罩,将男人眸底的那层讳莫和疑惑,放大到了极限 第五百六十九章 还挺狂野 当晚,厉沉溪回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孩子们都睡了,保姆也都休息了,只有年迈的老管家还在等他,一见他回来,便出门相迎。 大致上询问了几句孩子们的事儿后,他便嘱咐管家也去休息,自己一人上了楼。 宽大奢华的更衣室里,西装和衬衫慢慢褪去,男人看着更衣镜中,自己左肩上殷红的齿痕,深深的皱起了眉。 她的目光,她的笑容,和交谈的几句话,一遍又一遍的在脑中萦纡,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她就是舒窈。 叫什么无关紧要,她就是她,这点他可以笃定。 但是冥冥之中,她又似乎是变了个人,性格,脾性,各个方面,都好像变了他胡思乱想时,后方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传入了耳畔,“哪个女人咬的?” 厉沉溪一愣,回过身便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门旁的厉政,一身纯白色的睡衣,笔挺的小身子斜倚着门板,冷冷的目光,几分厌烦,几分不耐。 他皱了下眉,还不等说什么,便听厉政又说,“是陆子曦? 看不出来,平日里规规矩矩的女人,竟还这么狂野。” 厉沉溪好看的眸线彻底暗了下去,都有些不敢想象,这些话,竟从一个将近十岁的孩子口中道出的!他不耐的紧着眉,一句你妈妈咬的刚要道出口,又犹豫的语塞了。 舒窈是回来了,但她又好像忘了什么似的,而且一切都还不确定,突然和孩子提及,怕太不慎重了。 看着厉沉溪欲言又止的样子,厉政又摇头叹息,“不用解释什么,我知道,你也是成年人了,各有需要也是正常的,没事,不用考虑我们。” 大人的世界,不能全依靠着孩子,为了孩子,而放弃自己的人生。 这是他这两年慢慢悟出来的道理。 可能和智商有关吧,这孩子从小就智商情商颇高,有的时候突然说出的话,着实令人意想不到。 厉沉溪轻叹了口气,朝着儿子迈步走了过去,“政儿啊。” 他刚开口,厉政便忙又说,“行了,其他的不用说了,我又没怪你什么,太晚了,早点休息,老爸,晚安。” 说着,他一转身,便出了房间。 徒留下厉沉溪一人,幽沉的俊颜阴暗,略显无奈,也略显复杂。 翌日一早,因为是周天,孩子们都放假在家,厉沉溪踌躇的考虑着要不要抽时间带孩子们出去玩一天。 这两年,他太重视工作了,几乎带孩子们出游一事,全依靠着莫晚晚和陆少岭了。 但最近莫晚晚有了身孕,而且月份越来越大,也快临近生产了,再麻烦她,就真的不太好了。 他正思量时,面前的几个孩子又吵了起来。 兮兮吃的吐司,留下了四周的边边,还故意都扔给了厉霖,厉政见状不满,斥责了妹妹两句,厉霖维护兮兮,自然而然的又吵起来了。 厉沉溪刚想出言安抚,外面就传来了保姆的声音,“莫小姐,您来了。” 莫晚晚一边应声一边往里面走,一进餐厅就见到了这种不和谐的画面,她不禁皱了下眉,“你们几个又吵什么呢?” 兮兮一见她,连忙放下刀叉,飞奔朝着她扑了过去,“干妈,你快管管大哥,他又欺负人了!” 莫晚晚笑了笑,“小公主啊,你也应该改改你的小脾气了!” 她说着,视线一扫桌上的餐盘,便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莫晚晚慢慢 的俯下身,捏了捏兮兮的小脸蛋,“是不是又挑食了? 干妈不是说过吗? 挑食的宝宝长不高,难道兮兮想永远这么矮?” 兮兮当即鼓起了小嘴巴,“才没有呢!我都和二哥一般高了!” 莫晚晚扑哧下笑了,“但过两年,你二哥还会长的更高的,像大哥一样,最后变成一米八几,或者九几的大男孩,而我的兮兮小宝贝呢? 就要变成小矮子了!” 兮兮闻言,当即露出了不悦的神色,“才不要呢!我也要长高,像妈妈一样,变成漂亮的女孩子!” 她说着,马上回身又跑回了餐桌旁,以最快的速度将剩余的鸡蛋和吐司全吃了。 莫晚晚哭笑不得,一旁的厉政脸色也露出了无奈,倒是厉霖,特别宠这个妹妹,一边看着她吃一边叮嘱慢一点,还急忙端过牛奶给她喝。 看着几个孩子,厉沉溪冷峻的面容上,也泛出了一丝柔和。 莫晚晚便趁机给他睇了个眼色,两人移步出了餐厅,她才说,“舒窈的事儿查的怎么样了? 是她吧?” 这两年,莫晚晚也分外惦念舒窈。 她之所以能这么全心全意的帮着厉沉溪照顾孩子们,也是想让他空出时间,一心一意的调查joke,找回舒窈。 厉沉溪看着她,犹豫了下,最终深眸一沉,低了低头,“是她。” 莫晚晚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长长的松了口气,“太好了,她终于是平安无事,谢天谢地”但迟疑了片刻,她又说,“但这期间她肯定发生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沉溪,你还要多花些时间在她身上的,你去忙吧!孩子们交给我,今天我带他们去海底世界,上周兮兮说想去的。” 厉沉溪自然的点了下头,有些欣慰和感激,下意识的扫了眼她早已高高耸起的小腹,还是说,“算了,我带他们去吧,你身体也不太方便,我可不想少岭总唠叨我。” 莫晚晚连连摇头哭笑不得,“真的没事,我如果身体不舒服,会说出来的,何况孩子们一向很乖,不会影响什么的。” 在她一再坚持下,厉沉溪还是有些不安,又执拗不过她,只能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了别墅。 一到公司,就又如往常一般,忙碌不已。 差不多到了午后,黄毅才抱着几分文件进了办公室,一一交给老板审阅后,他又拿出了一份文件,恭敬的递送上去。 “厉董,吴老板那边我查过了,他和国外的一家电子公司有合作关系,昨天宴请对方的老板回国,却误打误撞的遇到了安小姐,又因为点别的事儿,才引发了争执。” 黄毅站在一旁说着。 厉沉溪翻开资料,一部分是吴老板的信息,一部分是国外那家电子公司的详细情况,双a集团,规模不大,也不太显眼,只是最近推出了一款电子竞技游戏,比较热门。 而舒窈又和这家公司,还有这个吴老板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黄毅又说,“那个厉董,安小姐那边,我能查到的资料不多,好像是有人故意封锁了信息,只能查到零星一点点。” 厉沉溪点了点头,当初是查尔普斯带走舒窈的,沉浸了两年之久,这次露面,想必对方也是做了十足的准备,肯定不能让他轻易洞悉的。 他挥手支走了黄毅,正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刚接起来,那边男人急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小叔,我发的照片你看了吗? 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前妻吧?” 第五百七十章 睚眦必报 照片。 厉沉溪幽沉的眸线一凛,拿起电话退回微信界面,果然,收到了一张照片。 点开一看,好像是刚拍摄不久的,在冗长的走廊里,舒窈从楼下走上,只是一个抓拍,不是很清晰,但还是能依稀辨别出轮廓眉眼的。 厉沉溪只瞥了一眼,随后拿起电话,冷沉的嗓音接连而至,“她在哪里?” 电话那边的男人,也姓厉,是厉家同系远方亲戚,年龄上和厉沉溪相差无几,却在辈分上,要恭敬的喊他一声小叔。 而前几年在外留学,回来后一直一事无成,后来父母过来拜托蒋文怡,这才被厉沉溪安排去管理迷醉,也是本市比较大的高档会所,更是厉氏名下的产业之一。 那边的男人忙说,“在我这里啊,我把包厢号发你吧,她刚来没多久,吴老板也来了,不知道俩人怎么认识的”厉沉溪目光一紧,极快的挂了电话,捞起西装外套径直下楼。 他上车时,手机里也收到了具体的包厢号。 没等黄毅,他自己一个人驾车去了迷醉。 一路飙车速度极快,抵达迷醉时,也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因为是下午,这里的客人不多,只有三两个宿醉的客人,东倒西歪的在楼下坐着,他一路越过侍者,直接上了楼。 逐一包厢找寻,最终,在走廊最里侧的找到了。 他站在门外,正要推门,却从旁窜出一道气力,直接覆上了他的手腕,并顺势拦下了他,“别进去!” 厉沉溪一低眸,竟是陆子曦。 她一脸慌乱分外的紧张,还有些气息不稳,看着厉沉溪的目光,也在不断闪躲,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般,就连话语也很不稳,“真的别进去!” 厉沉溪皱了下眉,拉着女人去了旁侧,压低了声线,“为什么? 你是注意到了什么吗?” 陆子曦先点了点头,却马上又迟疑的摇了摇头。 这样模棱两可的状态,太不适合撒谎了,男人轻扬薄唇,似笑非笑的俊颜上,些许的威压,些许的审夺,“说实话。” 陆子曦惶恐的眼眸转了转,感觉也瞒不下去了,才怯生生的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屏幕点亮,调转方向递向了男人。 厉沉溪瞥了一眼,眸色就深了。 陆子曦手机中的照片,也是从旁侧的角度偷拍下来的,但画面却异常清晰,就连照片中,每个人的神情,都一览无余。 画面上,舒窈坐在沙发上,一改记忆中温婉可人的样子,此时的她,凌冽又强势,而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的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沿着眼前男人的脸颊上划过。 厉沉溪深吸了口气,没理会陆子曦的反应和状态,转身几步走到了包厢门前,还未推开,就听到了里面刺耳的惨叫声。 “啊!” 是男人的声音,痛苦的样子,从声音中就能听出,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厉沉溪紧了下眉,还是推开了房门。 而房内的情况,也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想。 环形沙发旁侧站了两个男人,看上去眉清目秀,只是面容破冷,虽然西装革履,但凭直觉可以肯定,这两人是保镖,还不是普通的泛泛之辈。 而沙发上,舒窈冷然的身形坐在其中 ,面前吴老板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刚刚痛快哀嚎的,也就是他。 最让厉沉溪震惊的,两人之间的一幕,吴老板的一只手被按在茶几桌上,舒窈手起刀落,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直接刺穿了男人的手掌。 鲜血漫天,流了一地。 吴老板疼的面色惨白,痛苦的哀嚎了几声,最终敌不过疼痛,硬生生的昏厥了过去。 舒窈却面色无常,恍若发生的这一切,与她从未有过半点关系一般,她只是漠然的抽出那把刀,拿纸巾擦了擦上面的血渍,然后一记眸光递给了后方的男人,男人会意,两人抬着地上浑身是伤的吴老板,出了包厢。 和厉沉溪错身而过的瞬间,两个男人也大体上扫了他一眼,几目相对,短暂的眼神交流后,两人又面无表情的抬着男人离开了。 徒留下包厢中的舒窈,似也觉得有些扫兴,顺手端起面前桌上的一杯鸡尾酒,喝了几口,放下酒杯时,余光也注意到了远处门旁出现的男人。 她先是一愣,随之便起了身,一边拿纸巾擦拭着手上染的鲜红,一边走向他,清秀的面容如旧,和刚刚的冷戾杀伐不同,此刻的她,温婉柔和,就连笑容,也那样明媚。 “好巧啊。” 她淡淡的,将擦了血的纸团扔进了垃圾桶里,“厉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厉沉溪低眸轻轻的瞥了她一眼,将所有情绪都压去漆黑的眸底,留下的只是无法揣测的深邃,“那你呢? 在这里做什么?” 再次超乎他的预料,她的回应很快,也很平淡,“处理一些事情。” 这样云淡风轻的语气,若不是刚刚亲眼目睹,他绝对不会相信,那个娇柔善良,向来与世无争的舒窈,竟会变成这样!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吴老板昨晚伤了她,就算她不做什么,他也不会轻饶了的,只是,这些事儿,突然发生在她身上,还被他亲眼所见,难免有些震惊和讶异的。 舒窈从他复杂的面容上,似也看出了端倪,旋即浅然一笑,“怎么了? 厉先生是被吓到了吗?” 她说话时,还侧身瞥了眼后方沙发旁的那摊鲜红,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容颜上,还是那样轻柔,而且向来极美的她,面容上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还是那样清丽,好看。 关键,她今天穿的很普通,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的恤衫,长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个马尾,看上去,不像是饱经世事的女人,倒像是个学生,很清纯的。 她又歪头看向他,好看的容颜上染出笑,还露出两排洁白的皓齿,“没办法,我这个人吧,就是睚眦必报。” 厉沉溪敛了敛情绪,霍然伸出手,一把扣上了她的单臂,将人往自己身前拽了一些,舒窈惊诧的还未等反应,就见男人微凉的手指触上了她手臂上的伤口。 他低眸看着,低哑的声线而溢,“还疼吗?” 她一怔,“额”厉沉溪看着她粗糙的包扎,轻轻扯开纱布,里面不长不短的一道口子,虽然不再出血了,但伤口外翻着,也没缝针,也没上药处理,周围都泛了红,已经肿了。 男人眉心猛然一拧,幽沉的目光定定的落向她,片刻的僵持后,倏然他俯下身,将人往怀中一捞顺势将她扛上了肩膀,转身而出。 舒窈莫名的心下悚然,挣扎便起,双手和双脚不安分的在他怀中蹬踹,嘴里抗议着,“放开我,厉先生,你好歹也是个集团老板,光天化日之下,这是做什么?” 第五百七十二章 痴情的人 其实,厉沉溪也知道,这样突然的举动,是很不妥。 但是,他也别无他法。 总要先确定她的真实身份吧,他不在乎她这两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更不在乎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就算她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哪又能怎样? 反正他也不是个十足的好人,大不了和她一起沉沦,就算是地狱,他也愿为她堕入。 但最主要的,就是要确定她就是舒窈。 这样他这两年的思念,这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惦念和记挂,才能有理由的宣泄和释放!厉沉溪垂眸看着她,短短的几秒间,慢慢的剑眉皱起,才说,“舒窈。” 清雅的两个字,从他舌尖划过,魅若酥骨的蛊惑之感,登时倾现,而令他意想不到的,她也轻微的叹了口气,淡道句,“舒窈。” 厉沉溪眸色一紧,还不等做出任何反应,就听她又说,“你的前妻。” 他目光骤然沉下,还是没等说什么,她再言,“有没有人说过,厉先生真的很痴情,也很深情呢?” 她说话时,轻微的笑着,只是那笑容不走心,完全是虚假的,敷衍的,更像是无奈的,她动身拨开他,从他怀中挪身而出,在房中慢慢踱步,“但如果真是一个痴情又深情的人,又怎会将爱的女人,变成前妻呢?” 三言两语,就像是极为有利的利剑,将他心脏彻底贯穿!轻轻的字音,却声声见血,刺破了厉沉溪的耳膜,他不受控制的身形,猛然一晃,暗暗握紧了身侧的两拳。 “人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永远活在过去,不觉得太亏欠自己了吗?” 舒窈转过身,清澈的目光在睨向他,“何况,听说你们还有孩子呢,就算是为了孩子,也该好好的生活呀,再找个女人吧!” 厉沉溪听了半天,从之前的震惊和复杂中慢慢挣脱,这才慢慢听出来了,她言外之意,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是舒窈,他认错人了。 他深深的闭了闭眼睛,再看向她时,好看的俊颜上泛起了笑容,“那就找你吧!重新嫁给我,可以吗?” 这句话,他是认真的。 绝对发自真心,也早已深思熟虑。 但突然开口,他还是感觉有些冒失,和唐突,可是覆水难收的道理,谁不懂呢? 好在舒窈并没当真,她甚至耸肩还笑了笑,“厉先生,你刚刚生气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我破坏了你心目中前妻的形象吧?”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 回来这段时间,也早已查清楚了厉沉溪这个人的详细信息,而有关他和舒窈之间的那点事,她也心知肚明了。 她也不想遮掩下去,又说,“我查过舒窈这个人,她性子温婉贤淑,善良又可人,是当之无愧的淑女,也是厉先生心中完美的女神。” “很抱歉,我和她不同,你也应该感觉到了。” 不然也不会弄这么多检查了。 厉沉溪眸色深了一些,嘴角沁起一抹魅惑自如的浅然弧度,“女神,这个形容倒是很恰如其分。” 他们在很小的时候,相知相遇,长大后发生了种种,她也一直深爱着他,不断的包容他,谅解他,还不顾一切的为他先后生下了三个孩子,不管从哪一方面,他欠她的,都太多太多了。 女神。 没错,舒窈就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女神,至高无上,神圣到无人可以侵犯的地步。 他迈步走向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维持着平缓的语气,“但你并没有破坏她的形象,因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接受。” 厉沉溪慢慢伸出手,端起了她的脸颊,“不管你是 舒窈也好,是安宛清也好,在我眼里,你就是你,什么样都无所谓。” 他语气低醇,声线磁性,气息交缠,魅惑入骨。 舒窈定定的看着他,缄默。 她持续的脑中空白接连不断,记忆中自己没经历过什么情事,自然无法同这位情场老手相提并论,诧然和讶异相随,半晌后,她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后退一大步,从他面前推开,“厉先生,请冷静。” 厉沉溪皱了下眉,厉先生。 这三个字,她不止一次的对他称呼过了。 两年前称呼他为厉董,现在称呼为厉先生。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换个称谓呢? 而且这几个字从她口中道出,他怎么听的就那么别扭呢!舒窈面容上有些不安了,也有些小小的紧张,乃至密密长长的眼睫都在凌乱的轻颤着,努力强压复杂,“既然你深爱前妻,那么,就应该固守这份爱,坚持到底,而不是随便找个容貌上相似之人替代,这样的话,不仅仅对你,还是对别人,乃至对你那位前妻,都是不公平的!” 厉沉溪紧着眉,到底要让他怎么解释和证明,她才能相信自己就是舒窈呢? 虽然,她从未说过什么,但是,从调查上,从两次相遇的场景中,他都可以笃定,她是真的忘了以前发生的一切。 不然话,舒窈就算和他赌气,也不会将孩子们置之不理的。 踌躇的间隙,房门被人敲响,护士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袋药物和一份单据,“这是患者的药,记得按时服用,具体服用剂量我都写上面了”厉沉溪礼貌的和护士道谢,又详细的询问了两句,趁着两人交谈的间隙,舒窈这边就想抽身离开,奈何思绪刚起,手机就响了。 她扫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马上拿着电话从两人身旁错开,径直出了病房。 厉沉溪冷眸撇着她的背影,支走了护士,也跟着走了出去。 宽大的走廊上,她找了个僻静点的位置,接起了电话,“哥。” 清淡的话音一落,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舒窈马上像个小女孩一般,不满的声音接连而至,“哥,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我以为你给我打发回国了,就彻底不管我了呢!” 电话那边的男人抿唇浅笑,略显无奈的忙说,“抱歉,我这两天太忙了,你在那边怎么样?” 一句话,又像是刺痛了舒窈的某根神经,“怎么样? 你觉得我能怎样样? 哥,你竟然给了我一个假身份? 还被当众揭穿了,我竟然成了冒牌货!” 听着她抱怨的声音,那边男人又笑了,过了一会儿才解释,“不是假身份,是他们误会了,以为安总是我呢。” 一直以来,对外的公司总裁都是他,却不知道背后还有一位安总,让吴老板误会了,才衍生出那段小插曲。 舒窈一愣,反应过来,心里的怒意也消了大半,“这样啊,那就算了!” “你不会出危险的,阿东和阿爵我都派过去了,他们会保护和照顾你的。” 舒窈轻微的低了低头,“他们都来了?” 顿了顿,她又说,“行吧!” 话音微落,她余光就撇到了一旁冷眼观瞧着自己的男人,阴郁的面容,宛若九重寒冰,阴阴的,冷冷的,一双冷眸也沉沉的扫量着她。 舒窈心口微紧,下意识的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句,“我这儿还有事,稍后再说。” 她刚挂断电话,厉沉溪径直箭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臂膀,将人捞入怀中的同时,端起她的小脸,“你什么时候还有哥了? 你哥是谁?” 第五百七十三章 总算上钩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总算上钩了! 厉沉溪微微俯下身,满载着强势的桎梏,以最霸道肆虐的方式,将舒窈整个人,都牢牢的箍在自己怀中。 她愤然的挣了挣,但后方就是墙壁,完全退无可退,无可奈何的只能以这样的姿势,在他怀中仰起头,“我为什么不能有哥呢?” 厉沉溪加深了眸线,她不是不能有哥,而是他记忆中,她是真的没有 他思虑了片刻,继而再度低眸看向她,“这两年,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估计并不只是改回母姓,换了个名字和身份这么简单! 他虽然是问着,但俊逸的面容亲临,气息的旖旎,氛围瞬时变得火热,两人的距离太近,只要她稍微动一动,就能碰触到他凉薄的 灼热的呼吸相交,似烈火,轰然燃炙。 舒窈能感觉自己心脏的某处,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及弥漫开来 这样的感觉,她从未体验过!此时经历,让她白皙的面容,霎时就泛了红,她狠狠的咬着下唇,有些结巴的吞吐出声,“什么经历了什么?厉先生,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位前妻,我姓安,和你口中的那位舒小姐,不是同一人。” 她尽量放缓语气,努力视线避开他,闪躲的恍若不是目光,而更像她的心。 “你如果深爱你的那位前妻,就继续等她,或者找她吧!我不是,别错将别人代替,那样对她,对你,还有对我,都不公平。” 厉沉溪眸色蓦然一沉,短暂的间隙,舒窈趁机从他怀中拨开,以最快的速度逃身向外。 那背影,慌乱到仓促,有些无法择路一样,就连步伐,也乱乱的。 厉沉溪看着她,幽沉的暗眸如影相随,沉吟了片刻,才迈步追了出去。 但还是晚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医院外面,他眼睁睁的看着舒窈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随之以最快的速度从他身边扬长而去。 舒窈坐在车内,一颗心还七上八下的,砰砰狂跳不已。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撩人的技术,还真是堪称一流 驾驶位上的男人,很年轻,也算是眉清目秀的,精短的发丝更透出干练,余光瞥了眼后照镜中渐行渐远的男人身影,才侧颜看向了身侧副驾驶位置上的女人,恭敬的开了口,“小姐,看样子计划还算顺利。” 舒窈轻微的长出口气,也若无其事的低了低头,“是啊,总算是上钩了” 她说话时,沉沉的目光一直撇着后照镜,看着早已消失无踪的身影,落寞的轻叹一声,明明一切都按照她预期中的进行着,但为什么,莫名的心底的某处,就有种怪怪的感觉呢? 身侧驾驶位上的男人注意到她的反应,试探性的问了句,“小姐?您还好吗?” 舒窈只说,“我没事,只说有些累了,阿东,送我回去吧!” “是。” 阿东和阿爵这两人的年纪相差无几,是哥哥精挑细选的保镖兼助理,常年带在身边,这两年,也担负起照顾和保护舒窈的工作。 想到哥哥,舒窈犹豫的拿出手机,手指徘徊在通话记录页面,看着最上面的那通电话,思虑着要不要打过去。 但是良久,她还是放弃了。 有些事,还不太确定,没必要先和哥哥知会,往后再说吧。 车子在路上疾驰着,不经意的正巧路过中心广场,午后的阳光明媚,配合着音乐喷泉,和周遭路人的络绎不绝,竟出奇的唯美像一副漫画,生生的落入舒窈的眸中,她不自觉的就对身侧的男人 吩咐了句,“停车。” 阿东一愣,“现在?” 舒窈没应声,但笃定的面容毋庸置疑。 阿东不敢质疑,急忙靠边将车停下了,她也适时的推门,下了车。 另一边,厉沉溪从医院出来,上了车并未发动,而是将电话打给了黄毅,一接通,他冷沉的嗓音接连而至,“她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查的?” 黄毅一愣,自然是明白老板话语中她指代的是谁,这么多年,能让老板如此上心的女人,怕也只有舒窈一人了。 他急忙拿出先前调查的文件,反复查阅一番,似是注意到了什么,急忙说,“抱歉,厉董,好像忽略了一个,安小姐还有一位亲属,她的表哥,不知道为什么也随了母姓,叫安嘉言,就是双a集团的执行总裁。” 顿了顿,他继续往下翻文件,却皱起了眉,“不过,对于这位安嘉言,背景好像很复杂,能查到的信息不多,只有名字和身份,就连一张照片都没能查到。” 好像这一切都被人故意隐藏了起来,刻意的不让任何人触碰和查及到一般,像隐藏于幕后的一个巨大黑网,神秘到令人浮想翩翩。 厉沉溪这边好看的俊颜也冷沉了下来,“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信息?” 黄毅翻了翻资料,才说,“这个安嘉言的母亲,是安柔的亲姐姐安欣,三十年前就病故了,之后的信息,就查不到了。” 厉沉溪语气微凉,“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人了?” “没有了,安小姐的亲属方面,好像只有这位表哥了。”黄毅说。 厉沉溪深吸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安嘉言又是谁? 当初带走舒窈的人,是菲尔普斯和joke,这两个人信息查不到,而现在她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什么表哥? 厉沉溪倾身倚于靠坐,仰头抬手慢慢的搓揉眉心,看起来,这一切好像都被人设计好了的,只是他有一点不懂,对方藏匿了舒窈两年,现在又突然放任她出现,到底意欲何为呢? 他正思虑着,手机忽然又响了。 接起电话,那边莫晚晚仓惶的声音跃然耳畔,“不好了,沉溪,对不起,兮兮好像走丢了!” 厉沉溪一惊,“你说什么?” 莫晚晚的嗓音都带了哭腔,急的团团转,“都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了,一转身的功夫,兮兮就不见了!” 厉沉溪恍然的一颗心似绷到了嗓子眼,想也没想急忙发动车子,同时询问,“你们现在在哪里?” “中心广场,音乐喷泉这边” 他收了线,驾车一路飙驰,抵达中心广场时,远远地就看到莫晚晚领着厉霖,焦急如焚的正挨个路人询问。 厉沉溪走到了近前,莫晚晚注意到他,急忙跑了过来,原本就身怀六甲的她,步履更加不便,笨拙的身子还一路小跑,到了近旁,都气喘吁吁的,“兮兮就是在这里走丢了的!” 说完,又开始自责起来,“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多小心一些的,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 厉沉溪不想责备莫晚晚任何,只是宽慰的安抚了两句,“没事,兮兮向来懂事,不会乱走的,肯定就在附近,我去找找。” 他说着,厉霖也伸手握起了他的手,“爸,也是我不好,我没看住妹妹” 男人心头一软,俯身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这不是霖儿的错,乖儿,在这里陪着干妈,她身体不便,别让她再乱走了,爸爸去找兮兮。” 他说着,又有些不放心两人,反复叮嘱了几遍,才转身去了别处。 第五百七十四章 给爸爸一个惊喜! 中心广场,人山人海,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周遭零星有人贩卖鲜花和气球,舒窈漫步在人群之中,看着四周的人群,看着嬉闹的孩童,穿梭在定时喷泉中,一侧的家人目不转睛,看到喷泉即将涌出,急忙上前抱走孩子她找了个空闲的椅子,坐了下来。 阿东适时的走到近旁,将刚刚买的一杯热咖啡递到了她手边,舒窈低眸喝了一口,再抬眸看着周遭喧闹的人群,目光泛起了柔意。 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好像梦中曾出现过的场景。 还有的,就是她喜欢这种感觉,置身忙碌的人群中,看着旁人的一举一动,慢慢的也就有种和他人无异的感觉了。 普通人的生活,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上学求问,毕业工作,适合的年纪结婚生子,携子之手,过此一生。 平淡又平凡,自然又简单。 这样看似很容易的事情,也会降临在她身上吗? 有一天她也会有爱人,有家人,有“妈妈!” 舒窈彻底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以至于身旁忽然来了人,都未能察觉,孩子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倒是足足将她吓了一跳。 她先是一愣,缓过来后,才看向了身侧的小女孩,白净的面容,清澈的大眼睛,漂亮的像橱窗里的高档洋娃娃,齐肩的长发微散着,在发顶处戴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兮兮说着话,一个健步就朝着舒窈扑了过来,小手臂紧紧的抱向她。 舒窈一惊再惊,错愕的身体好似被什么定格住,僵滞的骨节都似生了锈。 阿东在远处就注意到了这一幕,急忙迈步走了过来,却在临近的一瞬,被舒窈一记眸光示意,又止住了脚步,只能定定的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舒窈彻底反应过来,慢慢的拨开了孩子的小手,有些费解,也有些疑虑的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兮兮望着她,不知不觉的眼眶早已泛了红,氤氲的大眼睛,纤长的睫毛一动,泪水就流了出来,哽咽的说,“妈妈呀!” 舒窈发懵的紧了下眉,“为什么要叫我妈妈? 小宝贝,你找不到妈妈了吗? 需要阿姨帮你联系人吗?” 兮兮委屈的咬着小嘴巴,眼里的泪花更甚了,双手无力的扣着衣襟,慢慢的吸着鼻子,“你就是我妈妈呀!妈妈,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舒窈有些头疼,视线复杂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孩子,也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长得倒是非常的可爱,但是直接管她叫妈妈,这还真有点她无奈的深深吸了口气,耐心的扶着孩子的小脑袋,“小宝贝,你是不是走丢了? 找不到家人了? 那你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呀? 阿姨帮你找下家人,好吗?” 兮兮哭的更甚了,眼泪一对一双的,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舒窈手足无措的唉声叹息,一遍遍的哄着孩子,“别哭了,阿姨帮你找家人,一定帮你找到爸爸和妈妈,好不好?” 可是不管她说什么,兮兮就是死死的抓着她不放,嘴里哽咽的呜呼着妈妈。 这孩子哭的太厉害了,舒窈又没什么哄孩子的经验,一筹莫展时,阿东还是走到了近旁,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两句,她脸色霎时瞬息万变。 片刻后,舒窈再看向兮兮,皱了下眉,“小朋友,你刚刚口中的这个妈妈,该不会就是舒窈吧?” 她知道自己和舒窈长得十分相似,这一点,在来a市时,安嘉言曾和她说过的。 也 正是因此,这次要办的事情,也才非她不可。 虽然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但是,每一样的事先准备,都是针对厉沉溪的,可不包括孩子啊。 兮兮也在听到舒窈名字的一刹那,忽然怔了下,接着小脑袋像捣蒜似的点了点头,“嗯,就是舒窈。” “所以,你是厉沉溪的女儿咯?” 舒窈轻微的松了口气,起身时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那这样,阿姨带你换个地方,然后再联系你爸爸,好吗?” 中心广场这里人太多了,喧闹嘈杂的,不太好处理事情,万一这孩子再走丢了,怕就是不好了。 兮兮紧紧的环着她的脖颈,还很亲昵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然后才点点头,“妈妈带我去哪里都好,我要跟着妈妈!” 舒窈再度叹息,这孩子,还真是一口一个妈妈的叫着,让她听起来这么不舒服呢? 她抱着孩子上了车,阿东开车上路。 一路上,兮兮也渐渐不怎么哭了,只是还伸着小手握着舒窈的手,那样子,生怕她会跑了似的。 舒窈看着这孩子,也狠不下心怎样,只能任由她随心所欲,兮兮仰着头望着她眨巴大眼睛,“妈妈,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哥哥们,还有老爸见到你,肯定会很开心的!” “额”舒窈为难的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解释,只能认命般的点了点头,“好,等下阿姨就联系你爸爸。” 兮兮却摇了摇头,“不不,让我联系!我要给老爸一个惊喜!” 惊喜? 舒窈心里苦笑,厉沉溪早就见过她了,哪里还有什么惊喜。 但这兮兮这小丫头,处处都很招人喜欢,路上正好有些堵车,舒窈也闲来无事,就抱着兮兮聊了起来,“你刚刚说哥哥们,你有几个哥哥呀?” “两个。” 兮兮比划着小手指,“不过我更喜欢我二哥,他对我很好,不管我怎么闹,他都哄着我。” 舒窈轻微挑眉,“那你大哥呢?” 提及厉政,兮兮马上就撅起了小嘴巴,“大哥总是凶巴巴的,我不太喜欢他!” 顿了顿,小丫头又说,“不过干妈说过,大哥像老爸,二哥像妈妈,所以大哥才总是一副臭脾气的样子。” 舒窈暗自叹息,不禁呢喃了句,“三个孩子啊,看来这个舒窈还挺能生的。” 兮兮却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妈妈,你这么说自己,真的好吗?” 舒窈,“”小丫头看她一脸无语的样子,还伸出小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妈妈别担心,在兮兮心中,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妈妈!” 舒窈无力的轻微摇头,似想到了什么,又说,“你是怎么走丢的呢?” 如此一问,兮兮才猛然想起来,她和二哥在中心广场时,莫晚晚去给他们买冰淇淋,她不经意的看到了远处路过的舒窈,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但追过去才发现真的是舒窈,就奋不顾身的跑了过去但让她有些不可理解的,舒窈竟然不认识她了,就连她喊妈妈,她都总是排斥,拧着眉头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自己,如此想着,兮兮不开心的低下了头,小身子也从她怀里爬了下去。 舒窈看出了孩子这是在闹小脾气呢,虽然满心复杂,但还是耐着性子探身过去,“小宝贝,怎么了? 现在要联系你爸爸吗?” 兮兮回过头看向她,清澈如水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为什么你总是让我管你叫阿姨? 你是我妈妈呀,为什么不让我叫妈妈?” 孩子再次握上她的手,轻轻摇晃,“你是真的不认识兮兮了吗?” 第五百七十七章 你好像很了解我 或许是他的威慑起到了作用,也或许是舒窈鞋子不适,更可能是她脑中酒精翻涌,总而言之,等厉沉溪从店里出来时,她并未走。 反而乖乖的坐在原地,正俯身逗着一只不大的拉布拉多。 狗狗是顾客带来的,自己进店选购东西,便将狗狗拴在了门口的座椅上,舒窈闲来无事,摸着狗狗的脑袋,逗弄着。 厉沉溪走过来,手中多了个小袋子,和一杯还在散着热气的一次性纸杯,他侧身坐在她身边,先将水杯递给她,又打开了小袋子。 里面放着一盒胃药,他拆开包装,挤出两粒胶囊,再递给她,“你胃不好,先把药吃了。” 他低醇的嗓音微柔,染着酒力的醇厚,和自带的磁性浑然交织,听起来,格外的温柔,透出这个年龄段男人特有的味道。 成熟,又阅历丰富。 舒窈歪头看着他,难怪都说男人越来越有味道,三十多岁的他,正是最风华正茂引人趋之若鹜的年纪。 她看着手心中的药粒,和那杯温水,“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而且一晚上,她可从未说过自己胃不舒服,就连面容神色上,也尽量克制隐忍,不让他有所察觉,却不曾想厉沉溪轻叹的低眸看着她,催促了句,“先吃药。” 舒窈没再矜持下去,将药放入口中,就着温水一并吞服而下,还顺带着将杯中的水都喝了,剩下个小纸杯,被厉沉溪接过,扔去了垃圾桶。 再回来时,他将手中的那盒药放进她手中,可能担心她会不要,或者弄丢了,索性直接塞进了她包包里,“一日两次,明早起来记得服药,稍后我安排个中医,给你调理下。” 她胃不好,都是老毛病了。 舒窈望着他挑了下眉,“你貌似很了解我。” 他笑了笑,回眸睨向她,清隽白皙的单手扶过她的脸颊,将几缕碎发拢去了耳后,“其实,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更了解你,想不想试试?” 她皱了下眉,“哦?” 疑惑的字音刚出口,舒窈就感知腰部气力一紧,男人箍着她腰上的手臂加紧,将人往怀中一搂,浅然的笑意如影相随,“你腰也不太好,所以以前每次都不敢太折腾你”她蓦然一愣,惊诧满心,面颊泛起了红晕,想也没想抬手就要挣脱,嘴上还说,“你又把我和你前妻弄混了!” 厉沉溪却不肯放手,桎梏着她紧紧的,“是不是弄错我心里清楚,反倒是你,自己是谁,你真的清楚吗?” 舒窈猛然一惊,向来固若金汤的理智,不知为何,竟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推翻,凛然的目光惊诧的睨向他,抿了抿唇,还不等说什么,就见身旁的男人倾身起来了。 以为他要走了,舒窈心口莫名的刚要松口气,奈何就见到他在她面前俯下身,“要背,还是要抱,自己选。” 她一愣,“嗯?” 厉沉溪低眸看着她的小脚丫,一只高跟鞋的鞋跟已经断了,走路会很费劲,他不说什么,幽深的眸光里却写满了一切。 舒窈尴尬的咬着下唇,讷讷的有些不知所措,厉沉溪便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你不选,我就抱你回去。” 看着男人已经伸出覆过自己双膝的单臂,舒窈惊慌的忙说,“背,背我吧”几个字,她吞吐的支支吾吾,羞涩和复杂,一目了然。 厉沉溪轻然一笑,慢慢的转过身去,在她面前蹲下身,将挺拔宽厚的脊背对向了她。 舒窈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勉强硬着头皮小身体一点点的凑向她,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脖颈,趴在他背上,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清香的馥郁,脸颊贴着他的脖颈,还能嗅到他短发中的洗发水味道。 /> 淡淡的,轻轻的,清爽又干练,杂糅在一起,竟也出奇的好闻。 她闭上了眼睛,借着脑中的酒力,胡乱的呢喃了句,“这么看起来,你和他,还真的挺像的。” 厉沉溪脚步一顿,侧颜看着身后的小脑袋,皱了下眉,“这个他你指的是谁?” 舒窈是真的有些醉了,外加胃还有些疼,难受的眉心一直颦蹙着,胡乱的应了句,“我哥。” 厉沉溪黑眸泛起了深邃,“你哥又是谁?” 舒窈趴在上面,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我哥就是我哥。” 厉沉溪,“”他继续往前走,只是故意大手在她臀上用力一撑,将人高高的弹起,落下时再紧紧箍着,他想了想,换了个问法,“安嘉言到底是谁?” 舒窈睁开了眼睛,饶有兴趣的伸出小手指,环着他的颈肩,“你都知道我哥叫什么了,还不知道他是谁?” 也对,安嘉言历练对保持隐私方面,十分注重,就连和他有过合作往来的人,都很少深入了解他。 厉沉溪拧眉想了想,忽然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中滋生,顺口道了出来,“查尔普斯?” 他只是那么一说,却没想到舒窈的反应如此之大,她先是一愣,随后在他背上猛然弹起小身子,“你知道我哥另一个名字?” 厉沉溪讶异的一颗心凌乱,还真是他!这么一想,似乎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两年前,查尔普斯表面打伤了她,再带走她的尸体,医治好她,并用什么兄妹的关系,强行将她留在身边只是她怎么会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的? 厉沉溪没再继续想下去,还有很多疑点和问题,但不能急于一时,他只是继续背着她往前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屑的一笑,“不过,我自诩认为无论是长相,还是人格魅力方面,都比你那位好很多。” 舒窈闻声低笑出了声,小脑袋在他背上动了动,长发摩挲着他的颈肩,痒痒的,“你还真够自恋的。” 男人被她这样的举动,弄得心痒异常,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等到了酒店楼下,他便将人放下了,“自己上去,可以?” 舒窈站在地面上,绵软的小身子还有些不稳,却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嗯!” 他虽然有那么一丝丝的赌气,但也是真的不放心她,伸手在她托起她的脸颊,“能上楼?” 她再次点了点头,厉沉溪深许的目光望着她,余光又瞥了眼酒店,“还要一直住酒店?” 舒窈有些没懂他话里的含义,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厉沉溪正要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抢了先。 “小姐。” 不远处传来的嗓音,音量不高,却很清脆。 舒窈也在闻声的刹那,拨开了厉沉溪,转身循声望去,在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一刻,笑了笑,“阿爵。” 年轻的男人三两步上前,一过来就自然的伸出手将她拢入了怀里,低眸看着她不稳的鞋跟,顺势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然后才说,“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先生都来过几个电话了,一直在问你呢!” 舒窈趴在他怀里,早已沉醉的小脑袋缩在他臂弯里,含糊不清的呢喃了句什么,然后就不在理会任何,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阿爵看着她叹了口气,再抬眸时,就注意到眼前清俊非凡的男人,目光犹如一道冷寒的利剑,朝着他轻扫而来。 厉沉溪冷冷的注视着他,不耐的眸光注视着阿爵抱着舒窈的亲昵姿势,眸线一沉再沉,“你是谁?” 第五百七十八章 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第五百七十八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厉沉溪静默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无形中,冷冽的眸光,带着强的气场,威压之感霍然袭来。 冷沉的低气压,瞬时笼罩了四周。 阿爵也看着他,短暂的视线相交,他就觉得自己溃不成军的败下阵来,厉沉溪太凛冽,锋芒太强,给人的震慑和胁迫感,是深入骨髓的,恍若浑然天成,他那种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渗透在举手投足中。 “林爵。”阿爵自报了姓名,随后极快的敛下眸,看着怀中已经睡去的女人,又补充了句,“安小姐的助理。” 说是助理,实则就是保镖。 这一点,无需他解释一二,厉沉溪也早已洞察分明。 他凛寒的眸线轻紧,微深的将眼底的深邃压下,望着近在眼前的阿爵,笑了。 那笑容,清淡粲然,却因目光太过凌厉,而反衬的笑容有些讽刺,仿佛早已将阿爵内心深处每一个角落都已察觉,看透,令人狼狈不已。 “你授命于安嘉言吧?”厉沉溪淡淡的,看似疑问的语气,实则满是笃定。 阿爵莫名的被对方的气场镇压,有些无措的低了低头,“对,是安总。” 厉沉溪视线了然,“既然这样,那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话音一落,厉沉溪已然上前,伸手便将舒窈纳入了自己怀中,抱着她径直进了酒店。 他一直抱着她上了楼,将人轻轻的放在床榻上,盖好了薄被,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边,再出来时,外面阿东一脸愕然的看着这一幕,疑惑的视线在阿爵身上逡巡。 厉沉溪向外走,视线扫过两个高大年轻的男人,“你们的职责应该是保护好安小姐,而不是和她过分亲密,尽职尽责固然好,但过分逾越,怕就不妥了。” 说完,便移开了冷眸,迈步踏出了房间。 他这边都走了好半晌,阿东和阿爵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阿东一脸诧异的有些凌乱,惊诧了句,“这个就是厉沉溪?” 阿爵只是点了点头,便移步去了客厅,打开冰箱门,随手拿了两听啤酒,回身又扔给了阿东一听。 他斜身依进沙,单手扣动啤酒上的拉环,启开后仰头灌了自己几口酒,随后才说,“这位,和咱们那位差不多,都不是泛泛之辈,以后小心着点吧!” 阿东愣愣的,有些如梦初醒,余光扫了眼卧房方向,下意识的走过去将房门关紧,再走回来时说,“你有没有想过,先生这次让小姐过来,是个错的” 没让他话说下去,阿爵赫然打断,“我们不该揣测先生的思想和决定,我们要做的,就是听从他的安排!” 阿东默默的低了低头,“是,我知道,但是我总觉得这次小姐回来,很不妥。” 他顿了下,一边启开啤酒一边坐在了阿爵身边,“你忘了吗?先生两年前带走了小姐,当时她都伤成什么样了,多少医生抢救,反反复复做了几次手术,昏迷了差不多半年之久,好不容易救活了,也康复了,先生还找了最好的医生,给小姐催眠更改了记忆” 这些事情,阿爵都心知肚明,懒得听他再重复下去,便出声道,“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东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先生这样不值得,既然小姐都忘了以前的一切,也安心的留在先生身边,这不就挺好的吗?何必非要让她回来处理这件事呢?” 他 一直想不通,公司人那么多,随便派遣两个人,都能来a市的,就算办不成,或者办砸了,大不了再重新派人即可,没必要非要舒窈不可。 阿爵又何尝不和他是一样的想法呢。 “算了,这些都不是该你和我考虑的,先生既然这样做了,肯定有他的道理。”阿爵拍着对方的肩膀,和他碰了下杯,“我们就算留在先生身边,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又何必替先生操心呢?” 对此,阿东也表示赞同,“行吧,但愿先生的选择没错吧!” 俩人这边自言自语的聊着,殊不知,房间里,舒窈早已醒了,她纤瘦的身子贴着门板,慢慢的滑动,最终坐在了地板上。 好看的美眸泛起杂陈,凌乱的长睫轻颤着,极好的掩去了眼底不该衍出的复杂和幽深。 另一边,医院妇产科的vvip病房里,莫晚晚躺在床榻上,身边护士照料的细致入微。 门外的走廊里,厉沉溪风尘仆仆而来,清隽的周身,带着夜晚的凉气,沉冷的寒眸暗淡,炯炯的望向一旁站着的6少岭,“情况怎么样了?” 6少岭皱了下眉,俊逸的面容透着疲惫,“还好,医生检查了下,好像还没到生产的时候,这小家伙太能闹了,弄得她睡不好也吃不好的” 厉沉溪勾唇笑了笑,抬手在6少岭肩上拍了拍,“生孩子都这样,照顾好她,这个时候的女人,是最不容易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嘴上如此说着,脑中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舒窈。 她生兮兮和厉霖时,他没能在身边,所以具体情况,他不得而知,但是她生厉政时,他差不多也是经历过的。 那时候的舒窈,孕后期时,每晚每晚的睡不好,反应强烈到乎想象,几乎一整晚,大半宿的时间都在卫生间里度过,好不容易躺下了,又被肚子里的小家伙折腾醒 女人生个孩子,怀胎十月,多不容易啊。 可是,那时候的他,竟混蛋到好不体谅,还处处欺负她 6少岭看出他眸中的深沉,似也猜到了什么,忙岔开话题,“别想了,以前亏欠了,以后慢慢偿还就好了,人这一辈子,还不能做错几件事吗?知错能改就行。” 厉沉溪望着他,苦涩一笑,他是知道错了,也愿意改过,只是,她还能再给他机会吗? 现在的她,好像是遗忘了曾经的一切,若真的有一天记起来了,她还愿意再接受他吗? 6少岭似想到了什么,又说,“对了,听孩子们说舒窈真回来了,你还和她约会去了?” 顿了顿,他面容上泛起坏笑,“那怎么来这儿了?这漫漫长夜的,你又等了她这么久,不好好亲热一下?” 厉沉溪冷然的朝着他扫了一眼,“胡说什么呢?” 他倒是真想留下来陪她了,而且从第一次再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就安耐不住心里的冲动,几次都想将她 但不行的。 且不说她忘了曾经的一切,就算是她还记得,他也不能那么做,曾给予她的伤害太多,俩人之间还未彻底冰释前嫌,他不能操之过急。 6少岭哂笑出声,“也不早了,晚晚这边有我呢,你回去陪孩子们吧!” 厉沉溪点了点头,“晚晚是为了照顾我的孩子才动了胎气的,若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6少岭轻点了下头,“没事,她会和孩子平安的,安心回去吧!” 第五百七十九章 三个孩子的单身老男人 第五百七十九章三个孩子的单身老男人 回到厉宅时,已经是凌晨了。 老管家仍旧没睡,看到厉沉溪从外进来,急忙迎了过去,“先生,您吃过饭了吗?有没有喝酒?我给您做点醒酒汤?” 他摇了摇头,径直往楼上走的脚步,不知怎的就停了下来,再转身看向年迈的老管家。 这些年,管家一直在家里,照顾着他和孩子们,不说认真负责,也是恪尽职守了,虽是雇佣关系,但从某些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家人。 厉沉溪沉吟了下,“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以后不用单独等我,您先睡吧!” 老管家心里一暖,望着他笑了笑,“我年纪大了,觉少没事的。” 俩人寒暄了几句,厉沉溪再上楼时,没直接回自己房间,而是习惯性的先去孩子们的房间看看。 本以为几个孩子都睡下了,没想到,厉政的房间里,还亮亮的,偶尔还有声音传出。 待他走到门旁,推开门时,就看到偌大的房间里,兮兮正懒洋洋的趴在属于厉政的大床上,一旁的旋转电脑椅上,厉政一脸阴沉的坐在上面,旁侧还有正在专心玩电脑的厉霖。 几个孩子,难得的聚在一起,而且出奇的,厉政竟没怎么发火,任凭兮兮将他的床铺弄得凌乱不堪,吃的零食碎渣掉落满地,也没怎么动怒。 厉沉溪皱了下眉,刚走进去,就被从床上霍然窜下来的女儿,一个健步冲过来抱住了大腿,“老爸,快说说,和老妈怎么约会的?带她回来了吗?” 兮兮一脸渴望的看着他,期许的目光,熠熠闪耀。 一侧的厉霖也放下了电脑,摘下了耳机,三两步跑过来,“和老妈相处的怎么样?她什么时候来看我们?” 两个孩子都问了,就厉政保持着沉默。 虽然厉政没问什么,但是看得出来,他侧颜看向了这边,关注的厉沉溪的一举一动,甚至连面容上的细微神色也注意洞察。 厉沉溪无力的叹了口气,将眸底的凌乱极快压下,俯身看着一儿一女,笑了笑,“老爸出面,约会哪有不成功的?妈妈她很好,只是呢?” 他拉长了声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编纂组织语言和孩子们解释。 厉霖率先注意到他的异常,忙追问,“只是什么呀?” 兮兮也问,“对啊,快说,怎么了?” 厉政一瞬不瞬的看着这边,焦灼的样子,也很明显。 厉沉溪反复深吸了口气,努力绞尽脑汁想了想,伸手揉着孩子们的小脑袋,“只是老妈难得有空闲时间,让爸爸和妈妈多约几次会,好不好?” “啊?”兮兮惊呼出声,似有些不悦,也似有些失望。 曾经的很长一段时间,从出生到五岁以前,兮兮都是跟在舒窈身边的,她比任何人都期待妈妈的回归,恨不得马上就能扑进舒窈怀中,突然听到这个,自然有些受不了。 厉霖显然也有些小失落,但好在他很懂事,反复想想也就想通了,“也对,妈妈以前那么辛苦,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了,多玩会儿也是应该的。” 厉沉溪也顺着孩子们说,“对啊,而且也要留点时间,让爸爸好好表现,追回妈妈呀!” 兮兮撇着小嘴,“那老爸你要加油,老妈不是那么好追的!” 小丫头说着,又伸手环上了厉沉溪的脖颈,在他脸上亲了亲,“不过也没关系,实在不行,就放我们出去,我们都是你的王牌!” 他无奈的笑了笑,连连应声,“你们何止是老爸的王牌啊,你们都是老爸的宝贝呢!” > 又哄了两个孩子一会儿,先将兮兮抱回了房间,又再折返回来,扛起了小儿子,纷纷将这两个孩子哄睡了,厉沉溪又折返回了大儿子房间。 此时的厉政正专心致志的收拾床铺,认真的拍打着床单上的零食残渣,有些嫌弃的动作粗鲁,也很夸张。 厉沉溪双手抱肩的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要不换个床单?” 这孩子从小就有洁癖,性子方面,和他如出一辙。 厉政没言语任何,仍旧低头用最粗暴的方式对待着床单被罩,连枕头,都嫌弃的扔去了地板上。 厉沉溪无奈的皱着眉,走过去拾起了枕头,然后转身去了里侧更衣室,在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干净的四件套,再回房间时,拉走了儿子,开始亲自动手更换。 按理来说,照顾孩子们这些工作,他不必事必躬亲,也很难抽出时间,他太忙了,可是偶尔有闲暇时间时,他还是愿意亲自照顾孩子们的。 毕竟都是他的亲骨肉,看着每一个孩子,都恍若自己的小小缩影,想不认真负责,都不行呢。 厉政坐去了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厉沉溪为他更换床单和被罩,还时不时的出声提醒,示意让他弄好一些。 厉沉溪差不多都弄完了,才坐在床边,朝着椅子上的儿子一伸手,猝不及防的就将厉政拉拽了过来,“你个臭小子,老爸帮你整理,你还在一旁指挥?” 厉政在他怀里耸耸肩,浅笑的露出了洁白的小牙齿。 他揉着儿子的头顶,想到这小子小时候的样子,白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领带,胡乱的就往嘴里塞,舒窈那时候还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却急的连忙从他怀里抱过孩子,还不断示意着政儿,让他别乱吃东西。 往事如烟,一幕幕在眼前闪过,他有些五味陈杂的望着孩子,“政儿啊,你小时候,你妈妈是很疼你的。” 厉政一愣,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闪了闪,随之暗淡的垂下,诺诺的点了下头,“我知道。” 厉沉溪笑了笑,“既然知道,那就别和妈妈怄气,好不好?再给她点时间,都是老爸的错,是我没保护好她” 厉政再次低了低头,倾身靠在老爸的怀中,良久,才应了声,“好。” 这孩子多,还真是不容易。 等厉沉溪哄睡了大儿子,都将近凌晨两点多了。 他也有些累了,出奇的没去忙工作,直接回了房间休息。 酒店这边,舒窈早上醒来时,一拿过手机,就率先看到了厉沉溪发来的信息,“起床吃点东西,然后把胃药吃了。” 简单的一句话,一种自然而然的关心叮嘱中,又夹杂了一丝毋庸置疑的语气。 舒窈紧了紧眉,将他的电话号存进了手机,备注时她犹豫了下,将已经输入的厉沉溪三个字换掉,改成了三个孩子的单身老男人存好后,就笑了。 只是那笑容维持的很短,以至于她发觉时,都有些诧然微愣,随之也没多想,便拢了拢长发,起床去了浴室。 等她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从卧房里出来时,外面阿东和阿爵两人,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一人手中端了杯热咖啡,一人手中拿了一份晨报。 舒窈看都没看一眼的走过去,坐在了餐厅的椅子上,拿过晨报扫了两眼,看着头版上刊登的新闻,好看的面容上泛出了笑意。 旋即,她抬眸看向了一侧的林爵,“看来,这件事儿你办的还不错。” 阿爵谦虚的垂下眸,“不过是按照您的吩咐罢了,这步很高明,拿下了g公司,不仅能牵制住陆氏,还能涉及到厉氏,一举多得,安小姐,您很厉害。” 第五百八十一章 不是还有你吗? 看似魁梧强健的中年女人,竟在舒窈不经意的动作之下,轻而易举的被她拨开了。 舒窈单手擒着女人的手臂,看似气力不大,实则的力道,只有中年女人自己清楚,那气力,恍似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一般!中年女人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一个碍事者,跑出来搅局,而一旁的那些记者们,每个人都兴冲冲的举着摄像机拍摄着,每个人都为了拍摄精彩桥段,没人真正在乎谁的死活。 “你是谁? 凭什么跑出来多管闲事!” 中年女人愤然的叫嚣,暴怒的话音夹杂着怨怒。 舒窈静静的,轻然的容颜上闪过滑稽的冷笑,望着对方,慢条斯理的开了口,“我如果不拦着,你真的要掐死她?” 她说话时,余光扫了眼旁侧还面容涨红,艰难咳嗦的莫晚晚。 中年女人一愣,不等说什么,舒窈再言,“看不出来她是个孕妇吗? 而且马上就要生了,你如果对她做出了什么,可是一尸两命啊,都是女人,就不能宽容大度一些吗?” “你说的倒是简单,我们的权益又有谁来维护? 如果不是她丈夫”中年女人愤然的话语没继续说完,舒窈再次出言打断,语速快到了完全碾压对方的尾音,“你也知道真正的负责人,是她丈夫,而非她本人,又何苦为难陆太太呢?” 舒窈话音微落,转眸凛冽的视线一扫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记者们,盯着他们手中还在录制的摄像机,皱起了眉,“恶其罪,而不恶其人,在场的诸位,不管你们有多大的委屈,还是不满,都请找到事件本人去讨回公道,而这位女士,并不是当事人。” 说完,舒窈直接抬手拦下一台近在咫尺的摄像机,“都别录了,如果这段视频播了出去,让陆总知道你们对他太太做了什么,那么结果”无需舒窈说下去,诸位在场的记者们一个个面色就泛起了凝重,每个人互相面面相觑,最后似都明白了些什么,便也主动的哄散人群,自行离去了。 不过半晌,几乎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舒窈和莫晚晚两人。 舒窈侧身看着一旁躬身扶着小腹,垂着头的女人,皱了皱眉,迈步要走,却脚步顿了下,迟疑的还是对着莫晚晚的方向,道了句,“我不是在帮你,不用领情。” 这里若是真突然出现了命案,那么,对她接下来要做的一切,也会受到影响。 然后,她又冷冷的扫了眼莫晚晚,她的状态似不太好,整个人都在颤抖着,额角的汗珠如豆粒那么大,不断的滚落。 舒窈眸色沉了沉,一个孕妇,肚子还这么大了,没事往这种地方跑,是真以为自己是富豪太太,就肆无忌惮了吗? 真是个傻女人。 不过,这个世界上的傻女人,又何止莫晚晚一人呢? 舒窈苦叹的摇了摇头,也打消了后半句话,转身迈步。 迈出的脚步,却滞住了。 不是她本意停下,而是被什么拦阻。 舒窈愕然的低下头,就看到莫晚晚不知何时已经瘫倒了地上,用几乎最后一点气力,死死的抓住了她的裤脚,抬起的面容,苍白,又虚弱,完全气息奄奄,“我,我好像要生了,帮帮我”气若游丝的一句话,舒窈再度紧了眉,也注意到了她身下的不知何时湿了的一大滩,看样子,是羊水破了。 舒窈慢慢的回过身,凝着她轻叹了口气,“刚刚帮你,是出于别的原因,知道吗?” 她顿了顿,再言,“我没有义务照顾你,自己联系你丈夫吧!” 说完,舒窈便冷冷的拂开了莫晚晚的手,迈步往前。 走了没两步,后方就响起了声音,“舒窈”只轻轻的一句呼唤,还陌生到了极近与她毫无关系,却莫名的竟让她停下了脚步。 舒窈回过身,上一眼下一眼逡巡的目光扫向莫晚晚,“你也认识舒窈?” 她说话时,就拧起了眉,怎么好像所有人都认识这个叫舒窈的女人呢? 她们之间到底是有多相似!莫晚晚真的是挺不住了,难受和剧烈的疼痛接踵而来,但更多的,还是想要保住腹中的孩子,她朝着舒窈的方向伸出手,“救救我我的孩子,舒窈,求你了”舒窈漠然的面容毫无情绪展露,望着女人,眯了眯眼睛。 最终,还是转了身,莫晚晚呆愣的趴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形,心底的哀凉和恐惧交织,无尽的闭上了眼睛,舒窈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是想联系陆少岭的,但从刚刚人群撤退后,她就找寻不到自己的手机,可能是刚刚拥挤时,不慎弄掉了。 现在该怎么办? 这里是施工的工地,因为记者采访,和新闻曝出,施工已经暂停了,工人也早已离去,几乎人迹罕至,鲜有人路过途径。 莫晚晚痛苦的强忍着小腹的剧痛,想要起身挣扎的爬起,但濒临生产之际,哪有那么多体力可以消耗,她几经努力,也只是勉强的站起身,举步维艰的往出入口方向挪动。 就在她一筹莫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一辆黑色的卡宴从远处以极快的速度驶来,在她近旁时停下了车。 车门推开,舒窈面容颇冷的走下车,绕过来扶起了她,一边照顾着她上车一边说,“你这样还乱跑什么? 你老公都不管你吗?” 莫晚晚疼的面容惨白,却强挤出一点气力,握着她的手,“这不是还有你吗? 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舒窈蓦然一怔,随之又深吸了口气,极快的将她抚上了后车座,随手关了车门,小声嘟囔了句,“我也并不是好心才帮你的,好不好!” 车子一路飞奔疾驰,中途,莫晚晚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整个人精神异常虚弱,不知不觉的出血量也很大,早已染红了车垫,还汨汨的向下蔓延,一滴一滴,触目惊心。 舒窈不断的回眸查看她的情况,不耐的出言叮嘱,“你不是想要保住孩子吗? 不是让我救你孩子吗? 那就挺着点,马上就到医院了!” 路上堵车,她调换道路,连闯了几个红灯,终于将人送到了市医院,刚一抵达急诊,医生便将莫晚晚推进了产科手术室。 而舒窈这边,也被赶来的交警拦下,一一解释一番后,收到了两个罚单,也算了了事儿。 她稍微松了口气,再上楼到手术室门外时,正好有护士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一见她就说,“请问你是莫晚晚女士的家属吗?” 舒窈一怔,自然的摇了摇头,“不是,我并不认识她。” 护士却一愣,又说,“那请问你是叫舒窈吗?” 她再度一惊,还想否认时,手术室里又有护士跑了出来,焦急的一把拉起她的手腕,“产妇大出血,情况危急,根据产妇要求,请您进去一趟,马上跟我去换衣服!” 舒窈迟疑了下,护士太急了也顾不上她面色反应,直接拉着她的手进了更衣室。 换了一次性的消毒服,护士又拦住舒窈,“我们这边已经去联系产妇家属了,小姐,不管你和产妇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产妇情况非常不乐观,很可能请务必配合!” 第五百八十二章 我不是在开玩笑! 手术室里,产床上,莫晚晚面容苍白的躺在上面,身下遮盖着浅蓝色的手术布,鼻息下戴着氧气管,手臂上扎着吊针。 最让舒窈震惊的,不是这些,而是她的出血量,刚推进手术室多久啊,竟出了这么多血,护士不断更换着下方的消毒布,反复染血的棉球扔进垃圾桶舒窈定定的看着这一幕,尤其是那个产床,莫名的,大脑一阵眩晕,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某个时刻,某个地点,躺在这张类似的产床上的人,是她一样。 短暂的大脑意识浮动,她极快的扼杀住,冷静的摇了摇头,径直朝着莫晚晚的身边走了过去。 莫晚晚气息微弱的看着她,伸手握起了她的手,“舒窈”她皱了皱眉,“好了,你都这样了,省点力气,别说话了!” 舒窈完全不懂,她这种状态下,不急着联系自己丈夫,没事找她进手术室做什么? 莫晚晚却笃定的握着她的手,死死的,很紧,“我没多少力气了,舒窈,你听我说。” 舒窈拧着眉,强压着情绪看着她,“说吧。” “如果,我如果有事话,保孩子,一定要保孩子!” 莫晚晚似早有预感,又似是早已下定了决心,话一出口,旁边的医生和护士都惊住了,这种情况,任何人选择,都是保大人吧? 舒窈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被莫晚晚拦下了,“别管我,真的,就算是少岭来了,我也是这个态度,帮我告诉他,无论如何都要保孩子,还有,舒窈,我如果出事了,往后这个孩子,就拜托你了”“我们说过的,以后有了孩子,要彼此做孩子的干妈,我做到了,你也要做到,好不好?” 莫晚晚握着她的手,明显气力比之前少了很多,“我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和你说,舒窈,但能再看到你,我真的很高兴,你不要难过,就算没了我,你还有孩子们,还有沉溪,他们都是你的家人”莫晚晚没再说下去,不是她没有了力气,也不是她不想再说什么,而是被舒窈硬生生的抬手捂住了嘴巴。 舒窈冷然的眸光凝着她,紧滞的眉心颦蹙,“都这样了,就留点体力吧!” 说完,她转眸凌冽的眸光又扫向了旁侧的医生和护士,眸色敏锐的捕捉着一位医生的胸牌,冷笑了下,“你们妇产主任呢?” 医生一愣,吞吐了下,“主任在忙别的事儿”话音都没等落下,就被舒窈极快的语速截断,“去把你们主任找来,还有助产士,把你们医院最好的医生,都找来!” “这位产妇,如果无法顺产,马上剖腹产,去找麻醉医师,如果这位产妇出了任何差池,那么,不仅仅你们几个医生,连同你们医院”舒窈没再往下说,她向来平缓的情绪,此刻不知怎么的竟有些暴躁,似有什么巨大的怒火蓄势待发,她努力敛了敛,看着一旁还在发愣的几个人医生,提高了音量,“还不去吗? 等着我联系院长是吗?” 她不是没有这个能力,虽然这个医院,是她临时选择的,但纵使怎样,权势这个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医生们愣愣的,察言观色久了,也能分辨出人与人的不同,此时的舒窈,看似普通平凡,但那凛冽的眸光,和冷凝的面色,乃至周身染出的厉色,都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医生率先反应过来,急忙应了声,转身向外,正好和外面走进来的护士不期而遇,护士看着医生,压低声忙道,“这位产妇,就是陆氏集团陆总的夫人”医生一惊,再不敢怠慢下去,匆忙的疾步向外。 不过须臾,妇产主任和麻醉医生, 乃至助产士等人,全部进了手术室,莫晚晚状态不济,确实无法自行顺产,转为剖腹产准备,舒窈也抽空去了外面。 走廊内的等候室内,舒窈静默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她的思绪,也有些波动起伏。 是错觉吗? 总觉得刚刚的产床,那样的熟悉,潜意识里就好像自己亲生经历过一般还有莫晚晚这一路以来的那种状态,那样的剧痛,她好像都深有体会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她以前也曾进过类似的手术室,做过类似的手术? 不太可能吧!她抬手按揉着太阳穴,自己的意识和认知里,别说生孩子了,她连情事都没怎么经历过,又岂能来过这种地方。 一定是错觉。 她胡思乱想时,由远及近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临近,她抬起头时,正好看到匆忙赶来的陆少岭,还有他身后蔚然清隽的厉沉溪。 两人的神情大体上相同,陆少岭先去了手术室门外,等不到医生或者护士出来,看着上方亮着的红灯,紊乱的一颗心难安,又绕步来到了等候室。 他箭步来到舒窈近前,“是你送晚晚来医院的? 她情况怎么样?” 舒窈没急着应答,只是慢慢的站起身,清淡的目光审夺的在男人脸上逡巡一番,短暂的间隙,陆少岭就等不及,再度开口询问,“晚晚情况到底怎么样? 她现在”他说不出话来了,一种不安的预感在心底狂聚,他们结婚时,莫晚晚就曾说过,她身体的染色体异常,很难怀孕。 就算真的运气好,怀上了孩子,也很难保住。 所以整个孕期,他都异常小心,呵护备至,但怎么也没想到,临近生产时,他还是疏忽了“不太乐观。” 舒窈开口给出了答案,仍旧是冰冷的嗓音,恍若她本人就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一般,“她之前要求,若出事话,要保孩子。” 陆少岭一颗心猛然咯噔一下,挺拔的身形不受控制的踉跄一下,好看的俊颜霎时褪去了血色。 厉沉溪及时伸手扶了他一把,并说,“先别担心,看看情况再说。” 陆少岭苍白的脸色很是难看,慢慢放开了厉沉溪的手,转身走去了手术室门外等候。 厉沉溪没跟上去,而是逗留此地,略显微冷的寒眸看向了舒窈,开口的嗓音沉凉,染指肃杀,“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会和莫晚晚在一起?” 舒窈看着他,话语中听出了质疑的痕迹,也并不想在乎,反而还顺着他的疑虑,直接道了句,“碰巧遇到的,至于都发生了什么,厉先生猜一下吧!” 她顿了顿,侧颜看向了远处的窗户,些许的阳光照射进来,将她唇边那抹似笑非笑的浅淡,映衬明媚,“我动了手,故意伤了她,害她突然早产,可以了吧?” 厉沉溪暗沉的眉心顺势一紧,猛然上前一把扣起了她的细腕,力道大到了出乎想象,“我没在和你开玩笑!” 舒窈疼的皱眉,想要挣脱,却撼动不了分毫,也沁起了怒意,“我也没在开玩笑!” “好,没开玩笑是吧?” 厉沉溪似下定了什么决心,抓着她的手腕,气力紧了又紧,“你听好了,如果莫晚晚出任何事,如果真的和你关系,我保证往后的日子里,你都会终身后悔不已!” 第五百八十三章 很喜欢? 第五百八十三章很喜欢? 他不是在威胁,也不是在恐吓,舒窈都听得出来,也从男人阴鸷的寒眸中,看出了事态的严重性。 可越是这样,就越激起她心底的逆鳞,总是她不自诩是个好人,但莫名的被人栽赃也有些不太舒服。 舒窈极快的藏去眼底的复杂,用一抹轻笑掠过,“好啊,那就后悔吧!反正我不在乎,只是没想到啊,相比6总这位亲老公,厉先生竟会如此在乎,莫非,你和6太太之间有什么复杂的关系?” 厉沉溪犀利的眸色一沉,还不等再言语任何,舒窈马上展出一脸抱歉的神色,紧着秀眉,白皙的容颜上,几分愧疚,几分自责,还毕恭毕敬的朝着男人鞠了一躬,“实在对不起,我真不知道厉先生和莫小姐之间还有这种关系。” 顿了下,她又说,“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会守口如瓶,不会对6总透漏半个字的。” 厉沉溪凛然的眉心一紧,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什么时候和莫晚晚有别的关系了? 他讶异怔松的间隙,舒窈已经迈步从他身边掠过了。 厉沉溪沉了口气,转身一把就重新扣上了她的手腕,也打断了她前行的脚步,冷然的眸光暗淡,染出的薄怒很浓。 他重新看向她,之前还一脸的歉意,此刻早已消失无踪。 看来,她是嘴上说着对不起而实际上没有半分的抱歉,他略感无奈的深吸了口气,本是怒意满怀,而道出口的话音,却还是柔了几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是我孩子的干妈,这两年,也对孩子们非常照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些,她是舒窈,若在以前,她绝对不会有这种思想的。 厉沉溪又想了想,继续说,“莫小姐不仅仅对我,对孩子们,同样对你,也很重要,舒” 他下意识的又想唤她舒窈可是话一到嘴边,就有滞住了。 不是他感觉自己可能称呼错了,而是看到了舒窈眸底的那是清冷,漠然的好似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那种疏离,不是刻意掩饰而出的,也不是想要表演就能做到的。 是于内心的。 她是真的对莫晚晚,乃至对他,都完全不在乎,如同对待陌生人一般。 舒窈也听他说了这些,垂眸沉吟了下,未等言语,先拨开了男人束缚上来的手,再抬眸时,仍是一脸的浅淡,唇边还带着柔柔的笑,只是那笑不走心,很假,“多谢厉先生告知,我知道了,若是没别的事儿,我先走了。” 她说的很客气,一口一个厉先生的称呼着。 厉沉溪剑眉一紧再紧,强行桎梏着她的手腕不肯放开,压低的嗓音浑厚,暗沉,“先等等,晚晚那边情况不得而知,你先别走。” 舒窈诧然一惊,“莫非厉先生还是认为6太太出现这种情况,是与我有关?” 她就知道,不该做什么好人,也不该多管什么闲事。 这回好了,自己的事儿还没办成,先惹祸上身了,这个时候,若和6氏搞坏了关系,往后的一切,就不太好进展了 厉沉溪抬手松了松领带,性感的喉结微动,还不等言语一二,外面手术室的红灯便熄灭了。 他率先注意到,拉着舒窈疾步出来,手术室门被推开,有护士先走了出来。 6少岭快步上前,微微的张开了口,想要问的话却哽在了喉咙。 护士见他一脸凝滞的说不出话的模样,自然明白他的担忧,不禁先笑了,“恭喜6总,母子平安,八斤二两,是个男孩,6总做爸爸了!” &nbs p;6少岭一直高悬的一颗心骤然放下,明显的松了口气,接连又拦下正要离去的护士,“请问,我妻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说,“6太太一切安好,手术也很顺利,稍后会有医生详细和您说明的。” 说完,护士便离开了。 舒窈看着近在旁侧的两个男人,都明显将紧绷的情绪放下了,她幽幽的目光扫了眼厉沉溪,看着他阴鸷的面容略有缓转,不禁心里苦笑,还说没关系,看这紧张的 医生再从手术室里出来,和6少岭详细说明了下莫晚晚的情况,叮嘱了几句,随后就有护士抱着孩子和推着还在昏迷中的莫晚晚出来。 先送产妇去病房,护士也将孩子给6少岭看看,孩子很小,包裹在襁褓里,小小的样子,白白的肌肤,微微张开的小眼睛,狭长的成了一条缝。 6少岭只瞥了孩子一眼,便留下句沉溪,帮我看下孩子。便匆忙的跟着护士去了病房。 舒窈注视着男人急促离开的背影,看得出来,相较于孩子,6少岭更在乎的是妻子。 厉沉溪抱着孩子,她也好奇的探头看了看,刚出生的孩子,大体上长得都差不多,只是这个孩子,很白净,些许乌黑的小头,紧贴着头皮,看样子,莫名的就觉得好可爱。 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却忽略了旁侧一直关注着她的男人,待她伸出手时,男人才开了口,“很喜欢?” 舒窈一怔,伸出的手悬在了半空。 男人望着她的目光迷离,染出的情愫颇浓,“当初的政儿,刚出生时也这样” 话音微微拉长,他柔缓的目光深邃,“还有霖儿和兮兮。” 舒窈明显一惊,放下了悬在半空的手,略显冷然的看向他,“厉先生,又把我当成你的前妻了?” 她紧滞的眉心染起愁绪,“总是这样可不好,人要活在当下,而不是过去,厉先生也要学会慢慢走出来。” 话落,她后退了一步,故意避开了他怀中的小宝宝,再言,“看来6太太那边是没什么事儿了,那么,我的嫌疑是不是也该洗清了呢?我也可以告辞了吧!” 她说着,俏丽的面容上沁出一笑,便转身就要走,却又一次被后方的男人拦下。 “安小姐。” 他这次故意更改了称呼。 舒窈前进的脚步也再次顿下,回身看他,“还有事?” 厉沉溪抱着孩子走到她近旁,轻轻的将怀里的宝宝递向她,“可否帮我照顾下孩子,我这边还有点事。” “额” 舒窈略显尴尬,还不等拒绝,男人就早已先一步将孩子递进了她怀里。 孩子那么小,还刚出生,突然塞进舒窈怀里,她虽然本意是抗拒的,但还是下意识的轻轻抱住,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她抱着孩子,再抬眸时,厉沉溪已经移步走向了病房。 舒窈微愣,有些不满也有些懵的抱着孩子跟了过去,边走边压低声询问,“厉先生,这样不太妥吧?还是让护士,或者护工照顾孩子吧!” 她说话时,一直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小宝宝,小小的一只,还真可爱,小嘴巴微微动了动,似要找寻什么,又似是有点饿了的样子,寻寻觅觅的。 舒窈紧了下眉,又说,“孩子好像饿了” 说着话,也跟着男人到了vvip病房门口,厉沉溪推门进了房间,舒窈却在门口止住了脚步。 厉沉溪走了两步,感觉后方没人跟上来,才回身看向她,清隽的俊颜展眉,粲然的笑容柔和,又温润,“在这里等我下,一会儿有话和你说。” 第五百八十五章 他们都是土匪! 另一部电梯的梯门缓缓打开,一个看样子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匆忙的从上走下。 步履很急,透出难耐的焦急。 男人单臂被固定器吊着,手上也缠着厚厚的纱布,似是受了很重的伤,就连脸上都愁眉不展,也苍白的毫无血色。 最吸引厉沉溪注意的,是男人的后方,陆少岭也紧跟其后的追了出来。 陆少岭余光就撇到了这边的两人,并未言语任何,只是紧蹙的剑眉拧紧,看样子是有什么大事一般。 厉沉溪拉着舒窈,压低声道了句,“在这里等我下,等会儿我再教你什么叫适可而止。” 说完,他便越过了舒窈,径直朝着陆少岭和中年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舒窈愣愣的站在原地,让她等他? 她不禁扯唇苦笑,她是得多有毛病会心甘情愿的等他啊,她想也没想挎着包包就要走,却在途径三人时,几句话,不经意的窜入耳中,脚下的步子,也停下了。 中年男人被厉沉溪和陆少岭围攻,脸色看上去更加难看了,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陆总,厉董,到底要我怎么和你们解释,你们才能明白呢?” “关于古安城区开发动迁安置的事儿,真的已经不归我管了,就在两天前,突然来了个年轻的男人,叫什么林来着,他突然要让我将旗云转让给他,还给了我一笔不错的价格。” 男人解释着,提起这些,也是郁闷满怀,似有股怒火无处发泄一般。 陆少岭静静的看着他,“所以呢?” 这个男人就是旗云的负责人刘总,和陆氏有着十几年的合作基础,为人老实本分,倒也是信得过的人,所以关于古安城区重新扩建一事,陆少岭才放心的交给他去处理了。 只是没想到,突然爆出了新闻,待陆少岭找寻刘总询问时,竟发现刘总消失了。 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别说他找不到了,就连所有等着曝出劲爆消息的记者们,那么围攻堵截也没找到刘总,这才将一切都冠在了陆氏的头上,陆少岭也成了这次事件的中心人物。 刚刚在楼上,陆少岭接完电话,将孩子交给护士暂时照顾,想着下楼给莫弯弯和孩子准备点东西,突然生产有些措手不及,保姆们赶过来也需要时间,竟没想碰到了刘总。 这才演绎了一出电梯追人的戏码。 刘总看着眼前宛若冷山般的两位男人,古安项目是陆氏和厉氏联名合力开发的,不管是陆少岭还是沉溪,他都得罪不起。 “虽然对方给出的价格还算不错,但是陆总,你是应该知道的,旗云就是我这一辈子的心血啊,我怎么可能突然转手给别人啊!” 刘总越说越憋闷,整个人状态也异常糟糕。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对方态度强硬,手段也太”刘总拉长了声音,低头看着自己叼在胸前的手臂,和另只手上的伤,“你们看看,我刚拒绝了一句,就变成了这样,还能让我怎么办? 公司再好,也比不过我的命吧!我总不能为了个公司,把命都丢了啊!” “那根本就不是来谈判的,分明就是打劫,就是土匪,一个个的都像是地痞流氓!” 刘总愤懑的叫骂着,想要以此发泄心中的郁结,“最后公司还是被他们拿走了,所以现在旗云,真的不归我管了,关于古安那边拆迁安置的事,也不是我做的,都和我没关系”陆少岭和厉沉溪听着刘总说了这么多,大致上也听明白了,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沉下的俊颜,染出阴骇的厉色。 刘总担心两人还要为难自己,急忙又说,“我知道最近爆出的新闻对陆氏造成了影 响,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出面澄清,但是陆总,这一切真的不是我做的啊!您要明鉴啊!” 陆少岭诺诺的点了点头,刘总说的这一切,大体上和他秘书调查到的,竭尽相同,而且这么多年的交情,他也算了解刘总这个人,不至于做出这种事,还故意撒谎骗人的。 他想了想,余光撇着刘总手上的伤,眸色深了几分,“这种程度,已经算是重度伤害了,没想过起诉吗?” 提及这件事,刘总更加义愤填膺了,“起诉? 我这边刚手术,我老婆就收下对方给出的两个亿赔偿款,我还怎么再起诉?” 陆少岭轻微一愣,两个亿的赔偿款? 确实,这笔款项对他和厉沉溪来说,倒不值一提,可对旁人来说,绝对天文数字了,别说只是伤了这样,就算再严重一些,怕是也会和解私了的。 只是,能如此出手阔绰的人,又为何要执意收走旗云公司呢? 不过一个中型企业罢了,完全可以用这两个亿再建一个相同规模的公司吧!陆少岭有些疑惑,厉沉溪也差不多和他的想法竭尽相同,但刘总这边感觉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便说,“陆总,厉董,若是没别的事儿,我可以走了吗?” 厉沉溪没什么要问的了,陆少岭便对着男人点了下头。 刘总临走时,似又想到了什么,又说,“对了,收购我公司的人,好像只是替什么人办事的,他并不是真的老板,背后的老板姓什么好像是”“安。”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及时的补充了刘总的怅惘思索,还准确无误。 刘总一惊,下意识的连连点头,“对对,就是姓安,我听那个人打电话时一直称呼安总什么的。” 但这话刚刚说完,刘总也觉得纳闷,寻声一望,便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几人旁侧的舒窈。 刘总悚然一惊,又觉得有些蹊跷,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陆少岭和厉沉溪逐渐阴鸷而下的面容,太过阴郁,氛围太诡谲,他本能的就感觉不妙,急忙就趁机闪人了。 徒留下的三个人,舒窈平缓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两位,没有惊慌,也没有讶异,有的只是气定神闲。 虽然这个时候亮出身份,可能有些不妥,也和自己的想法有些出入,但看眼前的情况,似也是最好的了。 毕竟,自己说出口,总好过这两位调查出的强吧。 念及此,她望着两位,嫣然莞尔一笑,“收购旗云公司的人,是林爵,我的秘书,而刚刚刘总口中林爵的背后老板,也正是我。” 话音微落,她又侧颜单独看向了陆少岭,笑意不减,“刚刚在楼上时,陆总说过要感谢我的,对吧?” “如果可以的话,不妨就将古安项目,转手让给我吧!” 舒窈开诚布公,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夙愿。 更准确来说,这应该是她此番来a市,要办的事情之一。 陆少岭短暂的时间间隙,俊逸的面容瞬息万变,渐渐冷沉的眼瞳深邃,看着她,字音清淡,“你就是那位安总?” 舒窈点了点头,“嗯,现在才介绍怕是有些晚了,还望陆总见谅,我就是双a集团的负责人安宛清。” 陆少岭有些晕头转向,愕然的目光看了看舒窈,再看看旁侧早已俊容阴霾的厉沉溪,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这人不是舒窈吗? 安宛清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两天之内将陆氏闹上新闻热搜,造成如此大问题的根源,竟是她做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 第五百八十六章 目的是我吗? “安,安宛清?” 陆少岭疑惑不解的重复着这陌生的名讳,敏锐的目光审夺般的在舒窈面容上反复逡巡。 他可以完全肯定,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舒窈本人没错。 但是,为什么要叫安宛清? 改名换姓了? 陆少岭旋即视线又看向了身侧早已俊颜阴霾的厉沉溪,不等他说什么,面前的舒窈便先发制人,直接开了口,“其实呢,关于转让古安项目一事,并不着急,而且今天陆太太又刚刚临盆,陆总也比较忙,我们改日再议。” 说完,舒窈又朝着眼前高大俊朗的男人微微一笑,疏离又不是礼貌,过后从他身边错身,径直离开。 陆少岭用一种异常复杂的目光落向了厉沉溪,压低的嗓音暗沉,“怎么回事?” 厉沉溪冷沉的面容不太好看,只言,“稍后再和你说,先去陪你老婆和孩子吧!” 说完,也从他身边大步掠过,出了医院。 外面,厉沉溪大步流星,三两步就追上了舒窈,面容冷沉,看上去情绪不高,临在她近旁的一刻,伸手抓起她的手腕,拉拽着她去了个僻静一些的角落。 舒窈凛然的挣了挣,有些不耐的道,“厉先生,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每次都这样对他人,不会有失身份和礼貌吗?” 厉沉溪幽冷的寒眸染出厉色,定定的低眸看着她,手上的气力不松不减,“只是对你,无所谓。” 舒窈诧然惊悚,什么叫只是对她,就无所谓了? 她是特例吗? 哪里特例了? 哪里? 说出来她改掉还不行吗? 厉沉溪也不看她凌乱的面容展现,大手向上扣住了她的双肩,她本就很瘦,这样被他箍着,难动分毫,他望着她,好看的凤眸浅眯,“你为什么想要古安这个项目?” 这是厉氏和陆氏合力开发的项目,就算陆少岭那边妥协,将项目转让给她,她也只是拿到了一半项目的做主权罢了,最后还是要和厉氏合作的。 舒窈清澈的目光迎向他,很坦然的点了点头,“嗯,想要啊。” 厉沉溪淡色的唇畔轻微一扬,似笑非笑的弧度,衍指幽深,“想要它做什么? 和厉氏合作?” 他话音微落,暗色的眼瞳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在她轮廓上找寻到了一丝端倪时,马上就得到了答案,他随之又道,“亦或者,你只是单纯性的针对陆氏,等拿下项目后,再转头针对厉氏?” 最后将陆氏和厉氏彻底取代,拿下这个古安项目。 舒窈望着他,不急着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好看的容颜上,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 厉沉溪侧颜轻微的叹了口气,再转眸看向她时,也迈步向前了一些,高大颀长的身形朝着她的方向慢慢倾下,眼看俊颜近在咫尺,舒窈有些发慌,不自然的想要往后退去,却被男人这样禁锢着,无法动弹。 他故意凑向她,好看的轮廓宛若神坻,近距离的靠近她,微微启唇,低哑温热的气息,在她唇边缓溢,“别告诉我,你千方百计,又处心积虑,最终目的,是我。” 舒窈抬眸,看着他微微翕动的嘴角,暧昧不明的眼眸,很冷静很客观的角度欣赏了一番,又紧了下眉,淡道,“如果我说是呢?” 她故意用疑问的语气,不想肯定什么,也不想否认什么。 厉沉溪注视着她,倒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虽然可能记忆方面出现了某些问题,但最起码,智商还在。 他隐隐扬起嘴角,修长纤白的手指沿着她 的脸颊细细描摹,低醇的声线更显魅惑,“如果是的话,又何须这么麻烦。” 舒窈轻微挑眉,“嗯?” 男人轻然一笑,忽然伸手钳起了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俩人的距离更近,几乎完全融合的刹那,他幽沉的眸色染出涟漪,“跟我就可以了。” 字音微落,他又一次覆上了她的,不过不同于之前的汹涌澎湃,这一次很温柔,也很轻,也很快,只是轻轻一啄,就放开了她。 但距离还是这么近,他深邃的目光略显灼灼,像是藏匿了什么,又像是故意将眸底的隐晦彻底敛下,“跟了我,你的一切要求和愿望,我都可以满足你。” 舒窈心下早已兵荒马乱,却强挺着故作镇定自若,“也包括厉氏集团?” 男人明显眸色一深,“你想要厉氏?” 她倒是笃定的低了低头,“嗯,不是想要,是一定要拿到。” 厉沉溪嗤的一声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是发于内心的一种浅笑,毫不掩饰的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她,“你想要厉氏集团?” 舒窈平缓的视线凝着他,“怎么? 厉先生不愿割爱?” 她也觉得很正常,毕竟厉氏集团是家族企业,厉氏数代人几辈子的心血,又前程一片大好,实力和势力都不可小觑,想要直接吞并,确实难如登天。 就算厉沉溪愿意拱手相让,怕是那些董事们,还有厉家上上下下的亲戚们,也不会同意的。 她只是这么一说罢了。 厉沉溪饶有兴趣的端着她的脸颊,视线微紧,“可以是可以,但要换个方式。” “比如呢?” 舒窈反问。 男人笑着放开了她,大手在她头顶上轻轻一揉,“比如你嫁给我,当做彩礼送你如何?” 清淡的话语,看似说则无心,实则他并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是认真的。 但舒窈却无法镇定了,她只是随口一说,他竟然她更加有些疑惑了,到底他和这个舒窈之间发生过什么,又经历了什么,能让向来在商场上狠厉绝情,杀伐冷戾的厉沉溪,肯妥协到如此地步!舒窈理智的深吸了口气,垂眸时也拨开了男人的桎梏,后退了两步,故意避开他,才笑着说,“厉先生可很会开玩笑。” 她是想找个台阶下的,也不想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 而厉沉溪却不想这样,他仍旧目光深许的睨着她,优雅的单手插进西裤口袋,另只手从西装里拿出了烟盒,“是不是玩笑,你试试便知。” 舒窈无奈的抬眸看向他,“厉先生很缺女人吗?” 随之,她又说,“貌似不缺吧!又何必如此呢? 只因为我长得和您前妻相似吗? 如果真是如此,大可不必,您可以继续等您的前妻,不是吗?” 厉沉溪皱起了眉,听着她话里故意用客气的语气,称呼您这个字,比听她称呼自己厉先生还刺耳。 他不耐的伸手一把撑在了她脑侧旁的墙壁,将人拦在自己胸膛和墙壁之间,视线低沉,“已经等到了,就不想再失去,如果你真的意在我,或是厉氏集团,那么,嫁给我,是最好的方式和途径。” 舒窈望进他的眼眸,黑的惊人,隐隐泛着讳莫,“方式方法还有很多,没必要为了什么,而牺牲我自己,这样对你,还是对我,都不公平,厉先生,我就当你刚刚说的是玩笑,你先忙吧!” 她说完便错身想走,厉沉溪一伸手又握住了她的细腕,不等她挣扎什么,他便说,“不管是嫁给我,还是跟了我,对你好像都不吃亏吧!” 他沉吟了下,“还是说,你早已心有所属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 我想你了! 心有所属。 厉沉溪几个字道出口后,幽沉冷戾的目光,如利剑般紧紧的盯着她,那染满薄怒冷厉的面容和神色,恍若只要她说个是,或者稍微点下头,就马上能做出什么来一样。 不过事实是,舒窈哪里心有所属,她只是不想和他这样纠缠罢了!她非常理智的凝着他,“心有所属谈不上,但也不至于到茫然选择的地步。” 总不能为了达成某个目的,就随意将自己的终身幸福葬送吧!她的认知里,还不算彻底了解厉沉溪为人,突然就说什么娶她,太荒唐了!厉沉溪皱了下眉,俊颜上的怒意减了几分,却说,“什么叫茫然选择?” 选他,就茫然了? 他深吸了口气,气定神闲的站在她近旁,“我自诩条件还不错吧? 有钱有势,有相有貌,最关键的”厉沉溪故意俯下身,好看的俊颜凑向她耳边,压低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字句划过舌尖,那种酥若魅骨的诱惑,荡及而来,“那方面上,我能满足你。” 舒窈深感一阵恶寒,凛然的心下一紧,下意识的一个健步从他身边掠过,“厉先生,你这不只是耍流氓了,你还还”她差点就说不要脸了,却被男人慢慢截断,“还怎样?” 他故意擒起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胸口位置,“还想说我不要脸? 但是不是真心话,你自己感觉一下。” 隔着质地极好的手裁西装和衬衫,男人结实有力的肌肉一览无余,触感鲜明,最关键的,那强壮有力的心脏跳动,砰砰的震撼十足。 舒窈本能的将小手缩了回来,羞涩的脸颊早已泛红,像个小番茄,更加引他有种冲动。 “你真是够了!” 她无奈的垂眸叹息,想也没想的就从他身边疾步掠过,绕开后加快脚步走去了路边。 厉沉溪没再去追拦,只是一双沉眸静静的望着她,那慌不择路的样子,惹得他又笑了。 有些东西,不能太急于一时,慢慢来,方能细水长流。 舒窈尽快的上了车,驾车疾驰上路,车子直到上了主干道,她一颗紊乱的心,还在扑通扑通的狂跳着,难以安抚。 厉沉溪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见到她的第一次开始,就一次又一次的这样,现在还更得寸进尺了!舒窈自认为这几年也接触过不少商人,陪着安嘉言在商场沉浮打交道,周周转转的见过不少人,也有向她示好,想要追求的,但也没有像他这样吧!她反反复复的叹息,一遍遍的摇了摇头,想要尽可能的将有关厉沉溪的认知和思绪都抛去脑外,似又想到了什么,又极快的抬手,狠狠的擦了擦嘴巴。 还感觉不太干净,又侧身翻着副驾驶的包包,找出湿巾,抽出一张,一遍又一遍的擦着嘴巴。 她一边驾车回酒店,一边胡思乱想,手机就在这时候忽然响了。 舒窈也没看来电显,直接用蓝牙接起了电话,一经接通,那边男人低醇的声线跃然,“清清。” 她一愣,下意识的唤了句,“哥。” 远在大洋彼岸的一边,安嘉言靠坐在精致的皮椅里,奢华的办公室宛若宫殿,清一色浅色布局,一尘不染。 他优雅的双腿交叠,手上燃了支烟,就着旁侧的烟缸弹了弹烟灰,“那边的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 舒窈自然的回了句,“还好吧,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倒也不算难办。” 安嘉言笑了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的,注意点休息,你身体本就不好,要按时吃饭。” 他的叮嘱和惦念,舒窈早已习惯了,自然的连连应声,却在片刻后,又想到了什么,略显犹豫的欲言又止,“哥,那个”安嘉言感觉出她的为难,忙说, “怎么了?” 舒窈想了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莫名的收紧,“如果可以的话,能换别人来处理吗?” 她顿了下,担心安嘉言不放心,又说,“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几乎不会出什么乱子的,换个人来,还能更简单直接一些。” 安嘉言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等待的间隙对于舒窈来说,似是过了一个世纪的漫长,终于,才听到了他那边的回应,“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清清,你那边是发生了什么吗?” “也不是”舒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语塞的略显吞吐。 总不能直接告诉哥哥,厉沉溪太不要脸,总是调戏自己,才打了退堂鼓,想要离开吧? 这话太丢脸,她可说不出口。 转而,舒窈也不等安嘉言说什么,忙继续,“像以前那样,我布局安排一切,你派别人过来处理收尾,结果还是一样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之前的一年多,她陪着安嘉言四处做生意,舒窈几乎从未露过面,在幕后将一切安排妥当,安排指定的人选出面处理。 背后操刀安排布局,像个藏于幕后的操控者,控制着木偶在前台演戏。 这样的游戏,她经历的太多太多了。 能这样提出来,也实属无奈,舒窈如果早知道厉沉溪是这样的男人,绝对不会同意安嘉言的提议,更不会回国来到a市。 安嘉言那边想了想,“行,我可以安排,但是清清,你确定没事吗?” 一听哥哥应允了,舒窈一颗紊乱的心就放下了些,连连否认,“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 若非说有事话,估计就是想你了吧!” 安嘉言一笑,“那就回来吧!不过再等两天好吗? 我这边有点事儿要忙一下,两三天后,我派别人过去,你再回来。” 舒窈一口应下,又和安嘉言聊了几句别的,便挂了电话。 结束了通话后,她一直愁眉不展的面容,也缓和了许多,就剩余两三天了,那么,一切也将容易许多,躲着不见厉沉溪就好了。 她开车回了酒店,刚上楼进了房间,就看到早已回来的林爵,男人一见她回来,急忙毕恭毕敬的起身,迎了过来。 “小姐。” 林爵轻微颔首,接过她的包包,又急忙俯身将更换的拖鞋递送到她脚边。 舒窈换了鞋,径直进了客厅,落座的瞬间,抬眸看了眼林爵,“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 林爵应声,“一切都如您所料,厉氏那边的董事,一半以上已经有意向我们示好了。” 舒窈低了低头,“那沐老呢?” 提及这个名字,林爵猛然眉心紧了下,面容略显凝重,缓了下才说,“沐老那边不太好应付,除此外,还有厉家的几位老人,也迟迟不肯表态,甚至对我们还有些排斥。” 舒窈深吸了口气,这些也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厉氏是个硬骨头,掌控股份最多的那些人,大体上都是厉氏的长辈们,想让他们无条件的缴械示好,确实很难。 看她眉心染起了愁绪,林爵又说,“不过没关系,我这边会再想点办法的,争取尽快处理好。” 她轻点了下眸,余光扫了眼茶几桌上的几份文件,是之前林爵翻看着的,有一份就是厉氏董事们的详细资料。 舒窈拿过翻了翻,在一页上落定了眸线,纤细的手指轻点着上面男人的照片,“先从这个人下手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名下的股份应该是仅次于厉沉溪的,拿下他,其他人就会自乱阵脚,自然会听命于我们的。” “是,小姐。” 第五百八十九章 办事不利 翌日的清晨。 舒窈起来的很早,也难得的一夜安眠,起床梳洗后,便去了露天阳台。 眺望着远处的高楼邻立,慢慢的抬手舒展下身体,也未换取一身的睡衣,乌黑如瀑的长发披散着,抬手随意的拢了拢,迎着阳光的方向慢慢眯起了眼睛。 天气格外的好,阳光明媚的。 而舒窈的心情,也有些不错,还有两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又遇到难得的好天气,她打算着要不要出去逛逛街,毕竟,来一趟a市也不容易。 不过,考虑着还有件事要去办,而且,只能她亲自来,便放弃了逛街的打算。 整理了下情绪,转身迈步回卧房,刚进房间,就见到从外推门进来的林爵,他手上的托盘里,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和几片药丸。 她有每天服药的习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只是,好像最近一两年里,几乎服药,成了不可避免的一项任务般。 舒窈走过去,自然的从托盘里拿起药,放入口中后,又端过牛奶就着服下了。 放下杯子,不经意的一抬眸,就看到林爵一脸的复杂,幽深又凝重,似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吞吞吐吐的,样子欲言又止,分外为难。 舒窈紧了下眉,一边移步去更衣室,随手将门虚掩着,林爵只跟着她到了门旁,便规规矩矩的侧身而立。 别说门虚掩着,就算是全开着,他也不敢偷眼观瞧一二的。 这是规矩,也是尊重。 他跟在安嘉言身边这么多年,这点道理再不知道可就坏了。 良久,舒窈这边换着衣服,透过落地的更衣镜,也瞟到了外面毕恭毕敬垂手站立的男人,随口道了句,“想说什么就说。” 林爵似得到了允许,也没敢转身,只是低着头说,“小姐,那个有件事得和您说一下,就是厉氏那边的一位董事,昨晚突然发病送进了医院,貌似情况不太好。” 他故意用了貌似两个字,舒窈又岂能不知,他若不做十足的调查,怎会如此言之凿凿。 而且故意用貌似两个字,怕也是想含糊她的罢了。 她没怎么在意,只是问了句,“哪位董事?” “厉恒久。” 这几个字,林爵道出口的音量,特别低。 舒窈蓦然一下怔住,就连换衣服的动作,也随之僵住了,片刻的舒缓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套上外套,没系扣子,便大步凛然的走出了更衣室,一出门,想也没想朝着林爵霍然扬手,清脆的一巴掌,直接落在了男人脸上。 突如其来的动静,引来了外面正在忙着早餐的阿东,他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一见气氛不对,也下意识的心里泛了寒。 通过这两年的接触,两人很笃定,舒窈这个人,平日里安安静静,看样子和普通的小女子没什么区别,若非要说有区别,那也就是她长得很漂亮,很有气质。 岁月仿佛在她身上停滞住了,丝毫看不到任何年月的累计,容颜依旧那么美丽,出落的还越来越有韵味。 所以两人也一度认为,她就是未来的老板娘,更加尊重和爱戴了。 但接触的久了,也不难发现,她真实的性子。 狠厉,冰冷,果敢,又冷绝。 那种骨子里的戾气,丝毫不逊色于任何男人,平日里看她笑着,只要那笑未及眼底,也是她最恐怖的时候。 亦如现在。 舒窈就算是动了手,也仍旧是一派云淡风轻,好看的容颜上,甚至都找寻不到半点怒意的痕迹,只是那双美眸,冷冷的,像染了冰,也像堆了火,阴鸷的盯着眼前的早已垂首的 男人。 “我让你用普通的方法,劝说厉氏那边的每一位董事,将股份转让给我们,你是怎么做的?” 听着她的质问,林爵下意识的心里一阵泛寒,还是说,“我是按照您吩咐去做的。” “那就把厉恒久,厉沉溪的三叔弄进了医院?” 舒窈冷然反问。 林爵也知道自己方式方法上,确实是过了,自知有错,仔细的想了想,便低头认错,“是我错了!小姐,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这位厉老先生,膝下无儿无女,名下股份是仅次于厉沉溪的,如果他现在有任何闪失,股份我们还没弄到手,一切都会遵循他遗嘱而来,你觉得他的遗嘱中,会将股份转给我们吗?” 舒窈还是很平静,也很镇定,一字一顿的话语,却犀利如刀。 这些话一出口,别说林爵都暗自后悔了,就连一旁的阿东都觉得这件事办的太糟了!关于厉恒久这个人,舒窈派人调查的非常详细,也提前吩咐阿东和阿爵两人,先从这位老先生下手,他本是厉家的人,又名下掌控的股份极多,只要他肯动摇,其他人,必然马首是瞻。 林爵知道自己是真的闯祸了,无奈的耷拉着头,又说,“对不起,我是真的着急了,这位老爷子死活不肯吐口,不管我开价多少,都不肯同意,无奈之下,我只能”他没说下去,感觉如果实话实说,必然招来舒窈雷霆大怒。 但就算他不说,舒窈也大体上猜到了,“你动粗了,也威胁他了。” 林爵以前跟在安嘉言身边,出入商场多年,手段方式上,差不多竭尽相同,舒窈能猜到,也是自然的。 “我真的错了!” 林爵迎着她,暗自叹了口气,屈膝慢慢跪了下去,埋首叩在地板上,“小姐,我甘愿认罚。” 舒窈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移步在沙发上落座,茶几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果盘,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就放在一旁。 她随手拿了起来,纤长白皙的手指沿着锋锐的刀锋慢慢描摹,清淡的话音缓溢,“你应该知道吧? 我吩咐你办的事儿,稍微出现任何一点差池,无论原因为何,都属于办事不利。” 林爵没起身,用双膝几步挪到了她近旁的茶几桌前方,俯身叩首,“知道。” “那么,办事不利的下场是什么,知道吗?” 舒窈淡淡的,幽冷的美眸中,没有半分温度呈现。 林爵再度点了点头,“知道。” 舒窈轻微身形往后靠去,手上气力一收,只听咣当一声,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就落在了茶几桌上。 阿东见状,轻微的紧了紧眉,迈步走了过去,俯身恭敬的道,“小姐,我来处置吧!” 说着,他已经抄起了那把刀子,迈步来到林爵身侧,抬起的单臂,高高举起了那把锐利的尖刀。 下落的一刻,却被人打断了,“暂时先这样。” 舒窈一句话,阿东的动作就顿住了。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一高一低的两人,纤长的双腿优雅交叠,“这里不是在家,弄得满地都是血,不好处理。” 闻言,林爵自然知道她这是给自己机会,连忙想要叩首道谢,只是感激的话还没等说出口,就听到舒窈又说,“等回家再处理你吧!” 然后,她递了个眼色给阿东,吩咐了句,“去备车,我去医院一趟。” 阿东连连应声,转身便出去了。 徒留下的林爵一直跪在原地,挺拔的身形蔚然,却隐隐中,有些瑟瑟发抖,舒窈也并未管他,径直起身,随手拿过包包,绕过他出去了。 第五百九十章 她是厉太太? 第五百九十章她是厉太太? 从酒店驶离的车子,并未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而是去了厉公馆的方向。 因为厉恒久入院抢救过后,具体不知道因为什么,又转移回了家中休养,所以此时去医院,也是徒劳的。 关于这些,阿东都详细的解释过了。 但舒窈仍旧一言不发,只是单手搓揉着眉心,一脸阴郁的侧颜看着窗外,看得出来,她的心情,非常不好。 本来难得的好天气,刚刚好转的心情,却因为某人的办事不利,而让她不得不去厉家,还不得不再一次去面对厉沉溪! 一路上,舒窈的心气都不高,甚至有些阴霾,阿东也大气不敢出,驾车到了厉公馆,远远地,就看到院内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车,连至别墅外面的路段上,都停满了车辆。 阿东将车停在附近位置,舒窈便自行下了车。 他很想陪同进去,却又未得到她的吩咐,而不敢妄自跟随,只能怏怏的站在车旁,迟疑的目光一直逡巡着舒窈。 舒窈也没理他,径直走进了别墅。 有保姆过来迎接,询问身份时,舒窈有些怔住了,犹豫了下才给了句,“我是厉董的合作伙伴” 保姆一怔,“啊,这个” 因为今天来访的,大体上都是厉家的亲属们,商谈的事情,也大体上和厉恒久若是过世后的丧事和遗嘱问题,不易外人在场。 保姆这边还在支支吾吾的,想组织语言拦阻舒窈,不慎后方就有管家过来,是个年纪很大的女人,头发早已花白,却精神奕奕,刚走出来,一见舒窈,蓦然就愣住了。 “舒,舒”管家诧然的惊呼而至,却舒了几句,也没道出全称,最后似想到了什么,连忙改口,“是厉太太啊!” 随之,管家就一把拉开了保姆,毕恭毕敬的侧身请舒窈进去。 舒窈也有些发懵,厉太太?她什么时候成了厉太太了? 就算面容和厉沉溪前妻有几分相似,那也是他前妻,怎么成厉太太了? 不过,今天的首要问题不是这个,她也没追究和过问,只是迈步径直进了宅邸。 外面,保姆还有些懵懂,讶异的看着管家,“她是厉太太?厉董不是还没结婚吗?” 管家拉着她的手,压低声说,“你懂什么?厉董虽然没结婚,那是对内,对外他一直都是以已婚人士自居的,而且厉董一直在等这位舒小姐呢!” 保姆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还顺带有几分感谢,“幸好您出来了,不然我就闯祸了!” 宅地内,偌大的客厅中,早已坐满了人。 以男士居多,各个年龄段的都有,每个人都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为首坐在沙发主位上的,不用舒窈抬眼观瞧也能认出是谁,这种场合,除了厉家掌门人厉沉溪外,还能有谁。 而现场的氛围却有些不太好,异常压抑,几乎空气都早已凝固。 “厉沉溪,别以为你现在是厉氏的董事长,我们就拿你没办法,这两年你做的那些事儿,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有人霍然起身,颐指气使的模样,满脸的愠怒使然,说话的音量也分外大,几乎用手指着厉沉溪,怒道,“直接承认了吧!三叔突然发病,是不是你背后做的?” 说完,说话的男人又侧身看向了在座的诸位,“在座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三叔手里的股份,是仅次于你的,而三叔又膝下无子女,你早就窥觊这些股份很久了,除了你,还有谁能有这个胆子!” 旁边 也有人义愤填膺,跟着说,“是啊,厉家这么多人,估计也只有你敢这么做了!” “仗着自己是厉氏的董事长,无法无天,为了找个什么女人,不惜将厉氏扩大海外,一次又一次的风险投资,赔了多少,我们都心知肚明!” 舒窈早已在远处止步,看着这现场剑拔弩张的形式,也不禁皱起了眉。 如果她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这一切都是自己弄得,会不会马上成为众矢之的? 她心里苦叹,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不过貌似就算她肯出面承认,怕这些人也不会相信了,他们都笃定了是厉沉溪做的,估计,也只是想通过这件事来弹劾他。 一直感觉厉氏是个硬骨头,很难拿下,但现在看来,好像也是一盘散沙,最起码,这么多人,都早已对厉沉溪怨恨已久了,也不知道他这几年,到底是怎么掌管家族的。 迟迟等不到厉沉溪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优雅的身形清隽,单手夹着香烟,静静的听着旁侧几个人的指指点点,时不时的抬手,弹了弹烟灰。 “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厉氏进军海外市场,也确实赚了不少,也让我们每年的分红多了很多,但是,有挣也有赔啊!最终,厉氏的重心不还是在国内吗?你折腾了这么久,也没改变什么啊!” 旁边的每个人,几乎都凶神恶煞的,像一个个脱笼的猛兽,而厉沉溪的身边,却只站了个不高的小男孩,一身的黑色西装,看样子,像个小绅士。 舒窈远远的看着那个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细嫩,看上去很帅气,也很讨人喜欢。 从现场的情形上来看,厉沉溪这边完全处于弱势,但他却俊颜一派淡然,云淡风轻的有种帝王之风,似乎一抬眸,也注意到了这边的舒窈,但阴郁的面容上,却没什么转变,就连沉眸,也在和她对接的一瞬,就消失无踪。 面前的十几个人,几乎各执一词,每个人都说了很多,从之前的摆大道理,到慢慢的言辞越来越难听。 厉沉溪听了很久,手中的烟,也差不多燃尽了,他动手在烟缸里摁灭了,也有了开口的趋势,只是忽然开腔,嗓音颇冷,“所以,诸位在怀疑是我害三叔发病,也是我,窥觊三叔名下的股份,想要借此,占为己有,对吗?” 他简单总结了一下众人的言辞,大体上,都是借题发挥,想要发难罢了。 面前的人没说什么,但每一道视线,怨毒又阴狠,早已摆明了一切。 厉沉溪轻微勾了勾唇,柔和一笑,“那么,证据呢?” 如此一说,众人又有些哑口无言了,但有人似早有备而来,忙说,“要证据,好,那就给你证据!” 说完,递了个眼色给身后之人,身后人忙转身走了出去,不过须臾,就带上来了一位保姆。 保姆在人群的视线注视下,显得很窘迫,甚至有些胆怯的不敢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走进来,迎着厉沉溪冷峻而毫无温度的面容,小声的道,“我我是俯视厉老先生的人,昨晚昨晚厉董来找过厉老先生,他走以后,老先生就就发病了” 这话一说完,全场再度哗然,议论纷纷的同时,也几个人怒目盯向了厉沉溪,“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厉沉溪,事已至此,你谋害亲叔叔,已经是证据确凿了,是让我们报警处理呢?还是马上让位交权,你自己选!” 旁侧也有人跟着起哄,“报警处理的话,对我们厉氏脸面上也不好看,不如就直接让位交权吧!厉氏董事长的位置,你也坐了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该让位给别人了!” 现场氛围异常紧张,舒窈站在远处,都莫名的替他捏了一把汗,焦灼的视线迎向这边,却不经意的,和厉沉溪身旁的那道小身影相撞。 第五百九十一章 小哑巴 第五百九十一章小哑巴 远远的距离,年幼的厉政视线正好和舒窈的目光交织,短暂的间隙后,孩子就不淡定了。 正要迈步的动作,却被厉沉溪一把拦下,随之幽冷的一记目光临下,厉政便也懂事,随之打消了心底的冲动。 舒窈这边却愣愣的,有些弄不懂那孩子看自己的目光,那么深,那么沉,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又似是有百感千回复杂错综。 一个小孩子,能拥有这种目光,实属罕见。 难道又将她错认成妈妈了? 念及此,舒窈只觉得心底一阵恶寒有感而,不禁又埋怨起林爵,非要搞砸事情,否则,她也不会置身在这里了! 那边,厉沉溪的处境有些被动,被众人围攻,为的几个人见他久久不给予回应,有人就又说,“怎么?是舍不得大权了吗?还是舍不得董事长这个位置了?” “那也行啊,大不了玉石俱焚吧!直接报警!”有人早已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 也有人直接说,“报警话这点证据不够,监控录像呢?把昨天一整天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交给警方” 话一出口,这边舒窈心脏就绷紧了。 监控录像? 像厉公馆这种富豪住宅,监控录像肯定不止一两个,可能隐藏于暗处的还有很多,林爵一时莽撞,早已疏忽了这些,万一被拍到了某些不利的画面,那么,倒霉的就是她了! 这里是a市,没有安嘉言的势力笼罩,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势单力薄的,如何与之抗衡? 一想到好不容易回了趟国,就可能面临牢狱之灾,舒窈好看的眉心就紧蹙了起来,正愁眉不展时,耳边男人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畔。 厉沉溪迎着在座的诸位,淡淡的开了口,“昨天这边宅子监控出了点问题,没有录像。” 为了证明这些,年迈的老管家也走了过来,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大体上就是说昨天电脑系统出了故障,导致一整天的监控都没开,所以,不管昨天宅子里到底都生了什么,都没拍摄到,也没有证据。 众人闻言,有些人彻底蒙了,也有几个人勃然大怒,“这么一说,还真是你做的了!” “厉沉溪,好歹这也是你亲三叔吧?你怎么可以歹毒到如此地步!” 舒窈轻微的松了口气,但看向远处,厉沉溪的处境,就更加被动了。 谋害亲叔叔的罪名,完全是硬生生的扣在了他头上,这一次,好像是跳进黄河都难以洗清了。 厉沉溪也早已失去了耐性,不想再和他们耗下去,直接冷然的眉宇一沉,低沉的话音临至,“说我谋害三叔可以,要拿出足够的证据,光凭一位保姆的一己之言,是不成立的。” 顿了下,他起身时漫步绕过沙,一手领着旁侧的儿子,又说,“或者诸位也可以再等等,等三叔清醒过来了,听他怎么说。” “还有啊,想要我让位交权也不是不可以的,但你们确定我让位以后,就有人能替代吗?” 厉沉溪清淡的话音暗哑,看似云淡风轻,毫无波澜,实则随着周身的冷戾缓溢,磅礴的气势,早已晕染。 厉氏在他手中经营这么多年,早已培养出了一大批的心腹之人,可以说,整个厉氏就宛若一片江山,可不是说易主就能易主的。 众人马上就噤了声,之前还大放厥词的几个人,纷纷也沉默了。 都是一些有心无胆的鼠辈之徒罢了,厉氏看似外表辉煌,每个人也是过着钟鸣鼎食的生活,实则就是一个肮脏腐臭的脏水沟罢了,真正若是能有有胆识和谋略之辈,也早已不会利用此事来 难了。 因为伎俩太差劲,根本就撼动威胁不了厉沉溪分毫。 厉沉溪冷冽的寒眸一扫众人,些许的厉色早已沁满,“诸位现在要关心的,是三叔何时清醒,和身体的安好问题,而不是想这些没有用的,如果真心为三叔着想,就好好烧香拜佛,虔诚祈祷吧!” “至于绳之凶手的事儿,不劳烦诸位操心费神!” 厉沉溪说完,领着儿子大步径直上了楼,丝毫没再理会在场的众人,而这些人,也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们父子上楼,在也没人敢说一句话了。 原本紧张压抑的氛围,也在这个时候,终于得到了舒缓,看样子,还真是峰回路转,拨云见日了。 舒窈也轻微的松了口气,偌大的客厅里,有人起身离席,有人坐下聊天,气氛缓和了不少,也融洽了很多。 不过,舒窈既然都来了,怎样都要上楼看看厉恒久老先生的,不然,也太失礼份了不是吗? 她沉着了下,思量着找了个理由,询问下保姆后,才迈步上楼。 楼上走廊里,密密麻麻的早已占满了人,有一身黑色西装的保安,也有过来探访的宾客,更有几位比较特殊,年轻的男人和女人,脸色都不太好,女人哭哭啼啼的,男人也愁容满面。 舒窈没急着上前,只是逗留远处,听路过的保姆话语中,她也才得知,这几个年轻的男人和女人,都是厉恒久老先生收养的孩子们,和老人关系颇深,自然心疼老人生病。 如此看着,这位老先生,似乎人缘貌似还不错,心肠也挺好的。 舒窈轻微的紧了下眉,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还真有点不希望与这位老先生为敌了,害的他这样,她竟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了 她踌躇了一会儿,碰巧管家路过,她便直接询问,“请问老先生现在的情况” 管家闻言就垂眸摇了摇头,“不太乐观,一直都未苏醒,医生那边也表示老先生可能” 老管家没说下去,但是眼角眉梢中透漏的伤感,也早已说明了一切。 估计老人这次怕是挺不过去了。 舒窈心里莫名的一沉,道了两句慰问之言,便下楼了。 老人都未苏醒,情况也不太好,他收养的孩子们都没能进房间探望,更何况她一个外人了,还是不自讨没趣的好。 楼下仍旧是聚集了很多人,她下楼时,无意中有人正好看到了她,视线纷纷交错的瞬间,有人不禁惊呼,“你不是那个那个沉溪一直惦念的女人吗?你竟然回来了?” 有人闻声也跑过来,有个略微上了年纪的女人盯着舒窈,反复揉了揉眼睛,“我的天啊!是我眼花了吗?你不是死了吗?” 舒窈微怔,心里不禁暗自叹息,不用想这些人又是将她错当成厉沉溪的那位前妻了。 她紧了紧眉,也不等诸位的围观,便说,“你们认错了,我不是厉先生的那位前妻,只是面容上有点相似罢了。” 说完,便极快的步子错过众人,径直走向玄关。 她虽然走了,但后方震惊不已的众人也纷纷回过神,议论再临,“就是她,对吧?我确定自己没看错!” “当然了,还说不是,就算是整容也没这么像啊!分明就是当初那个小哑巴,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当初那样都没死,竟还回来了!” “难怪厉沉溪刚刚那样反应了,莫非这件事和她也有关系?”有人大胆猜测,妄加断言,“她和厉沉溪生了三个孩子,难道是为了孩子们,才谋害三叔,想要夺走股份的?” 众人七嘴八舌,还在说着,却完全忽略了身后旋转楼梯上走下的一道身影,幽冷的眸线冷冷的扫射众人,面容彻底沉了下来。 第五百九十三章 吃斋念佛 厉沉溪一脸错综复杂的看着近在面前的儿子,幽深的寒眸不断紧缩,有些难以置信,这就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宝贝儿子。 不同于他的反应,舒窈是怔住了,但转瞬就羞涩的别过了脸,她实在没勇气再面对这父子俩。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而厉政却并未感觉自己错什么,甚至还看着厉沉溪,朝着他挤眉弄眼,言外之意就是在给他制造机会。 厉沉溪虽然震惊,但更多地,他还真想和政儿说一句,干得好,不愧是他儿子!可是,这话不能直接说。 他尽快敛下眸底的幽深,抬手在儿子头上一揉,只说,“先去找黄叔叔。” 厉政点了点头,极快的转身跑开了。 徒留下的厉沉溪缓了下语气,再看向舒窈,“孩子还小,不懂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舒窈也转换了面色,轻微的朝着他扬了下唇,“我不会和孩子计较什么的,只是厉先生以后在教育孩子方面上,还要多费些心思才好。” 说完,便客气的朝着他颔了下首,转身就要走。 厉沉溪自然的迈步拦下,话还没等出口,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一贯阴沉的面容更浓了几分,随后道了句稍等便移步他处接起了电话。 舒窈怎会老实的在这里等他,一个孩子都如此作为了,再等他回来,万一再做出什么,她怎么办? 她想也没想径直出了宅邸庭院,倏然,黄毅的身影便临至了近前,先恭敬的颔首行礼,然后才说,“小姐,能否冒昧的请您帮个忙?” 黄毅这个人,舒窈对他的了解不多,大体上都是调查厉沉溪时,也一并查了一些资料。 好像是忠心耿耿的陪在厉沉溪身边很多年了,是他绝对信任的心腹人选。 而后方的劳斯莱斯车中,厉政的小身影犹在,舒窈一颗心莫名的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但还是礼貌的反问了句,“什么?” 黄毅看着她,“今天厉董的心情不太好,小姐能否请他一起吃个饭呢?” 舒窈听着这话,都感觉天外来音,荒诞至极。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为什么?” 他心情不好,就让她请他吃饭? 这是什么道理。 黄毅可能感觉也有些冒昧了,一向紧绷的面容此刻泛出了几分尴尬,但还是解释说,“只要您请厉董,他肯定会去的,而且,小姐,您也有这样做的理由。” 舒窈疑惑不解,“什么理由?” “这个您应该清楚吧?” 黄毅不想说的太透彻,他的身份也不该提及这些,转而又说,“或者等下让厉董给您解释。” 舒窈好看的美眸泛了波澜,看着眼前男人凝重的面色,她很清楚,黄毅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忽然兴起提出的这些。 至于刚刚说的理由,她也猜到了一些。 反复犹豫了一番后,她还是有些不愿意和厉沉溪独处,踌躇的才说,“就算我有这个意思,怕是厉先生也不会赏脸的。” & nbsp;但这话音刚落,后方就传来男人低醇磁性的嗓音,“要请我吃什么?” 舒窈一愣,本想含糊两句拒绝黄毅的,奈何厉沉溪竟然从庭院中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刚刚挂断的电话,幽深的眸线落向她,看样子兴趣不高。 她慢慢的闭了闭眼睛,随口说了句,“要不素斋怎么样?” 黄毅在旁脸色蓦然一暗,余光扫着车内的厉政,孩子的脸上也笑容僵住了。 厉沉溪的面容是真的不太好看,冷沉的像凝聚了万千风霜,可以看得出来,他在努力压制着情绪,还是望着她,迈步上前,俯身在她耳边,压低的嗓音,吐息如兰,“你是想警示我,像我这样谋害亲人的人,就应该每天吃斋念佛,求原谅?” 舒窈紧了紧眉,很想回敬一句差不多却话没等出口,就被男人伸手扶上了面颊,他力道不重,轻轻的,薄茧的手指反复摩挲,“可是你是不是忘了,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一句话,震痛了舒窈的耳膜!厉沉溪倒是不同于她的反应,倾身的刹那,也牵起了她的手,她小手微凉,放在他温热的掌中,十指相握,“所以,现在有没有理由请我吃饭了?” 舒窈是彻底无话可说了。 之前,林爵找厉恒久的事儿,厉沉溪是都知道了,估计监控记录也是他故意删除的。 只是舒窈有一点弄不清楚,他既然都知道了,那在被亲属围攻时,为什么不直接澄清公开? 还反而甘愿做那个替罪羊替她挡去了一切。 她紧滞的眉心颦蹙,男人却不理会她的面容反应,只是拉着她的手走去车旁,拉开车门对着里面的厉政道了句,“坐前面去!” 厉政倒也懂事,马上下了车,绕过去上了副驾驶位。 黄毅也上了车,厉沉溪倾身上车,挪了挪身形,故意给她腾了个位置。 舒窈满心的不愿,但还是要强忍着,思绪还在起伏,车内突然伸出单手,一把就钳住了她的手腕,狠厉的将她霍然拽上了车。 她毫无防备,冷不丁的身形窜入车中,另只手为了稳住身形,不经意的就按在了他腿上,短暂的间隙后,等反应过来,车子已经起步了,她也正要回身,却这才发现,身侧的男人,正一双幽沉的冷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厉沉溪余光扫了眼前面副驾驶位上,正一脸好奇的看向两人的厉政,极快的敛下了眸中的讳莫,也倾身坐回了原位,饶有兴趣的又伸手一把将她拢在了怀里,“谁流氓? 明明是你先动手的,好不好?” 不过话音微转,他又说,“别急,等会满足你。” 舒窈,“”她在他怀里挣了挣,压低的嗓音警告道,“厉先生还真是有种让人刮目相看的本领,不过,你已为人父,就不该给孩子树立个好榜样吗?” 厉沉溪闻言,诺诺的点了点头,随之面容冷沉的朝着前方厉政道了句,“转过身去,不许看!” 厉政倒也是真配合,还附带了句,“好,老爸。” 舒窈更加无语了。 这都是什么魔鬼父子!她遇到了些什么人啊! <srip;<srip 第五百九十四章 做我的女人 车子在一家法式餐厅停下,厉政和黄毅率先走了进去,厉沉溪也出奇的没管舒窈。 她是最后下车的,看着前方的几个人,舒窈满腹复杂凌乱,但还是强忍了忍迈步跟了过去。 饭店的老板很明显认识厉沉溪的,急忙出来打招呼,然后招呼几个人去了包房。 服务生过来点餐时,厉沉溪直接将菜单递给了舒窈,厉政坐在一边眨了眨眼睛,也没说什么。 舒窈深吸了口气,随意点了些餐点,然后又将菜单递给了厉政,“小帅哥,有什么想吃的?” 厉政没看她,只是接过菜单看了看,也点了几样餐点,待服务生离开后,孩子忽然才说,“我叫厉政,你可以叫我政儿。” 言外之意,别总是小帅哥的称呼了。 舒窈也慢慢的点了点头,“哦,政儿,很好听,记得你好像有弟弟和妹妹,他们叫什么呢?” 她是故意没事和孩子搭话的,因为和孩子沟通,总好过和旁边这位阎王交流吧!厉政望着她,“你觉得他们应该叫什么呢?” 舒窈一怔,“我不知道啊,难道是赢儿? 厉赢?” 厉政嘴角不自然的一抽,不禁摇了摇头,“如果你想说我们的取名来源于嬴政话,那也反了,我是大哥,也应该我叫厉赢。” 舒窈恍然的点了点头,又一脸讨好的望着他,“那告诉阿姨,弟弟和妹妹叫什么呢?” 厉政皱了下眉,似是对她总自称阿姨很不满,余光扫了眼旁侧俊颜冷沉的父亲,见他都不说什么,自己也不好再主张更改,便自然的回了句,“厉霖和厉恩。” 顿了下,他又补充了句,“厉恩也叫兮兮,小名。” 舒窈低了低头,还不等说什么,旁侧男人便推给她一杯热茶,还附带句,“尝尝。” 她低眸看着茶杯中慢慢舒展的茶叶,似是新茶,飘香四溢。 但她真的没什么喝茶品茶的爱好,与其喝这种热东西,倒不如喝点冰水来的痛快,她避开直接拿过桌上的冷水杯,倒了一杯,还不忘加了几块冰,可是,还不等伸手去端,就被厉沉溪一把拦下了。 取而代之,他直接将那杯冰水端走,递给了旁侧的黄毅。 黄毅看着那杯冰水,无奈的深吸了口气,看来老板这是疼媳妇,而不在乎自己了!舒窈一怔,还不等说什么,手中那杯热茶就递到了她手中,男人不再看她,只说,“你胃不好,别喝凉的。” 她语塞的垂下了眸,好像他是真的很了解自己,就连胃不好也能知晓舒窈没喝那杯茶,推开后又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旁边的小帅哥身上,“那政儿既然是大哥,平日里喜欢弟弟多一些呢? 还是喜欢妹妹?” 厉政转眸看向了她,有些疑惑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但还是回答了问题,“弟弟。” 舒窈皱了下眉,“为什么呢?” 按理来说,厉家三个孩子,两个男孩子,只有兮兮一个女孩子,一般都会比较疼这个女孩吧,小公主嘛,还有两个哥哥,更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厉政也紧着眉,“因为兮兮被你惯坏了,毛病太多!” 舒窈,“”她好像聊了半天,最终话题又回到了自己身上,合着这孩子还是将她当成了母亲。 舒窈无奈的抬手揉着眉,也不想说什么了。 厉沉溪适时的将茶又推到了她手边,“凉了,喝吧。” 她略显不耐的扫了他一眼,反复让她喝茶,难道这茶有什么名堂? 她一鼓作气,直接端起仰头一饮而尽。 但看似豪爽的举动,却在进行一半时,就停下了。 &nb sp;水还是很烫!烫的她舌头都麻了,下意识的放下茶杯,冷然的视线看向他,“哪里凉了!好烫!” 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惹得厉政扑哧下就笑了。 厉沉溪却饶有兴趣的看向她,伸手擦去她嘴边的水渍,“原来你这么信我啊。” 舒窈,“”好像她又被这父子俩戏耍了!终于等到了上菜,餐点齐了后,服务生又启了一瓶红酒,给几人纷纷倒好才离开的。 一顿饭,完全吃的七零八落。 厉沉溪几乎没动几口,只是不停的照顾着她和儿子,厉政完全就是个孩子,自然全神贯注的吃着东西,黄毅也低头用餐,沉默不语。 气氛有些尴尬,也有僵持,但对于舒窈来说,也算是极好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几个人差不多都用好了,厉沉溪却并未有意要离开,只是沉眸扫了眼厉政,淡道,“和黄叔叔先回去。” 厉政点了点头,起身跟着黄毅就出了包房。 舒窈也在此时拿着包包起身,脚步都未起,就被男人一把擒着手腕,重新拉拽回了座椅上,他并顺势颀长的身形朝着她压覆而来,并未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只是凑近了一些距离,静静的凝着她,不肯放过她面容上任何一细微表情般,审夺的扫视着。 被他这样的视线盯的久了,任何人都无法淡定的。 舒窈视线闪躲,有些疑惑的还不等言语任何,就听他说,“不想道歉吗?” 她一愣也一惊,“为什么道歉?” 厉沉溪身形不移,仍旧压覆着她,单手撑在她后方的椅背,“派下属去找我三叔,威胁恐吓,害他老人家发病,不是罪? 不是错? 不该道歉?” 舒窈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在厉公馆时为什么不说出来? 或者再直接一点,拿着监控录像报警呢?” 厉沉溪深许的目光沉淀,“因为想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舒窈,“”他笑了笑,伸手端起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不让她逃脱,“我有没有说过,目的是我话,就别用这么麻烦的方式方法,直接和我说就好。” 她垂下了眸,密密长长的眼睫极好的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深深的沉了口气,却避而不谈他的话题,只问,“你三叔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厉沉溪又笑了,这次是冷笑,也带着了几分讥笑的成分,“怎么? 担心我三叔离世了,他名下的股份你就拿不到了?” 舒窈紧了紧眉,她的心思,他全部都能猜到,这一点上就很令人不爽。 “我只是好心的问一句,难道也不可以吗?” 她迎着他,目光谨慎,“而且,你现在被所有厉家人弹劾围攻,这个时候你不在三叔身边尽孝,还跑出来和我吃饭,不觉得不妥吗?” 厉沉溪轻微皱了下眉,“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尽快回厉公馆,在三叔床边尽孝,不要来烦你?” 舒窈美眸暗了下去,都被他说中了。 她还能再说什么? 看着她这幅吃瘪的小样子,他倒是有些忍俊不禁,慢慢的放开了她,身形向旁侧挪了挪,单手托腮,侧颜继续望着她。 如果他现在告诉她,厉恒久那边其实什么问题都没有,所谓的发病也不过是做给她看的,那她一定会气急败坏的跳起来吧!还是暂时不告诉她了,毕竟,做戏这种事,也不光是为了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短暂的间隙,却对舒窈来说犹如一个世纪的漫长,最终,他缓缓启唇,道了句,“不如,我们换个更直接一点的方式吧!做我的女人,如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乖乖在我身边 一句做我的女人轻飘飘的话语,却震痛了舒窈的耳膜。 她侧颜看向厉沉溪,深邃的眼眸黑的惊人,隐隐泛着涟漪,就连嘴角的淡笑都恰到好处,蛊惑无孔不入。 厉沉溪望着她,慢慢的伸出手,轻轻的端起她的脸颊,好看的凤眸浅眯,审夺一般的逡巡着,“这个条件,对你并不亏。” “细想一下,你对我有所企图,还妄图染指厉氏,那么,是不是应该首先要说服厉氏的董事长,也就是我?” 他刻意咬重字音,加重了说服二字。 舒窈刹那间只觉得一股寒气沁入心肺,他说的是说服,但她却完全听成了睡服。 她尽快的拨开男人的手,讪笑的面容笑容颇假,就连伪装的都很不切实际,“厉先生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并不是玩笑。” 他直接揭穿,还说的很坦白,就连深眸都呈现出那样的认真和专注。 舒窈当然知道他并未开玩笑,只是想找个借口,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好不好!总不能直接说她拒绝,不要,不可能吧!她面容闪过尴尬,笑容略呈出窘态,“那厉先生也太拿感情当儿戏了,虽说我面容上可能和你前妻有些相似,但终究不是一个人,不能混为一谈的,而且这样,不仅仅对你,对你的孩子们,也是一种欺骗,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 舒窈说的很快,很多思绪在脑中混乱成粥,只想尽快脱身,她连忙起身,慌乱的动作碰触后方的座椅,发出哗啦的响声。 她没敢再看他,只是站在一旁,视线闪烁的瞥向旁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的那位前妻回来了,或者出现了,你又该如何面对她,面对孩子们呢?” 话说到这里,她感觉自己真是太聪慧了,自己都要佩服的给自己点个赞了,竟能找到如此天衣无缝的借口!舒窈又深深的吸了口气,“所以,我可以理解厉先生思念前妻的心情,自然不会和您计较这所发生的一切,也请你有所收敛,谢谢这顿饭款待,我先走了。” 她说着,便迈步要走,厉沉溪一伸手,修长如玉的单手精准无误的钳住了她的手腕,打断了她行进的脚步。 他慢慢的抬起头,一脸冷峻的轮廓高深莫测,浅然的笑意相随,“还真是替古人操心。” 舒窈一怔,有些没懂的眸中衍出诧异。 继而,就被他手上气力一紧,不稳的身形被他一把拽回了怀中,长臂将她紧紧的搂在其中,不安分的大手握上了某处,“乖乖做我的女人,其他的,不是你应该考虑的。” 他一只手慢慢向下,从她纤腰上避开,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握,他宽厚的大掌,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如葱如玉的指白扣住她的,“你明知道我不会放过你,又和我说这些大道理,有意思吗?” 厉沉溪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绝对不会因为一个面容和舒窈相似的女人出现,就自乱阵脚。 他有千百种方法可以证明和解释,面前怀中的这个女人,就是他思念良久的女人,也是孩子们日日期盼的母亲。 反正都是她,就算手段有点不光彩,又能如何? 厉沉溪笑的迷离又高深,俊逸的面容上,笑容颇浓,舒窈盯着看了看,就只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心里像被什么触碰入侵,这种感觉,很不对劲。 他握着她的手,慢慢抬起,轻吻了她手背一下,“别和我讲这些没用的大道理,我的这个提议,也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厉沉溪凝着她,再度开口,一句舒窈险些脱口,随之又改了口,“安小姐,你是很聪明,知道想拿下厉氏,需要从旁找契机入手,但是你是不是忽略了什 么,我经营这么多年的公司,能轻易让他人有机可乘吗?” 换句话说,舒窈私下里所做的一切,厉沉溪当真就不知情吗? 答案可想而知。 舒窈也在听到这句话时,面容彻底愣住了。 她怔松的心上发懵,莫非厉沉溪还是笑着,粲然的笑容骀荡,放开了她,大手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拂,“你的那些小动作不过都是在我眼皮底下进行的罢了!如果没有我的默许,你真以为我厉氏的董事们,就这么好游说和贿赂?” 这么多年,厉氏能稳居国内金融界的顶端,旗下诸多分公司,中心骨干力量忠心耿耿,热枕工作,原因是什么? 除了上级管理有方外,更多地,是福利,是待遇。 这些都远超国内外任何一家公司集团,对下属如此,那么,对那些董事们呢? 没有永远不会背叛的人,只看给出的筹码有多少。 恩威并施,才是商界老板需要灵活运用的。 舒窈彻底说不出话了,怔怔的脸色有些凝滞,也有些不太好看。 她前前后后努力了将近一个月,自认为做足了一切准备才回的a市,本想着自己面容和舒窈相似,以此来俘获厉沉溪,再让手下阿东和阿爵动摇厉氏那些董事,等事成之时,一举拿下厉氏集团。 但现在看来,好像自己做的这一切,都像是哗众取宠罢了。 想用此方法来拿下厉氏集团,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厉沉溪站起身,低眸看着还坐在椅子上一脸面无表情的女人,皱了下眉,伸手递向她,“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一段时间后,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舒窈一惊,抬起了头,清澈的眼瞳望向他,几分疑惑,几分不确定。 厉沉溪笑了笑,伸出的手还在等待着,“不信我?” 她可能信他吗? 舒窈紧了紧眉,“你确定不会让我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扑哧下就笑了,好看的俊颜笑起来的样子,更加阳光俊朗,伸出的手不在等她,而是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臂,将人拉拽起来,挑逗般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担心被我吃干抹净,然后又什么都得不到?” 舒窈无奈的叹了口气,差不多吧!她现在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和他打交道,自己还是太嫩了,也想的太简单了。 厉沉溪捧起了她的脸颊,视线更深,也更沉,“有担忧固然好,但如果不试试,你怕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舒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她现在还能说什么? 除了应允他的要求外,别无他法。 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小心眼,那就是绝口不提,也不回答,也不应允。 这样再过两三天,她就可以离开a市了,人一走,令他再怎样也无济于事,至于离开以后,怎样盘算拿下厉氏,再慢慢考虑吧!念及此,舒窈心上也松了口气,不在谈及这个话题,反而很主动的挽起了他的手臂,两人出了餐厅,路边没了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相反,阿东驾着一辆卡宴抵达此地。 阿东率先推门下车,看着站在路边的厉沉溪和舒窈,两人之间亲密的举动,令他眸光一沉,虽有疑惑,但也不敢质疑什么,只能恭敬的上前,在舒窈面前俯身颔首,“小姐。” 舒窈侧颜看了看厉沉溪,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了句,“在这里等我下。” 然后,刚要从他身边离开,却又一次被厉沉溪反手拦下了。 第五百九十七章 尽量不弄疼你 舒窈蹲身在厚重的大铁门前,慢慢的将钥匙插入钥匙孔,但是拧了半晌,也没拧动。 可能是铁锁上了锈,风吹日晒的,有些不灵活了。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撼动不了分毫,真怕这样下去,会把钥匙拧断,便就放弃了。 “我还是找个民宿吧!” 她垂头丧气的耷拉下了小脑袋。 厉沉溪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来到门前,轻微俯下身,从她手中拿过那把钥匙,三两下就打开了厚重的铁锁。 拿下链条后,他一把推开了铁门,侧身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舒窈讷讷的愣了又愣,果然在力气方面,还是需要男人的。 老旧的宅子不是很大,小院子里还有一颗果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这个季节光秃秃的,像一颗早已死去的枯树一般。 里面的门锁倒是很好打开,舒窈推门进入房间,入目的一切,都很陌生。 房子也似乎很久都没人居住了,一点人气都没有,不过,看得出来,有人定期打扫,房内很干净,很多家具陈设都被白布遮盖着,窗台上的盆栽绿植,也有人定期浇水,葱郁又茂盛。 房子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各种家用电器,一应俱有。 舒窈对此也很陌生,所以定睛看了又看,似担心身后男人有所察觉,才急忙敛去眸底的复杂,急忙换鞋进了客厅。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厨房看看。” 两人一直在赶路,晚上这个时间了,都还没吃饭。 舒窈对这里的布局不是很了解,所以找了几个房间,都没找到厨房。 最后,一直在最里面的房间,才找到了厨房。 陈设都是老旧的物件,但也还都能用,只是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任何食材,连一粒米都没找到!舒窈无奈的连声哀叹,果然,突发兴致来这里,还在这个时间段,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灰头土脸的走出来,厉沉溪早已掀去了沙发上的白布,像个大爷般的靠坐其上,单腿之地的冷然看着她,“饿了?” 舒窈轻微叹了口气,“你不饿吗?” 她说着,就进了卫生间,这里还有热水器,烧上热水,等会儿倒是能洗个热水澡。 再出来时,厉沉溪已经起了身,还就站在玄关的位置,淡色的眸光朝着她轻扫了一眼,“出去吃吧。” 舒窈点了点头,拿了外套便跟了上去。 因为担心再回来时无法开门,所以也没锁门。 出了巷子,不用走很远,就有一排排的门市小店,各种饭店小吃也一应俱全,两人随便选了个家常菜馆,简单吃了一些。 再回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两人沿路漫步,舒窈沉吟了下,还是说,“那个,我来这里有点事要办,可能要留几天,事发突然,也没来得及先和你说一下,所以,不方便话,你就先回去吧!” 她也知道,现在说这个,太冒失了。 首先她要来这边的事情,没提前和他说,就贸然的将人载了过来,此时又时至深夜,再突然赶人走,于情于理上,都不礼貌。 厉沉溪没言语,只是继续迈步陪着她一起走着。 舒窈又想了想,“你家里还有孩子们呢,他们也需要你吧!你还是回去吧!” 说话时,又觉得可能这么做也确实不太好,所以将兜里的车 钥匙递给了他,“你开我车回去,不用还我了,车子就归你吧!” 厉沉溪还是没言语,直至两人转弯进了小巷子,避开了路灯区域,他颀长的身形霍然向她一倾,将人压覆阴影的同时,身形上前,将她抵上了旁侧的墙壁,“一台破车,就想打发我?” 舒窈愕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距离她很紧,好看的俊颜在夜幕的笼罩下,更显迷离,就连深眸中藏匿的波澜,也呈出葳蕤,“我如果想走,还会留到现在?” 舒窈晦涩的抿着唇,“那”厉沉溪抬手描摹着她的嘴角,浅然的笑意染出深涵,“你不觉得共处一室,更是个很好的契机吗?” 舒窈蓦然发慌,“什么契机?” 他轻轻的笑着,修长的大手慢慢向下,挑开了她前襟的衣扣,舒窈心下一慌,还想拦阻,却已经晚了,“你说,要不要做个全套?” 舒窈愕然的耳畔轰鸣,大脑一阵放空,吞吐的字音带出羞涩,“你,你”厉沉溪看着她生涩又笨拙的反应,笑的就更深了,单手臂一用力,将人打横拦腰抱入怀中,极快的步伐径直朝着巷子最深处走去。 进了宅子,他一脚提上了房门,抱着人就进了房间。 随意选了一间卧房,宽大的老式双人床,因为没有床垫,而硬邦邦的,他直接将人扔了上去,倒也控制了一些力道,以至于她下落时,没摔的那么疼,下一秒,男人颀长的身形覆落而下,单手撑在她耳边,另只手箍住了她的腰肢,“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这是选择吗? 舒窈努力保持冷静,极快的抬手就要推开他,却被他拦下了,轻而易举的抓着她的小手腕,“亲爱的,现在拒绝,已经晚了!” 她气的咬牙切齿,“厉沉溪,你还想强来不成?” “强来?” 他勾唇笑了笑,轻微起身在她近旁,双腿屈膝在她两侧,伸手就扯开了领带和衬衫扣子,一件件褪去,呈现出的壁垒分明腹部肌肉,暗色的视野中,更显精壮,他再度俯下身,单手流连着她的衣襟,“怕了?” 舒窈定了定神,闪烁不断的眸光,早已将她出卖。 他却俊颜凑向她,薄唇轻啄着她的,“别怕,我尽量不弄疼你。” 尽量? 舒窈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莫名的有那么一瞬间,就要陷入他布置的沉沦中,却忽然又思及到了什么,下意识的转过头,紊乱的身形也带出了颤意,“不,不行”厉沉溪动作一僵,深眸暗沉的注视着她,“什么不行?” 她紧张的抬手推开他,瘦小的身子极快逃脱,往后缩了缩,木讷的手指来回搅动,“就是不行,我抱歉,我不擅长,你找别人吧!” 舒窈说的是实话,她记忆中自己几乎从未做过这类事情,纵使面对老道的厉沉溪,也仍旧无法释怀,就更别提配合和放松了!更何况,两人的关系,还比较陌生和疏离,突然就这样,也太她无法接受,也不想接受,下意识的小脑袋摇了摇头,就塞进了双膝中。 厉沉溪无奈的闭了闭眼睛,慢慢靠向她,轻缓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什么就不行了? 别告诉我,你还是第一次。” 她一愣,第一次? 好像也不是了,但就是他皱起了眉,“你的第一次早就给我了,乖,我会温柔一些”舒窈用一种愕然惊诧的目光看向了他,“你在说什么呢?” 这话音一落,她又猛然眼瞳一紧,本能的感觉身体有些异样反应,腹部剧烈一痛,一股不同寻常的感觉,汹涌而来 第五百九十八章 借你胆子也不敢骗我! 舒窈以最快的速度,猛然挪身到了床边,极快的动作,却又停下了。 那种不适的感觉,好像真的是厉沉溪注意到她脸色不对劲,疑惑的皱了下眉,“怎么了?” 她别扭的抿着嘴巴,双手不安的紧握成小拳头,脸上莫名的一阵滚烫,吞吐了句,“没,没什么!”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也尽快起身跑出了卧房。 冲到了卫生间,她才勉强松了口气,但转而,又郁闷了。 她是第一次来这里,房子又年久没人居住,别说卫生棉了,就连卫生纸都显而易见,她又该怎么办? 向来生理期一直很准的,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突然提前了!她无措的坐在马桶上愁眉不展,外面传来了叩门声,刹那间,舒窈感觉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奓了起来,“谁?” 厉沉溪无奈的叹了口气,“除了我还能有谁?” 舒窈莫名的叹了口气,又转而一想,两人刚刚的亲密举动,突然戛然,不知道他现在状态如何,又忍不住再度皱眉,对着门口的方向道了句,“那个,我我不太方便,所以”她支支吾吾的,就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生理期来了。 出奇的,门外竟没了动静。 不过片刻,外面的大门就传来了砰的一声闭合的声音,舒窈轻微一愣,难道他走了? 刚刚她费劲想要支走他,都未能成功,现在他竟主动走了? 她虽然奇怪,但走就走吧,剩下她一个人,也省的尴尬。 舒窈抬眸看了看热水器,踌躇着要不要冲个澡,但她没拿换洗衣服,就算洗完了澡,没有衣服更换,也没有卫生棉。 怎么办呢? 她慌乱中,才发现自己刚刚太急了,竟连手机都没拿,不然订个跑腿业务也是可以的啊。 悔恨自己没有提前准备的思想,她不住惆怅时,外面大铁门又传来了砰的一声闭合的声音,舒窈疑惑的紧着眉,难道是风吹的门响? 她正胡思乱想着,卫生间的门又一次传来了叩门声,旋即,男人低冷的嗓音不期而至,“开门。” 舒窈一惊,这个时候,她开门? 但不容许她思量,外面的人又说,“你认为这个破门,能挡住我?” 她心下悚然一惊,尽快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然后才拉开了门,迎着外面一身微凉的男人,她先发制人,直接道,“你不是走了吗?” 但这话刚出口,她又沉默了。 舒窈轻微一垂眸,余光就注意到了男人手上提着的黑色塑料袋,果然,旋即,厉沉溪迈步上前,猝不及防的单手擒上了她的下颚,“到底怎么了?” 她一愣,还有些羞于出口,但两人视线相交,短暂的间隙,她就注意到了男人沉眸中的幽深,那神情,分明就是明知故问的样子。 舒窈倒吸了口冷气,索性把心一横,直接道,“姨妈提前了。” “姨妈?” 厉沉溪再度轻喃。 她愕然的眉心一凛,“别告诉我你一把年纪了,连这个都不懂!” 厉沉溪低低的笑出了声,他当然懂了,从她跑进卫生间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想故意逗逗她罢了。 他放开了她,侧身倚着门框,双手环胸的注视着她,上一眼下一眼的轻扫着,舒窈被这样的目光盯着,难免有种不自然的毛骨悚然之感,下意识的反问,“你不信?” &nb sp;她顿了顿,更加惊悚的来了句,“该不会你要亲自检查吧!” 他的恶趣味已经达到如此地步了吗? 看着她满脸受了惊吓的小样子,厉沉溪俊颜上笑意更浓了,伸手在她头顶上轻轻一揉,“给你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骗我!” 说完,便将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递给了她,随后转身出了卫生间,临走时还不忘替她关上了门。 舒窈愣愣的站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急忙先将门反锁了,然后再打卡爱那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卫生棉,还有一些暖宝宝。 她定定的看着袋子里的东西,轻微的心口的某处,像被什么入侵,软软的在卫生间里周转了很久,再出来时,她只觉得小腹一阵阵的剧痛,很不舒服,所以皱着眉进了卧房,眼前的一切,又震惊了她的认知。 之前还单薄的床榻上,此刻不知为何,已经被人铺好了。 精美的四件套,还是毛茸茸的质地,她走过去,掀开了被子,里面一个不大的电热宝放置其中,一拿起来,暖暖的,很热。 床头柜上还放了一杯泡好的红糖姜茶,以及一大杯的热水。 准确的倒是很细心,只是房间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 舒窈纳闷的走到窗边,挑开窗帘往外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依稀能辨别到院子里空空如也,也没人的样子。 他又去了哪里? 莫非这次是真走了? 舒窈轻微的叹了口气,看来,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准备熄灯睡觉前,还特意将卧房门也反锁了,全部准备妥当后,才安心的躺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期的缘故,舒窈一夜都没睡好,陌生的地方,入鼻息的都是陌生的味道,这更让她睡得不踏实,而且一闭上眼睛,就噩梦连连。 梦里都是厉沉溪,还有他的那几个孩子。 像洪水猛兽一般,极近要将她吞没。 临近清晨,天蒙蒙亮,舒窈不知怎么的,就被一阵阵温热的感觉侵袭,明明之前冷的要命,此刻怎么会如此热? 而且那种热度,让她有种置身热浪之中,有些喘不过气。 她想翻身动一动,奈何身体一动,就发现了后方的异常,男人结实的单臂桎梏着她的腰间,紧紧的,令她无法撼动分毫,也无法动弹。 舒窈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她不用猜都能知道后方的人是谁,只是,她明明记得昨晚临睡前锁门了啊,他怎么又会进来的? 她低眸看着搭在腰间的大手,宽厚的手掌,清隽白皙,很是漂亮,此刻这只大手就精准的覆在她小腹上,力道控制的很好,不至于弄痛她,还随着大掌的热传递,暖暖的。 舒窈身形僵滞的定在原地,讷讷的不敢有半点反应,心里诧然狐疑更甚,她一向睡眠很浅,而且昨晚睡的也不好,但他是何时进来的,她怎么会没有察觉呢? 她轻微的动作就引来了后方男人的注意,只是没睁开眼,就连开口的嗓音也低沉沙哑,“醒了?” 舒窈背对着他,浑身发僵,感受着后方男人火热般的温度,凛然的一动不敢动,只是轻声应了句,“那个那个”她那个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把心一横,道了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记得锁门了的。” 厉沉溪身形不动,埋首在她后颈处蹭了蹭,“都说了,一个破门,能拦得住我吗?” 舒窈大脑嗡的一声,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并顺势将小脑袋一移,直接藏进了旁侧的枕头下。 第五百九十九章 脸怎么又红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脸怎么又红了? 宁静的房中,逼仄的氛围中,咫尺之间。 舒窈满心都要沸腾了,凌乱,又尴尬。 早就已经不是一句羞涩可以彻底形容的了,她小脑袋紧紧的缩在枕头里,道出的嗓音,也瓮声瓮气的,“你这样多久了?” 厉沉溪有些没听懂,也没睁眸,只是抱着她,呢喃了句,“什么?” “你这样抱着我多久了?”舒窈纠正话语,重审了一遍。 男人皱了下眉,似想了想,才说,“十几个小时?” 舒窈心下一慌,这就是说,她刚上床没多久,他就来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警惕了,连身边多了个人都没能察觉 厉沉溪彻底睁开眼眸,霍然一个翻身,将她压覆于下,并伸手拨开了她头上的小枕头,随手扔去了一边,然后板过她的小脸,迫使她迎向自己,他望着她,“还是昨晚睡着的时候比较乖,任由我抱,任由我亲。” 舒窈脸色骤然一变,惊诧的已经早红的像个小番茄,“你” 她完全说不出话了,又羞又气。 男人却伸手扶着她的面颊,拨开她的碎发,“整个身体那么凉,抱了一夜好不容易才暖过来一些,你什么时候身体这么差了?” 她一怔,“额” “稍后找个中医,给你调理一下,我帮你联系。”他淡淡的,侧身再度将她拢入了怀里,修长如玉的单手轻而易举的窜入她衣襟,并未有任何其他的举动,只是在她左肩上轻轻缭绕摩挲,“这里,还疼吗?” 舒窈蓦然愣住,她左肩上有枪伤的疤痕,具体因为什么,和何时落下的,她自己都记不清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心底的诧然和疑惑交织,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迎着面前男人黑如点漆的眼眸,直接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厉沉溪感觉到她身体的僵滞,和眼底的惊诧,目光柔缓的望着她,轻然一笑,“都说了,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了解你。” 舒窈眉心猛然发紧,这已经不是一句了解就能涵盖过去的好不好! 厉沉溪也看出她的意思,不给个答案,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望着她,“是因为我受的伤,我会不记得?” 舒窈一惊,“因为你?” 他点了点头,“嗯,以前的事儿了,不过,还疼吗?” 有些伤,虽然伤口好了,但肌肉会记住当时的疼痛,时不时的还会出现痛觉,以提醒大脑和人体,要牢记曾经的这份剧痛。 舒窈凌乱的神色还未回转,而厉沉溪也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了,便慢慢的俯下身轻轻的含住了她的唇,慢慢的吻着。 他这次的力道恰如其分,很轻,也很慢,似乎动作中都带着一丝丝的轻柔和怜惜。 不得不说,此时的氛围实在是太好了。 些许的晨光通过薄薄的窗帘,洒满了房内,他逆光的身影,清隽英气,她娇柔的面庞,温柔似水。 这样的惬意氛围中,舒窈也混不自然的慢慢给出了回应,虽然是青涩的举动,却让他心生了欢喜。 些许的光线晕染着两人,巧妙的环境运用,唯美的画面,令两人都有些忘我,直至他慢慢的放开她,结束了一切动作,她才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舒窈极快的反应过来,脸色更加的羞涩和尴尬了。 而厉沉溪却丝毫不在意 这些,只是注视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线,淡然一笑,“换衣服,出去吃东西。” 他说着,便率先起身下床,舒窈无意识的撇了他一眼,也是这一眼,她就彻底愣住了。 这个男人,竟然没穿衣服! 平日里外表看似清癯的他,实则完全就是脱衣有肉的类型,那壁垒分明的肌肉和线条,着实养眼,也令人震惊,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好看到如此地步,有着超高的颜值,还有着这样好的身材 舒窈反应过来时,还不免心里惊叹,自己怎么会欣赏起他的身材来了? 她有些心虚的转眸注视着别处,而厉沉溪却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立在床边,注视着女人微微泛红的小脸,浅然淡笑,“脸怎么又红了?是发烧了吗?” 他说着,伸手拂上她的额头,还未等落下,就被舒窈一把拨开了,“没发烧!” 厉沉溪定定的看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哦,原来是我误会了,安小姐不是发烧,而是发” 最后一个字音没让他说下去,舒窈就极快拾起旁侧的枕头朝着他扔了过去,“闭嘴!不许乱说!” 厉沉溪接着枕头,好看的眉宇轻展,还想说什么,却被舒窈再度拦下,“别说了,换好衣服马上出去!” 他又笑了笑,最终被舒窈连推带拉的送出了卧室,徒留下她一人时,还不禁唉声叹息,不断的抬手搓揉着眉心,刚刚那个吻,实在是氛围太好了,一时让她竟有些不受控制 她换好了衣服便去了卫生间洗漱,这边洗漱将近结束时,外面就传来了嘈杂声。 准确来说,是有人大吵大闹的声音。 舒窈疑惑又好奇的急忙从卫生间里出来,几步来到玄关位置,这才看清楚,是两个岁数很大的大妈,盯着面前的厉沉溪,不依不饶。 “这房子都二十几年没人住了,除了偶尔街坊四邻过来打扫外,没人会来的,你们到底是谁?”一个大妈嗓门很大的质问着。 旁边的大妈更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从后面过来的舒窈,“哎呦呦,这年轻人长得很帅,竟也是这种人,还带了女人!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房子虽然没人住了,但也是有主人的好不好!” “说清楚,你们到底是谁,不然我马上报警!”另个大妈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手机。 面对两位老人的质疑和询问,厉沉溪是完全沉默不言,只是待舒窈出来时,他轻微一个侧身,然后单臂将她拢入怀里,幽深的眸光落向了她。 那架势摆明了是让她来解释。 不过,厉沉溪完全是被她拉来这里的,他估计也解释不清楚什么。 舒窈先微微一笑,安抚了两位大妈的情绪,之后才说,“两位大妈,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栋房子是安家的,而我也是安家的人,我叫安宛清。” 两位大妈蓦然一愣,随之彼此对视了一眼,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舒窈一番,“你真的是?” 舒窈深吸口气,转身去沙发上的包包里取出了自己的身份证,然后递给她们过目,“两位大妈,我真的是安宛清。” 身份证上的照片,和舒窈面容完全一模一样,信息也都是真实无误的。 两位大妈反复对比了下,确定身份后,彼此才都松了口气,“原来你就是小清啊,我还以为这房子空了这么久,招贼了呢!原来是误会一场。” 舒窈眸色轻微闪动,“莫非你们认识我?” 这话一落,两个大妈明显神色一怔,随之有个人就先垂下了头,另个人忙说,“啊,我们不认识啊!不认识,但是都听说过罢了!只是听说” 第六百零一章 他到底是谁? 舒窈身后的木门老旧,被他重力压覆的靠在上面,不免发出吱吱嘎嘎的细微声音。 四周很静,针落可闻。 她错然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男人深邃的眼眸,莫名的紧张,不住的吞咽口水,“你……”厉沉溪伸手端着她的下巴,好看的俊颜迷离,就连笑意都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坏坏的,也痞痞的,“除了干你,还能干什么?” 舒窈心下剧烈一慌,还未有所反应,就又听他说,“不管你再怎样否认,你也应该也感觉到了,你和舒窈的生母,都是同一人,我前妻随了父姓,而你选择了随母姓,不管是安宛清,还是舒窈,你们真的不是同一人吗?” 他握着她的小手,微凉的被他紧握在掌中,慢慢的抬起,放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能感觉到男人砰砰的心跳声,剧烈,又沉稳。 “别再找那些不切实际的借口了,用心来感受我。” 厉沉溪低哑的声线像染了某种魔幻的力量,放开了她的手,按压着她心脏的位置,“眼睛会骗人,但心不会。” 他说着,俊颜慢慢落下,轻啄上她,轻轻的,慢慢的,逐渐加深。 舒窈愣愣的,明明木讷的毫无反应的身形,却没再拒绝他,可能是被他话语的魔力渲染,也可能是这一两天内,两人的气氛真的太好,也导致她固若金汤的理智,逐渐开始崩塌。 他紧紧的箍着她,大手凌乱又不安分,舒窈闭着眼睛承受着一切,莫名中,似又想到了什么,被他桎梏的喘不上气,却努力抗拒起来,“我,我那个……”没让她说下去,就被他动作打断了。 任由他这样肆虐毫无章法的攫取了很久,他才慢慢的放开了她,扶着她早已红肿的小嘴巴,男人浅然勾唇,“你身体不适,过两天再做。” 他话音微落,长臂穿过她的双膝,将人直接拦腰抱了起来。 转身径直朝着里侧卧房走去,舒窈讷讷的靠在他怀里,不自然的伸手环着他的脖颈,复杂的美眸颤动,凝着男人俊逸的侧颜,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她也是有所怀疑,所以才不惜支走阿东和阿爵,也要亲自来调查一番的。 但是,她真的会和舒窈,就是同一人吗? 那也就是说,厉沉溪是她前夫? 还有那三个孩子,都是她生的? 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她胡思乱想的,就被男人轻轻地放在了大床上,还顺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厉沉溪起身时,也打开了电热毯,并顺手将电暖宝插上了电。 “等会儿水烧好了,再洗漱。” 他淡淡的。 因为这里是老宅子,这里的热水器不必他之前住的豪宅,随时随地都可以享用热水,老旧的电器,很多地方,都不太方面。 舒窈诺诺的点了下头,小身子缩在被窝里,安静的看着侧方电热毯开关上亮着的红灯,一颗心,乱七八糟的。 叩叩叩外面剧烈的敲门声,忽然惊扰两人。 推开门,就看到两位邻居大妈站在门外,一脸歉意的微笑着,似是有什么话要说一般。 厉沉溪侧身请两人进了客厅,舒窈也从卧房中走了出来,几个人纷纷落座,一个大妈便率先开了口,“那个,先和你们说声对不起,其实呢,有关安家的事情,我们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提罢了……”这种借口,明显有些敷衍了。 另一个大妈又说, “这些年,我们两家定期都能收到转账汇款,数额可能对你们来说不是很大,也就十来万,但对我们两家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了,是委托我们照顾搭理这个房子的,所以,对于安家当年发生的一切,我们从来不对外人谈及。” 每年十来万的金额,以此堵住这两家人的口舌,还能定期维护搭理这栋房子,这笔买卖,倒也算是很划算。 舒窈眸色微沉,对此,她也有早就猜到了,并不能算是稀奇。 “不过呢,小清也是安家人,所以和你就算说了什么,也不算我们嘴不严的,对吧?” 一个大妈说着,和旁侧的大妈彼此对视一眼,两人都心领神会。 舒窈浅然淡笑,不急着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两位大妈说话。 “事情大概是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了也有,你大姨安静,那是这里出了名的美人,嫁给了我们这里附近小学的支教老师,两人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婚后生活也很幸福,那小两口相亲相爱的,让我们这些人看了都羡慕呢!” 谈及这些,两个大妈就开始了滔滔不绝,“不过,好景不长啊,可能也是天妒英才吧!安静的丈夫,特别有才华,支教结束后,就有很多地方高薪聘请他,他也有打算带妻子一起移居大城市,而这个时候,安静怀孕了。” “为了让妻子有个好的环境养胎,和往后生活,他就准备去大城市了,但是吧,偏偏这个时候,好像男方家里出了点事,貌似还很大,所以安静的丈夫就回了趟家,他家早就移民国外了,这一走,就是将近半年多呢!” 说到了这里,两个大妈的脸色就暗淡了下去,舒窈也感觉到了一些异常,还不等出言询问一二,一个大妈又说,“安静天天都等着他,一个女人,怀了身孕,一边工作,一边养胎,还要一边等着爱人,那种心情啊……”“等来等去,等到的确实丈夫的死讯,安静那时候正好要生孩子了,我们都瞒着她,直到还在出生了,她坐月子时,被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说漏了嘴,她得知丈夫死讯,便不顾我们劝说,抱着孩子就出国了。” 舒窈好看的美眸慢慢紧缩,“然后呢?” “她出国去了两个多月,回来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呢,和之前完全不同了,精神方面似乎也出了点问题,不过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她能扛得住也算了不得,对吧?” 一个大妈哀叹了口气,“然后她就带着孩子在这里生活,差不多孩子五岁左右的时候,她婆家那边派了人过来,大概意思就是接她们母子过去,毕竟她生了个男孩子,以后可以继承家业之类的。” “当时,她走的时候,我老儿子还跟着她一起去了呢,想着去国外找个工作,多挣点钱,但她一走就是三年,中途我老儿子回来时说,她那个儿子在国外得了病,去世了。” 言犹在耳,舒窈蓦然一下就愣住了,“你说,你说什么?” 如果说安静的儿子,早在二十多年前就病故了,那么,现在的安嘉言又是谁? “是真的病故了啊,我们没有骗人的!” 老人担心质疑自己的话语,连连解释,“我们都可以证明的,有照片的……”他们说着,就拿出了两张照片,一看就是尘封了很多年的,相片都已经发黄,却依稀能辨认出照片中的两个人,年轻的女人搂着一个年幼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长得胖乎乎的,很是白净,也可爱。 无需从轮廓上辨认,就能认出,这个照片中的小男孩,绝对不是现如今的安嘉言。 因为,这个照片中的小男孩,就是普通的亚裔人种,漆黑的眼瞳,一目了然,而安嘉言,是褐色的眼瞳,混血儿…… 第六百零二章 还这么不老实! 简单的两张照片,便将舒窈全部思绪震的细碎。 如果说,真实的安嘉言早就在五六岁时病故了,那么,现如今的这个安嘉言,到底又是谁? “你们的意思是,照片中的这个才是我表哥安嘉言?” 舒窈疑惑的眸光复杂,凛然的看向两位老人。 两位大妈纷纷点头,“对啊,不过呢,后来还有一个安嘉言。” 舒窈神色一凛,“什么意思?” 一个大妈便继续开始说起了往事,“就是当初安静带着孩子离开了三年,突然又回来了,不是她一个人回来的,她还带了个孩子。” “我们这些老街坊都听说她儿子病故了,突然又带回个孩子,还年纪和嘉言相仿,她一口咬定就是她儿子,但我们都能看得出来,这孩子和她没有半点关系的。” 舒窈有些听糊涂了,“为什么?” 大妈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初的小嘉言长什么样,我们都大概清楚的,安静又带回来的孩子,明显就不是嘉言啊,最关键的,她带回来的孩子,是个混血儿,一眼就能辨别出来的。” 舒窈轻微一愣,“混血儿?” 两个大妈再次点头,“就是个混血儿,不过,当时安静的精神状态,似乎是真出了问题,毕竟丈夫意外过世,儿子又突然夭折,哪个女人能承受得住呢? 她有点疯疯癫癫的,一口咬定带回来的孩子就是嘉言,我们能说什么?” “我们就哄着她,尽量不戳穿,她说那是嘉言,那就是嘉言吧,估计也是个孤儿,可能被她巧合之下收养的吧!” 顿了顿,一个大妈似又想到了什么,忙说,“不过,这孩子也真是有孝心的,是个好孩子,安静回来后,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几乎足不出户,偶尔发病就跟疯了似得四处乱跑,每一次都是这个孩子找她回来,又给她梳洗,又给她做饭,就这样天天伺候着,差不多这孩子十几岁的时候吧,安静就过世了。” “下葬的时候,安家也一分钱都没有,平日里这娘俩过的也不好,都是这孩子四处给人打零工挣钱养她的,过世之前还住了很长时间的院,欠了很多钱,我们都想着四处凑点钱,替安静出殡时,这孩子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借了一大笔钱,给安静风风光光下葬了。” 说到这里,两个大妈不禁还是有些疑惑的,毕竟,那时候的安嘉言刚十几岁,能有什么本事,又能认识什么人,竟能借到那么一大笔钱,不仅偿还了欠款,还提安静风光下葬呢? 但毕竟也过去了这么久,再多的疑惑,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消淡了。 两位大妈都纷纷叹息不已,“所以,我们这些老街坊都说,安静也算是没白收养这孩子,孩子生病时,安静疯了似的四处求医求药,几天几夜不睡觉的照顾着这孩子,等她死了,这孩子也算尽孝心了。” 舒窈差不多都弄懂了,安静是她亲大姨,生的儿子在五六岁时亡故了,后又因为什么原因,收养了个儿子,并将自己过世的儿子身份,给了这个孩子,这才有了现如今的安嘉言。 “那之后呢? 又发生了什么?” 舒窈刨根问底。 一个大妈想了想,才说,“安静下葬差不多一个多月左右吧,嘉言就离开了,突然走的,我们这些都不知道,但猜着应该是不想让福利院收养,跑出去打工还账了!” “然后过了两年,嘉言突然回来了,给了我们一笔钱,求我们多搭理照看这个老房子,之后就走了,一直到现在再也没回来过。” 两个大妈知道的,差不多也就是这么多了,全都说完了,不禁每个人都松了口气,“小清啊,你现在和嘉言有联系吧?” > 舒窈木讷的还沉浸在突来的消息中,后知后觉的才点了点头,“嗯,有的。” “那就好好和你表哥相处吧!虽然他不是你亲表哥,也没什么血缘关系,但是,他对你大姨,算是仁至义尽了!” 另个大妈也感怀的说,“可不是嘛,就算是亲生的,也不见得能这么有孝心,他好歹都和你大姨相依为命过了七八年呢,就看在这个份上,就当他是亲哥吧!” 舒窈无力的闭了闭眼睛,又和两位大妈聊了几句,才送走了两人。 整个过程,厉沉溪都只是静默的靠在一侧的桌子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言不发。 等客人走了,舒窈思绪更加混乱,她并不是想要针对安嘉言什么,只是总觉得有些别扭,才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 没想到竟如此震惊。 厉沉溪一直注视着她的神色,适时的迈步到了她近旁,伸手将她搂入怀里,“弄清楚了,反而不开心了?” 舒窈微怔,叹息连连,“谈不上开心与否,只是有点出乎意料罢了!” 他浓眸紧紧的睨着她,好看的凤眸浅眯,“你喜欢你哥?” 一句话,极尽震惊了舒窈的耳膜,却也从某种程度,像点破了什么一般,以至于她突然一愣,随之极快的从他怀里弹身拨开,后退了几步。 “你,你胡说什么呢?” 她说话断断续续的,磕磕绊绊的字音不稳,“他,他可是我表哥啊!” 如此的反应,想让厉沉溪不多想都难,他目光更紧了几分,迈步走向她,出其不意的一把扣上她的手臂,用力将人一扯,便拉拽到了怀里,“你从来就不擅长说谎,现在也是。” 舒窈眸色悚然,“你……”他俯下身,低哑的气息在她耳边轻缓,“他和你毕竟相处了两年多,就算你现在有这种感觉,我也不会感觉意外。” “嗯?” 舒窈狐疑的眼眉轻佻,“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只是相处了两年多?” 她现存的记忆中,好像一直都是和安嘉言在一起的,两人四处做生意,四处漂泊,相依为命。 厉沉溪浓眸注视着她,伸手握着她冰凉的小手,“有些事,现在不适合都说出来,你也不要有顾虑,慢慢的,等以后就都会明白了。” 就算他现在和她详细解释一番,估计她也不会相信。 她这个脑中的记忆,好像是被人刻意混淆了,消除了她和他曾经的记忆,取而代之的又增添了一些虚构的假象记忆。 舒窈现在脑中就够乱的了,也不想再多添点什么增加烦恼,便低了低头,“随你吧!” 她说着,从他身边错开,径直进了卧房。 等他进来时,看她正站在床边,低头不断在包包里翻着什么,厉沉溪走过去,“找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想收拾一下罢了!” 她简单说着,顺势抬起头,望着身侧的男人,清淡的眸光微闪,忽然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另只手扯着他的衣领,垫脚凑上了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着实令厉沉溪有些吃惊。 她很青涩,辗转多时,也未能怎样,到底还是他忍受不住加深了一切,良久,才慢慢放开她,“小东西,明明身体不适,还这么不老实!” 舒窈迎着他一笑,“如果老实话,怎么让你放松警惕呢?” 她话音一落,厉沉溪猛然深眸一闪,却已经晚了,颈部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舒窈手中的注射器已经全数注入了他体内。 第六百零四章 贵客 刹那的间隙,舒窈美眸流转,轻微一闪,敏锐的箭步往后一退,出其不意的避开裴少陵的同时,也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臂膀。 “想我了?” 舒窈浅然淡笑,话音柔柔,眸色涟漪,却在男人怔松时,手上一用力,转身后退,完美的一个过肩摔,就此呈现。 裴少陵彻彻底底被她很摔在了沙滩上,好在蓬松软糯的沙子,摔在上面,也并不疼。 他幽深的黑眸染出复杂,略带深意的眯了眯,“还不错,有长进啊!” 舒窈笑了笑,绚烂的阳光笼在她身上,淡淡的光熏晕染,将绝美的轮廓映衬的更加婀娜,妩媚入骨,令人想不心动都难。 裴少陵看着她有些走神,舒窈朝着地上的男人伸出了手,示意要拉他起来。 他像模像样的递手过去,却在触上她手的一瞬,猛然用力,意图将人往怀中拖拽,然而,舒窈似早有防备,不等他施力,乃至动作还未等发挥,就被她霍然一道气力,三两拨千斤,拖拽而起的同时,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次,因为身高和体重的悬殊,她也未能避免,反而跟着他一起滚落在沙滩上,但她似也早有预料,纤细的手臂就扣住了男人的脖颈,另外手脚并用,控制住男人的身形动作,完美的锁喉。 裴少陵被她扼制的几乎喘不过气,不得不伸手拍了拍她的腿,示意投降,放弃。 舒窈抿唇一笑,这才放开了他。 却在起身的刹那,裴少陵再度覆了上来,猛然脚下一绊,舒窈没怎么防备,身形不稳的跌落进了他怀中。 他从后方抱着她,好看的俊颜凑在她脖颈旁,轻轻的吐纳喘息,“你哥光教你这些,但却忘了告诉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这两年内,舒窈一直跟在安嘉言身边,没少从他那里学到东西,柔道和擒拿也是这段时间学会的,从之前的懵懂,到熟练,乃至现在的得心应手,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 舒窈无力的紧了下眉,“那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防备呢?” 裴少陵勾唇微笑,本想再言的话语,不自然的就噎住了,随之俊颜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因为他感觉到腰间有些不对劲,稍微低眸余光一扫,正好触上了抵在自己腰间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微凉的触感鲜明。 他眼眸急速紧缩,下意识的放开了她。 舒窈起身时也收起了手枪,没再理会他,而是侧颜看着波澜汹涌的海面,抬手拢了下耳边的碎发。 裴少陵也倾身而起,满含深意的眸线凝向她,略微不满的皱着眉,“跟我还动枪?” 舒窈微笑的耸耸肩,转身扫了他一眼,“没办法,你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裴少陵紧蹙的眉心幅度加大,“你这丫头,牙尖嘴利这点倒是一点都没变!” 她看向他,“听你这话说的,貌似很了解我?” 男人目光蓦然微沉,粲然的微笑敷衍了之,“不管怎样都是你未婚夫,能不了解吗?” 舒窈本想往旁处走的脚步轻微一滞,回过身时,漠然的面容染起不耐,刻意咬重字音,“未婚夫?” 裴少陵走过去,居高临下的身影落向她,“不是吗?” 她不禁冷笑出声,“你认为裴家和安家的关系,还能再攀姻亲?” 一句话,裴少陵眸色轻闪了下,又笑了,“为什么不能呢? 有些事情,不去努力一把,怎么知道结果会怎样?” “少来了。” 舒窈略感无力,可能是活动久了,也有些累了,面容 上都呈现出倦态,转身便朝着路边走去。 裴少陵几步追上她,自然的挽起她的手,却被舒窈直接躲开了。 裴家和安家,这些年一直都是有些渊源的,因为都在生意场上,也有不少的交集,但也仅限在工作上,并未参与任何其他的东西。 舒窈也不想因自己,搅浑两家这难得维持的一潭清水,而且,她对裴少陵也一直没什么感觉,关于婚事,关于感情,她几乎就从未考虑过,自然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裴少陵拉着她去吃了一顿饭,饭后,他就接了一通电话。 舒窈很识趣的故意避开了,等裴少陵再过来时,明显轮廓上沁了几分愁绪,似是有什么棘手的问题需要处理。 他看着舒窈,有些欲言又止。 舒窈倒是很痛快,直接一句,“你去忙吧!” 男人微愣,轻微的挑了下眉,“不想知道我要忙的是什么事儿?” 她将刘海拨弄到耳后,迎着阳光的方向,慢慢的眯起了眼睛,“少陵,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了,你和我之间,不会有结果的,别在我身上枉费心思了,没用的。” 裴少陵面容彻底沉了下去,侧身绕步到了她近旁,“清清,你从来都没给过我机会,又怎知道我们之间没结果呢?” “因为我不想徒劳浪费精力和时间,既然知道是不可能的,又何必要坚持呢?” 她看着他,清澈的美眸平缓无异。 裴少陵盯着她,点滴的愤然在眸中酝酿,她总是这样,不管是对工作,还是对感情,都能有着出乎寻常的冷静。 这一点上,倒是和当初的她,一模一样。 纵使记忆改变了,但心,还是没变。 他俊颜紧绷的抿着唇,幽沉的低了低头,“这只是你一方面的感觉罢了,你现在不想谈感情,我可以等,多久都行,但你和我之间的结果永远都不会变得,不管什么时候,最终你都会成为我的爱人。” 舒窈愕然的紧着眉,“少陵,你这样说得好听叫执着,说的难听就叫一厢情愿,你是聪明人,适可而止吧!” 她说完,也不想再继续和他聊下去,转身极快的上了路边早已等候多时的车子。 目送着她的车影扬长而去,裴少陵的面容上,之前的清隽温润一扫而空,渐渐的被冷戾取代,就连垂于身侧的手指,都慢慢紧握成了拳。 ……回去时,舒窈没回自己的别墅,而是让司机调了方向,直奔了别处。 车子抵达时,远远地,就看到一栋米白色的古堡建筑,很大,也很气派,像垂暮的老者,巍然耸立于此。 从外部来看,就是一栋饱经沧桑的老建筑别墅,看着老旧翻修的金色铁门,和周遭颇有年代历史的院墙,少说这栋宅子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之感。 院外的围墙爬满了藤虎,茂茂盛盛,葱葱郁郁,壮观的同时,将整个宅院装点的更加古朴,肃穆。 车子缓缓驶入庭院,停下后,舒窈下车径直进了宅邸。 迎面出来的是中年保姆和管家,两人纷纷颔首俯身,“小姐,您回来了。” 舒窈步伐不停,白色的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几乎发不出任何声响,她扫了眼偌大的客厅,余光朝着楼上方向轻睨,随口问了句,“我哥在楼上?” “是的。” 管家在她身后尾随,轻声应答,“先生说今天有一位贵客会上门,所以一直都在等着呢。” 舒窈视线轻微一紧,“贵客?” 管家也有些不太懂,只是重复着安嘉言的话语,“先生是这么说的,说等了很久的贵客,终于要上门了。” 第六百零六章 接你回家 第六百零六章接你回家 偌大的书房中,静的恍若能滴出水来。 安嘉言薄唇紧抿着,沉冷的眼眸,毫无半分波澜的睨着近在咫尺的舒窈,忽然,沉了口气,才说,“不是推,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不喜欢他,再换其他就是了。” 舒窈听着这话,若是在以前,她或许也不会有如此的感觉,偏偏是现在,莫名的抵触感,油然而生。 她垂下了眼眸,略显失落的黯然淡笑,“我是一件物品吗?作为你达成某种利益等价交换的筹码?” 安嘉言眸色蓦然一紧,深吸了口气,“你明知道不是,就别这么说!” 他加重了语气,衍生出的薄怒,非常明显。 舒窈慢慢的抬眸再看向他,“还没回答我呢,我喜欢的人是你,你要怎么做?” “喜欢我?”安嘉言淡淡的重复出声,浅然的笑意,染出一丝荒谬的调侃,不是在嘲讽她,相反,是在嘲弄自己,“我有什么好让你喜欢的?” 舒窈却说,“就算是个人渣,也会有人爱啊,你就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好了!” 安嘉言倒是配合的点了点头,“这样啊……” 他拉长了声音,抬手拂着她的脸颊,动作轻缓,视线幽深,“但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你哥啊!” 表哥也是哥,都是亲戚。 舒窈似乎听闻了一个天大的消息,佯装复杂的眨了眨眼睛,“是啊,差点都忘了,你还是我表哥呢!” 但这样的面容维持了不到两秒,倏然一转,她平静的容颜上,彻底被冷静占据,几分审夺,几分疑惑,“你确定真的是我表哥?” 话音一落,就被安嘉言极快的回应截断,“当然了!” 他回答的太快,以至于舒窈的思绪都未等周旋,就得到了肯定的回应。 她有些复杂的看向他,视线也眯了眯,“表哥,是吗?” 舒窈无力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还是不肯说出实话,总是他猜到了她可能已经知道了些什么,还是这样一派高深,甚至连幽远的眸中,都一派淡然,没有半分想要解释的想法。 她闭了闭眼睛,在男人深邃的面容上,找寻不到任何端倪,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舒窈深深的叹了口气,抬手就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随着薄薄的外套哗啦一声落入地上,女人较好的身材,一览无遗。 “证明一下。”她笃定的字音,带出不容反驳的专注。 安嘉言看着她,幽深的眸光冷沉,没有半分的涟漪和异常,只是在下一秒,便俯身拾起她剥落在地的外套,裹在了她身上,并说,“胡闹什么呢?都说我是你哥了。” 他紧了紧她身上的外套,并抬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就算你知道了什么,也不要胡思乱想,我说是你哥,那就是,难道连我都不信了?” 舒窈愤然的低下了头,她承认,刚刚的一切,包括说什么喜欢都是在试探他罢了。 她也不是没有好奇过的,先对于自己的身份,她就持以质疑的态度。 也私下里派人查过有关生母安柔的一切,自然舒窈这个名字,是查询不到任何的,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匪夷所思的疑惑感。 起初的时候,是某些奇怪的梦境。 梦里她的身边会有个小小的孩子,一遍遍的呼唤着她妈妈。 也会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她面前,朝着她缓缓伸出手,但等她真的想要握住他时,却又变成了一片黑影,消失无踪。 怀疑自己的同时,无可厚非的,身边这个安嘉言,也成了要怀疑的对象。 但是,在他的掌控之下,她几乎什么都查不到。 无论试多少次,结果 都是一样的。 唯独这一次,去了汝州,查到的结果,倒是令她颇感意外。 和那些明知道就被人动过手脚的资料相比,这样通过街坊打听到的内容,倒令她深信不疑。 舒窈沉默了良久,好半晌才说,“你还能让我再信了吗?” 安嘉言轻叹了口气,伸手扶着她的肩膀,“就因为在汝州那些街坊口中知道了些什么,就这样猜忌我了?” 舒窈愕然的抬眸看向他,“你果然都知道。” 她此番去a市,身边被安插的眼线,绝对不止阿东和阿爵两个人,所以,不管她和厉沉溪接触也好,还是和他人周旋也罢,乃至去汝州调查事情,几乎安嘉言这边,都洞悉分明。 这一点上,舒窈并不意外。 “我是都知道,所以在等你询问。”他说着,放开了她,侧身又踱步去了窗边。 男人幽深的视线扫着窗外的一切,嗓音低沉,又暗哑,“我确实不是你亲表哥,也不是真正的安嘉言,但是,我和你大姨,也就是我养母生活了整整八年,她救过我,也对我有养育和栽培之恩,所以于情于理,我都是你哥。” 他转身远距离的看向她,“所谓亲人,并不只是维持在血缘关系上的,有很多东西的维系与羁绊,也会变成亲情。” 舒窈清秀的眉心颦蹙,视线染出凌乱,“所以,为了达成这种兄妹的关系,你不惜篡改了我的记忆,也不惜将我变成你这样的人,更不惜将公司的一切都转移在我名下了,对吗?” 她说话时,轻微的侧颜扫了眼书桌上的电脑,再言,“公司差不多每隔几年就会重新洗牌一次,这一次,你是想将我推到风口浪尖上,让我做你的替罪羊。” “让我顶替一切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为什么非要用这样的方式和方法?还要不惜搬出什么兄妹的关系呢?” 安嘉言垂下了眸,他就知道,瞒不住她的。 他慢慢的拿出香烟,没急着点燃,只是放在了唇边,抬看向她时,才说,“我是有意将公司转移到你名下,以后也交由你来打理和运营,但是,我并不是想将你当替罪羊啊!” “我之前曾说过吧?有一天公司会交给你,但在那之前,我会重新洗牌,将所有见不得人的那些东西,都想办法处理掉,将一个完完整整,干干净净的公司,交到你手上。” 舒窈看着他,“只是这样吗?” 安嘉言闭了闭眼睛,也点燃了那支烟,“至于篡改记忆?你又是听谁说的?” 舒窈眼眸动了动,对此,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和证据,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猜测罢了。 安嘉言捕捉到她眸中的闪烁,便明白了一切,“我只是帮你摆脱厄运,接你回家罢了,至于其他的,你以后会慢慢明白的。” “接我回家?”舒窈听出了深奥,“也就是说,我和舒窈是同一人?” 那么,厉沉溪就真的是她前夫! 还有那三个孩子,也都是她亲生的骨肉了? “现在的这一切,不好吗?”安嘉言摊开了双手,“你回来做我的妹妹,过你想要的生活,轻松自在,难道很糟糕吗?” 他刻意没有直面她的问题。 也从另一方面,间接的等于回答了她的问题。 舒窈彻底的愣住了,面容僵滞,神色凛然,脑中思绪瞬间混淆成一团,她不知道接下来还该说些什么,又该做些什么。 现在的这一切,不好吗? 答案是否定的。 逍遥自在,轻松又快活,她可以自由自在的随心所欲,不管商场上如何作为,哪怕闯出天大的祸事,身后也永远有人替她善后。 但如果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她又该怎么办? 第六百零七章 很意外? 猛然之间,舒窈感觉如坠冰窖,面容上的表情也瞬息万变到近乎绝望。 她的呼吸一阵急,一阵缓,仿佛连带着嘴中的液体都是苦涩的,“如果,如果你现在给我的这一切都是假的,那……”舒窈断断续续的,过于震撼的意识,让她好半晌都找不到思绪,好不容易才组织了语言,“那你又为何这次让我去a市,你明知道我会遇到厉沉溪,明知道我就是他等了多年的那个前妻,也明知道他会纠缠于我,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既然她现存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编制的虚无空想,那么,继续瞒着她不就好了? 世间最恐怖的是什么,不是谎言。 也不是戳破谎言的一瞬间。 而是明知道是假象,却不一骗到底,非要中途揭开,就像刚刚愈合的伤疤,突然撕开,那种痛,那种疼,那种恐怖,深入骨髓。 安嘉言轻缓的目光慢慢的睨着她,不动声色的点了支烟,随着烟气的袅袅,朦胧了他本就深许的眸光,连带着眼底的隐晦,也一并藏匿无踪。 他动了动手指,弹了下烟灰,“真的还是假的,有那么重要吗?” 明眼看上去,恍若安嘉言这一步真的走错了。 两年前不顾一切的带她回来,甚至不惜在厉沉溪面前演绎了一场生死离别的大戏,费劲一切将她从死亡边缘拉拽回来,又精心为她洗去所有记忆,篡改编制新的记忆。 悉心的将她留在身边这么久,若是不让她回a市,不让她去对付厉氏集团,那么,她就永远不会和厉沉溪碰面。 这样安嘉言一手构造的一切,将一直如他所愿般的存在着。 舒窈也会继续做安宛清,他的妹妹,像曾经一样,与他一起做生意,出谋划策,也会听从他的安排,选择往后的婚姻……貌似如此的话,一切的一切,都会皆大欢喜。 但为何他要如此呢? 除了他本人以外,无人知晓。 “为什么不重要? 最起码对我而言,我需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曾经到底经历发生过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依靠虚假的记忆生活!” 她一字一顿,心底接踵而来的愤然,交织凝聚。 安嘉言轻微的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你还以为我是在骗你吗? 所做的这一切,不能完全说都是为了你好,但最起码,也是尽我所能了。” 他话音一顿,沉吟了下,再言,“若你觉得现在的所有,都是假象,真的无关紧要话,那么,是舍弃,还是继续,就随你吧!” 呵,好一个安嘉言,好一句随你吧!明明是他一手打造的这一切,到最后,还将决定大权扔回了她手中。 舒窈想要牵动唇瓣,目不转睛的迎着眼前的男人,哪怕是一个复杂的目光也好,但此时现在,却为什么自己什么都表达不出来呢? 她踉踉跄跄的扶着桌子,一步一步走到了房门口,背对着他的方向,无力的闭了闭眼睛,“是真是假,现在还无法彻底断言,但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去证明,如果你想拦阻……”没让她说下去,安嘉言直截了当,“我不会拦你的。” 他转身视线睨向了窗外,将手中的香烟放在了嘴边,“依你的性子,也拦不住。” 舒窈无奈的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敲击,发狠的咬了咬下唇,加快脚步推门出了书房。 却在房门打开的一瞬,她又一次愣住了。 因为宽大的走廊上,迎面正对着书房的方向,厉沉溪高大的身形倚着走廊墙壁,一身西装革履的凝眸注视着她, 还是那样的清隽优雅,那样的处变不惊。 舒窈一愣再愣,这里可不是国内,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同于她的震惊,厉沉溪平缓的深眸无波,只是深深的望着她,慢慢的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你……”舒窈吞吐的字音,还带着惊诧的味道。 厉沉溪浅然一笑,“很意外?” 话音微落的刹那,他也倾身,箭步上前,一把就擒上了她的手腕,将人往怀中狠厉一拽,她纤瘦的小身子,重重的摔进了男人结实的胸膛。 硬邦邦的肌肉,撞的她有点疼了,不禁皱起了眉。 男人俯身俊颜凑在她耳边,低哑的嗓音,吐息如兰,“再意外也比你突然逃跑要好吧?” 舒窈愕然的面容还未反应过来,近乎凛然的仰头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下一秒,无需男人回答什么,她脑海中就想起之前管家说的那位贵客,莫非指的就是厉沉溪? 厉沉溪淡然的笑容未减,反而更深了几分,“找你算不算理由?” 她讷讷的眼眸收紧,还是有些震惊的意识未退,男人的大手却在她头顶轻轻一揉,“下次再乱跑,打断你的腿!” 舒窈诧然一惊,厉沉溪搂着她,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再言了句,“去院子里转转,稍后我去找你。” 说完,他便放开了她,深深的睇了她一眼后,径直迈步进了书房。 舒窈从浑噩的思绪中挣脱,还想迈步过去,但明显已经晚了,书房沉重的门在她面前慢慢闭合。 她无力的站在原地叹了口气,一种错综复杂的情绪,在心底悄然弥漫,再弥漫……房间内,随着厉沉溪的迈步走进,一股无形中低冷的气息,在空气中渲染,他幽深的视线一扫房内,最终在旁侧的沙发上落了座。 安嘉言似早已等他多时,看他进来,也没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动手弹了弹烟灰,侧身朝着他的方向睨了一眼,开口道,“好久不见啊,厉董。” 厉沉溪轻然的点了下头,“嗯,是好久不见,菲尔普斯先生。” 随之,他皱了下眉,又改口说,“或许我现在应该叫你安总了。” 安嘉言淡然一笑,吸了口烟,“叫什么无所谓,一个称呼而已。” 话音一顿,他继而挑了下眉,“想必你应该也见过我妹妹了吧?” “妹妹。” 厉沉溪轻喃着这刺耳的两字,幽深的面容阴郁,随之却笑了。 他倾身靠着后方的沙发,笔挺修长的双腿慢慢交叠,优雅的单手搭在扶手上,抬眸阴鸷的目光落向了对方,“有些意外,不过也有些欣慰,毕竟妹妹的身份,总好过未婚妻,或者妻子吧?” 舒窈被他带走了两年,厉沉溪早就知道,她肯定还活着,但跟在查尔普斯身边,关系又是怎样的呢? “未婚妻或者妻子的话,厉董想再追回她,怕是就很难很难了。” 安嘉言一语道破,看似和煦的笑容,却锋芒毕露。 厉沉溪也毫不掩饰的点了下头,“确实是这样,所以,看在这个情分上,往后的我也会尽量手下留情的。” 安嘉言毫不掩饰的放声冷笑,清脆的笑声,有些狂妄,却丝毫不突兀,在他邪肆的俊颜上,连半分违和感都找寻不见。 笑容渐渐敛下的刹那,他眼底的冷鸷也一并而起,“看来,厉董还真是胸有成竹啊!不过,你就没有想过吗? 我为什么要让她遇到你? 是偶然?还是疏忽?” 第六百零八章 别动她! “偶然? 疏忽?” 厉沉溪低沉的声线重复,染出的戏虐,不言而喻,深邃的眼眸一沉,点滴的愠怒接连而溢,“安总一手设计安排的,又怎能用偶然和疏忽来定义?” 安嘉言笑了笑,“果然,和厉董打交道就是有趣。” 厉沉溪放开了双腿,略微身形向前倾了一些,两臂撑在双膝上,拿过桌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支,雪茄剪咔的一声减掉尾端,放在唇边点燃,些许浓重的烟气,慢慢腾起。 他穿过烟雾的浓眸深邃,寒凉中渐染厉色,“舒窈很聪明,就算安总不安排这一切,慢慢的,她也会察觉。” “毕竟,纸包不住火,假的东西,再怎么掩饰也改变不了本质。” 安嘉言望着他的目光眯了眯,好看的俊颜渐渐下沉。 厉沉溪叼着雪茄,倾身向后靠去,“与其让她自己识破,倒不如你换种方式,亲手戳穿这一切。” 将真的假的,全部在舒窈面前摊开。 至于到底何去何从,如何选择,交由她自己手中。 看似是个很荒谬错误的决定,但仔细想来,也不失为上上策。 因为如此一来,就算舒窈有一天识破了一切,也不会真的将安嘉言怎样,最起码,那种恨意中,就少了几分。 厉沉溪细细想着这整件事,起初,他还是有些不太确定的,也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安嘉言带走了舒窈,又篡改了她所有记忆,留在身边真实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呢? 但前不久,他和舒窈去了一趟汝州,通过那些街坊邻居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外加裴宇杰这个人,一切错综复杂的事情,都像是这场拼图游戏的最后几块,安家和裴家的穿插其中,让这一切都显而易见了。 安嘉言面容紧绷,看似和煦的浅笑清淡,似笑非笑的弧度也恰到好处,“如此说来,好像还都被厉董说破了,那么,不妨你再猜一猜,我接下来会做什么呢?” 厉沉溪冷然一笑,看着手中燃着的雪茄,眸色暗沉,又复杂,“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我不想猜,也不用猜。” 他话音轻微一顿,敏锐的眸色染出犀利,冷冷的睨向了远处的对方,“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安总一下,双a集团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你比我更清楚明白,时隔几年就会重新洗牌的方式,也和当年的joke如出一辙。” 厉沉溪说话时,紧蹙着眉心,似想了想,“好像差不多又到了这个重新换人洗牌的时候了,我并不想具体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但不管怎样,别动舒窈。” 他声线暗哑,微沉的语量中,染指的沉浮和戾意,寒彻人心。 安嘉言却并不吃这一套,只是冷静的勾唇浅笑,“这是威胁,还是恐吓?” “是警告。” 厉沉溪直截了当,动手摁灭了雪茄,倾身而起时,整理了下西装外套,再抬首,“将双a集团转移至舒窈名下,不就是想将她推上风口浪尖吗? 而你也明知道,我不会就此袖手旁观。” 一举将舒窈推向众人眼前,顶替所有罪责的同时,还可以将摄入其中的厉氏集团彻底覆灭,可谓真是一举多得。 既消除了舒窈这个身旁的隐患,又可以将厉氏这个潜在的威胁一次性颠覆,从而隐退,在重新谋划创建新公司,继续高枕无忧的逍遥法外。 这些年,joke坐拥的一切,几乎都是用这种手段谋取来的,安嘉言算是下一任joke的人选,能有此想法,也属正常。 “你的意思,是我想要舍弃她了?” 安嘉言淡淡的,微眯的眸光泛出寒意。 厉沉溪双眸微紧,冷戾而勃发,“若是可以的话,我倒真希望你没有这个打算。” 安嘉言饶有兴趣 的紧了下眉,“哦?”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算是她哥。” 厉沉溪移开了眼眸,眼底的隐晦阴沉,“她从小孤寂,身边亲人寥寥,在舒家时也处处被人排挤,鲜少能有为数不多的亲人,我不希望你因为利益,破坏了在她心中的那点印象。” 厉沉溪话音微落,转而又笑了,“虽然他往后的生活里,也不在需要你了,若你真想怎样,也无关紧要。” 言外之意,他早已有所准备,并不忌惮和畏惧安嘉言任何,尽管放马过来即可!挑衅之意如此明显,安嘉言脸色也愈加阴鸷难看,轻然的点了点头,“这么直接的宣战,对你可并没好处。” 厉沉溪挑了下眉,“安总可以试试,看看能否打败我,吞并厉氏集团,若是能成功话,不仅仅舒窈可以重新回到你身边,连同厉氏的一切,都可以尽收囊中,不是很好吗?” 安嘉言冷嗤出声,时至此时,看似柔和的面容也终于泛起了戾气,“是个好办法,也可以试试。” 两人交谈,剑拔弩张。 最终结果,也就是不欢而散。 但彼此的目的,却已经一目了然。 只是还有一点,令厉沉溪略微有些不太确定,那就是安嘉言此举,真的只是想舍弃舒窈,吞并厉氏吗? 好像并不是这么简单。 他尽快压下了脑中的思绪,下楼时,就远远的透过后院的玻璃门,看到了坐在泳池边的女子。 女人纤瘦的倩影娇柔,穿着浅蓝色的比基尼,戴着大大的遮阳帽,坐在泳池旁,纤长白皙的两腿搭在水池边沿,轻微的晃着,溅起的水花连连。 舒窈漫不经心的思绪有些走神,脑中昏昏沉沉的,都是刚刚和安嘉言谈话的内容,过分沉迷于自己的意识中,以至于身边来了人,都未能察觉。 等她注意到时,还足足吓了自己一跳。 她近乎悚然的看着旁侧的男人,讶异了声,“你怎么来了?” 厉沉溪低眸看着她,皱了下眉,“每次见到我,都是这一句话吗?” 舒窈,“”她也真是被他的突然到此弄乱了,反复深吸了口气,仰头再看向他,“你认识我哥?” 厉沉溪直接应答,而是侧颜看向了旁侧的位置,良久,低醇的声线才慢条斯理,“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她有些纳闷,“什么意思?” 男人仍旧没去看她,却朝着她的方向伸出了清隽的单手,“跟我回家吧!” 舒窈蓦然心下一晃,愕然的脸色和心底的凌乱交叠,冲撞的刹那,只觉得大脑有些发沉,思绪有些混杂,“什,什么?” “回家。” 他低冷的嗓音干脆又果断,并顺势大手扣上了她的细腕,将人拉拽而起时,舒窈身体不稳,踉跄的一晃,被厉沉溪长臂一把箍入了怀中。 舒窈惊慌失措,下意识的推着他的胸膛,“这里就是我家,我还回哪里去?” “你想继续留在这里?” 厉沉溪低眸凝着她,微沉的语气透出薄怒。 她有些发懵的眉心颦蹙,“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紧绷的面容没什么好情绪,只言,“留下,还是跟我走?” 这是选择吗? 舒窈视线轻紧,“当然是留下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厉沉溪点了点头,“好吧!” 下一秒,他单臂气力一松,舒窈只觉得身体莫名一轻,旋即整个人就踉跄不稳的朝着泳池跌落而下。 噗通一声,她整个人毫无防备的就这样落入了水中,溅起的水花四溢。 第六百一十章 她迟早会回来的 飞机抵达a市,缓缓下降,地面上的建筑隐约可辩,舒窈系上了安全带,倚靠着背椅,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此番能来到a市也是好的,最起码,她可以肯定一点,有很多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安嘉言都有意在瞒着她。 并不是自己胡思乱想,错觉导致的,而是真的有些东西,被人有意篡改了。 但具体是什么,安嘉言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她还有待查证。 航班安全抵达,一出了海关,舒窈三两步追上随着人群向外走去的厉沉溪,脚步站定的一瞬,她美眸婉转,“厉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厉沉溪颀长的身形在她面前站定,优雅的俊颜浅笑微微,“不客气。” “有缘再会,我先告辞了。” 她轻微颔了下首,便转身离开了。 男人幽深的眸光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深许一闪而过,最终化为乌有消失沉淀。 身后的黄毅看着老板的脸色,踌躇的小声道了句,“厉董,就这样让她走了吗?” 厉沉溪没应声,只是唇角轻然勾了勾,随之迈步继续向外。 黄毅一直跟在他身后,满腹的疑惑渐染,他很不理解,之前厉沉溪从汝州赶回来后,便马上直飞欧洲。 这两年,不管他用了多少方式方法,动用多少人力物力,对于查尔普斯这个人,都查询不到任何的消息,好像彻底凭空消失了一般,而时隔两年后的现在,在厉沉溪抵达欧洲的那一刻,就收到了对方的邀约。 明显就是鸿门宴。 但对此厉沉溪竟想都没想就应允了,还是只身前往,在安嘉言那戒备森严的别墅豪宅里,不顾自身安危,硬生生的将舒窈带了出来,还怕有闪失,而直接当天就安排飞机回往a市。 如此煞费苦心,不顾一切的结果,就只是放她一个人离开吗? 若是如此话,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机场外,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厉沉溪一身冷冽的大步流星,挺拔的身影嵌满寒气,径直迈步上了车。 在随行人员将行礼放置后备箱后,黄毅也上了驾驶位。 随着车子的缓缓驶离,厉沉溪稳靠于后座的身形,侧颜扫视着窗外,手中燃了一支烟,幽深的黑眸被烟气朦胧,似想着什么,又似什么都没想。 良久,他才有了开口的趋势,只是溢出的嗓音微冷,“古安的那个项目,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 “这个啊……”黄毅说话时,不由自主的就拉长了声音,明显提及了头疼的话题,自然的紧起了眉,“陆氏那边退出后,就全权交由了安小姐那边的人负责,现在的进展,完全就是……”黄毅挑眉通过后视镜看着老板的面容,寻思措辞多时,最终也只能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一团乱啊!” 厉沉溪清扬的唇畔弧度持续,眸色讳莫难辨,动手弹了弹烟灰,“媒体那边,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了吗?” 黄毅一愣,听着老板这话,莫非是……他忙说,“不是不感兴趣,是安小姐的人有意压制,不让媒体采访,也杜绝动迁区域民众联系媒体。” 厉沉溪轻轻的点了下头,“这个项目,多多少少也和厉氏有关,你去想想办法,通知媒体一声。” 黄毅心下咯噔一下,厉氏这边若是联系媒体,曝光整个古安街区动迁一事,必然,舒窈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不过,老板都已经这样说了,黄毅也不能不照做,自然的应了一声,然后,准备着手处理。 只是,人人都没想过事发突然这个词到底是怎么来的。 黄毅是想联系安排媒体采访古安项目的,只是去了一趟欧洲,先送老板回家休息,倒下时差,自己再回公司时,忙着处理其他工 作,就将这件事忽略了。 等他想起时,已经是很久之后,中途也发生了另一件事。 ……厉沉溪回到家时,刚刚是中午,竟没想到三个孩子都在家里,兮兮和厉霖率先听到声音,就从楼上跑下来,扑进了他怀里。 他轻微一愣,然后俯身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小脑袋,随后,他不禁皱了下眉,“今天是周一吧? 你们怎么没去上学呢?” 一问道这个,厉霖下意识的就低下了头,小家伙一声不吭的,但明显就是有事的样子。 兮兮也不由自主的抿了下小嘴巴,踌躇了下,才说,“那个……我……我肚子疼,所以早上陈伯伯便帮我请假了。” 陈伯伯是这边的管家,兢兢业业数十年,厉沉溪对他非常信任。 “肚子疼?” 厉沉溪一怔,俯身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还疼吗? 有没有看医生?” 说着,他便睇眸看向了旁侧的管家,管家忙说,“医生来过了,小小姐只是受了点凉,并无大事。” 男人稍微放了点心,兮兮搂着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我没事的,爸爸,你只是自己回来的吗?” 厉沉溪眸色一闪,“对啊,怎么了?” “老妈呢?” 兮兮焦急的小脑袋不住的往玄关外看去,“老妈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闻听此言,厉沉溪脸色轻微一僵,身旁厉霖也抓着他的西裤,轻轻摇晃,“是啊,妈妈呢? 我们都想妈妈了!” 厉霖说话时撅起了小嘴巴,“大哥和兮兮都见过妈妈了,唯独就我没见呢,我也相见妈妈……”厉沉溪踌躇了下,俯身放下女儿,蹲在两个孩子近旁,轻声哄着,“妈妈那边还有事,暂时没办法回来,不过霖儿和兮兮乖,再等等,老爸一定带妈妈回来,好吗?” 厉霖白皙的小脸上明显有些不悦,但还是强忍着点了点头,“一定要快点哦!” 男人柔和一笑,伸手扶着孩子的小脸颊,又皱起了眉,“兮兮是肚子疼所以请假了,那霖儿呢? 为什么也没去上学?” 问及此事,厉霖又一次脸色暗了下去,支支吾吾的,“这个……”看着他说不出话,兮兮倒是很有挺身而出的意思,直接说,“是我让二哥别去,留下陪我的!” 厉沉溪眼瞳一缩,“什么?” 差不多同时,一道清脆的小声音又从远处袭来,“爸,你快管管厉霖吧,兮兮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一点主见都没有!” 厉沉溪倾身而起,寻声一望,就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楼梯旁侧的厉政,一身的浅色运动装,稚嫩的俊颜颇为帅气。 兮兮不耐的鼓着小嘴巴,“不要听大哥胡说,爸爸,二哥是温柔的好哥哥,哪里像大哥,只会凶巴巴!” 厉沉溪略微有些头疼的皱了下眉,目光睨向了大儿子,“政儿,你不是也没上学吗?” 厉政,“……”管家还想过来解释两句,却被厉沉溪极快的步伐打断,他径直走向厉政,轻微俯身揉着儿子的小脑袋,“你又是为什么没去上学?” 厉政抿着唇,尴尬在脸上尽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厉霖便几步跑了过来,小手拉着厉沉溪的手臂,“爸,其实呢,学校里教的那些东西,我们早就会了,偶尔几天不上学也不会影响什么的……”“嗯?” 厉沉溪诧然的目光一深,再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儿子,都在不约而同的点着小脑袋。 一时间,他觉得头疼就有些更甚了。 第六百一十一章 又出事了! 第六百一十一章又出事了! 兮兮确实是病了。 不仅仅是肚子疼,还有些轻微的发烧,需要按时吃药和休息,厉沉溪抱着女儿先回了房间。 好半天才将兮兮哄睡着了,他起身离开时,还听到女儿睡梦中的呓语,呢喃的都是妈妈。 男人眸色猛然一沉,满腹疼惜的回身轻扶着女儿的脸颊,又替她掖了掖被子,压低的嗓音,暗沉又沙哑,“老爸答应你,用不了多久,一定把妈妈带回来。” 从女儿的房间出来,走廊上,就看到剩余的两个儿子,一大一小的倚着墙站立着,姿态和神色都大体相同,还真不愧是亲兄弟。 他不耐的又皱起了眉,迈步往书房走,路过两个儿子身旁时,淡道了句,“跟我进来。” 书房中,压抑的氛围中,父子三人,数目相对。 厉政很懂事,毕恭毕敬的站在书桌旁,而厉霖还有些年幼,总是如此,也总是学着大哥的样子,也乖乖的站在一旁。 厉沉溪看着着一大一小两个儿子,再大的怒意也发不出来了,阴沉的俊颜慢慢冷却,最终薄怒还是消退了。 他沉默的倚靠着皮椅,沉吟了一会儿,才开了口,“我知道,你们都很聪明。” 智商颇高,这是厉家向来的优良基因传承。 就算这两个孩子不解释任何,他也通过学校老师和家庭教师一一说过,这两个孩子太聪明了,学校那些教科书内容,早已掌握,校长也多次建议他,让两个孩子跳级,但都被他拒绝了。 “聪明是好事,但不等于要自负。”他抬手搓揉着眉心,感觉和他们现在就说这些,似乎也太早了一些。 每每和儿子们这样认真谈话时,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几个孩子也不容易,不管是政儿还是霖儿,小小年纪,就和母亲分离,他一个大男人,再悉心,也总是没有妈妈那样细致入微的。 所以,他总是狠不下心。 反复思量多时,他只能说,“你们还小,我希望你们多享受经历一下这个年龄段该做的事情,像那些普通孩子们一样,不要过早的想要成熟。” 孩子的认知里,总是妄图一夜长大,变成大人。 而只有等到真正长大了,才知道童年的时光,有多美好。 他说了一些,再看向两个儿子,不禁抬手招了招,“过来。” 政儿和霖儿分别绕到了他近旁,厉沉溪望着两个儿子,笑了笑,“今天不去学校就不去了,往后可不能这样了,就算课本里的东西早就学会了,也要去上学,听老师讲课,和同学们玩耍,一点一点按部就班的长大,等你们真正变成大人时,会有很多很多你们要面对,要处理的事情,不能急于一时。” 两个孩子听着他说话,乖巧的纷纷点了点头,“知道了。” 霖儿挽着他的胳膊,小脑袋在他衬衫外轻蹭了蹭,“老爸,别生气了,好不好?” 厉沉溪无奈的哭笑不得,“老爸没生气啊!” 他扶着儿子的小脑袋,“乖,晚上想吃什么?” “今天难得老爸在家,我想要bbq!”厉霖忽然提议。 厉沉溪点了点头,“行,那下楼去让陈伯准备一下吧!” 厉霖开心的应下,转身就跑了出去。 徒留下他和大儿子时,厉沉溪才慢慢的抬眸,望着眼前这个俨然已经长成小大人的孩子,记忆中,他还永远都是那个趴在他怀里,胡乱扯着领带往嘴里塞的小宝宝,时间,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政儿。”他缓缓开口,视 线深邃了几分,“你总是嘴上凶兮兮,但其实也很关心她的,不是吗?” 不然,像今天这样,兮兮生病了,厉霖留下的同时,他为什么也找借口不去上学呢? 厉政像被戳中了什么,好看的小脸颊泛起了尴尬,也有几分羞涩藏匿,别扭的移开了眼眸。 厉沉溪看着他,无奈的笑了笑,“既然关心又在乎,那就别总在弟弟妹妹面前板着脸了!” 本来他就是大哥,年纪的差距,这两个孩子自然对他有些畏惧的,还总是阴着脸,难怪兮兮总说大哥凶巴巴。 厉政清了清嗓子,小声道了句,“我知道了,不过” 他拉长了声音,闪烁的眼眸清澈潋滟,“我妈妈她” 厉沉溪没让他说下去,便径直起身揉了儿子头顶一把,“你妈妈的事儿,你就别担心了,她会回来的,而且很快。” 厉政眸色一闪,点滴的惊奇晕染绽放,“真的?” “老爸什么时候骗过你?”厉沉溪反问,粲然的笑颜清隽,又优雅。 孩子总算松了口气,白皙的小脸上也漾出了几分笑容,随之就说,“爸,你刚回来,休息一下吧!我下楼去看看弟弟。” 厉沉溪点了点头,目送儿子出去,一个人重新靠坐回皮椅内,幽沉的眸线暗淡,许久之后,一抹浅然的淡笑才在他俊逸的嘴角旁闪过,他仰头闭上了眼睛,手指抵在眉心上,轻轻搓揉。 晚上,在别墅后院露天的bbq,一家人其乐融融。 厉沉溪看着几个孩子嬉戏打闹,一贯冷沉的俊颜上,也有了一丝笑意,只是那笑容未持续多久,随着一通电话,便烟消云散了。 电话中,黄毅声音急促,焦急的程度可想而知,“厉董,古安那边出事儿了,这可不是我安排的,您交代我的事,我还没腾出时间安排呢!” “那边动迁的安置人员闹事,好像闹出了人命,警方已经介入了,新闻上也都是这些事儿,您看下电视” 黄毅是真的被这猝不及防的突发事件,弄得晕头转向。 之前,古安街城区动迁一事,就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媒体没过度介入采访,但也是极其糟糕,怨声载道。 而就在当晚,突然那边闹出了人命,警方一经介入,整件事情的意义,就彻底都变了。 厉沉溪去了客厅,一打开电视,里面所有播报的新闻,大体上都是关于古安一事的。 而另一边,奢华的酒店套房,舒窈还沉浸在睡梦之中,一趟欧洲之行,刚回来,她必然需要好好休息,倒下时差的。 但美好的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扰。 敲门声很急,也很大。 她到底还是被吵醒了,猛然拥被而起,随意拿了件外套披着走了出去,一开门,她的脸色异常难看,起床气也十足。 阿东下意识的垂下了头,低声说,“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吵您休息的,只是古安那边出问题了!” 舒窈眉心猛然一紧,“什么问题?” 阿东没说什么,却快走了两步,绕过客厅的沙发,打开了电视机。 屏幕内正是记者在医院采访的直播内容,身边围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群,好像都是受伤者的家属,每个人都哭哭啼啼的,将场面晕染的更有了悲情色调。 “据悉,由古安街城区改造扩建项目,本是有陆氏和厉氏集团联合着手的,却被国外某公司突然介入,用不法手段取代了陆氏集团,大力打压动迁民众,将补偿款项一压再压,而今晚,还不慎造成了房屋坍塌,三人重伤,十人轻伤和一人死亡的事故” 第六百一十二章 给你的陪嫁 第六百一十二章给你的陪嫁 “是突的意外事故,还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意外,对此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具体相关消息,本台会在第一时间播报……” “现在本台记者请到了遇害者的家属,听他们是对此事的看法……” 电视上,记者和受害者家属的话音继续,哭声和骂声几乎交织成了一片,而舒窈本人,也成了所有人义愤填膺的要对象。 一个突事件,像突然炸开的原子弹,后果和舆论效应,都将是无法估量和设想的。 至于造成多少损失,也是舒窈暂时无法想象的。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电视屏幕上家属痛哭流涕的样子,不住的皱起了眉,冷然的视线扫向身旁的两个男人,随手一把关掉了电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阿爵猛然一愣,下意识的就低下了头。 阿东和他的反应大体相同,但只是小声说,“小姐,这件事真的不是我们做的!” 舒窈无力的抬手扶额,迈步坐到了沙上,“你们雇人骚扰这些钉子户了?” 阿东和阿爵下意识的连连摇头,“没有,这个真没有!” 她无力的深吸了口气,“那关于动迁补偿方面呢?” “一直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去做的。”阿东忙说,“之前您让降至百分之二十,我们也是照做的,只是那些动迁居民不太配合,我们就想办法说服,后来您又来消息,让我们更改补偿,全额补偿,还准予回迁,就有不少居民同意,也签署了协议的。” 舒窈闭上了眼睛,她离开汝州时,确实给阿东和阿爵了消息,让他们更改动迁补偿,不仅仅补偿款数额提高,还尽可能的,在能力范围内,应允所有居民的一切要求。 既然如此,那这种事,就不应该生了啊! 她睁开了眼眸,无奈的轻然叹息,“我们公司在国外的口碑一直不好,此番来到国内,不期望能将口碑和信誉挽回,但最起码,也不能出现这种问题吧!” 一个公司能彻底立足于世的根本,就是口碑信誉,以及声誉问题。 而这些,双a集团都没有。 这几年,她和安嘉言一起经营公司,为了壮大自身的实力和势力,没少使用各种方式方法吞并其他公司,树敌众多的同时,也确实弄丢了口碑和声誉。 但这些在国外市场也就罢了,此番回国,竟也弄出此事…… 她心底的怒火一股脑的就窜了上来,一腔莫名的火气上涌,好似一团烈火,烧的她心肺剧痛。 阿东和阿爵像两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满脸愧疚的站在一旁,俨然一副等待挨训的架势。 舒窈看着他们,紧滞的眉心颦蹙,“去查一下,把整件事的原为都弄清楚,尽快汇报给我!” 她又思量了下,再言,“还有,去查一下,这整件事和厉氏那边,是否有关系。” 对于厉沉溪,她还是持有怀疑和不确定态度的。 “是!”阿东和阿爵两人异口同声。 看着他们匆匆向外的身影,舒窈又出声拦下,“还有……” 两人脚步顿住,回身看向她,“还有什么吩咐?” 舒窈单手扶着额头,又想了想,才说,“把下属所有员工的资料,都整理一份给我。” 能出这么大的事,若不是真实的突意外,就绝对是有人蓄意安排,而最有嫌疑的,莫过于下属员工了。 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整件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两人再度应声,匆忙的转身向外。 两人走后,舒窈一个人也再无了睡意,重新打开电视看着里面的播报内容,记者们绘声绘色的用各种婉约的说辞,将双a集团损到了极限,同时,还挖掘出了很多以前的旧事。 如此一来,她无需上网搜寻,都能猜到,网上那些谩骂说辞,估计早已铺天盖地,席卷于世了。 一夜之间,安宛清的名字,就上了热搜。 还有人甚至将她定义为新时代的恶女典范,有人更甚,扒出来很多她以前的事情,更将恶女蛇女的标签,全部加在了她身上。 舒窈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的,虽然舆论效应猛于虎,但她也不至于对此畏惧分毫,最起码,她问心无愧,不是吗? 安嘉言的电话,是后半夜时打来的。 舒窈彻夜未眠,一直坐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呆,突然手机响起,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她没说话,那边男人也没说话,彼此沉默了数秒,良久,安嘉言才有了开口的趋势,只是伴随着些许的淡笑,听上去云淡风轻的,“还在和我怄气?” 舒窈无力的搓揉着眉心,淡漠的道了句,“哪敢。” “明显就是还在生气呢!”安嘉言笑了笑,“我都让你回去了,如果怕你调查,还会这么做吗?” 舒窈心里一沉,清澈的眼瞳轻微动了动。 安嘉言的势力磅礴,在欧洲时,若没有他允许,就算厉沉溪能力再强,手段再狠,也没办法将她带走。 这一点,舒窈心知肚明。 “选择权一直都在你手中,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你总有一天会弄清楚的,至于该怎么选择,那是你的事儿。” 安嘉言淡淡的,平缓的语气中,感觉不出分毫异样。 舒窈无力的叹了口气,“你每次都是这样。” 男人轻然一笑,“好了,先不聊这些,你那边出事了,想好怎么处理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舒窈紧了紧眉,纤瘦的身形向椅背后靠去,“你怎么帮?” 一句反问,也没想对方应答,她便又说,“算了,我自己能想办法处理。” “嗯。”安嘉言应了声,“问题不是很大,你能应付,不过,清清,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 舒窈轻微挑眉,“什么?” “公司以前的声誉一直不太好,我对此也忽略了,但往后公司交到你手中,这一点上,你必须要重视。” 言犹在耳,舒窈莫名的就觉得很讽刺,不禁荒谬的冷笑一声,“你都不在乎的东西,让我在乎?难道说,从现在起,要让我重塑公司的声誉?” 安嘉言给予的回应很直接,“差不多吧!” 随后,又解释了句,“我不在乎是因为这个公司,对我来说无关轻重,不管是继续,还是破灭,都没关系,而你不同。” 舒窈紧起的眉心更甚,“我为什么不同?” 男人笑声持续,几分玩味的味道,几分戏虐的调侃,“因为我要把这个公司,当成你的陪嫁啊!” 舒窈,“……” “好好处理吧!有事联系我。” 那边安嘉言极快的收了线,舒窈却木讷的看着手机屏幕,不断呆。 她现在是可以肯定,安嘉言一定对她的记忆动了手脚,她几乎和舒窈就是同一人,只是,他这又是做什么? 做了这么多,现在又让她重视公司声誉,又意欲何为? 安嘉言这个人,永远都像笼罩在黑幕之中的一个影子,让你捕捉不到踪迹,又神秘莫测。 想要弄清楚他的真实意图,还真是不容易。 但手边的这件事,也确实有些棘手,舒窈努力缓了缓思绪,终于熬到了翌日清晨,她换了衣服,便直奔医院。 她作为双a集团的负责人,对于那些意外后的受害者,是有必要亲自探望一番的,而且,事故原为还未查清楚,设身处地的调查一下,也是好的。 第六百一十五章 我对你是认真的! 第六百一十五章我对你是认真的! 裴少陵的突然出现,让舒窈吃了一惊,也让现场的所有记者们跌了眼镜。 他英气的俊颜悠然,浅然的笑容总是那样的恰到好处,温婉的像冬日的阳光,暖暖的,很和煦。 “诸位,安总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事故原为还在调查之中,不予任何回应,是诸位听不懂安总话里的意思呢?还是有心制造其他?” 裴少陵淡淡的话音轻柔,却绵里藏针,锋芒毕露。 现场的记者们纷纷愣住了,裴氏的实力不可小觑,近两年裴少陵的行事更是低调至极,别说想要捕风捉影了,就连半分绯闻都未能捕获。 此时突然现身,确实是个好的契机,记者们很想抓住这个机会,但是,男人看似和煦的面容上,那幽冷的眸线暗沉,周身笼罩的冷气更为渗人,无形中,都给人一种超强的压迫感。 众人屏息凝神,就连一旁还在做着现场直播的记者,也都一时间愣住,哑口无言。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裴少陵挽着舒窈的手臂,径直越过了众人,待所有人反应过来时,两人早已上了车,扬长而去。 一场小小的风波,到此为止。 直至车子疾驰驶出很远后,舒窈才后知后觉的神色回转,轻微的叹了口气。 裴少陵坐在旁侧,轻然的俊颜移向她,深许的目光中染出了一丝的笑意,自然的伸手落上她的头顶,却被舒窈径直避开了。 他的手落了空,但眸中的笑意也更浓了,“一直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怎么面对那些记者时,就变成小哑巴了呢?” 舒窈淡漠的扫了他一眼,随口就说,“有的时候,我倒是宁愿变成一个哑巴。” 最起码,那样的话,可以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就像刚刚,明知道那些记者利用伤者家属的心情,煽风点火,肆意闹事,她却无能为力。 这种时候,不是巧舌如簧就可以彻底应付的,就算能暂时脱身,但媒体的宣传和恶意烘托,舆论的效应,绝对能从方方面面将人彻底压垮。 裴少陵目光轻微沉了下,一笑掠过眸底的深邃,只言,“我倒是不喜欢哑巴,反而你现在这样,牙尖嘴利的狠讨人喜欢。” 舒窈波澜的目光迎向他,“听你说的,好像我以前真是个哑巴一样。”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早就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质疑,又怎么可能不去彻查有关舒窈的一切呢? 裴少陵深眸加沉,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侧身正对向她,“还在怀疑自己的身份?” 舒窈倒是不惊奇,之前在欧洲和安嘉言的不欢而散,估计裴少陵也会有所耳闻的。 她轻微点了下头,“当然怀疑了,我一直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当年那个被所有人嫌弃,被舒家排斥,还甘愿嫁进厉家的小哑巴。” 裴少陵似笑非笑的唇畔弧度染出意犹未尽,“如果我告诉你是,你会相信吗?” “你有什么可值得让我信任的地方吗?”她直接反问,言外之意很明显。 对于裴少陵这个人,舒窈的接触不算很多,最起码她现存的记忆中,和他只是近两年内有了不少交集。 他也一度展开火热的攻势,各种追求于她。 但介于裴安两家多年的渊源,无需舒窈拒绝,他也知道存在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两人更多的接触,还是在工作上的。 裴少陵做生意上,可以完全用机关算尽,不折手断来形容。 虽然这一点上,安嘉言也差不多大体如此,只是,更让舒窈从侧面看清楚了一个人。 他们都是同一类人,为达目的,可 以倾尽一切,哪怕是至亲, 也皆能放弃和出卖,就更别说什么谈情说爱了,都是荒谬至极的东西罢了。 裴少陵对她的话,略微有些不满,剑眉也跟着蹙了起来,“我记得好像没有欺骗过你什么吧!” 舒窈冷然一笑,移开了眼眸,“那是因为我没给过你这样的机会。” 他略感失落的点了点头,目光深许的还在她容颜上逡巡,“不过,你越是这样,就越让我产生冲动!” 舒窈侧颜看着车窗外,淡淡的只言,“因为男人都喜欢对自己不感兴趣,甚至讨厌的女人吗?” “这话说的有些难听,但好像还真是这样。”裴少陵笑吟吟的,伸手牵起了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位置,“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对你是认真的。” 舒窈本能的抽回手,不耐的美眸沉下,“再认真,也抵不过利益的胁迫,裴总,我早就说了,别在我身上做无用功了,没用的。” 也不会有结果的。 “有没有有用,要等试过了才能知道。”男人眉心紧蹙,深沉的眸里都是信心满满的笃定。 舒窈不想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看着车子临近酒店,便说,“麻烦靠边停车就可以。” 司机按照她的要求,将车子停在了距离酒店很近的路边,随着车子停稳,她侧身看了眼身侧的男人,“刚刚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她说着,便推门下了车。 “择日不如撞日。”后方男人低沉的嗓音而起,低哑中,藏匿着不容拒绝的威迫。 舒窈脚步一滞,回身时,就看到裴少陵已经下了车,清隽的身形屹立车旁,双手优雅的插着裤兜。 他眸色沉淀的凝着她,“还想找说词拒绝?” 一切都被他说中了,舒窈再拒绝话,就显得有些做作了,她无奈的紧了紧眉,点了下头,“那裴总想吃什么?” 裴少陵睨着她的目光不偏不离,漆黑不见底,“听你的。” “那就……”舒窈拉长了声音,余光一扫路边的各色餐饮店,随便说了句,“火锅?” 她虽有心随便选择,却还是有一丝道出了心愿。 来a市也有段时间了,国内美食千千万万,竟还没有好好品尝过,相较于国外那些餐饮,她更青睐于这边。 而火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裴少陵轻然的点了下头,“那就火锅。” 说着,他便上前挽起了她的手,“我知道这附近有个不错的火锅店,我带你去!” 然后,他又轻微俯身对车内的司机吩咐了句,司机便识趣的马上驾车先离开了。 “不太远,我们走过去吧!”他淡淡的,挽着她的手,十指相握,不肯放开。 舒窈勉强压着心底的复杂,算是配合的跟着他,沿着路边一直漫步而行。 裴少陵所说的不太远,实则步行竟要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等真的到了目的地,舒窈几乎都要无语了。 沿途时,他还在奶茶店给她买了杯奶茶,塞进她手里,淡道了句,“国内的女孩子都喜欢喝,尝尝。” 舒窈轻微挑眉,故意言语了句,“我以前也爱喝?” 男人脚步微顿,低眸看向她时,又笑了,“你这已经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了!” 舒窈怏怏的,神色也没什么不安,反而裴少陵却说,“怀疑也好,肯定也罢,唯一不会改变的,就是我对你的心。” 她愕然的皱了下眉,随之言语了句,“再这样说,我就走了!”随后加快了脚步。 裴少陵挑选的火锅店,是本市比较有名的,刚到饭点,店内就聚集了不少客人,几乎座无虚席。 两人刚进来,裴少陵幽深的眸线就注意到了大厅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目光忽然沉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她可是我前妻啊! 第六百一十六章她可是我前妻啊! 布局优雅的餐厅里,大厅坐落满人。 喧闹的饮食氛围,更显鼎盛,随着火锅的热气腾腾,每个人都吃的津津有味,话题也各式各样。 其中一个餐桌内,俊逸的男人彬彬有礼,年轻的女人面容俏丽,有说有笑的样子,羡煞旁人。 “厉先生这么忙,还能抽出时间陪我吃饭,真是让我有点感动了!”6子曦羞涩的垂着头,这是他们第一次两人单独约会,难免有些小紧张。 厉沉溪频频照顾对方用餐,几乎自己一口未动,幽深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一笑而道,“6老师一直为霖儿和兮兮补习功课,特别辛苦,这都是应该的。” 6子曦略微敛眸,轻抿着唇瓣,犹豫的目光闪躲的望着面前的男人,“那个” 厉沉溪看着她,“怎么了?” 6子曦踌躇的辗转,最终一狠心才说,“那个就只是这样吗?” 男人轻微一愣,“什么?” 她又说,“就只是我帮霖儿和兮兮补课,所以才请我吃饭的吗?” 难道不是约会吗? 她很想弄清楚这一点,毕竟,她当初也是因为欣赏厉沉溪,有意钟情,才央求6少岭帮她联系,成为了两个孩子的补习老师的。 厉沉溪又岂能看不出女人眼眸中心心念念的期许呢? 他慢条斯理的放下了餐筷,轻微的叹了口气,才言,“6老师,你应该知道的吧,我已经有妻子了。” 6子曦不禁皱了下眉,“厉先生,您在法律关系上还是单身的,而且您的那位前妻,好像也” 她的话没等说完,这边就迎面走来的人影打断。 裴少陵笑吟吟的看着在座的两人,单臂搂着侧方的舒窈,气力故意加紧了几分,亲昵的姿势不掩示人,“好巧啊,能在这里遇到厉董,还有这位是” 厉沉溪闻言抬眸,就注意到了眼前的两人,幽沉的视线看着两人几乎交叠在一起的身形,深了几分,俊颜的冷色也染了些许,却仍旧一派面色无常的只道,“这位是6子曦小姐,我儿子和女儿的补习老师。” 如此介绍,6子曦心里自然忽悠一下,但还是强敛不悦,温婉的柔和一笑,视线看向了舒窈,“这位就是厉先生的那位” 完全没让她话说下去,裴少陵直接截断,“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安宛清小姐。” 6子曦一愣,安宛清? 她曾在厉家无意中见过舒窈的照片,她搂着年幼的小兮兮,面容清丽,柔和,笑容恬静,又淡然。 绝对的大美人。 而且最关键的,那容貌和此时眼前的女人,完全就是如出一辙。 还有前段时间在夜色时,她也曾见过舒窈的,6子曦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厉沉溪的那位前妻。 但是,安宛清又是什么意思? 裴少陵早已注意到6子曦眸中的疑惑,却不想解释任何,只是搂着舒窈,又问了句,“这里客满了,方便我们拼个桌吗?” 此话一出,舒窈脸色就沉了下去,明显不耐的眸光睨向身侧的男人,还自然的避开了他的长臂束缚。 总是心里万般不愿,但这种场合里,舒窈还会尽可能的给对方留足脸面的。 所以,她明知道裴少陵有意拉着自己来此,也并未作出任何反应,但此时就不一样了,四个人还要拼桌在一起? 舒窈下意识的忙说,“不用了,少陵,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她说完就要转身,而旁侧座位上的厉沉溪,却先一步开了口,“拼桌没关系啊,坐下吧!” 如此一说,裴少陵自然的搂着她,单手拉过餐 饮,请她入座。 舒窈心下咯噔一下,几分不耐,几分不悦,一览无遗。 服务生也急忙来了这边,将菜单递送而来,舒窈强忍着复杂,硬着头皮坐下,随便点了一些菜和饮品,便低眸安静的摆弄起了手机。 这个环境下,单独玩手机,确实有些不妥。 但舒窈也别无他法,她不认识6子曦,也不想搭理厉沉溪,更不想陪着裴少陵继续假装秀什么恩爱,除了玩手机,好像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对她的行为,裴少陵似完全不介意,厉沉溪冷沉的寒眸也并未看她,两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大体上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儿,明明剑拔弩张的氛围,却被两人假意的迎合,掩饰的倒也风平浪静。 对于他们的谈话,6子曦完全插不上话,尴尬的一个人用餐,又觉得突兀,便侧颜看向了舒窈,伺机和她聊天,“安小姐?” 舒窈轻微抬眸,“6小姐,有事?” “谈不上了,只是想问问安小姐是从事什么工作的?”6子曦问了句,看似随意的态度,实则别有用心。 她一直对之前夜色包厢中的一幕,耿耿于怀。 一个女人,能手起刀落的处置一个男人,还能面容冷静到神清气闲,可见这种类似的场合,舒窈是没少接触过的。 如此一来,就不难疑惑,到底是从事什么行业的女人,能变成如此呢? 舒窈看着她,息屏了手机,“和我哥开了个公司。” “原来您和厉先生一样,也是从商的呀!”6子曦笑了笑,随之抬手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果然看着就不一般呢!” 果然? 舒窈敏锐的捕捉着这两个字,饶有兴趣的看着侧方的女人,“6小姐以前见过我吗?” “额”6子曦蓦然一愣,险些差点被果汁噎到,尴尬的脸色而起。 厉沉溪抬眸撇了她一眼,适时的拿过餐巾纸递给她,并言,“慢点喝。” 及时的打破了这边的小僵局,舒窈复杂的眸光扫了厉沉溪一眼,单手托腮的再看向6子曦,“6小姐去过夜色吗?本市挺有名的一家酒吧,负责人好像还是厉家人呢!” 6子曦拿着餐巾纸的手指一僵,凝滞的面容明显,俨然不是做演员的好材料。 舒窈看着她,似笑非笑。 其实,之前在夜色时,她确实太忙了,以至于没能注意到6子曦,但过后通过阿东拿回来的监控记录,就现了她。 一个徘徊在包厢门外的女人,还拿着手机,似是拍摄了一些东西的样子。 此时舒窈如此说,也是为了试探。 服务生及时将他们点的餐点一一送上,将火锅煮上了,服务生才迈步离开。 裴少陵煮了一些肉,夹给了舒窈碗中,并说,“要吃虾吗?” 他嘴上问着,手上早已开始了剥虾的动作。 舒窈一言不,简单的吃了两口,无意中一抬眸,就注意到面前一脸冷鸷的男人,一双幽深的寒眸,一瞬不瞬的落向她。 她眉心一紧,随之移开了眼眸。 裴少陵又给她夹了不少菜,却在不知不觉中,她只觉得自己的餐盘移了位置,随之抬眸,就看到厉沉溪端走了她的餐盘,换了另一个。 “她胃不好,不能吃太辣的东西。”他淡淡的一句话而过,从这边清汤锅里夹了一些菜,放进了她碗中。 简单的举动,却惹来裴少陵脸色阴沉,和6子曦的神色异样。 裴少陵笑不露声,颇冷的光线睨向了厉沉溪,“看来,厉董很了解我未婚妻。” 厉沉溪阴鸷的眸光不知收敛,只道,“了解是自然的,毕竟她可是我前妻啊!” 第六百一十七章 她和你不是一类人 第六百一十七章她和你不是一类人 一句前妻惊扰的几人纷纷都愣住了。 裴少陵极快的反应过来,幽深的眸中一扫阴霾,笑着视线一扫桌面,“也没点酒啊,怎么厉董就喝多了,说起醉话呢?” 心是口非的解释,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随之,裴少陵又看向了陆子曦,“陆小姐,看来你还需要再多努力一下啊!让自己的男朋友,如此惦念别的女人,怕是不太好吧!” 如此一说,陆子曦木讷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随之别扭的低着头,小声辩解,“裴总误会了,我和厉先生其实不是” 没让她说下去,厉沉溪修长的单手直接覆上了她的手臂,并轻言,“看来裴总说的很对啊,我和子曦确实需要多努力一下了!” 陆子曦呆滞的魂不附体,惊愕的看向他,有些震惊,也有些惊喜。 终于,他终于承认自己是他女朋友了吗? 裴少陵笑着又说,“而且,厉董的那位前妻,我以前见过,是个呆板又木讷的女人,与清清完全就是两个人。” 舒窈冷然的看向了裴少陵,如此当面贬低人,真的好吗? 裴少陵却恍若没注意到她凛冽的眸光一般,继续看着厉沉溪,锐利的寒眸暗藏涌动,“我说的对吧,厉董。” 厉沉溪配合的浅然一笑,戏虐般的目光注视着舒窈,“她不是呆板,也不是木讷,只是不太善言谈罢了,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更是寡淡至极。” 裴少陵轻轻撇了下精致的薄唇,“更准确来说,不是不善言谈,而是不会说话。” 陆子曦一愣,她根本不懂两人一言一句中的深妙,只是觉得有些好奇,就皱了下眉,裴少陵迎着她疑惑的目光,又补充了句,“因为厉董之前那位前妻,是个哑巴。” “这样啊”陆子曦诧然愣了下,难怪她不断询问陆少岭关于舒窈的事情,都不了了之。 原来,是本人还有隐疾的。 厉沉溪剑眉当即拧了起来,些许的厉色,染满棱角分明的俊颜,却被裴少陵直接忽略不计,他又说,“厉先生真的应该多考虑一下你和陆小姐的事儿了!不能总沉浸在过去,人要向前看,不是吗?” 话音一落,厉沉溪俊颜的冷色就彻底凝聚而起,还不等开口,陆子曦早已注意到他不佳的面色,忙打圆场道,“我并不着急,厉先生他平时太忙了,还要照顾三个孩子,所以我们不急的。” 裴少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对,厉董还有三个孩子呢!” 陆子曦哪里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揶揄成分,和故意刺激的意图呢?她只是笨拙的想着不让厉沉溪太尴尬,又努力措辞想着说什么,而被舒窈捕捉到了机会。 她微微一笑,看向了陆子曦,“陆小姐平日里也很忙吧?老师的工作,一直都不太轻松。” 陆子曦诺诺的点了下头,“也还好了。” “再忙也要有属于自己的空闲时间啊!”舒窈笑容柔和,意思却很鲜明,“不妨有空去夜色转转?若是可以话,我带你去,如何?” 陆子曦彻底懵了。 又一次提到了夜色,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之前在包厢外看到的一幕,那时候的舒窈,眼中的狠厉和冷绝,毛骨悚然,恐惧之感渗入头皮。 厉沉溪大手轻握着陆子曦的小手,直接一句,“子曦和安小姐不同,她平日里不喜欢去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 几个字,极具贯穿力的刺痛了舒窈的心。 陆子曦和她不同,哪里不同了? 舒窈慢慢的移眸看向他,纵使心里已经有了不悦,却从不会体现分毫,只是用柔美的笑容示人 ,放下了餐筷,侧颜看向裴少陵,“少陵,我去趟洗手间。” 她走以后,裴少陵还是继续滔滔不绝,各种话外音,都是指着厉沉溪和陆子曦之间的事儿,有种催促着两人尽快结婚之意。 陆子曦一直配合的不断微笑,努力迎合着应答。 气氛不好不坏,只是不过须臾,厉沉溪就慢慢起了身,“两位慢用,我去选瓶酒。” 一度只剩下两人时,陆子曦寻觅般的目光看向了裴少陵,“裴总貌似和厉先生关系很好的样子,你们私下里是朋友吗?” “朋友?”裴少陵听着这个关系称谓,淡然的冷寂一笑,“也算是朋友吧!不过关系却没有那么好。” 他回答的很直接,让陆子曦不禁一下都愣住了。 男人轻然一笑,又言,“只能说我和他有着某种共同爱好,就连喜欢的人,也都是同一类型。” 陆子曦愕然一怔,“额” 裴少陵爽朗一笑,“所以,陆小姐可要小心咯,防止我再暗恋上你。” 陆子曦心下忽悠一下,她讪笑的配合着,可却注意到了裴少陵话语中的那个再字。 思绪良久,才后知后觉。 安宛清和舒窈,很可能就是同一人。 如此想来,刚刚裴少陵和厉沉溪的对话内容,就彻底能说得通了,而越加细想,就越觉得细思极恐。 陆子曦混杂的思绪冲撞,唯一能做的,就是低头用餐,尽量掩饰这种惊慌和凌乱。 但再怎么掩饰,也逃不过裴少陵的睿眸,他淡然一笑,“陆小姐吃好了吗?” 陆子曦猛然抬眸,踌躇不知如何应答时,对方早已起了身,招呼服务生结了账,并说,“我们走吧!” “可是厉先生和安小姐还没回来呢,这” 裴少陵幽深的眸色加沉,迈步向外时留下句,“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果然不出他的预料,陆子曦还未等有所反应,手机就震动了下,打开一看,收到一条微信息。 “我这边有点事,就不送你回去了,抱歉。” 陆子曦愣愣的看着手机中的消息,好看的杏眸彻底沉了下去,失落和忐忑,五味陈杂。 饭店外,裴少陵颀长的身形立在路边,余光扫了眼后方一脸复杂的陆子曦,淡然勾唇,“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 陆子曦快速抬眸,与其说她想知道这个,倒不如说她很想知道裴少陵为何会如此淡漠处之。 明明他称呼安宛清为未婚妻的,放任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 不让她在胡思乱想下去,裴少陵就给予了答案,“因为我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太多太多的事儿了!” “也因为她是我认定的女人,不让她探究个清楚明白,她是不会死心的,不死心的话,又怎会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呢?” 所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不管是谋划利益,还是对待感情,大体都是如此。 那种生拉硬拽的将她捆绑在身边,是对待蠢女人的,而舒窈,这种聪慧又有手段的女人,只能智取,不可强来。 陆子曦听的云里雾里的,怔松的目光,浑浊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很是费解,也很是不理解。 而饭店的女士卫生间,舒窈踌躇的倚身站在一旁,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盘算着再过五分钟,就从饭店后门出去。 终于,时间一分一秒,五分钟一晃而过。 她迈步踏出卫生间的一瞬,手臂就被旁侧突如其来的一道气力覆上,随之男人一用力,便将她轻而易举的拉拽到了怀中。 第六百一十九章 我并不是故意的! 第六百一十九章我并不是故意的! 温馨奢华的厉宅别墅,厉霖一边玩着电脑竞技游戏,一边侧头看着旁侧一脸心事重重的陆子曦。 “陆老师,今天不是不补习吗?”孩子忍不住还是说了话,言外之意,厉霖很好奇,陆子曦为什么会突然过来。 陆子曦不禁一愣,略微有些羞涩的垂下了眸,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从饭店出来后,便开着车漫无目的,等反应过来时,竟已经到了厉宅。 她踌躇了下,“那个,霖儿啊,你爸爸他最近” 厉霖看着她吞吞吐吐的,小眉心就皱了起来,“陆老师是想问我爸爸最近有没有和女人走的很近?” 陆子曦无措的哂笑出声,果然,现在的孩子都早熟,小小年纪就懂的男女之间的那点心思了。 其实呢,厉霖也不是很懂,只是陆子曦每次给他和兮兮补习功课,都经常问及老爸,想不被发现,都很难吧! 厉霖玩的游戏如火如荼,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小手操作着键盘和鼠标,嘴上还要说着话,可谓忙的真是不亦乐乎,“好像除了老妈以外,也没谁了吧!” 他之前听大哥说过,老爸去欧洲,是为了老妈的。 陆子曦若有所思,犹豫的又问了句,“那你们的妈妈,就是那位安小姐吗?” 她并不是有意怀疑什么,只是刚刚饭桌上两个男人的对话,也太直接了,很明显,安宛清和舒窈,就是同一人的样子。 但看安宛清的样子,又好像不太认同这个事实,不否定,也不辩解,又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厉霖迟疑了下,才说,“安小姐又是谁呀?我妈妈姓舒呀!” 陆子曦诺诺的点了点头,果然,这种问题问一个七岁的孩子,还是有点太冒失了。 她避开了脑中的思绪,陪着厉霖玩起了游戏,当然,她对这种游戏也不太感兴趣,只是坐在一旁看着罢了。 厉霖玩了很久,一把游戏终于结束了,才抽出了点时间,小家伙在旋转椅上一转身,目光就看向了陆子曦,“老师,你还喜欢我爸爸呢?” “额”陆子曦有些突兀,尴尬的不知如何应答。 厉霖却早已看穿了她的神色,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哎,老师啊,你还是放弃吧!你这么优秀,又很年轻漂亮,再找个不错的大哥哥谈恋爱吧!别选我老爸了!” 陆子曦更加尴尬,也更有些疑惑,“为,为什么呢?” “首先啊”厉霖伸出了不大的小手掌,掰着手指头和她说,“我老爸年纪太大了,又有我们几个孩子,奶奶也和爸爸说过,再找女人时,一定要首先考虑我们,所以说,后妈可不好当的呦!” 陆子曦,“” “还有。”厉霖继续掰着小手,又说,“我们有亲妈呀,老爸最终一定会选择妈妈的,爸爸也答应过我们,绝对会带妈妈回来的,所以老师,你没机会了!还是放弃吧!” 陆子曦,“” 她是有些震惊的,因为这些话,竟然从厉霖的嘴里说出来,这孩子刚多大啊,竟头脑清晰的说出这么一大堆话来,还有条不紊的,着实令人有些吃惊。 厉霖说完,就转过小身子,继续准备第二局游戏了。 陆子曦在一旁心猿意马,沉吟了好久,又忍不住道了句,“可是,霖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的妈妈,她她已经忘了你们呢?” &nb sp;她稍微一顿,又忙说,“我只是举个例子,假如的,不是真的。” “你们的妈妈已经不记得你们了,也不喜欢你们爸爸了,她想要新的生活,一种全新的没有你们任何人干预的生活,你们要是为了她好的话,是不是应该成全她呢?” 厉霖扶在鼠标上的小手突然就顿住了,接连,孩子一脸紧绷的慢慢移向了陆子曦,“你是说妈妈不想要我们了?” “额,大体是这样,当然我只是说个可能的情况” 不管陆子曦再说什么,厉霖都听不下去了,小家伙瞬间就已泛红了眼眶,抽噎的泪水接连而溢,“妈妈不要我们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一触及心底的隐晦,便马上控制不住了。 陆子曦彻底慌了手脚,还想哄哄厉霖,而耳畔却传来了男人低冷的声音,“怎么了?” 她蓦然的身形一下怔住,慢慢的循声望去,就看到后方卧房门口,厉沉溪高大的身形,不知何时屹立于此,森冷的寒眸凛冽,染起的厉色,不言而喻。 陆子曦霎时就懵了,厉沉溪有多疼这几个孩子,她是清楚的,这突然把二公子弄哭了,后果 她完全不敢想下去,而身边的厉霖也蹦下了椅子,三两步就扑向了厉沉溪,紧紧的抱住男人的双腿,哭的更甚了,“老师说妈妈不要我们了!爸爸,是这样的吗?” 厉霖很少这样,这孩子很懂事,也很乖,有的时候,还坚强的让人心疼。 在厉沉溪的印象中,这两年,这孩子几乎就没哭过,他不似兮兮那样任性撒娇,也不似厉政那样脾气强硬,他性子极好,不温不火,像个小绅士般,总给人一种温润如玉之感。 突然看着儿子哭了,厉沉溪冷峻的面容也彻底沉了下来,俯下身就抱起了儿子,“霖儿乖,不哭啊,妈妈不会不要你们的,你还不了解妈妈吗?她就算不要老爸,也不会不要你们的啊!” 厉霖抽噎的更加厉害,小脑袋趴在他肩膀上,眼泪一对一双的。 厉沉溪更加心疼不已,抱着儿子出了房间,宽大的走廊里,尽是他哄着宝贝儿子的声音,绵远悠长。 这样的情景,维持了很久,很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陆子曦藏在房间里的身心,就恍若度过了几个世纪的漫长煎熬,七上八下,坐立难安。 终于,走廊上的声音渐渐消失,片刻后,卧房门被推开,厉沉溪一身清隽的迈步进来,略冷的眸光,看向了陆子曦。 那森然的目光幽冷,深邃冷沉的眼眸似沉了积雪,毫无温度,薄唇轻抿着,视线在陆子曦身上落定时,一股强大的气场接踵而来,几分威压,几分冷绝,令人喘不过气。 陆子曦不禁微怔了下,随之便娇柔的一笑,连忙说,“我刚刚好像说错了话,对不起啊,厉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厉沉溪沉静宛若深潭的眸子,极快的划过一丝阴鸷,接着,浑身的气场倾泻而来,他并未急着说什么,只是双手插进裤兜,冷冽的在房中迈开了步伐。 陆子曦看着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男人,突然就紧张了起来,眼眸中氤氲的复杂也更浓,脑子里瞬间就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两人初次相逢时,他差不多也是这样,参加某个慈善晚宴,越过人群走向她和陆少岭。 这个男人,无论何时何地,出众的外貌和极好的气质,乃至不菲的身价,都超凡脱俗到世间难寻的地步,想不让人心动,都难。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说那种话,惹哭霖儿的”她一边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一边娇羞的赔礼道歉。 第六百二十章 干的漂亮! 宽大的房间里,暖意流窜。 陆子曦脑海里不断幻想着和他独处的浪漫但是,男人却径直从她身边掠了过去。 她几乎还没说完话,一下就愣住了。 刹那间面容上有些尴尬,又讷讷的转过身,就看到厉沉溪倾身站在电脑桌旁,看着屏幕上还滞留的游戏界面,皱了下眉,这小子,几乎每天都花大部分时间泡在游戏里,但成绩竟还那么好“厉先生?” 陆子曦试探性的又唤了声,“那个,那个”她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是继续道歉好,还是说点别的合适。 厉沉溪反应过来,俊颜才看向了她,侧身依着电脑桌,良久才有了开口的趋势,只是道出的声色颇沉,也很冷,“之前在饭店时,没能送陆老师回去,抱歉。” 他先客气的致了歉,冷峻的面容清冷,虽了无温度,但话音却也算缓了几分下来。 陆子曦心脏砰的一怔,下意识的垂眸忙道,“没事的!” “还有。” 厉沉溪幽深的寒眸落向她,低哑的字音接连,“在饭桌上时,说你是我女朋友这一事上,也很抱歉。” 陆子曦一下就呆住了,“这”她吞吞吐吐的完全道不出完整的话语,难道说,他们之间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可是,她对他的感情,他不应该发现不出的才对吧!女人的面容五光十色,可谓精彩至极,厉沉溪捕捉到她眸底的顾虑,又言,“陆老师,你为人性格温和,容貌俊丽,条件确实很不错,不过你是少岭的妹妹,所以有些话,我就不能瞒你。” 他轻微一顿,陆子曦的一颗心,也随着他的话语而猛然窜了起来,紧张又羞涩的看向了他。 男人沉吟了下,深邃的眸光微沉,再说,“我和你不太合适,而且我也早有了心上人,不能再辜负浪费陆老师的青春,抱歉。” 一句话直接了断后,他又附加了句,“还有关于霖儿和兮兮的补习,就到今天为止吧!稍后我会让人将费用和补偿转入你账户的。” 厉沉溪说完,又轻微的对着她点了下头,客气又不失疏离,随之迈步便越过了她,直接向外走去。 陆子曦一愣再愣,好不容易找回了些思绪,再看向厉沉溪时,他早已大步流星的踏出了卧房。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想也没想的就追了过去,“厉先生”前面的男人高大帅气,并未回头,连停留半分都未曾有过,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犹如帝王之气的冷绝淡然,无形中给人的压迫感超强。 男人太帅,也太有气质,又气场全开,但陆子曦不想就此放弃,毕竟是自己心心念念一年多的男人,这可能也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厉先生,我自觉地自己条件并不是你说的那样,而且,我也很喜欢这几个孩子,我知道你心里在乎的人就是那位安小姐,对不对?” 陆子曦说着,终于绕过了厉沉溪前方,一颗心砰砰狂跳着,面容也有些不佳,但还是希望上天垂爱,让面前这个冷冽幽沉,又深不可测的男人,可以被自己征服。 她尽可能的极快缓和面色,露出得体较好的笑容,粲然的宛若春风,又如美酒,散发着醉人的清香,媚眼如丝的望着面前的厉沉溪。 “安小姐就是您的那位前妻吧!” 她急迫的道着,“您对她还有感情,这点我可以理解,毕竟你们之间有三个孩子呢!但是,我看安小姐似乎早已忘了你,也忘了孩子们,您再执意下去,怕是也没有什么结果吧!” “为何不试着多为自己想一想呢? 厉先生,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的,安小姐已经释怀了,您为什么就不能呢?” 她急速的话语说的很快,一鼓作气,等全数说完,她就后 悔了。 因为陆子曦注意到了厉沉溪彻底冷沉下的面容,森然的透着寒气,像染了冰霜,很是难看。 “我”陆子曦为难的咬着嘴巴,踌躇了下又说,“我不是有意要说安小姐不好的,只是我希望厉先生能多为自己考虑一下,你是个好父亲,但孩子们并不能成为你人生的全部啊!” 厉沉溪清冷的寒眸从她容颜上划过,继而迈动步伐,往楼下走去。 陆子曦还是不肯死心,又追了过去,“厉先生,以你的条件和身份,其实安小姐根本就配不上你的,你又何苦这样呢?” 厉沉溪正要下楼的脚步突然停下了,接着身形一转,冷峻肃寒的俊颜,居高临下的落向了陆子曦,眸色浅眯,“陆老师,您应该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吧?” 话音一落,根本不给陆子曦回应和思量的时间,厉沉溪又转眸望向了楼下,并吩咐了句,“管家,送客。” 管家急忙应了声,一路小跑的上了楼,对着陆子曦恭敬的俯身,“陆老师,这边请。” 陆子曦彻底没辙了,但还有些不想放弃,看着男人径直下楼的清隽背影,犹豫的还想追过去,却被管家出手拦下了。 管家岁数很大了,一双幽深的眸光犀利,他看着陆子曦,“陆老师,这边请。” 虽然管家没说什么,但那不容抗拒的眸光,带出的气场也远超一切,陆子曦无力的攥紧了双手,到底还是没能执拗过,跟着管家出了宅邸。 而差不多同一时间,楼上的卧房里,厉政一脸无措的看着旁边的弟弟,皱起了眉。 厉霖之前还哭闹不已,被厉沉溪安抚了好久,才送来了他房间,可是随着老爸一走,厉霖马上就不哭闹了。 而此时,厉霖更是趴在厉政的大床上,捧着一个平板电脑,专心致志的玩着游戏。 厉政几乎都要被他这判若两人的举止震惊了,反复的紧着眉,走了过去,“喂,你到底是在弄什么呢?” “我?” 厉霖抬起了头,一双漆黑的大眼睛迎向了哥哥,忽然嘿嘿一笑,“我是为了老爸好嘛!” 厉政费解的眉心蹙的更厉害,“什么意思? 说清楚点。” “陆老师一直都喜欢爸爸的,哥,你看不出来吗?” 厉霖反问。 厉政当然看得出来了,所以每次陆老师过来,他都板着脸,不给她一点好脸色看。 厉霖坐起身,手里还捧着平板电脑,一边低头玩着游戏,一边说,“所以啊,我只是想给老爸一个辞掉她的机会罢了!” 都知道,厉沉溪特别疼爱这几个孩子,不管儿子还是女儿,堪称就是他的心肝宝贝,别人稍微说一句都不行,就更别提弄哭了!这次对陆子曦能如此宽容,也是看在了陆少岭的面子上。 厉政差不多懂了,诺诺的点了点头,侧身坐在了弟弟身边,伸手拍着他的肩膀,“还不错,干得漂亮!” 厉霖和他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的笑了。 兮兮也从外跑了进来,三两步就窜上了床,怀里还抱着一大袋的薯片,一到了床上,马上使劲的扯开,气力有些大了,以至于迸溅出不少的薯片,落了满床。 厉政一瞬间脸色就黑了,盯着妹妹,“你”他本来就有洁癖,对于此行径,更是几乎要气结了,而兮兮却笑嘻嘻的挽起了他的胳膊,“大哥,你吃薯片。” 厉政气的咬了咬牙,真是完全拿这个妹妹没辙了!几个孩子欢声笑语,而别墅外,陆子曦坐在车上,一脸不耐的面容悲愤至极,看着手机中之前拍摄的几张照片,陷入了沉思 第六百二十一章 他的心里不会再有别人了! 绿意盎然,温暖如春的酒店套房内,却因舒窈的脸色,而融进了冰天雪地。 她听着阿爵和阿东的各种汇报,好看的容颜,一沉再沉。 几乎这次来到a市,她之前筹备的一切,都成了空谈,一切都化成了泡影!从这次的古安项目,到阿爵负责的厉氏董事们,就没有一样顺心的,乃至公司想要选址,都成了棘手问题。 阿东看着她遍布阴霾的脸色,心里也增了几分怯意,却还硬着头皮继续说,“那个小姐,市区内的所有办公区域,几乎都在厉氏名下,而厉氏那边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不太愿意将任意办公楼出售给我们,就连租赁也频频受到阻拦……”“还有啊,厉恒久那边,似乎也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经此一事,他好像有意将名下所有厉氏股份,都转让给厉沉溪董事长了,这样的话,对我们这边,太不利了!” 舒窈无力的闭了闭眼睛,果然,厉氏才是国内金融界的中流砥柱,招惹了厉沉溪,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只是,她有些弄清楚,从现状上来看,厉氏完全是有意针对他们的,没有处处破坏,却也处处拦阻,像一座大山,如果无法摆平厉氏,那么往后,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举步维艰。 阿爵在旁听了这么久,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姐,归根究底,可能都是我的错,是我之前行事鲁莽,得罪了厉恒久,才招来如此大的麻烦的,让我去解决吧!” 舒窈漠然的挑眉扫了他一眼,“你有好办法?” 阿爵一时间噤声了,他哪有什么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单独去找厉恒久,负荆请罪。 但很显然,这招并不会奏效。 就算要出面,也应该是舒窈亲自去。 用短短数十天,摆下如此大局,将她彻底困入其中,可见厉沉溪这个人的权势,到底有多神通广大了。 商场于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熟悉到了不能再熟悉。 哪怕是舒窈,也不禁自愧不如。 舒窈慢慢的沉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算了,尽快整理一下古安项目,出手吧!” 阿东一愣,“您要将古安项目出售出去?” 舒窈没言语,但面容上的神色早已说明一切。 她此番来a市,重中之重的首要目的,就是厉氏集团,起初挤走陆氏,强行夺走古安项目,也不过是想要将厉氏一军罢了,但现在看来,不禁目的没达到,反而成了烫手山芋。 与其这样下去,倒不如尽快出手,也好摆脱麻烦。 “准备一下吧!将动迁的收尾工作都处理了,事故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她抬首问了句。 阿东忙说,“还没有,不过快了,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好像事故原为并非我们的过错,也没有任何人强拆居民小区,是那些房屋老旧,才出现的意外。” 对此,舒窈之前在医院时,已经从那些伤者口中打听到了。 所以她也没过多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嗯,等事故调查出来后,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外界公布结果,同时全额支付伤者的医药费和误工费,在私下里去找那些钉子户谈一下,资金补偿方面上调百分之十。” 在最短的时间内,说服那些钉子户动迁,再安置其他的居民,化解外面的舆论,然后将整个项目,脱手转人,就算了此心病了。 阿东和阿爵纷纷点头,“好的,我们这就去做。” 舒窈是如此预想的,但规划是好的,可实际操作起来,却难如登天。 因为挤压的各种工作繁多,且不算那些还未签署动迁协议的居民, 就最少有几万户,根本不是几天之内就能彻底忙完的。 她面对着庞大的工作量,隐隐开始了头疼,起身亲自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再回来时,继续埋首工作。 深夜的都市,寂静,又喧闹。 寂静的是家家户户,万家灯火熄灭,早已卧床休息。 喧闹的是不夜城的娱乐街区,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作为一线的大城市,这类的情况,几乎天天上演,并不算稀奇,这也是繁华都市吸引人的一种存在。 濒临市中心繁华地段的豪宅公寓里,陆子曦的突然到来,无疑惊扰了正以下榻休息的陆少岭夫妇。 莫晚晚还在坐月子,自然不宜下楼,陆少岭便安抚着让她先休息,自己披了睡袍下了楼。 他一下楼,就远远地看到陆子曦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了数十瓶的啤酒,她一罐一罐的不停独饮着。 明显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陆少岭皱了下眉,迈步走了过去,“这是怎么了?” 陆子曦喝了不少酒,此刻也是醉意颇浓,小脸绯红的像个小番茄,脑子里蒙蒙的,全凭着情绪的涌动,而开口说,“哥,你说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难啊?” 她瘦小的身子东倒西歪,幸好被陆少岭扶着才靠在了沙发上,她又说,“当初你和嫂子,也是这样吗?” “额……”陆少岭语塞了下,紧蹙的眉心幅度更大,“我和晚晚啊,倒没有你们这样,可能是我们有缘分吧!” 虽然陆少岭没经历过这样大起大落的感情,但光看着厉沉溪和舒窈这几年的经历,也算深有感触了。 感情啊,还真是看似无意,实则要人命的东西。 不管身份如何,不管有钱没钱,也不管相貌堂堂,还是衣冠楚楚,不管是男神女神,还是普通屌丝,且看感情这个东西,能饶过谁。 他无力的叹了口气,扶着妹妹坐好,“你到底怎么了?” “厉沉溪把我开除了!可能是怕他前妻误会吧!为了他那个前妻,他还真是有够狠心的……”陆子曦醉意朦胧,说的话也有些语无伦次的。 陆少岭大体上算是听明白了,无奈的哀叹出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丫头啊,当初你喜欢上他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们估计没戏,他的心,早已被一个人填满了,很难再腾出位置给任何人。” “我没想过要占据他整个心,我只是想要一点点,就一点点位置就好……”陆子曦越说越觉得委屈,泛红的眼眶,泪水吧嗒吧嗒就滚落了出来。 陆少岭无措的抬手帮她擦着眼泪,“一点点位置也不会有的啊!他满心都是舒窈,好不容易挤出点位置,还被他那三个孩子占据了呢!” 做兄弟这么多年,陆少岭还不了解厉沉溪吗? 别看当年他多冷漠无情,但到底还是动了心,这一动,就整整耗费了这么多年,完完全全将自己整个人生,都和舒窈死磕到底了。 两人就这样纠葛辗转,直至现在。 他将陆子曦搂在了怀里,安抚的拍着她的脊背,“都是哥不好,明知道这样,当初就该狠点心,不把你介绍过去……”但当时陆少岭也没想过这么多,舒窈一消失就杳无音信了,很多人都断言她必死无疑,唯独厉沉溪不相信。 他又耐不住陆子曦的央求,只能想着,如果舒窈这一去不复返,厉沉溪年纪轻轻的,重新找个伴侣,也是应该的。 就是没想到,舒窈竟还会再回来……陆子曦吸了吸鼻子,“哥,你说如果现在出现的这个安宛清,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舒窈了,等于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第六百二十三章 拒绝了她? 第六百二十三章拒绝了她? 黄毅用不太好三个字来形容,已经算是尽可能的将事态发展走向,完美化的结果了。 而舒窈那边的事实情况是,很糟糕。 首先,古安项目的调查原为出来了,确实和双a集团毫无关系,而公司还是主动支付了所有伤者的医药费,还将那些动迁钉子户的补偿提高了百分之十。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很公平合理的结果,而且,等同于舒窈已经在做善事了,这些伤者家属,还有钉子户们,应该欣然接受的。 但结果却不尽然。 有一些伤者家属是愿意接受的,还感恩戴德,但也有一些少数分子,扬言此事被舒窈动用关系篡改了,整起事件就是双a集团的责任,不然他们也不会拿出巨资赔偿了。 就是翻脸不认人,倒打一耙的结果。 还追究此事,而闹得沸沸扬扬,媒体记者们更是大肆渲染,将此事丑化到了极限,舆论的效应,更是犹如猛虎般,吞噬着舒窈和她的双a集团。 其次,就是这起故意伤人案件,吴鸿运突然起诉,态度坚决,必须要严惩舒窈。 他的伤情鉴定并不严重,但却不肯善罢甘休,甚至又联系媒体,再次对舒窈进行曝光。 还有就是,关于舒窈身份的问题,已经有不少好事群众翻出了曾经数年前舒窈的照片,拿此和她现在的照片对比。 如此一来,就有不少的说辞,开始争执不下,甚至有人故意想要将舒窈和厉沉溪联系在一起,将双a集团面临的一切,都有意无意的往厉氏集团上牵引。 到底真是的意图是什么,不言而喻。 就是为了制造混乱。 以舒窈和双a集团为目标,实则却将矛头都指向了厉氏集团。 这几年,厉氏一直名声在外,声誉显著的同时,也难免树敌众多,也有不少眼红的人存在,想要有意针对厉氏集团,又苦于没有借口,又怎可能放过现在这个大好良机呢? 厉沉溪慢慢的放开了手边的工作,倾身向后靠的同时,也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轻微的深吸了口气,“不用管她。” 黄毅愣的眼瞳猛然紧缩,“可是厉董,现在事态发展,已经要殃及我们集团了,如果再不出面的话,怕是……” “让公关部提前做好准备,还有,三叔那边准备股份转让,届时开个新闻发布会。”厉沉溪语速极快的吩咐着。 黄毅诺诺的点了点头,“好,我尽快安排,只是安小姐那边,您真的……” 男人不耐的眉心冷然一紧,慢慢的眯了眯,沁染了寒气的嗓音,沉冷,又森谲,“听不懂我说的话?” 黄毅心脏剧烈一抽,下意识的连忙垂眸,“我懂了,厉董,您先忙。” 随着黄毅的转身离去,厉沉溪起身踱步去了窗边,外面的阳光绚烂,以至于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楚楼下那不断的车水马龙。 良久,一丝浅然的淡笑在他唇边一闪而逝,看来,就连上天都在帮他呢!所以,先不急…… 此时的警局里,律师的到来,努力为舒窈做各种辩护和疏通,最终,因为吴鸿运的伤情并不严重,此案也属于民事纠纷,警方便暂时放了人。 而吴鸿运却态度极其恶劣,看着舒窈一走出来,马上窜了过去,“小贱人,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找了个破律师,就能逃脱制裁,这件事没完!” 舒窈静默的看着近前叫嚣的男人, 他单手裹着厚厚的纱布,胳膊还吊在胸前,看样子着实像个受害者一样,只是那穷凶极恶的目光,又和这满身的伤势截然相反。 她无力的叹了口气,迎上对方的目光,清淡而毫无惧色,“吴老板,我记得前段时间您伤到的是右手吧?” 一句话,轻软无力,却极好的提醒了吴鸿运。 他愕然的低眸看了看自己毫无异样的右手,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就是左手……” 但这话还不等说完,舒窈的律师马上就说,“警察同志,看到没有,吴鸿运连自己伤到的是哪只手都不清楚,这明显就是诬告!请还我当事人清白!” 吴鸿运彻底反应过来,冷然的双眸瞪大,“他妈的,小贱货你竟然敢耍我!老子打不死你……” 他说着就冲了上来,舒窈不慌不忙的闪身避开,而她身旁的律师也早已拿出了手机,完美的拍下了这一幕。 律师说,“吴鸿运,你出口恶意伤人,现在还有意动手打人,你说这些全部追究起来,等上了法院,法官会怎么判呢?” 吴鸿运更觉得自己被耍了,发狠的咬着牙,恼羞成怒的像一只激怒的公牛,那眼神,随时都要将对方活活咬死一般。 就连一旁的警察也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出手拦阻,“吴鸿运,这件事你们私下里解决,但不要恶语相向,也不要动手打人!” 吴鸿运气的浑身发颤,最终被警察叫进去训导开解,而舒窈也抽空跟着律师一起离开了警局。 律师对于这个案子倒是信心满满,尤其是看到舒窈提供的支票票根记录,而且,她给予吴鸿运支票时,还被监控捕捉拍摄下来,这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据,律师更加有把握了。 舒窈和律师简单谈了一会儿,等律师离开后,她才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抬手揉了揉眉心。 几乎闹了一整天,闲暇下来,再翻看网上的新闻,不禁又皱起了眉。 她明明对那些受伤者给予了最好的补偿,也提高了钉子户的赔偿金额,而这些人竟然断章取义,再次将污水都倒在她身上,还将她和公司都推向了风口浪尖。 人心难测的同时,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呢! 自私,永远都是人的本性。 舒窈再次颇有一番体会,她愁眉不展的看着累积满桌子的文件和工作,又陷入了沉思。 折腾了一天,也有些真的累了。 她踌躇的拿过手机,翻了翻,除了阿东和阿爵发来的回报工作消息,几乎再无旁人的。 舒窈紧蹙着眉,手指翻到通讯页面,看着厉沉溪的电话号,犹豫的眸光深了下去,这个男人,几次三番的撩拨她,然后现在又突然消失了,到底再盘算着什么呢? 她犹豫了下,到底还是将电话拨了出去。 不过须臾,那边就接听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也传入耳畔,“安小姐,有事?” 舒窈眉心颦蹙,不耐的深吸了口气,“差不多吧!厉先生,等下一起吃个饭?” 厉沉溪轻然一笑,淡淡的只言,“怕是不行,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可能要很晚,安小姐,抱歉了。” 刹那间,舒窈愣住了。 他,竟然拒绝了她! 男人那边说完,就自动挂断了电话。 舒窈后知后觉的看着手机屏幕,错愕的思绪迟缓了很久,思量了下,索性一鼓作气,拿了包包和外套,便径直出了酒店。 第六百二十五章 女儿奴 第六百二十五章女儿奴 “妈妈……” 兮兮一路小跑,就窜到了舒窈近旁,展开的小手臂也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腿。 电光火石间,舒窈还不等有任何反应,旁侧另一道小身影,也以最快的速度,扑向了她,和兮兮差不多相同,也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腿。 舒窈用一种惊恐愕然的目光低头看着这两个孩子,男孩眉清目秀,女孩俏丽可爱,一男一女,宛若金童玉女的小瓷娃娃,很好看,也很漂亮,几乎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汇来形容他们。 她审夺般的看着两个孩子,确实从容貌上,真的和旁侧的这位男人有很多相似之处,这么好看的孩子,果然是强大的基因遗传啊。 但是,这种思想在她脑中诞生了不到十秒,就被她生生扼杀了,没事评头论足他人的孩子做什么? 她极快的敛了敛神情,踌躇的准备开口,“那个,你们两个孩子……” 可舒窈支支吾吾的话还不等彻底道出口,就注意到兮兮和厉霖仰起头,两个孩子,分别大眼睛满含热泪的望着她。 那样子,恍若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好像期待已久的什么终于实现,有高兴,也有喜悦,但更多的,还是伤感。 如此一来,她犹豫的话语,真的就道不出口了。 总不能当着年幼的两个孩子面,直接说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妈妈吧!虽然她很想这么说,可话到了嘴边,就觉得太残忍了,实在说不出口。 毕竟他们是最无辜的孩子,大人之间的事情,和孩子们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她心里五味陈杂,注视着身旁的两个小人儿,完全手足无措,尴尬又木讷,呆愣的身形,也早已凝滞,像被定格在了脚下分寸之地,难以挪动分毫。 不同于她的状况外,厉沉溪反而先一步换了鞋,还将一双粉色的女士拖鞋递到了她脚边,然后男人俯下矜贵的身形,拉过了两个孩子,“霖儿,兮兮,妈妈刚回来,让妈妈先洗漱吃饭,好不好?” 厉霖极快的反应过来,连连点了点头。 兮兮却有些舍不得放开舒窈,小手还一直死死的抓着她的手指,小声呢喃,“那我陪着妈妈,可以吗?” 说完,小丫头又急忙补充了句,“我保证不会吵到妈妈的!我只是静静的跟着她,像个小影子似的……” 一句话,又莫名的把舒窈逗乐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不管解释不解释,三言两语就能哄劝好的。 如此想着,舒窈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办了,倒是很大方的点了点头,还顺带换了鞋,然后牵着兮兮的小手,“那你带我去洗手间,好吗?” 兮兮极快的点了点头,但迟疑了下,小丫头又抬起头撅起了小嘴巴,“妈妈,你忘了洗手间在哪里了吗?” 舒窈尴尬的面容凝滞,她记忆中,自己好像是第一次来这栋别墅吧! 兮兮又说,“那我带妈妈去。” 她径直领着舒窈就往客厅里面走去,舒窈也没多想,跟着小丫头走了过去。 后方厉沉溪脱下了西装外套,余光瞥到一旁厉霖幽沉的小脸,不禁皱了下眉,他再度轻微俯身,“怎么了?” 厉霖皱着小眉头,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爸,你确定妈妈这次是真的回来了吗?” 他总觉得怪怪的。 虽然厉霖实际上和舒窈接触的时间不算长,只有两年前时的一段时间罢了,但这孩子向来善于察言观色,心细如尘,一点点小小的异样,都能引起他的疑惑。 厉沉溪苦笑的勾 了勾嘴角,抬手揉着儿子的头顶,“小傻瓜,你还不相信老爸吗?” 厉霖忙说,“相信倒是相信,只是觉得妈妈有点奇怪……” “这个问题呢,就交给老爸来解决吧!”厉沉溪索性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大步走向了餐厅,将孩子放在了小餐椅上,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妈妈和爸爸都是成年人了,有些问题,需要我们大人自己来解决,你还小,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知道,妈妈很快就能和我们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就好了。” 厉霖深思熟虑了一番,到底还是诺诺的点了点头,“嗯!只要老妈能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厉沉溪柔和一笑,又看向儿子,“洗手了吗?” “早就洗过了,一直在等爸爸吃饭呢!”霖儿一边说话一边板板整整的坐好,还拿过餐巾,在双腿上铺好。 厉沉溪柔和一笑,再抬眸看向一楼洗手间的位置,思虑着兮兮带着舒窈,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不知道的是,兮兮哪里带舒窈去了一楼的卫生间,而是直接领着她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 舒窈在踏入公主房的一瞬间,就懵了。 她视线在房内一扫,无措的眨了眨眼睛,“那个,小宝贝儿啊,你……带我来的地方,是洗手间?” 兮兮却放开了她,转身坐去了小沙发上,晃动着两条纤细的小腿儿,笑嘻嘻的手指向了旁边,“那边有洗手间。” 舒窈无措的苦笑一下,迈步进了房内单独的洗手间。 房间布局很奢华,全都是欧式的风格,俨然一座奢靡的城堡宫殿,入目之处,整体基调都是粉色的,细微之处的每一处每一点,皆是造价不菲的奢昂品。 单独的洗手间内侧,是偌大的洗浴间,有单独的按摩浴缸,内侧还有镶嵌雕刻的小泳池,上百平的浴室,奢华程度超乎想象。 舒窈只是大概这么看了看,如此可见,这个厉沉溪,完完全全就是个女儿奴啊,难怪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他还对这个小情人,真是宠爱有加呢! 她简单的洗漱了下,出来时,兮兮还坐在沙发上,抱着个特别大的泰迪熊,歪头看着她,“妈妈,我的房间好看吗?” 舒窈点了点头,心里苦笑,这哪里是能用一句好看来形容的,多少豪门名媛佳丽的房间,也比不过她吧! “这都是爸爸为我准备的!”兮兮微笑着,看样子真的心情很好,然后又说,“偷偷告诉你呦,爸爸说等妈妈回来后,会给妈妈的房间布置的超过我的呢!” 兮兮小手揪扯着泰迪熊的耳朵,“虽然我有点小不高兴,但是一想到妈妈,就不在乎了,妈妈,你知道吗?我真的超级超级想你呢!” “额……” 舒窈听着这孩子自言自语了很久,才慢慢的迈步上前,“那个,宝贝儿,我们是不是该下楼了?” “不要嘛!”兮兮撒娇搂着她的脖颈,软糯的小声音超甜,“我想让妈妈单独再陪我一会儿,不要把妈妈分给他们。” “兮兮。” 突然,一道声音,由外而近。 舒窈和兮兮差不多同时抬头,就看到了厉政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板着一张小俊脸,目光颇沉,也颇深。 舒窈蓦然一愣,瞬间就想到了上次在厉公馆见到这孩子时的情景了,总是莫名的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厉家的男人,身上都浑然天成的有种魔力,让人耳目一新,也让人感觉危险。 兮兮不悦的马上瞥起了小嘴巴,“大哥,你不下楼吃饭吗?” 厉政当即就眯起了眼睛,“知道吃饭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跟我下去!” 第六百二十六章 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呢? 兮兮虽然一脸的不悦,但到底还是被厉政强行拉拽着小手,带下了楼。 厉政似乎故意对舒窈视而不见,完全视她为空气,纵使听着兮兮不断的喊着妈妈他也假装听不见,还索性将妹妹抱了起来,大步进了餐厅。 舒窈一个人被彻底忽略,尴尬又窘迫。 果然,厉家的男人,没一个是让人省心的,这厉政刚多大啊,满身的小气势,几乎和厉沉溪如出一辙,这要是等他长大了,完完全全一个霸道总裁啊!舒窈摇头苦叹,也慢慢的下了楼。 等她进入餐厅时,这边几个人都还未用餐,似在等她一样。 舒窈愕然的又觉得好尴尬,无措的抿着唇,犹豫的不知所措时,厉沉溪早已起身将旁侧的餐椅拉开,然后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按着她的肩膀坐在了椅子上。 “吃饭。” 他低冷的两字,了然一切,还顺手拿过餐巾递给了她。 舒窈心里不禁有些无奈,越发感觉约他吃饭,就是个天大的错误!但所幸兮兮和厉霖两个孩子还小,一见到她就特别亲,吃饭时,兮兮也是不断的凑向她,不停的给她夹菜。 厉霖坐在另一边,小胳膊不长,却努力欠起身子,各种给她夹菜,两个孩子举动太过于热情,以至于舒窈更觉得不自在了。 “妈妈,我记得你很喜欢吃糖醋排骨,你吃,我把骨头挑出去。” 兮兮一边说着,一边夹了块排骨,小手用筷子费劲的想要弄出里面的骨头,可是动作笨拙,到底还是将排骨弄掉了地上。 兮兮还不气馁,又继续夹了一块,但差不多还是这样。 小丫头不耐的鼓起了小嘴巴,然后看向了厉沉溪,“爸爸,你帮妈妈挑骨头。” 厉沉溪笑了笑,却对女儿说的话视若罔闻,只是叮嘱了句,“好好吃饭。” 兮兮不悦的撇了撇小嘴巴,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舒窈,“妈妈,我弄不好……”孩子的小表情特别可爱,弄得舒窈一时就笑了,她轻扶着兮兮的小脑袋,“乖,阿姨帮你。” 她夹了块排骨,三两下就剥去了骨头,放进了兮兮的碗中,“诺,吃吧!” 兮兮歪头看着她,“你明明是我妈妈呀,为什么要叫阿姨?” “这……”舒窈回答不上来,为难的垂下了眸。 气氛瞬时尴尬了起来,像浇筑的混凝土,霎时间扑向了几个人,压抑,又沉闷,让人喘不过气。 不都是谁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吗? 大体上就是这样。 “兮兮!” 厉政提高了几分音量,冷然的眸光不耐的落向妹妹,“能不能好好吃饭?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食不言寝不语,不懂?” 兮兮当即就愣了下,随之又想像以前一样和老爸撒娇,却看到厉沉溪只是低头静默用餐,完全没有理会的样子。 如此一来,兮兮更加觉得委屈了,耷拉着小脑袋,反复吸着小鼻子,厉霖一见,就没忍住,压低声又说了句,“兮兮,乖,先吃饭。” 舒窈也更加无措起来,毕竟起因都是因为自己,所以也忍不住哄了哄,“宝贝儿,先吃东西,好不好? 吃虾吗? 我帮你剥虾仁吧!” 兮兮慢慢的抬起头,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望着她,“妈妈喂我吧!” 舒窈木讷一愣,但到底还是用一笑了之,开始动手剥虾,然后喂给兮兮。 一顿饭,吃的零七八落的。 但总算是应付完了,舒窈也觉得身心俱疲,一旁这个厉沉溪和厉政,父子太相似了,那目光,灼灼的似几道激光 一般,威压的令她头皮都忍不住发麻。 幸好厉霖还小,还有兮兮这个小机灵鬼,所以总体上来说,也还算可以的。 勉强算是吃完了饭,厉沉溪便打发几个孩子先上楼,等孩子们一走,两人也先后出了餐厅。 偌大的客厅中,只剩下他们两人,静默的氛围,在彼此间流窜。 “那个厉先生。” 舒窈适时开了口,嗓音或多或少还有点晦涩,“多谢款待,已经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她说着,还礼貌的对他轻微颔首,然后拿过包包转身就想走,可没走两步,就听到男人道了句,“不是有事求我吗? 事儿没办完,就要走合适吗?” 舒窈前进的身形一顿,脚步不自然的也滞住了。 她想了想,几分无奈的苦涩在容颜上一闪而逝,回过身时说,“厉先生还真是总能让人出乎意料呢!” 一晚上,她几乎都没说过要找他具体有什么事,可他竟能猜到,到底该说他是心思缜密呢,还是洞察秋毫呢? 厉沉溪淡然一笑,迈动步伐往后院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言语了句,“跟我来。” 舒窈站在原地无奈的深吸了口气,她真的很想拒绝,然后一走了之的,可是,最近有关双a的新闻舆论,还有频频发生的事情,又让她触不及防,毫无对策。 几经辗转后,她到底还是一鼓作气,迈步跟了过去。 别墅后庭院,有室内泳池,健身房,以及各种娱乐设施,规模很大,设计的也很美观又优雅。 可谓豪宅两个字,放在这里,还真是名不虚传。 而且后院除了室内这个偌大的泳池外,远处走廊两侧房间也颇多,等舒窈来到这里时,早已不见了男人的身影。 这么多房间,他是去了哪里? 她站在原地发愣,余光看向了后院外面,四周都是挑高的落地窗和玻璃门,所以一目了然。 但是后院假山绿植颇多,她身高缘故,不得不踮起脚努力瞧望,找寻了很久,也未发现男人的身影,只能作罢。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静谧的空气中,一声吧嗒的响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完全寻声走去,走廊里侧的一间房间,房门敞着,里侧男人斜身依着墙壁,单手夹着燃起的香烟,刚刚吧嗒一声,估计就是火机响声。 舒窈迈步其中,这才注意到,这间房间,是个家庭影院。 和那种公共场所的电影院大体相同,只是这里更加豪华,无论是座椅,还是极大的屏幕。 就在她怔松走神时,忽然感觉手腕上被什么束缚,旋即,她就觉得被什么拉拽,天旋地转间,房间灯光全数熄灭,舒窈猝不及防的险些要叫出声时,又被头顶上的璀璨星空顶吸引。 完完全全的星空夜幕,还有流动的特效,全真模拟真实的夜空,璀璨的小星星熠熠闪耀,那种给人的震撼,着实不小。 她有些小小的吃惊,以至于等反应过来时,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厉沉溪压在了墙上,他颀长的身形,俊朗的面容近在咫尺,夜幕的星辰映衬下,立体的五官酷似神坻,英气逼人。 “你觉得在这种氛围下,一男一女之间,会做点什么呢?” 他凑向她,低哑的气息,吐息如兰,字音划向她耳廓,撩人又蛊惑,魅惑力超强。 舒窈诧然的一瞬间,浑身汗毛不自觉的奓起,后知后觉的努力挣了挣,却完全无法撼动分毫,也只能无措的深吸了口气,“厉先生,你又要耍流氓了,是吗?” 男人眸光明显一黯,轻微的皱起了眉,单手捏起她的下颚,迫使她视线迎向自己,好看的嘴角轻微翕动,“和你就不算流氓,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 第六百二十八章 重新爱上就好了! 厉沉溪在有意退让,之前强势的态度,此刻也柔了几分不止。 舒窈很清楚,他能做到如此,已实属不容易。 但她迟疑了半秒,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可以。” “厉先生,我能问一句你如此三番五次的要让我做你的女人,到底意欲何为吗?” 舒窈字音清淡,话语软柔,看似魅若入骨的女子,潜藏的爆发力却也极强,她总是这样,给人以弱不禁风的样子,实则比任何人都坚强,果敢。 厉沉溪深许的眸色染出潋滟,凝着她的方向,嘲弄般的嘴角轻扬,“意欲何为? 你不妨大胆的猜一下。” 果然是个聪明的男人,任何时候都能将锋芒迎向对方。 舒窈敛眸淡笑,“不用猜,意图估计无非有两点。” “第一种,你想利用我,撼动双a集团,但是从各方各面来讲,双a无法对厉氏造成任何威胁,但这只是定义在国内市场,如果放眼望去,比如欧洲市场,美洲市场等等,厉氏又比不过双a集团了,这是人尽皆知的,根本不需要我推测和臆断。” 舒窈话音轻顿了下,继续说,“所以呢,厉先生估计也知道,我只是双a集团的负责人之一,而你真正想要对付的,是我哥吧!” 安嘉言这个人,很神秘。 不管是现在,还是当初。 一直以来,双a集团一直活跃在国外市场,但不过就是个小公司而已,只是每次都是大刀阔斧的投资开发,出手之阔绰,举动之大胆,令不少业内人士瞠目结舌。 而近期,厉沉溪也终于弄清楚,隐藏于双a集团的真实幕后主宰,就是他苦于调查追踪了两年之久的菲尔普斯,也就是安嘉言,那么,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变了意味。 若是现在业内很多人士,认为双a集团还是一股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那就大错特错了。 双a,只是故意想让世人以为规模很小,实力不大罢了,这都是伪装,是隐藏,真正的实力,尤其是在国外市场上,堪称举足轻重,远超于厉氏。 而通过这段时间的斟酌和思量,舒窈也可以断定,厉沉溪和安嘉言之间,有着某种私人恩怨。 那么,利用她,就彻底能说得通了。 厉沉溪不急着给予任何的回应,深沉的寒眸淡淡,迈步又重新落座于沙发上,点了支烟,同时又道,“继续说,另一种呢?” 舒窈莞尔一笑,“另一种呢,有点不切实际。” 男人轻然挑眉,“那也说说无妨。” 她慢慢的深吸了口气,再言,“另一种可能没有利用,是因为爱,你在乎舒窈,原因有很多,比如她曾和你有过很多年感情纠葛,也比如她曾为你生儿育女,还比如你曾在很多很多地方亏欠于她,想要补偿,想要赎罪,更想要保护于她。” 厉沉溪听着她的言辞,剑眉慢慢紧起。 他注意到她每一句话中都用了她这个第三人称,言外之意,她从本质内心上,就在反感排斥自己就是舒窈的可能性。 但这也在常理之中,她还没有恢复记忆,没人愿意承认自己和一个旁人,竟是同一人的。 他忽略不计,冷眸却渐渐加深,看向她的光束,暗沉又复杂,“你觉得是那种可能呢?” “第一种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舒窈简单明了,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已经很晚了,不想再蹉跎下去,“你不了解我哥,也不了解双a,无论是想要吞并,还是想要颠覆,都做不到。” 都说想要战胜对方,首先就要知己知彼。 而安嘉言这个人,乃至他一手操控的双a集团,都像隐藏于黑幕中的一个影子,留在外面的,只是他想让世人察觉和注意的,真正的一切,无人知晓。 舒窈又想了想,又说,“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也劝厉先生到此为止吧!就算我可能是舒窈,那么当初能离婚,能分开,能让一个满心都是你的女人,彻底寒心放手,可见你这个人,也是个十足的人渣了。” “破镜很难重圆,覆水也难以收回,这些道理,厉先生不会不明白,你若真想要弥补,那就好好养大这几个孩子吧!相信这也是舒窈最大的心愿。” 她全部说完,也阐明了自己的意思,再度轻微朝着他点了下头,转身就向外。 舒窈走得很急,步伐很快,以至于身后男人低哑的声线再次响起时,她也没能停下脚步。 “第一种的话,双a集团不是你和安嘉言创建的,幕后主使人是joke,而joke这个名字,也只是对外的一种称呼罢了,曾经有过几代joke,裴家每一任主宰上位者,都会对外用这个代号。” 厉沉溪轻轻淡淡的字音,着实没什么气势,也没有任何的胁迫力,可是,到底还是让舒窈一路向外的脚步,不自然的顿下了。 她听着他话语中的那句裴家神色瞬息万变。 厉沉溪不去看她,只是坐在那里,继续抽着烟,“而这代joke,就是裴宇杰,他不仅仅是当年安嘉言的亲生父亲,也是在安静过世后,收养了现如今这位安嘉言的养父,从某种关系上来讲,他应该是你的姨夫了。” “至于裴宇杰为什么当年故意炸死,害的安静凄惨而死,应该是和裴家的恩怨有关,家族纷争,利益纠葛,裴宇杰作为一个私生子,能成功上位,用了很多年的时间,也牺牲了很多,安静就是其中之一,唯一的儿子安嘉言也是。” 话说到这里,舒窈面容彻底无法淡定了,恍若一个怀揣了很久的秘密,突然被人生生揭开,那种寒凉,那种莫测,瞬时而起。 厉沉溪慢慢的转过头,好看的俊颜弥漫上一层难辨的讳莫,饶有兴趣的嘴角沁起一丝醉人的浅笑,“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舒窈犹如突糟雷击,整个人浑身的血液霎时凝固,也定格在了脚下分寸之地,僵硬,又麻木,难以动弹分毫,更没有任何面容表情。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淡淡的话音,再续,“现如今裴宇杰准备退出幕后,将位置交给养子,也就是现在这位名为菲尔普斯,又叫安嘉言,对外也是你表哥的男人,所以,双a需要重新洗牌。” 厉沉溪说着,倾身而起,挺拔的周身,染满凛冽的笼向了她,“公司会移至你的名下,安嘉言会消失在世人眼前,而他曾经所做的那些勾当,也将尽可能的抹去,若是实在去除不掉,就转嫁在你头上,让你这只小小的替罪羊,顶替一切。” 说到了这里,舒窈愕然的思绪,混乱的在脑中冲击徘徊。 厉沉溪绕到了她面前,抬手端起她的脸颊,“第二种,你确实说对了,有爱的成份,但不是弥补,也不是愧疚,更不是想要破镜重圆,而是想让你,不管以任何身份,任何名字,再一次重新爱上我。” 他迎着她暗淡毫无焦距的眼瞳,又笑了,他幽深的眸中深邃,像是带着狩猎在即的成功之感,“现在考虑一下,是做joke那边的替罪羊,等着后半生在监牢中度过呢,还是以现在安宛清的身份,重新爱上我,做厉太太而活呢?” “你自己选择一下。” 第六百二十九章 妇人之仁 男人的话语,循循善诱,也威压难辨。 他幽深的眸中早已透出稳操胜券,冷然的注视着她,咫尺的距离,舒窈鼻息间皆是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醇香的馥郁,是某种大牌限量款香水,混杂着烟气,出奇的好闻。 配合着他此时的眼神,蛊惑到了无孔不入。 舒窈无措的垂着眸,密密长长的睫毛将眼底的杂乱一并藏匿,矛盾,又复杂。 很明显,她对他的话,产生了质疑。 就算她可以勉强相信安嘉言,但裴宇杰这个人,她不信。 所以,替罪羊也不是没有可能,盘点推算joke曾经的所作所为,哪一次不是推出一些挡箭牌呢? “安小姐虽然上了年纪,也早已不在年轻,但也还算秀色可餐,枉费大好余生浪费在监狱那种地方,还要顶替他人,以欲加之罪的身份成为罪犯,不觉得很不值吗?”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不仅仅提醒了她别做错误的选择,也从另一个方面,反讽了她刚刚嘲笑他年纪大。 舒窈忍不住抬眸看向了他,还真是个小气的男人啊,说谁上了年纪呢? 她刚多大啊!而且什么叫不年轻,她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哪里像个年纪大的女人了!不过,她现在没时间和他计较这些,厉沉溪的几句话,彻底成功的捕捉到了她心底的软肋。 不得不说,她此时就算万般不愿,但也只能选择屈服。 首先,她不相信裴宇杰,更不相信安嘉言,尤其是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质疑,若是能留在厉沉溪身边,或许能找到更多的证据吧!而且,双a在国内的现状不太好,可以说岌岌可危,若是能找到办法化解,也是一种好的选择。 很多原因的驱使之下,舒窈默许了。 她无措的深吸了口气,坦然的点了点头,“好,我留在你身边。” 厉沉溪望着她,端着她的下颚手指轻轻描摹着她的脸颊,“只是留在我身边?” 她皱了下眉,这男人,就是非要她说出最后那句话是不是? 舒窈忍了忍,再度开口,“我可以做你的女人,但是厉先生,我们要约法三章。” 厉沉溪终于听到了他想要的话语,不免冷峻的面容上也衍出了几分柔和,轻然的放开了她,叼着香烟重新回了座椅,“你说。” 舒窈看着他的方向,“第一,我们彼此都要有属于自己的私生活,你不能过分干涉,当然,我也不会干涉你的,总体来说,就是我需要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时间。” 这个男人的强势和霸道,她是有体会的。 总不能因为这个什么莫名其妙的要求,就葬送了自己往后很长一段时间的自由吧!厉沉溪摁灭了香烟,单手托腮的歪头看着她,“继续。” 舒窈想了想,“第二呢,我还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就是舒窈,所以,你的那三个孩子,我不做后妈,也不想和他们过分接触。” 她记忆中,自己从未生育过子嗣,也从未做过妈妈,突如其来就让她充当母亲的角色,还要照顾三个孩子,她怎么可能接受的了!舒窈沉吟了下,继续说,“第三点就是……”她拉长了声音,完全不知所措的垂下了头,点滴的羞涩慢慢晕染了容颜。 厉沉溪佯装看不明,只是继续追问,“是什么?” 她羞愤的抬起头,嗓音晦涩,“禁止发生任何身体接触!” “哦,这样啊……”厉沉溪饶有兴趣的拉长了声音,还故作一派思量的样子,深思熟虑了几秒后,随着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向她,低沉的字音了断般的落定,“前面两点都可以答应,最后一点不行。” 舒窈质疑的还不等有任何反应,纤细的手臂就被男人一把钳起,“舒窈……”他两个字呼唤出声, 暗色的眸光一沉,又改了口,“安宛清,你明知道我不会放过你,那种事,迟早都会经历,又何必提出来呢?” “你……”舒窈气的咬牙,又羞又气,完全说不出话了。 厉沉溪看着她的小样子,深许的笑容更沉了几分,抬手在她头顶轻轻一揉,单手牵着她的手腕径直向外,边走边说,“今天太晚了,就留下吧!” 舒窈一怔,随之又听他说,“明天回去收拾一下,然后搬过来住。” 她迟疑的恶感源升,凛然的拨开了他的手臂,也顿下了脚步,“搬过来住? 为什么?” 疑问的话语说完,她又连忙拒绝,“不行,绝对不行,我不习惯和别人同居!” “不习惯就慢慢试着习惯!” 厉沉溪声音加重,沉冷的面容透出不可抗拒的威压,颀长的身形慢慢落向她,“安宛清,你要是真聪明,就别再试探我的底线,不然……”他故意没说完,拉长的尾音,留足了给她的遐想。 但不管怎样去考虑审夺,每一种的结果,都将是最恐怖的,最可怕的,也是对她最不利的!厉沉溪避开了她,转身上楼,和管家正好错身时,他吩咐了句,“给她先准备个客房,再拿套睡衣。” 管家点头应声,然后就上楼准备去了。 舒窈愣了会儿神,等反应过来时,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慢慢的抬起头,就看到二楼围栏旁,一个探出的小脑袋,正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 不过须臾,小脑袋就被旁边的人一把压下了,厉霖压低声说,“兮兮,别这样,妈妈会被你吓坏的!” 兮兮却不耐的鼓着小嘴巴,“可是,我想多和妈妈待一会儿呀!她是不是要走了? 我舍不得她呀……”孩子的小声音不绝于耳,舒窈无措的连连叹息,她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确实有冲动想离开,但是,身形还不等向外,心下又咯噔一下,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她想也没想的就急忙迈步上楼,越过两个孩子,进了书房。 因为她很着急,也没顾得上敲门,等进了书房,才感觉有些唐突了,面容尴尬的有些不佳。 但厉沉溪似乎也不介意,只是朝着她递送了一眼,淡道了句,“有事?” 她点了点头,快步走向他的书桌面前,“那个,现在古安项目,那些钉子户,还有之前意外的事儿,外界的那些舆论,应该怎么处理?” 这才是她最近一直困扰着的棘手问题,外界舆论铺天盖地,不仅仅对双a造成了影响,也严重损害了她个人声誉。 可是法不责众,她总不能将每一个伤者家属都起诉了吧!而且那些钉子户,不管他们提高多少赔偿百分比,都坚持不肯搬迁,还狮子大开口,要出的数字都是天文了。 她是生意人,在商言商,总不可能做赔本买卖,而且,一味的被对方牵着鼻子,事件不仅不会解决,反而还会越浓越糟。 厉沉溪坐在皮椅上,单腿之地,颇冷的眸光在她紧蹙的容颜上逡巡,“这点小事,就让你为难了?” 这还是他记忆中那个商界奇才,聪明睿智的舒窈吗? 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戏虐的字音接连,“不会失去了记忆,连智商也跟着丢了?” 舒窈眼瞳急速一紧,“厉沉溪,你不告诉我就算了,少损人!”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而身后男人低冷的嗓音也适时而起,“妇人之仁。” 清淡的四个字,舒窈蓦然脚步一顿,思量了一下,片刻后眼眸明显一闪,好似瞬间茅塞顿开了一般,欣然的笑容也在嘴边绽放,她极快的转身绕过书桌,环住男人的脖颈,在他精致的俊颜上亲了一大口,留下句,“多谢提醒!” 便飞奔了出去。 第六百三十一章 我就要小心翼翼的活着吗? “好了,小宝贝儿自己玩吧,阿姨还有事。” 舒窈说了句,便马上起身径直向外。 可是没走两步,就又被兮兮跑过来拦下了,小丫头扬起稚嫩的小脸蛋,有些委屈,又有些怯色的看着她,眨巴着漂亮清澈的大眼睛,“妈妈呀妈妈,你能不能留下了陪陪我……”其实,兮兮更想让她帮忙修改一下小礼服,因为厉沉溪做的,实在是太……但舒窈也不是开玩笑的,她是真的在赶时间。 她一边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一边低头看着小丫头,“不行呦,阿姨还有事情要忙呢!这样,宝贝儿,你先自己一个人玩会儿,好不好?” 兮兮还想说点什么,可是舒窈早已不给了机会,径直掠过孩子,出了宅邸,外面阿东驾车等待多时,她上了车,便扬长而去。 因为走得太急了,也就没有注意到后方别墅门口,兮兮一脸失落的站在那里,无力的耷拉着小脑袋,唉声叹息。 保姆适时的走出来,俯身望向她,“小小姐,礼服哪里不满意呢? 不如我帮你看看?” 兮兮当即就撇起了小嘴巴,“不行啊,老师说过,这次的礼服,要爸爸和妈妈帮忙做的……”这次活动,从另外一层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亲子活动的体现,所以老师特别三令五申,一定要家长和孩子自己动手制作礼服,绝对不能用市面上服装店的成品敷衍。 也正因如此,厉沉溪那么忙,还是禁不住女儿的央求,亲自动手为孩子做了一件,只可惜……保姆也有些手足无措了,只能试着用各种方法哄孩子了。 而另一边,舒窈如火如荼的赶回了酒店,她紧赶慢赶,但还是有些晚了,距离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已经晚了十分钟。 大厅内,各路媒体记者齐聚,各种各样的说辞不一,频频向主席台上的阿爵发难。 现场嘈杂,议论声也是此起彼伏。 阿爵完全不知道舒窈突然又要召开发布会,到底要宣布什么,而且时间已经晚了,所以只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幸好关键时刻,舒窈赶了过来,她径直越过众人,不顾两侧层出不穷的闪光灯,径直走上了主席台。 她眼神冷厉的一瞥全场,毫不犹豫在一片吵闹声中,缓缓开了口,“诸位,今天请各位到场,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此话一出,台下所有人哗然声一片。 不等那些记者们措辞询问,舒窈继续道,“关于之前古安街城区意外事故,伤者赔偿的事情,因为事故调查,与我们双a集团并无任何瓜葛,所以我收回之前的承诺,不予任何索赔。” 刹那间,随着她声音的落下,台下记者们都愣住了,短暂片刻的呆滞后,更多人的疑问和狐疑,接踵而来。 可是舒窈仍旧不给他们发问的时间,再度开口道,“如果诸位或者伤者家属有任何异议,都请私下里和我免谈协商,若有人当众诋毁,污蔑诽谤我个人,以及公司的清誉问题,必定依法严厉追讨,绝不姑息!” 说完,她在不顾现场诸位记者们的询问,优雅的转身,潇洒的越过众人,出了大厅。 徒留下的阿爵和阿东维持现场,和做剩余的收尾工作。 良久,等两人彻底忙完了,舒窈已经在楼上的小吧台旁,姿态闲适的饮着一杯血腥玛丽。 阿东和阿爵两人走上前,先是毕恭毕敬的俯身行礼,然后才 说,“小姐,刚刚的新闻一经爆出,怕是对我们的名誉方面,又会造成影响啊……”言犹在耳,舒窈轻然的嘴角一扬,似笑非笑的容颜上,莞尔的淡笑柔和,纤长嫩白的手指扶着玻璃杯身,看着里面猩红的酒液,用手拨弄了下旁侧的芹菜叶,“双a的声誉本来就不怎么样,也不在乎这点小事了。” 阿东一愣,和旁侧的阿爵两人面面相觑,彼此都深吸了口气,他又言,“可是小姐,之前是在国外,当时有安总在,而现在……”话没说完,他就不由自主的噤声了。 因为阿东注意到了舒窈霍然挑起的眼眸,犀利的光束,染满质疑的接连而至,她说,“现在怎么了?” “有我哥在,公司声誉就算一片狼藉,也可照常运行,你们也可安枕无忧,换成了我,就要小心翼翼,提心吊胆了?” 舒窈沉冷的嗓音一字一顿,点滴的怒意,配合着磅礴的气势,震慑的两个男人,纷纷低下了头,一言不敢多发。 “还是你们觉得为了那点所谓的声誉,就要被某些人反咬一口,也只能忍气吞声,用这种妇人之仁的方式,来挽回那可怜的声誉?” 舒窈的话语,看似清淡柔柔,实则不仅仅染出的爆发力强劲,就连话语中的深意,也令阿东和阿爵蓦然愣住。 之前,两人只想着遵从安嘉言的交代,尽可能的将双a在国内的声誉挽回,加上,舒窈又确实心善,主动承担那些伤者家属的赔偿,着实是一件善举,也是好事。 只是结果又怎样呢? 那些伤者家属不仅仅没有感恩戴德,反而还倒打一耙,死活要将双a和舒窈推向风口浪尖,短短几天之内,来自各个方面的怨言和咒骂声,乱作一团。 如此发展下去,公司又将怎样? 别说声誉能否恢复了,就连最起码的工作进展,都难以继续。 这就是所谓的妇人之仁。 不是本人的责任和错失,却还要义无反顾的给与对方补偿,过分的善良,不会得到所谓的赞美和歌颂,只会加重人内心的贪婪,愈演愈烈。 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只魔兽,就像潘多拉的魔盒,完全不能碰触,但即便如此,在某事某刻,因为某种特定的事情,就像一个导火索,一经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 像一只逃笼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良知,泯灭天性,也吞噬了自我。 这点道理,是厉沉溪提醒她的。 他的一句话,四个字,就像点睛之笔,让她瞬间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此时听她一席话,阿东和阿爵也慢慢思量后,有些感同身受,两人都本能的点了点头,“还是小姐您想的长远,是我们忽略了。” 公司的声誉,不是一天能树立和维系的,也不是通过一件事,就可以彻底挽回的,就算是想要洗白,也是一个长期的缓慢过程。 不能急于一时,也不能过分强求。 舒窈又交代了阿东和阿爵一些工作,几个人又针对近期的工作开展,商讨了一下,全部处理妥当时,已经到了下午。 叩叩叩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接着,黄毅一身西装革履的迈步走进,先对着她轻微颔首,然后才道,“小姐,厉董现在有事脱不开身,让我过来接您。” 舒窈闻言猛然一怔,差点忘了昨晚和厉沉溪之间的约定了…… 第六百三十三章 能不能换个称呼? 第六百三十三章能不能换个称呼? “你让我放弃?”6子曦有些难以置信的冷声而出。 明明面容上染起了怒意,但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幅凄楚娇柔的样子,着实令舒窈皱起了眉。 难怪厉沉溪每次见到这个女人,都那样关切殷勤了,估计任何男人看了她这幅我见犹怜的样子,都狠不下心吧! “爱上一个人,是那么容易放弃的吗?”6子曦摇头苦笑,“安小姐,你有试过真心实意的爱过一个人吗?” 三言两语,舒窈眉心再度颦蹙,她现存的记忆中,自己没有爱过什么人,几乎连对一个人动心的感觉,都是对厉…… 她不禁轻叹了口气,“6小姐,你还是太年轻。” 舒窈顿了下,又言,“爱这个东西,其实是最不切实际的东西,我现在和你说再多也是没用的,这样吧,你喜欢厉沉溪,想要追求于他,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言外之意,6子曦想要追求,那就放手去追求,这种事,完全无需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和许可。 而本次谈话,也根本就是很荒诞。 6子曦动了动杏眸,“你不在乎他?” 舒窈对这个女人都有些无奈了,只能说,“我和他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的,6小姐,你想怎么做,就去做,不用知会于我,就像之前你将在夜色偷拍下来的照片,交给警方,又私下里联系吴老板时,是一样的。” 言犹在耳,6子曦彻底愣住了。 恍若心底的一个小秘密,被人毫不留情的猛然解开,那种愕然,那种惊恐,接连而至。 “你……”她支支吾吾的拉长了声音。 舒窈转眸看向了窗外,光线刺眼,不得不眯起了眼睛,“你可以因为爱某人,而用尽方法,有人会说你这是不折手断,机关算尽,但是,爱这个东西,本来就是自私的,没有错与对的真实定义。” 有人会以爱的名义,用劲方法和伎俩,甚至不惜牺牲他人,坑害对方,来满足自身的期望,最后还要附加一句,都是因为爱啊。 只能说对每件事的生和后果,才能定义和考量,到底是对是错。 比如这次,6子曦因为不满,而私下里说服了吴老板,又将偷拍下的照片交给了警方,从而对舒窈本人,产生了一系列的影响。 这件事上,确实对舒窈造成了后果,但却无法指责6子曦真的做错了。 舒窈伤了吴老板,这是事实。 6子曦正巧遇到,手机拍摄下来,交给警方,只是一个公民正常的行为途径罢了,虽然参杂了个人私冤,但也算不上做错了。 毕竟,造成的后果,还是可以挽回的。 所以舒窈并不是真的很反感这个女人,反而从谈话中,她只觉得6子曦还是很年轻,对爱这个东西,执念太深,像一个刚涉及情爱的小姑娘,情窦初开,所以辗转忐忑。 “还有,不管以后怎样,我都希望6小姐能有个好的归宿,幸福的生活。”舒窈附上真诚的祝福,然后轻然一笑,留下了两张钞票放在咖啡杯旁,便提着包包起身向外。 谈话到底还是无疾而终,6子曦怔怔的看着她向外的背影,无措的紧着眉,一种莫名的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虽然有些羞辱感,却不是很浓,反而,还从某种地方,让她不由而终的赞佩起了舒窈。 难怪是能和厉沉溪这样的男人,纠葛数年,又让他念念不忘 的女人,谈话举止,一言一行间,那种凡脱俗的气质,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从咖啡厅出来,舒窈便跟着黄毅上了车,回了厉宅。 管家亲自带她上楼,参观了一下房间。 主卧的隔壁,之前的一间客房经过重新的布置,此刻焕然一新,奢华程度,完全媲美主卧,而旁边还为她单独设立了一间书房,房内办公用品一应俱全,各类书籍,也是摆设整齐。 舒窈大体上看了看,有些钦佩这些人的办事能力,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能将两个房间布置成如此,也算是大工程了呢! 管家垂手站在一侧,“太太,请问还有哪里不满意吗?” 舒窈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她估计着自己只在这边住一小段时间,所以对这些东西,根本不在意的。 只是在管家转身向外时,她又开口叫住了对方,“请等一下。” 管家忙转过身,“太太。” 舒窈当即皱了下眉,“能不能换个称呼?” 她又没和厉沉溪结婚,总是被人一口一个太太的叫着,难免让她不太舒服。 管家微微一笑,“好,我尽量。” 目送管家出去,她一个人闲下来,在偌大的房间里踱了几步,拖拽过行李箱,将里面的几套衣服放去更衣室,一打开衣柜,这才注意到里面的东西,一排排各个品牌的当季新款,工工整整的挂满了衣柜。 极大的更衣室里,环形成列的衣柜,她一一打开拉门,各式各样的女士衣服,从休闲运动,到睡衣居家服,乃至礼服套装,大衣外套,可谓涵盖了春夏四季。 舒窈沉了沉眸,到底是该佩服厉沉溪办事细心,还是应该觉醒更警惕这个男人呢?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能给予她这些,若在假以时日,又会有什么? 这样的男人,随时随地都能让一个女人动心动情,并付出真心,看似多么甜美,但若是陷阱话,就太危险了。 舒窈不由自主的紧了紧眉,不断提醒自己,以后还是要时刻保持警惕,小心为妙。 她换了身居家服,在踏出卧房时,正巧有保姆路过,“太,不对,小姐。” 保姆主动问好,舒窈也微笑回应,但余光却注意到了保姆刚才正好从公主房出来,而且那一脸愁绪的样子,像是生了什么一般。 她想到之前早上小丫头缠着她,又被自己狠心拒绝的场景,不免心境有些复杂,思量了下,还是问了句,“那个小宝贝儿呢?” “额,您指的是……”保姆有些疑惑,家里可是三个孩子啊,都是宝贝儿,到底指的是哪位? 其实,舒窈很想说,她都没记住这几个孩子的名字,她深吸了口气,“就是那个女孩子……” “兮兮小姐啊!”保姆马上反应过来,“小姐她现在心情很不好,因为学校组织的艺术节马上就要到了,而小姐的礼服还没做出来呢!” 又是礼服? 舒窈蹙了下眉,支走了保姆,自己迈步去了公主房,先敲了敲门,也得不到里面的回应,她便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最里面才注意到了小丫头。 兮兮此刻正不悦的两手托腮的趴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旁侧挂着的一件衣服,小眉头紧锁,脸色极其糟糕。 舒窈循着孩子的目光一撇,就这一眼,当即就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第六百三十四章 我在等你 不由自主。 舒窈完全是不受控制的被进入眼帘的事物,那超乎寻常的构造和形态,弄笑了。 情不自禁这几个字,就是这么产生的。 虽然,舒窈一笑,就马上注意到了旁侧床上的小丫头撅起的小嘴更甚了,但她还是没能忍住。 “妈妈真坏!” 兮兮不耐的朝着她瞪眼睛,“你和老爸一样,没有审美,榆木脑袋!” 舒窈,“”她无语的愣了愣,好不容易止住了那呼之欲出的笑意,才走过去侧身坐在孩子身边,手指了下旁侧衣架上的那件裙子,“这个,是你爸爸做的?” 兮兮无奈的耷拉着小脑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舒窈更加有种想要喷笑的冲动了,但她还是忍住了,再转眸审视了下这件小裙子。 如果从大面上来看,不难辨认出是一件衣服,还是女孩子的那种小连衣裙,只是这颜色,和这上面的花样,乃至裙子的设计也太超凡脱俗,具有艺术特质了吧!裙子整体的颜色,是那种疑似黑色,又不是黑色,也不是灰色或者褐色,具体分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颜色,只能用一种深色系来形容了,上面杂七杂八的装点了几朵花儿。 到底是什么花儿呢,舒窈自己都辨认不出来,反正就是一种花儿,还大小不一,左边裙摆上五六朵儿,右边竟然就只有一朵儿。 最关键的,是这裙子,完全就是左右不对称,一边很长,一边很短,还有极长的尾纱,而尾纱的颜色,竟是雪白色的!最让舒窈质疑的,是衣架上方搭配的那条粉红色的丝巾,和整体的构造,不仅仅是不搭调那么简单,简直就是不伦不类!反正感觉不出美感的东西,都可以统称为艺术。 所以,她纠结了很久,最终也只是说,“如此看来,你爸爸很有艺术细胞啊!” 兮兮挑眉看向她,“可是很丑啊!简直丑爆了!” 舒窈强忍着不笑,却还是有点要破功了。 “今天老师让所有同学都将做好的礼服拿过去,老师要一一检查一下,我都没办法去上学了!要让同学们看到了,肯定都笑话我”兮兮委屈的低着头,小手不耐的反复扣着衣襟。 舒窈忍了又忍,好不容易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件礼服,然后转身看向小丫头,“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设计成这样吗?” 兮兮扬起了小脑袋,“我不知道啊!” “额”舒窈眨了眨眼睛,“那兮兮你想要什么样的礼服呢?” 闻听此言,兮兮马上一个飞速弹身,一下就扑进了舒窈怀里,小手紧紧的环着她的脖颈,“妈妈要重新帮我做吗?” 舒窈不住的抹汗,她没有这个意思好不好!“求求妈妈了,帮我重新做一件吧!后天就是艺术节了,我可是演小公主呢,如果让我穿这条丑裙子上台,老师和同学,都会笑话我的”兮兮也是真的没辙了,一想到厉政和厉霖见到这条裙子时狂笑的场面,她都要崩溃了。 舒窈还是有点不想,她不太会设计服装,而且还是小孩子的裙子,稍有偏差,惹得兮兮不高兴了,她岂不是自找没趣吗? 兮兮见她不说话,继续央求,“妈妈,我的好妈妈,求你了,好不好呀!” 小丫头坐在她怀里,小手不断挽着她的手臂,反复摇晃,“妈妈,你就看在我帮你守在老爸身边这两年,盯着他不找别的阿姨份上,拜托你了,帮帮忙吧!” 舒窈眉心蓦然一凛,“兮兮,你说什么呢?” 这孩子,是不是懂太多了!兮兮却一本正经的,还歪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大口,“我一直都 盯着老爸呢!他很乖,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只有陆老师对他有点动心思,不过我和大哥二哥都不会同意的!” “妈妈放心,我们会严防死守,绝对替你守护好老爸!” 小丫头信心倍增,还不断的用白嫩嫩的小手拍着自己的胸膛,那胸有成竹的样子,着实令舒窈再次无语了。 她转眸看了眼那件很容易就能让人笑喷的裙子,又看向了兮兮,“小公主,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裙子呢?” “这个嘛”兮兮深思熟虑的沉默了下,绞尽脑汁的想了想,忙说,“我想要一件特殊的,和其他同学穿的都不一样的。” 所以,厉沉溪这不是满足了女儿的愿望吗? 这件礼服一穿出去,多特殊,多不一样。 舒窈很想这样回答她,但小丫头真是愁坏了,眉头紧蹙的样子,又着实令她有点不忍心。 好在她现在也真没什么事,而且就当感谢厉沉溪昨天帮她指点迷津的份上,还他一个人情,倒也不错。 所以她仔细斟酌了下,才点了下头,“好吧!阿姨试试帮你改一下。” “别改啊!” 兮兮连忙制止,“帮我重做吧!只要不是这样丑爆的,什么样的,我都能接受了”孩子已经委屈退让到了如此地步,可见厉沉溪做的这件礼服,到底是有多难看了!舒窈一一应下了孩子的要求,又让管家给她拿了一些剪裁服装的工具和布料,等保姆们一一拿来了布料时,她又愣住了。 十几个保姆,先后抱来了各式各样的布料,差不多要将她整个书房的地面都摆满了。 这么多布料,这么多选择,而厉沉溪却偏偏做出了那种丑到极限的礼服,他也真是没谁了。 舒窈摇头苦叹,果然,还真是人无完人,厉沉溪那么双商极高的男人,审美程度,竟如此差强人意。 她一边支走保姆,关上了房门,一边在心里深深的将某人鄙视了一边,再上网搜索了很多孩童衣裙的款式,脑海中回荡着兮兮的小样子,然后着手起草稿。 先画了个草图,大致又修改了一番,再重新起稿画了几张,最终确定成品后,在开始裁剪布料。 她本来以为自己对服装设计方面,毫无天分,也从未学过,但真正操作起来,得心应手的竟超乎了她的预料。 舒窈自己都开始疑惑,难道自己以前也会这些? 短暂的怀疑只持续了几秒,就消失在忙碌的氛围中,她一个人在书房里埋头忙着,没想到,这一忙,就忙到了半夜。 等舒窈感觉到疲惫时,才注意到已经半夜一点多了。 她起身舒展了下身体,看着已经做了大半的礼服,心满意足的将裙子穿在木质模特身上,因为忘了吃晚饭,此刻胃里咕噜咕噜,真的有些饿了。 舒窈放下手边的一切,准备下楼寻觅点宵夜,旋转楼梯接近底部时,就远远的被远处餐厅内的一道身影,吸引了视线。 因为深夜了,宅邸内早已都熄了灯,只有些许的壁灯,散着微弱的光芒,餐厅内,男人清隽的身形倚坐着餐椅,单腿之地,手上夹着香烟,一明一灭,暗色的氛围和角度,难以辨别他的面容神情。 舒窈脚步轻微一顿,踌躇着准备再折返上楼,而她身形刚转,后方就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线,“饿了?” 她轻微一怔,慢慢的重新转过身,朝着他的方向淡道,“还好,太晚了,早点休息。” 说完,她又想开溜,而厉沉溪清淡的嗓音,也再度晕染,“是要休息,所以在等你。” 第六百三十五章 以后饿着你! “等,等我?” 舒窈讶异的磕磕巴巴,暗忖的思绪骤然炸开,用近乎凛然的目光迎向了对方。 但因角度和视野的缘故,就算她眼眸睁的大大的,也无法看清楚男人的轮廓神色。 厉沉溪清隽的身形不变,甚至连动都没动,只是抬手弹了弹烟灰,低醇的声线,染着磁性的蛊惑,缓缓轻溢,“当然了。” 他深沉的眸光撇着某处地板,淡然的笑容在精致的嘴角慢慢衍起,“因为我想抱着你睡啊!” 舒窈震惊的身形呆滞,她是该佩服这个男人说话的大胆直接呢,还是应该鄙视他的没脸没皮呢? 她无奈的深吸了口气,“厉先生还真是不仅仅满腹艺术细胞,还想法出奇呢!” 舒窈说着,便转身往楼上走,边走边说,“我记得兮兮房间里有很多玩偶。” 厉沉溪轻微转过身,迎着她的方向挑了下眉,“你想说什么?” “厉先生可以选一个玩偶,抱着睡可比真人好多了。” 她笑着说,那种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男人笑了笑,“看来,你很有经验啊!” 舒窈脚步一顿,也毫不犹豫的坦然应答,“对啊,我很喜欢抱着玩偶睡觉。” “哦。” 男人应了声,“那稍后我让人多给你买一些回来。” 但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又言,“不过,往后你都有我了,也不用了。” 舒窈不悦的瞥了下小嘴,真是懒得搭理他,脚步加快,径直又跑回了书房,极快的关上门,看着房内还没忙完的那件裙子,果然,还是认真做事比较好,虽然饿了点她再度投身忙碌,看似简单的一件小裙子,可实际操作上,确实诸多不便。 因为学校老师特别强调,加上兮兮又十分重视,所以舒窈只能穷尽所有能力,尽可能的让这孩子满意。 她一边低头缝制裙摆上的刺绣,一边思量,若这小丫头真是她生的女儿,会怎么样? 自己竟在不知名的情况下,生了几个孩子不是一个,而是几个!简直就是耸人听闻的消息了,不过,若这几个孩子都是她生的,那也证实了她的记忆,是真的被人篡改过其实,印证这个的最好方式,就是dna亲子鉴定。 只要三个孩子的一点唾液,或者血液,毛发即可,但是她稍没注意,针头就刺到了手指,一滴鲜红的液体,接连溢出,她看着手指上的血红,又不耐的叹了口气。 有的时候,不是不想戳破谎言,而是惧怕真相的残酷,所以宁可装傻充愣自欺欺人的粉饰太平,也不愿捅破那显而易见的窗户纸。 她现在就是这样的心理,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么,她这么长时间,一直坚信的很多很多东西,就都变了。 脑海中想被人强行塞进了很多东西,乱七八糟的,思绪浑浑噩噩,以至于又没注意,针头再次刺破了手指。 她疼的缩了下手,正巧书房的门也突然响了。 没有提前的敲门声,就是突如其来的砰的推门声,舒窈蓦然一怔,抬起头时,就看到一身浅色居家服的厉沉溪,手中端了个托盘,不知道放了什么,袅袅散着热气。 她迟疑了下,短暂的间隙,以至于男人早已迈步绕到了她近旁,挪走了她手边的东西,并简单整理了下,随之放下了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舒窈愕然的愣了愣,“你这是”“不是饿了吗?” 男人低醇的嗓音自头顶上晕来,并自然的伸 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吃吧!” 舒窈呆呆的看着那碗热腾腾的面条,再抬眸看看近在咫尺的男人,一时的心境,竟莫名的有些复杂。 她刚刚可从未说过自己饿了,他“不喜欢吃?” 厉沉溪皱了下眉,他会做的东西不多,煮面算是最拿手的了。 她摇了摇头,慢慢的拿起筷子,一边搅动着碗里的拉面,一边说,“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的。” 舒窈的嗓音有些低,沙哑的还有些晦涩。 男人侧身倚着她旁边的桌子,大半个身子就着桌面坐着,淡然的眸光,深许的落向她,“我想这么做,不好吗?” “好,很好。” 她给予的回应很快,但一直低垂的眼眸,些许的复杂也在眸底渐渐滋生,“可是你知道吗?” 她顿了下,没急着吃东西,而是说,“关心这个词汇,并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从细微的小小关心,到形成习惯,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换言之,人人都喜欢享受被爱,那种被人呵护,被人宠溺,被人爱护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回味无穷,也自得其乐。 可是,如果形成了习惯,就会依赖,而不会有人常年累月,一生一世的关心一个人,爱护一个人。 总有厌倦了,腻了的一天,所以才都说感情是相互的,不要一味的只想着索取,也要试着去付出。 而此时此刻,舒窈只想固守着自己的一颗心,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过这种简单的生活。 不管是安嘉言编制的虚假记忆,还是好不存在的幻想,她只想这样,一个人,一份工作,简单,又充实。 不想被另一个人的突然闯入,搅乱了生活,搅乱了心,更搅乱了自己的人生!这也是她迟迟不想找证据,证明自己是否就是舒窈的道理。 厉沉溪看着她略微染出悲凉的眼眸,早已读懂了她的心里所想,却故意佯装不懂,反而还诺诺的点了下头,“嗯,那我知道了。” 旋即,他移开了眸,又补充了句,“下次饿着你!” 舒窈,“”看她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只是攥着那双筷子,厉沉溪紧了下眉,索性伸手一把夺走了她手里的餐筷,“你不吃?” 他嘴上问着,而行动上却丝毫没有半分疑问的意思,拿走了她的筷子,还端走了她的热面。 舒窈呆愣一怔,就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自己端起了那碗面,径自吃了起来。 是真的吃了起来!她眉心霍然一跳,眼底的阴霾霍然全扫,“厉沉溪,你好歹也是个男人吧!这面不是你给我做的吗? 你自己吃了?” 舒窈都有点颠覆认知了,他这男人却挑眉扫了她一眼,“你不是不吃吗?” “你”她咬了咬牙,猛然站了起来,伸手就将那碗面夺了过来,“谁说不吃了?” 舒窈都饿了一晚上了,光顾着做这条小裙子,耽误了吃晚饭的时间,现在肚子里都像装了只咕咕鸡,饿到了极限呢!她低头吃着面,可能是真的饿了,竟觉得这清汤寡水的,还出奇的好吃。 厉沉溪静默的看着她吃东西,时不时的将水杯递到她手边,压低的声线也十分好听,“慢点吃。” 他幽深的眸线一直在她轮廓上逡巡,沉甸甸的,也深许许的,不经意的一伸手,就扶上了她的头顶,力道很轻的按了按,“以后别总想那些没用的,关心可能不是什么好词汇,但若加上持之以恒就不一样了。” 第六百三十七章 做得多,爱得深 “妈妈还给我编了小辫子……”兮兮说着说着,也注意到了来自两个哥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扫视,下意识的就拉长了声音,然后委屈巴巴的挑眉看向了厉沉溪,“爸爸,哥哥们好像不高兴了!” 厉沉溪无力的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抱起了兮兮,“没有,哥哥们只是想知道你无辜旷课的原因是什么罢了!” “额……”兮兮尴尬的说不出话了。 厉政一脸阴沉的看向她,“厉恩,我最后再和你说一遍,你可以不上学,也可以退学家里待着,但是,你别因为你自己,就影响我和厉霖!” 他是大哥,学校里他们三个人的关系,老师早就清楚明白,所以厉恩不去上学,自然老师就找厉政了。 而厉霖自然也会被老师传唤去办公室,单独问话。 所以,这两个哥哥,可能好脸色吗? 兮兮别扭的低下了小脑袋,“还不是因为爸爸做的裙子太难看了,我不想被同学嘲笑啊,还有妈妈说今天要带我逛街,所以……”说来说去,问题竟绕到了舒窈头上,她近乎凛然的一怔,接连再看向这边父子三人,只见厉政一脸幽怨的看着她,无奈的眼瞳眯了眯。 厉霖虽然视线柔和了很多,但还是望着她的方向叹了口气,那样子,好像就是因为她,兮兮才两天没去上学的……舒窈呆愣的站在原地,目睹着眼前几个人纷纷进了别墅,她还愣愣的逗留原地,果然,都说后妈不好当,她还是疏忽了,竟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厉沉溪这种无理的要求!她突然有种悔不及当初的感觉,思量了好久,才鼓足勇气进了客厅,早已不见几个孩子的小身影,只有厉沉溪一人,脱去了西装外套,深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麦色的小臂肌肉,坐在那边的单身沙发上。 舒窈心脏紧了紧,走向了他,在距离男人还有五米远的位置,脚步停下,“厉先生,兮兮没去上学,我……好像确实疏忽了,抱歉啊!” “你这是在道歉?” 厉沉溪缓缓开口,低醇的声线磁性,却听不出喜怒。 她点了点头,“是。” 男人朝着她的方向,轻挑了下眼皮,“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她心下一惊,这个男人还真是不好应付,舒窈深吸了口气,朝着他的方向,慢慢的俯下身,恭敬的来了个深鞠躬,嘴上还说,“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会带任何一个孩子上街了!” 厉沉溪,“……”她直起身,看都不在看他一眼,就朝着楼上走去。 但没走两步,就被后方突然袭上的一道气力,挽上了手臂,男人稍微一用力,将她身形调转过来的同时,也直接抵在了旁侧的楼梯扶手上,只是在她身体撞上去的瞬间,他单手垫上扶手,从而免去了她被磕碰的可能。 舒窈惊慌失措,有些排斥和反感和他这样近距离接触,下意识的就想逃窜,却被他大掌桎梏结实,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你这是……”她疑惑不解,还在努力想要挣脱他的手臂束缚。 厉沉溪扣着她细腕的力道更紧,染起复杂的沉眸暗淡,紧了紧眉,“你根本不用道歉。” 她猛然一愣,总所周知,这几个孩子,就是厉沉溪的心头肉,听家里保姆们私下里说,平日管教孩子,都是他一人问责,就连蒋文怡时不时的说教孩子们,都会引来他的不悦。 所以,现在这是……“是否上学,是否吃东西,是否逛街等等……”厉沉溪慢慢列举,随着话音的缓溢,好看的喉结轻微蠕动,性感的一发不可收拾 。 舒窈定定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想不观察细致都难。 他注视着她,加重字音,“就算你打骂他们,都不需要道歉。” “额……”舒窈彻底懵了,随之用疑惑的目光,冷然的扯了下嘴角,笑容讥诮,“果然还真是有了后妈就容易有后爸啊,这男人就是有了女人,马上连亲骨肉都不在乎了!” 厉沉溪眸色霍然一沉,擒着她的手臂力道倏然加紧,疼的舒窈当即差点险些没叫出声来。 他凛然的面容染出厉色,声音也冷寒了几分,“胡说什么呢?” 因为她是亲妈,他才这么说的!而且除了厉政,是他从小在身边养大的之外,其他两个孩子,一个是舒窈一手带大的,一个是流落在外,吃尽苦头,若说管教孩子,他才是最没有资格的那个。 舒窈对他哂笑一下,不管男人面容如何阴郁,她都不怎么在意,也完全不走心,“厉先生,如果没别的事儿,我先上楼了?” 厉沉溪深吸了口气,霍然俯身凑向了她,凉薄的吻,铺天盖地劈头盖脸席卷而来,好不温柔的肆虐逞狂,开诚布公,无章无法,疯狂,又迅猛。 舒窈木讷的被他控制其中,想要挣脱,却无法撼动分毫,只能任由他这样近乎疯狂的索取,制止她感觉肺部的些许空气,全部被抽离,眼看就要窒息时,他才慢慢的放开了她。 他低下的眼眸深沉,修长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沿,“厉先生你还要喊多久? 非要让我睡了你,才肯改口吗?” 话音一落,他淡淡的浅笑也接连而起,有些戏虐,也有些嘲弄,“真以为我不会用强的?” “还是你觉得我强来的话,你的心就不属于我了?” 厉沉溪俊颜上的笑容持续,唇边的弧度加大,“宝贝儿,忘了吗? 爱这个东西,做的越多,爱的越深。” 旋即,他不在理会她的任何反应,直接俯身长臂穿过她的双膝,拦腰将她大横抱了起来。 舒窈近乎惊恐的失控叫了一声,却听到他说,“留着点嗓子,晚上有你叫的!” “厉沉溪!” 她终于忍无可忍,挣扎的两条纤细的长腿在他怀里不断扑腾,眼看毫无结果时,男人的脚步却突然停下了。 舒窈也趁着这个间隙,直接从他怀里挣脱而出,还想着说什么,余光却被几个小身影所吸引,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二楼平台方向,正正好好的位置,三个孩子齐刷刷的站在那里。 孩子们用一种看风景的欣赏目光,审夺逡巡着两人,兮兮和厉霖两个孩子都还小,自然的趴在旁侧的围栏上,两手托腮,笑嘻嘻的,“老爸和妈妈要谈恋爱了吗?” 舒窈尴尬的面容唰的一下就红了,极快的低下了头,以掩耳不及盗铃之事匆忙的上楼跑回了自己房间。 徒留下的男人俊颜渐渐阴了下去,冷冷的看着那几个孩子,“洗手吃饭去!” 看来,这有孩子在,是不太方便……厉霖和兮兮还在笑着,兴高采烈的蹦蹦跳跳下了楼,而厉政却绕过楼梯口,走向了客房。 站在门口孩子敲了敲门,然后清嗓子才说,“下楼吃饭,今天阿姨做了很多好吃的……”舒窈纤瘦的身子贴着门板,孩子说话声听的一清二楚,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毕竟刚刚的那一幕,都让孩子们看到了,丢脸简直丢到家了…… 第六百三十八章 又一次要拒绝你了 晚上,舒窈又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将小礼服最后的收尾工作都彻底做完了,看着模特身上的小裙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但也不知为什么,胃里一阵搅动,隐隐有些疼了。 她有胃疼的毛病,算不上什么新奇的大毛病,却也是每每疼起来,就要人命的地步。 舒窈以最快的速度拿过包包,在里面一通翻找,也没找到平日里服用的胃药,可能也是很久没犯过了,所以药也就没带着。 她挪身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过后稍微好了一些,也就在此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不过须臾,房门推开,兮兮的小脑袋探过门板,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向她,甜甜的叫了句,“妈妈。” 话音一落,孩子就率先注意到了书房中央的那个模特身上的衣裙,当即两眼放了光芒,兴奋的跑了过去,“这是我的裙子,对吗?” 舒窈强忍着胃痛,努力展开笑颜点了点头,“是啊,已经做好了,兮兮喜欢吗?” “嗯嗯!” 孩子点头如捣蒜,还扑过来朝着她踮起了小脚丫,舒窈急忙配合的俯下身,孩子就在她脸颊上使劲亲了一口,“妈妈真好!做的太棒了!明天我肯定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舒窈也柔和一笑,“傻瓜,你本来就是小公主啊!” 厉家唯一的小千金,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宝贝,注定了天生公主命,还长得如此漂亮,长大了出落成个小美人,必是绝代风华啊。 兮兮注意力都在裙子上,舒窈为她拿下来,她换上了,开心的在房间里转圈圈,得到了舒窈的一番称赞后,小丫头便兴冲冲的跑下了楼。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一件小事便能开心很久。 兮兮乐呵呵的穿着小裙子蹦跳的跑下搂,站在两个哥哥和厉沉溪面前,不停的炫耀,“好看吗? 是不是很好看?” 厉沉溪不断的点头,“好看,我的女儿还穿什么都好看。” 厉霖也不禁低了低头,只是孩子难免还有些小小的羡慕,“啊,如果妈妈也为我做一件该有多好!” “得了。” 厉政突然一句话,打断了两个孩子的思绪,“做一件就用了两天,已经够累了!” 言犹在耳,厉沉溪不禁也看向了大儿子。 果然年纪大一些,看问题对事物就是有不同的见解,相较于这对龙凤胎来说,厉政更懂事一些。 兮兮却还沉浸在喜悦中,低头看着衣裙上绣的小兔子,“这是妈妈亲手为我做的,我要留一辈子!以后长大了嫁人,也穿它……”“那你的保证一辈子当个小矮子!” 厉政当即道了句。 兮兮一愣,不悦的朝着他吐了下舌头,然后拉着厉霖的手就跑开了。 厉沉溪看着几个孩子,也笑了笑,耳边传来了厉政的声音,“爸,那个……”他移眸看向了儿子,“嗯?” “她没吃晚饭呢。” 厉政压低的声音很小,说完就转身去了一楼的健身房。 厉沉溪注视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唇边衍生的笑意逐渐加深,厉政这孩子,就是面冷心热,也确实懂事,只是有的时候碍于面子,长大了话,估计也和他差不多吧!旁边保姆早已将饭菜单独放好,一一摆在托盘里,递给了厉沉溪,“先生,给太太送上去吧!” 他眸色一深,没说什么,却摁灭了手中的香烟,接过托盘上了楼。 书房里空无一人,所以他就移步去了客房。 叩叩叩他敲了几下房门,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便动手转动门 锁,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了!厉沉溪眸色一沉,开腔道,“开门。” 房间里,舒窈捂着剧痛的胃部,蜷缩在床上不断辗转,疼的浑身不住的冒出冷汗,一阵又一阵的,很难忍受。 “你不会以为这个破门能拦住我吧?” 他压低的嗓音暗沉,有了几分肃寒之意。 舒窈疼的动容,完全不想理会于他,但是,他说的没错,这里是厉宅,一道门而已,他肯定还有备用钥匙。 厉沉溪等了几秒,等不到里面传出声音,便转身准备去拿备用钥匙,但是没走两步,后方房门就打开了。 舒窈一脸的苍白,恍若虚弱到了极限,额头上也汗水连连的,“我不饿,但谢谢你了……”她看着他手中的那个托盘,顺口说了句,然后转身就要关门,却被男人直接箭步拦下了。 随着他推开房门,长臂将她一把拢入怀里,大踏步也进了房间,侧身将托盘放去了一边的桌上,转回身伸手就触上了她的额头,“发烧了?” 温度不高,就是正常体温而已。 他紧了紧眉,“哪里难受?” 她不想回应,只是用极其虚弱的嗓音,尽量说,“我没事,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 厉沉溪静默的低眸看着她,“怕我对你做什么?” 她闭了闭眼睛,现在胃很疼,她是真的没什么思维和他打趣下去。 男人倾身覆向她,单臂撑在她后方的墙壁上,故意将她禁锢在自己胸膛和墙壁之间,璀璨的暗眸熠熠,“是会做点什么……”没让他说下去,舒窈便直接截断,“抱歉啊,我现在身体不适,厉先生也不喜欢和一个病秧子上床的吧?” 她说着,还自嘲的耸肩一笑,“又一次要拒绝你了……”舒窈有些说不下去了,胃里翻涌犹如刀绞,疼的一阵一阵的,完全无法忍受,她不得不强咬着牙,努力坚持。 厉沉溪看着她,紧滞的眉心一沉再沉,俯下身将她打横抱入怀中,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顺手扯过了被子盖上,然后便转身出去了。 舒窈无力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苦笑,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拒绝几次,就会觉得没意思了……可是这样的思绪维持不到多久,随着房门又一次推开,他也又一次出现在了她面前。 不同于之前的,这次他手中端了一杯热水,还有一盒药。 他侧身扶着她起来,然后坐在她旁边,将热水递给她,又倒出了几粒药,然后端起她的下巴,几乎掰开了她的小嘴巴,将药直接塞了进去,才放开手,“喝水。” 舒窈愣愣的,有些被他的举动震惊,却也被嘴中逐渐苦涩的药物感染,急忙喝了几口水,才将药都吞服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 她慌忙询问。 厉沉溪拿走了她手中的水杯,然后便搂着她一起躺下了,他温润修长的单手扶上她的胃部,轻轻的揉着,低哑的嗓音才启,“不是胃疼吗? 胃药。” 舒窈惊愕一愣,“你……”“胃疼的毛病,还没治好?” 他深眸看向她。 她震惊的看着近在咫尺男人幽深如潭水的眼眸,仿佛真的找寻到了一丝深情藏匿其中,不由自主的,“老毛病了,不用管的……”“你刚多大啊,就老毛病,过两天给你预约个专家,好好检查一下。” 他淡淡的,将另只手放入她脑下,让她枕着,然后继续给她揉着胃部,“是不是这两天累到了?” 她一怔,感觉这样的姿态还是有些不习惯,而且这种不适感渗透入身体的每个角落,“也不是了……”他深吸了口气,“等会儿药起作用了就会好点,如果再疼,带你去医院。”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不期而遇 他轻柔的话语,染满关切,却配合着他惯有冷峻的面容和幽沉的眼眸,让一切又变得难以抗拒。 舒窈无措的缩着小身子,想要尽量的放低存在感。 她现在身体不适,胃疼难忍,着实没什么气力和他抗拒,也只能这样任由他抱着自己,按揉着胃部。 可是,不知道是药物起了作用,还是她着实有些累了,竟在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睛睡去了。 漫漫长夜,竟在弹指间一闪而逝。 难得的一夜无梦,安眠到了天亮,她一睁开眼,随着脑中意识的渐渐凝聚,下意识的急忙弹身而起,看到旁侧早已空无一人,一颗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和他独处时,她都有种异常复杂的感觉。 厉沉溪这样的男人,太过于优秀,也存在感太强,纵使他什么都不做,但也能无时无刻不给人一种想要注意,和妄图趋之若鹜的感觉。 所以她自然就很矛盾,明知道他很危险,自己应该远离,却又被他时不时的撩拨,弄得接近心花意乱……她思绪起起伏伏的,过于走神,以至于房间的门何时被人推开的,都浑然不觉,直至男人临至近旁,俯身单手端起她脸颊时,还足足吓了她一跳。 “在想我吗?” 他低醇的嗓音,磁性的更染出魅惑。 舒窈不受控制的凛然一惊,这男人成了她肚子里的小蛔虫不成? 男人笑了笑,薄茧的手指流连着她的脸颊,“这脸红的,是发烧了吗?” 他说着,便伸手扶上了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不等他得出结论,舒窈便急忙推开了,“没有,我没发烧!” 厉沉溪轻然的点了点头,幽深的眸中笑意犹存,“那就是思春了。” “你……”她无措的咬着嘴巴,完全被他气得说不出半句话。 但厉沉溪俊颜上一扫涟漪,大手取而代之的在她头上揉了揉,将她蓬松的长发,揉的更乱了一些,“还是昨晚生病时乖一点,任由我抱着随便亲……”“你说什么?” 舒窈凛然的惊呼反问。 厉沉溪却不似她的状况,只是平静的俊颜无恙,转身向外时,又留下句,“洗漱,然后下楼吃饭!” 看着男人径直离去的背影,高大又挺拔,舒窈莫名的思绪又起了跌宕,果然,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危险!她还是考虑一下,尽快摆脱这个男人吧!舒窈洗漱后下楼时,厉政正好要上学了,从餐厅里出来,抬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越过时,压低的嗓音问了句,“那个,身体好些了吗?” 她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嗯?” 厉政清了清嗓子,似有些抹不开面似的,又说了句,“胃还疼吗?” 舒窈这才醒悟,不过,她胃疼这件事,好像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吧!肯定又是厉沉溪那个大嘴巴……她深吸了口气,尽量对着孩子展开了一道柔美的笑容,“好多了,已经没事了,要上学去吗? 要好好学习呦!” 厉政无奈的看了看她,也没说什么,便跟着管家去了玄关。 因为厉政比其他两个孩子年长几岁,外加他本就聪慧智商极高,所以已经跳级上五年级了,马上就要升入初中,学业方面,自然要忙一些,也要早起赶早自习。 舒窈送走了厉政,进了餐厅,厉沉溪和两个孩子正在用餐,食不言,寝不语这件事,在厉家得到了充分的发扬光大。 两个孩子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不断的望着她,却仍旧忌惮一旁一脸威严的老爸,都没敢说什么。 > 舒窈也乐得自在,安静的坐下用餐。 简单的吃过饭后,两个孩子也到了上学的时间,兮兮和厉霖分别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的围在舒窈身边,“妈妈,我们今天有艺术节,家长可以陪同参加的,你会来的,对吗?” “额……”舒窈为难的面容一僵,俯身蹲在两个孩子面前,“艺术节啊!那你们都有什么节目呢?” 厉霖挽着她的手臂,“妈妈你去了不就知道吗? 去嘛,去嘛……”兮兮也在一旁挽着她另只手臂,不断的撒娇卖萌。 舒窈是彻底被这两个孩子弄得没辙了,但也没有应答,只是说,“兮兮呀,昨天阿姨帮你准备了小礼服,还有亲子服,到时候兮兮一定要和爸爸一起穿呀!” 兮兮却略感失望,“没有准备妈妈的吗?” “这个……”舒窈努力绞尽脑汁想了想,她记得自己好像准备了好几件,因为不太确定厉沉溪的尺码,所以忙说,“阿姨准备了好几件呢!你和爸爸随便选着穿呦!” 说完,她又神采奕奕的抬眸扫了眼旁侧不远处的男人,脑海中幻想着他穿上那套亲子服的样子,估计应该会……炒热满场气氛吧!若是有人能拍张照,发到网上,也必定能成为一大热点呢!她细心的哄着两个孩子上了车,目送他们的车影渐行渐远,舒窈脑海中还沉浸在亲子服的事儿上,以至于旁侧忽然一道气力袭来,还足足吓了她一跳。 “啊!” 舒窈惊呼出声,但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因为男人直接搂着她,朝着庭院内的迈巴赫径直走去,黄毅早已打开了后车门,恭敬的照顾着两人上车。 舒窈挣了挣,停在车旁迟迟不肯上车,回眸看着旁侧的男人,“这是做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 他淡淡的,说完便越过她,绕去另一边上了车。 她愣了愣,看着已经上车的男人,迟疑了下,只说,“那个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所以厉先生,下次吧!” 男人倒也不强迫,只是好看的唇沿微动,又道了句,“也好。” 他字音一落,黄毅也便不再等她了,上了驾驶位,就驾车驶离了宅邸。 留下舒窈一个人静默的站在原地,滞留了几秒钟,也转身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这里。 中间间隙不长,两台车子先后驶离别墅,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分道扬镳。 舒窈驱车直接去了古安街城区,要着手的工作还有很多,比如那些让她头疼的动迁钉子户,还有之前意外受伤的伤者家属,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棘手又难办的。 她没直接开车去临时办公楼,而是沿着古安街城区的街道,漫无目的的开车行驶。 看着一大部分都已经拆迁的区域,之前的一栋栋大楼,此刻都早已坍塌如废墟,四周建立起了工地的蓝色围栏和标牌,却还有零星几十户人家,三三两两的,遍布附近。 更有一户比较特殊,还在二层小楼上树了一面红旗,旗帜随风飘扬,四周还用石雕刻的几个人形卫兵,从远处看上去,也算颇为精致。 最关键的,这户人家在这个凌乱的闹市中,遗世而独立,楼台庭院,耕种的小田地,种植的蔬菜郁郁葱葱。 舒窈透过车窗看着,渐渐的放慢了车速,难怪这些人不愿意搬迁,似乎略微也有些感同身受了。 却在她随意观看时,无意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驶来的一道车影,那熟悉的车身和车牌号,当即让她眸色沉了。 竟然是……厉沉溪的车,他也来了这里? 第六百四十一章 看来还没太傻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十几个人,一道道的目光,接连的朝着舒窈的身上扫来,那种感觉,如芒刺在背,恐慌渗入毛孔。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抬眸恶狠狠的看着厉沉溪,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明显,摆明了他拖她来这里,就是不安好心!厉沉溪却深眸浅淡,静静的看着她,不给任何的回应。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无奈的深吸了口气,果然,任何时候都不能指着男人,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她反反复复的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灵鸡汤的疏导,转眸看向了众人,踌躇的正要说话,却被那位中年女人抢了先,“安总,实在太谢谢您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谢谢?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蓦然一愣,近乎惊愕的思虑着女人话语中的几个字,谢谢她?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因为什么?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是啊,太谢谢您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旁边有人接着就说,“之前都是我们错怪您了,还给您添了那么多麻烦,实在是我们愚昧无知啊!”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安总,您真是大人大量,虽然名义上不给予我们这些伤者赔偿,但却在实际上帮我们申请了很多福利,还一一托关系联系我们的工作单位,说明了受伤理由,给予我们时间休养身体。”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还有一位老人也过来说,“是啊,安总您这是大好人啊,为了能让我们动迁,还帮我们一一都租赁了房子,就连搬家公司都安排好了,我们已经在收拾东西了,这两天就搬走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绝对不会再给您添任何麻烦了,之前都是我们太愚昧了,为了那点钱财,差点误会了您,实在对不起啊!”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众人说着,再细想一下之前的所作所为,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那位老人更是首当其冲的朝着舒窈还鞠了一躬,以表谢意。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被这些人的举动,彻底震惊了,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急忙拦阻老人鞠躬,然后才说,“是我帮你们租赁了房屋?”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对方一一点头,“是啊,您就不要再做好事不留名了,如果不是厉董事长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蒙在鼓里呢!”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对您造成了那么大的误会,您还大人不记小人过,如此帮我们,让我们说什么好呢?”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听着这些人的话,再疑惑的看了看厉沉溪,见他俊颜深沉,还是一派如常的样子,差不多可以肯定,这些事儿,都是他做的。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然后再将功劳全部给了她,所以才大张旗鼓的要带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让她见到和听到这些。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彻底想通了后,她也微笑的朝着众人点了点头,“都是我应该做的,力所能及而已,给诸位创造个好的生活环境,也是我们的目的和宗旨啊!”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唯美的场面话,谁都会说。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反正这件事的功劳,已经到了她头上,她又何必多此一举的解释呢?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就当厉沉溪是成人之美好了,她坐享盛名。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念及此,舒窈心情也好了很多,和这些人一一攀谈聊天,花费了一些时间,等安抚了众人,两人出了小区时,男人握着她的手,紧紧地,“心情好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她转眸看向他,“古安街城区至少也有几万类似的群众的,如果厉先生慷慨解囊,一一帮助租赁房屋,给予高额补偿款项,那么,我也没有异议。”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男人冷然的笑了下,“你以为我傻到了这种地步吗?”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只是替这次意外受伤群众,租赁了房屋,又换了种渠道给与了补偿而已,至于其他的那些,还要舒窈和她的手下一一去努力做动员说服工作的。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想要指着天将福利的事情,是不可能的,而这些伤者家属能得到此项福利,也确实是一场意外。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能通过这场意外,多多少少将她臭名昭著的名声挽回一些,花些钱,也是值得的。 &amp;nbsp&amp;nbsp& amp;nbsp&amp;nbsp舒窈望着他,眨了眨眼睛,“所以你想说剩余的那些,还要我去努力咯?”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男人狭长的凤眸潋滟,静静的望着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看来还没太傻。”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她望着从自己身旁错身,径直向前的男人,不耐的瞥了下嘴巴,“让我不要妇人之仁,你自己却在背后做出这种善举,自相矛盾!”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前行的脚步微顿,回眸扫了她一眼,伸手再次握住她的小手,十指相扣,“这是不同的。”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氏主动出面,不管这件事的功劳放在你身上,还是厉氏的头上,没人敢有异议,也不会有人猜忌编排此事,更不会有人造谣生事,懂吗?”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好看的美眸轻微颤动,她怎么会不懂,厉氏名声在外,不管是做恶事,还是善举,都没人敢质疑。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类似于她的双a集团就不行了,本来就在国外声名狼藉,此时如果再多添纠纷,只会愈演愈烈。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挽着她的小胳膊,走到路边时,黄毅早已拉开了后车门,恭敬的侧身而立,冲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仍旧不肯上车,但这次也无需她坚持己见,就猝不及防下,被厉沉溪直接塞进了副驾驶。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然后他对黄毅使了个眼色,黄毅马上明了,关上了后车门,走向了路边的舒窈车子。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绕过车子,上了驾驶位,发动车子直接上路,单手转着方向盘,溢出口的嗓音低沉淡雅,“黄毅会把你的车子开回去,现在跟我去学校。”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学校?”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猛然一怔,“我也去?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为什么?”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话音刚落,就注意到男人抛来的一记冷眸,阴沉,狠厉,似荒野上的饿狼,也似脱笼的猛兽。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她不受控制的心脏一紧,下意识的噤了声。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惧怕什么,但潜意识里还是让她少招惹这样的他为妙。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任由他驾车直奔市附属实验小学,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舒窈一直低头刷着手机新闻,有不少关于双a的消息。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只是从之前的满屏攻击性的言论,到现在的一片赞美,果然是天差地覆的变化,也不禁感叹这些记者们的杜撰能力。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果然,舆论的力量,远超人的想象。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管真实内容到底如何,是道听途说也好,还是真是如此也罢,三言两语,就能彻底给一个人,一个企业定性,人言可畏这个道理,估计也就是这么来的。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路上,她沉浸在新闻内容中无法自拔,看着那些一片片的赞美说词,不免心情也确实好了一些,直到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安小姐,我是吴鸿运先生的律师,关于您恶意伤害吴先生一案,我这边也做了一些详细的调查,想和您核实一下。”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听着电话那边女人唯美甜柔的嗓音,舒窈却止不住的额头青筋蹦跳,“想核实什么呢?”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请问在您与吴鸿运先生于上月8号上午在夜色会面之前,也就是号的晚上,是否发生过误会分歧呢?”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好看的美眸闪了闪,犹豫了下,没直接给予回应。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果然,她沉默的间隙里,对方又说,“好像还不只是误会这么简单吧!吴鸿运先生对您进行人身攻击,还出手打伤过您,以及雇佣身边的安保人员,企图要对您造成伤害,请问是否属实呢?”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猛然一愣,有些错愕的思绪回荡,这些话确定是对方辩护律师的口中说出的?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若她给予了肯定的回应,又对她是有利,还是有害呢?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srip<srip 第六百四十二章 他们跟你多久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迟疑的短暂间隙,对方律师久久等不到回应,便又说,“安小姐,请您不要误会,也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实话实说即可。”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我现在并不是吴鸿运正式的辩护律师,只是整理了解一下整个事情原委,确定一下是否受吴先生委托接受此案。”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狐疑的眼眸轻动了动,从对方口中听出了一丝微妙,才道,“嗯,差不多是如你刚刚所说的。”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也就是说,我刚刚说的一切属实,是吗?”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律师需要重复确认。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应下,“对的。”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好的,我知道了,麻烦安小姐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律师话语委婉客气,“如您所言这样的话,那这起事件,吴鸿运先生也是过错一方,具体事宜,我会和您辩护律师商讨的,打扰您了,抱歉。”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结束了通话,舒窈踌躇的看着手机屏幕,一双漂亮的美眸泛起了复杂,思量了下,还是拨通了自己律师的电话。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简单的几句话交谈后,从律师口中得知大概,整个案子算是拨云见日,现况对她非常有利,即使吴鸿运那边坚持诉讼,开庭后对她,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听着律师说完后,舒窈一直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挂了电话,她移眸看着车外行云流水般来来往往的车影,密密长长的睫毛轻颤,思量了下,忽然侧颜看向了驾驶位上的男人,“这件事上,你也帮我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幽深的目光目视前方,清隽的单手扶着方向盘,出口的嗓音低哑又暗沉,“你觉得是吗?”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也有点不太确定,若这件事,是发生在国外,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也根本不会涉及到如此之多。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这里是a市,一切都会变了样。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要遵纪守法,也要注意公司和个人形象。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吴鸿运那边死咬着她不放,又有了陆子曦之前偷拍的照片作为证据,各方面对她都很不利,若再产生舆论效应,怕是必然会自顾不暇。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可是现在听着双方律师的言辞,似乎一切又有了新的动向,但毕竟没开庭,具体审理结果,她也不得而知。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过分的期望,最终只会换来失望。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极大的自信,也等同于自负。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所以,她不敢有任何想法,只能尽人事,静待听天命。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望着男人绝美的侧颜,眨了眨眼睛,“现在案件审理情况,对我挺有利的,但感觉又有点不切实际,所以……”“所以就怀疑我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淡淡的,明明是调侃的话语,却从他口中道出,多了一层暧昧的痕迹。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她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小声呢喃,“倒也不是怀疑你,只是想着,是不是你私下里帮我了……”“呵。”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毫不掩饰的冷寂一笑,挑眉朝着她的方向轻扫了一眼,单手转动方向盘,车子在路口调转方向,“你觉得我会这么闲吗?”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亦或者说,他会如此无聊到连这种民事纠纷的小事情,也事无巨细的亲自过问和操心?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如此一听,舒窈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是。”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在a市,若不是厉沉溪,那难道是裴少陵?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她刚刚想到这里,为了证实,就低头拿着手机,在联系人页面找到了裴少陵三个字,犹豫的正要将电话拨通过去,而倏然,旁侧一道冷然的寒气袭来,掩耳不及盗铃之事,一把就抢过了她的手机,并滑下旁侧车窗,直接扔了出去。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动作太快 ,以至于舒窈愣愣的看着他做完了一切后,才惊愕的反应过来,悚然的眼瞳瞪大,“我的手机啊!”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你又犯什么病,扔我手机做什么?”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男人单手驾车,脚踩油门,极快的车速不减,而轻微侧身,另只手却孔武有力的擒起了她的下颚,控制着她脸颊,力道极大,乃至手指深陷进她细软的肌肤,低冷沉冽的嗓音,更是犹如从地狱中爆出,“想当我面联系别的男人,你真以为我会熟视无睹吗?”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忘了你现在是谁的女人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一字一顿,沉冷的嗓音似寒冬腊月的烈风,呼啸而来,如锋锐的尖刀,狠狠的刮向她,“还是非要我做点什么,你才能彻底认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话音一落,凉薄的单臂骤然一松,转而就向下,沿着她凹凸玲珑的小身子,一路蔓延……突如其来的掌控和入侵,令舒窈不受控制的眼瞳一阵紧缩,下意识的身体也如小虾似的弓了起来,“厉,厉沉溪……”他冷眸沉沉的紧锁向她,顾虑着还行驶在高速上,无法突然停车,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安宛清,最后一次,别再气我,嗯?”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彻底懵了,这个男人,随时随地都有狼变的可能,此时看着他,冷冽的俊颜阴沉,阴鸷的眸光犀利,如狼如兽,又寒又冽,随着他周身强烈的威压感渗透,一种无形中的恐惧,瞬时弥漫。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她讷讷的看着他,短暂的四目相对,最终也鬼使神差的迫于心里的畏惧,诺诺的点了点头。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也在看着她点头时,无奈的叹了口气,大手向上扶上了她的脸颊,“乖一点,对你不会有坏处。”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她无措的抿着嘴巴,看似娇柔的面容上,些许的倔强,些许的怒意,异常明显。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皱起了眉,凤眸也跟着浅眯,“我暂时没碰你,并不等于会一直不碰你,你要明白,没睡你,不代表你就不是我的女人,老老实实和裴少陵断干净了,再有一次……”他故意没说下去,轻微拉长的声音,和蛰居寒光迸溅的眼眸交织,那种幽深的恐惧之感,霎时在舒窈心底爆炸。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她极快的转换心境,眨了眨眼睛,七上八下的心上乱七八糟,转眸看向了窗外,想要尽可能的舒缓思绪。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慢慢的才放开了手,正身继续驾车,而冷眸的余光,却还冷冷的扫着旁边的女人,她总是这样,当初抗拒他,现在也是如此!接下来两人都沉默了,逼仄的空间里,彼此都相持无话,安静,透出诡谲的静谧,横扫着两人。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知过了多久,眼看车子下了高速,再过两条街就是实验小学了,男人也才有了开口的趋势,微凉的话音,打破了这如斯的沉寂。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帮你的是律师,不是我。”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轻微一怔,略显不解的目光到底还是看向了他。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没看她,只是淡淡的再道,“国内有很多实力很强的律师,你的公司,也需要几名这样的律师,过后让黄毅安排几位介绍给你。”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她后知后觉的想了想,才应声言,“那谢谢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男人轻然的转眸睨了她一眼,剑眉紧蹙,冷峻的轮廓上明显染出愁绪,“你到底回a市是来做什么的?”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还有,你身边一个律师不带,就带了那两个年轻的男人,他们又是做什么的?”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额……”舒窈略显怔松,明显一副被问住了的表情。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男人冷然的眸光透出暗沉,“你现在想将双a在国内运营,进入国内市场的话,你的公司,需要很多很多的人,光靠你带的那两个,是远远不够的!”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且……”厉沉溪顿了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更冷更沉了下去,“你是走哪里都带着那两个男人吗?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跟了你多久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越想越不对劲,舒窈回到a市时,身边就跟着阿东和阿爵,入住酒店时,那两个人也随身左右,几乎和她同寝而眠的地步了!&amp;nbsp <srip<srip 第六百四十三章 有色帽子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林爵和李旭东,是吧?”&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低哑的嗓音,指暗不明的道出两人的名字。&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用一种复杂的目光,参半凛然的看向他,“什么意思?&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你要干什么?”&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驾车在公路上穿梭,凛然的眸光黯淡,“他们到底跟你多久了?&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你们……住在一起?”&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似乎这才是他辗转反复的最终问题。&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紧了紧眉,有些无措的开口,“就算住一起,又怎么了?”&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她顿了下,又言,“难道厉先生现在这是……吃醋了?”&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种近乎匪夷所思的情绪,在她心底突然滋起,紧蹙的眉心染出凌乱,她忽然眸光一闪,似终于找到了什么理由,又忙说,“厉先生,在你认知里,我是什么样的女人?”&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你真的以为我会和你的那位前妻一样,恪尽职守,三从四德的一辈子从一而终?”&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她讪笑的面容上透出讥诮。&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那笑容未及眼底,是真是假,厉沉溪一目了然。&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好不容易找到了突破口,绝对不想就此放弃,急忙又说,“拜托了,我是安宛清啊,不是你的那位舒窈,不知道你的认知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过,我现在可以实话告诉你……”她清澈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好听的字音柔柔的,一字一顿,“我的私生活很乱,乱到了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步,所以,我们还是尽快终止这种关系吧!”&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未免厉先生某天突然发现,自己的头上,那种有色的帽子是一顶接着一顶,而且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这要是传出去话,怕是对你个人清誉,也有影响吧?”&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番说辞后,舒窈还冲着他展出了一道柔美的笑容,甜甜的,淡淡的,莞尔嫣然,然后余光扫了眼不远处的路边,“如果厉先生想通了这点话,就请靠边停车吧!”&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真是不耐的闭了闭眼睛,努力压下了眸底的阴鸷和森冷,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速骤然提升了数倍不止。&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出其不意的车速,让舒窈好不及防,幸好系了安全带,否则真容易额头磕碰上挡风玻璃。&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她惊魂未定,慢慢的冷然的目光才看向他,却听到男人低冷的字音,暗沉的出口,“我是不是说过别气我?”&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私生活乱?&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还有色帽子?”&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冷冷的重复着她刚刚的胡言乱语,面无表情的抬手松了松领带,余光扫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你就庆幸今天要去学校!”&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到底会对她做出什么来!他只是问了一下那两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她竟然就胡乱扯出了这么一堆!还想接触关系?&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森寒的眸光染满愠怒的看着她,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想摆脱他,才趁机竟能不惜侮辱自己,也要鬼扯这些!他说不出来是气坏了,还是怎样,只觉得一股火焰在心底剧烈燃起,他努力深吸了口气,将无处安放的情绪压了压,才说,“我不管你之前到底是怎么生活的,但是给我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把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断干净!”&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讷讷的听着他近乎咆哮的冷言冷语,不耐的心里暗暗叹息,好不容易的机会,还没能糊弄过他……“从今以后,李旭东和林爵,除了工作以外,不允许在和你有任何接触,让他们都离你远点!”&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冷沉的字音如烈风,呼啸凛冽。&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静静的单手托腮,歪头看着车外,似乎对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无动于衷,只是等他说了良久,才慢慢的道了句,“他们以前是我哥的保镖兼助理……”这次回国,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负责舒窈的人身安全。&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至于住在一起,也只是假象,都是分房睡的。&amp;nbsp&amp;nbsp&amp;nbsp&a mp;nbsp毕竟都是保镖,保护雇主安全,也是正常的。&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冷沉的寒眸一沉,伸手扣上了她的肩膀,略微用力,就将她拽到了近旁,“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安全的,不需要保镖。”&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轻微顿了下,注视着她清澈的大眼睛,冷峻的面容又有了一丝微妙的缓和,补充了句,“若真有需要时,我也会替你安排好的。”&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小嘴巴动了动,很想再说点什么,但视线却注意到了前方的小学,才叹了口气,改口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她说着,错身就想移开他,却奈何男人手上气力并未收减,仍旧大力桎梏,让她动弹不得。&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看着她,手指端起她的下颚,“听点话,乖一点,和他们都保持距离。”&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看似柔缓的话语,却满是超乎寻常的雄性气息,那种毋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还是出奇的强烈。&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无奈的皱着眉,美眸沉下,眼看车子抵达学校门口,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就简单的低了低头,算是应下了。&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看着她这敷衍的举动,心上那股莫名的情绪,又更甚了。&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不管怎样,车子已经抵达了学校门口,隔着校园周遭的围栏,就看到操场上搭建起来的舞台,还有不少身着各式各样衣裙的同学们,在老师的组织下,规规矩矩的排列站好。&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勉强沉了口气,暗眸中的情绪尽量敛下,将车停好,和舒窈一起下车进了校园。&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操场上张灯结彩,一派氛围颇浓,艺术节的活动,也有不少的家长都早已到场,坐在观众席上,穿着和孩子们竭尽相同的亲子服,手持摄像机为孩子们拍摄着。&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沉溪领着舒窈也找了个座位坐下,没过一会儿,随着艺术节的活动开始,老师们也组织学生入座观众席。&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每个孩子都跑向了父母,其中也有穿着小西装的厉霖,手里捧着一大束的鲜花,急急忙忙的跑向了舒窈。&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妈妈!”&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霖远远的就高喊着,临到近旁时,就扑进了舒窈怀里,“我就知道妈妈一定会来的!”&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苦笑不已,低眸看着孩子,“今天穿的好帅气啊!霖儿是要演什么吗?”&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嗯,等下有个节目的。”&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霖开心的将手里的鲜花递给了舒窈,然后拉着她的手,歪头看向旁边几个同班同学,“吴浩,欧策,这就是我妈妈!”&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两个和厉霖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也从各自父母身边探头朝着这边望来,厉霖开心的挽着舒窈的手臂,向他们介绍。&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我妈妈漂亮吧?”&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两个孩子还是初次见到舒窈,不约而同的愣了愣,随后又纷纷点了点头,“哇,你还真没撒谎,你妈妈果然是个大美女啊!”&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真好看,是明星吗?”&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跑了过来,“是明星话,可以给我签名吗?”&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霖马上撇了下小嘴巴,“我妈妈不是明星,但比明星还要好看,最关键的,我妈妈是天生丽质,没有整容呦!”&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哇!”&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几个小男孩纷纷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好漂亮啊!我妈妈做了鼻子,都没有你妈妈好看呢!”&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舒窈被厉霖这样拉拽着,在同学们面前炫耀,一时间手足无措,听着孩子们的称赞,更莫名的红了脸,羞涩的笑了笑,忙俯下身,“好了,你们的妈妈也很漂亮呀!”&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在孩子们的心中,每个人的母亲,都是最美,最神圣的存在,因为母爱,本身就很伟大。&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厉霖笑嘻嘻的扑在舒窈怀里,小脑袋在她怀里磨磨蹭蹭,“我有个漂亮的妈妈,还有个帅气的老爸呢!”&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srip<srip 第六百四十五章 鲜花朵朵开 “亲子装”厉沉溪侧颜看向她,低哑的声线重复着几个字,“你确定要让我换上”舒窈愣了下,迎着男人极具威压感的眼眸,还是诺诺的视线移向了不远处的老师,“是老师让的,而且今天是孩子们的活动,别的家长都换上了,你不换,是不是不太好”她说着,还朝着吃棒棒糖的厉霖睇了个眼色,厉霖马上看穿了她的意思,也忙说,“是啊,老爸快换上吧”厉政也听着他们的说话,也道了句,“换上吧,不然兮兮看见了,又要闹了。”厉沉溪清扬嘴角,冷峻的面容上绝佳一笑,然后余光扫了眼近旁的两个儿子,朝着这母子三人,点了点头,“好,我换上,不过既然是亲子服,那就要一家几口都穿上咯”舒窈突然一愣,“额,这个我记得我没准备那么多”那套亲子服,她是特别为厉沉溪定做的,怎么可能真的穿在自己身上男人却眸色一闪,笑容加剧,并直接挽着她的手起了身,“没关系,你当时不是做了很多个尺码的吗我穿一件,还会剩下几件,你选一下,肯定有适合的。”说完,他又冷沉的余光看向了旁边还在吃棒棒糖的厉霖,以及厉政,“你们也要换上”舒窈彻底无奈了,本还想说两句话的,可奈何男人完全不给机会,直接拉着她的手,径直向外面的洗手间走去。后面两个孩子也跟着,一家几人到了洗手间时,黄毅也早已准备好,提着几个黑色的大袋子到了近旁。厉沉溪接过一个袋子,然后意蕴颇浓的深深睇了舒窈一眼,“一定要换上啊毕竟是你亲手做的”舒窈莫名的一愣,竟从他看似柔和的目光中,读出了一丝诡谲的感觉,不受控制的心下打了个寒颤,抱着黄毅递送过来的大黑袋子,进了女士卫生间。其实,这套亲子服,她不用打开都知道是什么样子的。那完完全全就是为了厉沉溪单独量身定做的,虽然多了几个尺码,但她也不是为自己准备的啊舒窈满目愁云的看着椅子上的黑色塑料袋,踌躇的思量反复,到最后,还是没鼓足勇气换上,而是站在卫生间门口,偷偷的朝着外面观瞧。她探着小脑袋,还没看清楚外面走廊,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道雄性气力擒上了手腕,她惊愕的一怔,下一秒,只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身形已经被男人直接抵上了墙壁。将她控制在自己胸膛和墙壁之间,男人冷然的寒眸暗涌,光束犀利的迎着她,“怎么不换”他淡淡的,玩味的戏虐在嘴角流逝,“是等我帮你”舒窈下意识的惊愕,急忙抬手护在了胸前,“不需要”厉沉溪并未就此放过她,仍旧单臂撑在她耳边,另只手扶上了她的脸颊,薄茧的指腹轻描摹着她的下巴,“口是心非。”他凝着她,邪肆的俊颜展出诡谲的一笑时,修长如玉的单手也慢慢向下,一点一点划过她衣襟的扣子,流连在突兀的高耸位置,不等他有任何作为,就被舒窈急忙推开了,“别闹了,这里是女士卫生间”“所以呢”他满含磁性的嗓音,极具魅惑,浅眯的星眸也更显熠熠,入侵的大手更是毫无章法,她的拦阻,明显不起任何作用。舒窈真是要举手无措了,只能尽量逃避着,嘴上说,“这里是学校,公共场合”“又能怎样”他字音划过贝齿,那种魅若苏骨的旖旎感,浑然天成。舒窈极尽被他的声音,触发的心下一阵发麻,却也被他这样强势的动作,弄得无所遁形。眼看她彻底黔驴技穷时,幸好外面走廊上,突然爆发了超强的笑声。有孩子的,也有大人的。听声音很熟悉,似是厉霖和厉政两兄弟,还有黄毅和其他人。舒窈终于逮住了机会,连忙趁着男人怔松的间隙,一把推开他,从他怀中逃出,并说,“孩子都在外面,你别乱闹,快换衣服”说完,她就抱着椅子上的那个黑色塑料袋进了独立的厕隔。片刻后,等舒窈终于鼓足勇气,推开厕隔门时,就被外面突如其来的一朵花,深深的吸引了。她愕然的愣了下,随之,铺天盖地的狂笑声,就完全控制不住的油然而生。只见眼前,一个身高一米九几的男人,笔挺清隽,有型又矜贵的厉沉溪,此时此刻,换上了那套所谓特别定制的亲子服,奶牛装扮的同时,身后还有一条长长的大尾巴,然后胸前有个大大的兜兜。身上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奶牛的图案,一应俱全。但这都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他那张邪肆完美近乎无暇的俊颜,此时此刻,就被包裹在一朵盛开的菊花之内,没错,就是菊花。金灿灿,黄乎乎的菊花,每一片的花瓣,都是舒窈精挑细选,用最好的布料,尽可能和真正的菊花,达到神似的地步,而彻夜不眠不休努力的结果。她一针一线的缝制,此时终于见到了成果,那就是眼前这个往日一身西装革履,气场强烈,又超凡脱俗的男人,竟真的换上了。一朵盛开的菊花内,就是他宛若神坻的俊容,而此刻,原本白皙的面庞,也早已黑如锅底,阴鸷的眸光,冷冷的看着面前忍俊不禁,不断发笑,笑到近乎肚子都疼了的女人。“好笑吗”他沉沉的问了句,冷然的目光,恍若激光射线,要将她彻底吞裹入腹。但他在强大的气势,也无法通过这套服装展现而出,以至于舒窈完全不在乎不理会,仍旧捂着早已笑到发疼的小腹,啼笑皆非的用手指着他,“厉,厉先生是真帅气真好看”这话是褒义,是贬义,厉沉溪心知肚明。他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那你呢不也是这样”没错,舒窈身上穿着的,和他大体上相同,一套同一款式的亲子装,因为当时没有考虑过自己要穿,她现在身上这套,只是尺码相对小一些的罢了。还是一朵菊花完美的盛开在了舒窈的面容上,将她俏丽清秀的容颜,此刻装点的,像个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鲜花仙子。但仙子这个词,舒窈感觉不恰当,她像是一朵菊花成了精,不对,更像是菊花怪舒窈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看看对方,又没忍住,笑了。“我和你不一样。”她笑的几乎直不起腰,“我好歹是个女孩子啊,关键我个子比你矮很多,所以我穿这样,不会引人注意”想到这里,她又一次破功,脑海中幻想着等下厉沉溪穿着这一身衣服,现身观众席,台上的兮兮看到的反应,她又一次扑哧下差点笑喷了。厉沉溪冷沉的俊颜不太好看,极快的上前一步,一把手挽着她的手臂,拉拽着向外。等两人一踏出卫生间,外面黄毅和助理,正强忍着喷笑的冲动,还不断夸奖着厉政和厉霖身上的这套衣服,然而,稍微一抬眸,就注意到了走出来的厉沉溪和舒窈。同样的衣服,穿在孩子身上,显得可爱俏皮,穿在舒窈身上,显得青春又有活力,而穿在厉沉溪身上黄毅是没忍住,彻底笑出了声。sripsrip 第六百四十六章 菊花先生 宽大的走廊里,聚集了不少小朋友和家长。因为是校园艺术节,所以走廊上也摆了不少孩子们的手工作品,各式各样的,有雕刻的小动物,也有木雕的某些不知名的造型,还有每个孩子的绘画,以及手工小玩具。三三两两的家长,在孩子们和老师的陪同下,逐一参观着。有人无意中看到了卫生间门外的这一幕,不过须臾,众人的视线就纷纷在这一家四口人的身上定格住了,片刻的空气安静后,所有人都笑了。虽然众人啼笑皆非,但不管入目的穿着多么奇装异服,多么吸人眼球,但都考虑可能是孩子主张的,自然也就是一笑了之。可是,厉沉溪那张好看的俊颜,就从始至终一直阴云密布的,冷冷的眸光逐个扫过旁边几个人的面容,黄毅自然是马上面容紧绷,还下意识的动手推了推旁边的小助理。两人都马上心领神会,顿时崩住不笑了。但这边的舒窈,带着厉政和厉霖两个孩子,却完全忽视他凛冽的目光,笑的差点都要背过气去了。明明厉政和厉霖,乃至舒窈也穿着这样的衣服,不伦不类的,只是在面部花朵方面设计的不同罢了。厉沉溪和舒窈的,是两朵盛开的菊花。而厉霖和厉政的,确实两朵可爱又娇艳的玫瑰花,但相比之下,也没好到哪里去。可即便如此,穿在这三个人身上,就显得好看多了,而偏偏厉沉溪身高优势,穿上这个,再领着一路狂笑不断的母子三人回了观众席,不仅仅是周遭的小朋友,就连老师们,都看的直了眼。有的小孩子还很小,直接扑到了厉沉溪近前,“叔叔的菊花好好看啊!”“叔叔是菊花大侠吗?”孩子天真的仰着头,努力垫脚很想够到他脸旁的菊花,但怎样努力,都是徒劳的。厉沉溪无奈的看着近旁的几个小鬼,倒吸了口冷气,慢慢的俯下了身,如此一来,孩子们便直接伸手扯拽着他头上的菊花了。每个孩子嘴里还喊着,“菊花,菊花!”舒窈搂着厉霖看的又笑了,反而是厉政直接走了过来,“去找你们爸妈玩吧!”他支走了几个小家伙,然后随着厉沉溪一倾身而起,厉政看着父亲往日严谨一丝不苟的俊颜,此刻被一大朵菊花包裹,也没忍住,笑了。厉沉溪无奈的皱着眉,抬手点了下儿子的小脑袋,“笑什么笑,你不也是一朵花吗?”他说着,便领着儿子回了之前的座位,一家几口刚入座,台上就到了兮兮出场的时候,漂亮的女孩子穿着仙气满满的小裙子,随着舞台的特效灯光,缓缓出场,因为从小就学过舞蹈,所以兮兮在舞台上,随着观众的掌声,而翩翩起舞。却无意中,兮兮视线在台下逡巡,落到厉沉溪和舒窈身上,乃至旁边的两个哥哥时,一没注意,差点摔倒了!幸好兮兮及时发现,并未真的摔倒,只是一趔趄,便止住了。但看得出来,兮兮用一种近乎惊恐的目光看着台下的几个人,转身时,小丫头也忍不住笑了。厉沉溪俊颜更沉了,冷冷的侧颜睨向了舒窈,压低的声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等活动结束的!”她却毫无畏惧,搂着怀里的厉霖,歪头冲着他吐舌头,“菊花先生,等活动结束要怎样?打击报复吗?”舒窈说着,佯装惬意的往旁边缩了缩小身子,“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不禁逗呢?这叫愉悦氛围,看到没有,因为我们的穿着,现场氛围多好!”厉沉溪冷然的眉心一沉,“现场气氛好?”也就是说,他这一身的行头,只为了哄着现场这么多小朋友和家长开心的?舒窈却冲着他挑了挑眉,“好好看表演吧,菊花先生!”她故意一口一个菊花的叫着,厉沉溪心下无措的小愤然接连而起,反复的望着她点了点头,舒窈啊舒窈,看来这失去记忆也好,最起码,她比以前活泼多了。只是,这没事喜欢奇思妙想的做法,又是怎么回事?随着艺术节活动的如火如荼,校园操场上,也放了不少的礼花,孩子们载歌载舞,家长们陪同欢笑,一整天的时间,正在温馨的进行着。眼看到了中午时,老师解散了所有同学,每个孩子都奔向了父母,家长都早已准备好了野餐的食物,每个人在绿茵场地上,铺上小毯子,家家大人和孩子,坐在上面开心的用餐。差不多都是一家三口,或者一家两口,也有一家五六口的,比如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都到了现场,倾尽一切陪伴孩子们。唯独这边,厉家几乎真是前所未有的一家到齐了,一家五口人,三个孩子,两个大人,由黄毅亲自准备的餐点,一一摆放好后,几个孩子早已饿了,急忙开始用餐。舒窈时不时的给孩子们夹菜,剥虾,挑出肉肉里的骨头,照顾孩子们,也算无微不至。唯独厉沉溪,俊颜阴沉的坐在一边,很想抽根烟缓解一下这复杂的心境,奈何又顾虑这里是学校,而不得不放弃。但是,为什么整个用餐过程,不少孩子们,都频频朝着他递送视线,还笑的合不拢嘴。他这造型,就算再奇特,但也该过去了吧!这些小家伙,果然就是孩子,一点新鲜事,都能笑一天。厉政给他端来了饮料,厉霖给他夹菜,兮兮也颇为献殷勤的将舒窈给她剥的虾仁递给了他。但男人只是默默的看着几个孩子,一口未动。舒窈一边照顾孩子,一边也将一个寿司卷放入了嘴巴里,嘴里嚼着东西,用小手肘推了推他胳膊,“好了,你还要阴个脸到什么时候?吃点东西吧!”她说着,就将一个寿司卷睇向了他。但男人仍旧没接,他稍微一低头就能看到这布满整个轮廓的花瓣,怎么吃东西!舒窈却不管那些,见他不接,索性直接将一个寿司卷塞进了他嘴巴里,看着男人瞠目的样子,还笑着说,“吃东西啦,孩子们都很高兴呢!不要扫兴呀!”厉沉溪,“……”他近乎无奈的单手撑着下巴,侧颜看着旁边的母子四人,冷不丁的冒出了个想法,若是就这样下去,是不是也挺好?虽然舒窈没有恢复正常记忆,但她还是来到了他身边,陪着他,照顾着孩子们……尤其是看着她和孩子们的互动,几个孩子,这两年来,好像是笑的最开心的一次,就连往日成熟的厉政,此刻也像个小孩子,张嘴任由舒窈喂着各种食物。只是,有些东西,若能有表面看上去,那样风平浪静的,又该有多好。她的记忆……若是能永永远远不在恢复,或许,也是好的吧!以前的她,活的太压抑,也太委屈了,他几乎都忘了,初次相识时,那个笑容满载,宛若春风的小女孩,竟也有着这般活泼可爱的一面…… 第六百四十七章 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洁净又寂静的地方,会让人联想到哪里?国外苏格里市,一栋奢华的私人医院,入目的洁白如雪,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四溢回荡,顶层特殊v病房里,一位年迈的老人躺在床上,身体四周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连接着旁边一台台仪器,显示器上记录着生命体征。护士给老人换了个输液袋,又调了下输液速度,看着旁边一身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微微颔首后,才转身离去。男人幽沉的眸光注视着床榻上的老人,褐色的眼瞳衍出从未有过的晦涩,也有些许的悲凉,却在俊颜上一闪而逝,最终化为了乌有彻底沉淀无踪。良久,男人才有了开口的趋势,只是溢出的嗓音,很冷,也很沉。“你也有这一天。”他几乎完全就是自言自语,病床上的老人气息奄奄,只能依靠各种机器勉强维持生命,却迟迟陷入昏迷中,早已没了意识。但男人仍旧说着,削薄的唇轻微翕动,嘴角边还漾出了一抹类似于嘲讽的弧度,“真想不到,有一天能看到你变成这样。”他慢慢的迈步,走到了床边,颀长的身形轻轻下落,单手扶着床沿,俊颜凑向了昏迷中的老人,在他耳边又道,“你应该庆幸,因为你还能躺在这里。”“知道我妈当年是什么样吗?”男人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她得了肝癌,肝脏是什么?是过滤身体毒素的重要器官啊,但她的器官坏掉了,只能强忍着,每天躺在冰冰凉凉的床上,痛苦的强撑着。”“知道她为什么撑着吗?”他染满雾气的眼瞳一沉,倏然就笑了,只是那笑容太冷,完全似于讽刺,“为了等你啊!”“她早就知道你还活着,你为了争夺裴家的家产,不惜对外制造假死的戏码,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还残忍狠心的抛弃了我妈,连自己的亲儿子过世,都不肯露面!”安嘉言有些说不下去了,这些年,他太过于记恨裴宇杰,明明他也算是裴宇杰一手栽培长大的,却又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以替养母报仇!他就是在这份恨意中,慢慢长大的。可等他真正实力强劲,可以报复裴宇杰时,竟突然发现他得了脑癌,早已生命所剩无几。就像是现在,看着裴宇杰这样躺在床上,往日冷戾威严的面容,此刻竟是这样的苍白,瘦的也早已脱相,皮包骨一般的躺在床上,他突然发现……自己竟下不去手了!多么可笑。这个当初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制造假死,间接害死亲生儿子,将安静好好的人生彻底毁灭,眼睁睁看着她过的穷困潦倒,却置之不理的男人。这个曾经在安静过世后,宛若神人一般,在安嘉言面前现身,强行将他收留身边,像训练魔物般对待养大他的男人。这个不久之前,还在欧美市场上叱咤风云,成为一代商界传奇,慷慨解囊资助善款无数,而实际上却心狠手辣,坏事做尽的男人。安嘉言看着他,真的下不去手了。“知道我妈最后是怎么死的吗?她不是肝癌病死的。”安嘉言直起身,淡漠的视线看着远处,漠然的像个旁观者,“是活活饿死的。”为了不拖累安嘉言,为了能将最后一点吃的,都给孩子,她宁可选择有病不治,宁可选择用这样的方式自杀而亡。养母,是养母。但却比生母有着超乎寻常的情义恩重!安嘉言早已猩红的眼瞳染出晶莹,低眸看向床榻上的老人,“她为什么会得肝癌?是你给她服药了,对吗?”安静最后一次带着孩子去国外,虽然裴宇杰并未露面,却在最后吩咐手下,强行给安静注入了一定剂量的药物。那药对她的身体摧毁力很大,以至于破坏了她自身的生理系统,也助长了后期肝癌的发生和扩散。还不止如此,裴宇杰间接害死了自己的亲骨肉,还嫁祸在了安静身上,害的裴家的人,对她恨之入骨,不惜斩尽杀绝的地步。所以,后来安静再回到汝州时,是逃亡回去的。也因如此,她才能在偷渡回来的路上,捡到了被人遗弃,生命垂危的那个孩子,也就是现如今的安嘉言。“你本来就不想要她,只是为了故弄玄虚做给裴家人看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选择我妈呢?你可以选别的女人啊!”安嘉言眼中的氤氲和心底的怒意接连,迸发而起的怒火,接近要将一切覆灭,他猩红的眼瞳恶狠狠的,俯下身掐着老人的脖子,“女人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是安静?嗯?回答我!”“安静那么善良,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要毁了她的一辈子?裴宇杰,哦,不对,我应该叫你一声爸的。”他代替了当年过世的安嘉言,被安静抚养了八年,后被裴宇杰接走,以养子的身份养大。所以,不管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叫裴宇杰一声爸的。但是,他从未叫过。裴宇杰年轻时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对安静母子的一切,是安嘉言一生都难以磨灭和忘怀的,这个毁了他养母一生,又亲手将他培养成挣钱机器,无恶不作,让他双手染满鲜血的男人,哪里配做一个父亲!“你毁了我妈,也毁了我,还差点连清清……”安嘉言仰起头,难以止住眸中的氤氲,到底还是溢了出来,他倾身的刹那,也抬手擦拭了下,“她以前还叫舒窈的,就连她,你也差点要毁了!”“安家到底欠了你什么啊,让你连一个孩子都不能放过!”安嘉言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当面质问于裴宇杰,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处心积虑,努力积攒实力,故意在裴宇杰面前装傻充愣,只为了这一天,但他真没想到,自己到底还是错估了这个男人。他连最后这一点点机会,都不曾给予自己。直至他病入膏肓,彻底昏迷不醒,失去意识时,身边的人才将消息透漏给了安嘉言。他一扫眸底的阴霾,霍然转身时,一脚就踢到了旁侧的仪器,一台仪器倒地,连着旁边的仪器,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接连倒地。最终,牵扯着老人面容上的呼吸氧气面罩,一并下坠落地。安嘉言没再多看他一眼,静默的迈步,大步流星的踏出了病房。外面走廊上,密密麻麻的站了不少人,西装革履的男人,各式各样的年龄段,一见安嘉言,众人纷纷颔首行礼,异口同声的称呼了句,“安总。”安嘉言沉默不言,径直向外。而后方,走进病房的护士,片刻后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不,不好了,老先生过世了!”众人怔松了片刻,然后纷纷清一色的朝着大步移向走廊远处的安嘉言,恭敬地额俯身鞠躬,“安先生。”简单的称呼更改,并非只是直观字面上的意思。因为从裴宇杰咽气离世的这一刻起,所有的权利和财产,都将落到安嘉言的名下,他也将顺理成章的,成为下一任的joke。一个游走在世界各地,最见不得光,最阴暗最隐晦的存在,一个令所有人闻风丧胆,忌惮恐惧的人物。 第六百五十章 逢场作戏而已 第六百五十章逢场作戏而已 “字面上的意思,听不懂?” 舒窈清漠的字音寒彻,冷冷的,似乎腊月的冷风,直接袭向对方。 裴少陵当即就皱起了眉,有些无法理解的眼眸也眯了起来,“为什么?叔叔已经过世了,他不也是你姨夫吗?回去参加个葬礼,总是应该的吧!” “应该?”舒窈轻喃出这刺耳的两个字,冷寂的笑容,在她极好的容颜上轻蔑而出。 没错,就是轻蔑,嘲弄,还带着一丝的鄙夷。 她冷冷的仰起头,看着近在眼前的高大男人,“什么是应该的,什么又是不应该的呢?” 裴少陵有些疑惑,轻然一愣,但转而,似又想到了什么,忙说,“清清,我知道,你对他还有成见,但人已经死了,死者为大,先别置气了,跟我回去,嗯?” 他说话时,就伸出了手,想要握上她的手腕,却被舒窈直接看穿,一个侧身就避开了。 裴少陵的手落了空,略显突兀的俊颜也跟着沉了下去。 舒窈侧身绕过他,站在路边迎着不远处亮起的路灯,慢慢抬手拢了下耳边的长发,“死者为大这句话,只不过是愚昧无知的人,为了心安理得,和什么传统礼教胡乱想出来的罢了,很不负责任,也很无厘头。” “裴宇杰这辈子,先对不起我大姨,害她年纪轻轻就早逝了,又对不起我哥,后又三番五次的想要杀了我,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只是简单的病死,死的太简单了!” 舒窈淡淡的,微转的美眸透出寒凉,“他死了就死了吧,葬礼我是不会回去的,少陵,你也别再做这种无用功了,赶快去机场吧!” 她说完,便转身迈步要走,却被裴少陵长腿大步又拦下了,“清清,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现在不是讲求这些的时候,先回去,不管怎样,葬礼你都要出席的……” 完全没让他说下去,舒窈就挑起了眉,冷然的眸光如剑似刀,冷冷的睨向他,“少陵啊,有些话,我不说出来,不代表不知道,只是想给彼此都留点颜面,你懂吧?” 裴少陵一怔,幽沉的目光微黯,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却被舒窈极快的语速抢了先,“堂堂裴氏集团总裁,一向聪明睿智,儒雅高深,别破坏这个形象,好吗?” 她看似请求的话语,字音柔柔的,但锋芒毕露的阴鸷,目光也冷冷的。 裴少陵霎时间就似丧失了全部语言能力,一个字都难以再道出口。 舒窈也在他深邃的眸光注视下,径直越过马路,碰巧一辆劳斯莱斯驶到她近旁,她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拉开后车门,上了车。 因为走得太快,她彻底忽略了后方一直站在路边的男人,冷鸷的眸光注视着远行的车影,暗沉复杂,慢慢收紧身体两侧的双手,像心上被什么重物压覆,难以喘息。 而急行的车子中,逼仄的空间中,静默流窜,压抑也无处不在。 舒窈避开旁侧男人如冷山的身形,清淡的眸光撇着车外的霓虹灯,直接开口打破了这如斯的寂静,“裴宇杰死了,刚刚裴少陵想接我去欧洲奔丧。” 厉沉溪一直低头处理着工作,修长如玉的双手,十指灵活的在键盘上敲击流连,动作不停,似对于她说的话,完全不在意。 “首先,我和裴宇杰之间,没什么亲情的概念,若非要说有点什么的话,就是恨吧!” 从裴宇杰制造一次又一次的意外降 临在舒窈身上,她突然知晓一切后,就很想当面去质问他,更像亲手杀了他! 这个当年用最残忍,乃至丧心病狂的方式,残害了安静一生,又将毒手一次又一次伸向自己,她真的很想弄清楚,到底安家欠了他什么,能让他做到如此地步! “其次呢,裴少陵肯定要想方设法的霸占裴家的一切,他此番带我回去参加葬礼是假,利用我对付我哥,才是真。” 舒窈早就洞悉了这一点,所以刚刚在和裴少陵对话时,也故意有所点明,没彻底说出来,只是想给对方留点颜面而已。 厉沉溪敲击键盘的单手,轻微一顿,随之掀起眼皮,朝着她的侧方轻轻的扫了一眼,“还没蠢到认人不清的地步,也还好。” 舒窈淡然一笑,几分自嘲,几分不屑,更多的,还是五味陈杂,各种滋味都有,“我和你说这些,也只是希望你不要误会。” “我并不是因为顾虑和你的这种关系,才拒绝裴少陵的,厉先生,有一种感情,叫一厢情愿,也可以说是自作多情。” 她字音颇冷,语气也极其疏离,幽冷的眸光清淡,却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厉沉溪俊颜慢慢覆上了阴郁,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也收起了小桌子,轻微转过身形,阴冷的寒眸就落向了她,“所以,你觉得现在我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在自作多情?” 舒窈不予回应,但漠然的轮廓寡淡,依旧不肯看他,也不想理他。 “你觉得我只是将你当成舒窈,所以就会一味的包容宠溺?”他淡淡的,看似云淡风轻的话音,配合着得天独道的磁性嗓音,魅惑的无孔不入。 言及至此,舒窈便马上有了反应,她先是转过头,清秀的容颜目光悠然的望向他,随之似笑非笑的连忙道,“怎么会只是这样?厉先生,你是在侮辱自己,还是在轻蔑我呢?” “以厉先生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轻而易举,至于为何选我,我也不会自负的认为,是自己有多特殊和优越,才会得此偏爱的。”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这一点上,舒窈永远都很理智。 甚至有的时候,理智到超乎所有人想象。 “而厉先生这个人,也并不是什么绝好男人,你生性凉薄,也很绝情,唯一骨子里自带的一点好处,估计就是责任感了。” 舒窈淡然一笑,莞尔嫣然,绝美的笑容落在男人眼中,竟是那样的刺目。 她想了想,身形靠着后方的车座,纤细的长腿慢慢交叠,“因为这一点点的责任感,所以你才会对舒窈念念不忘,也还会对孩子们,尽职尽责。” “但这也只是定义在孩子们身上罢了,至于对我,或者对感情,不好说。”她说完,又故作轻松的柔和的笑了笑,好看的目光看向对方,“所以,这些东西我都明白的,厉先生也不用太有负担。” 就是逢场作戏一下而已,她为了查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安嘉言到底隐瞒了自己什么,又是否会加害于自己,而他,则是为了孩子们。 互惠互利。 又互不干扰,彼此和谐共处。 舒窈说的很清楚,但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汇,组合在一起全数道出口后,厉沉溪俊颜上就泛起了戾气,一点点下沉的轮廓,暗沉中染出了薄怒。 他怒极反笑,冷然的弧度在嘴角边镶嵌,侧身按开了车窗,拿出香烟点燃了一支,寥寥的烟雾迷蒙了他本就深沉的轮廓,只将眸中的那一丝阴鸷,透射更显分明。 第六百五十一章 坏女人 第六百五十一章坏女人 急速行驶的劳斯莱斯直奔了机场的方向,抵达后,厉沉溪一言不发的率先下了车。 明显冷沉的俊颜寒霜遍布,径直向内的大步流星,对于后方的舒窈,连看都没看一眼。 直到一直进了机场内,通往私人停机坪的走廊上,黄毅才跟在舒窈近旁,解释了句,“先生要去一趟廪洲,若太太想去欧洲话,也是可以的。” 舒窈了然的点了下头,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前方男人的大步,一路相随。 私人停机坪旁边,停着一架私人直升飞机。 因为廪洲濒临a市和b市之间,距离不算远,直升机即可抵达。 男人上了直升机,系上了安全带,而舒窈也跟着他坐了上去,厉沉溪轻微挑眉扫了她一眼,一丝隐晦在眸中暗沉,却在短暂的间隙后,便移眸去了旁侧。 舒窈也不理他,直接系上安全带,带上耳罩,然后安静的坐在一边,低头刷着手机。 直升机很快起飞,不到一个小时的航程,便抵达了廪洲。 这边早有专人接机,所以两人一出机场,便直接上了车,抵达酒店时,刚晚上八点多。 偌大的总统套房十分华丽,却只有一个卧室,舒窈远远的看着里侧的大床,美眸陷入了沉沦,却也只是片刻后就一闪而逝,她转身拿了酒店提供的睡袍,径直进了浴室。 简单的冲了个澡,再出来时,就看到了客厅最里面的吧台处的厉沉溪,颀长的身形坐在吧椅上,脱去了西装外套,此刻只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微松,露出性感诱人的喉结,和呼之欲出的精致锁骨,修长孔武的手臂上,袖口上卷着。 他独自坐在那里,英气的轮廓染出几分倦意,就连整个身形,也不同于往日的清冷,有一种淡淡的慵懒之感,坐在那里,自斟自饮着。 男人转眸看见了她,慢慢的朝着她勾了下手指,“过来。” 舒窈美眸微动,却未拒绝,直接走了过去,在他旁侧的高脚椅上做了下来,也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两块冰,轻微侧颜问了句,“我们可以聊聊吗?” 男人眸色微深,饶有兴趣的低眸对上了她清澈的眼瞳,顺势和她碰了下杯,“聊什么?还聊之前那个话题?” 舒窈柔和一笑,轻然的仰头喝了口酒,略微感觉有些辛辣,不禁皱了下眉,小手就拿起旁边果盘里的葡萄,放进了嘴巴里,“聊一聊其他的吧!” “厉先生,我和你聊聊我身边的人吧!”她淡淡的,美眸微沉,密密长长的睫毛,极好的遮下了眸底的隐晦和深邃。 厉沉溪倒是有些颇感意外,“你身边的人?” 她点了点头,开始切入话题,“就说你知道的,先说林爵吧!” “他是十五年前,我哥偶然情况下遇到的,然后才带回来一番培养后,就在他身边工作了。” 舒窈先说了个大概,然后端着酒杯,轻微摇晃,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洁净的杯身倒映出她眸中的凌乱,“他小时候的经历很不幸,父亲嗜酒,还喜欢赌博,没事就喜欢殴打他和他母亲。” “很多次都打到他们母子重伤住院的地步,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他也早就辍学了,有一次,他父亲因为一点小事,又喝醉了四处打人,将她母亲打的满头是血,血肉模糊的地步,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死了,被正好回家的林爵撞见,那是他第一次回击他父亲。”   舒窈顿了下,神色颇冷的扫了旁边厉沉溪一眼,“你猜后面怎么样了?” 无需男人说什么,她便自言自语了下去,“那一次他把父亲打的重伤,也住进了医院,明明他也没做错什么,但却遭到了包括母亲在内,所有人的指责,甚至还有人要送他去少管所。” “等父亲病好了,就更加变本加厉,他实在承受不过,才错手杀了他父亲,母亲当时也跟着自杀了,一场人间惨剧,就这样上演了。” 舒窈说到这里,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口中的辛辣,和心中的复杂交织,她慢慢的抬起头,侧身看着近旁的男人,“这是林爵的故事,再说说李旭东。” “他是个孤儿,只有唯一一个亲妹妹,两人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养父母领养,短短几年寄人篱下的生活,虽然辛酸,但好歹算是有了家,可是有一天他放学回来,竟撞见了养父对他妹妹……” 舒窈没说下去,故意略去了那些隐晦刺耳的词汇,随之轻然一笑,“你也是成年人,应该懂吧?” “养母知道了这件事后,还埋怨是他妹妹的错,将所有污水都推到了他妹妹头上,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女孩子,就那样自杀了,阿东也在那天晚上,放火烧死了养父母,然后抱着妹妹尸体,去了公安局。” 厉沉溪静静的听着她说的这些,狭长的凤眸渐渐沉了下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舒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嘴巴里嚼着果干,浅然的笑容透出悲凉的苦涩,“再说说我吧。” “之前的几年里,为了吞并一个公司,不折手断,活生生将一个又一个家庭逼到了妻离子散,跳楼身亡。” 她只是一概而过,具体到底怎样,她不想细说。 话音轻微一落,她挑眉看向厉沉溪,“所以,厉先生,你现在还觉得我是个好女人吗?” 厉沉溪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正过身自对向她,伸手端起她的下颚,深邃的眸光,逡巡般的在她容颜上划过,“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一个道理,没有好人与坏人的定义,和标准。” “不管是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性本恶,都和自身成长环境,后天认知有很大因素。” 厉沉溪微微的勾起嘴角,“你是为了利益不折手断,但也没人能判断你做的,到底是错,是对。” 因为曾经的舒窈,并不是这样的。 他深吸了口气,“你很想告诉我,你不是一个好人,让我放弃对你的念头,对吗?” 舒窈倒是有些吃惊,他能猜出她的想法,却也只是一笑了之,抬手拨开他的束缚,又喝了几口酒,“厉先生,在生意场上,你不是一个好人,在情场上,你也算不上一个好男人,但在做父亲时,你却比较称职。” “所以,你应该有个好女人的。”她淡淡的,凝视着手中的酒杯,眯起了眼睛,“一个善良体贴,善解人意,又知书达理的好女人,而不是我。” 厉沉溪倒是略微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嗯,你说的很对。” “不过。”他略微拉长声音,伸出的长臂环上了她的纤腰,将她往怀里一搂,“爱这个东西啊,它是具有魔性的,真的爱一个人,是会慢慢的,变成对方的样子,所谓相互吸引吧!” 他修长的指腹轻轻的在她脸颊上摩挲,扶着她细嫩的面颊,笑容意犹未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怎么办呢?我这样的人,就是偏偏喜欢你这样的坏女人。” 第六百五十二章 由我保护你 坏女人。 舒窈听着这几个字,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嫣然的笑容,莞尔的嘴角,在女子绝佳的容颜上绽放,倾国倾城。 她轻微扬了扬眉,“厉先生,你这样坚持,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后悔?” 厉沉溪呢喃着两字,深沉似海的睿眸中,有一闪而逝的晦涩划过,也轻微的点了下头,“后悔这个东西,当你经历过一次时,才会彻底明白。” 和那种痛彻心扉,锥心刻骨,恨不得杀了自己来挽回相比,现在的这一切,都完全不值一提!“我曾后悔过。” 他低哑的声线异常磁性,可能也是喝了很多酒的缘故,真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一幕幕的往事,“在她离开我的时候。” 舒窈从小就喜欢上了厉沉溪,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爱,这个东西,是无法掩饰和伪装的,眼神举动,神色笑容上,都能看的出来,他永远无法忘记,年幼时舒窈见到他时,微微笑起的样子,那样缱绻,那样温缓,也那样小心翼翼。 他知道她爱自己,却并未珍惜,反而用她的这份爱,当成了最佳的武器,一次又一次狠心绝情的戳进她的心里。 活生生的将一个满眼满心都是自己的人,一点一点逼着她放弃爱,放弃情,最终,连自己的情深骨肉都抛之不顾,只为了能从他身边脱离,逃之夭夭。 当初舒窈走了以后,他一直在想,她要有多寒心,才会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放弃不顾,也要狠心离开。 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一向温柔的她,下如此大的决心啊。 厉沉溪慢慢的扬起了嘴角,用一丝自嘲的苦笑,掩盖了眸底的一切讳莫,随之又言,“还有在她被人带走的时候。” 那就是两年前。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中了枪,满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中,被别的男人抱上了车,在他视线中彻底消失。 那一刻,对他而言,就像一直横亘在心的一场噩梦,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惊醒着他。 舒窈虽然有些听不明白,却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这样啊……”她拉长了声音,眼眸微动,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说,“可是如果有一天,有些事情的发生,让你更加后悔了呢?” 厉沉溪眉心轻紧了下,“更加后悔?” 下一秒,他忍不住失声冷笑,“现在,我除了这几个孩子之外,还有什么?” 他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是我手中的厉氏集团吗?” 舒窈没言语,但略显笃定的眼神,却给出了他最诚恳的回答。 厉沉溪深吸了口气,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我说过,如果你真实的目的,就是厉氏集团,那就别着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得偿所愿。” 舒窈耸肩无畏的笑了笑,从他怀中逃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放下酒杯时,白皙的容颜染上两抹酒后的绯红,淡道,“那就一言为定!” 厉沉溪笑了笑,和她碰了下酒杯,“但你的目的,却并不是厉氏集团。” 舒窈蓦然一怔,虽然酒精在脑中混混作乱,但残余的理智,还是有些受惊,近乎愕然的看向了他,“为什么这么说?” 厉沉溪笑而不语,深邃的睿眸移开她,将酒杯退去了一旁,取而代之的点了一支烟。 其实,关于舒窈到底想要做什么,又想得到什么,这一点上,他一直弄不太清楚。 安嘉言派她来a市,目的一定是厉氏集团。 /> 但是,她又真正想得到什么,他不得而知。 “因为你很怕我。” 他轻微的嗓音,略显沙哑,却蛊惑的似天籁,异常好听,“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稍微有机会,就马上扯出一大堆的道理,尽量想说服我放弃你。” 给他的印象,她总是像一只小小的鸵鸟,时时刻刻的警惕着一切,也随时随地的将自己的小脑袋缩进泥土里,彻彻底底的保护起来。 舒窈被他直接的言辞,说的一愣再愣,缓和了好久才让思绪回荡,轻扯嘴角哂笑出声,“或许还真像你说的这样吧!” 她有些累了,而且她酒力本来就不太好,刚刚喝了这么多,此刻头昏昏沉沉的。 舒窈倾身趴在了小吧台上,好看的大眼睛望着面前不远处的果盘,“我从未看过任何一个人,能全心全意的接纳这样的我们,身边每个人,大体上都是这样,有的人遇到了爱人,以为会幸福的过一辈子,但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泡影。” 所以,爱这个东西,对于她而言,太奢侈了。 “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样的事,像我这样的人,不是不配拥有爱,只是没有人会彻头彻尾的接纳和理解,与其要像带个面具一样的谈恋爱,倒不如没有来的简单痛快。” 她是真的有些喝醉了,头越发的沉,眼皮也开始打架,却还不太想睡,只是胡乱的又说,“知道吗? 像我,像阿东阿爵这样的人,只有死亡,才是对我们最大的慰藉,和解脱。” 厉沉溪低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所以,你给自己的定义就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他伸手拉拽过她,并顺势将她搂拽到了自己怀中,“你杀过人,还是放过火?” “是连环杀人犯? 还是……食人魔?” 他玩味的字音带出调侃,但一字一顿,却并非有玩笑的意思。 厉沉溪也不太确定,在安嘉言带走舒窈的这两年,到底给她植入了什么样的记忆,又让她经历和做过什么。 舒窈扑哧下笑出了声,迷离的眼眸望着眼前俊逸的男人,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还真是笨啊,知道什么叫杀人不用刀,砍人不见血吗?” 若是人人都做杀手,随意草菅人命话,那还要高智商做什么呢? 厉沉溪紧起了眉,“哦,这么说来,你好像还真是……一个坏蛋啊!” 舒窈被他话语逗得不行,咯咯的笑着,并顺势伸出了小手,环上了男人的脖颈,“所以啊,厉先生,你还是放弃我吧!再选个好女人,好不好?” 男人固执的将她的小脑袋摆正,俊颜深沉的看着她,“如果我告诉你,我这样的男人,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坏蛋,怎么办?” “杀人放火也好,食人魔也罢,就算你违背了所有的道义,作奸犯科到十恶不赦的地步,哪有能怎样? 只要我不放手,你就永永远远都是我的女人,都要站在我身后,由我保护你。” 舒窈彻底愣住了,即使脑中酒力浑浊跌宕,即使眼前迷离浮动,即使听觉有些迟钝,但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男人的每一字,每一句话。 她讷讷的盯着他,“你确定?” 厉沉溪没给回答,只是起身时抱着她走向了里侧的大床,将她放下,整个人也覆了下去,单手撑在她脑侧,“现在回答你太敷衍,还是要看实际行动的!” 他似是一语双关,话音一落,就低头吻上了她…… 第六百五十四章 我并非君子 舒窈脑子混乱,酒精的冲撞让她仅剩的一丝理智也荡然全无,却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离开这里。<r<r <r<r 她才不要和厉沉溪同处一夜,绝对不要!舒窈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三两步一边整理着身上凌乱的衣衫,一边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却走到客厅时,看到了沙发上自己的包包,便走过去拿。<r<r <r<r 但拿起了包包,余光又撇到了茶几桌上的饮水壶,她有些渴了,俯身想要倒一杯水,但头重脚轻,稍微一俯身,便摇摇晃晃不受控制的摔坐在了沙发上。<r<r <r<r 但她也感觉不到疼痛,酒精麻痹了身体的痛感,乃至她纤细的小腿,磕碰到了茶几桌,也浑然不知疼痛。<r<r <r<r 仍旧伸手去拿水杯,可是她不稳的身形,依旧摇摇欲坠,伸出的手都有些发抖,没有稳定性,水杯刚拿起来,却握不稳,眼看就要摔下时,后方一道气力忽然袭上,精准的握住了她的手,从而抓住了那只水杯。<r<r <r<r “渴了?”<r<r <r<r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头顶晕染。<r<r <r<r 舒窈迷迷糊糊的仰起头,迷离的眼眸染着朦胧的幻莫,厉沉溪好看的俊颜阴沉浓郁,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绕过来夺过她手里的水杯,倒了一杯水后,侧身向她,将她圈在自己怀中,才将水杯递到了她嘴边。<r<r <r<r 她却不肯张嘴,仍旧眼巴巴的望着他,那眼神,仿佛是在揣测,更像是在试探。<r<r <r<r 厉沉溪倒吸了口冷气,“担心我下药是吗?”<r<r <r<r 她还诺诺的点了点头,气的男人脸色骤然就黑了下去,他反手捏起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了小嘴巴,“快点喝水!”<r<r <r<r 他毫不温柔,她又不肯配合,乃至一个喂水的简单动作,被两人活活演绎成了一幕捉拿大戏,还声情并茂,恍若他真是下了药,拿着毒药喂她似的。<r<r <r<r 厉沉溪无措的俊颜崩塌,冷然的侧身坐在一旁,一赌气便将水杯放到了茶几上,砰的一声巨响,也将杯中的些许纯净水,波荡摇曳,溅出了不少。<r<r <r<r 舒窈低头看着水杯,再看看旁边的饮水壶,好看的秀眉蹙了起来,用含糊不清的字音,呢喃着,“我要自己倒,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厉沉溪,“……”她果然是自己倒了一杯水,只是因为不同于常态,所以简单的动作,让她做的乱七八糟,一杯水,也倒的四处都是。<r<r <r<r 还倒了满满一整杯,端起来话,都会有水洒溅出来,但舒窈并没有端起来,而是直接低下小脑袋,趴在了水杯旁,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r<r <r<r 眼看着她差不多喝完了一整杯水,厉沉溪才起身,并将她拉拽到怀中,“喝够了吗?<r<r <r<r 现在可以老实一会儿了吗?”<r<r <r<r 她还是在他怀里不停的挣扎,手舞足蹈的,嘴里不断念叨着,“我要离开这里,放开我,我要走……”男人孔武的大手禁锢着她,三两步,又重新将她扔上了大床,不同于之前,这次他霍然将她桎梏其中的同时,也扯过了被子,将她浑身上下都紧紧的包裹其中,“老老实实睡一觉,明天等你醒了再收拾你!”<r<r <r<r 他侧身坐在一旁,看着舒窈在被子里挣扎了一会儿,慢慢的,也就停下了。<r<r <r<r 取而代之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她也是真的累了,就缩在被子里,睡了。<r<r <r<r 但若是好好睡了话,他也就安心了,只是,舒窈睡下了不过须臾,忽然趁着身上男人桎梏的气力一松,便猛然蹬踹起了小腿,一脚就将身上的被子踢飞了,然后,可能酒精的挥发,导致体温急速上升,她也感觉热了,便开始动手撕扯衣服。<r<r <r<r 没错,是她自己动手的。<r<r <r<r 她一边扭动着一边还含含糊糊的说着,“好热……”那宛若睡梦呓语的小声音,细腻魅惑,配合着她此刻醉酒的模样,绯红的面容,似出浴的美人,娇羞淡彩,婀娜妩媚。<r<r <r<r 厉沉溪看着她,蓦然一下就愣住了。<r<r <r<r 他定定的注视着她,莫名的身体,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似狂蟒凝聚,也似火焰喷发。<r<r <r<r 待他俯身过去,还未等触上她,就被舒窈 嫌弃般的一把推开了,然后自己也翻了个小身子,睡去了。<r<r <r<r 厉沉溪愣了下,这个女人……一夜安眠,转天,窗外明媚的阳光早已高照,舒窈才慢慢的从困顿的梦境中,渐渐苏醒了。<r<r <r<r 她先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确定是个陌生的房间,下意识的猛然起身,才想起昨晚的一些记忆,却在低头的刹那,注意到满身的凌乱时,惊诧和愤然接连而至。<r<r <r<r 舒窈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床,反反复复的在自己身上检查一遍,正在疑虑中煎熬审夺时,耳畔一道砰的推门声,不期而至。<r<r <r<r 她侧颜看向门口,就见厉沉溪一身清隽的斜身倚着门框,淡然的面容,在光线的折射下,依旧英气逼人,却随着眸中的些许漠然,而将一切勾勒的浸染寒霜。<r<r <r<r “醒了。”<r<r <r<r 他淡淡的嗓音低哑,烟嗓的磁性,怦然宛若天籁。<r<r <r<r 舒窈愤懑的闭了闭眼睛,咬牙时用手指向了他,“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r<r <r<r 我衣服怎么会这样的?”<r<r <r<r “你……”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在她心底冲撞,说不上来是气坏了,还是羞辱极了,极好的容颜上,薄怒也遍布轮廓。<r<r <r<r 男人轻然的扯了下嘴角,极快的迈步,上前的同时,长臂一把就环住了她纤瘦的身形,将人彻底拢入怀中,低头看向她,另只手端起了她的下颚,“你这是什么表情?<r<r <r<r 在生气?”<r<r <r<r 他修长的指腹,轻拂着她的嘴角,描摹着她的脸颊,“我是不是说过,这一步迟早都要做的。”<r<r <r<r “可是,你……”她不耐的抿着嘴巴,“趁人之危,卑鄙!”<r<r <r<r 男人饶有兴趣的笑了笑,落向她的眸色,却冷了几分,“什么是卑鄙?<r<r <r<r 睡了想睡的女人,就算是卑鄙?”<r<r <r<r “难道你在答应做我女人时,就没考虑过这一点?”<r<r <r<r 他挑起的眉梢,形似极佳,几分邪肆,几分魅惑,“还是你觉得我会心善到会放你全身而退?”<r<r <r<r “拜托了,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君子。”<r<r <r<r 他彻底松手放开了她,转身踱步走向房外,“洗漱一下,带你去个地方。”<r<r <r<r 舒窈一愣再愣,奇怪的火焰再心底窜聚,她是知道厉沉溪并非善类,也迟早会做到这一步,只是……明知道是深渊,但还是想要凝望,又出于什么心理呢?<r<r <r<r 侥幸。<r<r <r<r 对,就是侥幸。<r<r <r<r 她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免俗,可以不必做到这种方式,便可成功捕获于他,但看来……但等一下,她霍然低头注意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冲进了卫生间,片刻后,一阵阵的惊愕在她容颜上衍出,如果昨晚两人发生了什么话,那身体应该有点异常反应吧!外面客厅,厉沉溪落座于单人沙发上,侧颜注视着卧房内的一切,无奈的眉心反复拧紧,这个舒窈,失忆到连脑子一并都丢了!昨晚到底做没做,她会感觉不出来?<r<r <r<r 他无力的叹了口气,点了支烟,可能也是他们分开的太久,她对他的感觉,早就随着记忆的消失,一并忘却了吧!舒窈再从浴室出来时,裹着浴巾,探着小脑袋左顾右盼,因为房门未关,确定客厅中早已空无一人后,才彻底松了口气。<r<r <r<r 走出来时,余光就注意到了不远处椅子上放着的一个购物袋,打开一看,是一套精致的女士衣物。<r<r <r<r 她拿出换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美眸掀起涟漪,关于昨晚,她也并非一点记忆都没有的。<r<r <r<r 其实,喝醉耍酒疯是假,只是想接着酒力,故意闹他一下罢了。<r<r <r<r 只是让她很出乎意料,他不仅没有反感于她,还悉心照料,陪伴左右…… 第六百五十五章 巧合无处不在 从酒店离开后,两人一路无话,车子静静的驶过了跨海大桥,很快抵达了海边。<r<r <r<r 舒窈清淡的视线撇着远处波澜的海平面,以为他要带自己来海边,但车子驶过海边公路,并未停下,继续向前。<r<r <r<r 她略微疑惑的转过头,不解的看了男人一眼,随之刚敛眸,就听到他说,“很快就到了。”<r<r <r<r 他微微一笑,单手转动方向盘,往另个方向缓缓驶去。<r<r <r<r 舒窈有些奇怪,但并不好意思询问,毕竟,也是她主动跟着他来廪洲的,任由他驾着车,不知不觉中,车子穿过了一栋栋海边别墅,最终在一个运动场门口停下了。<r<r <r<r 蓝天白云,绿草茵茵,一望无际的运动场,准确来说,其实是高尔夫球场。<r<r <r<r 厉沉溪率先下了车,绕了一圈,过来打开她的车门,伸手拉着她下车。<r<r <r<r 一踏入运动场后,便有服务生小跑过来,先是客气又礼貌的颔首,然后非常抱歉的说,“抱歉啊,先生小姐,今天这里不对外……”但服务生的话没说完,下意识又似注意到了什么,连忙又问了句,“请问您是厉沉溪董事长吗?”<r<r <r<r 男人轻然点了下头,单手握着舒窈的手,拉着她径直向内。<r<r <r<r 服务生紧忙跟在后方照顾着,热情又恭敬,但厉沉溪却并没有想要更换运动服的意思,只是领着舒窈,穿过了层层的运动场地,直抵最里面的平旷场地。<r<r <r<r 绿绿的草地上,远处一道男人挺拔的身形异常醒目,一身浅白色的运动服,俯身挥舞着手中的高尔夫球杆,一个不大的小白球,砰的一声后,被打飞远处,男人抬眸往去,远处跟随的秘书和服务生拍手高呼,“好球。”<r<r <r<r 男人只是轻然的一笑掠过,却忽视了旁侧的几个人,率先注意到了由远及近的两人,朝着这边,幽深的眸光染出了星光,随之就笑了,“厉董,好久不见啊。”<r<r <r<r 厉沉溪几步到了近旁,和男人握了握手,“确实好久不见,江总。”<r<r <r<r 两人客套了几句,忽然江济生眸光一闪,就注意到了厉沉溪旁侧的女子,下意识的眸色一怔,接连俊逸的容颜上五光十色,近乎感叹一般的道了句,“真的是舒小姐……”他下意识的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改口说,“现在是不是该叫厉太太了?”<r<r <r<r 舒窈美眸蓦然一紧,几分狐疑的看向了眼前的男人,身材笔挺,清隽又气质出众,极好的轮廓,棱角分明,周身的气势潜藏,不用想也能猜出,此人的身份,绝不简单。<r<r <r<r 只是听着他刚刚那一句舒小姐莫非是认识她?<r<r <r<r 厉沉溪自然的伸臂将舒窈拢入了怀中,亲昵的姿势不掩示人,而低哑的嗓音,却只说,“不是厉太太,她叫安宛清。”<r<r <r<r 江济生这下愣住了,诧然的重复着,“安宛清?”<r<r <r<r 说着,他便上前迈步,侧身在厉沉溪耳边压低声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舒小姐还有双胞胎姐妹?”<r<r <r<r 厉沉溪忍不住扯唇一笑,几分的敷衍在深眸中一闪而逝,却只是说,“不是双胞胎姐妹,她就是安宛清,我女朋友。”<r<r <r<r 江济生还是有些发懵,反反复复的眸光在舒窈身上逡巡扫视,确定自己真的没有认错,眼前的女人,绝对就是舒窈无疑,但安宛清……又是什么意思?<r<r <r<r 这样的疑惑,也只是转瞬即逝,最终在他深沉的眉眼中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他极快的对着舒窈伸出了手,“见到你很高兴,安小姐。”<r<r   <r<r 舒窈心里不禁惊叹这人的反转速度,但面上仍旧不动声色,也配合的和他握了握手,应了句,“我也是,江总。”<r<r <r<r 厉沉溪搂着她,轻声补充了句,“这位就是市江远集团的总裁,江济生。”<r<r <r<r 舒窈略显惊诧的点了点头,江远集团,她或多或少也是听说过的,只是了解的并不多,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型企业。<r<r <r<r 而且近几年,一直在国内风生水起的,面对国外企业巨资融资的申请,江济生都心无旁骛,直言拒绝,为人处世方面,堪称也是果断专绝,杀伐狠厉,也是个狠角色。<r<r <r<r 只是舒窈有点好奇,厉沉溪此番来廪洲,就只是为了见江济生?<r<r <r<r 她心里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几个人坐下后,江济生便先发制人,直接说,“厉董,怕是要让你这次抱憾而归了,关于吴新渠那块地的事儿,怕是没戏了。”<r<r <r<r 厉沉溪也不怎么感觉意外,只是轻微挑了下眉,“哦?”<r<r <r<r 江济生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扔给了秘书,自己摘下了手套,侧身落座一旁的椅子上,喝了两口矿泉水,才继续说,“吴新渠那块地,是隶属于江家名下,但不在归我所管。”<r<r <r<r 他说着,便递了个眼色给秘书,秘书一边收好球杆,一边急忙上前,拿出了平板电脑,调出几个新闻页面,恭敬的递给厉沉溪过目。<r<r <r<r 舒窈就坐在旁边,或多或少的也能看到一些,新闻上的内容很直接,江远集团二少江擎齐涉嫌暴力殴打女友,已被女方起诉,于近日即将开庭审理……江济生放下了水瓶,侧过身形继续说,“江家名下的地产很多,但大部分,包括你相中的那块地,都在阿齐名下,但你也看到了,他现在……”男人有些说不下去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突然闹出这么大的事儿,不仅仅对江家,对公司,乃至对一切都会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r<r <r<r 舒窈瞟了一眼上面新闻的日期,就于前两天刚发生的。<r<r <r<r 厉沉溪思量了下,也并未有什么多余的情愫展露,只是说,“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不过,看事情不能光看表象,可能还有什么隐情吧!阿齐毕竟是你亲弟弟,不是吗?”<r<r <r<r 江济生一瞬间就皱起了眉,一股愁绪在俊颜上悄然滋起,“他是我弟弟没错,但是闹出这么大的事儿,也只能是他自己善后了!”<r<r <r<r 他顿了下,因为和厉沉溪也认识几年了,除去工作关系外,两人更像是朋友,便也不怎么见外,他又说,“这位当事人吴妍小姐,并不是他女朋友,而是他前任未婚妻,在几个月前,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吴家便主动登门退了这门婚事,也解除了两人的关系,可是没想到,又发生了这些……”厉沉溪迟疑了下,“这位吴妍小姐,也姓吴?”<r<r <r<r 在这个圈内,能有实力和江家有望联姻的,又姓吴,那就只有一家了。<r<r <r<r 江济生叹了口气,“吴氏集团吴鸿发董事长的长女,他叔叔你应该也知道,吴鸿运,一直在a市做生意。”<r<r <r<r 三言两语,舒窈心下不禁诧然,吴鸿运的侄女?<r<r <r<r 莫名中,她心里竟有种奇怪的预感,可是,仔细想来,又觉得可能也只是巧合罢了,毕竟这个圈子,说大也大,说小呢,其实也很小。<r<r <r<r 而且当事人是吴妍和江擎齐,与她毫无关系,也不能因此就胡乱臆测什么,毕竟,小题大做这种事,谁都不愿意发生。<r<r <r<r 两人之间的话题又改回到了工作上,谈的大体上都是有关吴新渠地皮的事儿,舒窈听着有些无聊,便适时起身,在厉沉溪耳边淡道了句,“你们聊,我出去转转。”<r<r <r<r 第六百五十六章 只要是她就好 男人点了下头,舒窈从旁转身向外。<r<r <r<r 江济生幽深的视线随着她的背影,久久缠绕,随之一抹戏虐的浅笑在嘴角边晕染,调侃了句,“安小姐是吧?”<r<r <r<r 厉沉溪笑而不语,只是端起桌上的饮品,小啜了一口。<r<r <r<r 江济生笑吟吟的推了推他手臂,“确定只是安小姐?”<r<r <r<r 厉沉溪深沉的眸光微沉,放下了杯子,只言,“名字这个东西,不过一个代号,姓什么叫什么都不重要。”<r<r <r<r 江济生颇为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也是,不过,她貌似不认识我了,是失忆了?”<r<r <r<r “差不多吧。”<r<r <r<r 厉沉溪不想解释太多,却随着眸色轻闪,又言了句,“对于安宛清这个名字,你没印象?”<r<r <r<r 江济生深思熟虑的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没印象。”<r<r <r<r 几乎就是第一次听闻,而且在这个圈子里,从来就没有安家这户,不了解也是正常。<r<r <r<r 厉沉溪璀璨的星眸在光线的映衬下熠熠,慢慢的凝向了他,“那安嘉言这个人呢?”<r<r <r<r “安嘉言?”<r<r <r<r 江济生轻声重复,随着字音的呢喃,似有点熟悉,又似很陌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一样,却一时半会儿的想不起来。<r<r <r<r 厉沉溪深吸了口气,又道了句,“那菲尔普斯呢?”<r<r <r<r 江济生再度陷入了疑惑之中,持续良久,深眸还是呈现出迷茫,“好像听说过,但没多少印象。”<r<r <r<r “他们是同一人。”<r<r <r<r 厉沉溪转眸看向了别处,菲尔普斯的中文名字,就是安嘉言。<r<r <r<r 江济生迟疑了下,“所以呢?”<r<r <r<r 厉沉溪轻挑了下剑眉,眸光深许,“裴宇杰总该听说过吧?”<r<r <r<r 这一次,江济生完全没有任何的迟疑,似是循着裴宇杰这个名字道出,一瞬间几个名字都联系到了一起,有种豁然开朗之感,“裴二叔当然是听说过了,不过,他有个儿子,好像就是姓安,莫非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厉沉溪给予了肯定的回应,“对,裴二叔的儿子,就是安嘉言,英文名字就是查尔普斯。”<r<r <r<r “真的是这样?”<r<r <r<r 江济生嗓音清淡,惊愕并不多,在短时间内便彻底消化,“那安宛清也和裴二叔有关?”<r<r <r<r 厉沉溪轻微摇头,“不是,准确来说,她与他们都没关系。”<r<r <r<r 安嘉言也不过是顶替当年过世的孩子姓名,和舒窈之间,连表哥都算不上,毫无任何血缘关系的存在。<r<r <r<r 至于裴宇杰,从名义上,确实算是她的姨夫。<r<r <r<r 但是,根据裴宇杰多年来的所作所为,这微乎其微的亲属关系,也早已荡然无存。<r<r <r<r 所以从很多方面,舒窈与他们,都没有任何瓜葛。<r<r <r<r 江济生还是不太了解,但仔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劝慰了句,“如果舒窈真的和裴宇杰扯上什么关系了,那这件事就麻烦了,裴家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r<r <r<r 几十年来,裴氏在国内算是上流社会中的名门,家族企业也颇具规模,实力雄厚,家族亲戚众多,钟鸣鼎食奢昂无度。<r<r <r<r 但这只是对外的表象罢了。<r<r <r<r 裴氏真正的实力彰显,并非在国内,重中之重的一切都在国外市场,所以,长年以来,裴氏其实都分成两股,一拨是遵从长辈意愿,有人要继承裴氏家族企业,出任裴氏集团总裁,也就是裴少陵。<r<r <r<r 而另一拨,则在国外,以一个潜藏的暗影一般生活和存在,经营着裴氏在海外的所有一切,以经商为主,实则做一些见得光的勾当和交易。<r<r <r<r 一明一暗,造 就了多年以来裴氏的发展和运营。<r<r <r<r 现如今,裴宇杰病逝,所以海外的位置急需有人替代,裴少陵就算妄图想要染指,也是万万不能的。<r<r <r<r 必须要选出个替代者,做的好,就是实力强劲,宛若神一般的存在,让所有人闻风丧胆,忌惮至极,做不好,那就是裴家的一个傀儡,他人操控的木偶,在某些危机时刻,随时抛出,弃之不顾的人选。<r<r <r<r 厉沉溪清漠的眸光暗沉,俊颜上仍旧一派云淡风轻,只是身形略微向后,倚着座椅,“到时候再说。”<r<r <r<r 江济生也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反正不管怎样,她回来了,就是最好的,往后有需要我的时候,记得知会我一声。”<r<r <r<r 厉沉溪轻然的点了下头,目光透出感激,随之话题一转,他又说,“阿齐那事儿,你真不管?”<r<r <r<r “怎么管?”<r<r <r<r 江济生又皱起了眉,“这事儿是他自己惹出来的,又闹得很大,我要是出面,整个江远集团,还有江家的颜面,都要不保了,就让他自己处理去吧!”<r<r <r<r 两人继续聊着,而外面的绿茵场上,舒窈一个人,沿着草坪漫步。<r<r <r<r 说是漫步,其实也不算是。<r<r <r<r 因为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大部分都是有关裴宇杰葬礼的事儿,她安排在欧洲的人,不断给她汇报各种事宜。<r<r <r<r 大体上情况对安嘉言来说,确实不太有利,各个方面都在忌惮着他的继位,也有意蓄谋破坏,就比如昨晚,安嘉言就遭遇到了袭击,有人想要暗杀了他,但还是被制止住了。<r<r <r<r 此事也并未闹大,还被他有意压下了。<r<r <r<r 类似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还会频繁出现。<r<r <r<r 只是随着葬礼上,裴宇杰的遗嘱公开,安嘉言被指定为第一继承人,这件事,倒是略微的出乎了舒窈的预料。<r<r <r<r 想不到裴宇杰这样的人,竟还在生前将一切都打点妥当,放弃了直系的亲侄子裴少陵,而选择了养子安嘉言,其中是否有隐情,她暂时也不想理会了。<r<r <r<r 总体来说,安嘉言若能顺利继承裴宇杰的一切,或多或少,对她都有利弊,具体会怎样,还要看事态具体发展和走向了。<r<r <r<r 这些事情太过于闹心,她不想过分理会,直接避开了,手机退出私密系统,她也找了个阴凉处,坐在椅子上,开始刷新闻。<r<r <r<r 头版头条上的新闻,大体上都是江擎齐和吴妍之间的事儿,各种八卦说词,可谓人云亦云,不过,借题发挥者也很多,揪着此事硬生生的往江远集团上靠,导致江远近期的股价,动荡非常厉害,声誉也受到了不小影响。<r<r <r<r 舒窈踌躇了下,给阿东发了条信息,“查一下江擎齐这个人。”<r<r <r<r 若是刚刚江济生所言非虚,那么,江擎齐的名下掌控着江氏大部分的地产,或许,这一点上对她也有某些溢处也说不定。<r<r <r<r 她正思虑着,忽然一个年轻的女服务生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她近旁,“安小姐,那个厉先生找您……”舒窈点了下头,便收起手机起了身,跟着服务生走开了。<r<r <r<r 走了一会儿,因为运动场极大,服务生却领着她往后门处走,眼看抵达后门时,远远地,停在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看不清楚太具体,只是一目了然的,就有些陌生。<r<r <r<r 并不是厉沉溪的车子。<r<r <r<r 舒窈脚步下意识顿住了,冷然的看向了服务生,“怎么来这里了?”<r<r <r<r “厉先生和江先生临时有事,好像要去哪里,让司机先送您回酒店。”<r<r <r<r 服务生大体上解释了句,继续向前走去。<r<r <r<r 舒窈眨了眨眼睛,也未多想,又跟了过去。<r<r <r<r 出了后门,眼看抵达车身旁时,服务生便及早的止步不前,闪烁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驾驶位的方向,朝着那边轻点了下头。<r<r <r<r 简单的一幕,让舒窈起了疑,却还不等反应任何,后车门便突然打开,继而从车上窜出个男人,以最快的速度擒上了舒窈,继而一块染了某种药液的手帕,便堵上了她口鼻…… 第六百五十八章 竟然是他? 年轻的女人,三言两语过后,也不管舒窈任何的脸色转变,直接朝着后方的男人交代了句,“快点动手!” 那寒凉的嗓音,低冷的眸光,一种源于骨子里的狠戾,骤然而生。 舒窈惊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还不等有任何的思虑,脖颈上的铁链子就被束缚,越来越紧,后方男人使劲拉拽,通过杠杆原理,她将会被轻而易举的拖拽而起,最终,丧命于此。 “等,等一下……”舒窈焦急又慌张,而起被扼制的咽喉,道出一字一句都异常费力。 随着后方男人的拉拽,她此刻只能勉强脚尖点地,因为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了,这样的姿态,更显难受。 她强撑着,费劲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被捆的双手不住的揪扯着脖颈上的铁链子,“为什,为什么要这样? 是谁雇了你们?” 女人无奈的看着早已一脸涨红的舒窈,“你想拖延时间是吗? 以为这样就会有人来救你了,玩心里战术呢?” 舒窈尽快摇头,“不,不是……”她咽喉被扼制,很难吐字,而且道出口的字音,也沙哑到了极限,有些模糊不清。 女人却冷笑出了声,“听说过把,坏人都死于话多,要办事吧,要想成功,就要快一点,磨磨唧唧的,到最后只会害了自己!” 她说着,又朝着后方的男人吩咐了句,“快点!” 男人倒是没应声,只是更加下了大力气,使劲拖拽着舒窈,不过须臾间,她纤瘦的小身子,就硬生生的被铁链子拉拽到了半空。 舒窈还在努力扭动身体,费力的挣扎,但越是这样,脖颈上被束缚的,也就越紧,垂死挣扎,也不过如此。 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余光撇向后方已经将铁链固定在某处,处理完了一切的男人,“等下她咽气了,就把手脚上的绳子解了,然后处理下现场,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留。” 她大致上看了看四周,估计也是临时选址,所以没顾虑那么多,“还是放一把火吧!我记得那边好像有点汽油……”“是汽油吗?” 男人问了句,并向女人手指着的方向走了过去。 女人倒是不怎么在乎,只是怏怏的抬手拢了下长发,“谁知道呢,若不是的话,一楼好像也有,放一把火就行了。” 她边说边转身向外,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拿出了手机,将镜头对准了舒窈,“差点忘了拍照了,不然怎么要尾款呢?” 男人确定那边几桶都是汽油,便提着油桶,逐一浇撒在地上,随时准备放火走人。 而女人却迟迟拿着手机找角度,嘴里还不耐的催促了句,“快点死得了,还挣扎什么?” 舒窈又怎可能就此放弃抵抗,被扼制的脖颈,呼吸完全受阻,身体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眼看生命即将抽离,取而代之的,将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冰冷和窒息交织间,她的思绪只剩下最后一点点,她回到a市时间不长,总共有过交集的人,也屈指可数,而这里又是廪洲,到底是谁,能不惜花重金雇凶谋害自己呢? 舒窈挣扎的小身子在半空中不断摇晃,早已充血的眼瞳猩红,却冷冷的盯着地下站立的女子,目光中,怨毒渐渐滋生。 女人皱起了眉,也放下了手里的手机,“都说了,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你就快点死吧,死了再去找那个索你命的人报仇……”她拉长了声音,环顾了下四周,确定舒窈也无法逃脱,而且俨然就是濒死之人了,自然没什么忌惮,“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他姓吴。” 此话一出,舒窈蓦然眼瞳一阵紧缩,竟然是吴鸿运!这个人……她怎么也没想到,在a市毫不出众,又让她没怎么注意过的吴鸿运,竟在背后下如此狠手,自己大好的年华,就要在此枉费,她好不甘心!脑海里昏昏沉沉,很多的画面不断切换,一瞬间万千闪过,最终竟停留在了那个男人的轮廓上,他口口声声说会守护她,但现在来看,不过也只是一段虚话罢了……舒窈感觉周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沉浮中,黑暗越来越近,正要彻底合眼,迎接死亡时,突然一阵刺耳的巨响,轰然袭来。 随之,她纤瘦的身体就被什么托住,继而,双脚落在了椅子上,身体有了固定支撑,脖颈上的压覆力少了不少,但窒息的时间太长,呼吸却难以尽快恢复。 男人长臂搂着她,俯身就吻上了她,将他口腔中的空气,慢慢传输进她的心肺中,舒窈也终于深深地吸了口气,随之便贪婪的攫取向他,一股清冽的烟草气息沁入鼻息,那是属于厉沉溪的味道无疑。 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果然,男人的俊颜随之落入眼帘。 他抱着她,将她身体重量全部倚进自己怀中,待保镖们在男人身上搜寻出钥匙后,递给他,才解开了舒窈脖颈上的铁链。 厚重的铁链一除去,就看到白皙细嫩的肌肤上,一道道充血的淤痕,触目惊心。 厉沉溪深眸猛然一沉,些许的厉色荡然而起,他霍然转身,出其不意的一记飞踢,朝着已经被保镖按压跪在地上的男人狠踢了过去。 男人被踢的直接趴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了鲜红,却诡谲的面容上,狰狞一笑,那样子,不似贪生怕死,反而更像是得逞后的狡黠。 厉沉溪俊颜上戾气遍布,迈步上前,质地极好的皮鞋直接踩在了男人的手上,气力加大,疼的男人忍不住尖叫而起,“啊……”“是谁派你们来的?” 厉沉溪低冷的嗓音染了冰,寒彻宛若地狱而出。 但男人却熟视无睹,只是疼的不住惨叫,除此之外,一字不应答。 而这边的女人也大体上相近无疑,即便被几个保镖制服了,也仍旧嗤笑不已,恍若天不怕地不怕一般。 厉沉溪无奈的看着这两个恶徒,对下属吩咐了句,“送去公安局吧!交给警方处理。” 下属点了点头,“厉董,已经报过警了,警察马上就会赶到的。” 他点了下头,转身重新回到舒窈近旁,她此刻面容惨白,劫后余生的心悸犹存,气喘吁吁的样子,非常狼狈。 男人紧蹙的眉心不断拧紧,俯身将她搂入怀中,横抱而起,径直向外。 舒窈无措的趴在他怀中,自然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余光就瞥到了后方还趴在地上的歹徒,男人仍旧惨叫着,却和之前的声音大有异同。 她皱了下眉,还不等思虑,就注意到男人趁着保镖不备,朝着一边伸出了手,而距离他不远处,正是刚刚打斗时,弄掉的打火机。 而地面上,早已被男人之前洒满了汽油,还有几个打翻的油桶,就倒在不远处。 舒窈下意识似是感知到了什么,紧张的抱紧男人的身形,沙哑的声音接连而已,“小心,他要放火!” 此话一出,却已经晚了。 因为保镖的疏忽,男人已经成功拿到了火机,随着吧嗒一声,继而火光四溅……汽油遇到了火,那燃烧速度,超乎人的想象。 保镖们自顾不暇,而那两个歹徒,一男一女却似完全不在乎这些一般,女人坐在地上仍旧诡谲的笑着,那笑声,如同鬼魅,持续不断。 第六百五十九章 不如换个称呼吧! 一场生与死的浩劫过后,舒窈迎来的,就是冗长疲倦的梦境。<r<r <r<r 不知道是厉沉溪送她来医院,医生为她注入了镇定剂的缘故,还是本身受惊吓过度,而产生的不良反应,反正很长很长的一个梦,困扰的她,异常不安。<r<r <r<r 梦里,她仿佛再次被人扼制住了脖颈,那种濒临死亡的压迫感,再度袭来,很难受,却无法挣脱。<r<r <r<r 继而,她仿佛又看到了一片片的火海,火光四射,而两个人影在火中穿梭,满身燃起了烈焰,却还浑然不觉般,只是痴痴的朝着她望着,不断的笑着。<r<r <r<r 那笑声,诡谲,又狡黠,阴森,又恐怖。<r<r <r<r “不要,不要……”舒窈最终在一阵惊呼中,冷汗津津的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入目的是一片片的雪花白,和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竟在这个时候,给她出奇的安慰感。<r<r <r<r 而轻微侧身,就看到了一直握着她的手,陪伴在侧的厉沉溪。<r<r <r<r 男人俊颜染满薄怒,幽深的眼眸,淡淡的望着她,伸出手一点点拂去她额上的汗珠,低缓的嗓音,磁性的宛若天籁,“不怕了,已经没事了……”他说着,轻轻的展臂将她拢入了怀中,反复搓揉着她的脊背,安抚的感觉,无孔不入,“再也不会让你经历这些了,抱歉,这次是我疏忽了。”<r<r <r<r 其实,整件事的发生,根本与他无关。<r<r <r<r 没人能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吴鸿运竟会雇佣人绑架她,还上演了这么一幕生死大剧。<r<r <r<r 她后知后觉的慢慢闭了闭眼睛,也缓了口气,“幸好你来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r<r <r<r 厉沉溪放开了她,修长的单手扶着她的脸颊,“是济生的人找到你的。”<r<r <r<r 这里是廪洲,也是江济生的能力覆盖领域,而且,那个运动场也在江远名下,舒窈突然出此变故,他或多或少也有些责任的。<r<r <r<r 舒窈轻微点了下头,似又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反手就握住了男人的手,“那两个歹徒呢?”<r<r <r<r 她疑惑声刚起,转瞬就想到了不久之前,就在厉沉溪救了她,要离开时,那个男绑匪突然点火,满地的汽油顷刻间全数燃烧,一男一女置身火海的场景……完全和梦境中的,如出一辙。<r<r <r<r 恐怖,又震慑人心。<r<r <r<r 厉沉溪望着她柔和一笑,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他们都受了伤,在医院治疗呢,等恢复意识了,警方人员就会对他们进行审讯,幕后主使人也很快就会落网的。”<r<r <r<r 舒窈愣了愣,在迟疑片刻后,轻微的叹了口气,“怕会未必,这两个人,不像一般的匪徒,好像是……”可能也只是错觉而已,她总觉得这两个人,好像对于杀人这件事,完全不值一提,对于他们,就宛若家常便饭一般。<r<r <r<r 而且,明知道这边已经报了警,也知道放火的话,他们可能无路可逃,但仍旧如此,很明显就是自寻死路,这样的人,会交代出幕后主使吗?<r<r <r<r 雇主花钱雇凶时,最愿意雇什么样的人。<r<r <r<r 不是爱钱的人。<r<r <r<r 因为这样的人,可能随时会因为钱财,背叛与你。<r<r <r<r 而是不要命的人,完全拿为非作歹当成一种乐趣的,恶人中最无底线的恶棍,也就是常说的,隐藏于人群中的恶魔。<r<r <r<r 他们嗜血,又没有道德观念,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轻易动心,唯一能让他们感觉快乐的,就是为非作歹,杀人越货。<r<r <r<r 这样的人,是疯子中的疯子,恶魔中的恶魔。<r<r <r<r 舒窈抬眸看向近前的男人,“他们不会说的,幕后主使人是吴鸿运,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到这两人的,但感觉……”这两人要是不坦白交代,那么,警方也没有充足的证据逮捕吴鸿运,而舒窈遭遇的这次噩梦,又算什么?<r<r <r<r 厉沉溪看出了她眸中 的顾虑和担忧,自然的将她抱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肩膀,“别担心,吴鸿运那边,我会处理他的。”<r<r <r<r 公然敢动他的人,吴鸿运还真是胆大妄为到一定程度了!舒窈想了想,便拨开了男人的束缚,从他怀中逃脱,转身就要下床,男人起身一把按着她的肩膀,再次将她按回了床上。<r<r <r<r 他气力略微有些大了,导致舒窈坐下的一瞬,都觉得脑中似一锅粥一样,七荤八素的。<r<r <r<r “你还需要休息,又想去哪里?”<r<r <r<r 他淡雅的嗓音,染出了怒意。<r<r <r<r 她总是这样,遇到问题时,从来不会想着依靠他,而是总想一个人自己解决!这一点,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她倒是一点都没变。<r<r <r<r 舒窈抬手揉了揉还有些肿胀的太阳穴,“我暂时没事了,吴鸿运的事儿,我还是自己处理吧!”<r<r <r<r 她说着,视线轻微闪烁,淡漠的注视着某处,殷红的嘴角轻微上扬,清冷的笑意,慢慢而起,“我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他这次做的,我要让他十倍,百倍的偿还回来!首先呢,就要从……”舒窈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莞尔的轻笑染指复杂,却也不过须臾,一闪而逝。<r<r <r<r 厉沉溪静默的看着她,“你想做什么?<r<r <r<r 要是也雇人绑架的话,就省了吧!”<r<r <r<r 她被逗得扑哧一笑,娇俏的容颜,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血色,嫣然的笑颜,美的让人窒息。<r<r <r<r “我有那么无聊吗?<r<r <r<r 如法炮制这种事儿,太肤浅了!”<r<r <r<r 舒窈眸光染出寒意,既然吴鸿运想要玩,那不妨就玩点大的。<r<r <r<r 反正,这场好戏,也是他先开始的,不是吗?<r<r <r<r 忍气吞声,受人牵制,还要用仅存的善良妄图去感化对方的事儿,舒窈做不出来,她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定绝不手软!人人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就要活在他人的牵制和阴影之下,苟活于世,还要用他人的眼光和说法,标榜束缚自己?<r<r <r<r 她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计划,虽然厉沉溪执意让她再休息一下,但她也没闲着,拿手机联系了下阿东。<r<r <r<r 等到对方回信,看着阿东发来的信息内容,舒窈差不多也成竹在胸。<r<r <r<r 她抬眸看着旁侧削平果的男人,用小脚丫碰了下男人的长腿,“那个江擎齐和吴妍的事儿,江总那边,是真的不管了吗?”<r<r <r<r 厉沉溪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及此事,深眸微抬,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r<r <r<r 随之,他低冷的字音就给予了封堵,“别往这方面想,吴鸿运虽然作恶多端,但吴妍只是他的侄女,罪不殃及家人。”<r<r <r<r 他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递给了她,“这件事我会去处理,吴鸿运那边,一定不会轻饶了他,你就别管了。”<r<r <r<r 舒窈却朝着他不耐的撅起了小嘴巴,拿起了块苹果,放入嘴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这件事和吴鸿运无关,我只是想卖个人情给江总,万一以后有需要呢?”<r<r <r<r 厉沉溪冷不丁的嗤笑了声,挪身上前,端着她的下颚,“你有需要,不应该是先想到我吗?<r<r <r<r 怎么?<r<r <r<r 你还对江济生有感觉了?”<r<r <r<r 她无措的眨了眨眼睛,“厉先生这是吃醋了吗?”<r<r <r<r 他无奈的轻叹一声,“你到底要叫我厉先生到什么时候?<r<r <r<r 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r<r <r<r 第六百六十章 残疾人士 “厉沉溪,你能不能正经一点?”<r<r <r<r 舒窈不耐的挑眉,伸手拨开了男人正企图入侵的大手,一脸嫌弃的端着那盘苹果,侧过了小身子,安安静静的低头吃着苹果。<r<r <r<r 厉沉溪淡然一笑,又伸手从果盘中拿过个橘子,开始剥着,嘴上却说,“谁让你直呼姓名了,乖一点,叫我老公吧。”<r<r <r<r 她身形蓦然一怔,接近愕然的转身看向他,“你说什么?”<r<r <r<r 他将剥好的橘瓣喂紧她嘴里,“叫老公不好吗?”<r<r <r<r 舒窈惊愕的面容惶恐,甚至都忘了咀嚼嘴里的橘瓣,只是含糊的说,“以前舒窈就这么叫你的?”<r<r <r<r 他轻然一笑,并未说什么,但眸中闪过的失落,却异常明显。<r<r <r<r 以舒窈的性子,和他们以前的关系,她怎么可能真的会叫他老公。<r<r <r<r 不过,这个答案舒窈似乎马上也有了,“差点忘了,她以前是个哑巴。”<r<r <r<r 厉沉溪,“……”“不过厉先生,你为什么会娶一个哑巴呢?”<r<r <r<r 她歪着小脑袋,将嘴巴里的橘瓣咽下,又伸手从他手中拿过其他的橘瓣,一点一点的吃下去,边吃还边说,“以你的条件,就算是几年前,也应该挺好的吧!厉氏继承人,年纪轻轻就成了集团董事长,商界的神话,年轻有为,又相貌堂堂,为什么要娶一个残疾人士呢?”<r<r <r<r 厉沉溪,“……”“而且舒家,我几乎都没听说过,好像也没什么钱或者背景之类的吧!”<r<r <r<r 舒窈仔细想着。<r<r <r<r 舒家,曾在十多年前,也是盛名一时的,异常显赫,但家大业大也抵不过后辈子孙的挥霍,到最后,还是彻底落魄了,直至今天,提及舒家,几乎都没几个人知晓的地步。<r<r <r<r 就算老人们有还记得的,也不过都是用一声哀叹草草了之。<r<r <r<r 舒窈看他不言语,便更加好奇了,探着小脑袋眼巴巴的望着他,“到底为什么呢?<r<r <r<r 难道说娶个哑巴,还有什么别的深意?”<r<r <r<r 她自己想了想,“好像也挺好的,最起码不会吵架,就算吵架,也是你说话,她用手语。”<r<r <r<r 厉沉溪不耐的抬眸看向她,没说话,却用手语比划了下,“你真够无聊的。”<r<r <r<r 舒窈轻然一愣,随之就嗤笑出声,回了句,“你才无聊呢!”<r<r <r<r 男人眸色微沉,“你懂手语?”<r<r <r<r 一句话,舒窈也震惊了。<r<r <r<r 她竟然……读懂了手语?<r<r <r<r 而在自己的现存的记忆中,她并不擅手语啊,几乎从未接触过……看着她怔松的面容,厉沉溪抬手托起了她的小脸颊,“还说你不是舒窈,连手语都会,还需要什么其他的证明吗?”<r<r <r<r “这……”舒窈一时竟也解答不上来,只能下意识的推开他,并嘟囔了句,“你不是也会手语吗?”<r<r <r<r 他放开了她,将又剥好的奇异果切了一块,喂给她,“我早就会手语。”<r<r <r<r 自从舒窈年幼时,变成了小哑巴,他就自学了手语。<r<r <r<r 只是迟迟不想告诉她罢了。<r<r <r<r 舒窈撇起了小嘴,“别告诉我,你是为了那位前妻才学的。”<r<r <r<r 厉沉溪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捏了下她的小鼻子,“和自己吃醋,有意思吗?”<r<r <r<r 她移开了脸颊,继续嚼着嘴里的奇异果,然后又说,“别总喂我水果了,我饿了,有没有饭菜之类的?”<r<r <r<r 男人拿着纸巾擦去她嘴角的污渍,“等会儿的,你想吃什么?”<r<r <r<r 她三两下将嘴里的水果咽下,然后想了想,“吃火锅可以吗?”<r<r <r<r “不可以!”<r<r <r<r 他冷声直接否定,她受了惊吓,也受了点轻伤,这里又是医院,还吃火锅?<r<r <r<r 还真是奇思 妙想。<r<r <r<r 她像是受了某种打击,下意识的耷拉下了小脑袋,怏怏的只说,“那随便吧!随便好了……”厉沉溪抬眸看她,“很喜欢吃火锅?”<r<r <r<r 她点了点头,“在国外没什么好吃的,回国才发现,火锅竟如此好吃。”<r<r <r<r 他一笑,又伸手擦去了她嘴边的东西,并侧过身将她搂入了怀中,“过两天的,带你再去吃火锅,嗯?”<r<r <r<r 她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绕了一大圈,但还是没忘了最重要的东西,她在他怀里探出了小脑袋,“那个江擎齐和吴妍的事儿,江总那边真的不管了?”<r<r <r<r 厉沉溪寒眸暗沉,“怎么又提这个了?<r<r <r<r 都说了,吴鸿运是吴鸿运,别扯到吴妍身上。”<r<r <r<r 舒窈不耐的撇了下嘴,“我当然知道,恶其罪,而不恶其人,吴鸿运是吴鸿运,不会殃及他侄女的,我只是想帮你一下,还不可以?”<r<r <r<r “帮我?”<r<r <r<r 厉沉溪皱了下眉,伸手捏着她的小脸蛋,瘦瘦的,一点肉都没有,“你会这么好心?”<r<r <r<r “当然了!”<r<r <r<r 她倒是迫不及待的点头如捣蒜,“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伟大的厉先生,我当然要报恩了,而且你不是也相中了江擎齐名下的一块地吗?<r<r <r<r 如果他因此事受牵连,坐了牢话,那他又怎可能出售那块地呢?”<r<r <r<r 都坐牢了,自然是安静的享受着牢狱生活,没事还让手下出售地皮,又有什么用?<r<r <r<r 厉沉溪深邃的视线加深,细致的打量着怀里的女人,“所以,你只是想帮个忙?”<r<r <r<r “嗯嗯!”<r<r <r<r 舒窈再度点头,趴在他怀里又说,“而且你不是也是常说,看人看事儿,都不能只看表象吗?<r<r <r<r 吴妍这个人,可能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呢!”<r<r <r<r “我想的……”厉沉溪迟疑的一怔,捏着她的小鼻子又说,“什么叫我想的,我想别的女人做什么?”<r<r <r<r 眼前这个女人,都难以搞定呢,还别的女人!不过,厉沉溪思量了下,又感觉到了微妙,放开了她,正身微坐,“别告诉我,你已经调查过吴妍了。”<r<r <r<r 舒窈抿唇一笑,但也不想瞒着他什么,便自动将手机拿了出啦,将阿东发来的消息给他过目。<r<r <r<r 吴妍这个人,确实没有外人想的那么简单,且不说背景复杂,就连私交关系也乱到了让人出乎意料。<r<r <r<r 所以,这次和江擎齐闹出官司,也怕会另有深意。<r<r <r<r 厉沉溪只是大致上扫了两眼,就还回了她手机,“吴妍曾经是阿齐的未婚妻,估计是想借用此时,两人复合关系吧!”<r<r <r<r 舒窈眨了眨眼睛,“若只是这样的话,那江擎齐那边,又为什么宁可选择被警方调查,面临官司,被江家抛弃,也不肯和她复合,迎娶这位前任未婚妻呢?”<r<r <r<r 能让一个男人,宁可牺牲一切,不惜放弃前途,都要避开的女人,事情会是如此简单吗?<r<r <r<r 她又伸出了手,挽着男人的手臂,不断摇晃,“不管了,反正如果江总那边真的不管了,就把这件事交给我吧!我来替江擎齐辩护,保证让他无罪释放,好不好?”<r<r <r<r 厉沉溪眸光一凛,无措的深吸了口气,江济生那边确实是对这个弟弟放弃不管了,毕竟,这件事闹大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对江家和公司都有影响,所以连律师,都没给江擎齐委派。<r<r <r<r 若是能化解此事,不仅可以和江家搞好关系,又可以得到吴新渠那块地,也是一举多得,只是交给舒窈……他还是有些顾虑,“你又不是律师,确定可以?<r<r <r<r 不是说大话?”<r<r <r<r “我有信心,绝对万无一失!”<r<r <r<r 舒窈莞尔淡然一笑,眯起的两个大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也像一只满打满算的小狐狸。<r<r <r<r 厉沉溪无奈的连声叹息,他完全是拿这样的她没辙,除了点头应允外,还能做什么?<r<r <r<r 但愿她是真的信心十足,而不是突然即兴发作吧! 第六百六十二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表小姐。<r<r <r<r 这个称呼,确实有那么点不恰当。<r<r <r<r 因为舒窈不论从那方面讲,和裴家的关系,都算不上是表小姐,她也不是裴少陵的表妹。<r<r <r<r 可以说毫无关联,也无实质性的血缘关系存在。<r<r <r<r 但外人也会用这个称呼于她,源于裴宇杰,也源于安嘉言。<r<r <r<r 沙发上十几位姿态娇柔,容貌妩媚的名媛佳丽,一个个视线都在舒窈身上反复逡巡,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也没一人敢迎面于她,这样的氛围持续了差不多一分钟左右,直至坐在中央的吴妍开了口,“所以,你是叫……”她拉长了声音,微微闪动的杏眸暗黠,眸底藏下微许的波澜,唇边也染出了疑似诡谲的淡笑。<r<r <r<r 舒窈有些读不懂她此刻面容上的神情,也猜不透她那丝笑容的意义,直至很久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她了解一切后,才幡然醒悟,细思极恐。<r<r <r<r “安宛清。”<r<r <r<r 她大大方方的道出了自己的名讳。<r<r <r<r 吴妍恍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安小姐啊。”<r<r <r<r 她出口的语气还算客气,但那满载笑意的目光,和眼中明显的犀利,却又显得极其不友善。<r<r <r<r 舒窈并未理会,因为据她的调查,吴妍这个人,私下里也不是什么善茬,能有此面容呈现,也算常理。<r<r <r<r 她只是避开了这些视线,在旁侧找了个位置,坐下了。<r<r <r<r 在这个圈子里,她无疑算是新人。<r<r <r<r 因为之前从未有过交集,也从未参加过类似的聚会,所以难免也成了这些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人物。<r<r <r<r “安宛清,我听说过呀!”<r<r <r<r 一个眼睛很大的女子忽然出声,因为她就坐在舒窈正前方的对方,中间只隔了个茶几桌。<r<r <r<r 她话音一落,旁边也有人符合,“这么想还真是,只是从来没见过你……”很多人都搭话插言,各式各样的说辞过后,这位眼睛很大的女孩子还是没忍住,又说了句,“安小姐,冒昧的说一下,你就是裴少陵的未婚妻吧?”<r<r <r<r 舒窈面容不动,这也是她不远在各类场合表明身份的一个原因,每每提及安宛清三个字,往往很多人都会联想到裴少陵,之后各种猜测,各种议论,接连而至。<r<r <r<r 但此时,她也算是逼不得已了。<r<r <r<r 她避开了心底的忌讳,面容上还呈现着较好的笑容,清新淡雅,和煦如风。<r<r <r<r 见她没什么反常的举动,其他一些人就议论的更欢了,“裴总的未婚妻,难怪我觉得名字那么耳熟呢!”<r<r <r<r “何止是裴总的未婚妻啊,安小姐还是安总的亲妹妹呢!”<r<r <r<r 旁边一个短头发的女人又说,还担心众人发懵,又补充了句,“就是安嘉言安总。”<r<r <r<r 一提安嘉言,众人顿时了然,也眼眸瞠大,神色惊恐,“我的天啊,就是那位安总的亲妹妹啊!我见过安总的,可帅了呢!”<r<r <r<r “是吗?<r<r <r<r 传闻安总 是个混血儿,个子很高,白白净净的,一点都不像三十多岁的样子,是真的吗?”<r<r <r<r 大眼睛的女孩子连连点头,“嗯,确实可帅了,比电视上的偶像明星都帅呢!而且还很绅士,待人可好了,一点老板的架子都没有呢!”<r<r <r<r 女人聚在一起,大体上的话题就是男人,而此时,安嘉言和裴少陵,也成了这些人八卦议论的话题。<r<r <r<r 舒窈从头到尾都未插一言,只是听着她们说着,在旁端了一杯鸡尾酒,轻啜了几口。<r<r <r<r 吴妍和她的状态差不多,时不时的视线轻扫向她的脸颊,意味幽深,又复杂难测,良久,才有了开口的意思,“何止是安总和裴少啊,安小姐的身边,不是还有一位厉少吗?”<r<r <r<r 厉少?<r<r <r<r 此话一出,众人再度陷入了惊愕的思潮,近乎凛然的目光,纷纷落向了舒窈。<r<r <r<r /> 短发女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又问了句,“哪位厉少?”<r<r <r<r “还能有哪位,就是a事厉氏集团的董事长厉沉溪啊!”<r<r <r<r 大眼睛女人替她解释了句。<r<r <r<r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一个厉氏集团,也只有一个庞大的厉家豪门,绝对上流中的上流,几十年来,屹立于国内金融界顶端的传奇人物。<r<r <r<r “哇!”<r<r <r<r 短发女子彻底愣住了,用一种看待神灵的目光移向了舒窈,“那安小姐和厉少是……是什么关系?”<r<r <r<r 旁边几个人也窃窃私语,因为座位都缘故,虽说是窃窃私语,但议论的声音,又岂会很小?<r<r <r<r “能和厉少有关系?”<r<r <r<r 有人真的忍不住心底的好奇了,“厉少不是不近女色的吗?<r<r <r<r 听说他还有几个孩子了呢,我记得陆少的妹妹,就是子曦不是相中……”但这话没说下去,就被旁边左右两个人推了一把,说话之人下意识噤了声。<r<r <r<r 吴妍也端着高脚杯,殷红的红酒随着杯身的摇晃,波澜摇曳,轻佻的视线扫睨着舒窈,“安小姐应该是厉少的……女朋友?”<r<r <r<r 众人屏息凝神,舒窈柔和的目光迎向了吴妍,知道她是有意滋事,也不想避开,直接应了句,“差不多。”<r<r <r<r 所有人更加惊愕了。<r<r <r<r 但片刻后,舒窈又解释了句,“或许是,也或许不是,我和他就是朋友,很普通的那种。”<r<r <r<r 吴妍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这样啊……”旁边的人更加对舒窈的身份好奇了,但再怎么好奇,也随着话题的慢慢说开,更改了方向。<r<r <r<r “厉少不交女朋友的,我记得子曦说过,他心里一直念着那位前妻,叫什么来着……”有人一提话茬,旁边就有人冷不丁的接话,“舒窈。”<r<r <r<r “对,就是叫舒窈,当年舒家的女儿,还是个哑巴呢,我都有印象呢!”<r<r <r<r 短发女子单手托腮,思绪漫漫,“这么想来,这个舒窈还真是好命啊,虽然是个哑巴,还能嫁给厉少那么好的男人,我怎么就摊不上这种好命呢!”<r<r <r<r 大眼睛女子冷 冷嘲热讽,“你啊,下辈子吧!不过……”她话音一转,又说,“我感觉舒窈命也不算好了,虽然嫁给了厉少,后来不是离婚了吗?<r<r <r<r 还生了几个孩子呢,现在弄到了下落不明的地步,也挺可怜的。”<r<r <r<r 短发女子咯咯一笑,“要说可怜,还能可怜过她那个姐姐?<r<r <r<r 就是舒媛咯。”<r<r <r<r 舒媛?<r<r <r<r 舒窈眼瞳一沉,约莫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了……大眼睛女子蓦然一愣,旁边几个人也纷纷看向了短发女,“舒媛怎么了?<r<r <r<r 不是听说她嫁给霸林集团的总裁了吗?<r<r <r<r 在巴黎过的也挺好啊……”“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不知道吗?<r<r <r<r 舒媛早就被蒋林赶出来了,好像是做了什么,让蒋家忍无可忍,还差点丢了命呢,之前她和舒窈闹得也很不愉快,所以舒家也回不去了,只能一个人在外漂泊,这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r<r <r<r 几人纷纷觉得不可思议,却也纷纷表示赞同,“可不是嘛,那个舒媛也不是好东西,以前暗害妹妹,还恬不知耻的想要勾搭厉少,我就一直纳闷呢,蒋林那种好男人,凭什么会要她呢?<r<r <r<r 结果被赶出来了吧!真活该……”“住嘴!”<r<r <r<r 吴妍突然开口,疑似痛斥的嗓音森沉,及时的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声。<r<r <r<r 其他几人也诧异的纷纷看向她,吴妍面容微沉,却还故作姿态的哂笑了下,解释了句,“没事提别人做什么?<r<r <r<r 多无聊啊,是吧?”<r<r <r<r 舒窈疑惑的瞥了她一眼,慢慢的细致观察女人的侧颜,这才想起那股不对劲的错觉,到底是什么了。<r<r <r<r 第六百六十三章 大人大量? 是不一样。<r<r <r<r 调查到的照片中的吴妍,和此时舒窈眼前的女人,长得不一样。<r<r <r<r 这种不一样,不是笼统性的大面积一眼能发觉的,是细微之处的不同,照片上的吴妍,完完全全就是个大美人,鹅蛋的面容,高挺的鼻梁,杏核的眼眸,有着典型的东方女人的一切美好特点。<r<r <r<r 而此时她眼前的这个女人,侧颜的下颚处,和眼眸,与照片中的吴妍,都有细小的不同。<r<r <r<r 但照片是照片,本人是本人,这种轻微的迥异,可能是化妆不同造成的,也可能是成年累月所致,还有可能是整容的结果。<r<r <r<r 毕竟现在都比较注重外貌,有钱的女人,更是如此。<r<r <r<r 为什么在座的这些名媛佳丽,每一位都能如此俊丽俏容,一半是天生早就,一半是整容的结果。<r<r <r<r 手术这个东西,可以成就一位美人,也可以蹉跎一位女人,利弊相伴吧。<r<r <r<r 所以,这个注意,也只是在舒窈心上一闪而逝,毕竟,她在此之前,也确实没接触过吴妍,两人几乎更是素未谋面,又怎可凭一时的错感,而妄下定论?<r<r <r<r 她思虑的片刻中,吴妍也早拉着大家改换了话题,似是不想气氛弄僵,还不停的讪笑与大家聊天打趣。<r<r <r<r 欢声笑语,不过也就一瞬而止,转瞬,吴妍复杂的目光又重新看向了舒窈,轻微打量了一番,忽然开口,“安小姐,恕我冒昧,有句话,不知道是否当讲?”<r<r <r<r 舒窈一怔,对方如此客气,她又岂能直接回绝,便微微一笑,“请说就是了,何必这么客气呢?”<r<r <r<r 吴妍也笑着,只是那笑过于讥讽,完全不走心,要多虚假就有多虚假,“我怎么觉得你很面熟呢?<r<r <r<r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此话一出,旁边几个人也纷纷看向了舒窈,反复打量了一番后,短发女和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说,“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r<r <r<r “总觉得安小姐好像很面熟似的,像某个人,却又有那么点不像……”如此说着,舒窈差不多也猜到了他们接下来要说什么。<r<r <r<r 疑惑针对性的问题,从别人口中问出,那就是公然的质疑,而从自己口中道出,那就是坦白。<r<r <r<r 一种是小心提防,心里有鬼,一种是大方面对,问心无愧。<r<r <r<r 舒窈自然会选择后者,她莞尔淡笑,柔柔的字音接连而至,“是不是觉得我和舒窈很像?”<r<r <r<r 她稍微顿了下,担心这些人再有疑惑,又补充了句,“就是厉少的那位前妻。”<r<r <r<r “啊!还真是……”短发女明显没心没肺,直接就应下了,随之和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约而同纷纷点头。<r<r <r<r 吴妍笑了笑,“如此一说,确实有点,不过,安小姐确定不是姓舒?”<r<r <r<r 舒窈扯唇勾笑,“不是。”<r<r <r<r “那就是我们认错了。”<r<r <r<r 吴妍也马上打圆场,让这个突兀的话题就此打消,“这面孔相似的人,大有人在,之前那位舒窈小姐,也可能是大众脸吧!”<r<r <r<r 明显是敷衍的一句话,唯独短发女却有些信以为真,单手端着脸颊,紧蹙着眉心思虑,“大众脸?<r<r <r<r 不是吧,我记得舒窈长得很漂亮呢!”<r<r <r<r 吴妍端着酒杯的手指明显一紧,侧颜看向了她,“你认识舒窈?”<r<r <r<r 短发女自然的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是我在报纸上见过她的照片,还听别人说过,而且如果不漂亮的话,又怎么会让厉少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呢?”<r& amp;l;r <r<r 旁边众人纷纷点头配合,“是啊,肯定是个大美人呢,不过,再漂亮也抵不过安小姐了……”吴妍敏锐的杏眸不断紧缩,近乎冷然的一把放下了酒杯,“好了,坐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去泡温泉吧!”<r<r <r<r 此话题似是到此为止,随着吴妍起身,短发女也按铃换来服务生,准备每个人更换的衣服和其他东西。<r<r <r<r 走进来了一个年轻的女服务生,一身职业套装,将极好的身材勾勒展现,白皙的面庞眉清目秀,一走进来就恭敬的对着每个人颔首,“诸位小姐,请稍等。”<r<r <r<r 她说着,又退出了房间。<r<r <r<r 半晌后,女服务生重新走了进来,并推了个精致的小车子,上面放着一套套崭新的女士泳衣和浴袍,还有接下来可能会用到的毛巾浴巾,以及各种各样的护肤品之类的。<r<r <r<r 女服务生恭敬的将上面东西一一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小姐阔太,途径吴妍身边时,后方的小车子,不知道被哪个女人不慎碰了一下,车轱辘突然一动,正好撞向了女服务生,她身子不稳,高跟鞋踉跄,下一秒,整个人就朝着吴妍撞了下去。<r<r <r<r 准确来说,是扑了下去。<r<r <r<r 因为身体失重,突然没了平衡,猝不及防摔倒时,连累到了吴妍,以至于结果就是两人都姿态不雅的摔在了众人眼前。<r<r <r<r 女服务生完全是以最快的速度弹身而起,顾不上自己崴伤的脚踝,急急忙忙搀扶吴妍,嘴上还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态度明明恭敬到了极限,也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但即便如此,还是换来了吴妍的不满。<r<r <r<r 女服务生想要搀扶她起来,刚伸出的手,就被吴妍狠厉的一把拂开了,“别碰我,你算什么东西?”<r<r <r<r 短发女和旁边几个小姐急忙扶起了吴妍,她一起身,又继续横眉冷目,几乎劈头盖脸的就吵着女服务生扬起了巴掌。<r<r <r<r 舒窈就在不远处,眸色猛然一怔,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那边吴妍的巴掌,已经落到了服务生的脸上。<r<r <r<r 清脆的巴掌声,尤为震耳。<r<r <r<r 而女服务生脸上落下的巴掌印,也尤为明显。<r<r <r<r “你是故意的吧?”<r<r <r<r 吴妍气急败坏,薄怒早已在容颜上晕染,气咻咻的上前一把就扯上了服务生的衣领,拉拽间,就注意到了她衣服上的名牌,“你叫萧奈……”吴妍拉长了声音,轻微蹙起的眉心似是在想着什么,随之,随着一抹讥讽的冷笑在唇边蔓延,眼底的那丝顾虑也彻底消失湮没,“可能也是我想太多吧,你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和那个人有瓜葛……”她小声嘀咕了句,这句话的音量很低,但舒窈却听得一清二楚,而面前的女服务生也听得清清楚楚,近乎愕然的目光就看向了吴妍。<r<r <r<r 吴妍怒火高涨,还未彻底消没,揪扯着萧奈的衣领气力更大,“你们经理呢?<r<r <r<r 把经理叫来!”<r<r <r<r 萧奈无力的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吴小姐,对不起,刚刚是我错了,但也不是故意的,请您大人大量,可以吗?”<r<r <r<r 吴妍冷然一笑,“大人大量?”<r<r <r<r 她轻喃着几个字,玩味一般的目光在女人脸上逡巡,忽然神色一转,放开了萧奈的衣领,向后退了一步,故作姿态的耸耸肩,“ok,我大人大量一下,那你给我道歉吧!”<r<r <r<r 萧奈也点了点头,自然的朝着她俯身鞠躬,并说,“吴小姐,对不起,刚刚是我错了。”<r<r <r<r 这样的道歉,已经很显诚意了。<r<r <r<r 但吴妍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手端起了萧奈的下颚,迫使她仰起头和自己对视,因为两人身高差不多的缘故,完全平视以对,“把我撞倒了,这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敷衍过去的?<r<r <r<r 萧奈啊,想道歉呢,要拿出诚意才可以,比如跪下来……” 第六百六十四章 还真不够了解 第六百六十四章还真不够了解 下跪? 因为这点小事就要他人下跪,这明显就是故意难为于人了。 众人又岂会看不出来,吴妍就是在有意针对,而萧奈碍于服务生的身份,又只能强忍脾气,敛着眸,“吴小姐,我已经道歉了,而且也很诚心的认识到了错误,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 萧奈说的很客气,平缓的语气清淡,而眸中的毫无惧色也一目了然。 吴妍就是看不惯她这幅样子,冷眸注视着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舒窈霍然打断了。 她不仅仅是打断了吴妍,还顺势一把握住了萧奈的手臂,直接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后,“吴小姐,适可而止吧!” 舒窈可不会碍于身份,而对吴妍一再礼让,她此番前来,就是想要以旁观者的角度,去审视一下吴妍这个人,现在一看,果然如传闻所说,不怎么样。 而且人品还差到了极限。 吴妍杏眸一沉,提高了音量,“你说什么?” 舒窈却迎着她,冷然一笑,几分不屑,几分嘲弄,全数展现,“萧小姐已经道过谦了,不过就是跌倒了一下而已,你好像也没受伤吧?何必强人所难,还得理不饶人呢?” 她清淡的三言两语,将吴妍的刻薄鲜明的阐释而出。 这几句话,倒是让旁边几个人惊诧不小,要知道吴妍仗着父亲的权势,和吴氏在b市金融界的地位,无法无天又刁蛮跋扈,这些人早就见惯了的,但能如此直接的道出口的,确实寥寥无几。 吴妍气的咬牙切齿,冷眸瞪着舒窈,“你竟然维护她?” 转而,她似又想到了什么,怒极反笑,“安小姐和她认识?你们是朋友?” 舒窈摇了摇头,“不认识,但就算是陌生人,也有人格和尊严吧?工作不忿高低贵贱,仗着身份颐指气使,也不太好吧?” 她说着,余光一扫旁边几个满脸怯意的女人,娇柔的面容上泛起浅然一笑,“而且这点小事,若是传扬出去了,怕是对吴小姐的声誉,也有影响吧?” “你……” 吴妍发狠的咬了咬牙,虽然还不想就此罢休,但舒窈话已至此,还说的头头是道,她若再纠缠不休,就显得她太没度量了。 “好!”吴妍强忍怒火点了点头,“那今天就看在安小姐的面上,就这样吧!” 舒窈倒显无畏的转眸望着萧奈笑了笑,轻拍着她的手背,“先出去吧。” 萧奈对她回以感激的目光,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一场小小的闹剧就此收场,其他女人也纷纷拿着更换的衣物,三三两两往外走,只是短发女还逗留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想了想,才到吴妍身边说,“刚刚那个服务生,叫什么萧奈是吧?她好像就是之前和江济生闹绯闻的那个女人……” 吴妍眸色微闪,却下意识的道了句,“之前的绯闻都是谣传,何况同名同姓的多了,别乱猜了!” 短发女冲着她撇了下嘴,但也没再说什么,就拿着东西出去了。 刚刚两人的谈话,舒窈都听见了,心里暗忖,萧奈和江济生有关系? 吴妍虽然矢口否认,但刚刚揪着萧奈不放虎视眈眈的架势,还有这一点都不震惊的样子,哪里像是没认出来? 不过,如此一想,刚刚的闹剧,便也说得通了。 只是吴妍不是和江擎齐有关吗?怎么还会扯上一个江济生? 但豪门之中,尤其是兄弟 之间,穿插着一个女人的事儿,比比皆是,也早已不足为奇了。 舒窈避开了脑中的猜疑,也收拾了下东西,准备出去,但还没等迈步,就被吴妍叫住了,“舒窈。” 轻轻地两个字,掷地有声。 舒窈不自然的脚步霍然一顿,随之转过了身,清澈的美眸落向了对方。 吴妍狡黠的唇畔轻扬,笑的花容月貌,也笑的阴险毒辣,像吐着信子的毒蛇,满身都淬了剧毒,稍一碰触便可命丧当场。 “你果然还是这样,那么喜欢多管闲事!”吴妍迈步上前,犀利的眸光如刀,狠狠的蛰向对方。 舒窈眉心轻紧了紧,“听这话,好像你很了解我?” 虽是满怀疑惑,但她还是尽可能的不予展露,毕竟,她对吴妍这个人,具体上还真是不太了解。 吴妍也轻然一笑,抬手拢了下微卷及腰的长发,“了解谈不上,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这话说的,鬼都不信。 明明从她刚刚的语气上,就好像对舒窈的一切,都知根知底,熟悉到了不能再熟悉的地步。 舒窈紧蹙的眉心不变,只是佯装懵懂的,“只是这样吗?” “不然呢?”吴妍也感觉自己刚刚失言了,急忙掩饰,“这个圈子里,安小姐算是新人了,这么多年不曾露面,不就是觉得和我们不是同类人吗?” 她顿了下,话音一转,“还是安小姐觉得,你和刚刚那个叫萧奈的服务生是同类呢?” 舒窈美眸轻闪,慢慢眯起,“吴小姐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想说,看人看事,都不能只看表象,你可能觉得我刚刚失仪失态,为难一个小小的服务生,但是,也可能真相并非你想的那样。” 听着吴妍的一同解释,舒窈莞尔微笑,还配合的轻轻点头,“这样啊,那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是吴小姐为了跻身江家,攀附第一继承人江总不成,只能和江二少逢场作戏,又不惜以一场小小的闹剧,而假戏真做,并故意闹大?” 舒窈话语犀利,声声刺耳,却配合着面容上较好的微笑,显得整个人还温柔得体,优雅端庄。 吴妍蓦然一愣,面容彻底皲裂,“你……” 舒窈不想和她废话下去,面对这种人,没必要还心存善念,她只说,“吴小姐,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说过我,但事实上,你并不了解我,所以拜托了,别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了然于心,什么都想掌控的样子,因为这样,真的很丑。” 说完,她便不再给对方任何开言的机会,拿着手里的东西,转身优雅离去。 吴妍气急败坏的发狠咬牙,狠辣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慢慢手指紧握成了拳,良久,才自言自语了句,“我不了解你?舒窈,我看是你不够了解我才对吧!” 她愤懑的一字一顿,“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事实上,舒窈是不够了解吴妍。 以至于从包厢一出来,她便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冗长的走廊里,静谧的针落可闻。 她脚步匆匆,心口像迷蒙上了一团疑云,乱七八糟的。 吴妍刚刚到底话里是什么意思,还有,她为什么要直接称呼她为舒窈呢? 就算她也质疑自己的身份,但对于一个以前素未谋面的吴妍来说,能一眼就认出她是舒窈? 还是说,吴妍曾经和舒窈之间,有过什么交集联系…… 第六百六十六章 给你介绍个对象? ,最快更新先婚厚爱,厉少的神秘哑妻! 第六百六十六章给介绍个对象? 一阵女人谈笑的声音,闯入耳畔。 继而,之前的短发女和大眼睛的女孩子,还有其他两人便走了进来,而这边,萧奈也用最快的速度,将孩子重新藏回了厕隔,并关上了门。 只是因动作过快,也过于紧张,而导致面容微红,明显还有些慌张的样子。 短发女有些惊奇的看着她们,“好巧啊,安小姐也在这里。” 舒窈柔和一笑,“嗯,好巧。” 短发女看着萧奈,顺势走了过来,“我记得是姓萧,对吧?” 萧奈木讷的点了点头,“对。” “萧小姐,刚刚的事儿,我替吴妍和说声对不起哈,别介意,她就那样,面冷心热,有的时候谁知道怎么了,就突然发起了脾气。” 短发女貌似和吴妍私交不错,也很了解的样子,甚至还能主动替她道歉。 萧奈自然不会计较这些,也回以礼貌性的微笑,“没事的,也是我有错在先。” 短发女也笑着,貌似一场谈话略微有点尴尬了,几个人都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舒窈也找机会想要支走这几个人,但没想到,旁边有个女人推了短发女一把,下意识的示意她要做什么。 短发女也马上会意,微笑的就看向了萧奈,“那个萧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出去一起喝一杯吧!就当我替吴妍赔罪了。” 萧奈突然一愣,这几个人,可是这里的客人啊,而且都很有身份,会因为一场小插曲,如此和一个服务生赔罪道歉? 舒窈也感觉出了微妙,主动替萧奈打圆场,便说,“要喝一杯的话,我陪们吧!” 说着,她便拉着几个人往外,但明显短发女在内的几个人,都迟迟不肯离开,还说,“光安小姐一个人多没意思啊,萧小姐也来吧!” “总不会是还在介意之前的那件事吧?别这样了,吴妍是真的有口无心的……” 几个人三言两语,客气的话语,恭维的画面,着实令人无法拒绝。 短发女还主动的上前,挽起了萧奈的手臂,“萧小姐是单身吗?如果是的话,那就正好了,因为来了几个朋友,都是单身男士呦,我介绍给,这个赔罪,好吧?” 旁边几个人都马上出声配合,还有人说,“安小姐也是单身对不对?我记得之前说和厉少只是普通朋友呢!” 短发女瞬间更来了兴趣,“安小姐,我介绍个绝好的单身贵少给,然后把厉少介绍给我,怎么样?” 舒窈,“……”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就扯到了要给她和萧奈介绍对象的事儿上了? 萧奈明显是拒绝的,但表现的不太明显,毕竟还碍于服务生的身份,而且也忌惮着厕隔内的宝宝,谨慎又尴尬的笑容也显得分外拘谨,“不用了,但真的谢谢几位小姐了。” “哎呀,别急着拒绝嘛,真的会给介绍条件很好的男人呦!”短发女很热情,还不断挽着萧奈的胳膊。 两人这样推拒时,不慎厕隔内孩子就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轻微砰的一声,萧奈下意识神色一凛,担忧接踵而来。 而旁侧几个人,似也注意到了什么,有人便说,“什么声音?这里还有别人吗?” “不会了吧!阿妍都包场了呢!” 短发女因为距离缘故,更加敏锐的感觉声音就是 从这边厕隔内发出的,好奇的伸手要推开那间厕隔的门,却被萧奈下意识的拦住了,“鞠小姐,我……” 她拉长了声音,犹豫良久,最终一狠心,“我跟您去!” 短发女一听她接受了邀请,自然欣然大喜,顺势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嘛,都说了,我会介绍个条件很好的男人给的,放心吧!” 萧奈的突然同意,而直接让几个人都忘却了刚刚声音的来源,萧奈悬着的一颗心,也稍微放下了一点点,但更多的,还是担心里面藏匿的孩子。 舒窈注意到了她的神色,而眼看着其他几个人拉着萧奈出去,她一边推开厕隔看了看宝宝,确定孩子没事后,又揉了揉孩子白嫩嫩的小脸颊,留下句,“宝宝乖呦,等会儿阿姨带妈妈回来!” 孩子好似能听懂她说什么似的,冲着她咧嘴一笑,那好看的小模样,完萌化了她的心。 舒窈又低头在孩子头顶亲了亲,随之才小心翼翼的关好厕隔的门,还不忘拿锁头锁上,之后才慌忙的追了出去。 果然,她追出来是对的。 因为等她追到包厢时,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沙发上的几个男人,看上去都很年轻,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俨然都是一批纨绔子弟,放荡不羁的样子,一目了然。 而萧奈就被短发女安插在了两个年轻男人之中,之前清秀的容颜上也染上了惊恐,整个人都硬邦邦的坐在沙发上,被身边一个男人硬生生的搂在怀里喂酒。 没错,就是喂酒。 因为萧奈根本不喝酒,她还在工作期间,怎么会喝酒,但男人不同意,直接搂着她,硬将一整杯的酒,都灌了下去。 若不是舒窈进来的及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三两步就到了近旁,却还不等开口言语一二,就被旁边的短发女和另个女人,一把拦了下来,并顺势拉拽着她坐去了一旁,“安小姐放心了,这位是苏三少,刚留学回来,正没女朋友呢!” 短发女还压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三少的条件可是很好的,若他真能看上萧小姐,不是挺好的吗?” 什么就好了? 难道他们看不出来萧奈都不情愿吗?而且,这样生拉硬拽,和强迫有什么区别? 舒窈不耐的深吸了口气,一把就拨开了身侧的短发女,“是吴妍让们这么做的吗?” 短发女一愣,那边还要灌酒于萧奈的苏公子,也闻声愣住了。 “安小姐说什么呢?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短发女佯装伪善的解释着,但那慌张的笑意,太过于虚假,让人一眼就能戳破。 舒窈霍然起身,“们都是拉皮条的吗?就因为萧奈和吴妍之前发生了点误会,就这样对她?还是觉得她只是一个服务生,没们身份尊贵,所以就可以随意差遣安排?” 现在的情况就是,明显短发女和其他几个女人串通好了,故意拉着萧奈过来,说什么赔礼道歉,介绍对象,但这架势,那里是介绍对象? 明显就是强买强卖,故意拉皮条! 短发女喉咙有些发紧,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舒窈无视掉,她上前绕过茶几桌,朝着萧奈伸出了手,“跟我走。” 萧奈感激的连忙想要伸出手,却被一旁的苏公子抢先拦下了,男人挑眉看向了舒窈,冷寂的讥讽一笑,“安宛清是吧?裴少陵的未婚妻,安嘉言的妹妹……” 舒窈冷眸微沉的看着他,“对,就是我。” 话音刚落,男人霍然起身,猝不及防的猛然抡起巴掌,劈头盖脸的朝着舒窈就扇了下去。 第六百六十七章 他们算什么东西? ,精彩小说免费阅读! 第六百六十七章他们算什么东西? 电光火石,一瞬之间,男人的巴掌如一阵疾风,骤然袭来,动作极快,也令人猝不及防。 但那巴掌到底还是落了空,舒窈并未预先知道,只是凭借着本能的反应,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男人扑了个空,讥讽的嗤笑出声,抬手扶着下颚,玩味一般的目光打量着舒窈,“呵,有点意思啊!” 他话音一落,极快的伸手也一把就擒住了舒窈的手腕,气力之大,完全超乎她的想象,她再想挣扎时,已经晚了。 “刚刚还觉得这样太没劲了,现在倒好,我就喜欢这种有脾气的女人,够味啊!”男人坏笑着,手上气力一紧,扯拽着舒窈就要往怀里拽,她勉强挣扎,才暂时算是幸免,可男人依旧没有罢休。 舒窈紧了紧眸,余光瞥着茶几上的某物,也冷然的笑了笑,视线看向男人,“这是要动手了,是吗?” 三少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下意识一愣,但怔松的间隙里,舒窈趁机另只手一把抄起了茶几上的一瓶酒,啪嚓一声,在茶几上摔碎,玻璃碎片迸溅四处,也有碎片不慎,划伤了她细嫩的手臂肌肤,一道划痕后,些许的殷红微微渗出。 而舒窈动作却并未停止,拿着破碎后的酒瓶,将凹凸锋锐的一面逼向了男人脖颈,白皙的容颜上,浅然的淡笑带出嗜血的姽婳,美眸浅眯,“放手!” 掷地有声的两字,瞬时让整个嘈杂的包厢内,鸦雀无声。 她的举动,着实震惊了男人,他冷冽一笑,略显有意思的轻点了下头,还很识趣的放开了手,只是那目光,似毒蛇般染满怨毒,“挺厉害啊,但安小姐,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用吗?” 他说话时,低眸撇着脖颈下近在咫尺的玻璃瓶身,破裂的锋锐边缘,就距离自己几厘米。 三少挑了下眉,还更有甚者的身形往前动了动,故意凑向了那个破裂的酒瓶,并猥琐般的伸手握住了舒窈的手,“用我教怎么用吗?” 舒窈深感一阵恶寒,近乎恶心般的想要抽手甩开他,而男人却逮住时机,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酒瓶,并顺势手臂一带,将舒窈狠狠的摔进了沙发里。 “他妈的,竟敢和我玩这套?以为是谁?”三少笑容更冷,也更显嘲弄,鄙夷之色浸满轮廓。 旁边那些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们,也都哄笑一堂,气氛骤然巨变。 男人视线一转,撇了眼旁边被另个男人强行搂在怀里的萧奈,再看看这边挣扎着要起身,却又被人按压住的舒窈,反复逡巡一番后,最终似吩咐一般道了句,“浩子,那个归了!” 旁边那个一直禁锢着萧奈的男人勾唇一笑,得意的强行扳起萧奈的脸颊,“听到没?归我了!还不给我老实点,真想爷在这儿就办了?” 三少低眸再看着舒窈,一边抬手解着衣扣,一边凑向她,“我就喜欢这种脾气够辣的,慢慢调教,才能学乖……” “可我不喜欢这样的男人,真够恶心的!”舒窈毫不犹豫的直接回堵,目光中的嫌弃,一目了然。 若不是旁边真的有人强行按压着她,她真容易直接蹦跳起来,狠扇三少一巴掌! 这男人,太没品,也令人作呕! 三少目光轻微一怔,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旁边短发女打断了,她凑到他近旁,拦着他的身形,压低了声音,“别把事情弄大啊,只是吓唬一下萧奈就行了,没必要玩真的吧!” & nbsp;而且,她们主要针对的,也是萧奈,并不是舒窈啊! 顿了顿,短发女又说,“这个安宛清的背后,可有安嘉言呢,而且还听说好像是裴少陵的未婚妻,不仅如此,她好像或多或少的,还和厉少有点关系,所以……” 短发女是有些忌惮的,而且此番只是为了玩,为了个热闹罢了,若不是吴妍非要……她也不想弄成这样。 而三少正在兴头上,又哪有心思理会她的担忧,直接一把将她推开,并嫌弃般的吼了句,“滚!” 短发女一愣,眼看着他俯身就要扑向舒窈,又下意识的跑过来拦阻,“三少,真的不行,不管是厉少,还是裴少,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而且安宛清的背后,还有个安嘉言呢!虽然他们只听其名,未曾见过本人,但安嘉言三个字,就足以起到一定的震慑和恐吓了,就更别说那位大名鼎鼎的厉少了! 三少被她这样的举动,彻底弄烦了,霍然起身凶狠的一把揪扯起短发女的胳膊,“他妈是不是有病!真以为爷不敢动呢?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手上气力一松,将短发女直接狠狠的摔去了一旁,“是们找我们过来的吧?现在说不行了,早干什么了?” 烦闷的呵斥了两句,三少注意力一转,又再次看向了舒窈。 她也通过两人的对话中,听明白了一切,果然和她的猜测如出一致,这几个男人,应该是吴妍找来的,目的就是羞辱萧奈和自己,只是,若只因之前那点小矛盾,吴妍会做到如此吗? 还是说,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呢? 眼前的男人穷凶极恶,更像是一只突然爆发的饿狼,直接扑向了自己,舒窈连忙躲闪,抗拒挣扎,思绪全部集中到如何才能脱逃之上,男人逞狂的大手入侵,舒窈惊恐的眼瞳蓦然放大,又羞又气的挣扎更甚起来。 而旁边萧奈的处境和她大体相同,浩子更甚的直接找了个什么东西,将她双手捆绑住,然后强行端起女人的脸颊,直接吻了上去…… “堂堂的苏三少,原来就是这样的疯子吗?”舒窈急中生智,仓惶的嗓音无措又晦涩,趁着男人有一丝呆怔的空隙,急忙又说,“以的身份和条件,真缺女人吗?何必在这里强迫别人,这要是传扬出去了,真不怕后果吗?” “还有,真的就不怕裴氏和厉氏吗?”舒窈着急的语速极快。 男人眼神发黯,透出一股病态的占有之感,“拿裴氏和厉氏来压我?以为我会怕?” “可能不怕,但们苏家一定惧怕,不信回去问问几个哥哥和爸爸,厉沉溪裴少陵,还有安嘉言这几个名字,一说出口,他们会不会……” 完全没让她说下去,男人就粗暴的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颈,为什么他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惧怕什么厉氏裴氏,他们又都算什么东西! 男人下手气力极大,她瞬间就涨红了脸,视线逐渐模糊不清,喉咙也更加发紧,却一字一顿的叫着一个名字 “厉,厉沉溪……” 砰的一声巨响,霎时袭来,众人恍然愣住,纷纷视线转移至包厢大门,两道逆光的身影,颀长笔挺的男人,西装革履的缓步而来。 根本没给苏三少时间思量和反应,厉沉溪箭步流星,三两步临至近旁时,忽然一抬腿,一记飞踢朝着男人身上侵袭,下一秒,只见人高马大的男人,惨叫了一声,踉跄的就摔在了地上。 舒窈身上的压覆重量瞬间消失,重获呼吸的她忍不住剧烈咳嗦,却也余光注意到了近在咫尺面容雾霭的男人。 第六百六十八章 动了不该动的人 厉沉溪和江济生的突然出现,自从进门以后,整个包厢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r<r <r<r 江济生冷眸一扫全场,最终落到了沙发另一旁,那个还恬不知耻压在萧奈身上的男人,他轻然一笑,迈步上前时,沉声道了句,“过来。”<r<r <r<r 低冷的声线似染满风霜,而道出口的两个字,也晦涩不明,让沙发上三三两两的众人一阵阵发懵。<r<r <r<r 浩子注意到江济生的视线是在看向自己,有些诧然也有些讶异,“你和谁说话呢?”<r<r <r<r 江济生为人一向低调,虽然早已在商场内声名远播,但很少参与任何社交场合,所以真正和他见过面的人,并不多。<r<r <r<r 而在场的这些名媛佳丽,乃至三少等同的这些阔少们,也自然只知其名,而未见过其人了,尤其是现在,江济生也没表露名讳,这些人发懵也是自然。<r<r <r<r 浩子脾气也不太好,刚刚看到三少被人踹了,此时好事又被搅和,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毫不犹豫的放开了萧奈,起身就要冲着江济生开口骂人,“他妈的,你算……”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江济生突如其来的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到了小腹上,整个一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硬生生被踹出了几米,摔倒时碰到茶几,连带着上面的酒瓶果盘,稀里哗啦的洒落满地。<r<r <r<r 江济生连看都没看浩子一眼,幽深的眼眸,布满浓戾的睨着沙发上瑟瑟发抖,早已缩成了一小团的萧奈,慢慢的朝着她伸出了手,“过来。”<r<r <r<r 萧奈慢慢的抬起头,凄楚的容颜上泪痕斑驳,着实狼狈,但也犹豫的有些彷徨。<r<r <r<r 她和江济生的关系,着实不怎么样。<r<r <r<r 这几年里,也发生过大大小小不少事情,好不容易辗转从他身边逃离,一个人偷偷生下孩子,想着带大孩子独自生活,但不曾想,此时此刻,又这般相遇了……最丢脸也莫过于此了吧。<r<r <r<r 萧奈羞涩的低着头,不断啃咬着下唇,犹豫了下,到底还是避开了男人,以最快的速度,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朝着包厢外跑了出去。<r<r <r<r 江济生在原地怔了一下,随之深眸朝着厉沉溪方向扫了一眼,道了句,“帮我处理下!”<r<r <r<r 旋即,就大踏步的朝着包厢外追了出去。<r<r <r<r 他们离开以后,厉沉溪这边也面容森冷的盯着沙发上的舒窈,沉吟了下,到底还是解开了身上的西装外套,罩在了她身上,然后染满厉色的眸光一转,就看向了那边正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三少。<r<r <r<r 他迈步过去,三少刚要爬起来,又被厉沉溪再补了一脚,狠狠的踹趴在了地上。<r<r <r<r 三少疼的惨叫不已,嘴里却还更加骂骂咧咧,“你他妈谁啊?<r<r <r<r 为了个娘们,你疯了吗?<r<r <r<r 敢得罪我……”他一边骂着一边抬起头,“你知道我是谁吗?<r<r <r<r 听说过苏氏集团吗?”<r<r <r<r 厉沉溪也向来低调,而且生意上和苏氏的交集不多,三少又是苏家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整日放荡形骸,不认识厉沉溪也属正常。<r<r <r<r “你这样对我,你以为我们苏家会放过你吗?<r<r <r<r 马勒戈壁的,竟然为了个娘们这样,你真以为这是电视剧里的英雄救美啊!操!”<r<r <r<r 三少嘴上不饶人,污言碎语更是层出不穷。<r<r <r<r 而沙发上那边呆愣的人中,尤其是短发女,早已认出了厉沉溪,吓得魂不附体,想要过来提醒三少,但考虑到之前的不愉快,便也作罢了。<r<r <r<r 厉沉溪静静的听着他大放厥词,良久,才略微有了俯身的意思,高大的身形轻微低眸看向地上姿态不雅的男人,凉薄的唇缓慢轻勾,“苏氏 我听说过,三少这个人,我也有过听闻。”<r<r <r<r “呵,他妈的,既然听说过我,还他妈敢动我?<r<r <r<r 草,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他话没说完,就忽然被一声惨叫取代,“啊!”<r<r <r<r 厉沉溪猛然抬腿,又一记飞踢,狠狠的踢上了男人的下颚,三少再次趴在了地上,嘴角开裂,流出了不少血。<r<r <r<r “那你听说过厉氏集团吗?<r<r <r<r 听说过厉沉溪这个名字吗?”<r<r <r<r 他淡淡的,一边低眸整理了下衬衫的袖扣,一边迈步再度走向三少。<r<r <r<r 三少蓦然一愣,明显有些难以置信,随之抬起头,迎上了厉沉溪染满戾气的俊颜时,又余光瞥到了后方的短发女,在对方不断点头的动作里,更加确定了厉沉溪的身份。<r<r <r<r 他惊诧的眼瞳一阵紧缩,霎时间脸上褪去了一切血色,苍白一片,胆怯的字音也结结巴巴,“你,你,你就是……你就是厉少?”<r<r <r<r 厉沉溪看着男人魂飞魄散的惊恐之样,优异的面容寒漠,仍旧没有任何表情,却用手指了下舒窈的方向,“知道她是谁吗?”<r<r <r<r 三少受到的震惊明显不小,恐惧的眼睛一阵阵瞠大,有些没理智的循着他的话音而断断续续,“她是谁……”“我的女人。”<r<r <r<r 厉沉溪轻缓的字音如流水,缓缓划过在场惊诧的众人耳畔,继而又补充了句,“也是日后的太太。”<r<r <r<r 气氛骤然凝结,房内更加安静了。<r<r <r<r 静默的氛围中,些许的诡谲,些许的威慑,些许的森严,凝聚弥漫,渗人于无形。<r<r <r<r 厉沉溪居高临下的轻瞥着男人,寒眸渐次浅眯,“所以,你竟然敢动她……”他话没说下去,故意拉长了声音,而三少也呆滞的神色,猛然就有了反应,下意识的连爬带跪的挪到了厉沉溪近旁,不断磕头,“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眼瞎,厉少,我真错了,错了!”<r<r <r<r 苏家三少是个名副其实的富家子弟,为人做事,向来只图快活刺激,而也因此闯出不少祸事,也向来无拘无束,任意胡作非为,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至于丢掉最后一丝理智。<r<r <r<r 那就是苏氏根本就抵不过厉氏集团,今天晚上这件事,很可能给苏家招来灭顶之灾,若传回了老爷子耳朵里,他怕是也彻底完了!所以一贯养尊处优,目空一切的他,此时也放弃了尊严和面子,不顾一切的趴在地上,各种道歉认错。<r<r <r<r 厉沉溪没理会于他,只是移步到了沙发旁,俯身一把就将舒窈拉拽而起,拢入了怀里,低头握起了她的手臂,“他碰你了吗?”<r<r <r<r 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男人又问,“打你了吗?”<r<r <r<r “没有,但……”舒窈话语吞吐,余光就注意到了旁侧跪在地上,一脸祈求哀凉的三少,和刚刚的狂妄不羁,落差天壤之别,她深吸了口气,本存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想法,就说,“没什么。”<r<r <r<r 厉沉溪深邃的星眸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冷然扯唇,“他是想动手,被你躲开了吧!”<r<r <r<r 这边话音一落,他也不等舒窈回应,便猛然又朝着三少狠踢了一脚,三少疼的摔在地上,哀嚎不已。<r<r <r<r 舒窈惊悚一怔,想不到他竟如此洞察人心,连自己没说出的话,都猜到了……接着,外面进来了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三两个人拖拽起三少,扔去了旁侧空旷的位置,几个人三拳两脚,很踢踹下去。<r<r <r<r 随着男人的惨叫哀嚎,这边的浩子早已吓懵了,惊恐的一步一步后退,尽可能的想要放低存在感,而厉沉溪凛然的眸光,却早已捕捉到他,也先发制人的开了口,“你刚刚也动了不该动的人吧?”<r<r <r<r 浩子神色一凛,却还不等反应,几个保镖便走向了他,话不多说,直接动了手…… 第六百七十章 并不是你的错 深夜的高档餐厅,轻缓的小提琴曲在空气中流淌,而大厅中的一角处,三个人也相对而坐。 厉沉溪安静的坐在一旁,给她又倒了一杯热水,推送倒了舒窈手边,似对他们之间的谈话,完全漠不关心。 而江济生的眸色也深邃了一些,嘴角沁起一抹魅惑轻然的弧度,“安小姐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舒窈眸光动了动,不主动回答,而是避开询问其他,果然,她的猜测是对的。 见她不予回应,江济生唇边的笑容更浓了一些,良久,才轻微的点了点头,“是有点关系,但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如此一来,舒窈目光染出豁然,“那就是吴妍喜欢过你,或者也追求过你之类的关系,对吗?” 一个女人,活跃在两兄弟之间的事情,尤其是这种豪门富贵人家中,系数常见。 但并不只会上演两男争一女的戏码,也会出现一女爱多男的剧情啊。 江济生深吸了口气,“类似吧!” 他思量了下,才又补充了句,“安小姐知道什么叫逢场作戏吧?” 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和吴妍就是类似这种关系,明知道她爱慕自己,而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在长辈们的撮合下,勉强的逢场作戏一下,仅此而已。 舒窈了然的点了点头,柔和的莞尔一笑,“我明白了。” 江济生于吴妍曾是这样,于当年的安心儿,也是如此。 只是可惜安家在这几年内,就没落了,原本b市的大家族,却于一夜间没落撂倒,而全家也都移居国外,销声匿迹。 舒窈不想再吃什么了,只是喝了几口热水,放下水杯时,才说,“那么,江二少的事儿,就交给我吧!我会尽可能帮他的。” 大概的事情脉络,她已经掌握了,只差一点点细微的调查罢了,不过,似也不影响什么。 江济生回以感激的微笑,“有劳安小姐了,不过,恕我冒昧,关于萧奈的事儿,你是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了吗?” 舒窈没想到他绕了一圈,到底还是绕回了萧奈身上。 她深思了一番,“看来,这位萧小姐,果然对江总非同寻常啊。” 江济生也不想再避讳任何,直接淡道,“她是一直以来我唯一喜欢过的女人。” 也是这么多年一直念念不忘,追寻无果的女人。 舒窈疑似复杂的目光注视着男人,余光又扫了眼旁侧的厉沉溪,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深情的男人,也会结交同样专情的朋友。 只是不知道这位厉先生,是否真的能如江总这般深情了……江济生看的出来,舒窈是真的知道些什么,但故意帮着萧奈相瞒,这也是他耐着性子在这里耽搁这么久的原因。 他想了想,忽然眉目一转,故作轻松的耸肩一笑,“其实,安小姐就算不说,我也都知道的,毕竟,阿奈曾跟在我身边很多年,我对她还是了解的。” 如此一说,舒窈便自然的接话道,“那既然如此,江总就好好照顾她,好好表现吧!若是可以的话,帮她请个保姆吧!” 毕竟带孩子真的很累,而萧奈这样,一边工作一边带孩子,更是相当不容易。 江济生眉心轻紧了下,“她需要保姆?” 舒窈轻微低眸,注意到了餐盘里多了个虾仁,再看旁侧,厉沉溪还在耐心的剥虾,她拦了下,只言,“我不吃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将餐盘里的虾仁放进了嘴巴里,直到咀嚼咽下后,才一边端起水杯喝水,一边回答,“不是她需要。” “那 是什么?” 江济生追问不止。 舒窈皱了下眉,也没怎么多想,“江总不是都知道了吗? 孩子需要啊,那么小的孩子,还没戒奶呢,当然需要保姆……”她话没说下去,不自然的拉长了声音,因为她不经意的一抬眸,就看到了江济生彻底惊诧呆愣住的面容。 舒窈愣了愣,才瞬间感觉自己被骗了,近乎凛然的惊诧道,“江总,你故意套话?” 江济生幽深的眼瞳急速紧缩,随之近乎焦急的连忙询问,“她有孩子了? 那孩子多大? 是男孩还是女孩?” 舒窈愕然发愣,下意识的连连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她刚刚都被套话了,现在又岂能再透漏半句? 江济生却不理会她的坚持,仍旧询问,“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那孩子多大了,安小姐,你就告诉我吧!” “额……”舒窈有些为难,虽然她和萧奈认识不长,但凭感觉上来看,萧奈应该不想将孩子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 江济生知道她这边不会再说什么了,便转眸看向了厉沉溪。 厉沉溪被他一阵阵锋芒焦急的目光胁迫,无奈之下皱了皱眉,抬眸看了眼舒窈,“告诉他吧!” 舒窈也唉声叹息,既然知道瞒不住了,倒不如都说清楚,“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是个女孩子,好像只有七八个月大,稍微会说点话了。” “七八个月大?” 江济生怔松的大脑一阵发沉,那岂不就是她离开自己这段时间……那也就是,这是他的女儿!他霎时间如梦初醒,焦急的连忙起身,并道了句,“安小姐,谢谢你。” 看着他匆忙要走,舒窈急忙起身相拦,“江总,虽然我不清楚你和萧奈之间到底都发生过什么,但是,我感觉她似乎不太想将孩子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但我是孩子的父亲!” 江济生语速极快的碾压着她的尾音。 舒窈一再皱眉,也说,“可是萧奈宁可一边工作,一边带孩子,不惜将孩子偷偷藏在卫生间,这么辛苦都一个人硬抗下来了,如果她想告诉你,不早就说了吗?” “江总,你是个男人,虽然我理解你想给予她一切的心情,但也要考虑一下你们现在的关系吧,慢一点来,别急功……”她没说下去,因为注意到了江济生的脸色,彻底天翻地覆,下一秒,他极快的抬手一把就握起了舒窈的双臂,“你刚刚说她把孩子藏哪里了?” 他要是没听错的话,那个女人竟然把他的女儿,藏在了卫生间? 他堂堂江远集团总裁,江氏第一继承人的女儿,竟然被她藏在了卫生间? 舒窈看着男人俊颜上泛起的薄怒,下意识的倒吸冷气,“所以让你慢一点来,好好和萧小姐私下里沟通,多理解包容她一些。” 江济生放开了她,无措的也叹了口气,须臾时,一丝嘲弄的冷笑也在精致的唇沿慢慢晕染,“阿奈这个女人……”他努力缓转压抑了下满腹无处安放的狂躁,后知后觉的对舒窈再次道了句谢,便疾步如风,径直离开了餐厅。 舒窈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满目愁绪的紧着眉,小声自言自语了句,“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他,好像有点多嘴多舌的感觉……”“他故意套你的,又不是你的错。” 厉沉溪低冷的声线语速极快,轻微抬起的冷眸狭长,迎着她慢慢眯起,“何况,他早点知道了,也有好处。” 话音一顿,他也倾身而起,长臂直接挽上她的纤腰,将人往怀中一搂,舒窈还未反应,就被男人俯身直接拦腰抱了起来,“别管别人的闲事了,来聊聊我们吧!” 第六百七十一章 我爱你 厉沉溪抱着舒窈一路上楼,直到进了套房,他关了门,才将她放下,却在她双脚落地的一瞬,男人颀长的身形又笼向了她,天旋地转间,便将她抵上了旁侧的墙壁,单臂撑在她脑侧,另只手扶着她的脸颊,俊颜下落。<r<r <r<r 舒窈毫无防备之下,男人的吻,劈头盖脸陨落而下,辗转厮绵间,霸道又肆虐,强劲又凶猛,似要将她就这样硬生生的嵌入身体里一般。<r<r <r<r 卧房的灯光明亮,一瞬间却针落可闻,就在这一片寂静中,他慢慢的放开了她,轻声开口,“到底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乖乖跟我?”<r<r <r<r 舒窈惊愕的眼眸瞠大,那种讶异难以掩饰,连带着密密长长的睫毛都凌乱轻颤,而道出口的字音,也零七八落的,“我,我不是……不是现在就跟着你了吗?”<r<r <r<r 他轻微一笑,修长如玉的大手摩挲着她的下颚,慢慢向下,掠过她白皙的肌肤,划过她精致的锁骨,一点一点,再向下挑开她衣扣,扯开她衣襟时,舒窈紧绷的身体弓起,明明后方就是墙壁,早已退无可退,却还是出于本能的抗拒。<r<r <r<r “别,不行……”她不断推阻,按压着他的长臂大手,不断摇晃的小脑袋像个拨浪鼓,坚持抗议的眸光,也是那样笃定。<r<r <r<r 厉沉溪确实不想强来,所以这么久,才一直耐心在等,等她彻底妥协,但似乎现在看来,这一天遥遥无期。<r<r <r<r 他好看的眉宇轻微皱起,动作也停下了,取而代之的再度抬手撑在她脑边,“我指的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r<r <r<r 从她勉强应允了他的要求,也算是配合的和他同住一起,但也几乎都是分房而睡,就算没办法躲开时,也会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于他。<r<r <r<r 舒窈无措的抿着嘴巴,尴尬的面容有些发僵,“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没关系。”<r<r <r<r 他淡淡的,极快的语音打断了她,“不舒服多做几次就舒服了。”<r<r <r<r 他说着,俯身拦腰将她再次抱起,直接转身走进了里侧卧房。<r<r <r<r 将她放入床上,他也随之高大的身形如重山一般覆了下去,还顺带着扯开了领带,随手丢去了一旁的地上,开诚布公的动作,着实令舒窈惶恐又吃惊。<r<r <r<r 她记忆中,可从未有过类似的场景和经历!舒窈紧张的身体有些发颤,也有些不听使唤,却还是凭借本能的抗拒拦阻,“不行,真的不行!”<r<r <r<r 她慌乱的字音更加不稳,几乎都是语无伦次的,“难道说你只是为了和我做这种事吗?<r<r <r<r 这就是你的真实目的?”<r<r <r<r 厉沉溪不耐的寒眸发沉,动作却完全没有停歇,嘴上只说,“随便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r<r <r<r 舒窈心下一慌,看来这招不好使,她又只能绞尽脑汁更换方式,不断挣扎扭动,尽力从他怀中脱逃,“你爱我吗?”<r<r <r<r 简单的几个字,看似平常无力,却在此时,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r<r <r<r 厉沉溪的身形蓦然一怔,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r<r <r<r 舒窈逮住机会,急忙抽身,快速的挪去了一旁,还不忘顺手扯过薄被裹在了身上,惶恐的像个受惊的小鹿,那样凄楚,弱小,还无助。<r<r <r<r 男人深眸如海,沉沉的睨向了她,“爱?”<r<r <r<r 她急忙点头如捣蒜,“对啊,你爱我吗?”<r<r <r<r “你是爱我呢,还是爱舒窈?”<r<r <r<r 她急中生智,胡乱找了个话题,竟没想到有这种作用。<r<r <r<r 厉沉溪皱了下眉,她和舒窈,不就是同一人吗?<r<r <r<r 但舒窈可不这么认为,她仰着头,冷然又深沉的看着他,“我现在可是安宛清,而且你要想清楚,就算我可能和舒 窈是同一人,但往后若不出意外的话,我也没办法再做回曾经的那个小哑巴,能向她一样,傻傻的为你生儿育女,傻傻的爱着你了!”<r<r <r<r “安宛清很理智,也……”她有点吞吐,倒吸了口冷气,有些自嘲的成分参杂其中,“也不是什么好人,背景也有些复杂,而且,和裴少陵的订婚关系也还未解除……”其实,并没有什么正式意义上的订婚,只是裴家老人们或多或少的有了这个意思,裴少陵就更以此为借口,和她增进关系罢了。<r<r <r<r 但安宛清的背景复杂,这倒是真的。<r<r <r<r 首先,她有个并未半点血缘关系,乃至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哥哥安嘉言,也和裴氏那边有很多的关系牵扯,还有个打着未婚夫旗号的裴少陵。<r<r <r<r 这一个个的存在,一道又一道的关系,都像一个又一个的标签,全部贴服在了安宛清的名讳之下。<r<r <r<r “我不是舒窈,也再也做不回舒窈,连你那几个孩子,对于我来说,都是陌生又疏离的存在,厉沉溪,你确定在这种情况下,是爱我呢,还是爱你曾经的前妻舒窈?”<r<r <r<r 她本存着是想拒绝他的态度,但话说到这里,竟浑然不知到底是想拖延时间,延缓他的兴趣,还是在试图一探究竟的知道答案了。<r<r <r<r 篡改记忆这个东西,分很多种类。<r<r <r<r 有的是通过催眠,有的是通过人工手术,也有的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而记忆又是怎样被改动的,所以想要恢复,就更难了。<r<r <r<r 而且最关键的,是舒窈完全不知道,是继续做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安宛清,还是找寻回记忆,做曾经那个和厉沉溪纠缠不休,还有了三个孩子的舒窈。<r<r <r<r 何去何从,也是一个值得她深思探讨的问题。<r<r <r<r 厉沉溪僵持着身形不动,静静的看着她,俊颜上忽然就一扬唇,笑了。<r<r <r<r 他俯身上前,端起她的脸颊,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下,“你想听什么呢?”<r<r <r<r 她一愣,“嗯?”<r<r <r<r “你想听我说什么?”<r<r <r<r 他淡淡的,却重审了一遍。<r<r <r<r 舒窈更加发懵,什么意思?<r<r <r<r 他眸色加深,望着她清澈的眼瞳,粲然的浅笑继续,“真正的答案就是,不管你是舒窈也好,是安宛清也罢,对于我来说,都不太重要。”<r<r <r<r “我能接受舒窈是个哑巴,能接受她的心善和机智,也自然能接受安宛清的背景复杂,和心思狠厉。”<r<r <r<r 因为对于他来说,不管她换多少个名字,多少个身份,她就是她,是那个初相识给予他耳目一新,笑容恬静的女孩子,也是长大后嫁给自己,默默无闻的小哑巴。<r<r <r<r 更是现如今这个伶牙俐齿,又总想着处处躲着他的小机灵鬼。<r<r <r<r 他端着她的脸颊,面容近在咫尺,“你也可以理解为,我爱你,不管你是舒窈,还是安宛清。”<r<r <r<r 迎着舒窈彻底怔松呆滞的容颜,他笑着又说,“现在这个回答,满意了吗?”<r<r <r<r 她一时间没什么思绪,只觉得大脑霎时炸开,像是一片空白,又像是被人塞进了很多东西,浑浑噩噩中,良久才找到了思绪,磕磕绊绊的才说,“你爱舒窈我可以理解,但……你爱我……我没办法理解。”<r<r <r<r “我哪里好啊!而且,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吧!”<r<r <r<r 她歪着小脑袋,满脸的匪夷所思,“你是因为……我可能是舒窈的缘故,才这么说的吧!觉得替孩子们找了个疑似亲妈的女人回来,对孩子有好处?”<r<r <r<r 言犹在耳,厉沉溪好看的俊颜就沉了下去。<r<r <r<r 第六百七十二章 亲爱的 ,精彩小说免费阅读! 第六百七十二章亲爱的 男人阴郁的脸色沉如深潭,渐渐冷鸷起来的眸光,也染出了冰霜,就连下手的气力,也紧了数倍不止,“什么叫疑似亲妈?” 他挑出刺耳的字音重复,“到现在还怀疑自己的身份?” 她眨了眨眼睛,迎着男人威压的眸光,和渐渐染出的超强气势,无措的深吸了口气,“也不是怀疑……” 是有点不想接受吧! 毕竟,当初的舒窈,也不是什么丰功伟绩的伟人名人,更不是什么家喻户晓的传奇人物,只是一个默默无闻,为了爱一个男人,不惜一次又一次牺牲自己的小哑巴而已,还先后生了三个孩子。 她并存着现有的记忆和意识,又怎可能满怀希望的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呢? 而且,那种本以为正常的记忆,突然有一天被推翻,说可能是假的,安宛清也不是安宛清,而可能是舒窈。 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几个人,会心甘情愿的欣然马上接受吧? 她也是正常人,也想过正常的生活,总觉得这一切太过于诡谲,匪夷所思,也更加细思极恐。 如果自己的记忆,一直以来信以为真的一切,都被人定义为假的,虚构的,那么,细想之下,多可怕啊。 舒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总觉得每一次试图拒绝他,而胡乱牵扯出来的话题,都过于敏感和争议。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就连容颜也有些暗淡了下去,“我们能不能别揪着这个身份不放了,刚刚不是还说能接受安宛清这个身份吗?” 顿了下,她又说,“而且,也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诉,不是厉沉溪,而是某某溪,会怎么办?会马上接受吗?” 厉沉溪,“……” “别提这个了,我都说了,可能往后几十年,也可能一直到死,我都是安宛清。”毕竟记忆这个东西,不是说篡改就能篡改,说恢复也能马上恢复的。 何况,她觉得做安宛清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和裴氏有点瓜葛,也有个喜怒无常,还神秘莫测的哥哥,但所谓家家都有难念经,生活也不可能一帆风顺,这都是次要的。 就算做回舒窈,她也要面对三个孩子,还有一个纠缠不休的前夫,乃至好像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吧! 她忽然扬起了头,继续刚刚的话题,“继续说为什么爱我吧!我到底哪里好呢?” 厉沉溪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我指的是,我哪里吸引到了,哪里让觉得我很不错了?”她沉甸甸的目光在男人俊颜上逡巡,“看,是厉氏集团的董事长,年轻有为,有钱有势也有容有貌,想要女人,太简单容易了,没必要选我的。” 厉沉溪渐渐有些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的意思是,我只是在玩弄?拿当舒窈的替身?” 她恍若终于遇到了明白人,连忙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对啊,所以说我哪里好,我改还不行吗?别爱上我……” 厉沉溪,“……” 他越发感觉出来,她换了个身份,换了个记忆,倒是比以前变得活跃了不少,最起码,性子不是那么沉闷了。 舒窈也趁着男人阴着脸,思绪考虑其他时,急忙从他身边错身挪开了,还顺带着裹着小被子想下床,却被男 人及时长臂一把捞住,顺势揪扯着再次拖拽了回来。 他俯身将她压下,“所以说了这么多,扯了一堆有的没的,只是为了拒绝不让我碰?” 舒窈,“……” 他果然还是很聪明的,智商一直在线。 厉沉溪注视着她,低低的笑出了声,“这两年里,没人碰过吧?” 舒窈惊诧的视线一黯,“说什么呢?” 些许羞涩的绯红,霎时间染满了她的容颜,她觉得别扭,又再次不安分的挣扎抗拒起来,但不管她怎样努力,也无法摆脱掉这宛若重山的他。 厉沉溪轻而易举的捉住她的两只手臂,单手紧握着,高举过头顶,“别告诉我,这是认知里的第一次……” 虽然,她的初次,他们当初新婚时,他就得到了,但是现在,她可是安宛清啊,身份换了,记忆也换了,那她潜意识里…… 舒窈似被他捉住了什么致命点,下意识的逃避般别过了头,绯红的脸颊一片尴尬,紧张又发懵,道出口的字音也乱七八糟的,“,胡说……胡说什么呢?没事提这个做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为了缓解尴尬,还本能的又挣扎起来。 厉沉溪自然不会照做,依旧桎梏着她不放,并低眸看向她,“两个选择。” 他牢牢紧着她的双臂,高大的身形按压着她扑腾的小腿,整个人像是被他钉在了身下,难以动弹,也难以逃脱。 “乖乖别乱动,好好配合,等这边忙完了,回市跟我去民政局登记,另一个就是老老实实待着,放松一点,等回去了办婚礼。” 他低沉的嗓音暗哑,磁性的魅惑力无穷,尤其是此时的场景和距离,更将这份魅若骨酥的缱绻潋滟到了极限。 舒窈也猛然一怔,近乎愕然的看向他,仔细想想,“这两个选择,有区别吗?” “有啊。”他倒是回答极快,幽沉的视线落着她。 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她有种超乎想象的感知。。 她清秀好看的容颜,也瞬间拧成了一团,意识像是被彻底攻城坍塌,一片兵荒马乱中,只有残余的一点点感知,那就是疼,钻心刻骨的疼,好像被什么撕成了两半的疼,痛到了极限! 他埋首在她颈肩,魅惑般的啃咬着她的耳垂,低哑的嗓音轻缓,“亲爱的,放松一点……” 她疼的哪有思绪理会于他,只是身体像混凝土,更加僵硬,难捱的苦痛像上刑的折磨,让她不能自已,“疼,好疼……” 他却扶着她的脸颊,“我知道。” 她控制不住,眼泪接踵弥漫,在美眸中镶嵌,不过须臾就划过了眼睑,湮没入了发梢。 厉沉溪紧搂着她,虽然有些疼惜这样的她,却还是无法控制本能的狂躁。 只是这样的她,让他也有些不好受,尽可能的转移她的注意力,握着她的手,十指交叉,“区别就是好好配合,等下有惊喜,不好好配合,看我怎么收拾!” “……”舒窈气的咬牙切齿,无助的抬手攀着男人的臂膀,纤细的指尖划过他的肌肤,留下一道道殷红的印痕。 男人只是看着她,柔声说,“乖一点…” 漫长的征程无止无休,抵死的纠葛,在舒窈意识也渐渐消散时,听到男人在她耳边低喃了句,“亲爱的,我们结婚吧!” 第六百七十四章 嫁给我会亏你? 三言两语,厉沉溪就全听懂了。<r<r <r<r 他眸光满载深韵的扫量着眼前的她,果然和当初截然不同了,看着这张清秀洁白的小脸蛋,还是那样的清纯淡然,却满腹小心思,精明的像只小狐狸。<r<r <r<r “你就是想问,我娶你,会给你什么好处吧?”<r<r <r<r 他倒是直白,直接将她的话语翻译了下。<r<r <r<r 舒窈也不想拐弯抹角,诺诺的点了点头,“厉先生也不是第一次结婚了,其实这种事儿呢,应该双方家长坐下来商谈的,但是考虑到……很多原因,所以我也就不废话了,彩礼,你准备出多少?”<r<r <r<r 厉沉溪轻然的扯唇就笑了,粲然的笑容发自肺腑,也笑起来非常好看,若不是舒窈太过于了解这个男人,还真容易被他这清隽优雅的面容,和超凡脱俗的气质迷惑住。<r<r <r<r 幸好,她还保有一丝的理智。<r<r <r<r “彩礼,是吧?”<r<r <r<r 他淡淡的,玩味的重复着她的话音。<r<r <r<r 舒窈有些不懂他笑容的含义,谨慎的眉心颦蹙,“对啊,中国人结婚,不都是讲究男方要给彩礼吗?”<r<r <r<r 他眸色微闪,单手撑着下颚,看着眼前的她,“那你猜猜,当初我娶舒窈时,给了多少彩礼呢?”<r<r <r<r “额……”舒窈没想到他突然又绕到了这个话题,但此时谈话倒也愉悦,不妨就猜猜,她大胆的算了个数字,并说出口,“一亿?”<r<r <r<r 这个数字,她也只是随口一说。<r<r <r<r 毕竟对于年年位于国内财富榜榜首级的厉氏集团,厉沉溪又作为董事长,身价早已无可估算,区区一个亿,确实不在话下。<r<r <r<r 而男人却摇了摇头,并显而易见的给出了回答,“一分没花。”<r<r <r<r 舒窈,“……”“不仅如此,就连婚礼也是一切从简,草草了事。”<r<r <r<r 他又补充了句。<r<r <r<r 但说的也是事实,当初和舒窈成婚时,舒家那边一切听从厉家的,而蒋文怡又嫌弃舒窈是个哑巴,感觉传扬出去了有辱声誉,就连婚礼也是私密举行的,简单到了不能再简单。<r<r <r<r 就连当初婚宴现场,也不过就摆了一桌酒席而已,就是双方父母和几个稍微走动亲密的亲属参加。<r<r <r<r 低调到超乎想象,那早就已经不能用简单来形容了,是寒酸,是苛刻,更是敷衍了事。<r<r <r<r 舒窈有些瞠大了眼眸,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我的天,那她还嫁给你了?”<r<r <r<r 厉沉溪看着她,眸色深邃,“不是她,而是你。”<r<r <r<r 只是她还没有全部恢复记忆罢了。<r<r <r<r 她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是我,那我一定是脑子秀逗了!而且还病的不清呢!”<r<r <r<r 他望着她,勾唇又笑了,随之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脸颊,“所以当初委屈你了!”<r<r <r<r “那现在会补偿吗?”<r<r <r<r 她倒是一脸兴冲冲的,眼巴巴的看着他,“怎么补偿?”<r<r <r<r 厉沉溪越发的感觉出来,她作为安宛清时,比较看重利益这个东西,每每提起钱财一类的事情,都能眼放金光,笑眯眯的,就像只精明干练的小狐狸。<r<r <r<r 她等了一会儿,见男人不说话,便有些扫兴了,“该不会现在你也想一分不花吧?<r<r <r<r 那我不嫁,绝对不嫁!”<r<r <r<r 厉沉溪笑着反问,“就算一分不花,嫁给我会亏你?”<r<r <r<r 虽然他当初娶舒窈时一分没花,但是,在舒家没落之前的那几年,厉氏也没少无偿融资,全算下来,金额也超乎他人想象了。<r<r <r<r 舒窈不耐 的憋着小嘴巴,似有点不太开心的耷拉下了小脑袋,“亏不亏是另算的,还是觉得自己好委屈,就这样嫁人了……”他不过是在逗她的,当初委屈了她一次,现如今又怎可能还会如此?<r<r <r<r 厉沉溪敛下了面容的笑意,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颊,瘦瘦的,一点肉都没有,完全没有手感,他又嫌弃一般的放开了,才说,“你想要多少?<r<r <r<r 随便说个数。”<r<r <r<r 舒窈蓦然一愣,快速的抬起头,略显懵懂的大眼睛清澈如溪涧,纤长的睫毛轻颤,“你是成心想娶我吗?<r<r <r<r 怎么还让我说数……”男人没忍住又笑了,“那一百亿?<r<r <r<r 少吗?”<r<r <r<r 他说着,早已拿起了手机,快速的一阵操作,舒窈这边还不等回味过来,就听旁侧的手机一阵震动,拿起来一看,一百亿已经到账了。<r<r <r<r 她惊愕的眸色怔松,“你……”而厉沉溪却收起了手机,侧身端起了她的脸颊,“都说了,嫁给我不会亏你的,等婚礼前,再给你转一些,就当零花钱吧!”<r<r <r<r 说完,似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婚后你管钱吧,到时候我让理财顾问联系你,除了钱呢,厉家名下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产业,和资产。”<r<r <r<r 动产和不动产全部加起来,又是超乎所有人想象的,不然常年位于国内金融界顶层,财富榜榜首的位置,可不是白来的,都是一点点实力积累出的结果。<r<r <r<r “下属在国外还有两个珠宝品牌,你喜欢珠宝的话,到时候我带你去选。”<r<r <r<r 他淡淡的,些许的话音缭绕间,俊颜也慢慢的凑上了她的。<r<r <r<r 就在舒窈满目惊愕,久久还未找回思绪时,男人的唇已然封堵而上,将她按在沙发上,那样肆虐疯狂,亦如刚刚卧室内的一幕,又似重新上演。<r<r <r<r 她好不容易才努力挣脱,却还没办法完全脱逃,只能无助的抬手抗拒的推着男人的胸膛,“别闹了!”<r<r <r<r 他却一本正经的注视着她,只是深眸中早已染满了柔情,“都要嫁给我了,还怕什么?<r<r <r<r 再做一次,乖……”“不要!”<r<r <r<r 舒窈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推开了男人的俊颜,勉强欠起身,低哑的小声细诺如呓语,“还很疼呢,别碰我了……”他轻微一怔,想到之前自己不管不顾,确实下手有些狠了,面容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随之也倾身而起,大手却箍上了她的腰,“还疼?<r<r <r<r 那我给你揉揉……”揉揉?<r<r <r<r 舒窈悚然一怔,揉哪里?<r<r <r<r 这个男人……她慌神时,男人大手早已向下而去,她急速的连忙拦阻,“不行,不行,不用你揉!”<r<r <r<r 舒窈又羞又焦,急急忙忙的挣扎抗拒,他又不肯轻易放过她,两人她挣他夺,她躲他攻,折腾了好久。<r<r <r<r 最后,她完全是被他消磨了全部体力,气喘吁吁的缩在沙发一角,还满是警备的两手紧紧护着身体,抗议道,“不行,绝对不行,不是都说要结婚了吗?<r<r <r<r 结婚前就更不能做了!”<r<r <r<r 厉沉溪轻微挑眉,“为什么?”<r<r <r<r “不吉利呀,国外还有规定婚礼前,新郎和新娘不能见面呢!”<r<r <r<r 她故意鬼扯了一堆。<r<r <r<r 男人眉心轻蹙,邪肆的面容染出幽沉的晦涩,“原来是这样,那是不是你也要像国外那样,婚前还要举办个单身pay?”<r<r <r<r 舒窈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嗯嗯,当然……”话音还没等道完,就被他猛然地一把钳住了下颚,气力突然加大,疼的她忍不住眉心紧蹙,男人凑上近旁,低哑的声线染出威严,“你敢就去试试!”<r<r <r<r “厉沉溪,你这属于家暴,放开我,放开……”她挣扎的像只濒死搁浅的小鱼儿,却怎样都是徒劳,到底还是被他霍然一把揪扯着拢入了怀里,并拦腰抱了起来,“现在老实一点,我就轻一点,再不听话……”他没说下去,故意拉长了声线,健步如风的抱着她进了卧房,将人往床上一扔,松软的床垫将她高高弹起,而男人宛若高山的身形下落,也顺势将她又似压回了地狱…… 第六百七十五章 拿你当女儿养吧 翌日,虽然舒窈一早就准备了要忙的事宜,但还是睡到了日晒三竿。<r<r <r<r 等她醒了,一睁开眼睛,猛然就想到了今天要去见江擎齐,案子即将开庭了,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清楚,她慌忙起身,突如其来的疼痛,又钻心刻骨。<r<r <r<r 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又似被什么反复碾压,有种骨断筋折之感,轰然袭上全身,她疼的不住皱眉,而耳畔也传来了卧房的推门声。<r<r <r<r 厉沉溪不同于她的状态,依旧清隽笔挺,周身的西装革履,迈步从容不迫,手中端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时递给她,“十分钟洗漱,然后去江家。”<r<r <r<r 舒窈无措的深吸了一大口气,才满怀不满的抬眸看向了男人,“你……”她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r <r<r 他昨晚像个疯子似的,一次又一次缠着她,生生好似化身为狼,一遍又一遍的想要将她捣碎揉烂的冲入血肉之中,那种强劲,那种……舒窈下意识的中断思绪,不想再回想那肮脏又不堪的回忆,但怒意却丝毫不减,只是一边勉强扶着桌子下床,一边扯过被单裹住身体,边往浴室走边说,“以后别碰我!”<r<r <r<r 她是真想全身而退的,虽然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也想侥幸试一试,但没想到,到底还是被他吃了……厉沉溪却慢悠悠的迈步跟着她,低眸淡笑出声,“你认为可能吗?”<r<r <r<r 舒窈脚步一顿,还不等说什么,就被男人猝不及防的绕过近前,抬手就端起了她的脸颊,“开过荤以后,谁还喜欢吃素?”<r<r <r<r 而且日夜心念的人就在眼前,他能忍住?<r<r <r<r 能忍这么长时间,已经算是奇迹了,好不好?<r<r <r<r 她气的反复咬牙,有些近乎无语的看着他,“你还真是个流氓!”<r<r <r<r 舒窈说着,抬手就使劲拨开他,奈何自己体力不支,男人没被她推到,自己反倒身体踉跄,后方没有支撑,险些就要摔倒,而厉沉溪及时伸手,一把就环上了她的腰肢,支撑起她的同时,暗色的眸光也染出涟漪,“腿上没力气?<r<r <r<r 下次我再轻点。”<r<r <r<r “你……”她气的完全欲言又止,和他说不明白,舒窈三两下就再次拨开了他,径直进了浴室。<r<r <r<r 简单的冲了个澡,换身衣服,再出来时,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餐点。<r<r <r<r 虽然于她是早餐,但时间上来看,都已经是午餐了。<r<r <r<r 厉沉溪一口未动,只是坐在一旁翻看着电脑,查阅忙碌着什么,舒窈安静的坐在一边,静静的吃着东西。<r<r <r<r 本是很好的氛围,却因他时不时的忽然开口,而打破了静谧。<r<r <r<r “别光吃青菜,你又不是兔子,吃点肉!”<r<r <r<r 看她瘦的,干巴巴的,抱着都不舒服!他明明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纤细白皙的十指敲击着键盘,忙碌不已,却还是能察觉到她吃了什么,避开了什么。<r<r <r<r “慢点吃,喝点水!”<r<r <r<r 他时不时的出声提点。<r<r <r<r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很久,一直到他再度开口,“牛排都吃了!”<r<r <r<r 每次吃东西就吃那么几口,她是个成年人,又不是小猫,总吃那么一点点,不瘦成这样才怪。<r<r <r<r 舒窈听不下去了,终于抬起了头,“厉先生,你是做家长做习惯了吧?”<r<r <r<r 拿她当成兮兮了?<r<r <r<r 没事吃饭时也要这么千叮咛,万嘱咐的!他却勾唇一笑,忙碌的动作不减,却只言,“往后拿你当女儿养,好不好?<r<r <r<r 来,叫句爸爸听听。”<r<r <r<r 她差点没气昏过去,拿谁当女儿养呢?<r<r <r<r 但舒窈到底还是没发作,和他都多余搭话,反正也说不通,讲不明白的,她还是低头三两口解决掉了盘子里的东西,便拿纸巾擦了擦嘴巴,起身走去了客厅。<r<r &nbs p;<r<r 一手拿了外套一手拿过包包,然后她一转身,还想催促他的,没承想男人早已临至了近旁,还顺带着手臂上搭着自己的西装外套,他低眸看着她,“走吧。”<r<r <r<r 她一愣,有些尴尬的眨了眨眼睛,也没多说什么,跟着他出了酒店。<r<r <r<r 一路车上没什么交谈,抵达江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午后阳光极浓,金灿灿的,透过路边的绿植,照在车窗上,让她有些不得不抬手遮挡。<r<r <r<r 而男人也没抬眸,却伸手按了下电动窗帘的开关,随着窗帘关闭,刺目的光线,也随之遮挡。<r<r <r<r 车子直接驶入了江家别墅的庭院,两人下车后,由管家带领,也没进入别墅,而是径直去了后院。<r<r <r<r 露天的泳池旁,精致的躺椅上,江济生一身休闲装扮的靠坐在上,他仰着头,面容上遮挡着一本书,似在酣眠,却在几人脚步声临近时,便拿下了书,转眸看向了他们。<r<r <r<r “来了。”<r<r <r<r 江济生也淡淡的,俊朗的面容有些阴郁,就连眉心都紧蹙着,看上去像是心情不佳的样子。<r<r <r<r 厉沉溪冲着他点了下头,便直接越过管家,坐去了他旁侧的椅子上,自然的脱了西装外套,随手交给了管家,他才言,“看上去不太顺利啊!”<r<r <r<r 江济生对着他勉强扯唇一笑,“都知道还问什么?”<r<r <r<r 不同于厉沉溪的神色熠熠,今日的江济生,堪称满面愁容,往日一身凛冽的他,此刻因为心情的缘故,而将周遭的气息都跟着威压了下去。<r<r <r<r 舒窈呆呆的站在一边,厉沉溪抬眸看她,视线轻扫了眼后方的别墅,“进去吧,阿齐在楼上。”<r<r <r<r 江济生也开口说,“我和他说过了,他在等你。”<r<r <r<r 舒窈诺诺的点了点头,便跟着管家进了别墅。<r<r <r<r 而泳池这边,厉沉溪也抬手松开了领带和领口的两颗扣子,一边将袖扣解开挽起时,一边轻微掀起眼眸朝着旁侧轻扫,“见到女儿了吗?”<r<r <r<r 江济生闻声不禁就叹了口气,虽说他不太愿意和旁人表露心迹,也更不愿谈及个人感情,但厉沉溪除外,近几年的交集颇多,两人也成了好朋友。<r<r <r<r 他只说,“别提了,阿奈性子太倔,死活不肯承认女儿是我的。”<r<r <r<r 厉沉溪却笑了笑,“性子倔不也是你惯的。”<r<r <r<r 对于江济生和萧奈,厉沉溪之前就听他说过的,两人差了十二岁,萧奈十岁时,就被他从外面捡回来养在身边,所以不管她什么脾性,都是他一手造就的。<r<r <r<r 江济生也尴尬的晒笑了两声,“好像也是,只是这丫头,比以前更让人没辙了!”<r<r <r<r 厉沉溪轻然展眉,仰头也靠在了躺椅上,“那你就自求多福吧!对了,我要结婚了。”<r<r <r<r 江济生一怔,接近愕然的弹身重新坐了起来,“结婚?<r<r <r<r 和谁?<r<r <r<r 舒窈?”<r<r <r<r 他点了点头,“记得到时候来喝喜酒。”<r<r <r<r “行吧,你俩也该结婚了,不过,你们是不是应该算复婚啊?”<r<r <r<r 江济生问了句。<r<r <r<r 厉沉溪也沉眸想了想,“不算是,她现在身份是安宛清。”<r<r <r<r 江济生皱了下眉,“不等她恢复记忆了再说?<r<r <r<r 你要知道,她现在……”没让他说下去,厉沉溪只言,“我等不了了,反正迟早都是她,无所谓了。”<r<r <r<r 再等下去的每一天,他都怕两年前的那一幕再重新上演,因为两人之间存在的变数,实在太多了。<r<r <r<r 第六百七十六章 感觉有点不对劲 舒窈在管家的领路下,缓步上了二楼。 满是健身器材的房间里,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正在跑步机上跑步,短裤和恤衫,勃颈上还搭着了条纯白色的毛巾,侧颜看上去,眉清目秀,肤质白皙,像个玉面小生。 管家先一步走到近旁,轻道了句,“二少,安小姐来了。” 江擎齐没应声,却在片刻后,在跑步机上按了两下,脚步也从之前的疾速慢慢放缓,最终停下了下来。 管家走到舒窈面前,道了句,“安小姐,有事话请随时喊我。” 便离开了。 只留下了两人的房中,气氛虽然有些压沉,但倒也不算尴尬。 江擎齐没急着和她开口说什么,而是先拿了水杯,喝了几口功能性饮料,放下杯子后,才抬眸大致上扫量了舒窈一番,“就是你,想要帮我打官司?” 舒窈点了点头,“对,就是我。” “不是律师,还想要充当律师替我辩护?” 江擎齐倒是开口很直接,话语犀利又锋锐。 舒窈尴尬的一笑,也不掩饰的低了低头,“对,我不是律师。” 江擎齐轻微深吸了口气,转身随意的坐在了一旁的休息椅上,并指了指旁侧的,“坐吧。” 舒窈移步过去,坐下后又听他说,“想问我什么?” “事发当天你和吴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窈也不想转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江擎齐想了想,单手扶着旁侧的小桌子,支撑着下颚,歪头再次打量着她,“你的目的不就是配合老爷子和我哥那边,把我送进监狱吗? 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一句话,让舒窈略微皱起了眉,“送你进监狱?” 江擎齐也不避讳,“不是吗? 因为我不同意娶吴妍,所以老爷子和我哥都不管我了,连个正儿八经的律师都不委派,偏偏找了个你。” 舒窈差不多听懂了,所以她猜测的没错,江家面对此事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和吴家私下里协商解决,比如结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江擎齐一再反对,最终,江家老爷子和江济生达成一致,对他不管不问了,只要不妨碍到江家名声,一切随便的态度。 虽然江擎齐也是江家的人,但毕竟不是第一继承人,也不是江远集团的总裁,就算因此坐牢几年,对江家的损害和影响,也是极小的。 而通过此事,江家还能落的个大义灭亲的噱头,说不定谈不上任何影响,还能因祸得福也说不定。 舒窈仔细的想了想,才说,“那你觉得我是想送你进监狱呢? 还是想帮你无罪开脱?” 江擎齐皱起的眉心更深了,“什么意思? 你还想帮我不成?” 她直接了当的点了点头,“不然我大费周章的跑来找你做什么? 二少,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相信利益吧?” 江擎齐听出了话外音,好看的眉宇也泛起了折痕,“你想说什么?” “你若是因此进了监狱,可能对我造不成任何损失和遗憾,但是,若你能平安无事话,对我而言,却有很大的益处。” 舒窈望着他,微微的莞尔一笑,“比如,你名下的那么多地产,或许就有那么几处,我有意购买呢?” 江擎齐听出了原为,“原来你是为了这个。” “对啊,所以二少,你现在是希望我为你辩护呢,还是不希望?” 舒窈眨了眨眼睛,眸色澄澈,看不出有任何多余的杂念。 <b r/> 江擎齐仔仔细细的想了想,虽然还有些狐疑,但考虑到自己的现状,也只能将信将疑。 舒窈捕捉着他面容上得神色反应,随之忙道,“既然二少希望我为你辩护,那么,事发当晚,你和吴妍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能和我说了吗?” 江擎齐近乎无奈的看向她,慢慢回忆起当晚发生的一切,话一出口时,也染出了一丝叹息,“我若告诉你,我根本没碰她,你信吗?” 舒窈没说话,只是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确实没和她发生关系,但是,我动手打了她。” 江擎齐倒是也不想隐瞒,“就打了一巴掌,我也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吴妍突然说的那些话,直接刺激到了他,才一时没忍住的。 “我过后也向她道歉了,我一个男人动手打女人,确实不对,但她也有错好不好!” 江擎齐无措的皱着眉,“而且最让我无法想象的,她第二天竟然跑去告我了,还弄得满脸都是伤,还说我强迫她了,拜托,我都没碰她啊!” 差不多他说完了,舒窈也后知后觉的点了下头,“所以就是没发生关系,只是打了她一巴掌,对吗?” 男人眸色笃定的给予回应,“对。” 舒窈美眸沉了沉,大体上江擎齐说的,和她预感到的差不多,沉吟了一下,她又问了句,“除了这件事以外,吴妍以前是你的未婚妻吧,为什么解除婚约的? 还有,你是不是知道关于吴妍的一些什么事儿?” 最后一句话,舒窈是凭借猜测而问出的。 她总觉得这个吴妍,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这个女人,似乎藏匿着什么,还好像和她关系很熟的样子。 提及此事,江擎齐想都没想直接说,“她不是什么好货色,安小姐,说句不好听的,这个女人吧,在男人眼中,通分为两类,一种是好女人,绝对适合娶回家的,一种是只能逢场作戏,玩玩乐乐的,而吴妍,就是后者。” 他顿了下,又说,“而且她和我订婚,也是两家商定的,并不是我的主张。” 舒窈眸色轻缓,考虑到之前江济生说过的,吴妍曾也喜欢过他,还有过或多或少的一点交集,那么,江擎齐再和她解除婚约,也属于正常了。 大部分的谈话内容,和舒窈思想中的出入不大,总体来说,这件案子也不算什么严重的,只是顾虑到两家都是大家族,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才会演变至此。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舒窈感觉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而江擎齐也送她下楼,绕过旋转楼梯,他远远的就注意到了正在后院凉亭处接电话的厉沉溪,下意识眸色一怔,接连就问了句,“安小姐,你和厉少……”舒窈也一愣,随之只敷衍了句,“是他带我来这里的,怎么了吗?” 江擎齐动了动眉,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拦住了她。 “安小姐。”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透出些许的复杂之色,“有一点我感觉有点奇怪,可能你也需要注意一下。” 他很清楚,厉沉溪这样的男人,不会轻易带一个女人来这里,而此番舒窈执意替他辩护介入此事,也全都是由厉沉溪牵线搭桥的,很明显,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舒窈神色一凛,“怎么了?” 江擎齐单手扶着下颚,思虑了下,“可能也是我的错觉吧,但还是觉得很奇怪,吴妍虽然以前也不太好,还和我哥有点瓜葛,但不是这样的,这次回来后,她不仅对我哥没了什么兴趣,还四处打听有关厉少的事儿。” 要知道,以前的吴妍,可满心都是江济生,之所以违心和江擎齐订婚,也是为了接近江济生的。 而且,吴妍几乎就不怎么认识厉沉溪,也没什么实在性的交集,突然撇开痴心钟情多年的男人不管不问,甚至不惜借助江擎齐之手,闹出如此大动静,怕也是和厉沉溪有关系吧! 第六百七十八章 他成设计师了? “两全其美的结果,不是很好吗”舒媛轻微叹了口气,面容佯装出一丝的柔缓,并伸手替吴妍整理了下衣领,“还是你非要弄得尽人皆知,不欢而散呢”“要知道,你曾经都对萧奈做过些什么,要是让江济生知道了的话,怕是你仅剩的那一点点希望,也会”无需舒媛再说下去,吴妍就下意识的急忙拦阻,“别再说了,两全其美是吧,可以,我满足你”吴妍当初也是为了一己私利,不折手断,对萧奈处处机关算尽,也算是坏事做尽,若这些都让江济生知道,那么,不仅仅是她,怕是连带着整个吴家,都一并要完了舒媛看着她,柔柔的一笑,面容也泛出了胜利者的惬意,“这多好,我们互帮互助,还能两全其美。”无奈无奈的叹了口气,“ok,我不管你到底要做什么,但只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如果济生在这期间和萧奈冰释前嫌了,那么”“放心。”舒媛笑着直接打断,信誓旦旦的笑容背后,很绚烂也很毒辣,“我自有主张,你就尽管回去安心养病吧,等事成时,保证让你顺利成为江太太。”“但愿如此。”吴妍看着她,虽还有些不放心,但俨然事宜如此,唯一能做的,就是暂且相信于她了。但愿不会弄出什么大乱子才好。舒媛也在吴妍的注视下,缓步上了车,发动车子临走时,似又想到了什么,滑下车窗,交代了句,“对了,吴大小姐,你抽空让你手下人帮萧奈在a市找个工作,福利待遇好一点的那种。”吴妍蓦然一愣,“为什么”她都要恨死萧奈了,凭什么还要替她找工作稍微顿了下,她又挑眉,“为什么要在a市”舒媛淡然一笑,“因为我马上就要去a市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沉溪他在那边。”“你”吴妍气的咬牙,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显然舒媛不想给她机会,径直发动车子,绝尘而去。徒留下吴妍一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无措的咬牙切齿,这个舒媛,她当初真不该一时错信于她,还换什么身份舒媛驾车回城,一路上心情都出奇的不错,当初,厉沉溪就应该是她的,而偏偏横空多出个舒窈,但好在阴差阳错之下,让她又有了这个机会。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败在那个哑巴的手上而另一边,从江家出来后,再回到酒店时,舒窈一直都心事重重的。厉沉溪侧身枕在她的腿上,手中拿着个素描本,绘画的动作一直不曾间断,时不时的抬眸问一下她,修改一下小细节,再继续手中的素描。白纸上渐渐地,一件精致款式唯美的婚纱,便栩栩如生,他的绘画功底不错,细致到了每一个小细节,还在旁边分别做了特别交代批注。他自小就学过绘画,这点设计图纸,对他来说自然不在话下,而令舒窈讶异的,是他在亲自设计的,是他们这次结婚的婚纱与礼服。厉沉溪不过须臾的功夫里,就画出了三套,一套婚纱两套礼服,差不多贯穿整个婚宴的服装,他都一手承包了。“丝带要什么样的”他忽然抬眸,却宛若自言自语一般,“我感觉蕾丝的好看一些,但会不会太土了”舒窈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只是敷衍的道了句,“随便。”他继续画着,偶尔又问了句,“尾纱款式呢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她也没什么心情理会这些,只继续说,“随便。”接连几次,她大体上都是如此回答,厉沉溪这才彻底停下了绘画动作,并放下了素描本,一双幽深的眼眸定定的看向她,“有心事”舒窈寻声低眸看向他,皱了下眉,“那个,你了解我吗”厉沉溪一愣,以为她又想说什么理由,拒绝结婚,便直接起了身,“了不了解这次都要结婚”她一愣,连忙叹了口气,“我指的不是这个,是你了解舒窈吗”他略感兴趣的转回身,长臂并顺势将她一把搂入了怀里,“当然了解了,你想问什么”她推拒着从他怀里抬起小脑袋,仔细想了想,又感觉不太妥,毕竟以一个男人的角度看待一个女人,肯定不太确切,所以她权衡再三,才说,“舒窈以前有朋友吗”“朋友”厉沉溪微怔,“你到底指的是什么”“就是好朋友之类的,闺蜜,懂吗”她大概解释了下。厉沉溪眸色渐次深邃了,定睛看着她,又不忘抬手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确定没发烧,才说,“江擎齐和你都说了些什么,怎么一回来就胡言乱语的呢”她先是完全不走心,心不在焉又意兴阑珊的,然后现在又突然没头没脑的找什么朋友,确实有点不太正常。舒窈近乎无语的拨开他的手臂束缚,一边起身去倒水一边说,“没说什么,只是有点感觉好奇罢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以前舒窈有朋友吗特别了解的那种好朋友。”厉沉溪反复的紧眸看着她,确定她真的没事后,才拿出手机找到了莫晚晚的电话号,发给了她。“联系她吧,你们以前关系很好。”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绝对的好闺蜜,好朋友。舒窈疑惑的看着手机中莫晚晚的电话号,和微信推送,皱了下眉,试探性的加了对方,因为需要验证,自然需要点时间。她坐在椅子上喝了几口水,再回眸时,厉沉溪这边又继续开始了绘画工作,一件件礼服,在他笔下绘声绘色。“那个花边,普通的就行,不要蕾丝的,尾纱要那种长款的,还有婚纱,我要三种,一款白色的,一款红色,一款黑色的。”舒窈将自己的要求一一说了出来。厉沉溪,“”“白色的代表圣洁,红色代表喜庆,黑色代表忠贞不渝,我早就想好了,要嫁人的话,一定要三种婚纱都穿一遍。”她说着,又喝了两口水。似她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又说,“还有啊,再设计一套传统风的礼服,就是那种凤冠霞帔的,我还要穿这种的。”厉沉溪,“”舒窈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水,还不忘拿了个苹果,从他身边掠过时,又交代了句,“差不多就这几套吧,都设计出来吧,然后好送去定制。”厉沉溪,“”真真是拿他当设计师了。他无力的叹了口气,但看着她对结婚这件事也不太反感,倒也算是不错的,也就是多设计出几套来,就随她吧舒窈回了房间,关上门,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等着微信验证通过,但等了又等,迟迟等不到消息,有些无聊的躺在沙发上,不慎手机从手里脱落,她着急一拿的,竟鬼使神差的将莫晚晚的电话打了过去。她正踌躇的想要挂断时,那边却接了起来。“喂,你好。”莫晚晚清脆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至耳边。舒窈愣了愣,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停顿的间隙过长,莫晚晚那边又问了句,“喂,你好请问是”“你好,我是安宛清。”她怀着复杂的心境,道出了名讳。莫晚晚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也在消化理解安宛清到底是谁,却在片刻后,果断的一把就挂断了她的电话。 第六百七十九章 多少个仇人 突然被挂断的电话,让舒窈蓦然一愣,她呆呆的看着手机主页面,短暂的迟疑间隙,一则消息通知也闯入了眼前。<r<r <r<r 是微信通过验证的消息,旋即,视频通话便打了过来。<r<r <r<r 手机震动响铃,她愣愣的看着屏幕,到底还是按了接听,下一秒,莫晚晚的面容便出现在了屏幕之上。<r<r <r<r “真的是你,窈窈!”<r<r <r<r 莫晚晚亲切的唤着她,可能是过于激动,以至于一没注意,险些将怀里抱着的小宝宝都差点弄摔了。<r<r <r<r 莫晚晚急急忙忙的哄抱孩子,然后又说,“竟然现在才想起联系我,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r<r <r<r 你个死丫头,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就知道和厉沉溪谈情说爱,重色轻友!”<r<r <r<r 舒窈,“……”“我听霖儿和兮兮说你们去了廪洲,是去旅游吗?”<r<r <r<r 莫晚晚随口问了句。<r<r <r<r 舒窈听着她说了很多,满腹的疑惑和叹息一并而衍生,面容也显出了很多复杂。<r<r <r<r 她沉吟了很久,莫晚晚看她一直不说话,也马上感觉出了异样,连忙询问,“怎么了?<r<r <r<r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r<r <r<r 舒窈深深的吸了口气后,才有了开口的意思,“那个,能别叫我舒窈吗?”<r<r <r<r 她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恢复记忆,关于舒窈,不管是名字,还是事迹,都等同于完全陌生的存在,突然安插在自己身上,难免有些无法接受。<r<r <r<r 莫晚晚愣了愣,似乎也看出了她眼底藏匿的深邃,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晦涩的道,“对不起啊,我也是一时……反正抱歉,那我应该叫你什么?<r<r <r<r 我记得你姓安,叫什么来着?”<r<r <r<r “安宛清。”<r<r <r<r 舒窈又重审了一遍。<r<r <r<r 莫晚晚连连点头,“对对,那我叫你清清吧!”<r<r <r<r 虽然还有些别扭,但莫晚晚也能理解她的,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就算换个名字,也改变不了她就是舒窈的事实。<r<r <r<r 舒窈转而看着莫晚晚一直在哄宝宝,那小孩子白白胖胖的,细嫩的肌肤,似牛奶软糯可人,小手不大,每一根小手指都显得那样的娇小,一点点扶着莫晚晚的衣襟,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r<r <r<r 完全比现在的厉霖和兮兮都要可爱数百倍不止呢,舒窈一时感觉整颗心也瞬间被孩子萌化了,不由自主的道了句,“这孩子好漂亮啊!”<r<r <r<r “是吧?”<r<r <r<r 莫晚晚开心的就笑了,一提到儿子,她马上话题可多了,“我儿子嘛,自然漂亮啦,是不是和政儿和兮兮小时候差不多?<r<r <r<r 你不知道,他都已经能认人了,每天都不让保姆抱呢,非要黏着我……”莫晚晚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巴拉巴拉的话语不断,她说了很多,舒窈这边也只是点头默默附和着,不怎么搭话。<r<r <r<r 虽然两人以前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但毕竟分隔了两年,而舒窈此时又没恢复记忆,想要突然亲密无间,也是不可能的。<r<r <r<r 莫晚晚也感觉出了谈话中的尴尬,虽然本人不怎么介意,但还是顾及对方,便岔开了话题,“突然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r<r <r<r 终于切入了重点,舒窈却不经意的沉默了下,半晌才抬眸再看向她,“那个莫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关系很好的朋友?”<r<r <r<r 莫晚晚眨了眨眼睛,随之容颜上就漾起了不耐,“是好朋友,但你能不能给我换个称呼?<r<r <r<r 别叫我什么莫小姐,晚晚就行了。”<r<r <r<r 舒窈也配合的点了点头,“ok,晚晚,我们既然是好朋友的话,那你是不是很了解舒窈?”<r<r   <r<r 莫晚晚直接回应,“对啊,非常了解,特别了解,比厉沉溪对你的了解都多呢!”<r<r <r<r “哦,这样啊……”舒窈暗忖了口气,再挑眉看向屏幕中的她,“那曾经的舒窈,有没有什么仇人?”<r<r <r<r “仇人?”<r<r <r<r 可能是话题突然逆转,让莫晚晚一时间也没什么防备,以至于突然听闻两字时,声线都带出了讶异,但片刻后,她也努力深思了一番,才摇了摇头,“没有,你一向与人和善,为人处世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不过……”但话别说太满的道理,莫晚晚也是随着思绪的推移,慢慢才有了感知。<r<r <r<r “仇人的话,倒也谈不上,但和你关系不太好的,也有几个人。”<r<r <r<r 莫晚晚说。<r<r <r<r 舒窈视线微凛,“都是谁?”<r<r <r<r 莫晚晚瞬间开启了冥思苦想模式,接着一边数着手指一边说,“韩采苓,林婉盈,林静姝,舒媛,还有陆子曦吧。”<r<r <r<r 听着她近乎一口气道出这么多名字,舒窈视线渐次下沉,思绪也跟着发懵起来,“她们都是女人?<r<r <r<r 还有,陆小姐怎么也算在其中了?”<r<r <r<r 她记得陆子曦只是钟情于厉沉溪,但和她之间,不算仇人的关系吧!莫晚晚轻然一笑,眼尾流出意味颇深,“当然也算了,她喜欢沉溪也是事实啊,这人啊,为了爱,可以不折手断的,就算现在她算不上你的仇人,但也保不住哪天会突然做出什么啊!”<r<r <r<r 如此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r<r <r<r 接着,莫晚晚又说,“林静姝和林婉盈,他们都是在工作上和你有过或多或少的交集,尤其是这个林婉盈,更是对你虎视眈眈,两年前因为巨石集团的案子,她一直在监狱服刑呢,可能对你没有恨意吗?”<r<r <r<r 而且因为舒窈,欧阳策更是彻底和林婉盈反目,将一切都向警方澄清坦白,这才导致林婉盈罪名落实,最终被判刑入狱的下场的。<r<r <r<r 若说没有一点仇怨的意思,也不可能的。<r<r <r<r “至于林静姝,她一直主张让林墨白继承林氏家产,虽然结果还算尽如人意,但当初你们之间也多少闹的有那么点不愉快的,不过后来都解决了,所以也谈不上什么仇人。”<r<r <r<r 莫晚晚继续想着,“最后就是重中之重的韩采苓和舒媛两个人了,她们都喜欢厉沉溪,自然就迁怒于你了,都没少害过你的,不过韩采苓早就入狱了,被判处十来年的有期徒刑呢,不过那个舒媛……”她拉长了声音,而舒窈这边听着舒媛两个字,思绪也跟着有些波动,总觉得有点复杂的感觉,却又似乎谈不上似的。<r<r <r<r “舒媛当初我记得去了巴黎,遇到了一个叫蒋林的男人,就是霸林集团的总裁,也不知道两人到现在结婚没有。”<r<r <r<r 莫晚晚大概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完了,然后才问,“你突然问这些,做什么?”<r<r <r<r 舒窈也极快的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随口解释了句,“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随口问问。”<r<r <r<r “少来了。”<r<r <r<r 莫晚晚还不了解她吗?<r<r <r<r 这种敏感性的话题,又岂能是随便问问那么简单。<r<r <r<r 莫晚晚话音一转,再度追着不放,“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r<r <r<r 还是你觉得哪里不对劲了?”<r<r <r<r 舒窈还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她是感觉出有点不对劲的,但毕竟没有证据,而且刚刚莫晚晚说出的这几个名字,除了陆子曦以外,她几乎一个人都没正式遇到过,就更谈不上其他了。<r<r <r<r “真的没什么,可能也是我一时想太多了吧!”<r<r <r<r 舒窈淡然一笑,“好了,你好照顾宝宝吧,等我回a市了,抽空再去看你。”<r<r <r<r 说着,她便也没给莫晚晚再言语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思绪一空,整个人就倾斜倒在了床上,脑海里起起伏伏的,但愿只是她一时敏感,胡乱臆测的才好,不然…… 第六百八十章 空白支票 转天,忙碌奔波了数日,终于到了开庭之日。<r<r <r<r 所以舒窈一早就起来准备了,因为要以临时辩护律师身份出庭,所以换了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装,对着镜子一颗一颗的系着衬衫纽扣,明明很简单的动作,却被她弄得乱七八糟。<r<r <r<r 好好的一条领带,也在她手中折腾反复,就是系不上。<r<r <r<r 她无措的扯下领带,单手扶着更衣镜,看着镜面中的自己,眉心紧缩,点滴的愁绪染满轮廓,而细究之下,她竟又找不出这种愁思,源于何来。<r<r <r<r 好像自从那晚见过吴妍之后,一切的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有了些许的改动。<r<r <r<r 是吴妍的缘故吗?<r<r <r<r 好像也不是,虽然这个女人确实让舒窈有点好奇,但也不至于打乱她生活轨迹的地步,可是满心的这种焦乱,又是怎么回事呢?<r<r <r<r 她想的过于投入,以至于身后突然多了个人,都没察觉,直至男人的手搭在她肩上,她才惊觉的回过神,并未转身,透过镜面看着位于侧后方的厉沉溪,身形高大笔挺,周身的西装革履,也如初见时的清隽俊逸。<r<r <r<r 他伸手将她身形调转过来,接过她手中的领带,一点点替她系好,“紧张?”<r<r <r<r 她胡乱的抬眸看向他,“说不上来,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儿,就要发生似的……”厉沉溪轻然勾唇一笑,抬手扶着她的脸颊,“能有什么事儿?<r<r <r<r 唯一即将要发生的事,就是你要嫁给这一件。”<r<r <r<r 她无奈的挑眉扫了他一眼,从他身边错身踱开,“我指的不是婚事……”具体的,她也说不上来,就是有这种奇怪的预感。<r<r <r<r 都说女人有第六感,往往这种预感,就会相当灵验。<r<r <r<r 不过,她也尽可能的深吸口气,试图放松自己,随之牵强的扯唇一笑,“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估计也是我想太多了吧!”<r<r <r<r 她这句话并不是自我安慰,而是真的有感而发。<r<r <r<r 以她现在安宛清的身份而言,就算真的&amp;nsp;&amp;nsp;有什么人想要与她作对,或者谋划任何,她也无所畏惧。<r<r <r<r 因为毫无软肋。<r<r <r<r 唯一与她或多或少有点关联的,就是安嘉言了,但是,若想要拿安嘉言作为攻击她的对象,那么,这个人也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了。<r<r <r<r 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是能让任何人掌控和利用的呢?<r<r <r<r 厉沉溪凝着她的眸光沉了沉,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她眼底藏匿的杂乱,而是就因为看清楚了,也感知到了,才故意不去戳穿,他只是迈步上前,两手扶着她的肩膀,轻微俯身在她额上啄了下,“乖,放松一点,不管这次开庭最终结果如何,你都已经尽力了。”<r<r <r<r 这起案件,准确来说,就是两大家族之间的一场闹剧。<r<r <r<r 所以不管结果如何,江家那边都没抱太大希望,就连江济生也早早的出动全部公关部,尽量将今天之内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的影响力降到最低,这就是江家最关心的问题了。<r<r <r<r 只要能对江远集团没什么影响,不管最终走向如何,都并不在乎的。<r<r <r<r 舒窈也明白这些,努力的点了点头,跟着厉沉溪离开了酒店。<r<r <r<r 两人抵达法院时,距离开庭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外面无数的媒体早已等候多时,一见两人出场,就瞬间蜂拥而至,各种问题零七八落的全数砸来。<r<r <r<r 众人关心的并不是案件的真相和结果,而是想抓着江擎齐与吴妍之间的绯闻,大做文章,以此事件,可以同时攻击江远集团和吴氏,如此得天独厚的契机,谁人愿意放弃。<r<r <r<r 厉沉溪紧搂着舒窈,在保安的维持下,越过众人,径直进了法院。<r<r <r<r 里面大厅里,聚集的人群也颇多,有等候各类案件开庭的 委托人和辩护律师,也有陪同而来的各位家属,宽大的房间里,人潮涌动,声音喧闹。<r<r <r<r 而就在这一片人群之中,吴妍的身形跃入了几人的视线,她缓缓的穿过众人,径直走向了厉沉溪和舒窈。<r<r <r<r “厉董。”<r<r <r<r 她一到近前,就先开口和厉沉溪打招呼,微微含笑的面容,看上去端庄又优雅。<r<r <r<r 厉沉溪也轻微点了下头,以示回应。<r<r <r<r 随之,吴妍目光就看向了舒窈,“安小姐,方便的话,能和我单独聊两句吗?”<r<r <r<r 舒窈微怔,下意识的目光看向了吴妍的辩护律师,律师似早已知道了一般,并没有任何异议,如此一来,舒窈便也同意了。<r<r <r<r 两人移步去了个休息室,房间不大,却隔音效果极佳,随着房门关闭,彻底成了一个只有两人的密闭环境。<r<r <r<r 吴妍也转过身,目光慢条斯理的扫向舒窈,末了,才洋洋洒洒的扯起了唇,笑了。<r<r <r<r 她抬手拢了下披散的微卷长发,眉目含笑,“安小姐,对这次的案子辩护,有把握吗?”<r<r <r<r 舒窈没想到她会首当其冲的就直奔案件,不禁皱了下眉,才言,“吴小姐,案件开庭之前谈及这些,不太好吧!”<r<r <r<r 尤其是两人此时分别是原告和被告人的位置。<r<r <r<r 吴妍却并不忌讳这些,还诺诺的耸了下肩,故作轻松的淡笑道,“有什么的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的案件,其实本就可以私了解决的,闹成这样,也不过是阿齐和我置气罢了。”<r<r <r<r “而我呢,说实在的,他毕竟也是我前任未婚夫,因为这点事儿,就让他进监狱,我也于心不忍啊,所以安小姐,你有把握替他辩护胜诉吗?”<r<r <r<r 吴妍倒是问的直接,甚至还附带了一些阐述,看上去也合情合理,还无形中给自己增添了几分人情味的成分。<r<r <r<r 舒窈慢慢的眯了下眼睛,“是否有把握,我不敢断言,具体的,等下开庭了自然会见分晓。”<r<r <r<r 吴妍也认同的点了点头,随身坐在了旁侧的椅子上,交叠的双腿,脚尖晃动着黑色的高跟鞋,“不如轻松一些,让安小姐等下也有十足的信心和把握,我们来私下里协商一下吧!”<r<r <r<r 舒窈疑惑的目光看向她,有些呐呐的开口,“什么意思?”<r<r <r<r “安小姐,你这次能主动替阿齐辩护,其实是为了他名下的那些地产吧!想通过这个机会,和他搞好关系,从而顺理成章的得到几块地皮,我说的对吗?”<r<r <r<r 吴妍倒是很直接。<r<r <r<r 舒窈望着她,展颜就笑了,“继续说下去。”<r<r <r<r “所以利益,是个好东西,每个人都想得到,都想从中分一杯羹,就算是权势通天的厉董也不例外,安小姐也是如此。”<r<r <r<r 吴妍突然像一个看破一切的世外高人,用一种贯穿洞彻的目光,轻扫着近前的舒窈,“不如我帮你一把吧!等下的庭审上,一定让你圆满而归,怎么样?”<r<r <r<r 舒窈眉心轻紧,视线中的疑惑也不曾减少,“你想怎么做?”<r<r <r<r 这句话问完了,她又补充了句,“还有,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r<r <r<r 吴妍笑了笑,微微仰起头似在好好深思探讨一番,片刻后才落下了杏眸,“具体想得到什么呢,我还不太清楚,不过,安小姐就可以当做我帮你一个忙好了,日后若我有需求时,再联系你,如何?”<r<r <r<r 也就是说,若舒窈同意了她的提议,等下庭审上,吴妍自然会有方法,让她这边胜诉,然后等价交换,舒窈也要答应吴妍一个要求。<r<r <r<r 而且,这个要求她还没具体提出是什么,等于将一个空白的支票交到对方手中,至于要写下什么,全凭对方的意思。<r<r <r<r 第六百八十二章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前任未婚夫妇的关系,于深夜主动邀约男方,在自己早已开好的酒店房中见面,还穿着容易引人冲动和遐想的衣服,吴妍小姐,请问我说的这些,都属实吗?”<r<r <r<r 舒窈好看的美眸幽深,定定的注视着吴妍。<r<r <r<r 吴妍早已坐立难安,气的浑身也在隐隐发颤,明明这次的事件,她胸有成竹,可是竟然被这个舒窈,三言两语,情况全部逆转了!迟迟等不到吴妍的回应,舒窈又再次开口重新问了一遍,“请问,我刚刚说的这些,都属实吗?”<r<r <r<r 法官那边也在追问,“请原告如实给出回答。”<r<r <r<r 吴妍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声音几乎从牙缝中勉强挤出,“属实。”<r<r <r<r 舒窈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时视线一扫不远处被告席上的江擎齐,向他递了个胜利的信号,接着,她又由大屏幕向所有人呈送了另一个证据。<r<r <r<r 是海蒂酒店停车场上的监控记录,案发当晚,吴妍从酒店离开时,是有意避开所有监控的,但到底还是在上车时,被其中一个监控拍摄到了一些画面。<r<r <r<r 通过画面上,她面容完好,没有半分被殴打过的迹象存在,所以,她这边律师刚刚所说的暴力殴打一事,又自然不攻自破。<r<r <r<r 差不多证据都提供完了,舒窈该问的也都问完了,剩下的,就是双方做最后陈述。<r<r <r<r 整个案件审理差不多用了四十多分钟,随着最终法官判决江擎齐暴力伤人,和强迫等多项罪名不成立,无罪释放,而整起事件,彻底落下了帷幕。<r<r <r<r 散场时,江擎齐拦下了舒窈,“想不到你竟真的帮了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你相中我名下哪块地了,稍后告诉我,我让人拟好文件给你送过去……”江擎齐确实很感激她,在外界一致诋毁猜忌时,在江家对他放任不管时,是舒窈站出来,替他化解了这一切。<r<r <r<r 等同于一种恩情,如同再造一般。<r<r <r<r 而舒窈却目光轻轻的看着他,无畏的笑了笑,“二少,有几句话我必须和你说明一下。”<r<r <r<r “你说。”<r<r <r<r 江擎齐对她态度极好,甚至像个小学生,乖乖的听着老师教导一般。<r<r <r<r 舒窈深吸了口气,余光看着那边早已离去的吴妍等人,才慢慢开了口,“首先,我刚刚的辩诉方式,虽然合法,但并不提倡。”<r<r <r<r 虽然律师的宗旨就是替委托人辩护,为了官司的输赢,而使出浑身解数,但不折手断,也是不可取的。<r<r <r<r “毕竟,女人不管穿什么,也不管做什么,只要她说不要,不同意,男人就不该采取强硬的方式硬来,要知道,男人的体力远超女人,这点是上天赐予的,也是天生的基因定律,但绝对不是要每位男人都拿此来对付女人,暴力,永远无法解决问题,还只能贬低个人品行。”<r<r <r<r 舒窈说这话时,厉沉溪早已临到近旁,她也适时的抬眸扫了他两眼,最终视线又看向江擎齐,“其次,二少啊,也请你本人多长点心吧,做事之前请反复三思,不要明知被人下套,还故意往里跳,这样也只会有损你的智商和能力。”<r<r <r<r “最后,这期案件是胜诉了,但是你或多或少暴力对待吴妍,也是事实,还请你抽空私下里向她道歉,也希望这类事情,不要再发生了。”<r<r <r<r 舒窈全部说完,也淡然一笑,对着江擎齐略微颔首行礼,然后错身从他身边径直掠过。<r<r <r<r 可以说,这起案件她说要接手时,就派人四处调查了一下,所以,最终会胜诉的可能,舒窈也是有把握的。<r<r <r<r 为什么中途还要了解一下吴妍这个人,就是她一直在考量这样的辩护方式,是否正确,会不会对吴妍有所伤害和影响。<r<r <r<r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这样的方式辩护。<r<r <r<r 确实会对吴妍有点影响,但也只能怪她个人咎由自取了,毕竟吴妍故意设套设计江擎齐,也是事实。<r<r <r<r 舒窈一路向外,直到出了法院,才略微的松了口气,余光就瞥到不 远处早已被无数媒体记者围拥的江济生。<r<r <r<r 这起事件算是尘埃落幕了,但对江吴两家的影响,估计还会被记者们再次炒作一番吧。<r<r <r<r 厉沉溪迈步过来,拉起她的手,直接上了车。<r<r <r<r 两人先回了酒店,一踏入房间,男人马上长臂一把将她拢入怀里,随之另只手也关上了房门,并顺手反锁了。<r<r <r<r 舒窈下意识就感觉到了什么,所以在他俊颜凑上来时,她急忙一把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从而挡住了,“别闹了,我累了。”<r<r <r<r 她说着,三两下从他怀里挣出,转身走向客厅。<r<r <r<r 而厉沉溪却再次从后方将她抱入怀里,还直接一把将她打横拦腰抱了起来,并抱着她进了卧房。<r<r <r<r 将她扔上了床,他也全数压覆下去,单手撑在她耳边,低醇的嗓音,配合着狭长漆黑的凤眸,魅惑入骨,“累了,我帮你舒缓一下……”舒窈恶寒的紧紧皱眉,拦阻的动作挣扎又抗拒,“真的别闹了,我现在不想。”<r<r <r<r 厉沉溪动作停了下,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而抬手箍着她的小脸,“你之前和阿齐说的那些话,合着是说给我听的?”<r<r <r<r 舒窈回味了下,感觉似乎也差不多,便直接点了点头,“嗯,对啊,女人不管穿什么,哪怕就是没穿衣服,但只要她说不要,男人就不能硬来,这是尊重,懂吗?”<r<r <r<r 他又岂能不懂这个道理!但厉沉溪故意眯了眯眼睛,像只安耐了许久的饿狼,总是不知餍足,“不懂,遇到喜欢的女人,想睡了她,不是正常吗?”<r<r <r<r 舒窈眉心一紧再紧,“正常个什么正常啊,你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r<r <r<r 她说着,也使劲拨开了身上的男人,“你少不懂装懂,我不想,现在不要,别碰我!”<r<r <r<r 非要她把话说得如此鲜明,他才能明白吗?<r<r <r<r 她一边无奈的摇着头,一边起身想要下床,却被男人再次覆来,一把又一次纳入了怀里,他从后方抱着她,结实的胸膛宛若硬山,牢牢掌控着她柔弱的小身子,“但我想了,做一次,嗯?”<r<r <r<r 他倒是鲜有这般的耐性和脾气,竟还主动询问,也着实罕见。<r<r <r<r 但舒窈仍旧不想吃这一套,轻微转身抬手摁着男人的薄唇,一字一顿,“不要!”<r<r <r<r 说完,她又余光扫了眼窗外那明媚灿烂的阳光,“大白天的,闹什么闹,要是没事可做的话,不如陪我逛街去吧?”<r<r <r<r “逛,逛街?”<r<r <r<r 厉沉溪一下就愣住了。<r<r <r<r 她倒是饶有兴趣,似乎还有了性质,“怎么了?<r<r <r<r 逛街都不知道吗?<r<r <r<r 难道厉先生一把年纪了,没陪女人逛过街?”<r<r <r<r 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还真没陪过任何人逛街,只在两年前陪她逛过几次而已。<r<r <r<r 舒窈似发现了一个罕有的稀世珍宝,异样的目光将他一番打量,确定男人似乎没撒谎后,反而性质更浓了,直接起身挽起了他的胳膊,“那就当是和我的第一次咯,走吧,换身衣服,陪我逛街去!”<r<r <r<r 厉沉溪,“……”她却不理会男人面容的僵持,直接拉着他起身,硬生生推着他进了更衣室,厉沉溪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逛街就逛街,还换什么衣服?”<r<r <r<r “逛街当然要穿休闲装咯,谁没事喜欢一个西装革履的霸道总裁跟在身边啊,你想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啊?”<r<r <r<r 舒窈交代了句,便关上了更衣室的门,将他一个人留在了里面。<r<r <r<r 而她一转身,视线就落上了男人遗落在床榻上的手机…… 第六百八十三章 只有你一个! 舒窈侧身坐在床沿边,伸手拿起了男人的手机。一亮屏率先出现在她眼前的,就是几个孩子的照片,看样子好像是在冬天,几个孩子正在滑雪,簇拥在一起,笑的很开心。果然,厉沉溪是个好父亲呢。她犹豫的要不要放下手机,可心里有莫名的有些小小的好奇,虽然明知道这样做可能不对,但还是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到底想要试探一下截屏密码。可是,她又不算了解他,密码这个东西她正胡思乱想时,一道低沉的男声直接闯入,“你生日。”舒窈一愣,才抬眸看见早已换了身衣服走出更衣室的男人,他似还不太习惯休闲装扮,所以站在镜子前不断的整理着恤衫。短暂的两人沉默时,厉沉溪似也想到了什么,连忙说了一串数字。然后,他整理好了恤衫,转身走向她,“你以前的生日。”她忘记了曾经有关舒窈的一切,自然也忘记了生日,他差点疏忽了。看她僵在哪里一动不动,他索性接过手机,指纹直接解锁手机,再次递到了她手里,“想看什么就看吧”说完,还顺势在她鼻尖上捏了一把,“怕我乱搞是吗你个小淘气包”舒窈有些无语的,她并不是真的想看他手机内容,只是有那么一瞬间,就真的有了点好奇而已,但他这样直接的递给她,又反倒弄的她很尴尬啊。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刹那间又愣住了。因为主页面上的背景照片,竟然是她的。而更让她无法理解的,竟是她何时被人拍下的,她都不得而知照片上,她一身女士西装,披着长款的风衣外套,在身后十几个人的簇拥下,缓步某个地点,那凛然的眉宇,沉冷的面容呈现,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霸道女总裁的模样。而她记忆中,自己何时这样过她在国外时,几乎连双a集团的门都没踏入过,所以众人思维认知中,才会以为只有一位安总的存在的。莫非又是以前的她她无奈的闭了闭眼睛,然后才抬眸看向他,“这照片,你哪儿来的”“我拍的。”他倒是大言不惭,还顺带直接俯下身,单臂撑在她旁侧的床沿上,另只手端着她的脸,“拍摄的不错吧”是拍的很好,完美的将她凌冽霸道的一面,全展现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女财阀,女版的厉沉溪呢,也难怪他会如此缠着她不放了,合着他没事就从她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什么时候拍的还有,你这属于偷拍了好不好侵犯隐私”她拨开他的手,据理力争。男人却笑着勾了勾唇,“拍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侵犯隐私的。”他直起身,绕步去了一旁,斜身依着桌子,点了支烟,“两年前的一天拍的。”那时候,她刚回国,任职于巨石集团,而她身后的那些人,正是她当时的下属。舒窈无措的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没什么意思,就息屏了手机,随手扔去了一旁,再抬眸时,才注意到近在不远处的男人,一身浅色的牛仔裤搭配恤,高挺帅气的身形,棱角分明的轮廓,完美的衣架子,穿什么样的衣服,在他身上,都是如此英气逼人。而且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男人周身被午后绚烂的阳光笼上了层淡淡的光晕,逆光的身影,似从漫画中走出的男主,更容易让人浮想翩翩。他轻扫视线看向她,“怎么不翻手机了不怕我四处勾搭女人了”舒窈下意识一紧眉,她本来也不是想查阅这个的好不好但她深吸了口气,莫名的也有了几分想和他逗趣的意思,便故意佯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你堂堂的厉氏集团总裁,想要胡搞特搞的话,还会留下让我查看的证据何况,估计你也不止一个手机吧”他扯唇淡然一笑,确实不止一部手机。但另一部是只针对工作时常用的,这一部才是和私生活有关的。厉沉溪动手嗯灭了香烟,迈步到了她近旁,伸手递向她,“不是要逛街吗走吧”她也牵起了他的手,两人一起下楼。踏上电梯时,他忽然手上气力一紧,直接将她一把就拖拽到了怀中,下颚抵着她的头顶,低沉的声线自头顶晕染,“小傻瓜,除了你以外,没有别的女人,等回去了抽空把两个手机都给你看看,行了吧”舒窈蓦然一愣,想不到他竟会主动解释,她眨了眨眼睛,如果告诉他,自己本无意于此,也并不介意的话,他一定会很失望吧她无奈的敛了敛眸,只说,“真的吗真的就我一个”男人苦涩一笑,侧身将她扭转身形正对向自己,抬手捧起她的小脸颊,“不信我”“也不是不信”她慢慢的低下了头,其实,她还是疑惑他这样的身份和容貌,想要一个妻子,一个女朋友,完全太过于轻松,何必非要选自己呢但这种话题,就算她说出来了,不免两人也是争执一番,最终不欢而散。而且顾虑到他都已经提出了结婚,还亲自设计了婚纱礼服,估计也是认真的,她还是别破坏氛围比较好。舒窈念及此,忽然抬起头,一个健步直接凑向他的同时,也抬手环上了男人的脖颈,紧紧的将他抱住了,“你说的,我就相信,以后不查了”厉沉溪身形莫名一顿,这样的她,有点反常。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最期待的,明明她就在眼前,还如此乖巧听话,又何必想那么多呢他也顺势俯身亲了亲她,然后道了句,“真乖。”在电梯抵达一楼,梯门缓缓打开时,他挽着她的手,一起踏步出了电梯间。从而疏忽了舒窈渐渐黯淡下的美眸,一丝的讳莫,在眼底悄然无声的凝满,时间已经不多了,就先哄他高兴一下吧但事实上,她是并存着这个初心的,可是结果,竟让她非常郁闷。以至于晚上江济生打来电话,邀约几人共进晚餐,两人在赶过去的路上时,舒窈都一直阴沉着脸,满腹的不悦,一目了然。厉沉溪一边驾车一边看着她,“怎么不高兴做什么不是逛街了吗”“逛街”舒窈晦涩的嗓音重复着两个字,她冷然的哂笑出声,“那叫逛街吗厉先生,你是不是对逛街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所谓逛街,就是要逛的啊,要走,四处走,四处看,四处买买买”她没说完,男人就接了话茬,“不是已经买买买了吗”舒窈无奈的彻底闭上了眼睛,仰头靠着座椅,他是让她买买买了,那何止是买买买,简直就是把一个又一个品牌店全包了整个下午,用了差不多四个多小时,她不管去哪个店,在那个专柜前停下脚步,男人都一句话,全要了然后就留下地址刷卡走人。如此反复了差不多几十遍,舒窈感觉这一趟,她似乎差不多将整个廪洲最大的百货公司都包下了,稍后她自己都能开个大型超市的节奏这不是逛街,绝对不是逛街不对,准确来说,她就不该拉着他来逛街,对,选错了对象,果然真的可怕,他这个男人,是永远不会理解女人逛街购物,精挑细选的那种感觉的 第六百八十四章 今天的她很奇怪 两人抵达饭店时,除了有江济生之外,还有江擎齐。<r<r <r<r 毕竟案件胜诉了,江擎齐免去了牢狱之灾,江家也免去了外界的负面影响,自然都要感激于舒窈的,盛情款待也是在所难免。<r<r <r<r 但饭桌上,大体上几个人之间谈论的,也都是和生意有关的事情,比如江擎齐名下的那块吴新渠的地皮,此番也终于可以被厉沉溪收入囊下了。<r<r <r<r 三个男人把酒言欢,舒窈安静的坐在一边吃着东西,偶尔餐盘里会多一些排骨,或者鱼肉和虾仁之类的,皆是出自厉沉溪之手。<r<r <r<r 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但全程都在照顾着她,细心的将鱼刺都一一剔除,只将肉肉部分夹到她餐盘里。<r<r <r<r 一顿饭下来,他绅士有为,将她照顾的面面俱到,饭后散席,送走了江济生两兄弟,厉沉溪也拉着她的手,这番酒店。<r<r <r<r 一踏进房门,她马上甩开了旁侧的男人,径直进了卧房。<r<r <r<r 良久,等厉沉溪忙完了手边要处理的工作,再踏步卧房时,黑暗中,一道绵软的气力忽然覆了上来,天旋地转间,她笨拙的将男人抵上墙壁,费劲的踮着脚尖,封上了男人的薄唇……她还是不太熟练,明明有意殷勤的动作,也被她做的零七八落的,最终,还是厉沉溪化被动为主动,拦腰将她抱上了床。<r<r <r<r 一番辗转后,她小巧的身子缩进被子一角,背对着他的方向,小脑袋也塞进了枕头下面。<r<r <r<r 男人开了台灯,也点了支烟,侧身展臂将她再次拽入了怀中,看着她绯红的似能滴出血的小脸,修长如玉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刚刚很疼吗?”<r<r <r<r 他在这种事上,总是没有什么节制,力道掌控也不是很好,所以难免会弄痛她。<r<r <r<r 她羞涩的早已不知如何是好,别扭的小脑袋移开他灼灼的视线,小声晦涩,“还好了……”舒窈知道,他刚刚一直都在配合着她,尽量放缓,尽量放柔,尽量轻一点,尽量慢一点,所以,虽然她还有些不适应,但也不能过分强求于他了。<r<r <r<r 他却看出了她的隐忍,摁灭了手上的烟,俯身轻吻着她的脸颊,“下次我再轻一点……”她急忙别开脸,还顺带着一转身,从他怀里逃开了。<r<r <r<r 他再度追了过去,从后方搂住了她,不安分的大手再次躁动,“再来一次,嗯?”<r<r <r<r 明天两人就会回a市了,一回去有那几个孩子在,两人独处的时间,就少之又少了!他倒是想抓紧时间,争分夺秒,而她却真的有点不想了,所以谈不上抗拒的动作,也带出了执拗和不愿,他又岂能看不出来,只是尽可能的哄着她,循序渐进。<r<r <r<r 但随着两人这样你追我赶的拉锯,厉沉溪也隐隐感觉出了一丝微恙,他忽然停下了动作,将她转过身正对向自己,“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她历来都是反感排斥这事儿的,包括之前那次,都是他强来的,否则她绝不会答应的,而今晚,她竟突然会主动?<r<r <r<r 确实有点奇怪。<r<r <r<r 舒窈蓦然微愣,却佯装无恙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不对劲了?<r<r <r<r 难道我想和你亲近一点,也不对吗?”<r<r <r<r 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r<r <r<r 她能和他亲近,那才是他最想要的,但如果这份所谓的亲近中,参杂了什么其他的,就另当别论了。<r<r <r<r 厉沉溪深沉的眸光暗紧,反复逡巡着她,不肯放过她面容上的任何表情,不太确定的问了句,“你真的只是想和我亲近?”<r<r <r<r “不是都说结婚了吗?<r<r <r<r 我也想增进点夫妻感情,不可以?”<r<r <r<r 她倒是解释的合情合理。<r<r <r<r 厉沉溪深吸了口气,可能也真的是他想太多了吧,他轻然一笑,俯身再想继续时,她却拦住了他 ,“那个,说到了结婚,那结婚之后,我住哪里?”<r<r <r<r 他一怔,随之侧身放开了她,而大手却在她头上点了点头,“小笨蛋,你当然是和我住一起了!”<r<r <r<r “我知道住一起,但还住在那套别墅里吗?”<r<r <r<r 她也侧过身,两手肘撑在床上,支撑着小脑袋看着他,“那里不是你和舒窈结婚住过的地方吗?”<r<r <r<r 他紧了紧眉,“怎么?<r<r <r<r 和自己吃醋?”<r<r <r<r 舒窈,“……”她都不是这个意思!“也可以换个地方。”<r<r <r<r 他对这些本就不在意,薄茧的手指轻扶着她的脸颊,“选个你喜欢的房子,都可以。”<r<r <r<r 舒窈顿时来了兴趣,美眸轻微眨动,“选个我喜欢的,真的可以?”<r<r <r<r 他点了点头,轻微起身,“当然了,你是我妻子啊!”<r<r <r<r 一句话,看似说者无心,而听者却似心上受了什么冲击,不经意的愣了下,她尽可能的极快转移思绪,又言,“那如果你不娶我,或者没遇到我的话,你会怎么做?”<r<r <r<r 厉沉溪迟疑了下,“什么?”<r<r <r<r “我指的是如果你没遇到我,你会是什么样子的?”<r<r <r<r 她很想知道,如果自己这次没回国,没回到a市,也没遇到厉沉溪,那么,他和孩子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呢?<r<r <r<r 厉沉溪沉吟了下,才说,“带着孩子们继续生活啊。”<r<r <r<r 一边生活一边工作,一边经营公司,一边向海外进军,尽可能的挖掘有关jok和查尔普斯的一切资料,努力寻找有关她的蛛丝马迹。<r<r <r<r 这就是他这两年来,一直都在做的。<r<r <r<r 舒窈似是明了了什么,也诺诺的点了点头,转身仰头躺在床上,眼眸复杂的望着天花板,“那和我说说孩子们的事儿吧!比如这两年里,你们是怎么生活之类的。”<r<r <r<r 厉沉溪微怔,没想到她会对这种事有兴趣,但那也毕竟是她的孩子,她有兴趣想要知晓,也是正常的。<r<r <r<r 他侧过高大的身形,单手支着头,“从哪里说起呢,几个孩子都上学了,寒暑假的时候,我会带他们出国游玩几趟,等回去了,给你看照片吧!这几个孩子,都拍了不少照片呢,说要等你回来了,给你看的。”<r<r <r<r “这样啊……”舒窈心脏有些发沉,无形中,虽然她还没有接受舒窈这个身份,也没有彻底接受自己曾生过三个孩子的事实,但在孩子们和他的眼中心中,却早已默许了她妻子和母亲的事实。<r<r <r<r 如果这个时候,她在……她极快的摇了摇头,尽可能的转移这种想法,也不想让他有所察觉,还索性翻身就趴进了他怀里,抬手揉着男人俊朗的脸颊,有些喃喃自语的感觉,“你对孩子们,还真好啊,厉沉溪,你是个好爸爸,非常称职。”<r<r <r<r 估计看到他现在对孩子们如此之好,而那个曾经早已消失了的舒窈,也会因此而放心了吧!“你好到了无人可以替代,也不会让人在担心的地步,知道吗?<r<r <r<r 你这样,彻底能让舒窈放心了。”<r<r <r<r 厉沉溪听着这话感觉怪怪的,一个挺身就将她再次压了下去,“胡说什么呢?<r<r <r<r 那是你和我的孩子,我当然会尽最大的可能去做个好爸爸了,而你也曾经是个好妈妈啊。”<r<r <r<r 她扬唇就笑了,那笑容有些无力,也有几分苦涩,却随着她抬手环上男人的脖颈,而尽可能的将面容上的复杂一扫而退,取而代之的,只笑着说,“那我们就是半斤八两咯,你不是一个好人,我也不是,虽然如此,我们却还都在尽可能的扮演着一个好人的样子,去尽职尽责……” 第六百八十六章 能不能长点心? 兮兮数天不见舒窈,几乎都要想死她了,此时小丫头也紧紧的抱着舒窈的腿,“妈妈,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想你得病了!” 舒窈柔柔一笑,俯身揉了揉孩子的小脸,“这么想我呀? 那要不要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有礼物?” 兮兮霎时眼眸中迸出星星光亮,毕竟是个孩子,听到礼物就开心的不得了。 舒窈侧身看向保姆,让保姆领着兮兮出去,礼物都在车子里,是逛街的时候,她给孩子们选的。 保姆带孩子一出去,偌大的客厅里,也只剩下了她和蒋文怡两人,舒窈讷讷的深吸了口气,考虑到刚刚兮兮管她叫奶奶,自然身份如何,她也猜到了。 “夫人。” 她恭敬的开了口,权衡再三也只挑出了这个称呼。 蒋文怡蓦然一愣,竟然听她如此称呼自己,倒也有了一丝质疑,却没多做表现,只言,“你是怎么回事? 突然消失,又突然回来,拿我们厉家这里当什么了? 酒店吗? 随便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兴师问罪的话语和薄怒的态度,骤然全数降临,而舒窈却听的蒙蒙的,下意识的不断皱眉。 “还有,你拿沉溪当什么了? 拿这几个孩子当什么了? 孩子都这么小,正是需要母亲在身边的年纪,你当初抛下政儿一走五年,现在又扔下霖儿和兮兮,你……”蒋文怡怒火翻腾,咆哮低吼的质问声也有些大了,劈头盖脸的如一阵狂风暴雨,直接朝着舒窈砸来。 她越发的思绪混乱,尴尬的不断皱眉,只言,“我……”舒窈辗转的我了半天,也找不到一句合理的解释,正踌躇时,耳畔一道低冷的男声直接降临。 “妈!” 厉沉溪径直迈步进来,沉冷的俊颜染起暗沉,三两步来到她近旁,长臂揽着她的腰肢,轻声说了句,“先上楼陪兮兮去拆礼物,霖儿和政儿也都在楼上呢。” 舒窈急忙点了点头,能尽快摆脱现在的尴尬处境,才是最好的,她便领着兮兮上了楼。 保姆也将车里那大大小小的一袋又一袋的购物袋纷纷提上楼,忙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保姆都忙完了,也纷纷都去了厨房,将偌大的客厅空下,留给了母子二人。 厉沉溪侧身坐在旁侧的单人沙发上,点了支烟,随着烟气的缓缓喷薄,也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两个结婚证,放到了茶几上。 蒋文怡一见,当即猛然一愣,随之快速的探身过来,拿起结婚证打开一看,又怔住了,“你……你竟然结婚了? 不过,这安宛清?” 她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的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照片,明明就是舒窈啊,怎么名字上还写着的是安宛清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文怡一头雾水,也满脸堆疑,正要再问什么时,厉沉溪也终于有了开口的意思,低沉的嗓音暗哑,只言,“她失忆了,现在是随母姓。” 如此一说,似乎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但即便如此,蒋文怡还是有些质疑,“失忆了? 就算是这样,你这就……突然结婚,事先连我都不告诉一声?” 厉沉溪却弹了弹烟灰,俊颜望向母亲,扯出了一丝笑意,“妈,反正都是她,也只能是她,结婚也是正常的,只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而且这结了婚,从此以后,她不管是舒窈,还是安宛清,都无法抹去是他妻子的事实,有了这层关系,他想保护她,还是守护她,都能方便很多。 蒋文怡无措的倒吸了口冷气,努力好半晌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沉吟了一番,再言,“随便吧!反正你也这么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 虽然蒋文怡还是有些不太喜欢舒窈的,但具体非要说出哪里不喜欢,事到如今,她自己也分辨不出来了。 可能就是婆媳之间固有的那层细微的不满导致的吧,也可能是这么多年来,长期积累而生的,但这都不算什么大事,慢慢往后相处中,一点一点磨合也就好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三个孩子,蒋文怡不看儿子面子上,也要看看几个孩子的面子,能有个亲生母亲照顾他们长大,也是好的。 毕竟亲妈总比后妈强吧。 她连连叹息一番,又抬眸看向了儿子,“那接下来呢? 是办婚礼呢? 还是……”“婚礼当然是要办的。” 厉沉溪低沉的嗓音语速很快,似内心中早已有了打算,“这段时间筹备一下,然后选个好日子,就办了。” 蒋文怡一怔,慢慢的眯了眯眼睛,“一个二婚,还娶的同一人,你们这等于是复婚了,还要大操大办?” 厉沉溪莫名的轻然一笑,“妈,当初我娶她时,就亏待了她不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当然要尽可能的弥补一下了。” “随便吧!” 蒋文怡叹息出声,“不过……”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猛然目光紧缩,“既然你们都结婚了,那之前有关安柔那件事,我是不是也该和她澄清一下?” 两年前,菲尔普斯又再次重翻出安柔意外死亡一事,还有意将矛头指向了蒋文怡,包括那个肇事司机等等,对此,厉沉溪也详细的调查过,结果却并非如此。 虽然距离安柔去世,也已经几年了,此时的舒窈,又没了当初的记忆,对安柔,也只是名讳上的直观认知和了解,并没有太多的母女情谊,自然她也就忘了去调查凶手一事了,但她忘了,他没有,所以澄清解释一下,也确实是必要的。 “我抽空和她解释一下吧!毕竟这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蒋文怡自言自语,这件事也一直横在她心上,每每想起,都辗转难眠。 厉沉溪思量了下,才说,“现在时机不好,再等等吧,等我们蜜月过了,我会找机会和她说清楚的。” 蒋文怡点了下头,却又似感知到了什么,忙抬眸看向他,“你还要和她度蜜月? 那几个孩子呢?” 他这次带舒窈突然就去了廪洲,蒋文怡也是后来才接到消息,便急急忙忙的赶来这边照顾孩子们了,如果再抛下孩子一走了之,她能接受,但孩子们会接受吗? “你们都多大了,这孩子都有几个了,能不能收收心,别总想着谈情说爱,也考虑一下为人父母,多照顾照顾孩子啊?” 蒋文怡皱着眉,不断的苦口婆心。 厉沉溪却只是粲然淡笑,动手摁灭了香烟,“妈,这样吧,先让几个孩子搬过去和你住几天,我们这边筹备婚礼,肯定会很忙,等等我再和她一起去接孩子。” “你……”蒋文怡微怔,气结的有些语塞,虽然有心还想再说几句,但考虑到能和孩子们相处一段时间,做奶奶的自然也不会拒绝,便就应下了。 但毕竟舒窈刚回来,兮兮和厉霖怎样都不肯离开她,两个孩子几乎寸步不离,所以权衡再三,厉沉溪也只能表示第二天再送几个孩子过去。 第六百八十七章 都是他设计好的 当晚,厉霖和兮兮缠着舒窈,母子三人坐在卧室毛茸茸的地毯上,她陪着两个孩子拆礼物。 逛街时厉沉溪一掷千金,买的东西很多,所以拆包装就是一个很费体力的事情,而且幸好舒窈对此比较乐此不疲,可能这也是女人的一种喜好缘故吧。 还有两个孩子陪着她,更加觉得枯燥的事情,也有了几分意思。 兮兮穿着新裙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顺带着将舒窈的丝巾围在身上,给自己包裹成了个小粽子似的,逗得几个人捧腹大笑。 厉沉溪在门旁逗留了一会儿,看着和谐的母子几人,便也没想进去打扰,只适时的将房门带上,并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 厉政正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旁边堆了一摞的书本之类的,这孩子虽然刚上小学,但初中的课程都早已学会了。 他走过去挪开了书桌上的书本,侧身倚着桌身,低眸看着儿子,“政儿,爸爸和妈妈结婚了。” 厉政轻微一愣,下意识的眸色波动,但也没多少情绪流露,只说,“那也挺好,不过,你确定她以后不会再走了?” 厉沉溪一笑,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瓜,“当然不会了,就算她跑了,老爸也会再把她追回来的。” “这样啊……”厉政低着头,良久,一丝浅然的淡笑才在孩子稚嫩的唇边绽放。 其实,他早在当年就原谅了舒窈,也是真心真意想要母亲留在身边的,此番对于父母的结婚,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意见。 厉沉溪看出了孩子的心思,又俯下身看向他,“所以政儿啊,老爸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厉政疑惑的抬起头,“什么?” “明天带着弟弟和妹妹,搬去奶奶家住几天,好吗?” 厉沉溪说着,接下来他要筹备婚礼事宜,肯定要忙几天,而且和舒窈的关系,也刚刚有所好转,应该趁热打铁,不可再浪费时间的。 厉政表情泛出了无奈,近乎无语的看着父亲,“你就直说想和她谈恋爱,把我们几个碍事的支走得了!” 厉沉溪,“……”“行吧,看在她是我亲妈的份上,可以,明天一早我就拉着兮兮和厉霖去奶奶家!” 厉政唉声叹息,果然这老爸一有了女人,马上就不要他们了。 厉沉溪苦笑不已,抬手反复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臭小子,就几天,等这边忙完了,老爸带着妈妈亲自去接你们!” 厉政懒得听这些,只是不断的推开他,小脸上还摆出了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我要学习了,老爸你快出去吧!” 厉沉溪笑了笑,又叮嘱了儿子几句,才转身出了房间。 转天,厉政真的依言所行,刚吃过早饭,便不顾兮兮和厉霖的反对,直接领着弟弟妹妹,在黄毅的陪同之下,直奔了蒋文怡的老宅。 厉沉溪送走了几个孩子,刚一转身,就看到了舒窈也换了身衣服,挎着包包正在低头换鞋,俨然一副似要外出的样子。 他皱了下眉,走过去长臂从后方将她拢入了怀里,“要出门?” “你不也是吗?” 她回首看向他,“不是说要筹备婚礼吗? 那应该有很多事儿要忙吧?” 厉沉溪倒是轻点了下头,“所以你跟我一起?” “不。” 她回答的也很快,“我还有别的事儿要去做,你去忙你的,我去忙我的,晚上再见!” 说完,她也不理会男人的任何面容呈现,直接一把拨开他的束缚,径直出了庭院,外面阿东早已驾车在此等候,她一上车,便开车离开了。 厉沉溪注视着渐行渐远的车影,深眸渐渐泛起了讳莫,但也仅仅只是一 闪而逝,便化为乌有极快消失沉淀了下去。 ……舒窈上车后,一直在透过后视镜查看着后方的情景,确定真的没车跟踪,也没人察觉任何时,才勉强松了口气。 阿东注意到她的面容变化,才说,“小姐,您还要这样多久? 是不是也该……”没让他说下去,舒窈便登时开口封堵了回去,“不会很长了,也最多还有几天,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说完,她又眸色一闪,再言,“对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已经准备好了。” 阿东说着,便伸手从副驾驶座位上拿过一个纸质袋子,侧身递给了她。 舒窈接过,打开一看,两份文件和一枚包装极好的小盒子,她打开文件,大致上扫了扫,确定无误后,才移开沉沉的眼眸,看向了车外。 “小姐,那个东西可是特别定做的,只有这一个,效力你是知道的,所以一定要谨慎使用,如果出了纰漏,想再弄到,可就难了!” 阿东叮嘱了句。 舒窈没言语,只是淡淡的垂眸扫了眼袋子里另一个小盒子,那里面放着什么,她很清楚,至于药效如何,她也有过亲身经历,自然明了。 所以,只有一次机会,就只能成功……古安街城区的动迁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处理好手边的一切,就可以将一切转交厉氏集团,由他们出面开始扩土重建了。 所以舒窈在这边忙了一整天,临近下班时间左右,莫晚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要结婚了,还不告诉我一声?” 莫晚晚清脆的嗓音直接闯入了耳畔。 舒窈皱了下眉,她因为没恢复记忆,自然和莫晚晚也感觉不太熟悉,还是秉承着礼貌的态度,疏离道,“抱歉啊,还没开始通知呢,所以……”“你道什么歉呀,我就是这么一说,而且怎么没开始通知呢,你老公都已经开新闻发布会了,直接公布了你们的婚讯呢!” 莫晚晚说。 舒窈一愣,厉沉溪对外公布了婚讯? “什么时候试礼服呀? 我陪你去吧!” 莫晚晚又说了句。 舒窈再度沉默,她此时也没什么心情试礼服和筹备婚礼吧,但这种话,又没办法直言相告,也只能算是配合的应承了句,“好。” 莫晚晚似对她的冷淡有点不喜,直言,“明天好不好? 明天我们去逛街吧!你这个准新娘,肯定要准备很多东西呢,我陪你去……”舒窈思绪弥漫,但还是下意识的应了下,便极快的结束了通话,她刚放下手机,阿东便走到了近旁,“小姐,该准备的都差不多了,您这边弄好以后,我们马上启程……”她谨慎的点了点头,似又想到了什么,忙说,“那个厉氏集团那边,厉恒久还活着吧?” 阿东轻愣,但还是点了下头,“嗯,活着呢,当初他好像也没有突发疾病的样子,可能都是串通厉沉溪故意装腔作势,引我们入局。” 对此,舒窈早就猜到了。 所以,一切的一切,厉沉溪都已经计划好了,从她回到a市的那天起,从他们邂逅再遇的那一刻起,他就营造了这整个局,一点一点只等她跳入其中。 到头来,他既然可以保住厉氏集团,不受任何人的窥觊和影响,还可以将她擒入怀中,并以婚姻加持。 完全就是个双赢的结果和局面,厉沉溪不愧是厉沉溪,永远的深不可测,难以琢磨。 “把厉氏在国外的那几个公司,近两年来的资金往来明细都调出来给我……”舒窈深吸了口气,他能一首操控,布置一切,那她又岂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呢? 最终兜兜转转,看是他能持续双赢,还是她坐享稳赢,就拭目以待吧! 第六百八十八章 换上我看看 关于婚讯一事,厉沉溪确实是亲自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公布此事。 而且他话一出口,就引来了全场的哗然和震慑,无数的记者更像是被重磅消息震惊,各种各样的问题接连砸来。 一时间现场犹如炸开了锅,议论声和疑问声更是此起彼伏。 但厉沉溪都没逐一回答,只是将这个混乱的现场交给了公关总监和黄毅负责,自己抽身回了办公室。 关于结婚,和婚礼的筹备工作,确实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的,忙也是自然。 此番结婚,他不想再如当年那般,如此简简单单,低调了事,这一次,要举办一场惊世骇俗的世纪婚礼,将他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倾其所有。 厉氏这边花了大价钱,所以接下来的筹备工作,也算是顺利进行,只是往常只会吩咐下属做事的他,对于婚礼一事上,却非要亲力亲为,就连选择鲜花,酒席和教堂,乃至细致到婚宴上的每一套餐具,都事无巨细的亲自料理。 此番举动,着实惊到了黄毅和下属们,能看到老板如此对一件事上心,可见这位准新娘,着实实力匪浅。 本来应该筹备多时的事情,经过厉氏集团上下齐动员,不到一周的时间,差不多就准备妥当了。 至于选择日期上,厉沉溪又特别耐心的询问起了舒窈的意见,而这段时间里,舒窈几乎每天早出晚归,两人也极少碰面。 等他好不容易见到她时,她也是一脸疲倦的模样,只说,“我听你的。” 厉沉溪皱了下眉,追过去挽起了她的手,“都听我的?” 她柔柔一笑,“当然了,你不是我老公吗?” 一句老公叫的自然又亲切,从她口中道出,浑然天成的毫无半点违和感,厉沉溪听着就笑了,俯身轻亲了亲她,“这几天我太忙了,都没时间好好陪陪你,等婚礼办完了,我们去蜜月吧!” 她敷衍的点了点头,“嗯,好啊。” 其实,如果是在往常,厉沉溪一定会发现她的不对劲,稍微一个眼神一个牵强的笑容,都能察觉出异样,但此时,他是真被这场期待已久的婚礼,冲昏了头脑,真的是疏忽了。 “婚礼要办两场,一场在这里,一场我们去欧洲。” 他说着,毕竟安嘉言一直定居欧洲那边,而且他们结婚一事,他担心中间再起波折,就没通知于安嘉言。 等这边婚礼落下帷幕,两人蜜月时,再去欧洲补办一场,就算到时安嘉言反对,或者想做任何,怕是也晚了。 舒窈也没什么意见,直接点了点头,“嗯,挺好,那就两场吧!” “那蜜月呢? 你想去哪里?” 他耐心的将她搂在怀里,轻声询问着。 她想了想,“阿岱城怎么样? 去爬雪山和滑雪。” 他轻微一愣,但也没多想,只是笑了笑,“你喜欢爬雪山?” “倒也不是。” 舒窈侧身避开他,幽深的目光看向了落地窗,“我只是比较喜欢雪,那么纯洁圣白,稍微染上一丝的血迹,都能一目了然。” 厉沉溪狭长的眸光一黯,迈步过来端起了她的脸颊,“又胡说乱想什么呢?” 她哂笑出声,“没什么,就当我胡言乱语好了!” 担心他注意到什么,她又凑身向他踮起脚尖轻吻上了男人,生涩的举动,着实令他欣喜,下意识的抬手箍着她想要加深一切,而她却急忙推开了他,“别闹,婚前禁止一切!” &nb sp;她说着,便后退几步,然后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就要上楼,而厉沉溪也无奈的叹了口气,迈步上前重新拦下了她。 “别急着上楼,先试试礼服。” 他说着,挽着她的手,直接走向了另一间房间,推开门,入目的一切,着实令舒窈瞠大了眼眸。 这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而已,竟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他一手设计成了婚纱店,琳琅满目的婚纱和礼服,各式各样,款式不一,但几乎都是她的尺码,也全是为她一人量身定做的。 她有些惊叹,也有些不解,迈步在房中踱步,伸手扶着一排排的婚纱,“就结一次婚而已,准备这么多,太浪费了吧!” 而且她只是不想提,所谓的这结一次婚,估计也……“浪费什么。” 他淡淡的,陪着她迈步其中,“选一套试试吧!” 舒窈一怔,“现在?” 男人点了点头,还顺手拿了一条红色的旗袍,放在她身上比量了下,“穿这个估计很好看,换上我看看。” 她有些迟疑,还想拒绝,但男人却早已将旗袍塞进了她怀里,还附带着俯身在她耳边轻啃了下,“乖儿,快换上!”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房间,临走时还不忘将房门顺手带上了。 她无奈的连声叹息,低头看着这条旗袍,怎么总感觉设计上,似乎太过于大胆了一些呢,哪个新娘子会穿这么暴露的敬酒服呢? 该不会是他……舒窈紧着眉,似是想到了什么,清澈的美眸波动,余光就落向了自己随手放在一旁的包包,暗忖的心绪复杂,到底还是一狠心,做出了决定。 厉沉溪在门外等了许久,感觉她可能换的差不多了,才推开了门,率先她的身影落入眼帘的一刻,他眸色就凝住了。 眼前的女人身材曼妙玲珑,红色的旗袍更是量身定做,紧俏的将她婀娜的身材全数包裹,长发再脑后轻微盘成了一个发髻,随意用一根玉簪轻挽着,轻施粉黛的容颜,在柔和的壁灯照射下,俏丽的如出水芙蓉,美的令人窒息。 舒窈被他这样的视线注视久了,难免有些尴尬,低头不断看着身上的礼服,小声别扭,“是不是穿起来很怪? 那我换了吧!” 话音一落地,男人便急忙上前,一把挽起她的手臂,“别换,很好看。” 她还有些不确定,尴尬的脸颊染着绯红,“真的?” 他粲然一笑,“真的。” 说着话,他手上气力一逐渐加大,下一秒便将人抵上了旁侧的墙壁,舒窈半推半就,染满复杂的美眸轻垂,眼底凌乱的一塌糊涂,“你,你这是干什么?” 他单手扶着她的脸颊,薄茧的手指在她细嫩的肌肤上轻轻游走,另只手臂撑在她脑侧,“你穿成这样,让我就有种想要撕开的冲动……”烟嗓的低沉,磁性的沙哑,浑然交织,杂糅着他眉宇中的涟漪,将俊逸的他,彰显的邪肆入骨,周身散发的雄性气息又让人难以抗拒。 而舒窈也余光悄悄的扫了眼旁边的桌子,上面一枚不知何时燃起的香薰蜡,火烛犹在,微弱的光熏,馥郁散发着令人舒适的芬芳。 那枚香薰蜡,就是不久之前阿东煞费苦心之下才弄到的,那里面混合的,可不只是香料。 还有一种药剂,摄入后对人体无害,但却可以短时间内达到让人精神愉悦,思绪恍惚的效果。 她苦寻了多时,终于在今晚得到了这个机会。 舒窈慢慢的抬起头,近乎迷离的目光有些魅惑,轻缓的手指沿着男人的脖颈一点一点上浮,徘徊流连着他性感的喉结,轻点着他的下颚,“所以,你现在想要我?” 第六百九十章 请滚 第六百九十章请滚 厉沉溪幽深的眼眸不断泛沉,定定的注视着身边的她,伸手捏着她的小鼻子,“这都是跟谁学的?” 她是真的比以前更伶牙俐齿了不少,也更活泼了很多啊,甚至有点判若两人的感觉。 舒窈娇俏的一笑,好看的容颜上泛出几分坏笑的成分,“你管呢,反正乖乖听话啦,别碰我,老实去休息吧!” 男人摇了摇头,将她一把拦腰抱了起来,“不碰可以,但最少也得抱着你睡吧!” 马上两人就要结婚了,而且也来日方长,不能急于一时,要是真的累坏了她,可就不好了。 他将她抱去了更衣室,催促着,“换身衣服,下楼吃饭!” 她无奈的朝着他瞥了瞥,又将男人推出了门外,自己才换衣服。 接下来的两天里,厉沉溪倒是很听话,她不让,他就真的没动她,两人会一起吃晚饭,然后出去散步,再回来搂着她入眠。 如此简单的小生活,看上去很平淡,却无形中似一块蜜糖,让人不自觉的就会上瘾,便再也停不下来。 但幸好这样的时间持续不长,也不至于让她因此而丧失了理智的地步。 到底还是到了第三天,两人大婚的这一天,全市的记者一早就纷纷围在了教堂外面,妄图将这场世纪婚礼,来个实况转播。 而舒窈也早起梳妆打扮,忙碌了一番后,便支走了所有人,一个人踱步到了阳台,眺望着远处的楼宇,思绪沉沉。 手机震动了下,她拿出了一扫,一条消息跳入眼帘,“已经准备好了。” 舒窈无奈的深吸了口气,转身提着婚纱裙摆迈步下楼,此时的宅邸内外,早已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 因为今日的大婚,管家带着保姆在宅子外面布置,忙的不亦乐乎。 舒窈一个人缓步下楼,复杂的目光轻扫着四周的一切,一抬眸,就看到了从玄关外走进来的女人,让她一时间有些意外,眸线沉了几分。 吴妍穿了一条浅色的长裙,婀娜多姿,又妩媚动人,三两步就到了她近旁,“新娘子果然很漂亮,最起码比以前要好看很多。” 舒窈走下楼梯,放下了手中的裙摆,定定的目光看向她,没急着开口。 “你确实有让人出乎意料的本事,真的,想不到短短不到几个月,就能让厉沉溪心动娶了你。”吴妍淡淡的,话语中参杂了一丝的讶异和不耐。 这场突如其来的婚礼,确实打乱了她的一切计划,厉沉溪和舒窈结了婚,那等于她就再也没了机会。 整容手术,更换身份,等等的这一切也都等同于徒劳了。 “你觉得他是真的爱你吗?”吴妍抬手拢了下长发,好看的杏眸染出了犀利的光束,“如果没有这几个孩子,他还会如此心甘情愿的娶你吗?” 一直以来,她笃定舒窈只是运气好,当初生了厉政,后来又生了一对龙凤胎,有了这三个孩子的加持,才让她往后的一切,顺风顺水! 而自己唯一差的,也就是一个孩子罢了。 舒窈静静的听着她说了这么多,对于她眼眸中的怒意,也洞悉分明,了然的轻微点了下头,随着她朱唇轻启,一句话,掷地有声,“舒媛。” 眼前的女人蓦然就愣住了,那惊愕的神情,完全无法掩饰。 舒媛呆呆的,她明明已经和吴妍换了身份,舒窈应该认不出来了才对…… “我说的没错吧?”舒窈轻挑了下眉,美眸也跟着眯起了一些,“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会知道呢?” 其实很简单,自从舒窈怀疑吴妍这个人有点问题之后,也从莫晚晚那 边查到了几个当初和她有过瓜葛误会的人名,逐一排查一下,唯一发现舒媛竟下落不明。 和蒋林分手以后,舒媛很明显是回了国,但具体去了哪里,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几乎彻底销声匿迹,甚至无迹可查。 如果是一个活人,这样的状态,可能吗? 舒媛虽然为人品行不是很好,也招惹过不少人,但都不止于被人仇杀暗害的地步,所以不可能是死亡的状态,那么,会是怎样呢? 一个舒媛销声匿迹,一个吴妍奇奇怪怪,综合一下,就不难想象。 而且真正的吴妍又从未离开过廪洲半步,只是藏匿起来了,所以想要找寻,也很轻松容易。 所以舒媛的这场互换身份,看似滴水不漏,实则漏洞百出,也太容易被人戳破了。 舒窈冷眸望着她,眼尾的一丝不屑轻然弥漫,“所以说智商是个好东西,但很明显,当初的你没有,而现在的你,也还学不会。” 舒媛有些发懵,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明明是想反驳的,但因为怒意太深,情绪外漏的早已让人一目了然,“你……信口雌黄也要有个度,话可不是乱说的!” “怎么,以为换个身份,就能得到厉沉溪了?还是觉得换张脸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认不出?”舒窈冷冷的反问着。 她是没认出来,就连现在,她也不知道当初的自己,和舒媛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但这些现在还重要吗? 舒窈也不想和她废话下去,抬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去耳后,“听清楚了,不管你想做什么,目的又是什么,但是奉劝你一句,别碍我的事,否则,尸骨无存,就是你的下场!”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默默无闻,又心善仁慈的舒窈了,现在的她到底能做出什么来,她自己都不好估量,所以,这些话,并不只是危言耸听那么简单。 舒媛气的浑身发颤,面容也早已坚持不下,而逐渐松动,“你……” “别再废话了,出去吧!”舒窈下了逐客令,“这里并不欢迎你,请滚。” 说完,她就提高了音量换来了外面庭院忙碌的管家,吩咐了句,“送客!” 管家下意识的走到舒媛面前,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吴小姐,这边请。” 舒媛气的咬牙瞪眼,本还想说什么,但碍于管家在旁,又不能彻底发作,只能强忍着,愤然拂袖向外。 她刚走出来,正好和几个孩子不期而遇。 蒋文怡一早将三个孩子就带来了,毕竟今天大婚,这几个孩子早已安耐不住了,外加多日不见舒窈,厉霖和兮兮都想坏了,此时更是一路小跑,直奔玄关这边冲来。 厉霖跑路不注意,不慎就撞到了舒媛,孩子急忙毕恭毕敬的颔首道歉,“阿姨,对不起!” 舒媛不屑的扫了孩子一眼,正想迈步继续走,耳边就传来了管家拦阻孩子的声音,“两位小少爷,小小姐,今天是太太和先生大婚,太太正在打扮呢,我们先不进去打扰,好不好?” 几个孩子也很懂事,乖巧的停下了脚步,管家也准备领孩子们去别处,而无意中空气中似嗅到了什么,就呢喃了句,“什么味道?是哪里失火了吗?” 本是管家无意中的一句话,但刹那间,舒媛脚步放缓了下来。 她抬眸朝着后方宅子扫了一眼,隐隐看到些许烟气从宅邸后面飘起,看上去,也无法直观判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空气中越来越浓厚的烟火气,让人不加思议的判定,就是哪里失火了! 管家也看到了远处的烟气,下意识的连忙喊着保姆进去查看,众人手忙脚乱,而舒媛却像个好事的看客,用一种漠然的表情,冷冷的看着别墅房内,一丝狡黠惬意的冷笑,也不知不觉的在唇边浮起…… 第六百九十一章 这是报应吗? 失火地点就是厉宅别墅,从二楼卧房开始起的火,火势极其迅猛,不过须臾,就蔓延到了楼下。可能也是整个宅子内部都是实木装修,木质一遇火,完全愈演愈烈。烟气沉沉,大火弥漫,短短的间隙里,整个宅子就陷入了一片火海,外面不少人聚集,也有不少人在努力救火,但随着突如其来的一道爆炸声,将一切都湮没其中。现场早已混乱成了一锅粥,也有人在大火开始的一瞬间就报了警,所以此时人群退去,只等消防员赶来营救。混乱的现场中,舒媛静默的站在人群中,看着那逐渐被熊熊大火吞噬的房子,淡漠的冷笑在面容上隐隐浮现,余光却瞥见了几道焦急不堪的小身影,眼眸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迈步走了过去。消防车是以最快的速度出动抵达的,同时,厉沉溪这边也驾车到了此地。因为今天是大婚,他于清早就离开了宅邸,和陆少岭尉迟浩等人聚在一起,这些兄弟凑成了伴郎团,是准备迎亲的,但不曾想,突然的失火,将一切都彻底打乱。救火和灭火的工作还在进行,但宅邸内接连发生了数次爆炸,可能是燃气爆炸,也可能是他因引起的,总而言之,现场大乱不堪。赶来的警方人员和保安相互配合,尽量疏散群众,而厉沉溪却迟迟不肯离开,敏锐的视线在撤离的人群中搜寻着某个熟悉的身影,一无所获后,猛然一把拦住了一位消防员,“我妻子,她可能还在里面”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惊了所有救援工作人员,消防员先简单安抚了他两句,然后用对讲机通知其他队员,“火场里可能有被困人员,灭火工作暂停,先营救伤员”紧锣密鼓的一阵忙活持续了数个小时,一栋奢华威严的别墅,就这样在一片火海中,化为了乌有。随着工作接近尾声,两个事实也摆在了眼前,火场内确实有被困人员,但随着火势迅猛和相继而生的爆炸,并无生还。还从火海中找到了一具彻底烧焦早已扭曲变形的尸体,隐约依稀能辨认出尸体身上被烧焦的衣服,类似于婚纱。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加震惊的消息,那就是有受伤的人,而且伤势极其严重,已经被送往了就近的医院抢救。负责整个营救工作的队长了解过后,才买不走向了厉沉溪。见他一脸呆滞的完全说不出话,队长也明白他的担忧和悲凉,无奈的叹了口气,“很抱歉,并未能及时救出您妻子”厉沉溪心脏猛地哆嗦了下,大脑似被什么巨大的海浪湮没,顷刻间只觉得眼前一黑,情绪不稳的身形极具踉跄。陆少岭和尉迟浩箭步而上,一把就搀扶住了他,“沉溪,你冷静一点,尸体还可以做尸检,不到最后确认,不能随便猜疑”“对啊,就算是穿了婚纱又能怎样两年前那场事件里,舒窈都没死,这不过就是一场失火而已,她绝对会没事的”厉沉溪痛苦的闭了闭眼睛,阴鸷的寒眸氤氲猩红,复杂凝聚,“我要求尸体尸检。”队长点了点头,“我帮你转达一下,还有,火场中有伤者,好像也是你的家属,已经送往医院了,请过去看看吧”厉沉溪眸色猛然突变,家属他下意识想到了什么,正想确认一下时,黄毅又急匆匆的迈步冲了过来,过于着急而气息不稳,说出的话都带着大喘气,“厉,厉董,不好了”“夫人,夫人不见了”黄毅忙说,他也是刚刚才注意到的,因为突然失火,现场特别乱,以至于很多事情都没能注意,就连蒋文怡何时不见得,都没能发觉。厉沉溪冷峻的面容有些崩塌,略显诧异,“我妈不见了去找一下”他很了解蒋文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应该会守着几个孩子寸步不离的,但此时厉沉溪似是猜到了什么,来不及再说什么,拨开旁侧陆少岭和尉迟浩的手,跟着黄毅径直上车,直奔最近的医院。他抵达时,这边手术已经开始了,而与此同时,两名办案的刑警也突然现身于此,一见厉沉溪就出示了证件,“是厉沉溪董事长本人吧您因涉嫌偷税漏税,和非法集资经营,请和我们回去调查一下。”厉沉溪思绪凝滞,大脑出现了段时间的空白,偷税漏税,又非法集资经营这都是什么莫须有的罪名他深吸了口气,“调查可以,我也会尽可能的配合你们,但是现在不行,我有家属受了重伤,我需要在这里等候手术结果。”警方的人迟疑了下,到底还是拒绝了他的要求,“很抱歉,还是不行。”幸好陆少岭和尉迟浩也及时赶来,见状如此后,便说,“沉溪你先去吧,这边有情况了,我们第一时间告诉你。”厉沉溪稍微安心,递了个一记感谢的目光,正要迈步,手术室的门却推开了,他慌忙大步冲了过去,“医生,请问情况到底怎么样”医生皱眉看了看他,猜到他就是家属,才说,“情况很不乐观,左腿开放性骨折,还有大面积的烧伤,因为孩子年纪过小,这种伤情就算是手术勉强治愈了,具体后期恢复如何也不得而知。”厉沉溪腿下突然一软,向来经历过各种风风雨雨的他,向来思绪理智固若金汤的他,到底还是违背不过父亲这个身份的加持,险些极尽昏厥过去。医生的话说的很清楚,孩子还那么小,受了这么大的伤,会有多疼,往后这整条腿他浑浑噩噩,而医生又在此时给出了重磅炸弹,“还有另一个孩子,您也是家属吧那个孩子头部重伤,现在正准备手术,但因大脑长时间供氧不足,很可能”医生在注意到男人天翻地覆的面容呈现时,下意识的就噤了声。而厉沉溪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医生接下来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因为类似的情况,他曾经历过。撕心裂肺的巨大悲寂弥漫湮没,厉沉溪发狠的咬着牙,紧攥的一拳就砸向了旁侧的墙壁上,瞬间,殷红的液体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砸落地面。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这是报应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不降临在他身上,而非要如此折磨他的两个孩子明明是精心准备喜气洋洋的大婚,竟变成了这样,一天之间,妻子和两个孩子,皆是厄运缠身 第六百九十二章 我真是对你太好了! 第六百九十二章我真是对你太好了! 一夜之间,有关厉氏的消息,遍布街头巷尾,尽人皆知。 从奢华鼎盛的世纪婚礼,演变到了一场人间惨剧,消息爆出的瞬间,就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和感叹,众说纷纭。 也在这场惨剧生后的两天里,厉沉溪就配合警方进行调查,洗脱了所有嫌疑,警方也确认是被人诬告检举导致的,马上恢复了他的自由。 一从公安局踏出,黄毅就急忙将一份警方这边的尸检报告递送给了他,“厉董,经过尸检解剖,死者年龄和样貌,体态各种特征都和……” 黄毅不由自主的拉长了声音,踌躇多时,才继续了话音,“都和太太完全相符,只是因为尸体烧毁严重,无法做dna鉴定,也没了指纹可以调查,但可以通过牙齿比对核实身份,可太太好像没有牙科记录……” 舒窈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看过牙,所以这方面的记录,也自然没有。 厉沉溪看着手上的文件,慢慢的,阴霾的轮廓沁寒,乃至拿着文件的手指,也骨节分明,青筋逐渐泛起。 黄毅在旁思量了下,又说,“尸检医生说,这具烧焦的女尸有点奇怪,死因不是因为大火引起的,而是在失火前,就已经死亡了。” 所以尸体才会被烧毁的如此严重,外加失火时还生了爆炸,尸体也是破烂不堪,零七八碎的。 “还有,起火原因也调查出来了,是二楼卧房里的烛台翻到引起的,不过中途的几次爆炸,除了一次是燃气管道引起的外,还有三次,警方人员查到了一些人为制造的爆破装置。” 所以,整起事件都是被人精心布置设计好了的。 仿佛两年前的一幕又重新上演了,当年查尔普斯当面射伤他与舒窈,并强行带走了她,也是伪装成了死亡的假象。 而这一次,又在他眼皮底下,在他们每天入住的房子里,安置了爆破装置,再配合着这场大火,不仅仅伤了他的孩子,还又一次带走了他的女人! 厉沉溪努力闭了闭微颤的眼睑,将脑中混作一团的思绪压下,睁开眼时又是一派泰然的清远和深邃,只是那眸底凝聚万千,冷厉又寒戾,杀伐的血腥味,太浓,太浓。 “孩子们呢?”他开了口,同时也合上了文件,箭步走向车子。 黄毅一直跟随在侧,边走边说,“大少爷的手术很顺利,只是,现状不太好,二少爷的情况也不太好,小小姐在老宅那边,我安排了人保护。” 厉沉溪侧身上了车,随着黄毅坐上驾驶位动车子时,他也再度开口吩咐,“马上安排一下,送兮兮去国外,尽快。” 黄毅一愣,略显愕然的透过后视镜看了老板一眼,虽然一切事突然,而且现状着实不尽人意,但突然送走孩子,着实也有些打破老板底线了。 要知道,两年前舒窈那件事生后,他也没说要送走孩子…… 虽然猜测众多,也疑虑重重,但黄毅还是不敢过多询问,只是谨慎的点了下头,“好,我尽快安排。” “还有我妈,她怎么样了?”厉沉溪又问了句。 提及此事,黄毅下意识的就愣了下,随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慢慢的收紧了,“这个……” “从事当天夫人就失踪了,我这两天也在派人寻找,联系了很多夫人的老友们,但都没什么消息,也不像是绑架,但就是很蹊跷……” 蹊跷在蒋文怡一向热衷慈善事业,所以在国内也算是比较有名气的慈善家,而且平日里为人也算和善,几乎没有什么仇家的,又在事当天,无故突然失踪,等了两天,也不见有绑匪联系,那就排除了绑架的可能, 但若不是绑架,又会是什么呢? 厉沉溪沉了口气,“去查安嘉言那边。” 能突然做出这一切的,有这个谋略和胆识的,非安嘉言莫属。 “厉董。”黄毅开着车,脸色慢慢凝重了起来,“还有个消息,您可能不知道,那就是我们在国外的几家分公司,都被人收购了!” 厉沉溪猛然愣住,阴鸷的冷眸急紧缩,“收购了?” 国外的十几家分公司,规模都不小,因为都是厉氏的下属产业,所以都在厉沉溪的名下,他这个董事长不签字盖章,又有谁能大胆到逾越直接出售公司的呢? 黄毅无奈的叹了口气,“厉董,每一份收购文件上,都有您的亲笔签名啊,我也觉得不对劲,还派人详细比对了呢,但结果显示都是出自您之手的。” 因为之前两天厉沉溪在警方这边配合调查,所以黄毅也无法联系上他本人,只能派专家比对姓名签字,但结果显示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如此一来,他一个秘书,又能如何? 厉沉溪视线彻底黯了下去,很明显,有人冒充模仿了他的签名。 这个猜测,黄毅也马上预感到了,他余光看着后照镜中老板瞬息万变的俊颜,心中就有了感觉,“厉董,这冒充您签名可事关重大,还能做到以假乱真,这……这人会是谁?” 会是谁? 厉沉溪厉色的寒眸一闪,片刻后,一丝讥诮的冷笑便在唇角衍起,他若是没记错的话,几天前舒窈拿了两份文件让他签字…… 他思及至此,随之就道了句,“去查一下,安宛清是否在本市购买过什么房子。” 黄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道吩咐弄愣了,但也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就查。” 同时,厉沉溪也靠身后座,拿出关了两天的手机,重新开机,片刻后,无数的微信消息便一拥而入。 有6少岭的,也有尉迟浩的,还有不少公司董事和高管的,关于内容具体如何,他没一一细看,只是有几条信息,着实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就是银行的支付明细,他的账户内,在事当晚,有过高大两百亿的支票兑现。 他凛然的紧着眉,一个疑惑在心底骤然而起,抬眸再看了黄毅一眼,“去查一下我的账户,看看那两百亿汇入了谁的账户。”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汇入的账户应该是海外的,经过多次辗转后,才会汇入相应制定某人的账户内。 而这个某人,他但愿不是她才好啊。 黄毅有些懵,却还是自然的低了低头,“好,我稍后就查。” 突然之间,随着这起纵火案,厉氏也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夫人蒋文怡突然失踪,两位小少爷都受了重伤,厉沉溪险些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捕,好不容易洗脱罪名,又现海外数家分公司都被他人收走,账户内又有巨款不翼而飞。 “再去派人查一下她,出入境记录,还有前段时间都见了谁,以及她身边的林爵和刘旭东,只要能找到,全都带来!” 厉沉溪低冷的声线暗沉,似是也忍耐到了极限,他霍然一抬手,一把扯开了衬衫领口的几颗扣子,冒充他签名,偷盗他的公司和钱,是吧? 如果这些才是她真正的目的,那他根本就不在乎,但为什么在做出这一切的同时,还要殃及到孩子! 这才是他最无法理解,也没办法原谅的! 他染满风暴的眸光轻眯,扫视着窗外急倒退的绿化带,阴谲的眼底戾气突显,“看起来我是对你太好了,以至于让你都忘了,本来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第六百九十四章 感觉如何? 安嘉言眼角的笑意深了一些,抬手从容的拂上她的脸颊,薄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声色沉沉,“到底你还是选择了他。”<r<r <r<r 两年前,她明知道自己逃不掉,为了守护孩子和厉沉溪,不惜牺牲自己跟他离开,两年后,她又一次为了那个男人,再一次选择牺牲自己。<r<r <r<r 往事如烟,看来两年是太少了,少到了无法让她彻底改变!“现在还想让我放过他,这笔交易,貌似不太划算。”<r<r <r<r 他淡淡的,呢喃的声色微浅,旖旎的感觉涌动。<r<r <r<r 舒窈面无表情的眨了眨眼睛,拨开男人的大手,倾直了身体,“这样啊……”她皱眉思索,嘴上随口道了句。<r<r <r<r 安嘉言没再看她,而是伸手拿出了香烟,抽出一支放在了唇边,点燃的一刻,随着袅袅烟气的绽放,他也眯起了眼睛,“为什么要选他?<r<r <r<r 就因为有孩子,为了这个,连你亲生母亲的死,都可以置若罔闻了?”<r<r <r<r 舒窈佯装恍然的轻点了下头,“啊,差点忘了,还有这件事。”<r<r <r<r 就算身份变了,名字换了,但生母是安柔这件事,安嘉言并未想过隐瞒,包括七年前母亲的意外离世,他也曾一五一十的和她讲过。<r<r <r<r 具体凶手是谁,确实有点难查,但却有嫌疑人。<r<r <r<r 她踱步到了他近前,粲然的容颜柔和,眼底也盛满了笑意,并没说什么,而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个电话。<r<r <r<r 电话中忙音响了几声,她便挂断了。<r<r <r<r 随后不过须臾,楼下就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两个身高魁梧的男人拖拽着蒋文怡到了两人近前。<r<r <r<r “小姐。”<r<r <r<r 其中一个男人开了口,同时也一把扯掉了蒋文怡头上的黑色面罩。<r<r <r<r 从a市到这边,中途辗转多次,一路上,蒋文怡都被人这样控制着,可谓也糟了不少罪,此时好不容易可以除去面罩,她也霎时恼羞成怒,却在看到舒窈的一刻,又愣住了。<r<r <r<r “怎么,怎么是你?”<r<r <r<r 蒋文怡有些难以置信,惊愕连连,“你……”过度的震惊让她完全语无伦次,蒋文怡怎么都想不到,绑走自己的人,竟然会是舒窈!这个女人,还真是处处都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本事啊。<r<r <r<r 舒窈明显不在乎她的反应,转身继续看着安嘉言,“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她,有动机,也有理由,还有一些算不上关键证据的证据。”<r<r <r<r 安嘉言叼着烟,清漠的面容严谨,却一言不发。<r<r <r<r 蒋文怡听着她说的话,有些发懵,下意识的就走向了舒窈,“你在说什么呢?<r<r <r<r 什么嫌疑?”<r<r <r<r “还有,为什么要绑我来这里?<r<r <r<r 舒窈,你……”没让她说下去,舒窈霍然转身,抬手放在自己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夫人,忘了吗?<r<r <r<r 舒窈早就已经不在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安宛清。”<r<r <r<r 蒋文怡呆愣的视线凝滞,“什么安宛清?”<r<r <r<r 短暂的思绪怔松后,她也无奈的深吸了口气,“行吧,就算你是安宛清,但绑我来这里做什么?<r<r <r<r 沉溪呢?<r<r <r<r 他在哪里……”“夫人,您确实是有个好儿子,但这个时候了,他也保不住你了!”<r<r <r<r 舒窈慢条斯理,抬眸时扫了眼天花板的几个角落,确实如她猜想,有个监控器正闪着红灯。<r<r <r<r 虽然这里是个人私宅,但可能也是恶贯满盈的缘故,从裴宇杰那时候起,宅邸内外除了保镖二十四小时守护外,还布满了监控设施,现在房主换成了安嘉言,这一点上,倒也没怎么改变。<r<r <r<r 蒋文怡一再发懵,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舒窈话语打断,“记得我母亲吗?<r<r <r<r 安柔。”<r<r <r<r 刹那间,蒋文怡愣住了,面容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煞白成了一片,思绪微转接连而至忙解释,“安柔不是我害死的,真不是,那是一场误会,和我没什么关系……”还是没让她说完,舒窈就已经绕到了她身后,猛然一把从保镖手中抄起一条细绳,直接勒上了蒋文怡的脖颈。<r<r <r<r 突如其来的扼杀,脖颈上被细绳狠狠勒住,呼吸不能,蒋文怡身体本能的挣扎反抗,却碍于年纪缘故,根本抵不过舒窈,三两下的争执,就被她霍然一脚踢着跪在了地上。<r<r <r<r 舒窈下手极狠,力气极大,狠狠的勒着她,片刻后,蒋文怡彻底失去了抵抗,最终身体如没了筋骨的皮囊烂肉,随着她抽力,而摔倒了地上。<r<r <r<r 旁边的保镖马上走过去,俯身试探脉搏,再抬眸看向安嘉言时,摇了摇头,示意人已经死了。<r<r <r<r 舒窈也因刚刚用力过猛,绳索又过细,导致勒上了手,扔掉了那个细绳,走过去从安嘉言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抽出了条真丝的手帕,随意的缠上了手上的血口子。<r<r <r<r 处理完了后,她才转身漠然的扫了保镖两眼,示意让他们把尸体抬出去。<r<r <r<r 保镖们马上照做,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抬着死亡的蒋文怡下楼离去,舒窈也再度转眸看向了安嘉言,“刚刚的监控已经录下来了,我母亲的仇,暂时也算是报了。”<r<r <r<r 安嘉言看着她,俊逸的轮廓幽深,却从始至终,面色清冷而毫无反应,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人在眼前毙命,就连一丝一毫的惊诧和慌张都未曾有过。<r<r <r<r 可见类似的场景,他从小到大,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r<r <r<r “满意了吗?”<r<r <r<r 舒窈冲着他耸耸肩,盈满笑意的眸光如旧,“看着你这个亲手打造出来的恶魔,感觉如何?”<r<r <r<r 她随之又扫了眼远处上方墙角的监控,“有了这份录像,我也算是名副其实的杀人犯了,现在这笔交易,划算了吧?”<r<r <r<r 安嘉言冷惯多时的面容上,终于泛出了笑,淡淡的,也冷冷的,摁灭了手上的烟,随之两手肘撑着双膝,单手朝着她招了招,“过来。”<r<r <r<r 舒窈依言,迈步到了他近旁,男人握上她的手,手上气力一重,将她直接拖拽坐到了身侧,并顺势抬手执起了她的下颚,深眸仔细的逡巡于她,眸底的深邃凝聚,最终悄无声息渐次消退,“是很让我满意。”<r<r <r<r 他接触过很多很多的女人,毕竟身份和样貌在这里,想要个女人,实在太简单了,也太合理了。<r<r <r<r 但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像她这样,全心全意的接受他,好的,坏的,一并接受。<r<r <r<r 不知从何开始,她就像一道曙光,照向了他这个腐臭肮脏又漆黑的周遭,所以不管付出多少,也不管牺牲如何,他都想要抓住她,锲而不舍。<r<r <r<r “但知道吗?<r<r <r<r 你不是我打造出来的,是你自己的意愿。”<r<r <r<r 他轻声说着。<r<r <r<r 舒窈略微垂眸,纤长的睫毛极好的遮下眼底泛起的阴郁,略显诧然的反问了句,“我自己?”<r<r <r<r 随后她又笑了,“好像也是,但这都不重要了,答应我,别再动他和孩子们了。”<r<r <r<r 安嘉言凝着她,慢慢眯起了眼睛,“千方百计只是为了一个他,亲爱的,是不是我一直以来都太温柔了,让你都忘了我本来的样子了,还敢和我谈条件!”<r<r <r<r 最后几个字,安嘉言话音突然提高音量,手上气力也猛然加紧,另只手直接扣上她的肩膀,将人往后狠厉推压向了身下…… 第六百九十五章 要不要试试? “呵!”<r<r <r<r 安嘉言从鼻腔里发出一丝冷笑,清隽的面容极尽凑到她鼻尖,他单手轻而易举的擒着她的双手,另只手沿着她的脸颊慢慢向下,“你确实很让我满意,但光凭杀了个人,就想让我放过他们,是不可能的!”<r<r <r<r “亲爱的,与其杀人,倒不如你嫁给我吧!”<r<r <r<r 他低哑的气息在她鼻尖吐纳,混杂着烟草的味道,如若蛊毒,性感致命,魅惑如蝎,“反正我也不是你亲哥,做我的女人,给我生个孩子,这样还差不多。”<r<r <r<r 他本来就是想娶她的,只有让他欣赏又欣喜的女人,才配生下他的骨肉,这一直以来都是安嘉言极力追逐的。<r<r <r<r 只是没想过在现在,本想着等这场游戏彻底结束的时候,等处理掉了厉沉溪和那几个孩子以后再说,但她竟突然提前了,那么,也只好如此。<r<r <r<r 舒窈并未挣扎,也没什么动作,只是任由着男人这样的桎梏,好看的美眸轻眨着视线凝滞的望着他。<r<r <r<r “我记得有个名单的。”<r<r <r<r 她忽然开口,道出的话语,着实令安嘉言一下怔住。<r<r <r<r 接连,舒窈再言,“jok是个代号,由几代人传承下来,势力覆盖很大,几乎笼罩了全球大半的灰色地带。”<r<r <r<r 初代jok要追溯到上个世纪,也确实不是裴家的人,裴家算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成为了jok的代替者,从而就如同家族世袭传承,一代接着一代的,终于今时落到了安嘉言的手中。<r<r <r<r 并不是非黑即白,也有黑白交接的灰暗色,看似合理合法的正当生意经营,却在偶尔,不经意的时候为了利益,做一些不大言语出口的勾当,却没有直接性的相关证据,从而造就了这所谓的一切。<r<r <r<r “凡是登上这个宝座,让外界称呼一声jok的,手中都可以草拟一份名单,列入其中的名字,将被一种不成名的规定保护,不备任何人侵犯和骚扰,可以安枕无忧的如普通人一般,过完一辈子。”<r<r <r<r 舒窈淡淡的,一字一顿的道出了所有,随之,就在安嘉言怔松时,她视线狡黠一动,面容浅然莞尔,“需要我再狠一点,接替你坐上这个位置吗?”<r<r <r<r “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放过厉沉溪和几个孩子?”<r<r <r<r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阴狠冷绝,染满杀伐的血气,就连望向他的目光,也刚绝森冽,寒凉至极。<r<r <r<r “是我和你好好说话,你听不懂吧,非要让我变脸,还是非要让我做点什么出来,你才能彻底死心?”<r<r <r<r 她清淡的字音缭绕,看似寡淡的寥寥数语,但对于安嘉言来说,无形中的震撼力着实不小。<r<r <r<r 他重新压下思绪,冷静的看着身侧的女人,是他疏忽小觑她了吗?<r<r <r<r 还是……舒窈也轻微起身,轻而易举的拨开了男人的束缚,挪身下了沙发,“觉得我做不到?<r<r <r<r 要不要试试?”<r<r <r<r 安嘉言没说话,冷沉的目光阴鸷的盯着她。<r<r <r<r 现在他所考虑的,不是她能否做到,而是其他的。<r<r <r<r 一般情况下,jok都是极其神秘的,位置很高,权势很大,人脉极广,本人也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颠覆,更是犹如痴心妄想。<r<r <r<r 但是,这都是对外人而言的。<r<r <r<r 对于舒窈,她若真想做,有太多太多的机会了,而且现在也是一个好时机,因为安嘉言刚刚接替不长时间,正处在一个磨合期,这期间,不管是发生任何事,就算他本人死于非命,也纯属正常。<r<r <r<r “其实你做错了。”<r<r <r<r 舒窈转身坐去了他对面的单人沙发,纤细的双腿优雅的交叠,姿态冷傲,眸光泛寒,“想要得到我,不应该是现在,两年前,那时候如果你想,我估计也就如你所愿了。”<r<r <r<r 安嘉言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冷然一笑,“好像也是。”<r<r <r<r 但那时候,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r<r <r<r 当时安嘉言还是习惯性的用英文名字,他将重伤的舒窈带回来时,她完全就是奄奄一息,经过了数次大手术,才勉强抱住了性命。<r<r <r<r 就在她昏迷了二十多天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时,她做了个决定,拜托他洗去自己所有的记忆。<r<r <r<r 从那以后,她以安宛清的身份而活,以一段虚假的杜撰记忆继续。<r<r <r<r 忘记了曾经的一切,像一个新的开始,浴火重生,重新生活。<r<r <r<r 所以安嘉言才会说她不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是她自己的意愿。<r<r <r<r 他没有强迫着篡改她的记忆,也没有故意重新打造一个身份,这一切都是舒窈本身自愿的。<r<r <r<r 也正是因此,他才在当初打消了占有她的意图,想着再等等,等她用这个新的身份,彻底接受自己的时候再说。<r<r <r<r 但等了又等,随着厉沉溪那边不断将厉氏集团向海外进军,不断彻查有关jok的一切,外加裴宇杰那边一次又一次施压,安嘉言只能故步险棋,将她派去了a市。<r<r <r<r 这个初衷的本意,是想让她借着舒窈的身份,放松厉沉溪的戒备和警惕,从而吞掉整个厉氏集团,消除危机,也能大赚一笔。<r<r <r<r 这也是当初裴宇杰在世时的意思,并非安嘉言本意,他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r<r <r<r 但随着裴宇杰的离世,安嘉言再无束缚和谨记,这一切的初衷,就变了,他想看着她和厉沉溪走动,看着他们能否再次打破一切,重新相爱,想等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一刻,再棒打鸳鸯,制造一场惊世骇俗的惨剧。<r<r <r<r 然后再将她带回来,重新安抚,留在身边。<r<r <r<r 而不巧,这一切都被舒窈识破了,所以她不惜大婚在即,就故布疑阵脱身离开,还故意模拟冒充厉沉溪的签名,出售厉氏海外的分公司,盗走他账户资金,尽早收手,打破了这场恶魔游戏。<r<r <r<r 冒充厉沉溪签名,出售海外公司,是放置安嘉言强行纳入其中,盗走他账户资金,是为了给他一个警告,以免他再轻易相信女人,随便恋爱求婚,想小惩大诫一把罢了。<r<r <r<r 而且,也想让他记住她。<r<r <r<r 不都说恨一个人是很费精力的,因为需要记住她。<r<r <r<r 她可能无法再让他爱上自己,也无法和他一起生活,但多多少少记住自己,也算是她最后一点点卑微的祈求了吧。<r<r <r<r 外面的天气很好,午后的阳光金灿灿的,透过落地窗洒满了一室,舒窈迎着阳光的方向,慢慢眯起了眼睛,“从我让你帮我篡改记忆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逃不掉的。”<r<r <r<r 所以她认命了,也接受了现实。<r<r <r<r 作为舒窈,她有太多的顾虑,想保护孩子们,想守护厉沉溪,他们父子四人就像她生命中的一缕缕阳光,也像一把把致命的尖刀,随时随地,因为他们,她都会违背本意初衷。<r<r <r<r 尤其是孩子,她是母亲,一种无法抗拒的天职本意,会时时刻刻扭转她的思维,打破她的意识。<r<r <r<r 换言之,她这边越想摆脱越想逃走,那孩子们也会越危险。<r<r <r<r 所以她舍弃了舒窈的身份,抹去了原有的记忆,宁可以安宛清这个虚假的名字和身份存活,并甘愿拖拽着安嘉言这个恶魔,一起堕身地狱。<r<r <r<r 第六百九十六章 别逼我 ,最快更新先婚厚爱,厉少的神秘哑妻! 第六百九十六章别逼我 “我不会逃,也不会走,想要的,我也会尽力帮得到。”舒窈平缓的目光笃定的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前提只有这一个要求。” 她顿了顿,再开口时,柔柔的话音如旧,只是面容颇冷,疏离又漠然,“我这不是在和谈条件做交易,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 该说的该做的,她差不多都做完了,也没什么思绪想再陪他聊下去,便起了身,捞起沙发上的风衣外套披在了肩上,轻轻的紧了紧,“安嘉言,永远不要试图逼一个女人,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个母亲。” 寥寥字音窜入耳畔,安嘉言蓦然的一下就怔住了,脑海中某处记忆松动,思绪中的女人轮廓,和眼前舒窈渐行渐远的背影慢慢重合。 他无措的仰头靠着沙发,抬手搓揉眉心,是血缘关系的缘故吗?她和年轻时候的安静,还真是如出一辙的相似啊! 母亲,是啊,他怎么就忘了呢,她除了是舒窈,是安宛清,同样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舒窈是失去了曾经的所有记忆,但当厉沉溪将她带回家里,那三个孩子扑向她的一瞬间,她就知道了,这是她当初生的孩子们。 母亲,不只是意义上的两个字称呼和身份,也是一种深层意义上的改变,不生儿育女的人不会理解,野兽也有护崽之心,更何况是人了。 当危险来临,隐约感觉到有人窥觊孩子们时,做母亲的,会有一种先天灵敏的嗅觉和感知,第一时间内就察觉出异样,舒窈也是如此,她信厉沉溪,就算没有了她,他也会做个好父亲,将孩子们平安带大。 所以这场风波中,她甘愿牺牲自己,只为护他们父子四人一生安宁。 舒窈出了宅邸就上了车,她不会留住这里,从第一次和安嘉言吵架,再到这次撕破脸,两人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息事宁人相安无事的相处下去了,彼此分离,也是好的。 不然,她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真的伺机杀了他…… 估计他也有这方面考量,所以,舒窈就更不可能留在这里了,先保护自身安也是首要的。 在一行人的陪同下,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宅,一栋简单风格的普通宅邸别墅,家里佣人保姆也颇多,只是每一位都是她精挑细选的,虽然无法排除还有安嘉言眼线的可能,但稍微也算能安点心了。 她径直上楼,随手将脱去的外套和包包扔给了保姆,一位年轻的男人一路相随,制止跟着她上了楼,进了卧房。 随着房门关闭,男人才上前俯身,开口说,“她还活着,已经醒了,我也已经安顿好了。” 舒窈点了点头,之前在安嘉言面前,她不过是故意演了一场戏罢了,并没有真的杀了蒋文怡。 勒着对方的细绳,在脖颈后方她用手拦着的,所以只是造成了窒息假死的现象,遮人耳目,蒙混过关。 “这里不安了,找个机会,送她去别的地方吧!”舒窈说了句,思量了下,“别换身份弄护照了,用偷渡的方式吧!虽然辛苦了点,但多少能安些。” 蒋文怡还活着,如果被安嘉言的人发现,那对她的现状就更不利了,所以只能秘密更换地点,暂时送她离开。 男人谨慎的低了低头,“我知道。” > “多派些人看着她,千万别让她回国,更别和厉沉溪那边联系。”她又嘱咐了句。 如果蒋文怡此时和厉沉溪联系,虽然能让他们母子团聚,但是,无疑也是暴露在了安嘉言眼前,又何止是危险那样简单。 男人明了,“我会安排好的,您放心。” 舒窈轻微低了下头,转身踱步在沙发上落座,有些放缓的舒了口气,“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有些棘手,晚上帮我安排飞机,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她临走时太匆忙,制造的那场失火,又提前让阿东找了个早已过世的女子尸体做替身,这一招太假了,厉沉溪肯定早就识破了,估计此时也派人四处找寻她的,现在当务之急,不能让他找到才好。 “是,我这就去准备。”男人说着,便转身出了房间。 只剩下舒窈一个人时,一直高度紧绷的精神也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在沙发一角,一动也不想动。 当晚,她就离开了这边,直飞了墨尔本。 在墨尔本住了两天,第三天时又飞去了希尔地,几乎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每个地方她都只住两三天,然后便马上飞往他城。 如此反复折腾了将近到第三个月时,可能因为长期的颠簸折腾,导致她也有些累了,加上正巧此时就在萨纳,冰天雪地,入目的皆是皑皑白雪,高山威武,景色怡人。 因为一直以来居无定所,三个月的时间差不多飞了几十个城市,所以她身边带的人也不多,只留下了阿东和肖阳两人。 虽然阿东一直以来都是安嘉言的人,但随着舒窈从国内归来,又陪伴这么长的时间,也算比较衷心,所以舒窈并未有意支走他。 而且她也知道,就算自己找借口赶走了阿东,安嘉言也还会派其他人来,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肖阳算是她的心腹了,这个人也是她一年多以前偶然情况下遇到的,一直以来在她身边,替她处理很多,几乎都是亲力亲为,为人也算靠得住。 舒窈有意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雪山,也起了一丝游玩的性质,便换了衣服,出去滑雪。 滑雪地点是旅游景区,也是专门为游客们设计的场地,但不知为何,游客却寥寥无几,只能隐约找到零星几个游人,舒窈也没在意这些,自顾自的滑了几圈,感觉有些累了,才提着滑雪板去附近的商店买热饮。 结账时,店员为难的将她的卡递送了回来,“小姐,很抱歉,的卡刷不了。” 刷不了? 舒窈一愣,账户出问题了?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安嘉言,但这个念头又随之打消了,因为他虽然手段卑劣,但多多少少还是在乎她一些的,虽然这种在乎有些病态,但也不会在资金上动手脚的。 所以她微微一笑,又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卡递送过去,但店员试了试又再一次还给她了。 舒窈猛然思绪凝滞,又反复试了试其他的,结果很鲜明,她手中的所有卡,都刷不了了。 “应该是账户冻结了吧,小姐,您稍后和银行方面联系一下吧!”店员好心提醒。 舒窈无措的点了点头,她身上没带现金,正为难这杯热饮如何结账时,店门忽然叮的一声自动打开,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第六百九十八章 都是你做的! 舒窈被他强行带上车,车子一路下山,直奔最近的小城,想要离开此地,必须途径城区,然后转去临市,才能搭乘飞机。&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一路上,舒窈不理会旁侧犹如冷山般的男人,更尽量不去注意这压抑寒彻的气息氛围,只是脑海极度混乱,她躲了这么久,藏了这么长时间,到底还是被他发现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无措的闭了闭眼睛,这个时候,厉沉溪是最不该现身在她周边的!他一定不会知道,这样做到底有多危险,安嘉言那边看似已经放弃了,但那个男人就如同恶魔,又岂能奢望他言而有信?&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一路心绪复杂,良久,才疑似愤懑的瞥了他一眼,而不经意的,男人也正好侧颜看向了她。&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巧然之下,两人四目相对,舒窈莫名的有些窘迫和恐惧,但还是尽可能的视线没什么闪躲,只言,“你到底要干什么?&amp;ap;l;r&amp;ap;;&amp;ap;l;r&amp;ap;;我和你已经结束了,你不懂吗?”&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沉溪幽深的眉宇间看不出半点喜怒,只是漠然的移开了眼眸,深沉的薄唇微微紧抿,并未搭言。&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轻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毫无规律的颤动,无措的紧咬着下唇,“别再纠缠我了,如果你想要什么,就说出来,我能做到的,都会尽量去做!”&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沉溪狭长的凤眸轻紧,“我想要的?”&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想要一家五口其乐融融,想要携她之手,相濡以沫,想要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想要将曾经欠她的,都一点一点补偿给她!但她又做了些什么?&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当他拿出一整颗心小心翼翼的捧到她面前时,她却不屑一顾的直接转身,甚至还在临走时,狠厉的将他整颗心揉碎成齑粉,随风消散!舒窈听着他清冷的字音,继续等着他往下言语,但不凑巧,正好车子抵达了小城的市中心,就靠路边停下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董,我们需要换下车子。”&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司机边说边解开了安全带。&amp;ap;l;r&amp;ap;;&amp;ap;l;r&amp;ap;;首先,这台车刚刚撞了人,车身上或多或少还有血渍,这样开出去,必然会引起警方的盘查和询问。&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其次,想要离开这里,就要去临城的机场,路程需要几个小时,开这台车着实不太方面,必须换车而行。&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沉溪冷沉的俊颜没言语,却解开了安全带,侧身下车。&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还算配合的也下了车,随着她一手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面容不满的再看向他,“厉沉溪,你到底想要什么?&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如果是钱的话,我可以都还给你!”&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实在想不通,他账户上有几千亿,而且其他资产加起来,数额也是超越人想象,她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就偷偷盗出了两百亿,他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不远万里的追着她不放吗?&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就缺钱到这种地步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也对,越有钱的人越小气,估计这点钱,对他来说可能比命都重要了!但刹那间,她思绪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近乎愕然的抬眸重新看向了男人,“我账户冻结的事儿,也是你做的?”&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沉溪明显懒得搭理她,直接转身交代下属做事。&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更加可以肯定,自己账户冻结,都是他做的!“既然我账户都冻结了,你就可以得到钱了啊,拿钱走人就行了,还纠缠我做什么?”&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满腹的不耐,一口气道出的同时,身旁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突然临至,阿东滑下了车窗,道了句,“小姐,快上车!”&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一见阿东,顿时心里泛出喜色,想也没想直接拉开后车门,用最快的速度上车,阿东也驾车如离玄的箭一般,嗖的一下,在几人面前绝尘而去。&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沉溪静默的看着这一幕,清冷的面容毫无反应。&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董,还继续吗?”&amp;ap;l;r&amp;ap;;&amp;ap;l;r&amp;ap;;旁边有人询问。&amp;ap;l r&amp;ap;;&amp;ap;l;r&amp;ap;;男人没言语,只是睇了对方一记了然的目光,对方下意识急忙应声,“好,我们这就去追。”&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为了找她,这几个月,不惜人力物力,几乎找遍了大半个地球,而她呢,为了四处躲藏,不惜一次又一次伪造护照和身份名字,但到底还是没能逃出他的手掌。&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下属准备了其他车子,驶入过来时,正好黄毅也气喘吁吁的从一辆计程车里下来,他扛着受伤的肖阳绕了一圈,最后送他去了医院,这才赶了回来。&amp;ap;l;r&amp;ap;;&amp;ap;l;r&amp;ap;;黄毅走到厉沉溪近旁是说,“厉董,我回来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说着,黄毅就和前方司机换了个位置,自己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离开此地。&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上了阿东的车,眼看着车子驶出小城,为了避开厉沉溪的人追赶,所以赶往了旁边的安卡瑞,眼看快要抵达时,阿东才说,“小姐,不好出事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什么事儿?”&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一愣,一路上就是胡思乱想来着,都忘了问阿东一句,怎么会知道她这边有麻烦的。&amp;ap;l;r&amp;ap;;&amp;ap;l;r&amp;ap;;“是夫人那边,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amp;ap;l;r&amp;ap;;&amp;ap;l;r&amp;ap;;阿东着急的说着。&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神色忽然一怔,“现在透析已经不行了吗?”&amp;ap;l;r&amp;ap;;&amp;ap;l;r&amp;ap;;阿东点了点头,“貌似不太好,也不乐观,如果不尽快做移植手术的话,夫人怕是撑不住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紧了下眉,这个时候,如果蒋文怡突然出了什么事儿,那她往后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虽然知道自己和厉沉溪已再无可能,但也不想弄上什么人命仇怨吧!阿东载着她一经抵达安卡瑞,机场这边早有直升机等候多时,两人搭乘直升机先飞务卡纳,然后转机直奔马蒂。&amp;ap;l;r&amp;ap;;&amp;ap;l;r&amp;ap;;经过昼夜兼程,一经抵达,她就直奔了医院。&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中途她也接到了肖阳的电话,那边手术很顺利,只是他因重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暂时无法过来了,舒窈也因此放下了心。&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蒋文怡这边手术也持续了数个小时,一场移植手术倒是很成功,只是因为是移植手术,术后可能会出现排斥现象,所以还需要精心调理和休养。&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而舒窈也没在此过多逗留,在蒋文怡手术过后的第二天,便转机去了兰金因莱特。&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因为她的账户全部冻结了,所以想要花钱的地方,着实就是捉襟见肘,就连来回的机票,都是阿东付款的,为此,她实在很无语。&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下了飞机,阿东帮她订了个酒店,但考虑到自己账户问题,她又对阿东表示,“暂时被再订酒店之类的,找一些便宜的小旅店吧!”&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因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为了彻底摆脱厉沉溪的纠缠,可能还要往返很多地方,所以,钱财方面,还是都放在机票等地方吧。&amp;ap;l;r&amp;ap;;&amp;ap;l;r&amp;ap;;阿东也无奈的点了点头,却说,“小姐,别担心,我这边还有些钱的,不会让您为难的。”&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一直跟在安嘉言身边,福利待遇也是很不错的,自己一个人又没什么亲属,也几乎不花什么钱,都攒下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无奈的扯唇苦笑,阿东又三两步过来,伸手搀扶着她,“您身体现在不适,需要好好休养,我们要不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吧!”&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皱眉冥思,正想说什么时,忽然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耳畔,旋即,两台轿车驶入两人近旁,车停下的一瞬,车门也相继推开,接连几道身材高大的男人随之下了车。&amp;ap;l;r&amp;ap;;&amp;ap;l;r&amp;ap;;阿东都不等有任何的反应和思虑,就被其中一人猛然上前,一把禁锢住了身形,单手扣住咽喉,随之有人拿出了一支注射器,精准的刺入了阿东脖颈。&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挣扎了两下,随着药剂的推入,整个人慢慢失去了抵抗能力,最终如面条般瘫倒在了地上。&amp;ap;l;r&amp;ap;;&amp;ap;l;r&amp;ap;;&amp;ap;l;r&amp;ap;;&amp;ap;l;r&amp;ap;; 第六百九十九章 厉先生只能认栽了? 舒窈被他强行带上车,车子一路下山,直奔最近的小城,想要离开此地,必须途径城区,然后转去临市,才能搭乘飞机。&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一路上,舒窈不理会旁侧犹如冷山般的男人,更尽量不去注意这压抑寒彻的气息氛围,只是脑海极度混乱,她躲了这么久,藏了这么长时间,到底还是被他发现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无措的闭了闭眼睛,这个时候,厉沉溪是最不该现身在她周边的!他一定不会知道,这样做到底有多危险,安嘉言那边看似已经放弃了,但那个男人就如同恶魔,又岂能奢望他言而有信?&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一路心绪复杂,良久,才疑似愤懑的瞥了他一眼,而不经意的,男人也正好侧颜看向了她。&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巧然之下,两人四目相对,舒窈莫名的有些窘迫和恐惧,但还是尽可能的视线没什么闪躲,只言,“你到底要干什么?&amp;ap;l;r&amp;ap;;&amp;ap;l;r&amp;ap;;我和你已经结束了,你不懂吗?”&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沉溪幽深的眉宇间看不出半点喜怒,只是漠然的移开了眼眸,深沉的薄唇微微紧抿,并未搭言。&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轻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毫无规律的颤动,无措的紧咬着下唇,“别再纠缠我了,如果你想要什么,就说出来,我能做到的,都会尽量去做!”&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沉溪狭长的凤眸轻紧,“我想要的?”&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想要一家五口其乐融融,想要携她之手,相濡以沫,想要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想要将曾经欠她的,都一点一点补偿给她!但她又做了些什么?&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当他拿出一整颗心小心翼翼的捧到她面前时,她却不屑一顾的直接转身,甚至还在临走时,狠厉的将他整颗心揉碎成齑粉,随风消散!舒窈听着他清冷的字音,继续等着他往下言语,但不凑巧,正好车子抵达了小城的市中心,就靠路边停下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董,我们需要换下车子。”&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司机边说边解开了安全带。&amp;ap;l;r&amp;ap;;&amp;ap;l;r&amp;ap;;首先,这台车刚刚撞了人,车身上或多或少还有血渍,这样开出去,必然会引起警方的盘查和询问。&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其次,想要离开这里,就要去临城的机场,路程需要几个小时,开这台车着实不太方面,必须换车而行。&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沉溪冷沉的俊颜没言语,却解开了安全带,侧身下车。&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还算配合的也下了车,随着她一手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面容不满的再看向他,“厉沉溪,你到底想要什么?&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如果是钱的话,我可以都还给你!”&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实在想不通,他账户上有几千亿,而且其他资产加起来,数额也是超越人想象,她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就偷偷盗出了两百亿,他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不远万里的追着她不放吗?&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就缺钱到这种地步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也对,越有钱的人越小气,估计这点钱,对他来说可能比命都重要了!但刹那间,她思绪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近乎愕然的抬眸重新看向了男人,“我账户冻结的事儿,也是你做的?”&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沉溪明显懒得搭理她,直接转身交代下属做事。&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更加可以肯定,自己账户冻结,都是他做的!“既然我账户都冻结了,你就可以得到钱了啊,拿钱走人就行了,还纠缠我做什么?”&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满腹的不耐,一口气道出的同时,身旁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突然临至,阿东滑下了车窗,道了句,“小姐,快上车!”&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一见阿东,顿时心里泛出喜色,想也没想直接拉开后车门,用最快的速度上车,阿东也驾车如离玄的箭一般,嗖的一下,在几人面前绝尘而去。&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沉溪静默的看着这一幕,清冷的面容毫无反应。&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董,还继续吗?”&amp;ap;l;r&amp;ap;;&amp;ap;l;r&amp;ap;;旁边有人询问。&amp;ap;l r&amp;ap;;&amp;ap;l;r&amp;ap;;男人没言语,只是睇了对方一记了然的目光,对方下意识急忙应声,“好,我们这就去追。”&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为了找她,这几个月,不惜人力物力,几乎找遍了大半个地球,而她呢,为了四处躲藏,不惜一次又一次伪造护照和身份名字,但到底还是没能逃出他的手掌。&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下属准备了其他车子,驶入过来时,正好黄毅也气喘吁吁的从一辆计程车里下来,他扛着受伤的肖阳绕了一圈,最后送他去了医院,这才赶了回来。&amp;ap;l;r&amp;ap;;&amp;ap;l;r&amp;ap;;黄毅走到厉沉溪近旁是说,“厉董,我回来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说着,黄毅就和前方司机换了个位置,自己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离开此地。&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上了阿东的车,眼看着车子驶出小城,为了避开厉沉溪的人追赶,所以赶往了旁边的安卡瑞,眼看快要抵达时,阿东才说,“小姐,不好出事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什么事儿?”&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一愣,一路上就是胡思乱想来着,都忘了问阿东一句,怎么会知道她这边有麻烦的。&amp;ap;l;r&amp;ap;;&amp;ap;l;r&amp;ap;;“是夫人那边,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amp;ap;l;r&amp;ap;;&amp;ap;l;r&amp;ap;;阿东着急的说着。&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神色忽然一怔,“现在透析已经不行了吗?”&amp;ap;l;r&amp;ap;;&amp;ap;l;r&amp;ap;;阿东点了点头,“貌似不太好,也不乐观,如果不尽快做移植手术的话,夫人怕是撑不住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紧了下眉,这个时候,如果蒋文怡突然出了什么事儿,那她往后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虽然知道自己和厉沉溪已再无可能,但也不想弄上什么人命仇怨吧!阿东载着她一经抵达安卡瑞,机场这边早有直升机等候多时,两人搭乘直升机先飞务卡纳,然后转机直奔马蒂。&amp;ap;l;r&amp;ap;;&amp;ap;l;r&amp;ap;;经过昼夜兼程,一经抵达,她就直奔了医院。&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中途她也接到了肖阳的电话,那边手术很顺利,只是他因重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暂时无法过来了,舒窈也因此放下了心。&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蒋文怡这边手术也持续了数个小时,一场移植手术倒是很成功,只是因为是移植手术,术后可能会出现排斥现象,所以还需要精心调理和休养。&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而舒窈也没在此过多逗留,在蒋文怡手术过后的第二天,便转机去了兰金因莱特。&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因为她的账户全部冻结了,所以想要花钱的地方,着实就是捉襟见肘,就连来回的机票,都是阿东付款的,为此,她实在很无语。&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下了飞机,阿东帮她订了个酒店,但考虑到自己账户问题,她又对阿东表示,“暂时被再订酒店之类的,找一些便宜的小旅店吧!”&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因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为了彻底摆脱厉沉溪的纠缠,可能还要往返很多地方,所以,钱财方面,还是都放在机票等地方吧。&amp;ap;l;r&amp;ap;;&amp;ap;l;r&amp;ap;;阿东也无奈的点了点头,却说,“小姐,别担心,我这边还有些钱的,不会让您为难的。”&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一直跟在安嘉言身边,福利待遇也是很不错的,自己一个人又没什么亲属,也几乎不花什么钱,都攒下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无奈的扯唇苦笑,阿东又三两步过来,伸手搀扶着她,“您身体现在不适,需要好好休养,我们要不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吧!”&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皱眉冥思,正想说什么时,忽然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耳畔,旋即,两台轿车驶入两人近旁,车停下的一瞬,车门也相继推开,接连几道身材高大的男人随之下了车。&amp;ap;l;r&amp;ap;;&amp;ap;l;r&amp;ap;;阿东都不等有任何的反应和思虑,就被其中一人猛然上前,一把禁锢住了身形,单手扣住咽喉,随之有人拿出了一支注射器,精准的刺入了阿东脖颈。&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挣扎了两下,随着药剂的推入,整个人慢慢失去了抵抗能力,最终如面条般瘫倒在了地上。&amp;ap;l;r&amp;ap;;&amp;ap;l;r&amp;ap;;&amp;ap;l;r&amp;ap;;&amp;ap;l;r&amp;ap;; 第七百章 打工还债! 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舟车劳顿,两人相继重新回到了a市。<r<r <r<r 厉沉溪在众人的簇拥下,宛若众星揽月般步履清隽的从机场甬道走出,机场外面,等候的豪车早已备妥,黄毅恭敬的俯身拉开后车门,照顾着男人上车。<r<r <r<r 他这边是优雅款款,风度翩翩。<r<r <r<r 而另一边,舒窈却境遇凄凉。<r<r <r<r 因为他是搭乘私人飞机飞回a市的,而舒窈,是被他丢到运送海鲜的货轮,一路颠簸回来的!准确来说,这样的方式,就叫做偷渡,但她也是真的没别的方式可选,厉沉溪早已没收了她全部身份证件,又身无分文,自由受限,唯一能做的,就是任由他的安排。<r<r <r<r 货轮一经抵达码头,就有专门的工人搬卸货物,而舒窈,也好不容易从满载海鲜的船舱中爬了出来。<r<r <r<r 对,就是爬出来的。<r<r <r<r 因为整个货仓虽然很大,但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生鲜箱子,多到了几乎无法容纳一个人的地步,她只能卑微的蜷缩在一角,就这样,艰难的度过了二十多个小时。<r<r <r<r 踏出船舱的一瞬间,她双腿发软,大脑发沉,整个人险些一头栽在地上昏厥过去,无奈只能扶着旁边的栏杆,好不容易喘了口气,而早已饥肠辘辘,让她此刻也打不起半分精神。<r<r <r<r 好不容易下了货轮,她想着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但踌躇没钱,就连手机都被厉沉溪强行拿走了。<r<r <r<r 这一分钱,还真容易难倒一个人。<r<r <r<r 她在码头附近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休息,满脑子都是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人,往往在饥饿的时候,最禁不住美食的诱惑。<r<r <r<r 旁边有船家的孩子蹦蹦跳跳玩耍,手里还拿着棒棒糖,几个孩子分着享用。<r<r <r<r 舒窈呆呆的看着,无措的咬着下唇,很想冲过去也要一支,但毕竟那是小孩子,她一个大人,又怎好意思?<r<r <r<r 倏然,耳旁一道刺耳的刹车声闯入耳膜,等她寻声侧颜看过去时,也正好撞见了厉沉溪一身西装革履的从车内走下。<r<r <r<r 男人三两步就到了她近旁,居高临下的姿态凛冽,阴寒的眸光凝聚万千,忽略掉她面容上的憔悴和狼狈,凉薄的声线只道,“跟我来。”<r<r <r<r 舒窈无奈的低眸叹息,似乎现在除了跟着他,她也别无他法了。<r<r <r<r 虽然,她是真的很不情愿跟他在一起,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暂时屈服,稍后再想办法脱身吧。<r<r <r<r 她乖乖的跟着他上了车,一路离开港口,直奔市中心,沿途经过无数个饭店,可能也是正值饭口,所以各式各样的饭香味扑面而来,舒窈似乎隔着车窗,都能嗅到,忍不住胃里又一阵咕噜声接连响起。<r<r <r<r 旁侧的男人宛若远山的身形一动不动,从始至终,似是完全将她视若空气般,只是低眸翻阅着几份文件。<r<r <r<r 舒窈怏怏的低下了头,她在这里举目无亲,又没什么朋友,现在又没钱,估计如果找机会躲开了他,怕是就要露宿街头了。<r<r <r<r 念及此,她心里的愤懑就更甚了几分,愁眉不展的侧颜扫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静,“你把我带回来,到底想干什么?”<r<r <r<r “是想拿回那两笔钱吗?<r<r <r<r 如果是的话,我账户恢复后,钱我还给你,你先把我证件和手机给我!”<r<r <r<r “钱?”<r<r <r<r 厉沉溪轻喃着刺耳的一字,薄唇翕动,几分阴冷,几分寒彻,“你觉得只是钱?”<r<r <r<r “不然呢?”<r<r <r<r 舒窈紧着眉,真是懒得和他废话下去,“如果不是因为钱的话,你又到底是因为什么?<r<r &nb sp;<r<r 别告诉我是因为爱!”<r<r <r<r 他这样鲁莽生硬的方式,一次又一次见面,似乎要将她直接生吞活剥了,那点有爱的痕迹和影子!厉沉溪冷冷的扬了下唇,似笑非笑的弧度邪肆,也肃寒,霍然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猛然一倾身直接覆向了她,单手撑在她旁侧的座椅上,另只手也精准的扣起了她的下颚,力道极大的用力抬起,迫使她迎上自己的视线,“爱?”<r<r <r<r 她一怔,还不等反应,就听男人森冷的声线再溢,“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爱你?<r<r <r<r 你配吗?”<r<r <r<r “我……”舒窈被他噎的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r <r<r 可能也是一路颠簸,外加此时过于饥饿,导致她体力是真的差到了极限,脸色也苍白的透出病态,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r<r <r<r 但她还是故作逞强的努力撑着,咬了咬下唇,倔强的说,“我可能不配,也真的无法入你的眼,但从一开始,我也没强求过让你爱我啊!是你一厢情愿的,所以……”她不由自主的拉长了声音,也注意到了男人渐次阴沉下的俊颜,冷冽的寒气侵袭闯入,让她心脏不由的紧绷而起。<r<r <r<r “所以……”她吞吐了下,“所以你损失了钱财,也不能全怪我,就当厉先生运气不好,被人骗了,以后不要轻易再对女人动心就好了!”<r<r <r<r 听着她这些荒谬的言谈解释,厉沉溪不加掩饰的冷嗤一声,接着便收力甩开了她。<r<r <r<r 他再次倾身重新坐好,重新打开文件时,只言,“你觉得是因为钱,那就是因为钱,十一家分公司,合集是五百亿,外加你从我这里骗走的三百亿,总共八百亿,还账吧!”<r<r <r<r 舒窈,“……”她无措的闭了闭眼睛,几乎倒吸了口冷气,才说,“这么多吗?<r<r <r<r 厉先生还真是算的有够仔细的!”<r<r <r<r 其实,那十一家分公司,她只是盗用了厉沉溪的签名,从而出售给了其他人,至于所得钱财,她为了摆脱安嘉言的束缚,将一部分给了他,剩余一部分匿名捐款了。<r<r <r<r 所以她迄今为止,就算账户没有冻结,全部资金加起来,也没有这个数字,最多就三百多亿,是她准备往后生活用的。<r<r <r<r 厉沉溪不在理她,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拿出签字笔在后方签下了名字。<r<r <r<r 舒窈无意中瞥了一眼,注意到他的签名方式,和以前不同了,特别改成了繁体字签名。<r<r <r<r 估计也是怕她再盗用他签名吧。<r<r <r<r 她无措的紧了紧眉,踌躇的抿着小嘴巴,“那个,我……我没有那么多钱,能分期吗?”<r<r <r<r 厉沉溪近乎冷绝的抬眸扫了她一眼,随之,车子也到了某处靠边停下了。<r<r <r<r 黄毅率先下了车,绕过来替他拉开了车门,男人径直下车,绕后绕到她这边,一把拉开车门,近乎粗暴的将她揪扯下来,拉拽着她进了天龙聚。<r<r <r<r 这里是这几年本市新开的大型娱乐会所,所谓天龙聚,主要招待服侍的客人,也大体上以男性居多,也都是各层各界的上流人士。<r<r <r<r 厉沉溪本人就是这里的老板,所以经理一见他,急忙笑脸相迎,服务生也齐刷刷的位列两旁,恭敬的唤了句,“厉董好!”<r<r <r<r 男人不发一言,清冷的面上阴霾沉沉,只是拉着舒窈径直上了二楼,一脚踹开一间包厢门,将她丢了进去。<r<r <r<r 厉沉溪止步门前,侧身看向了经理,“这个女人就留这里了,交给秋姨了,让她打工还债!”<r<r <r<r 经理先是蓦然一愣,要知道厉沉溪虽然是这里的老板,但平日里都交给他人负责,只是偶尔带朋友来这边应酬一下,这可是第一次带个女人来这边,还交给秋姨,那言外之意就是……经理虽然没明说,但似也猜到了什么,眼眸皎洁一动,正要说什么,就被厉沉溪识破,登时出言道,“她没姿没色的,就让她做杂工吧,打扫厕所!”<r<r <r<r 第七百零二章 犯错! 第七百零二章犯错! 一席话语,说的秋姨一愣一愣的。 但毕竟也是在这种风月场合沉浮这么多年了,什么场合什么风雨没见过呢,秋姨也没怎么当真,只是冷然一笑,又重新点燃了一支烟,“丫头啊,我也和你说句实话,厉董既然把你扔过来,又交给了我,那就不是只想让你扫厕所那么简单!” “所以,不管是做什么,你都得给我老实受着!我让你做什么,就乖乖做什么!哪儿那么多废话!” 秋姨也显出了不耐,她带过那么多姑娘,几乎大部分都是自愿的,个人缺钱之类的,或者有欠款外债,不得不做这种来钱快的活儿,几乎很少很少遇到舒窈这样的,还主动说做梦,看她是在做梦! 舒窈无奈的皱着眉,轻微叹了口气,虽然她现在还没吃饱,看着桌上剩余的饭菜,也再也没了吃下去的心思,沉吟了下,才道,“所以,这是厉沉溪的意思,是吗?” “他让我陪别的男人,做那种事儿?”她刻意解释了句,希望对面的女人能听懂。 秋姨轻微眸色微动,但还是一鼓作气直接道,“对啊,不然他把你扔过来做什么?你该不会还想为某个男人守身如玉吧?做梦去吧!厉董那样的男人,是看不上你的!” 舒窈慢慢的垂下了眼眸,纤长的睫毛遮下了眼底的复杂,心思沉缓,厉沉溪看不上她,对此她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 他没事让她过来做这种事?这男人脑子有病! 舒窈努力隐忍了很久,也只说,“我刚刚也说了,不可能,不管是谁的意思,都不可能!” 身体是她自己,她又没到那种丧失理智和思维的地步,又怎会心甘情愿的受别人摆布! 秋姨冷冷扯唇,“哦?那就是非要让我动武力你才能屈服咯?” “武力?”舒窈紧了下眉,余光扫向了秋姨身后的两个男人,虽然看上去人高马大的,多半就是保镖的样子,但她也并未有任何畏惧,只说,“你觉得就凭这俩人,能打得过我?” 曾经安嘉言可是亲自教过她柔道擒拿,虽然不能说有多擅长多精通,但最起码,轻松保护自己,还是可以达到的。 秋姨有些诧然,却不等反应,舒窈已经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我现在想走,你们如果识相的,就别拦着我,否则……” “我的天啊!你还真是够狂的!”秋姨有点恼羞成怒,对身后的人马上吩咐了句,“动手!我倒要看看这小贱货今天能不能反了天!” 但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舒窈也早有准备,霍然一把抄起了桌上那半碗汤面,直接朝着秋姨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滚热的面汤,扑面而来,烫的秋姨龇牙咧嘴。 “啊!”秋姨一边惨叫着,一边用手巴拉着脸上的面条,更加愤怒的嗷嗷大叫,“动手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两个男人也才反应过来,齐刷刷的冲到了舒窈近前,她轻而易举的擒起男人伸来的手臂,四两拨千斤,猛然一个过肩摔,完美展现。 继而剩余另一个男人,出其不备的一记踢腿,正好踢中了男人的小腹,疼的男人躬身间隙,她再度补了几脚,疼的男人直接倒地哀嚎。 简单处理了两个人,舒窈也有些拉伸到了身体,不禁隐忍的皱了皱眉,腹部的伤口之前就裂了,现在估计又更严重了…… 她单手扶着小腹,按压着伤口,防止过量出血,迈步向外,刚走到门口,还不等推门,房门就被外力突然一脚踹开了。 &nb sp;随之四个年轻力壮个子高大的男人相继闯了进来,人数确实有些多了,外加此时舒窈身体真的很不适,她只能尽量强撑,打斗中,有人不慎正好一脚踢到了她腹部,碰到了伤口,疼的钻心。 她一时不备,就被其他人趁机而入。 不过须臾,倒地还是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几个男人团团包围,秋姨也迈步走到了近前,俯身一把扯拽着舒窈的长发,将她拉扯起来,抬手就扇了她两巴掌,“贱货!刚刚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了?” “还想跑?呸!” 秋姨训斥了良久,随手就扔下了她,抬眸交代旁侧的人,“给我拖起来,往死里打,贱骨头,多打几次,我看她敢不听话的!” 几个男人下手哪有什么轻重,舒窈痛苦的蜷缩成一小团,艰难的用手护着小腹某处,尽量不让下落的拳脚碰触到伤口…… …… 差不多两天后的晚上,天龙聚的楼上包厢里,厉沉溪来此应酬朋友,席间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正好遇到了路过的经理。 经理一见他,急忙俯身问好,“厉董,您来了!” 男人清冷的面容一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自然的跨步越过经理,却似想到了什么,脚步轻微一顿,回过身来,“之前带来那个女人呢?” 经理一下子想到了厉沉溪指代的是谁,忐忑的目光转了转,下意识就低下了头,“她……她在这里工作的。” “哪儿呢?”厉沉溪多问了句,余光又扫到了卫生间,记得他是让她在这里打扫厕所的。 经理也似注意到了旁侧的卫生间,急忙说,“在打扫卫生间,做保洁工作……” 厉沉溪皱了下眉,“人呢?人在哪里?” “人,人……”经理说不出话了,惊恐胆寒,无意识的额头鬓角就有汗珠一颗颗的悄然渗出。 厉沉溪感觉出了什么,冷沉的俊颜一黯,迈步上前,伸手就覆上了经理的西装衣领,动手帮他整理了下,看似平缓正常的举动,却猛然气力一紧,将经理的领带狠狠的扼杀上了对方脖颈,“我最后问一遍,她人在哪里?” 经理无奈的闭了闭眼睛,感觉实在是瞒不下去了,只能如是交代,“人在秋姨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人说被关起来了,好像是犯了什么错……” 厉沉溪眸线霍然沉了,犯错了就把人关起来?还真是岂有此理! 他冷冽的俊颜面色不动,有些怒极反笑,手上气力倏然加紧,将经理一下就摔开了,同时又补上了一脚,直接将经理踹出了数米开外。 经理踉跄的趴在地上,姿态非常狼狈,却更加惊恐害怕,连忙挣扎着爬起来,几乎是跪着挪到了厉沉溪近旁,“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厉董,您别生气,我这就带您去……” 厉沉溪稍微缓了口气,跟着经理去了天龙聚后面的设立的酒店,地下二层,走廊最里侧的房间,门外两个保镖把守,一目了然。 他只扫了一眼,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缓和的脸色就再度阴了下来,他带来的人,就算是犯错了,也轮不到他们这样看管吧! 所以看着那两个保镖,都不等他们言语任何,就被厉沉溪一把冷冷的推去一旁,随之,他看着那道上了锁的房门,不耐的深吸了口气,抬腿一脚就将门踹开了。 也是在房门踢开的一瞬,入目的一切,又再次震惊了他。 第七百零三章 带我走! 第七百零三章带我走! 狭小逼仄的房间里,昏沉沉的,因为没窗户,也自然没有采光,不仅如此,房间异常潮湿,霉味随处可闻。 厉沉溪皱了皱眉,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房内那个巴掌大的小床上,舒窈蜷缩在一角,背对着他的方向,身上衣衫褴褛,破败不堪。 一道道鲜红刺目的伤口,和青青紫紫的淤痕,在她本就雪白的肌肤上,尤为刺目,也一目了然。 男人自然的攥紧了双拳,几乎难以置信,两天前还活蹦乱跳的她,此刻竟…… 他径直迈步进去,俯身就伸出了手,却在即将碰触到她的一刻,停下了,染满复杂的深眸也在此时沉敛,努力压了压,到底将满腔的深邃逼退,取而代之的慢慢被阴冷占据。 舒窈也感知到了后方来人,慢慢的动了动身形,好不容易才翻过身来,却下意识的抬手想保护自身时,余光就撞上了厉沉溪冷鸷森凉的寒眸,她莫名一下怔住了。 厉沉溪也早已收回了手,只是颀长的身形立在床边,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的看着她。 四目对峙的片刻后,男人眸色轻微一黯,随之转身就要走,刚迈一步,就被后方一点微薄的绵力扶了上来。 他低下头,就看到她纤细的手指,手背上还有被鞭挞的红肿印痕,紧紧的拽着他西装一角。 舒窈此刻还在发高烧,身上的伤痛虽难忍,但更加让她煎熬不过的,是伤口的恶化和感染,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想放过这唯一的一次机会。 “带我走。”她低哑的嗓音晦涩,几乎勉强道出,微弱游丝。 厉沉溪阴霾的脸色不太好看,沉沉的注视着她,半晌后,也只是使劲抽离拨开了她的手,扔下句,“自己出来!”便大步走向了外面。 舒窈哪里还有力气自己走路,但唯一的机会摆在眼前,若是错过了,她可能真要在这里被折磨死了! 她努力强撑着,用最后一点气力爬下了床,看着房内也没什么衣物可以遮盖这满身的破烂和伤痕,踌躇之下,也只扯了被单裹在了身上,然后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挪了出来。 外面走廊上,秋姨早已问询赶来,却还不等走过去和厉沉溪搭言,就被保镖按下了。 随后,厉沉溪冷沉的俊颜,视线不桀的扫了黄毅一眼,黄毅会意的点了点头,他便一边点着烟一边上了电梯,直接下楼。 从地下二楼到楼上,再到外面出口,短短不过几分钟的路程,舒窈却因身体极度不适,而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厉沉溪满目阴沉的坐在车上,等了又等,冷沉的俊颜黯淡,冷冷的扫着车窗外的某处,终于瞥见了她,见她一步又一步一点点挪动着,男人脸色就更难看了。 完全一腔无处安放的怒意,让他愤然的攥紧了双拳,下意识的抬手就想推开车门,却到底硬生生的被他扼断了。 转瞬,他似就想到了其他什么,原本就阴郁的脸上,又顺势被森然的厉色占据,连带的周身的气温,也被降至了冰点以下。 而就在舒窈艰难的一路行进时,地下二层的某间房里,一道道哀嚎惨叫声,充斥着很多人的耳膜。 秋姨被几个保镖打的鼻青脸肿,疼的满地打滚,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爬起来,三两下挪动双膝爬到了黄毅脚边,“我没做错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黄秘书,我……” 黄毅不耐的皱了下眉,轻微俯身一脚踢开了秋姨,并顺势弹了弹西裤上的灰尘,冷眸一沉,“厉董送她过来时,是怎么吩咐的?” 霎时间,秋姨说不出话来了,但还是妄图想要辩解一二,又忙说,“厉董 虽然让她做杂工,但是,明显这女人就是招惹了厉董呀,我给她点教训,不也正常吗?” “你还说正常?”黄毅愕然惊悚,低眸瞥着她,“你知道她是谁吗?” 黄毅几乎都不敢想象,虽然他知道舒窈这次是真的惹到了老板,但即便如此,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私事吧,秋姨这样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给舒窈打成那样,是真以为他们厉少吃素吗? 秋姨呆愣愣的,尴尬的眨了眨眼睛,“谁,谁啊?” “她是前任也是现任厉太太,我们厉董的妻子!” 后几个字,黄毅加重了音量,转身的同时,后方几个保镖也再次将秋姨拖拽过去,又开启一阵拳打脚踢。 秋姨疼的哀嚎惨叫,还说,“我不知道啊,我错了,我真错了,黄秘书,您大发慈悲,绕过我这一次……” 黄毅懒得再多做理会,只是迈步踏出房门时,对着外面等候多时的经理道了句,“过后给她结账走人,从此以后,a市以内,别让厉董再看见她!” 经理早已吓傻了眼,此时愣了愣,急忙俯身垂眸,“是!” …… 司机驾车一路驰骋,最终在市中心最奢昂的路段转了几圈,抵达了一栋别墅庭院。 应该是新建没多久的宅邸,入目的一切,都是崭新的。 车子停下的一瞬,厉沉溪便率先下了车,随后绕过这边,单手拉开车门,另只手就擒起了舒窈的细腕,揪扯着她下车,并拖拽着她进了别墅。 一抵达客厅时,他便霍然收力,将人狠狠的摔向了沙发某处,舒窈绵软纤瘦的小身子,被摔的七荤八素,疼的不住皱眉强忍。 好不容易舒缓过了这口气,再抬眸时,就看到男人冷沉的面无表情,抬手松了松领带,大步流星的直接掠过了她,朝着楼上走去。 舒窈大概扫了眼四周,房内家具陈设俱全,却并无任何佣人保姆,具体原因她不得而知,只是满满的转眸看向了男人。 他颀长的身材笔挺,上楼的背影高大,也透出了孤寂,宛若一座幽寂的孤城。 她皱了皱眉,直至目送他上楼进了某个房间后,才轻微的松了口气。 与其让她在那种地方辗转求生,倒不如在他身边伺候时机,最起码,厉沉溪不会对自己动手。 她无措的眨了眨眼睛,他真的不会对自己动手?不知道啊,但愿不会吧! 舒窈抬手揉了揉眉,又试了试体温,烧的温度好像更高了,浑身肿痛也更显难受,不过,胃里空空的,也是真的饿了。 她急忙爬起身,努力一步步挪到了厨房,在冰箱里翻了翻,又在橱柜里找了找,竟发现空无一物。 除了一些锅碗之类的东西外,没有任何食材,以及食物!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胃里又一阵搅动,更饿了。 连续两天都没吃到东西,饿到了一定程度,她只能给自己倒了两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杯,然后挪步进了楼下一间客房。 一进房间,她就关上了门,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掀开破烂的恤衫,果然,伤口反复裂开,感染了! 她强忍着倒吸了口冷气,在房间里翻来找去,也没找到什么,就又走了出来。 楼下房间不算多,大体上都是洗衣房晾衣房,和健身房之类的,都没找到什么,她只能将目标放去了楼上。 舒窈轻手轻脚的一步一步上了楼,隐约记得之前厉沉溪进的是第二间房,所以她选了旁边这间…… 第七百零四章 再抽你一顿? 一踏进房间,舒窈瞬间就被不远处茶几桌上放着的一部电话吸引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想也没想,提起全部精力,用最大的气力和最快的速度,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拿起电话,却发现,自己解不开锁。&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反复试了几次都没解开,突然灵机一闪,她记得很久之前,厉沉溪曾说过解屏密码……果然,输入了记忆中的一串数字后,屏幕解开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只是她记得以前的壁纸是她的照片,但此时,却换成了三个孩子的。&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轻微垂眸,就知道他是个好父亲……咕噜胃里又发出了一阵叫唤声,她强忍着饥肠辘辘,急忙在手机中找寻订餐软件,找了一圈,发现没有!这个男人,平日里都不订餐的吗?&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无奈的皱着眉,只能现下一个app了,眼看着软件下完了,她也正要登录定位,然后订餐,她却有些犯难了,就算可以订餐,但他的支付密码是多少?&amp;ap;l;r&amp;ap;;&amp;ap;l;r&amp;ap;;没办法支付,还同样是定不了餐的!她彻底没辙了,无力的瘫坐在了沙发上,想吃口东西,怎么就这么难呢?&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正愁眉不展,而耳畔一道低沉的男声也随之划到了耳畔,“想联系你哥吗?”&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一怔,几乎闻声的刹那浑身的汗毛就不由自主的奓了起来,接着寻声转过头,就看到卧房里侧,男人清隽的身形倚着桌子,修长如玉的单手上夹着一根烟,袅袅烟气而起,将他隐晦的轮廓朦胧,就连眼底的那一丝阴鸷,也藏匿不清。&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奉劝你别这么做。”&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低沉的嗓音了无温度,似寒霜的冰刀,迎面侵袭,“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就更不可能会管你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猛然愣了愣,安嘉言那边出事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少了安嘉言这个威胁,她也就像是逃脱了掌控的木偶,再也不用顾虑那么多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但是,这样的喜悦不过短短一瞬,取而代之的她眼底又被一阵浓稠覆盖,安嘉言作为新一任的jok继承人,手中掌控着国外欧美市场的绝大命脉,还有庞大的势力笼罩,无论是各个方面,都不在厉沉溪之下,甚至很多层次上,可以超越碾压于他,这样的一个人,会轻易出事?&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沉溪冷沉的眸光从她脸上扫过,忽视了她眸中的复杂,动手弹了弹烟灰,再言,“还是想报警?”&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说道这里,不禁自嘲的扯了下凉薄的唇,随之叼着烟,迈步走向她,一步一步,质地极好的拖鞋踩在地板上,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怒自威的面庞,此刻染满怒色,更显威震。&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忘了你和我现在的关系了吗?”&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走到了近旁,俯下了身,两手撑在她身旁的沙发上,些许的烟气随着他话音的轻吐,而缓缓溢出,将本就邪肆的轮廓,衬的更显阴郁,“我们领过证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也就是现在的厉沉溪和安宛清,是合理合法的夫妻。&amp;ap;l;r&amp;ap;;&amp;ap;l;r&amp;ap;;有了这层关系加持,他们之间的任何纠纷,只要不是太过分,都会划分为家事,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和流连的。&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动手拿下了嘴边的香烟,侧身单手夹着,另只手也端起了她尖尖的下颚,似把玩一般端倪了一番,“想报警说这满身的伤,是我打的?”&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沉溪勾唇浅然一笑,“那也充其量只能算是家暴。”&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话音轻微一顿,手上气力紧了几分,端着她小小的下巴,手指深陷进细嫩的肌肤,“而且,你不怕过后我再打你一顿?”&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一边说着,他视线再度向下,扫了眼她手臂上一道道刺目的鞭痕,皱了下眉,“还是再抽你一顿?”&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慢慢的蹙了下眉,望着男人狭长的冷眸,眨了眨眼睛,“行,都行,随你,可以了吗?”&amp;ap;l;r&amp;ap;;& amp;amp;ap;l;r&amp;ap;;她有些无奈的深吸了口气,随之抬手就环上了男人的脖颈,并顺势一把扯上他的衬衫衣领,拉拽着他,自己身体向前凑上了他的俊颜,近在一厘米处时,她停下了,“你想抽就抽,想打就打,我反正现在也逃不了了,不过,在此之前,能不能先给我吃口饭?”&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能不能给我一个医药箱?”&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这才是她此番的初衷和本意,她早就知道自己暂时逃不了了,只要是一回到了a市,别说是她,就连安嘉言都很难有所作为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虽然是很难,但也不会是一点办法没有。&amp;ap;l;r&amp;ap;;&amp;ap;l;r&amp;ap;;所以这才是舒窈最顾虑,也最担心的。&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她现在只想解决温饱,和伤口问题,她看着男人面容微僵,短暂的间隙里,她又闭了闭眼睛,凑上他俊颜,落了一吻,“就看在我和你好歹领证了的份上,给我吃口饭,我饿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沉溪有些无语的猛然起身,一把就拨开了她,还有些嫌弃般的抬手擦了擦脸颊,随之以极快的速度一把抄起了沙发上的手机,操作了一番后,就息屏将手机收进了裤兜。&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再次冷眸逆转,重新扫向了她,“听好了,你不是我妻子,因为你不配。”&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你只是这里的一个下人,佣人,保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他低冷的字音染满怒意的一字一顿,森寒的眸光冰冷,又肃杀。&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抬眸定定的看着他,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行,都依你。”&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就当退而求其次吧,她也不想一条命就这样随便枉费,虽然不知道厉沉溪为何对自己如此大动肝火,但先走一步算一步吧!她又再次望向了他,“那个医药箱,能借我用一下吗?”&amp;ap;l;r&amp;ap;;&amp;ap;l;r&amp;ap;;男人没搭理她,转身离开前,一脚踢了下茶几桌,然后就径直掠过了她,去了远处的躺椅上落座。&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也急忙打开了茶几桌,果然,看到了她找寻已久的医药箱,急忙拿出来,打开后,翻找了一些纱布和酒精,还有药水之类的。&amp;ap;l;r&amp;ap;;&amp;ap;l;r&amp;ap;;然后,她刚想动作,下意识的余光还是瞟向了不远处的男人,他虽然没看她,但那冷沉的俊颜,和阴鸷满载的目光,犹如一座虎视眈眈的冷山,让人不寒而栗。&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无措的深吸了口气,“那个,你能不能回避?”&amp;ap;l;r&amp;ap;;&amp;ap;l;r&amp;ap;;“怕我看到?&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见过!”&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沉溪冷冷的,明显没什么好气。&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就不该和他搭话,这男人,随时随地都能让人火大!她不在理他,低头掀开了恤衫,腰部左侧方的伤口,一目了然,明显还没拆线的,一道道白色的线条穿插其中,因为伤口反复裂开,而导致此刻发红发肿,还有些流脓的迹象。&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厉沉溪是无意中瞥的一眼,也仅仅一眼,就不禁眼瞳急速紧缩,轻微的愣住了,他霍然坐起身,“他们拿刀伤你了?”&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这些人竟胆大到拿刀伤人?&amp;ap;l;r&amp;ap;;&amp;ap;l;r&amp;ap;;舒窈被他说得话先弄得一愣,随之反应过来不禁扑哧下就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本就极美,此时也是如此,点点嫣然莞尔,宛若雨后的彩虹,黎明的曙光,美的让人窒息。&amp;ap;l;r&amp;ap;;&amp;ap;l;r&amp;ap;;伤口太疼了,她也谨慎的处理,在纱布上倒了些酒精,按在了伤口上,过于剧烈的疼痛,让她面容更加惨白,她强忍着,抬眸看向他,“该怎么说呢?”&amp;ap;l;r&amp;ap;;&amp;ap;l;r&amp;ap;;是啊,怎么解释这个伤口呢。&amp;ap;l;r&amp;ap;;&amp;ap;l;r&amp;ap;;她思量了下,顺着厉沉溪对自己的敌意,直接胡扯了句,“我啊,缺钱了,所以就卖掉了一颗肾,这才有了这伤口的。”&amp;ap;l;r&amp;ap;;&amp;ap;l;r&amp;ap;;&amp;ap;l;r&amp;ap;;&amp;ap;l;r&amp;ap;; 第七百零六章 没有原因 男人沉冷的嗓音肃杀,寒绝,如同钢针一般,声声刺破她的耳膜。<r<r <r<r 舒窈震慑的几乎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似是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嗓子干涩发哑到无法出声,也无言应对。<r<r <r<r 她痛苦的闭了闭眼睛,隐隐颤动的身形反衬出此刻波澜起伏的内心,她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r<r <r<r 就在她布置一切,大婚之日逃离时,竟……真的会殃及到孩子!厉沉溪森寒的眸光晦暗深沉,狠厉的一把扯着她的手臂,拉拽着她又去了旁边一间病房,依旧是没推开门,只是隔着玻璃窗,而入目的一切,又一次颠覆了舒窈残破的思绪。<r<r <r<r 和刚刚的v病房差不多,环境和布置都接近相同,唯一不同的,是这间病房的床榻上,年幼的孩子没有昏迷不醒,和厉政身上插满的各种各样管子相反的,是这孩子的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由医用的固定器镶嵌着,难以挪动分毫。<r<r <r<r 孩子似也没休息,一只小手上扎着输液的吊针,另只小手捧着一个平板电脑,认真的玩着,而病态又苍白的脸色,更震痛她的心。<r<r <r<r “看到了吗?”<r<r <r<r 厉沉溪固定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定定的透过玻璃窗看清楚房内的一切,“知道霖儿的腿是怎么伤的吗?<r<r <r<r 失火的时候,他也和政儿一样跑进去,只是为了救你,整条腿都被下落的墙壁砸中,一条腿,几乎粉碎性骨折,几次手术了,但几乎都没有彻底恢复的希望!”<r<r <r<r “这孩子今年刚七岁啊!当初,他一出生就被你弄丢了,整整在外漂泊了五年,接二连三的被别的家庭收养弃养,连一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你和我都欠了这孩子太多太多,而现在,他又为了救你,毁了自己一条腿!”<r<r <r<r 厉沉溪愤然的情绪磅礴而起,粗暴的双手一把将她桎梏过来,“为什么要这样!不想结婚你可以和我说,大大方方直接离开,我也不会拦着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r<r <r<r 他控制不住的怒火上涌,数月前的大婚当日,他希冀已久,期望多时的婚礼,梦想着给予她一切,往后两人好好携手一生,相伴不离不弃,但竟都被她精心设计的一场大火,全覆灭了。<r<r <r<r 经此一事,厉沉溪确实恨她,恨到了骨子里,但恨她的同时,他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轻言就相信她,明知道她没有恢复记忆,明知道她已经换了身份,换了记忆,明知道安宛清不是什么好人,甚至还知道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还有,他更恨自己在失火当时,为什么没有在现场,为什么非是两个孩子跑进去救她!如果是自己当时在场,那冲进火海,又受重伤的人就是自己,与其看着两个儿子饱受病痛折磨,生不如死,倒不如这种痛苦,全部加在自己身上!舒窈痛苦的皱着眉,更加吃痛在他近乎丧失理智的怒火中,他早已被恨意冲昏了头脑,双目猩红的如同一只无拘无束的猛兽,情绪的崩溃,更将他狠厉的动作加重,肆虐般的紧扣着她的双臂,近乎要将她骨头生生掰断!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痛苦,愤怒,疯狂,又更加绝望。<r<r <r<r 女人绵薄的气力完全无法与之抗衡,只能任由这样的他拖拽着自己,重重的一把摔倒了地上。<r<r <r<r 身体的令人窒息的疼痛,远不及心上爆发的苦痛哀凉,相互折磨之下,她竟毫无作为。<r<r <r<r 舒窈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被这突来的事实震慑住了,还是难以置信当初发生的一切,还是……看着两个孩子都因自己受重伤,甚至昏迷不醒成为植物人时,她的心,是痛的,痛如骨髓,撕心裂肺。<r<r <r<r 但意识却异常清醒又冷静,这种清醒,这种冷静,又让她极为鄙视和痛恨!她没有曾经舒窈的一切记忆,也没有那种生儿育女为人母亲疼惜孩子的感情,只是有残余的一点点意识,知道这三个孩子,是她当年亲生的。<r<r & l;r<r 大脑没有痛感,但心有,所以,头脑越发冷静,而心脏却痛到了极限,几乎难以呼吸。<r<r <r<r 砰的一声巨响,惊醒了厉沉溪。<r<r <r<r 舒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但终究因身上伤痛过于严重,又再次摔倒了地上,她狼狈的试图再爬起来,只能勉强扶着墙面,努力试了几次,也终究无果,便也就放弃了。<r<r <r<r “都,都是,都是因为我,是吗?”<r<r <r<r 她沙哑的嗓音有些哀凉,更晦涩到了极限,勉强挤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发出,“这么一看,我好像还真是……真是个罪人了。”<r<r <r<r 难怪他会那么恨自己,悠悠读书&l;ahrf&amp;o;<a&amp;o;<aar&amp;o;nk&amp;o;&amp;;<a&l;a&amp;;<a也难怪之前他会那样做了。<r<r <r<r 她都明白了,也得到了缘由。<r<r <r<r 舒窈勉强撑着爬起来,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倚着后方的墙壁,踉跄的还随时可能会摔倒似的,苍凉的面容惨白的毫无血色,“道歉似乎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r<r <r<r 这几个孩子,对于厉沉溪的重要性,她看的很清楚。<r<r <r<r 此时此刻,就算厉沉溪会大度的宽恕她,她也无法再原谅自己了!舒窈浑噩的努力抬起头,哀凉的视线迎向男人阴郁浓重的俊颜,“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不会再抱怨,也不会再逃避,更不会离开了……”厉沉溪冷眸阴鸷的注视着她,此刻的她,低微的姿态似尘埃,满目的哀凉和悲寂,犹如世间游走的孤魂,一个残破不堪的布娃娃,脆弱的一点气力,便能彻底将她偃息殆尽。<r<r <r<r 他握紧的拳头,抬手再次扣上了她的细腕,“和我说句实话,为什么要这样?<r<r <r<r 一定有理由的,告诉我你的理由!”<r<r <r<r 厉沉溪心上的痛,又何止比她少过?<r<r <r<r 两年前,他就曾暗暗发过誓,再也不会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会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给予,来补偿他之前所有的亏欠。<r<r <r<r 可是,短短两年多,一切又天翻地覆。<r<r <r<r 恍若霎时间,两人又回到了原点,她又像当初的那个默默无闻的小哑巴,只用最低微的姿态在他面前,甘心忍受一切。<r<r <r<r 包括现在,听着他质问的声音,她也选择了沉默不言。<r<r <r<r 被他反复问的次数过多,她也只淡淡的道了句,“没有原因。”<r<r <r<r 轻轻的四个字,瞬间震痛了他的耳膜!没有原因,这样敷衍的借口之下,就只剩最后一种解释了,她根本就没有爱过他,甚至都未曾动过心,之前所做的一切,只是想从他这里得到那些海外公司!厉沉溪痛苦的闭了闭寒眸,狠咬满口银牙,冷沉的声线从牙缝中艰难挤出,“没有原因是吧!好!非常好!”<r<r <r<r 舒窈慢慢的拨开了男人桎梏的单手,踉跄的一瘸一拐,从他面前跌跌撞撞的离开,残破的背影消失于眼前,却在数米开外处,扑通一声,整个人翩然摔倒在地。<r<r <r<r 厉沉溪冷然的看着这一幕,慢慢抬起紧握的嘎嘎作响的拳头,转瞬挥向了旁侧的墙壁舒窈,这是在逼着他恨她,好,他一定满足她!<r<r <r<r 第七百零七章 你骗不了我的 第七百零七章你骗不了我的 “厉先生,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从病房踏出,推门将几份检查报给递送到了厉沉溪手中,同时站在一旁说,“安小姐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倒算是还好,最严重的是腹部的伤口,已经严重感染了。” 厉沉溪翻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同时,还有一张全身c片子,可以清晰的看出她腹部伤口的位置,缺失了一颗肾脏。 “安小姐好像是刚做完肾脏移植手术,应该是将肾脏捐献给了谁,才留下的伤口。” 接下来,医生又大致交代了下用药情况,和一些注意事项。 厉沉溪冷沉的眸光黯淡,起起伏伏的思绪难平,良久,才抬眸看向了医生,“她做了肾脏移植?能查出她把肾脏捐献给谁了吗?” 医生一愣,随之下意识的有些为难,“这个怕是很难的,毕竟这种手术,很多医院都可以做的。” 也对,世界之大,这么多医院,外加她之前一直游走于各地,除了她本人外,估计也很难查清楚她到底在哪里,做了这种手术吧! 厉沉溪敛了下思绪,草草的只留下一句,“谢谢。”说完,便迈步朝着其他病房走了过去。 医生犹豫了下,到底还是迈步上前拦下了他,“厉先生,安小姐的伤口感染非常严重,虽然已经用药了,但接下来也需要格外注意和照料,否则真的容易引起败血症的!” 男人暗沉的眸色加深,淡淡的掀眸扫了医生一眼,“你们不是用药了吗?别让她死了,就可以了!” 话音一落,厉沉溪便大步掠过医生,径直进了另一间vvip病房。 他刚推开门,一直陪在厉霖床边的护士便急忙起身走了过来,压低声道,“厉先生,您可来了,霖儿小朋友又闹了,还不肯吃东西……” 男人点了下头,谨慎的睇了护士一眼,护士便识趣的先出去了。 随后,他才努力缓了缓俊颜,迈步走向了病床,柔声道,“霖儿,这又是怎么了?告诉爸爸,谁惹你生气了?” 厉霖不耐的转过身,气鼓鼓的小嘴巴撅着像个小河豚似的,“爸爸,你答应我找妈妈的,都这么久了,妈妈呢?” 他边说着,边伸出小手挽上了男人的手臂,轻轻摇晃,有些类似撒娇一般的,声音也软软糯糯的,“我要妈妈啦,老爸帮我把妈妈找回来好不好?我好想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也受了伤……” “还有兮兮呢,为什么我见不到兮兮了?她到底在哪里呀?” 这些类似的问题,这几个月内,厉霖几乎问了不下上百遍,几乎每次见到他,都是吵闹着要妈妈和妹妹。 厉沉溪无奈的敛下了眸底的哀凉,侧身坐在了儿子的床榻旁,抬手将他抱入了自己的怀里,“妈妈她没事,只是那边有点事儿,暂时没什么时间,至于兮兮呢,她去国外旅游了,等霖儿身体好一些了,爸爸带你去见妹妹,好不好?” 厉政和厉霖的接连出事,外加母亲的突然失踪,让厉沉溪不寒而栗,仅剩下一个女儿,他必须时时刻刻小心谨慎,而再将兮兮留在身边,他总有些担心,所以才秘密的将女儿送去了国外。 知晓兮兮一切的,只有他和黄毅两人。 厉霖有些不开心,小脑袋耷拉着趴在了他怀里,“爸爸,我想兮兮了,也想妈妈,还有大哥……” 提及到了厉政,厉霖急忙抬起头,眼巴巴的看向他,“爸,大哥怎么样了?他醒了吗?” 厉沉溪眸色一沉,一股痛意袭上心头,他慢慢的抬手扶着 孩子的脸颊,“大哥只是太累了,等等就会醒来的。” 厉霖无奈的叹了口气,毕竟还是个孩子,病情的具体发展走向,他怎会了解,只是怀着希冀的愿望,小声说,“希望大哥快点醒来,不过,爸,妈妈真的很忙吗?就没办法抽出一点点的时间,看看我嘛?” 他边说着边小脑袋趴在厉沉溪的臂弯里,紧紧的环着他的腰身,撒娇似的磨磨蹭蹭。 厉沉溪疼惜的扶着儿子,“等妈妈一忙完,我就带她过来,霖儿再等等,乖……” 孩子太小了,又经历了这些,他真的没办法将实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他,只能用这种敷衍的谎言,暂时拖延瞒着孩子了。 厉沉溪在病房里陪着儿子待了很久,一直哄着他躺下休息,直到厉霖真的睡着了,他才给孩子掖好了被子,轻手轻脚的出了病房。 刚踏出病房,就看到走廊上来来匆匆的几个护士,还有医生从对面一间病房里走出,焦急的样子,不掩示人。 医生一见厉沉溪,连忙说,“厉先生,您看到安小姐了吗?” 厉沉溪剑眉轻微一紧,疑惑和暗忖接踵而至,医生又说,“护士只是去拿药的功夫,安小姐就不见了!她的伤口恶化的很厉害,不能再拖着不治了……” 医生又吩咐其他几位护士继续找寻,同时自己也匆忙的去了别的病房查看。 厉沉溪幽深的目光扫了眼对面空荡荡的病房,慢慢的手指握紧,那个女人,这是又跑了! 他没多做逗留,随着黄毅的一通电话打来,他便离开了医院。 可能也是他走的过于匆忙,以至于走廊转角处的女人的一道倩影,也未曾注意。 舒媛一脸惬意的笑容如影相随,冷冷的扫着走廊上还在继续找寻病人的医生与护士,狡黠的嘴角边粲然划过,纤长的手指拂了一把微卷的长发,看来,越往后是越有意思啊! 她笑了笑,迈步途径走廊某间vvip病房,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房内静默的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男孩,不禁皱起了眉。 “厉政啊厉政,看来这植物人的命运,你是摆脱不掉了,是活该呢,还是自讨苦吃?呵!” 她轻声呢喃了句,便又移步去了旁边的病房,一推开门,就看到正在昏睡中的厉霖,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均匀的呼吸平缓,盖着纯白的小被子,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由医用固定器固定着。 舒媛径直走了过去,顺手抄起了床旁放着的一个靠枕,在手中把玩了下,靠枕软软的,她高高举起,朝着孩子稚嫩的小脸,慢慢倾下…… 眼看就要落向孩子面庞时,厉霖突然睁开了眼睛。 “吴阿姨,你在做什么?”稚嫩的小声音突然响起,着实惊扰了舒媛的动作。 她略显惊慌的急忙敛下动作,同时抱着那个靠枕在怀中,有些尴尬的哂笑出声,“阿姨是怕你睡的不舒服,想给你换个枕头罢了!” “不过,貌似打扰到你睡觉了,霖儿乖,睡吧,继续睡吧!”她简单哄了哄,便放下了靠枕,随之转身向外。 她脚步刚起,手腕上就被一道绵软的气力覆盖,舒媛一惊,低头就看到了厉霖伸过来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 “吴阿姨,你能骗过我爸爸,但骗不了我呦!那天是你告诉我和大哥,说妈妈被困住了的,然后,也是你故意推大哥下楼的。” 刹那间,舒媛惊愕的眼瞳急速紧缩,精致的面容也慢慢出现了崩塌,天旋地转间,一个念想涌上心头 看来,这个孩子也不能再留了! 第七百零八章 智商和情商 厉霖是不大,因为过完了今年的生日,所以算上虚岁也就刚八岁而已。<r<r <r<r 但这孩子,是真的很聪明。<r<r <r<r 若做智商评估的话,这孩子的智商,应该会是几个孩子中,最聪慧的。<r<r <r<r 他一直记得很清楚,事发当天,火海一片,浓烟滚滚,他在二楼四处找寻母亲时,正好看到了,有人故意推厉政下楼,才导致他头部重伤,又摄入过量的浓烟,至此昏迷不醒的。<r<r <r<r 孩子面庞白皙,可爱的小模样依存,甚至还眨了眨漆黑的大眼睛,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但语出惊人,“我都看到了呦!你才是真正的凶手!”<r<r <r<r 舒媛听的一愣一愣的,辗转的杏眸反复,良久才勉强挤出了一丝笑颜,“霖儿啊,你是不是病了?”<r<r <r<r 她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抬手拂上了孩子的额头,试了试体温,确定并未发烧,也只说,“好像也没发烧,不过,是不是住在这里太久了,憋坏了?<r<r <r<r 等过几天,阿姨和你爸爸带你出去转转,嗯?”<r<r <r<r 厉霖一言不发,只是定定的看着她。<r<r <r<r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的久了,难免有些毛骨悚然,舒媛此刻就是如此,恍若怀揣了多久的秘密,突然被人生生拨开,刺骨的寒凉,猛然侵袭。<r<r <r<r 她莫名的有些喉咙发紧,却心里反复提醒自己,没事,不过一个几岁的孩子而已,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但又有几人愿意相信呢?<r<r <r<r 经过了这种事儿,估计很多人都会当成一种戏言,或者觉得孩子心里落下了阴影,得了psd吧!她心里有些侥幸,继续微笑的佯装伪善,“宝贝啊,阿姨不是说了吗?<r<r <r<r 那件事都过去了,你大哥哥也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所以霖儿啊,什么都别想了,好好养伤治疗……”“阿姨,你不累吗?”<r<r <r<r 厉霖终于开了口,轻微歪着小脑袋,并慢慢的坐了起来,“都演了几个月了,你不累,我都要累了。”<r<r <r<r 自从大婚失火一事过后,吴妍就顺理成章的接近厉沉溪,陪在他左右的同时,偶尔也会来医院看望两个孩子。<r<r <r<r 至于借口是什么。<r<r <r<r 借口是一个让厉沉溪永远无法摆脱,也不会起怀疑的。<r<r <r<r 那就是在事发当天,是她亲自窜入火海,在墙体倒塌的一瞬,替厉霖挡住了一切,算是救命之恩,虽然也受了点伤,导致左肩严重烧伤,甚至需要植皮的地步,也算是牺牲极大的一场苦肉计了。<r<r <r<r 但根据现在的结果来看,也算是值得的,不是吗?<r<r <r<r “有没有人说过,阿姨,你真的很适合做一个演员呦!”<r<r <r<r 厉霖清淡的小声音继续,还伴随着唇边的一丝浅笑,将白嫩嫩的小脸颊烘托的更显可爱,“还专门适合演恶毒女二的角色呢。”<r<r <r<r 舒媛彻底说不出话了,杏眸逐渐冷沉下来,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宛若小大人似的孩子。<r<r <r<r 她真的有点无法预料,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竟会被厉霖这孩子注意到!而且,他如果早就知道了这一切,那这几个月……他都是在配合自己演戏?<r<r <r<r 细思极恐。<r<r <r<r 这孩子,完全不简单啊!“阿姨的真实目的是什么?”<r<r <r<r 厉霖也懒得再演下去了,一板正经的直接问了出来,“是想和我爸结婚吗?<r<r <r<r 一个亲手害我大哥变成这样,害我险些失去了一条腿的女人,还想做我们的后妈?”<r<r <r<r 厉霖说着,自己都觉得荒谬,不禁扯唇笑了起来,轻微的唇角一斜,着实有几分厉沉溪的影子,镶嵌其中。<r<r <r<r 旋即,他一边笑着,一边继续说,“可以啊,放心,我不会告诉我爸爸的,只是告诉阿姨一声,你有胆的话,就来吧!”<r<r <r<r “最好我们以后天天生活在一起,一定不要分开,知道为什么吗?”<r<r <r<r & nbsp;厉霖眨了眨眼睛,仍旧是一副童稚无害的小模样,但随着唇边邪肆的笑容浮现,整个人宛若地狱爬出的小撒旦,又似恶魔附体,“因为只有住一起了,有些事情,才能更好办!”<r<r <r<r “比如,失足坠楼?<r<r <r<r 不慎食物中毒?<r<r <r<r 或者……突然过世?”<r<r <r<r 厉霖说着,自己也觉得这个计划不错,慢慢的笑意越聚越浓了。<r<r <r<r 舒媛看的目瞪口呆,震惊,惊恐,愕然,乃至恐慌,层出不穷,一点一点凝聚于心,明明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却让她还是这样慌张无措。<r<r <r<r 几乎是从未有过的,这孩子……她已经找不出任何词汇来形容了,脑中想起之前无数次,厉霖趴在厉沉溪怀中撒娇的情景,再和现在的对比,这确定只是一个孩子吗?<r<r <r<r 知道吗?<r<r <r<r 人,是无完人的。<r<r <r<r 智商超越一定程度的结果,是从普通人群中脱颖而出,各种事情上都极具天赋,但同时,也会造成一种先天性的缺陷,那就是情商略差。<r<r <r<r 这种明显的体现,就正好出现在了厉霖身上,从小得天独厚的优良基因传承,让他的智商明显超越旁人,甚至达到了轻松碾压的地步,但取而代之,这孩子的情商略差,甚至,不太会委婉表达感情的地步。<r<r <r<r 所以他想念舒窈,就会直接用语言表达出来,讨厌一个人,也很难掩饰。<r<r <r<r 此次,经过这件事,他能这么长时间里,努力压抑着内心,一次又一次逼着自己不说出真相,已经实属不易了。<r<r <r<r 但这也是他努力绞尽脑汁唯一能想到的,采取迂回的方式了。<r<r <r<r “阿姨,放心吧,我不会告诉我爸的。”<r<r <r<r 厉霖直接出言,打消了舒媛心底的顾虑。<r<r <r<r 厉霖慢慢的迎上了舒媛的眼睛,看似笑着,但漆黑的大眼睛里,却找寻不到半点笑意的存在,完全皮笑肉不笑,“我爸现在忙着找妈妈和奶奶呢,而且平时我爸也太忙了,我也长大了,要学会替老爸分担,不是吗?”<r<r <r<r 所以,替厉政和自己报仇的工作,他就留给了自己。<r<r <r<r 舒媛努力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从惊愕中挣脱,后知后觉的动了动唇,辗转才说,“胡说什么呢?<r<r <r<r 霖儿,我看你还真是……真是病了呢!”<r<r <r<r “阿姨应该很清楚,我说的是真是假吧!”<r<r <r<r 厉霖早已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他唯一最在乎的两个女人,一个是舒窈,一个就是兮兮,既然这两个人都不在这里,还继续伪装下去,有什么意思?<r<r <r<r 他慢慢的直起了小脑袋,抬手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吧?<r<r <r<r 我这里很聪明,十七八岁的人,都达不到这个水平呢!”<r<r <r<r 以前,这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跑去学校旁边的附属高中,去和那边的很多大哥哥大姐姐聊天玩耍,时不时的也会触及到他们的课件作业,不知不觉的,那些东西,洞悉无误,运用自如。<r<r <r<r 他的智商,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十七八岁孩子水平,可能也是小时候辗转多个寄样家庭,看惯了人间冷暖,心智水准也远超同龄孩子。<r<r <r<r 这就是个寄宿在幼小体内,却有着媲美成年人思维和理性的特例存在。<r<r <r<r “阿姨,往后你就自求多福吧!”<r<r <r<r 厉霖简单一句话,了断了一切,说完,还不忘瞟了眼床边的那个靠枕,余光再扫了眼病房天花板上的监控器,“想杀我话,这种办法,是行不通的!”<r<r <r<r 舒媛呆愣的思绪混淆,恍若全身的血液猛然沉淀,整个人浑浑噩噩,乃至连怎么踏出病房的,都没注意。<r<r <r<r 直到她下了楼,才勉强找回了思绪,愤然的慢慢攥紧了拳头,看来,厉霖这孩子,就是个时刻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需要尽快处理! 第七百一十章 你又犯什么病? 两人咫尺之距,一高一低,四目相对。 舒窈苍白的面容透出病态,看上去状态也不是很好,自然也没什么精力过多耽搁,她只是满满的扶着旁边的围栏站起身,然后开了口,嗓音沙哑,又晦涩,“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她早就已经无处可去了。 虽然,在此之前,她觉得自己留在厉沉溪这边,也不是一个好主意,更可能会给他和孩子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与危险,但现在,得知两个孩子皆因自己重伤后,她改变了初衷。 她想留下来,好好赎罪。 虽然明知道这样的方式,根本无法洗脱自己加在孩子们身上的罪责,但做点什么,也比不做要好吧。 厉沉溪俊颜渐次黯下,森冷染出厉色的眸光更透出阴鸷。 他的沉默不言,也在舒窈的考虑范畴,自然没什么可奇怪的,她只是轻微垂下了眸,又说,“不是让我做下人吗? 这句话还算数吗?” 厉沉溪无奈的深吸了口气,到底还是没发一言,只是迈步径直上了台阶,然后越过她,输入密码,开了玄关大门。 舒窈跟在他身后,她身体过于虚弱,需要扶着东西才能勉强站稳,却焦急的又看向他,“我可以去看看孩子们吗?” 她离开医院时,厉霖的病房里有护士,她担心护士再扣留她住院,便才直接离开的。 清淡的话语,似是刺痛了男人心上的某处痛点,阴霾的脸色一变,猛然转过身,猝不及防的单臂就擒上了她的手腕,将她狠厉的一把摔上了旁侧的墙上,“你还有脸提孩子!” “你有什么资格再去见我的孩子?” 他咬牙切齿,沉冷的字音一字一顿溢出,那刻骨的浓仇和恨意,生生刺着她的心。 厉沉溪抬手捏上她的下颚,力道大的足以将她的脸颊捏的极尽变形,“我当初就是太信你了,竟让你和孩子们……”他气血攻心,有些说不下去了。 就因为她是舒窈,她曾是他的妻子,是孩子们的亲生母亲,他掉以轻心,甚至都没怀疑的就把她带到了孩子们身边,所以才一手酿造出了今天的惨剧!如果他当初小心一点,谨慎一些,先避开她与孩子们的接触,那么,失火当天,厉政和厉霖也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傻傻的跑进火海,只为了救她,而害的两个孩子变成了现如今的样子!厉沉溪阴霾的眸中染满火光,怨毒的恨不得将她分分钟千刀万剐,“听好了,从今以后,不允许你踏足医院半步,更不允许你见两个孩子!” 舒窈痛苦的狠抿着唇,勉强忍着早已颤动如筛的心,努力的点了点头,“……好。” 他注视着她的目光染出更深的浓稠,转瞬,猛然一抽力,将她狠狠的往旁侧摔了下去。 舒窈本就身体虚弱,外加毫无防备,纤瘦的身体结结实实的跌落围栏,磕碰的摔在了地上。 “舒窈!” 远处突如其来的一道女声霍地响起,随之,就看到刚刚从陆少岭车上下来的莫晚晚,三两步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她一跑到近旁,就急忙推开了厉沉溪,不顾一切的扑到了舒窈身边,扶着她爬起来。 同时,莫晚晚因为搀扶的动作,触上舒窈的臂膀,才感受到了她近乎烫人的体温,惊呼道,“你在发烧!而且怎么烧成了这样?” 她伤口一直处于感染阶段,外加之前秋姨等人的行凶,满身都是伤,这烧就从未停过。 但对此,舒窈似并不怎么在意,只是拨开了她的手,并投以感激的目光,只言,“谢谢你,莫小姐。” 莫晚晚眸色一紧,还是再次扶上了她的手臂,“你这是怎么回事? 脸色怎么这么差? 是哪里病了吗?” 她是真的很担心舒窈,这几个月里,莫晚晚为了她,几乎天天在陆少岭耳边碎碎念,终于,陆少岭这边稍微听闻舒窈回来的消息,莫晚晚就控制不住的跑来了。 此刻看着舒窈这幅状态,莫晚晚更加心疼了,一边扶着她,一边冷然的看向了旁侧的男人,“厉沉溪,你又犯什么病?” “都说了,之前那场大火,它就是一场意外而已,政儿和霖儿的事儿,也不是舒窈故意的,你又凭什么对她这样?” 这么多年,只有莫晚晚无时无刻,无条件的选择相信她,并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身边守护和包庇。 只可惜舒窈是真的遗忘了曾经的一切,否则,此刻真的会分外感动的。 厉沉溪染满怒意的冷眸涌动,声线暗沉的冷道,“意外? 那只是一场意外?” 反问的话语,无需莫晚晚回答,他下一秒便直接给出了回应,“如果是意外,也是她一手安排造就的意外!” 那场大火,包括后来的爆炸,都是被人事先安排好的。 至于是谁安排的,当然是舒窈本人了。 所以她才会在那天清晨,便支走了所有人,只将自己留在了空大的宅子里,就连跑来找她冷嘲热讽的吴妍,也被她三言两语尽快赶走了。 她本意是不想伤及无辜的。 但没想到,她到底还是伤到了最不愿意伤的人……莫晚晚气急的皱眉,又说,“什么一手安排,那政儿和霖儿,也是舒窈的亲生骨肉,孩子出事了,她做亲生母亲的,又岂能心里好受? 你能不能别总这样?” “亲生母亲?” 厉沉溪似听到了荒谬的戏言,不禁冷然的嗤笑出声,接连眸色一沉,更冷更厉的嗓音再道,“亲生母亲是舒窈没错,但现在的她,是安宛清!” 对此,莫晚晚竟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尴尬的停滞了几秒,然后急切的转眸就看向了舒窈,挽着她的手臂,不断说,“解释一下,你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对不对?” “不管你改了什么名字,你都是那个舒窈啊,那几个孩子,也都是你的亲生骨肉,这点是不会改变的,你肯定有原因,说出来……”没让莫晚晚再说下去,舒窈就拦住了她,“他说对了。” 莫晚晚蓦然一下愣住,接连,舒窈拨开了她挽着自己的手,取而代之的她伸手扶着旁边的围栏,“我之前就是故意一手安排的那一切,就是为了逃走,为了让他掉以轻心,趁机偷走他海外的分公司,这就是全部原因。” “还有啊,莫小姐,感谢你替我说话,但很抱歉,我并不值得你这么做。” 舒窈气息奄奄,依旧努力强撑着,“包括现在,我知道了两个孩子,为救我受伤,我的心,有些疼,但……”她抬手慢慢的指向了自己的头,“这里却一点感觉不到悲伤,恍若那两个孩子,与我就真的只是陌生人一样。” “所以啊,莫小姐,别再替我说话了,他都说对了,可能当初的舒窈很善良,很好,为了孩子能付出一切,但我不是她,我是安宛清,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不值得你再替我维护辩解了。” 一席话语,莫晚晚彻底愣住了,她凝滞的面容忐忑又尴尬的看向她,动了动唇,竟发现自己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一个字都道不出口。 第七百一十一章 给他时间发发火吧! 第七百一十一章给他时间发发火吧! 玄关门前的一场对峙,完全不欢而散。 莫晚晚呆愣的最终也被陆少岭强行带上了车,扬长而去。 回家的路上,陆少岭侧颜看着副驾驶上的女人,一脸忧心忡忡的,不禁皱起了眉,“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这是他们之前的事情,你别跟着搅和了,非不听我的!” 莫晚晚无措的从思绪中勉强挣脱,抬手拢了下及腰的长发,不停的摇了摇头,“不管,反正你们就算是说出大天来,我也不信!” “我不相信舒窈会没原因的,就一手安排那一切,就算是她忘了曾经的一切,也换了名字和身份,但她和厉沉溪结婚之前,我陪着她逛街时,她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她是真的想和他好好的!” 莫晚晚相信舒窈,这点任何东西也无法改变。 陆少岭无奈的唉声叹息,“我的傻老婆啊,你怎么那么傻呢?都说了,她不是舒窈了,这个记忆啊,看着无关紧要,但真的很重要!” “曾经发生过什么,爱过谁,在乎过谁,突然都忘了,她就只是一个其他的陌生人而已,所以不管做出什么来,都是有可能的!” 关于这些,他这几个月几乎嘴皮子都要说破了,但莫晚晚就是不听不信,即便是现在,她也仍旧深信舒窈,绝不动摇。 “是,你说的可能有道理,但本心是不会变得啊!”莫晚晚侧颜看着他,据理力争,“这是最简单的道理,她的内心深处,那份固有的善良,是不会改变的!” “如果舒窈真的变成了那种无恶不作的坏女人,那事发当天,她为什么要找借口支走所有佣人和管家?明明可以不顾他们的死活啊!” 对此,陆少岭也说不出话来了。 但他思量再三,也只言,“如果她有苦衷,那为什么不说出来?你还看不出来吗?你真以为沉溪愿意这样吗?他也想听她说出一切的!” 陆少岭跟厉沉溪朋友这么多年了,还不了解彼此吗? 厉沉溪现在就是在虐人虐己,他最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和这样的态度去对她,所以才不惜人力物力的满世界找她,只为了听她亲口说出实情而已! 莫晚晚有些语塞,别扭的紧皱眉心,努力想了想,“可能事情过大,舒窈暂时没办法都说出来吧!反正我不放心,你刚刚没注意到吗?她明显就是病了啊!而且病的很严重!” “你停车,马上停车!我要回去接她,厉沉溪现在就是疯了,再让她留下,他不知道会怎么折磨她呢!” 莫晚晚越想越觉得不安心,看陆少岭不听话,便解开了安全带,并伸手扣动车门,“你不停车,我跳车了!” 陆少岭一怔,下意识的急忙将车门都锁上了,然后提高了车速,“老婆,你疯了吗?为了舒窈,你现在连命都不想要了?” “都说了,她是我这世界最好最好的朋友了,准确来讲,她就像是我亲妹妹似的,快点停车!”莫晚晚手舞足蹈,真要动手放手刹,幸好被陆少岭及时发现,拦住了。 他不禁冷眸怨毒的瞥着她,“你放心吧,沉溪知道轻重,不会真伤到她的!” 莫晚晚还是不放心,最终令陆少岭也没辙了,“实话告诉你,他几天前就把舒窈带回来了,之前他生气,就给她扔天龙聚那边了,没想到那些人欺负她,还动手打人,所以沉溪才把她接回来的!” “如果他真的不在乎她了,还管她做什么?” 陆少岭本不想说这些的,但对于自己这个老婆,他也是无语了,又说,“你就别掺和他们的事儿 了,何况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沉溪平日里多疼那几个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不能给他点时间,让他发发火吗?” 如此一说,莫晚晚才稍微停歇了下来。 她怏怏的耷拉着小脑袋,仔细想了想,“你说的,确定他真的不会伤到舒窈,如果再向当年那样,一次又一次欺负她,我可不管你拦不拦着,我说什么都要带她走!” 陆少岭彻底俊颜沉了下来,“你……你这真是为了朋友,连老公儿子都可以不要啊!” 莫晚晚耸耸肩,“反正男人都是负心薄情的东西,我不在乎!” 他知道她在故意气他,只是这将他比作了东西怎么越听越觉得别扭呢? …… 而此时另一边,厉沉溪进了宅子,舒窈也跟着他进了客厅。 男人径直上楼,她就留在了客厅。 几个小时后,他再出书房时,无意中视线朝着楼下瞟了一眼,就看到舒窈正趴在地上,奋力的用干棉布擦着地板。 男人不禁就皱起了眉,这个女人…… 舒窈身上的伤口发炎感染的很严重,随着擦地的反复动作,而牵扯的伤口越来越疼,她不得不时不时的直起身,掀开衣襟查看伤口,看到又有了出血时,就随手拿着棉布擦了擦血渍。 一个动作,让厉沉溪冷沉的寒眸直接黯了下去,他想也没想的就径直冲下了楼,用最粗暴的方式,将她一把拖拽起来,扔去了沙发,随手夺走了她手中的棉布,狠厉的一把扔进了垃圾桶。 他猛然身形下落,覆向了她,单手捏起她的下颚,低沉的声线冷沉至极,“你要干什么?好好的医院不待,非要跑回来,还摆出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是想装可怜给我看?” 她清淡的眸光染出倦意,纤长的睫毛无力的闪了闪,低哑的嗓音只道,“没有。” 她只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稍微一放空思绪,关于两个孩子的事情,就瞬间占据了整个大脑。 政儿和霖儿刚多大啊,跑进火海的瞬间,就不会害怕吗?还有受伤的那一刻,该有多疼啊! 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毫无感觉,似对两个孩子如同陌生人,但到底还是无法掩饰自己的心,那种最深层次的剧痛,一次又一次的占据着上风。 “没有是吧?”厉沉溪冷冷的重复着,修长如玉的单手慢慢向下,拂上了她纤细的腰肢,触及着她左下方的伤口,使劲按了按,“现在呢?” 她疼的脸色霎时苍白,明显强撑的眉心拧紧,咬紧了下牙,强撑着隐忍,“我,我没事。” “哦,没事。”他淡淡的回应着,按压伤口的动作更狠了下去。 舒窈疼的咬牙,身形不受控制的颤动抽动,脸色也早已因剧痛而变得扭曲,却仍旧强撑着,“我,我真的没事……” 厉沉溪冷冽的脸色彻底阴霾,这个女人,稍微示弱一下,会死吗?像之前那样,吵嚷着肚子饿,他又会拿她怎样!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将两个孩子受伤的事儿,全告诉她! 他深吸了口气,霍然低眸一把扯开了她的恤衫,单手一把撕开了她伤口上的纱布,看着那明显剧烈的出血量,凉薄的手指使劲一挑,就裂开了还未拆的线条。 舒窈疼的脸色全白,近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超乎寻常的疼痛,根本让她忍受不住,却努力撑着没道出口一声。 可是,过大的疼痛,却如疯狂的海浪,直接湮没了她的思绪,眼前也骤然一黑,整个人瘫软的倒在了他怀里,昏厥了过去。 第七百一十二章 借刀杀人 舒窈再醒来时,已经是翌日的早上了。<r<r <r<r 她先被一阵刺目的阳光笼罩,慢慢的坐起身,抬手自然的遮挡了下,略微感觉身体似乎轻松了一些,试了试额头的温度,好像也有了些退烧的迹象。<r<r <r<r 小腹伤口略微传来丝丝的疼痛,她不得不坐起身掀开衣襟,竟愕然的看着伤口上被人重新贴服的纱布,洁白又整齐。<r<r <r<r 她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扯开纱布,里面裂开的伤口也被重新缝合了,还上了些药,所以此刻虽然有些疼,但相较之前的,也好了很多。<r<r <r<r 舒窈重新将纱布贴好,无力的扫了眼四周,房间很简易,就连床榻也是那种硬板床,虽然睡起来硬邦邦的,但被褥齐全,也非常干净。<r<r <r<r 估计这应该是这栋宅子里,条件最差的房间了吧!她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谁给自己缝合的伤口,只是此时心里竟莫名的又有些沉了。<r<r <r<r 重新又躺回了床上,放空自己,空洞的目光看着天花板,事情变成了这样,到底还是事与愿违了。<r<r <r<r 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厉沉溪曾说过的话语,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牵连几个孩子?<r<r <r<r 是啊,明明是她与他之间的事情,明明她精心准备,千方百计都想要保护他们父子四人的周全,但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r<r <r<r 一想到厉政可能永远都无法苏醒,而厉霖的腿也可能终身无法恢复,两个孩子刚多大啊,竟要遭受这一切。<r<r <r<r 难道说,这就是上天给予她的惩罚吗?<r<r <r<r 但为什么要强加在几个孩子的身上呢?<r<r <r<r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抬手扶着额头,“舒窈,如果是舒窈的话,会怎么做呢?”<r<r <r<r 失去曾经记忆的两年多里,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如此的希冀期盼能马上恢复全部记忆。<r<r <r<r 安宛清终究不是舒窈,无法神领神会又设身处地的为他们着想,就连苦心盘算的这一切,也牵连到了孩子们。<r<r <r<r 她思绪良久,最终费力的爬起来,在房间里找了找,也没找到一套合适的女装,最终,只能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手洗甩干后,又扔进了烘干机。<r<r <r<r 等待衣服的时间里,她穿着厉沉溪宽大的男士睡袍,只身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两手扶着围栏,漫无目的逡巡着楼下。<r<r <r<r 无意中,就看到了旁侧别墅的二楼书房里,一道有些熟悉的倩影攒动,女人抱着个小宝宝,反复的哄逗着,看起来女人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柔,缱绻。<r<r <r<r 舒窈皱起了眉,原来这栋宅子的旁边,住的就是陆少岭和莫晚晚夫妇。<r<r <r<r 她定定的看了良久,注视着莫晚晚的一举一动,心里不禁暗忖,那就是母亲对于孩子的表情和笑容吗?<r<r <r<r 果然,她没有生养孩子的记忆,就连这最基本的本能,都觉得很陌生。<r<r <r<r 她敛了敛眸,正要转身时,余光又瞥到了楼下一个送餐员,正好抵达了旁侧别墅的庭院。<r<r <r<r 看着送餐员手中提着的饭菜,舒窈莫名的肚子里咕噜叫了几声,她无措的低下了头,自嘲的小声呢喃了句,“都这样了,我还能感觉到饿,还真是没心没肺啊……”她自嘲的叹了口气,等衣服烘干后,便换上下了楼。<r<r <r<r 也在此时,玄关的门铃响了。<r<r <r<r 她走出去一开门,就看到了提着几样餐点的莫晚晚,“想不到吧?<r<r <r<r 我就住你隔壁呦!”<r<r <r<r 莫晚晚几乎每次见她,都非常亲昵,恍若不管舒窈身份记忆到底如何,在她眼中,舒窈就是舒窈,永远都不会改变。<r<r <r<r 她边说着边提着东西就进了客厅,莫晚晚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才转身看向了舒窈,“前几天因为少岭母亲身体不适,我们就搬回老宅住了几天,现在没事了,就搬回来了。”<r<r <r<r “往后有什么需要,就过去找我。”<r<r & amp;l;r<r 莫晚晚说话时,朝着她伸出了手,“饿了吧,我炖了鸡汤……”她不由自主的拉长了声,又转而改口说,“是我订的,但其他几个菜,都是我炒的!”<r<r <r<r 炖煮鸡汤需要时间,而且莫晚晚看着舒窈身体不适,脸色也不太好,所以就特别叮嘱加入了中药,做成药膳鸡汤,可以滋补身体。<r<r <r<r 舒窈静静的看着她,余光扫了扫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和热汤,慢慢的深吸了口气,权衡再三,也只说了声,“谢谢。”<r<r <r<r “和我客气什么?”<r<r <r<r 莫晚晚朝着她撇了撇小嘴,急忙拉着她坐下,又将餐筷递到了她手中。<r<r <r<r 而差不多也在此时,外面不远处的街道路旁,一辆红色的卡宴停在路边,一个男人脱下了外卖送餐员的衣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r<r <r<r “东西是加进去了,不过,这玩意又不是毒药,能毒死她?”<r<r <r<r 男人疑惑的问了句。<r<r <r<r 驾驶位上,舒媛长发披肩,轻慢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唇边冷笑攒动。<r<r <r<r “还有,你不是要对付那个姓安的女人吗?<r<r <r<r 没事给陆太太的汤里加什么东西?”<r<r <r<r 男人喋喋不休,疑问也接连而至。<r<r <r<r 舒媛听的越发烦闷,直接扫了男人一眼,“你懂什么?”<r<r <r<r 说着,她就将一摞钞票扔给了对方,并三言两语将男人打发走了。<r<r <r<r 随着男人的离去,舒媛透过墨镜的目光狡黠的注视着远处的两栋宅子,莫晚晚一早就打电话联系市内最大的中餐厅,吩咐要小火慢炖熬煮鸡汤,而且药膳还是找最好的中医开出的药方,如此煞费苦心,她会是留给自己的?<r<r <r<r 以舒媛对莫晚晚的了解,这汤,她百分之百是留给舒窈的。<r<r <r<r 这么好的借刀杀人机会,她若是不用,岂不是辜负了她这么长时间的精心策划?<r<r <r<r 她面容上透着胜利者的冷笑,慵懒的靠坐在驾驶位上,坐等一会儿救护车赶来,却没等到预期中的救护车,反而接到了一通电话。<r<r <r<r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来电显,她顿时眸色闪出了星光,急忙拿起电话,嗓音娇嗲,“沉溪,怎么了?<r<r <r<r 找我有事吗?”<r<r <r<r “嗯,来一趟医院。”<r<r <r<r 厉沉溪淡淡的,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的异样。<r<r <r<r 对此,舒媛自然不会起疑,虽然厉霖那孩子有些超出了她的预想,但不过就是个孩子而已,多说什么,旁人也不会相信的。<r<r <r<r 毕竟,失火爆炸时,她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将他救出来的,可谓救命恩人呢,有了这层身份加持,任这孩子嘴皮子磨破了,厉沉溪也不会相信分毫的!舒媛应了声,就马上发动车子,驶向了医院的方向。<r<r <r<r 而与此同时,厉沉溪也挂断了电话,侧身站在楼梯内的窗子旁,沉眸深邃,“查的怎么样了?”<r<r <r<r 身旁黄毅略微俯身垂眸,“吴妍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厉董放心,我们的人一直都在盯着的,还有一件事有点奇怪,莫小姐今早联系饭店做了药膳,而碰巧吴小姐也去了那家饭店,您说,会是巧合吗?”<r<r <r<r 巧合?<r<r <r<r 厉沉溪闻言就笑了。<r<r <r<r 自从当年韩采苓自导自演的,几次救蒋文怡和厉政后,厉沉溪有了前车之鉴,又怎可能再会轻言相信?<r<r <r<r 何况,当时失火爆炸现场,那么多搜救人员都在,竟疏忽了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唯独吴妍亲自背着重伤的厉霖奔出火海,这会只是巧合?<r<r <r<r 怕就算是巧合,也是被人一手设计的巧合吧! 第七百一十四章 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舒媛并非突兀到此,是早就来了,而且这几个月里,她也频繁出入医院看望厉霖和厉政,所以护士对她也不算陌生。<r<r <r<r “吴小姐。”<r<r <r<r 护士礼貌的道了一句。<r<r <r<r 舒媛也迈步走到了两人近旁,她余光轻扫了眼舒窈手中提着的餐盒,随之目光就看向了护士,“将东西送进去吧!霖儿会吃的。”<r<r <r<r 护士尴尬的眨了眨眼睛,还觉得有些不妥,小声嘀咕了句,“可是厉董不让随便给孩子吃东西呀……”舒媛眸色猛然一紧,提高了音量,“你说什么?”<r<r <r<r 护士吓得愣了愣,随之又听舒媛趾高气扬的冷道,“不知道我和厉董的关系吗?<r<r <r<r 还是我说的话,你没听见?”<r<r <r<r “也不是……”护士反倒更加为难了,无措的权衡再三,她只说,“这样吧,我给孩子送进去一点点,其他的,劳烦你还是带回去吧!”<r<r <r<r 舒窈不想为难别人,便欣然同意了。<r<r <r<r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开了餐盒,给护士拿了一块蛋糕,又盛了一碗汤,护士端着东西就进了病房。<r<r <r<r 偌大的走廊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人,舒媛冷冷的瞥着她,目光尤为不桀,“我是真的想不通,事到如今,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r<r <r<r “别告诉我,你再幻想着沉溪还会对你不死心,期待着什么旧情复燃。”<r<r <r<r 舒窈想收拾东西的手轻微一顿,慢慢的就抬起了头。<r<r <r<r “死心吧!沉溪不会再对你有感觉了。”<r<r <r<r 舒媛染满怨毒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剑,锋芒毕露的落向她,“知道他为什么这次把你找回来吗?<r<r <r<r 不是为了什么重拾旧爱,是为了从你身上找到证据,好把你送进监狱!”<r<r <r<r 舒窈静静的听着,深吸了口气,“那么,你又是什么身份呢?”<r<r <r<r 舒媛蓦然一愣,随之就笑了,抬手拢了下耳边的碎发,“你觉得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呢?”<r<r <r<r “姘头,或者见不得光的第三者。”<r<r <r<r 舒窈给出了回应。<r<r <r<r 舒媛气得咬牙,“你……”“不是吗?”<r<r <r<r 舒窈迎着她,毫无惧色的眸中一片清澈,却随着浅眯而染出了不屑,“毕竟我和他是领过证的,手续至今未办,那么,我就依然是他太太。”<r<r <r<r 舒窈其实懒得说这些,只是面对舒媛的趾高气扬,她实在有些心烦。<r<r <r<r 她可以不争,不抢,但不代表别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辱,玩弄!舒媛气的当即就变了脸,有些恼羞成怒,即将要爆发时,却余光扫到了什么,突然上前一步,不经意的一把碰到了椅子上的保温饭盒,滚热的汤汁顺势流淌,直接泼溅在两人身上。<r<r <r<r 因为位置缘故,大部分的都洒在了舒媛的身上,只有些许迸溅到了舒窈。<r<r <r<r “啊!”<r<r <r<r 舒媛被烫的叫出了声。<r<r <r<r 而就在舒窈疑惑不解时,后方一道低沉的男声也随之陨落,“阿妍,怎么了?”<r<r <r<r 下一秒,厉沉溪大步流星,直接绕到了舒媛旁侧,关切般的大手挽上了女人的纤腰,并顺势将舒媛搂入了怀中,疼惜似的查看着她被热汤烫到的大腿。<r<r <r<r 汤确实是很热,但毕竟路程上花费了不少时间,所以也不会真的将人烫伤,充其量就是烫红了一些而已。<r<r <r<r 厉沉溪急忙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手帕,轻轻的替她擦拭了下腿上的汤汁,然后又看向她,“阿妍,还疼吗?”<r<r <r<r 舒媛侧身靠在他怀里,轻轻的摇了摇头,小声软糯,“好多了。”<r<r <r&l r 旋即,男人阴鸷的冷眸就落向了舒窈,沉冷的嗓音也不期而至,“你怎么来了?<r<r <r<r 谁让你来的?”<r<r <r<r 继而,男人上前一步,一把就擒住了舒窈的手臂,“我有没有说过,不允许你踏足这里半步?<r<r <r<r 拿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了吗?”<r<r <r<r 舒窈无奈的目光在男人俊颜上逡巡,余光扫向一旁楚楚可怜的舒媛,俨然和刚刚盛气凌人的模样截然相反,这女人,还挺会演戏的。<r<r <r<r 但真可惜了,她并不吃这一套!所以接下来,舒窈使劲一拨,一把就启开了男人桎梏的大手,“我来给孩子送点吃的,没想到可能打扰到厉先生了,我现在就走。”<r<r <r<r 说完,她尽快收拾了下保温饭盒,提着东西就转了身,而步伐未启,就被男人再次扣住了手腕,从而打断了她的脚步。<r<r <r<r 厉沉溪手上气力一紧,直接将她扯拽了过来,“刚差点烫到了阿妍,现在不道歉就想走?”<r<r <r<r “道歉?”<r<r <r<r 舒窈淡淡的重复着他的话音,“你是让我给她道歉?”<r<r <r<r 刚刚明明是舒媛主动上前,故意碰倒了保温饭盒的,简单的一处苦肉计,男人还真是愿意相信!也无需厉沉溪回应任何了,舒窈透过男人染满厉色的眼眸就读出了一切,随之点了点头,“可以啊,道歉没问题的,但请问以什么身份?”<r<r <r<r “是安宛清的身份呢?<r<r <r<r 还是厉沉溪妻子的身份?”<r<r <r<r 如果是前者,那么,她就会提到离婚手续,反正这场婚姻,也根本就是一场无稽之谈,早点结束也是好的。<r<r <r<r 但若是后者,堂堂厉氏集团总裁的妻子,竟主动屈尊降贵给别人赔礼道歉,他面上又岂会好看?<r<r <r<r 厉沉溪凝满戾气的目光暗沉,低哑的嗓音加重音量,“安宛清!”<r<r <r<r 舒窈定定的看着他,彼此对峙了几秒后,她毫不犹豫的一把甩开了男人的束缚,随之转身径直离开。<r<r <r<r 眼看着她的背影在走廊上消失,舒媛上前挽起了厉沉溪的手臂,“其实没有那么严重的,而且安小姐估计也不是故意的,但沉溪,你能如此护着我,还是让我很高兴……”男人面无表情的冷眸扫向她,冷冷的一把拂开了舒媛的手,“你不就是想看到这些吗?”<r<r <r<r 他犀利的字音直接揭穿,毫不留情。<r<r <r<r 刚刚的一幕,虽然从他来的方向看过去,确实分辨不出是舒窈将饭盒打翻,还是舒媛故意撞翻的。<r<r <r<r 但女人之间的这点小把戏,他几年前就看腻了,又岂会不懂。<r<r <r<r 舒媛猛然呆愣住,莫名的嗓子有些发紧,却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说,“你说什么呢?<r<r <r<r 我……”“我是不是交代过你,离她远点?”<r<r <r<r 厉沉溪阴霾的俊颜彻底黯下,高大的身形笼向了女人,“想借我之手,打她的脸,吴妍,你还没有这个资格!”<r<r <r<r 话音一落,厉沉溪就大步毫不留情的掠过了她。<r<r <r<r “不是的,沉溪……”舒媛站在原地又叫了一声,但眼看着男人背影渐行渐远,丝毫没有再停留的意思。<r<r <r<r 她无措的暗自咬牙,发狠的攥紧了双拳,可恶的舒窈,都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这么相信她…………而医院楼下,厉沉溪极快的大步从后方越来,拦下了舒窈,伸手就捉起了她的手臂,并顺势将她揪扯着拉拽到了旁侧僻静一些的地方。<r<r <r<r 但随着两人脚步停下,厉沉溪还不等言语任何,舒窈就不耐的从他手中挣脱,并直道,“因为我的一些缘故,伤到了两个孩子,所以我可以忍受你对我的报复,可以接受你惩罚我,但这不代表我就任人可欺!”<r<r <r<r 换言之,她可以接受他欺负自己,但不等于任何人跑出来,都能像捏软柿子似的,随便欺负她吧!“还有,恶其罪,而不恶其人,就算我真十恶不赦,犯了天大的错,也论不到你来兴师问罪随意处置!”<r<r <r<r 第七百一十五章 把她找回来! 一系列的话语道出口,舒窈也感觉到了自己情绪似有些不稳,也有些过于激动,所以短暂的数秒后,就尽量克制压下,努力缓了缓,才又说,“抱歉,我过于失态了。”<r<r <r<r 她轻微垂眸,仔细想了想,虽然刚刚的一切都是舒媛故意为之,很明显的小伎俩,但也着实不必因此而大动干戈。<r<r <r<r 舒窈念及此,便又说,“我现在就去和吴小姐道歉。”<r<r <r<r 说着,便侧身要越过男人,却被厉沉溪高大的身形再次拦阻,同时他单手也擒上了她的细臂,“你现在这幅样子,哪里有真想道歉的意思?”<r<r <r<r 她明明嘴上说着道歉,但清冷的脸上,毫无半分歉意的痕迹。<r<r <r<r 丝毫不走心,厉沉溪又不是看不出来。<r<r <r<r 她不耐的皱起了眉,“所以,你想要我怎样?”<r<r <r<r 男人清寒的眸光阴鸷,紧紧的注视着她,思忖下正要说什么,耳边却被一道刺耳的警笛声震慑。<r<r <r<r 继而,广播里便传出,“110病房患者突发急症,请呼吸科医生速来,呼吸科医生,听到请速来11层……”厉沉溪冷峻的面容猛然一沉,110号病房,不就是厉霖所在的房间吗?<r<r <r<r 因为是v单人病房,所以广播里的患者,指的就是……他来不及多想下去,一把松开了舒窈,转身大步流星径直上楼。<r<r <r<r 舒窈在原地愣了愣,也后知后觉感觉出了什么,连忙慌不择路的急奔而去。<r<r <r<r 随着两人相继赶到时,楼上病房中,厉霖躺在病床上,呼吸困难已经被急救的医生做了插管处理,还有护士正在为孩子注药,医护人员手忙脚乱,抢救正在进行。<r<r <r<r 厉沉溪单手扶着门旁墙壁,颀长的身形宛若冷山,下一秒,染满阴霾的面容霍地就袭上了旁侧的舒窈,极快的单手也擒起了她的下颚,“你又对霖儿做了什么?”<r<r <r<r 她呆愣的一言都道不出口,脑海思绪万千,却根本想不出来任何,只是无措的站在那里,任由男人蛮力的桎梏,而毫无作为。<r<r <r<r 厉沉溪一腔混乱的怒意无处安放,星眸中堆起的怒意更甚,制止旁边舒媛急忙跑了过来,柔柔的伸出手挽起了男人的手臂,“沉溪,你先冷静一下……”她拉着他的手臂,从而让他放开了舒窈,并说,“医生还在抢救呢,等会儿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说,别急,霖儿不会有事的。”<r<r <r<r 厉沉溪俊颜阴沉难辨,冷冷的抬手拂开了舒媛,转过身就这样站在病房门口,焦急的等待着。<r<r <r<r 时间一分一秒,终于在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后,医生陆续从房内走了出来。<r<r <r<r 为首的主任摘下了口罩,看着厉沉溪忙道,“厉董别着急,孩子没事。”<r<r <r<r 如此一说,厉沉溪一直紧绷的一颗心,也才稍微放下,却顾不得任何思虑,急忙脱口再问,“具体是因为什么造成的?”<r<r <r<r “食物过敏引起的。”<r<r <r<r 医生简单给出了答案,“厉霖应该是对坚果类东西过敏,误食了才引起了休克和无法呼吸的反应,不过,好在治疗及时,所以暂时没什么危险,但以后一定要注意,切记不能再给孩子食用这类东西了。”<r<r <r<r 坚果类食物。<r<r <r<r 厉沉溪俊颜霎时瞬息万变,听着医生的解释和叮嘱,待送走了所有医生,看着病房里有留下的护士,在照顾着厉霖,他才转身冷眸看向了舒媛,“阿妍,让黄毅先送你回去,嗯?”<r<r <r<r 舒媛微愣,余光瞥了眼旁侧面容极为不佳的舒窈,虽还有些不愿,但也不想违背他,便也佯装乖巧的点了下头。<r<r <r<r 看着舒媛离开后,厉沉溪单臂猛然 一把扣起舒窈的手腕,揪扯着她,大步流星的进了楼梯间。<r<r <r<r 随着走廊门砰的一声关闭后,男人宛若寒山的身形全数朝着她笼了下来,狠厉的俊颜上,染满了厉色,就连周遭的气息,也染满了杀伐的戾色。<r<r <r<r 他捏着她的手腕气力逐渐加大,将人狠狠的一把摔向了旁侧的墙壁,随之身形下落而去,单臂撑在她脑侧的墙上,低眸看向她,“厉政,厉霖和兮兮,这三个孩子,都对坚果类食物过敏,知道为什么吗?”<r<r <r<r 所以厉家上上下下,几乎找寻不到任何坚果类食物,就是为了防止三个孩子误食过敏。<r<r <r<r 他千叮咛万嘱咐,但没想到,这类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舒窈心下有些惊恐,连带的美眸也略微颤动,纤长的睫毛更为紊乱,却还是有些疑惑的蹙了下眉,晦涩的声音很低,“为,为什么?”<r<r <r<r 话音一落,男人另只手也精准的钳起了她的下巴,力道大的恍若要将她的骨头生生捏碎,“因为遗传了你的基因,因为你也对坚果类食物过敏!”<r<r <r<r 他森寒的嗓音极沉,因为刻意加重了字音,而掷地有声。<r<r <r<r 对于舒窈,也宛若一道凭空横出的夺命符,声声刺耳,她蓦然就愣住了。<r<r <r<r “厉霖一日三餐,包括零食水果都是我特别安排的,护士和保姆不可能搞错,唯一的可能,就是你送来的这些破食物!”<r<r <r<r 他尾音落下时,也烦躁的一把揪扯过她手中提着的保温饭盒,狠厉的一把扔到了地上。<r<r <r<r 巨大的声响,更加震痛着舒窈的耳膜。<r<r <r<r 她送来的食物……舒窈眸色有些混乱,惊愕的看着地上散落破碎的饭盒,急道,“不可能,绝对不……”她忽然说不下去了,思绪波动,转瞬就想到了什么,蛋糕是她亲手做的,因为本身就对坚果类食物过敏,所以她做饭时,更会主动避开,自然蛋糕不会有问题。<r<r <r<r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鸡汤!但鸡汤是莫晚晚在饭店订的,她只是加热了一下,所以不太有把握。<r<r <r<r 厉沉溪冷眸看着她说不下去,一丝冷嗤接连而溢,“你自己对什么过敏不清楚吗?<r<r <r<r 随便就给孩子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他也有些说不下去,明明满腹的怒火咆哮,山崩地裂,却看着她时,竟又莫名的发不出来了!舒窈也不想再听他说下去,直接拨开了男人的束缚,然后动作极快的就来到了地上碎裂的饭盒旁,蹲下身抬手拾起一片碎片,里面还残留一些鸡汤,她端起来顾不上残破锋锐的裂痕,直接张嘴喝了下去。<r<r <r<r 男人见此着实一愣,接着剑眉就蹙了起来。<r<r <r<r 舒窈喝光了残片中的鸡汤,又继而拾起地上散落的鸡肉,也不顾一切的往嘴里递送,一口一口的吞咽了下去,她还想再吃时,却被厉沉溪打断了。<r<r <r<r 他轻微俯身就将她拉拽了起来,“这是做什么呢?<r<r <r<r 想演苦肉计?<r<r <r<r 不觉得已经没意义了吗?”<r<r <r<r 舒窈却尽快咽下了嘴中的一切,接着抬手再次拨开了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辗转犹豫,最终也只道了句,“对不起。”<r<r <r<r 然后,她便迈步从他身边掠过,跑出楼梯间,正巧有电梯抵达此层,她急忙上了电梯,下楼离开。<r<r <r<r 厉沉溪一脸鸷酷的迈步出来,看着她那匆忙的样子,眸光愤然深邃,暗暗握紧了垂于身侧的两手。<r<r <r<r 数秒后,他到底还是拿出了手机,电话拨通后,直接冷声吩咐了句,“把她找回来,马上!”<r<r <r<r 如果鸡汤有问题,那她也会过敏,耽误下去也会致命的! 第七百一十六章 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鸡汤确实有问题,而舒窈喝过后,也是真的会过敏。<r<r <r<r 这种症状反应,在她奔出医院,随便上了辆计程车后,就慢慢展现出来了,她努力克制着,尽量保持理智,勉强和司机说了个地址后,就陷入了接踵而来的各种反应折磨里。<r<r <r<r 不长不短的路程,将近四十多分钟,车子抵达的一刻,舒窈早已面色苍白,呼吸困难,就连计程车司机都吓坏了,几次想要送她去医院,却都被她拦阻了,此时抵达后,她更加迫不及待的着急推门下了车。<r<r <r<r 因为她说出的地址就是莫晚晚的别墅,所以计程车在门口时,就被莫晚晚注意到了,她也连忙跑出来。<r<r <r<r 舒窈气息不稳,各种反应的加重,让她有种濒临死亡的扼杀之感,却急着握着莫晚晚的手,焦急道,“车费,帮,帮我……”完全没让她说下去,早已跑下来的司机就忙说,“车费我可以不要,但你这情况,是不是该去医院?”<r<r <r<r 莫晚晚早就看出了不对劲,也顾不上说任何,只将司机交代给保姆付车费,随之搀扶着舒窈进了宅子,这边让她坐下,便马上打电话联系了家庭医生。<r<r <r<r “你又吃了什么?<r<r <r<r 怎么会起过敏反应呢?”<r<r <r<r 莫晚晚对她过于了解,一看情况,就猜出了个大概,一边絮叨着,一边翻箱倒柜的找抗过敏药物,为她暂时缓解。<r<r <r<r 家庭医生距离宅邸也不算远,所以不到几分钟便赶来了,大概检查过情况后,就马上对症下药,开始了各种治疗。<r<r <r<r 而差不多此时的宅院外面,黄毅坐在车上幽深的目光撇着宅院内的一切,拿手机拨通了电话,“她来莫小姐这边了,家庭医生也到了,看起来好像是没多大事儿了。”<r<r <r<r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黄毅神色慢慢深邃起来,急忙应下,“是,我这就去查!”<r<r <r<r 收了线后,黄毅才驾车驶离了此地。<r<r <r<r ……经过数个小时的治疗和输液,舒窈的各种过敏反应才稍微止住,命悬一线的她,也生生的被拉拽了回来。<r<r <r<r 她躺在床上,刚睁开眼睛,旁边就传来了女人的哭泣声,“你个傻子,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丧命的啊!如果你真的出什么事了,让我怎么办啊?”<r<r <r<r 莫晚晚边说边扑在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一颗一颗的往下掉落,“你真是的,自己对什么过敏不知道吗?<r<r <r<r 没事乱吃东西做什么?<r<r <r<r 就真的有那么饿吗?”<r<r <r<r “都说了,我给你做饭,我给你好吃的……”莫晚晚边说边哭,还顺势抬起了小脑袋,“对了,你是不是没什么钱了?<r<r <r<r 我给你钱,稍等哈……”她说着,便忙起身要去拿钱包,舒窈被她一阵话语弄得发愣,下意识的挪起身拦住了她,“不用,真的不用。”<r<r <r<r 莫晚晚暂时停住了动作,却还说,“等会儿给你。”<r<r <r<r 舒窈不禁皱起了眉,她也不是真的想要自己出事,只是为了试验一下问题是否真的出在鸡汤里罢了。<r<r <r<r 她思及至此,急忙反手又握住了莫晚晚,疑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感觉有些冒昧,所以辗转多次,也都是欲言又止。<r<r <r<r 莫晚晚看着她,抬手擦去眼泪,努力吸了吸鼻子,“你有什么就说,总是这样支支吾吾的做什么?<r<r <r<r 弄得和我好像很陌生似的……”如此一来,舒窈便没了顾虑,只言,“我如果有什么地方冒昧到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鸡汤是你吩咐饭店做的,原材料里,有加入坚果吗?”<r<r <r<r 莫晚晚愣了愣,马上说,“你是喝了鸡汤才变成这样的?<r<r <r<r 那霖儿呢?<r<r <r<r 霖儿有没有事儿?”<r<r <r<r 她曾悉心的照顾过几个孩子两年多,而几个孩子对什么过敏,她更清楚不过了。<r<r <r<r 舒窈抿了下唇,轻微垂眸,不知道如何作答。<r<r <r<r 莫晚晚便得到了答案,有些惊诧的思绪波动,“我的天 啊,霖儿也过敏了?<r<r <r<r 那现在呢?<r<r <r<r 霖儿有事吗?”<r<r <r<r “还好,医生救治的及时,没什么危险了。”<r<r <r<r 舒窈如实回答了。<r<r <r<r 莫晚晚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不对啊,鸡汤不可能有问题的,里面加入的中草药是医生开的,母鸡也是我让保姆给饭店送过去的,绝对没有加入坚果一类的食物的!”<r<r <r<r 对此,莫晚晚可以相当肯定,她绝对不会拿舒窈和孩子开玩笑的,就算是马虎,也不至于在这种问题上出错!听闻如此,舒窈无力的闭了闭眼睛,既然和莫晚晚无关,那么,这件事就更加蹊跷了。<r<r <r<r 她眸色微动,似又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莫晚晚,“那鸡汤有人知道是给我做的吗?”<r<r <r<r 莫晚晚先是一怔,接着想了想,便又点了点头,“我和保姆说过,也和饭店的说是送朋友的,所以让他们精细点做……”果然如此!舒窈算是了解了,虽然现在只是一个猜测,但也差不多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笃定和确信了,这是摆明了被人摆了一道。<r<r <r<r 有人知道了莫晚晚订汤给她喝,所以故意在汤中加入了能导致她过敏的坚果,目的就是想要致她于死地。<r<r <r<r 但只是没想到,她没喝,反而还送去了医院给孩子……莫晚晚坐在一旁,望着她眨了眨眼睛,“是有人想借我之手害你?<r<r <r<r 那这个人,会是谁?”<r<r <r<r 舒窈柔和的望着她一笑,想不到这个莫晚晚也不笨,但想要抓到这个人,也不难,她想了想,又问了句,“我对坚果类食物过敏这件事,有几个人知道?”<r<r <r<r “这个啊……”莫晚晚冥思苦想,抬手就开始摆起了手指头,“厉沉溪,几个孩子,还有我,以及墨白,还有谁呢?”<r<r <r<r “舒媛知道吗?”<r<r <r<r 舒窈突然道出了个名字。<r<r <r<r 莫晚晚蓦然微怔,下一秒,急忙点了点头,“知道,她和你算是从小就认识,怎么可能不知道呢?<r<r <r<r 不过,怎么又提到舒媛了?”<r<r <r<r 是女人的第六感吗?<r<r <r<r 或许吧!冥冥之中,舒窈总觉得这一切的事情,和这个她毫无记忆又感觉陌生的舒媛,都有联系。<r<r <r<r 不得不说,之前大婚当日,吴妍亲自登门时,她只是为了打发她走,所以胡乱的扯出了舒媛二字,具体来说,若真的现如今的吴妍就是舒媛话,她没有十足的证据,也不太确定。<r<r <r<r 但却就有这种猜测和预感。<r<r <r<r 她抬手费劲的按揉着眉心,如果此刻的自己没有失去记忆就好了,那她就能比现在更加确定推算,吴妍是否就是舒媛假扮的了……莫晚晚看着她,“是不是你察觉到什么了?<r<r <r<r 舒媛又怎么了?<r<r <r<r 她难道回来了?”<r<r <r<r 说着,她便倒吸了口冷气,又对舒窈说,“别急,我等下就安排人查一下舒媛!”<r<r <r<r “不急,但若是能查一下,也是好的,可以的话,先查查吧!”<r<r <r<r 虽然现在还只是舒窈的一种猜测,但这种处于被动的感觉,任由他人暗害,还可能会再次殃及到孩子,让她着实无法放心下来。<r<r <r<r 莫晚晚也谨慎的点了点头,“ok,我等会儿就去查。”<r<r <r<r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舒窈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一大瓶的药液也输完了,便爬起来准备离开了。<r<r <r<r 莫晚晚虽然有意想再留她一会儿,但好在俩人住的很近,完全就是邻居,所以她也马上披了个外套,抱着儿子,就打算去舒窈那边坐会儿,陪她聊聊,两人都很久没在一起好好促膝长谈过了。<r<r <r<r 两人相继走出别墅,庭院中,舒窈一抬眸,就注意到了隔壁院子里正好下车的一男一女。<r<r <r<r 第七百一十八章 还在生气? 舒窈说的是实话,她早已身在地狱,又还能有什么可畏惧的?<r<r <r<r 何况,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厉沉溪和三个孩子,如果让她查清楚这其中还隐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那么,罪魁祸首她又会如何处置呢?<r<r <r<r 舒媛莫名的被她眸中迸出的狠戾震慑,不由自主的杏眸一阵紧缩,她不怕心善念慈的舒窈,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明和舒窈长得一模一样,明明就是同一人,但为何,给人的感觉,又如此截然相反?<r<r <r<r “适可而止,知道吗?”<r<r <r<r 舒窈冰冷的嗓音陨落,不桀的目光染出火光,“你喜欢厉沉溪,如果他也能喜欢你,那就祝你们天长地久,但这句话我只说一遍,那三个孩子,你敢再招惹一下……”舒窈故意拉长了声音,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我不管你到底是谁,都能让你再一次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尸骨无存。”<r<r <r<r 最后八个字,舒窈说的很慢,字音也很沉,她是刻意如此的。<r<r <r<r 也借着这句话时,她注意观察着眼前的女人,不肯放过对方面容上任一细微表情,在注意到舒媛眸底染出的惊愕时,她就彻底确定了,这个女人,真的不是吴妍。<r<r <r<r 若之前她都是猜测,那么,这一刻,就是笃定了。<r<r <r<r 舒媛曾消失过,不管是本人意愿也好,还是蒋林那边做的也罢,她都从世人眼前彻底消失无踪,如从未存在过一样,像一缕魂,就那样轻易简单的人间蒸发。<r<r <r<r 所以这句话,对舒媛无意是致命的,但也同样唤起了她内心的怒火。<r<r <r<r 她发狠的咬住牙齿,“你……信口开河,有什么证据!”<r<r <r<r 舒窈无畏的耸耸肩,“证据这些东西,是给那些心存善念,一本正经做事好人的,比如厉沉溪,比如陆少岭等等,而我,可不是这样的人啊。”<r<r <r<r “想试的话,就放马过来吧!”<r<r <r<r 舒窈附带冷冽浅笑,同时关上房门时,又补充了句,“但现在,也请你安分的乖乖回房,等着你的心上人去,别再来烦我!”<r<r <r<r 话音落下时,还有房门砰的一声关闭了。<r<r <r<r 舒媛定定的站在走廊上,看着那道紧密的房门,气的咬牙切齿,舒窈这个贱女人……而差不多也是在此时,城市的另一边,奢华温馨的v单人病房里,厉霖乖乖的坐在小桌子旁,认认真真的啃着鸡腿。<r<r <r<r 厉沉溪就坐在旁侧,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细心的为孩子将鸡肉撕成小块,一点点放在他碗里,时不时的将饮料端过来,叮嘱孩子喝两口。<r<r <r<r 厉霖啃完了鸡腿,便拿了个小肉串吃着,同时也好奇的探着小脑袋看向了男人的手机,“爸,你在看什么呢?”<r<r <r<r 厉沉溪闻声有意遮挡了下手机,而厉霖也并未看清楚什么,只是看到屏幕上呈现的是宅邸内的一切,像是监控视频一样。<r<r <r<r “没什么,霖儿,吃饱了吗?”<r<r <r<r 他柔声询问。<r<r <r<r 厉霖摇摇头,“我要再吃几个肉串。”<r<r <r<r 他笑了笑,这小家伙平日里很贪吃的,所以白天时,明明都吃饱了,还吃了护士姐姐送来的蛋糕和鸡汤。<r<r <r<r 厉霖三两口就吃完了手中的肉串,将签子放去一旁,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可乐,又说,“爸,妈妈是不是回来了?”<r<r <r<r 厉沉溪正要息屏手机的动作蓦然一顿,才转颜看向了儿子,“为什么这么问?”<r<r <r<r 孩子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猜的。”<r<r <r<r 其实,厉霖是留了小心眼的,如果他告诉爸爸,自己白天时无意中偷听到了他们走廊上的谈话,老爸肯定会不高兴的。<r<r <r<r 厉沉溪轻微松了口气,拿纸巾擦了擦手,也顺势擦了擦儿子的小嘴巴,“霖儿很想妈妈,对吗?”<r& amp;l;r <r<r “当然了!”<r<r <r<r 厉霖顺势就趴在了男人的怀里,还拿着肉串的小手就在他怀里磨磨蹭蹭,“爸,你还在生妈妈的气嘛?”<r<r <r<r 说着,厉霖挪动着小屁股,直接坐在了厉沉溪的怀里,单手环着男人的脖颈,又说,“别生气了,好不好?<r<r <r<r 妈妈肯定不是故意不和你结婚的,老爸,你是男人呀,男人就要心胸宽大一点,原谅妈妈吧!嗯?<r<r <r<r 嗯?”<r<r <r<r 孩子一边说一边凑着他的俊颜,不断的亲近示好,弄得厉沉溪都快要没辙了,他也只能三两下将儿子巴拉下来,叮嘱着让他继续吃东西,同时说,“爸爸没生气。”<r<r <r<r “真的?”<r<r <r<r 厉霖偷眼观瞧向他,随之撇起了小嘴巴,“我不信!”<r<r <r<r 他白天时,还听到爸爸凶妈妈了呢,那是没生气的样子嘛?<r<r <r<r 厉沉溪无奈的扯唇一笑,扶着儿子的小脑袋,“是真的,爸爸只是在和妈妈闹矛盾,过段时间就好了。”<r<r <r<r 或许,如果政儿能苏醒过来,恢复健康,而霖儿的腿也能彻底恢复,那么,他对她的责备,也会随之减少很多了吧。<r<r <r<r 亦或者,她若能多解释一下……算了,厉沉溪下意识的轻然哂笑,柔缓的笑意略微有些苦涩,眼底的讳莫也一并压去,只言,“霖儿还是个孩子,好好养身体,尽早康复去上学,至于爸爸和妈妈,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呢!”<r<r <r<r 厉霖不耐的小嘴巴瞥出了天际,“我倒是想不操心了,但是,哎……”孩子唉声长叹,像个小大人似的,看的厉沉溪一阵阵的皱眉,只好又转移了话题。<r<r <r<r 而厉霖也再没什么食欲了,索性就不吃了。<r<r <r<r 他如果说自己的老爸认人不淑,错拿坏人当好人的话,他肯定不信,还会说自己太小了,不懂事之类的,所以,他才一直忍着,憋了一肚子的话,都没处说啊!大人还真是让人发愁,厉霖感觉自己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凄惨可悲的七岁孩子了,每天还要为父母的事儿发愁上火,他活的容易吗?<r<r <r<r 厉沉溪将小餐桌挪开,简单收拾了下,再侧颜时,就看到厉霖趴在床上,用枕头遮挡着小脑袋,小身子不断扭动,像条小蛇似的。<r<r <r<r 他紧了紧眉,侧身坐在床边,单手拍这孩子的小腿儿,“又怎么了?”<r<r <r<r “头疼,好费脑细胞!”<r<r <r<r 厉霖给出的回应,更让厉沉溪发懵。<r<r <r<r 他知道厉政年长,外加智商的缘故,所以那孩子很懂事,也瞒不住什么,不过厉霖一个七岁的小孩子……“你费什么脑细胞?<r<r <r<r 又怎么头疼了?”<r<r <r<r 他说着,伸手将儿子抱起来,因为孩子单腿还戴着固定器,所以行动起来很不方便,他抱着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的。<r<r <r<r 厉霖趴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爸,我想见妈妈,你让妈妈来医院呗!”<r<r <r<r 厉沉溪蓦然愣住了,“你……”“哎呀,我知道妈妈回来了,你就让她来看看我吧!求你了,好不好?”<r<r <r<r 厉霖是真的不想再瞒下去了,这样会让他小小的脑袋,越来越痛的。<r<r <r<r 接着,他又开启撒娇模式,两手摇晃着男人的手臂,“老爸,好爸爸,求你了,我真的想妈妈了!”<r<r <r<r “还有呦,偷偷告诉你,其实大哥也很喜欢妈妈的,如果妈妈来了,大哥说不定很快就能醒来了!”<r<r <r<r 厉沉溪眸线渐次深了,沉吟多时,还是紧绷着俊颜,只道,“妈妈还没回来呢,霖儿,你还小,别乱猜什么,乖乖养病就好。”<r<r <r<r 第七百一十九章 非她不可? 第七百一十九章非她不可? 深夜如同一张巨大的黑布,笼在了整个城市上空,层层的云层覆盖,连点点的星辰都找寻不见,只有满地的车水马龙,繁华霓虹,如同一道道的长龙,穿梭其中。 舒窈再躺回床上时,已然毫无了困意,也辗转难眠。 虽然还有些发烧,身体也有些不适,但已然这些都不在她的考量范畴内,她爬起身,重新打开了台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将整个房内照亮。 她也借着光束,在房内的抽屉里四处寻找,想找个本子之类的东西,但找了几圈,也一无所获。 舒窈沉了口气,思前想后,总觉得大婚当日,在她离开失火之际,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才超出了她的预想,还害两个孩子受了伤。 首先,厉政和厉霖是厉家的小少爷,又年龄颇小,就算事发当时他们在场,也会被所有人保护起来,应该不会身入火海才对。 其次,大火是她刻意安排的,同时还让林爵制造了两个小小的爆炸装置,为了就是混淆视听。 因为大火的同时,再发生爆炸,这样的情况很容易让人心头的危险系数升高,从而远离,躲避,也是人之常情。 但她当时只是点燃了楼上的窗帘,和烟雾弹,也就是唯一能出现的情况,就是看到了着火,闻到了浓浓的烟气,以为火势很大,但实则并没有那么严重,都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可为什么,那场大火,还发展到了吞没整个别墅的地步呢? 她迄今为止,唯一得出的结论,就是这其中有人背叛了她,擅自做主,更改了起火装置。 但那两个孩子,又是因何跑入火场的呢? 念及此,她更加没了什么睡意,席地而坐,身体靠着后方的床沿,仰头望着天花板,还有那个吴妍,就算她真的是舒媛整容后假扮的,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厉沉溪,应该是她的首要目的。 但其后呢?还有,这个女人的背后,又藏匿着什么人?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之前的一切,她只为了尽快摆脱安嘉言的掌控,解脱这场荒谬的游戏,而没考虑那么多,现在仔细深思一下,才感觉有些……细思极恐。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是安嘉言设计好的一场游戏,只为了看她是否着的能彻底接受安宛清的身份,是否真的会和厉沉溪相爱相杀,再弄到最后不可收场的局面话,那如果还有一个人,也在这其中布局了呢? 也就是,一场局中局。 那如此想来,她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充当着什么样的位置,而厉沉溪和几个孩子,现如今的处境,又岂能安全? 她不想再个人己见的思虑下去,起身就出了房间,径直上楼就进了书房。 这里有厉沉溪的电脑,她想着借用一下,查询点东西。 舒窈是这么想的,所以也是这么做的,因为房间里黑漆漆的,她也没想那么多,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直接走到了办公桌后,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黑暗中,电脑的光亮灼灼,将她原本就苍白的面容,照的如同幽魂更显惨白,她却浑然不觉这些,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查询之中,灵活的十指在键盘上跳动,直至旁侧突然传来脚步声,还足足吓了她一激灵。 舒窈做梦也想不到,竟在这里,会被他正巧撞见。 是巧合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第一次来到这里,大 体上也是如此,她明明亲眼看到他进了旁边房间,然后还是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自己房间。 难道每间房里都有暗门吗? 她思绪极快转动,而不远处的男人也叼着根烟,漫步走向了她,阴沉的俊颜冷冽,沉沉的目光也如同黑潭深幕,透出难解难猜的高深莫测。 “谁让你来这里的?”他低沉的嗓音如惯,眸光微凛。 舒窈慢慢的抿着唇,下意识的关闭了电脑中打开的页面,同时合上了电脑,还不等再做任何,就被男人伸出的手直接揪扯着,从椅子上拉拽了起来。 他长臂气力极大,轻而易举的将她拢入怀里,看似温柔的举动,但实则毫无涟漪,也冷意无限,他单手夹着烟,顺势在桌上的烟缸里弹了弹烟灰,低垂下的眸光颇冷,“我是不是应该定点规矩,你才会老老实实的遵守?” 她略显尴尬的眨了眨眼睛,犹豫多时,也只挤出了一句,“抱歉,下次不会了!” 说完,便就想从他怀里挣脱而出,但奈何她怎样用力,也撼动不了分毫,还被男人摁灭了香烟,转手就擒起了她的脸颊,“你除了会道歉以外,还会说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思绪弥漫似是想到了什么,才说,“吴小姐还在等你,去陪她吧!” 提及这里,厉沉溪随之话音一转,又道,“听说你和她吵架了?” 舒窈注意到这刺耳的词汇,紧了紧眉,“吴小姐和你说了,所以你替她来兴师问罪了?” 厉沉溪勾了下凉薄的唇,他无需听任何人说,监控早已将她们两人不久之前的争执,完美呈现了。 他面容阴冷的看着她,嗓音寒冷,“阿妍在这边过夜很正常,你没必要向她找茬,也没有这个资格,听懂了吗?” “还有……”他话音轻微一顿,寒眸轻微眯了眯,“你和我之间,也不再是那种正常的夫妻关系了,在孩子们没康复之前,手续是不会办的,如果孩子们一直这样,那么,你就要永远留在这里,做下人还账赎罪。” 厉沉溪挺身向前,俊颜慢慢下落,故意凑向她近在咫尺时,又停下了,低哑的声线,吐息如兰,“所以,你如果想早点解脱,就每日吃斋念佛潜心祷告吧!” 他说完,霍然倾直了身形,也同时收力甩开了她。 舒窈不稳的身形再次跌坐回了椅子里,半晌,才稳了稳努力爬起来,再次抬眸看向他,“孩子,就是不结束这场婚姻的原因?” “嗯。”他倒是回答的很快,本意要走的脚步也停下了,再绕回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抬手端起了她的脸颊,“还有啊,不先找好下家,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你,不是太便宜了吗?” “我是生意人,在商言商,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不对吗?” 他淡淡的,刻意加重的话外音,深沉冷冽,也夹枪带棒。 舒窈尽量稳住情绪,目光平缓的睨着他,“那吴小姐就是你选定的下家了?” 厉沉溪眸色微沉,他注意到了她格外注意这个吴妍,也有一丝丝刻意针对的意思,随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还顺势点了下头,“是又怎样?” “阿妍这个人很好,最起码对孩子好,比你这个亲妈都强。” 舒窈略微敛下了眸,他一次次都叫着阿妍,阿妍明明是亲昵的称呼,但为何落入她耳中时,如此的刺痛耳膜呢? 究竟是吴妍这个人,太过可疑,还是有其他原因…… 舒窈闭了闭眼睛,不想再深究下去,只是说,“真的非她不可吗?” 第七百二十章 也包括你吗? “你已经想好了吗? 确定了吗?” 舒窈一口气问出了很多,但大体上的意思都是差不多的。 厉沉溪冷沉的眸线紧滞,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明明看穿了她眸中的担忧和悲寂,但还是佯装忽视,并应了句,“对,怎么了?” 他端着她脸颊的手指收了收,“别告诉我,你有意见!” 舒窈皱起了眉,定定的看着他,“是有意见,而且我不同意。” 她趁着男人思绪微转的瞬间,直接拨开了他的掌控,并顺势后退了一步,“厉沉溪,你和我离婚,我不反对,你想什么时候办手续都可以,你想不办手续,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也可以,我都没有意见。” “你选个合适的女人,日后娶进门也可以,都是不错的选择,但是,这个人选,绝对不能是吴妍!” 舒窈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所谓的吴妍真的不简单。 除此之外,就算她可能是真的猜错了,吴妍就是吴妍,并非什么他人整容代替的,那她本来也和江济生,江擎齐等人关系不同寻常,如此一个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适合他!还有,一想到他再娶时,这个女人就会成为孩子们的新母亲,那舒窈一颗心就忍不住再次紧绷了起来。 “你另娶别人,是人之常情,但是,厉沉溪,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舒窈无措的转眸看向了别处,有意掩下了眸底的杂乱,“你还有三个孩子呢,你有没有想过,再娶进来的人,会成为孩子们的继母。” “厉霖和兮兮刚七岁,距离长大成年最少还有十一年,也就是说在这十一年里,你的人生,不光是你自己的,还是这几个孩子的,尤其是重组家庭这件事上,你首先要考虑的,不是你自己,而是这几个孩子!” 厉沉溪静静的听着她一番陈词大调,慢慢的眸中染起了深邃,“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舒窈抬手扶着额头,她一时情绪有些激动,导致说出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深吸了口气,尽量理清头中的思绪,才再言,“换一个人选,除了吴妍,其他任何人,都可以。” 厉沉溪看着她,轻挑视线,“也包括你?” 舒窈蓦然一愣,近乎凛然的目光就落向了他,四目相对的瞬间,男人怒极反笑,“你想说让我选你,对吗?” 她不禁就皱起了眉,就知道他会想偏,到底还是如此了!“我上一次选了你,但结果怎么样?” 他眯起了眼睛,面容上也泛起了雾霭,他上前一步,粗暴的直接揪扯过她,将她狠厉的抵在了旁侧桌子上,渐次下落的俊颜阴郁又恐怖,“当我发自肺腑的想要和你结婚,过日子的时候,你又是怎么做的?” “当孩子们都诚心诚意的接受你时,你又做了什么?” 他桎梏着她脸颊的气力加大,手指深陷进她细软柔嫩的肌肤,将她面容都捏的极尽变形,“你抛弃了我,玩弄了我,更不惜为了离开我,蓄意放火,故意爆炸,还牵连到了两个孩子!” 男人森冷的嗓音如寒风刺骨,舒窈不由自主的捏紧了双拳。 随之,耳边有他缓缓吐落的字音,“是否替孩子们考虑,是我的事情,与你并无关系!” 接着,他忽然收力将她甩向一旁,待她勉强稳住身形,看到的只是男人径直向外的清冷背影。 &nb sp;舒窈呆愣了半晌,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甚至再道出口的音调都有些不稳,“有关系,我是孩子们的母亲!” 厉沉溪前行的脚步猛然一顿,面容出现了轻微的松动。 舒窈站在原地,无力的闭了闭眼睛,“我是忘记了曾经的一切,也一度否认我就是舒窈,但,但……”“但从见到那几个孩子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们都是我当年生下来的,是我的亲骨肉!” 可能是做母亲的共同心理,很容易让人感同身受,毕竟,怀胎十月和艰难产子这一心酸过程,不是想让人忘记,就能彻底遗忘的。 也可能是她从回到a市时,从阿东和阿爵将调查到的有关舒窈的资料摆在眼前时,她就已经确信自己就是舒窈了。 也可能是脑海中被洗去,却残留在最深处的某些意识作祟的缘故。 很多的原因,让她一时间都难以去解释和说明,但她就是深信一点,那三个孩子,都是她的骨肉。 “对于之前那场大火和逃婚,我无话可说,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报复我,想怎样都可以,但唯一不能更改的,就是我做为母亲的这个身份。” “厉沉溪,我还是这句话,你找任何人都可以,除了吴妍。” 厉沉溪堆满阴霾的脸色极其难看,猛然转身箭步就冲回了她近旁,单手就擒起了她的手臂,“母亲的身份? 那你在逃婚放火时,怎么没想过孩子?”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见到你有多开心,你这样冒然逃跑消失无踪后,他们又会有多伤心!” “你一次又一次在孩子们幼小的心灵上落下阴影和创伤,现在又和我说什么母亲的身份,你也配!” 他狠厉的嗓音如暴风骤雨,席卷肆虐,舒窈的一颗心,也在刹那间被彻底碾碎,似能随风即散。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密密长长的睫毛紊乱的颤动,她也是为了不让孩子们在往后的时日里,再遭受到任何心灵才创伤和阴影,才选择这样的啊!若没有一点苦衷,她又岂愿如此!但她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她努力强压抑着脑海中奔腾起伏的情绪,使劲攥紧的手指,任凭指甲狠狠的扣入掌心,再次睁开眼睛,凛然的落向他,“就算我不配,但这一次,你也要听我的!” “听你的?” 厉沉溪恍若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冷笑而出,但这样的笑容,不过须臾就凝滞住了,因为他听到她说了一句“忘了你母亲吗?” 厉沉溪面容上的笑容渐次消敛,取而代之的不可置信愕然而起,“我妈还在你手上?” 从蒋文怡失踪那天起,他就猜到会和舒窈有关系,只是他一直不敢确定她是否真的会对母亲下狠手。 即便在国外时,她扬言说为母报了仇时,他也没有真的相信。 “对,你妈是在我手上,而且,还活着。” 舒窈忍不住才道出了这个杀手锏,“所以啊,如果接下来你不听我的,那么,你母亲还能再活多久,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厉沉溪寒眸一阵紧缩,想也没想暴怒的音量接种而道,“安宛清,你……”舒窈没让他说下去,就抬起手封住了男人的唇,她目光微冷,“蒋文怡被我藏在了哪里,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再找到,厉沉溪,要尝试一下吗? 拿你母亲的一条命,赌我孩子往后十来年的幸福,我能豁得出去,你能吗?” 第七百二十二章 欠我一个人人情 ,精彩小说免费阅读! 第七百二十二章欠我一个人人情 突然之中,猝然之下,男人那强大的气力精准的扣上她的纤腰,并顺势将人往怀中一搂,将她从桌子上扯拽而下时,舒窈毫无防备,以至于整个身形,极其不雅的摔在了男人身上。 不仅如此,她还连带着男人脚步不稳,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并摔在了地上。 只是她落在他身上,所以并未摔疼哪里。 也是下落以后,她一颗狂速紊乱的心脏还在发颤,却从暗色的房中,依稀辨认出了对方,冷不丁的怒道,“厉沉溪,疯了!” 男人不耐的皱了下眉,翻身又就这这个姿势,将她压在了身下,单臂撑在她脑侧手拄着地板,另只手捏着她的脸颊,“是我疯了,还是疯了?偷偷摸摸又做什么呢?” “偷摸……” 她有些无措,乃至顺着他话出口,又顿住了,沉吟下,余光扫向墙壁上的那副名画,才咬了咬牙,“是我偷摸,还是?” 舒窈边说边挣扎着想要拨开男人,“没事在家里按那么多机关暗门,是做贼心虚呢,还是有什么其他癖好?” 名画里的那个小机关,她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因为回到了房间后,她也无心休息,无聊之中四处踱步,就不经意的看到画里似有些不对劲,仔细一辨认,才发现玄机。 厉沉溪倾身放开了她,慢慢的直起身,冷眸暗沉的扫着她,“我就算是真的做了贼,也不会心虚,就算是有特殊癖好,也绝对不会对,因为现在的,只会让我倒胃口!” 舒窈坐在地上冷冷的看着他,气结满心,却强忍着挤出一句,“那还真是谢谢了!” 男人眸色再次一紧,留下句,“别再无事生非,阿妍还在休息,别吵到她!” 又是阿妍! 舒窈闻听二字,忍不住的心脏剧烈一沉,莫名的怒火再次攀升,却强忍着也没再说任何,只是看着男人踏出了房间后,急忙将房门彻底反锁了。 然后,一整夜,她也睡不着,就在偌大的房间里四处观瞧,果然又找到了两道暗门,一道能直接通往隔壁卧房,一道能通往旁侧的书房。 她愤然的眸色发黯,这个厉沉溪,没事在自己家里设置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暗门做什么? 稀里糊涂的思绪万千,好不容易凌晨时才勉强睡下,却睡了不到几个小时就醒了。 此时已经是早上了,她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洗漱后出了房间,楼下客厅透过落地窗,就看到了庭院之上,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照顾着姿态艳丽的女人上车。 男人悉心呵护,女人眸色脉脉,果然还真是伉俪情深,举案齐眉的良好画卷,可为什么落入舒窈的眼中时,就显得那么讽刺呢? 她一直目送着两人的车影渐行渐远,才后知后觉的慢慢敛下眸,心里暗忖,吴妍到底哪里好,能让他这样如此喜爱? 舒窈紧了紧眉,如果不是自己的猜测和预感作祟话,抛出吴妍和江济生不清不楚外,无论是样貌还是家世,也都和厉沉溪还算般配,要不要…… 她正思量着,玄关门被推开,黄毅走了进来。 “安小姐,这是您的银行卡和手机,厉董让我交给您的。”黄毅将她的钱包和一部手机递送着放在了桌上。 舒窈看着入目的东西,紧了下眉,也就是说厉沉溪是真同意了她昨晚所提出的,而这场交易,也在这一刻,正式生效了。 思绪繁沉,但总抵不过她接下来要办的事情重要,舒窈道了句谢,便拿着外套和包包出了门。 一路计程车飞驰,她也打了两个电话,因为手机长时间不开机的缘故,所以开机了,电量显示也所剩无几,勉强支撑着打了两个电话后,就自动关机了。 她第一站先去了市中心的购物商场,直接又买了一部同款手机,和电话卡,再出来时,看了下时间,又拦了辆计程车,去了一个地方。 可能是她选择的地点有些偏远,所以路上花费了一些时间,抵达时,就远远的看到海边一个凉亭内,男人颀长的身形,酷帅的坐在椅子上,单腿之地,嘴里叼了根烟。 邪肆又有点不正经,这就是江擎齐给人的直观印象。 舒窈径直走了过去,对方一见她,才急忙摁灭了手中的香烟,站起了身,“怎么才来啊?我都等半个多小时了!” “堵车。”她淡淡的解释了下,随之,就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后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喝了两口。 江擎齐再次落座,斜身有些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突然联系我,是有事?” “上次案子我帮辩护的事儿,还记得吧?”她慢慢的切入了主题。 男人顿时眉心一沉,“当然记得,怎么了?” 舒窈单手托腮,目光清淡的望着他,“既然记得,那是不是也等于欠了我一个人情?” 江擎齐慢慢听出了她的话外音,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是来找我帮忙做事的?” “差不多。”舒窈也不想再绕关子下去,直言,“帮我调查一个人,查的越详细越好。” 江擎齐马上反问,“谁?” “吴妍。” 舒窈紧起了眉,“我总有一种预感,现在活跃在我们眼前的这个吴妍并不是真正的吴家正牌大小姐,可能是有人冒充的,所以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这一切,若是真的话,把真的吴妍找出来。” 江擎齐听的有些发懵,但稍微思索一下,也感觉有点真实性,只是还是说,“的意思,是有人整容成了吴妍的样子,将真的吴妍藏起来了?” “也可能是死了。”舒窈眸中泛出了幽冷,这种事情,必须方方面面都要想到,最坏的可能,也要有准备。 江擎齐思绪凛然,但想了想,也着实没有拒绝她的理由,便应下了,“行吧,我派人帮查查。” “要秘密调查,还要快一点,如果真的吴妍还活着,那她现在可能就有危险,如果已经死了,最好找到她的尸体,尽可能的查出来她原本的真实身份。” 说完这一切,舒窈又道出了一个名字,“还有一个人,舒媛,帮我查一下这个人,最好能找出她现在何处,派人多拍一些照片。” 她首先要确定,现如今活跃在眼前的吴妍是否真的是舒媛假扮的,确定身份后,才能接下来安排其他。 江擎齐诺诺的点了点头,“就是调查两个人而已,问题不大,等我消息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纷纷离开了。 而另一边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吴妍驾车在街区内兜风,时不时的看着后照镜中后方一路尾随的车子,杏眸泛起了幽深。 她思量了下,最终将车子驶入了一家大型超市的地下停车场,随后便下车进了超市。 可能是周末的缘故,所以超市内的人很多,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她推着购物车,不过须臾,就窜入人群,从盯梢人的眼中彻底隐匿。 然后又七转八转的,丢弃了购物车,提着包包就径直下了楼。 在一楼女装专卖店随意选了一套衣服,换上后便出了超市,路边随意拦截了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第七百二十三章 你还是去死吧! 计程车一路驰骋,朝着市郊的方向驶去。 眼看抵达某处时,舒媛提前让司机靠边停了车,看着计程车离去后,她才朝着某个方向徒步走了过去。 在来到a市之前,她曾和吴妍有言在先,减少彼此见面的次数,最好也不要通话或者邮件往来,以减少别人的猜忌和怀疑。 虽然这场看似天衣无缝的身份替换,但实则上,疑点还是有很多的。 比如,吴妍的亲生父母。 舒媛最近几个月,频繁的发现母亲一再的有意试探于自己,虽然都被她找借口岔开了,但那种被人忌惮怀疑的感觉,还是令她很不爽。 此次见面地点,也是两人在很久之前就商定好的,所以昨晚那三通未接电话,就是提示。 她慢慢的爬上了一座不大的小山丘,这边不远处有度假酒店和温泉山庄,田园风光,颇有意蕴。 而小溪旁,一道女人纤瘦的身影正跃然于此,吴妍单手撑着一把遮阳伞,还戴着大大的太阳帽和墨镜,因为还在治疗截断,未曾彻底康复,她总是不习惯直面示人。 看着舒媛一步步走来,吴妍才慢慢的收起了遮阳伞,“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我当初又是怎么交代你的?” “舒媛,我当时没有别的要求,你可以随心所欲的用我的身份,随意挥霍,都不是问题,我只让你帮我盯着江济生,千万别让他见到萧奈,但结果呢?” 吴妍怒火当头,气的火冒三丈,“他现在不仅仅见到了萧奈,还几乎整天和她出出进进,就连女儿都有了,他们现在就差领证结婚了!” 舒媛静静的听着她一顿咆哮似的发泄,听了很久,才慢条斯理的来了句,“说够了吗?” 吴妍有些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态度,愕然的目光一怔,“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真拿自己当吴家大小姐了吧!” 说完,吴妍毫不掩饰的讥诮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冒牌的,永远都是冒牌的!懂吗?” “如果你能好好的做下去,那就马上从厉沉溪身边离开,用你现在的身份,缠着江济生!” 吴妍真正爱的人,一直以来都是江济生,为了这个男人,她可以牺牲一切,至于厉沉溪,她并无心于此。 舒媛轻微蹙起了眉,在周遭的草地上走了几步,慢慢的说,“所以,一切问题的根源,都出在这个萧奈身上了,对吧!” 吴妍愣了愣,没说什么。 “那我帮你处理掉萧奈吧!” 舒媛当机立断,轻飘飘的话语,配合着突然递送过来的目光,莫名的,一丝狠厉的杀气,猝然而升。 吴妍轻微发怔,“你想怎么处理? 送她走吗?” 舒媛却摇了摇头,“走的话,她还会回来的,或者江济生还会找到她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吧!” 吴妍彻底被她这句话震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大步,“你……你开玩笑的吧!” 舒媛却笑了,淡淡的笑意染满眼底,平缓的目光染出狡黠,“为什么要开玩笑呢?” “既然这个女人很多余,那就处理掉吧!” 舒媛说着,目光也深深的注视着金在眼前的吴妍,突然伸出了手,抚上了女人的脸颊,“还有你啊,也很多余和碍事!” “我呢,在来的路上,就仔细想过了。” 舒媛此时还算心平气和,轻缓的话语也柔柔的,看似还真有几分语重心长的味道。 她现在的身份已经被舒窈怀疑了,不仅如此,厉沉溪那边,虽然她是救了厉霖的救命恩人,那男人也偶尔和她甜蜜温馨,但不过都是一些逢场作戏,掩人耳目而已!厉沉溪一直都在怀疑她。 这一点,舒媛早就注意到了,自己每天的出行和通信通话,都会被人时时刻刻的翻阅查询,应该也都是厉沉溪安排的。 所以再这样下去,她太被动了,迟早会有被人识破的一天。 她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机会,让自己洗去了当年舒媛的一切,彻底摇身一变成为了吴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身份荣宠尊贵,无论身份还是背景,都可以和厉沉溪相匹配了,她再也不愿意被人识破,打回那个永无止境的地狱了!舒媛思前想后,再次看向了眼前眼中染出惊诧的女人,“我们结束这一切吧!” 吴妍满头雾水的迟疑了下,“现在就换回身份? 可我的病还没治好呢……”她说着,下意识的抬手拂上了自己的脸颊,一些红疹子还在,这个时候换回身份,她是真的没脸见江济生……舒媛却微笑的摇了摇头,“不用换身份,我还是继续做吴妍,只是你,就去死吧!” 她话音一落,吴妍都还来不及感觉和反应,就被舒媛早已藏匿在袖中的匕首,一把刺进了腹部。 突来的疼痛,让吴妍蓦然怔住,她惊愕的低头看着那刺入自己小腹的匕首,还有那汨汨而淌的鲜血,气息顿时微弱了很多,却仍旧不肯放过眼前之人,使劲的抓着舒媛的手,“你……你竟然……”“谁让这个世界上,吴家大小姐的身份,就只有一个呢? 吴妍,这就是你的命啊!怪不得别人。” 舒媛冷冷的嘴角弧度加深也加浓,极快的一把抽出了染血的刀子,再朝着对方狠刺了下去,反复一连串的三四下后,吴妍最后的一点气息也被消磨殆尽,整个人就这样睁着眼睛,咽了气。 “这样一来,我就是彻彻底底的吴妍了,任谁也找不出任何证据了!” 舒媛满意的笑了笑,一把推开了还倒在自己怀中的女人,随后俯身将那把刀子上的指纹一一抹去,才起身拿着手机拨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附近的路边上,就驶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靠边停下后,一个年轻的男人迈步走了下来。 舒媛早已擦去了手上染着的血渍,只是因为第一次用刀子,也不太熟练,导致刺伤别人的同时,自己手心也受了划伤。 她忍着疼痛,拿手帕止血,迈步越过草坪到了路边,循着男人诧异的目光,她扫了眼后方草地上瘫倒的尸体,“已经死了,处理了吧!” 男人猛然一愣,近乎震惊的看向了她,“你说什么?” 舒媛有些不耐,“听不懂吗? 处理了,这方面,你不是专业的吗?” 男人无措的深吸了口气,忍不住重申,“安总当时的意思,是让你挑拨离间,从而帮忙……”没让他说下去,舒媛就连连道,“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无需你提醒!” “那你就应该知道,安总没有让你杀人!而且,你这……”男人越发不满,抗议犹存,却权衡再三,又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责备她了,毕竟,事情已经这样了。 舒媛却不同于男人的面容深邃,只是一身轻松的耸耸肩,转身就上了车,滑下车窗时继续道,“反正已经这样了,处理了吧!不然,她尸体曝光的话,警方和吴家,都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如果现在就玩完了,那安总的计划……”她故意没往下说,还望着男人轻然一笑,那笑容越发绚烂,也越加无耻! 第七百二十四章 前男友 市中心的繁华办公地带,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厉沉溪清隽的身形立在落地窗边,通透几亮的窗子,反射着外面夕阳的迂回,极好的光熏晕染,在男人周身笼上了薄薄的金色。 黄毅站在男人身后,垂首道,“厉董,我们的人回来说,安小姐今天先去见了江二少,然后就去了康仁医院。” 厉沉溪幽深的眸色在听到康仁二字后,略微起了些许的波澜,因为那所医院,是国内连锁运营的,隶属于林氏集团旗下,而林墨白本人,也担任本市康仁医院的院长一职。 “好像只是普通的检查身体而已,并没有什么异样举动。” 黄毅说着,又拿出了一份文件递送到男人手边,“厉董,这段时间,我们的人一直都在海外调查,却查不到任何有关夫人的消息。” “安小姐的手下亲信,也只有肖阳和林旭东两人,而这两人都在我们的掌控范围内,安小姐的账户里,也没有什么可疑的记录,您看……”黄毅拉长了声音,他觉得很奇怪,蒋文怡的失踪确实是和舒窈有关的,也是她故意为之的,但却时隔这么久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查询不到,又代表了什么? 厉沉溪翻看着那份文件,大概都是有关这几个月内舒窈的一切行迹和接触过的人,确实毫无可疑之处。 “您说,会不会有可能夫人现在根本就没有被绑架呢?” 黄毅只是一个大胆的猜测而已,说完了,又说,“不然,怎么会查了这么久,都毫无消息呢?” 安宛清不同于安嘉言,她手下没有那么多的人际关系,也没有多少可信用之人,所以想要彻查起来,也不是很难的。 厉沉溪沉了沉眸,抬手将文件合上又还给了黄毅,“她肾脏的事儿,查清楚了吗?” “这个啊……”黄毅似有所疏忽,不禁恍然愣了愣,才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抱歉,我忽略了,这就去查……”厉沉溪清冷的面容上没什么神情流露,注视着外面明晃晃的夕阳,慢慢的眯起了眼睛。 那个女人,虽然口口声声的戏虐说是自己贩卖了,但他又怎可能会信!她不管是做舒窈,又或者做安宛清,智商和理智是不会变得,若不是逼不得已,她又怎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所以,这件事一定另有原因!黄毅站在一旁,似又想到了什么,忙说,“厉董,晚上有个慈善晚宴,您看……”这个慈善晚宴,不是突然筹备举行的,而是一季度一次,当初还是以蒋文怡的名义而筹办的,不知不觉的,就成了上流社会的一种惯例。 男人面容冷峻,正思量着什么时,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了叩叩叩的敲门声,片刻后,舒媛一身娇俏的走了进来。 “沉溪,你在忙,那我是不是打扰了?” 她止步不前,尴尬的脸上染了几分踌躇。 厉沉溪眸色不变,只言,“没事。” 随后,他便有意支走了黄毅。 舒媛也适时的朝着他走了过去,亲昵的挽起了男人的手臂,“我逛了一下午的超市,都要累死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厉沉溪低眸迎着她,深许凝聚的眸中染起复杂,却忽然薄唇微启,淡道,“不如陪我出席个晚宴吧!” 舒媛猛然愣住,“晚宴? 我陪你吗?” 要知道,这么长时间了,她只能佯装懂事乖巧的在他身边徘徊,就算明知道男人有心逢场作戏,自己也只能默默配合,而一起出席晚宴,这种公开的场合,岂不是就等于默认了她的存在? 她心里喜上眉梢,强压下心底的愉悦,还故作矜持的低下了头,“这样好吗? 那种场合,带我真的合适吗?” 厉沉溪粲然一笑,“有什么的,稍微准备一下吧!” “嗯!” 她极快的点了点头,眸底堆满了前所未有的期许与笑容。 ……而同一时间的康仁医院,楼上的外科病房里,舒窈刚刚让医生将伤口拆了线,虽然还有些红肿,但和之前相比,也不知道好了有多少。 “伤口还有些感染的迹象,如果一直发肿的话,必须来院就医,这段时间,先口服一些消炎药之类的。” 医生建议性的叮嘱着。 舒窈认真的点了点头,待医生离去后,就起身整理好了衣服,再出病房时,她直奔了c科,之前她拍了片子,现在正好可以取。 取片处有些人,舒窈站在人群末尾排着队,无意中视线就看到了不远处走来的人影。 男人西装革履,外面穿着医生的白大褂,身后跟随了数个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显得笔挺俊逸,潇洒也帅气。 不远不近的距离,男人也首当其冲的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她,明显眸色一怔,随之就急忙支走了旁边跟随的几个人,然后径直来到她近旁,一到近处,就毫不犹豫的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舒窈!” 林墨白嗓音低醇,声线也犹如天籁,苏的好似魅骨。 她愣了愣,随之又听他说,“我就知道一定会在遇到你的!” 舒窈消失的两年多时间里,林墨白也和厉沉溪差不多,坚信着她没有死,还好好的活在某一处,但他没有派人找寻任何,他只相信,如果两人还有缘分,那此生还会再遇见。 不用刻意经营盘算,那种享受缘分带来的冲击,不期而遇的感觉,异常美好。 舒窈怔了怔,慢慢的从他怀中挣出,余光就注意到了男人胸口的标牌,院长林墨白刹那间,她眸色染起了然。 “林墨白。” 她呢喃着他的名字,“我们应该是认识的。” 她曾不止一次的从有关舒窈的调查资料中,看到过这个名字,也从莫晚晚口中听起过,所以,她可以笃定,两人不仅仅是认识,还可能……林墨白略微皱了下眉,稍微思忖下,便握起了她的手,径直往楼上走,“先去我办公室。” 他从莫晚晚那边大概了解过有关舒窈的情况,也知道了失忆的事,更知道她现在的新身份和名字。 待进了楼上办公室,他领着她先坐下,又绕过去给她倒了热水,全部弄好后,才坐在她旁侧的位置上,目光深许的睨着她,“我们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你和我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而且有好几次,我们差一点就可以结婚了,所以……我算是你大半个前男友的身份吧!” 因为从未正式交往过,所以也算不上前男友,但考虑过这么多因素穿插其中,就算冒昧的成为前男友,也算正常。 舒窈有些懵懂的轻轻点了点头,“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他柔和一笑,抬手就在她头上揉了揉,看着她蓬松的长发,笑容更显明媚,“和我说说,怎么来医院了? 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听他这问话,舒窈才猛然想起来,不禁脱口,“差点都忘了,我要去取片子呢!” 林墨白一怔,“片子?” 随后,也不等舒窈做任何反应,便伸手将她拉住,自己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个电话,不过须臾,就有人将她的片子送了进来。 林墨白接下后,先对着灯线的方向大概看了看,顿时,清秀白皙的面容上就泛起了凝重。 第七百二十六章 你们说是什么关系? ,精彩小说免费阅读! 第七百二十六章们说是什么关系? 如果,舒窈能提前预知到来康仁医院会发生这一切,她宁死都不会选择来这家医院的! 但人世间一切的巧合和偶然,不都是由毫无预知展开的吗? 她越想越觉得荒谬,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从医院走出时,外面早已被夜幕笼罩,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找寻着计程车的踪影。 好不容易拦了辆计程车,刚上车,她手机就响了。 接起电话,那边江擎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让我查的,我都查出来了,舒媛已经找不到了,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这一年多都没有任何音信。” “还有那个吴妍,我的人查到了她于一年前,反复飞往h国几次,还和那边一个整形医院的院长多次会面,好像有点猫腻,我的人已经过去查了,这两天就能查出来。” 江擎齐办事效率倒是很快,舒窈满意的轻然勾唇,“嗯,麻烦了。” “毕竟我欠人情在先,何况这点小事也没什么的,如果这个吴妍真的有问题话,对我和我哥那边,多少也有帮助,反正互相帮助吧!” 江擎齐又说了几句,两人才结束了通话。 舒窈拿着电话,目光看着窗外街路两边炫彩闪烁的霓虹,思绪沉沉,差不多如她所料,现如今的吴妍,还真可能是舒媛假扮的。 只可惜,她没有彻底恢复记忆,当初和舒媛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但思绪弥漫时,她不经意的又想到了什么,极快的拿起手机,编辑了条信息发给了江擎齐,再请他帮个小忙。 信息发出的同时,也收到了另一条消息。 是舒媛发来的,先是一串地址,然后又配上了一张照片,下面附带了一句,“要不要过来一下?有惊喜给看呦!” 而那张照片,就是她挽着厉沉溪的相片,只是没有刻意拍摄两人的面容,只拍了彼此站在一起十指相握的一幕,虽如此简单,却能引人浮想翩翩。 舒窈看着那串地址,轻微的紧眉思量了几秒,才让司机临时更换了地点。 慈善晚宴是在雅典娜大酒店内举行的,到场的都是本市的商界名流,所以也引来了不少媒体记者,在酒店外面不停的聚集拍摄。 舒窈抵达时,还险些被那些记者们层层包围,但好在她今天没有刻意打扮,和那些衣衫华服的俊男靓女们相比,着实相形见绌,有些普通一般,也不会过分引人注意。 她正想借此混入人群,进入酒店时,不远处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倒是极其突兀的闯了进来 “安小姐!” 舒媛清脆的响声而起,霎时间,将还正在费心围堵别人的记者们思绪惊扰,纷纷朝着这边看来。 人群中,有人眼尖,一眼就捕捉到了舒窈,“真是安宛清小姐!” 随之成群结队的记者们,便扛着长枪短炮的朝着她这边跑了过来,一到近前,就有不少人对着她一顿疯狂的拍摄,还有人拿着话筒朝着她近前递送。 “安小姐,据悉三个多月前,您和厉氏集团的董事长厉沉溪先生将举行大婚,可婚礼当日突遭大火事件,而就搁置了,有人说这场大火是有人蓄意放火,还有人指责是您亲自放的火,请问是这样的吗?” “而您现在又和厉先生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记者们七嘴八舌,质问的话语,有些犀利的如刀如剑,不约而同的朝着她这边扫来。 舒窈不耐的眉心 紧蹙,慢慢的,都被人群簇拥的有些头疼了,而余光却也注意到了就在不远处,男人清隽的身形高大,和他身边挽着的佳人。 厉沉溪俊颜漠然的扫了她这边两眼,也注意到了她此刻的窘态和尴尬,却完全熟视无睹,只冷冷的就移开了眸。 舒媛一身明艳的挽着男人,娇柔的笑容莞尔,虽然被面前这么多记者们询问围攻,却仍旧气定神闲。 舒窈无措的深吸了口气,正思量着如何摆脱这些难缠的记者们时,那边男人低沉的声线已经下落。 “我与安宛清小姐,早在三月前就解除了婚约,所以我们现在是毫无关系的。” 厉沉溪一句话,扼断了近前众多记者们的猜想和狐疑,随之,他又补充了句,“请不要因此而怀疑误会了吴小姐。” 一句话落地,如同一把无形的暗刀,狠戳向了舒窈的心。 原来,他不只是想要和她撇清关系,还是为了维护身边女伴的清誉! 那边围攻的记者们感觉揣测不出什么劲爆消息,便将目标都放在了舒窈身上,跑过来再度对她各种发问,问题多到了层出不穷,话题也愈来有刁钻的倾向。 舒窈无奈的连连叹息,而倏然,男人一道气力也极准的环上了她的腰身,并顺势将她拢入了怀里,她惊愕的一愣,抬起头,就看到了裴少陵邪肆的俊颜。 他紧搂着她,清冷的目光一扫旁边众人,余光睇向了保安,保安急忙过来维持秩序,他也当众说,“三月前的大火原为,是警方在侦办调查的,与安小姐无关,她也无需解释。” “至于安小姐和厉董的关系呢,刚刚厉董也亲自向大家解释了,相信诸位都听见了吧?” 话落,他便搂着舒窈想转身,可那些记者们又怎可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根本不顾保安的拦阻,有人直接窜了过去。 大胆的记者拦在了两人面前,“据悉,有传言说安宛清小姐是裴总的未婚妻,请问此事是真的吗?” 还有人也跟着跑了过来,“请问裴总,现在又和安小姐是什么关系呢?” 这些人又将话题调转到了裴少陵身上,大有一番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劲头。 舒窈低眸浅思,虽然此时有点难办,但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好机会呢?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忽然,身形调转,抬手就环住了裴少陵的脖颈,同时另只手抓住了男人的领带,踮起脚尖,朝着男人好看的俊颜上吻了过去。 举动着实有些唐突,也令裴少陵意想不到,导致他从始至终,都有些发懵。 舒窈只是浅尝辄止的轻啄了下,然后便放开了他,转身看向那些震惊的记者们,“看到了吗?诸位说我和裴总是什么关系呢?” “之前那不是传言,我确实就是裴总的未婚妻,和厉董之间的,才是绯闻谣传,当然了,厉董也是一位异常优秀的男人,所以面对这样的选择时,难免有些考虑不清,才一时糊涂,但幸好那场大火,让我明白了,也认清楚了,自己的心里,到底最爱的是谁。” 她话落,也挽起了裴少陵的手臂,视线的余光就注意到了旁侧早已俊颜阴沉极尽骇人的厉沉溪,她强撑着故作没看见,柔和的目光落向了裴少陵,“少陵,我们结婚吧!” 这现场情况大逆转,这些记者们只想随意捕捉点绯闻,没想到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儿,每个人都打起精神,抱着看好戏的架势看着两人。 还有人在跟着起哄,“答应!答应!” 裴少陵也从这阵阵的喧嚣中,慢慢挣出了理智,难以置信的看着身旁的女人,手上气力一紧,旋即俯下身,劈头盖脸的吻就落向了她。 第七百二十七章 替你消消毒! 围在周遭的记者们,霎时间被两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闪光灯参差缭绕,各种各样的声音也不约而同。 裴少陵缓缓的放开她,修长的指腹轻摸了下她的嘴角,眸色深沉的望着她,“好,我们结婚。” 舒窈全程容颜含笑,淡淡的,轻轻的,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配合着他接受了记者们的一段采访,便一并进了酒店。 裴少陵长臂环着她的纤腰,途径厉沉溪身边时,俊颜上泛起了一丝笑,那笑容冷冽阴森,也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却在眼尾故意弥漫着一丝的鄙夷和嘲弄,言外之意,太明显不过了。 舒窈故意视而不见,任凭男人紧搂着自己,迈步往里走。 舒媛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无间你侬我侬的背影,不禁小声戏侃了句,“难怪安小姐不想和你结婚呢,原来是一只钟情于裴少啊!” 她说着,还顺势的挽起了旁侧男人的手臂,故作亲昵的搂在怀中,“好了,沉溪,为了那种女人,不值得的,别想了。” 厉沉溪早已染满厉色的面容阴沉,不受控制的手指一再紧缩,却强敛着,也配合的望着舒媛一笑,便领着她往里走。 慈善晚宴这种活动,对于上流社会并不新鲜,每次的环节进行也都大体相同,拍卖一些奢昂品,然后将所筹资金捐献给福利机构,通过这样的方式,促进沟通,赚取噱头,从中谋利,再将星星点点洒向大众,还能赚个善人的头衔。 宴会早已如期进行,众人三三两两簇拥在一起商谈聊天,可谓觥筹交错,谈笑晏晏,好不热闹,也乐此不疲。 裴少陵今晚心情极佳,所以也极其慷慨的捐了一大笔善款,引来了不少人的惊叹和佩服,他也挽着舒窈的手,当众宣布了两人结婚一事,更将全场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香槟礼服,华灯歌舞。 舒窈陪着裴少陵周旋了几圈下来,脸都要笑僵了,虽然秉存有意如此,但真的发生时,还是不免有些意兴阑珊,心不在焉。 她随意的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杯酒,一饮而尽的动作,被裴少陵不经意的拦阻下,并顺势夺走了她手里的酒杯,“少喝点。” 他淡淡的,并从侍者手里换了杯果汁,再次递到了她手中,“心情不好时,很容易喝多,你酒量本就不好,喝饮料吧!” 三言两语,舒窈蓦然一下就愣住了,略带轻诧的目光就看向了他,熟料,裴少陵只是微微一笑,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故意作秀?” 所谓的结婚是假,求爱也是假,不过是逢场作戏,敷衍大众,刺激某人的举动罢了。 他之前追了她那么久,她都无动于衷,会在此时此刻突然心思逆转,直接爱上他? 裴少陵不会相信,但却愿意配合,就算明知道是演戏,但只要是为了她,他也甘心如此。 舒窈纤长的睫毛轻颤了颤,垂眸望着手中精致的玻璃杯,黄色的果汁杯身倒映着她精致的面容,她努力微微勾起嘴角,想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既然看出来了,那就揭穿吧!” 她是有心想拉一个人演一场戏,而这个人选,绝对不可能是厉沉溪,也不可能是温润如玉的林墨白。 纵使她没有了曾经的记忆,但也看得出来,林墨白是个好男人,不应该被这样随意辜负和玩弄。 而相较而言,裴少陵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他 本非良善,又和安嘉言有过节,还是裴家的人,很多原因趋势,她都必须要选择于他。 裴少陵略显无奈的望着她,紧了下眉,“这件事过后再说。” 舒窈轻轻的扫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说任何,只是端着那杯饮料,就从他身边错身移开了。 她历来都不太喜欢这种场合,总觉得每个人都戴着一副虚假伪善的面具,四处逢迎,八面玲珑。 虽说这是成年人社交必不可少的,但这些既贵且富的上流人士聚在一起,还总是让她潜意识里就联想到了衣冠禽兽斯文败类,以及表里不一等不雅字眼。 并不是什么仇富心理作祟,曾经的舒窈,从小到大都差不多在这个圈子里生活并长大,长达了二十多年,而现如今,她虽以安宛清的身份,和虚假记忆存活,但也离不开这类似的圈子,只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可能这就像一堵围墙,墙外的人,疯了似得挤破脑袋的想要翻进来,而墙内的人,却又一门心思绞尽脑汁的想要闯出去,成为普通的平凡人。 经营过好自己人生的同时,也在不停地羡慕着别人,憧憬着他人的人生,这几乎是每个人都曾经历和发生过的吧。 舒窈穿过层层众人,越过这个嘈杂喧闹的大厅,寂静的走廊走到尽头,就到了露台。 夜深人静,露台的窗户敞开着,夜风吹拂着窗幔,高高而起,一道男人清隽的身影,就在蓬起的窗幔旁,静默的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一支香烟,在他如玉的手中,一明一灭。 舒窈不经意的注意到厉沉溪时,脚步就自然的停住了,她有意想挪身离开,却又放弃了。 不管接下来如何发展,她都要再次去面对他的,比如他的母亲,也比如他们之间那道形同虚设的婚姻手续,还比如那几个孩子……她努力深吸了口气,迈步径直走到了他身旁,可能是感觉晚风过凉,外加吹拂的窗幔闹人,她便伸手关了窗户,同时也转过身形,美眸清淡的看向了他,“把手续办了吧!” 这是她思前想后,唯一想尽快解决的事情。 厉沉溪高大的身形纹丝未动,甚至连一丝眸色都未曾落向她,只是抬手将香烟又放在了唇边,吸了一口后,才慢慢的转过身,俊颜轻落,一口浓烈的烟圈全数喷在了她的容颜上。 烟气有些呛人,以至于让舒窈不住的皱起了眉,还有意想避开,却被男人孔武的单臂一把扣住,动弹不得。 她挣了挣,不满的反抗,“厉沉溪,你……”话还没等说下去,他叼着烟,另只手就扶上了她的下颚,气力不大,指腹轻轻的落向她的唇沿,慢慢摩挲着,深眸在烟气的笼罩下,暗沉难辨,“他有什么是我不能给的?” 舒窈一怔,还不等有所反应,男人便放开了她,只是从她腰身上挪开的大手,并未彻底离去,取而代之的却拿起了旁侧小桌子上托盘里放置的毛巾,他拿起后,就落上了她的嘴。 他这一次是用了极大的气力,不禁她无法挣脱,也无法撼动,他还故意使劲的在她嘴边擦了擦,力道大的还撬开了她的贝齿,反反复复用力擦拭。 舒窈被弄得难受不已,不仅被他大力控制,还被这毛巾上,刺鼻的酒精味呛住,挣扎间,她就有些受不住,隐隐干呕,最终卯足全力一把才将他推开,也避开那染满酒精的毛巾,猛然后退几步,才说,“厉沉溪,你这是干什么!” “亲了不干不净的东西,替你的嘴消消毒!” 他低沉的嗓音语速极快,完全碾压她的尾音。 第七百二十八章 太幼稚了! 第七百二十八章太幼稚了! “厉沉溪!” 舒窈隐忍的声音压的极低,道出口时也染满了愠怒,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感觉真是异常无语! “你不是早就想离婚了吗?而且,从一开始,你真正想娶的女人,是舒窈,而不是我,所以离婚,不是很正常的吗?” 舒窈冷气倒吸,尽可能的想要拨正脑中跌宕混淆的思绪,她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重重的吸了口气,“离婚以后,你才能和别的女人光明正大,而至于我想和谁谈恋爱,又嫁给谁,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吧!” “呵!”厉沉溪毫不掩饰的冷嗤出了声,怒极反笑的点点头,“好,真是好一句与我无关!” 他上前迈步,颀长的单臂一把就又将她强行拉回了怀中,清隽纤细的手指,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嘴角,“你是真的忘了,我又是你的谁。” 男人的话,无形像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了舒窈的脸上! 她没有忘,安宛清和厉沉溪是领过结婚证的,就算没有正式的婚礼,但法律上,他们也是夫妻。 只要有这层关系的束缚,她就算想和别人逢场作戏,也是不能,还会受他掌控! 舒窈无力的紧着眉,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动,还未来得及做出回应,便被男人霍然袭下的俊颜,直接封上了唇,肆虐侵狂,无章无法。 而不远处的走廊转角,看着露台上亲密相拥的男女,舒媛的一双杏眸逐渐崩染猩红,似烧起的一片火,越来越旺。 舒窈挣扎了好久,才勉强推开了他,不同于她的反应激烈,厉沉溪幽深的浓眸轻轻的看着她,注视着她红肿的嘴角,意犹未尽的扬起了唇,“这个婚,我想离的时候,你拦不住,不想离的时候,你也阻止不了。” 他淡淡的,低醇的字音似流水,在她耳边轻掠。 厉沉溪抬手端起了她的下巴,狭长好看的凤眸浅眯,“所以啊,亲爱的,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舒窈无措的落下了美眸,心境一片凌乱,混淆难辨。 “是啊,主导权一直都在你手中。”她轻道着,似是放弃了一切的抵抗,任由着他随心所欲,却在旋即,她忽然挑了下眉,视线也转冷了起来,“但亲爱的,你是不是也忘了,你母亲,还在我手上呢。” 厉沉溪好看的俊颜刹那间定格僵住,就连嘴边的那一丝浅笑,也逐渐凝滞,最终湮没在阴沉下的面容里,不见了踪影。 舒窈想从他手中挣出,但好似不太容易,便暂时放弃了,只是仰着头望着他,柔柔的笑容,却带着辛辣的烈性,“都说厉先生是出了名的孝子,怎么?现在竟要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不顾亲生母亲死与活了?” “你可以不离婚,你也可以继续仗着这道婚姻关系,以我丈夫老公自居,想做什么,都随便你,我干涉不了,也阻止不了,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相同的额方式,和类似的手段,百倍千倍的施加在蒋文怡身上!” 厉沉溪眸色彻底沉了下去,慢慢攥起的手指,隐隐发出嘎嘎的响声,他阴鸷的眼眸也染出了红光,冷冷的注视着她,“好,做的真是好!” 掌握了蒋文怡,就等于无形中彻底掌控住了他。 还别说,舒窈留下的这个王牌,是最强而有力的杀手锏! 厉沉溪尽可能的压下满心无处安放的冷怒,单手扣起她的细腕,粗暴的将她拖拽着,就向外走。 舒窈愣了下,被他拉拽的有些不能自已,却尽可能的努力挣扎,“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故意搬出蒋文怡刺激他, 此时的厉沉溪,看似平静如初,但实则早已火冒三丈,她可不想再这个时候和他独处! 舒窈越想越觉得可怕,挣扎的气力也就更甚了,嘴里还说,“你疯了?我已经要和少陵结婚了,放开我,我不会和你走的!” 听闻这个名字时,厉沉溪脚步就停下了。 旋即,男人脚尖一转,霍然转过了身形。 他突然的举动令舒窈有些不备,她本还猛然挣扎的手,也随着男人不经意的一收力,她整个人向后方跌了下去。 她踉踉跄跄,眼看摔倒不可避免,男人自然的脚步加快,身形一逆转,精准的大手先她一步,遮在了某处,以至于她跌倒摔下时,后脑没有磕碰到窗台边缘,从而幸免受伤。 舒窈被摔的浑身疼痛,忍不住皱眉强撑,还没好气的冷然瞪向他,“你到底又想干什么?” “如果是办手续的话,明天吧!明天我再联系你,今天不行,太晚……” 她完全都没等说完,就被男人霍地一下揪扯起来,同时他另只手轻轻一抬,在她脖颈处敲击了下,舒窈毫无反应,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他直接敲昏了下去。 厉沉溪也精准的将她拢入怀里,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遮在了她身上,并顺势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这里的慈善晚宴还未结束,大厅里宾客颇多,时不时的也会有人来到走廊,她再吵吵嚷嚷的,着实容易引来旁人注意。 而远处,舒媛定定的看着他抱着人离去的背影,愤愤难平的手指紧攥成拳,事到如今,他就算知道是她过失伤到了两个孩子,却还愿意接受她! 看来,她是真的有必要再做点什么,才能让这个男人彻底对那个贱货死心了! ……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别墅的庭院里,厉沉溪抱着人下车,上楼一脚踢开了卧房门,走进去,双臂倏然一松,接着砰的一声,舒窈身体猛然失重…… 随着巨大的一声,她整个人就这样被硬生生的摔在了地板上。 她也因为疼痛,直接就清醒了过来,还不等有什么反应,下一秒,厉沉溪便俯下了神,单手捏起了她的下巴,俊颜阴沉,“听着,想要要挟我,你显然还太嫩了!” 他稍微想到了什么,眸色微动,又言,“而且,也太幼稚了!” 首先,蒋文怡的失踪,厉沉溪可以肯定确实和舒窈有关,这一点,就算她不说,他也知道。 这几个月内,也不断派人搜寻查找,虽表面上毫无线索,但却也有一些蛛丝马迹可以追寻。 比如,事发之前,蒋文怡身体已经出现了问题,所以这两年里,她一直住在老宅静养,还要配合医生,时不时的接受血液透析。 这是一个很痛苦且缓慢的过程,若不能找到匹配的肾源移植,最终就会走向死亡。 是巧合吗? 蒋文怡失踪几个月后,他找到了舒窈,发现她也丢掉了一颗肾脏,而且医生那边的检查结果,是她做了肾脏捐献。 同样都是肾脏方面,这会是巧合? 其次,循着这个线索,稍微往下查查,不难找到之前舒窈做手术的那家医院,虽然远在国外,病历调取,也需要点时间周旋,但只要肯查,慢慢都会清楚的。 所以蒋文怡是还处于失踪状态,但应该百分之八十不受她的控制和要挟,而应该是自由的。 至于她为什么迟迟不肯回国和儿子孙子们团聚,应该是有别的原因之类的,但综上诉说,厉沉溪可以肯定一点,舒窈没有伤害他母亲,甚至还有很大的可能,不惜自己身体,救了他母亲! 第七百三十章 掌中玩物 舒窈静默的坐在原地,一动未动。 她自然不会配合的真跑去洗澡,然后等着为他侍寝吗?做梦去吧! “不行,不洗。”她淡淡的,也冷冷的。 厉沉溪停下了脚步,冷眸移向了她,迈步又重新走回了她身边,俯身伸手就捏起了她的脸颊,细细的打量着,似笑非笑的俊颜上,冷笑肆虐,“为什么不行?结婚前都是让我随便睡的,结婚后就不行了?” 他故意说得要多露骨有多露骨,还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 舒窈听着心脏一动,目光有些冷了,却仍旧继续着刚刚的话语,“不行就是不行!” “呵!”厉沉溪仍旧笑着,只是那笑容是真浓烈,恍若要将她随时溺毙其中似的,他捏着她脸颊的气力也紧了很多,“怎么?就因为晚上随性向裴少陵求爱他回应了,就要为他守身如玉了?” 舒窈不耐的挑眉看向他,顺着男人那阴鸷的目光,诺诺的点了点头,“对,你还真说对了!” 她若不回答气他还好,这清淡的一句话,瞬间将男人心中的火气点燃膨胀,他狠厉的大手将她往旁侧一摔,“守身如玉?真拿自己当什么贞洁烈妇了?” 听着他这越发夹枪带棒的话语,舒窈紧起了眉,慢慢的爬起来,“你什么意思?” “满身男人的恶臭味,去洗干净!从里到外都给我洗了!”他斥责的声音很沉,掷地有声。 她看出了他眸中跳动的火光,却仍旧静默的僵着脊背,坐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厉沉溪越看她这幅无动于衷的样子,就越发的控制不住心底的怒火,完全也掌控不了理智,索性低声冷寂一笑,随之猛然伸手,一把扣上了她的细腕,将人粗暴的揪扯着拖向浴室。 他一脚踹开了浴室门,将人拉拽进去,硬生生的将她丢在里侧瓷砖地面上,不管她磕碰怎样,随手扯过花洒喷头,打开了开关,就朝着她身上喷唰。 舒窈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了一些,迎着那扑面而来的冷水,明明冻得身体不住的瑟瑟发抖,却努力控制着,仍旧一动不动。 甚至,她还故意就这样,不躲不闪,任凭他随意发泄。 反正她也逃不出去,倒不如就这样,随便他怎样好了。 冰冷的水柱早已打湿了她身上的衣衫,连带着外套和小衫,乃至牛仔裤早已浸湿,本是温暖的衣衫,却在此刻犹如刺骨森寒的屏障,控制着她,不过须臾,身上一点热气都消失殆尽,彻底被冷水沁入。 舒窈仍旧像个小木偶似的,任由他的疯狂狠厉,无动于衷,似不知冷暖,也不知疼痛一般。 厉沉溪看着她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到底深吸了口气,一把丢掉了花洒,取而代之的将她猛然拖拽起来,并抵上了旁边的墙上,单手钳着她的脖颈,冷笑如阴风,一字一顿,“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嗯?” 他一遍又一遍的和她说,不许和别人恋爱,不许结婚,更不许逃跑,她却偏偏非要想和那个裴少陵纠缠! 舒窈皱着眉,不知如何回答,也不想回答,便索性用沉默对答。 厉沉溪看着她,“自己说,不许再勾三搭四,和裴少陵彻底断干净!” 她眸色有些哀凉,却从他阴霾的面容上越过,看向了别处。 此刻的她,因为刚刚的冷水,面容上些许的粉黛也早已褪去,苍白的面容有些发青,也更如白纸般,牙齿不受控制的磕磕绊绊,可能也是刚刚的冷水,实在太冷了,也可能是男人身上的戾气,太瘆人了。 厉沉 溪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迎向自己的冷眸,“说话!” 她慢慢的才重新的看向了他,也不认真的回答,更不会说出他想要听的话语,只是望着他,慢慢的扯唇就笑了。 过于冰冷的笑容,也完全不走心,所以笑出的声音虽是那样悦耳,但落在厉沉溪眼眸中,却异常刺痛。 “你爱我吗?”她笑着反问。 即便她有意强撑硬挺着,但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不受控制的一点点下滑,若不是男人此时单臂禁锢,她真的要重新跌坐在地了。 厉沉溪闻言时身形蓦然一僵,愣了几秒钟。 “你不是恨我吗?因为我,伤了政儿和霖儿。”她淡淡的,这样的话语,却似极好的提醒,让男人猛然间如梦初醒。 厉沉溪反应过来,一把收力放开了她,舒窈却不受控制的直接滑动身形,栽倒在了地上,她脸色苍白的已经到了吓人的地步,身上滚烫灼热的温度,更是明显发烧不低。 他浑噩的视线一震,下意识的俯身就一把将她抱入了怀里,“舒窈?” 厉沉溪说着,同时动手就掀开了她的衣衫,看着左腹部的刀口,红肿异常,明显还存在感染迹象,他竟刚刚就…… “舒窈?”他又唤了她一声,但她已经不会回答了,绵软的身体无力的倒在他怀中,小脑袋栽在了他手臂里,毫无半点生息。 他心下一沉,明知道她可能是给自己母亲捐献的肾脏,明知道这种大手术后,需要极好的调养和休息,他竟还是…… 厉沉溪眸色暗沉,伸手去试探她的鼻息,同时再次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滚烫的骇人,他急忙飞快的扯开她身上的衣物,并同时在浴缸里放了热水,将她轻轻的放入其中。 温柔的水一点点包围上她,扫走了身体里的阴寒,慢慢被温热取代。 让她泡了一会儿,他全程侧身坐在浴缸边沿陪同,确定她身上温热了很多后,才将她抱出,并用浴巾擦干,然后搂着她进了卧房。 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褪去了一切,用自己灼热的体温炙烤着怀中的她,大手轻轻的扶着她湿湿的长发,低哑的声音暗沉,“非要气我做什么?你明知道我生气时,控制不住……” 可能是热水澡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在他怀中温度太高,以至于让舒窈慢慢的缓和过来,也疲倦的睁开了眼睛。 她一直都知道伤口还未愈合,感染的迹象尚存,但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舒窈动了动,有意想要避开他,却被男人再度将她强行圈回了怀里,她不耐的抬起小胳膊,扶上了自己的额头,她也感觉不出什么,只说,“起开,别碰我。” “放心,我要碰你也等你烧退了的!”他没什么好气,声音也有些沉冷。 她皱了下眉,自己在发烧吗?难怪会一直头痛,浑身不舒服…… “退烧也不许碰我!”她固执的小声呢喃,疲倦的声音没什么力气。 男人不耐的眉心紧蹙,深吸了口气,“你本来就是我的,还非要这么抗拒,老实一点,乖乖听话,不好吗?” 她动了动身子,嫌弃般的朝着他扫了一眼,随之就扭身挪去了一旁,还有意紧了紧身上的被子,“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更不是您厉先生的掌中玩物,省省吧,我睡醒了就走。” 男人冷沉的面容更黯了几分,还想说什么,楼下却传来了刺耳的门铃声,一声又一声的,很闹人。 他有意的扫了眼床头柜上的钟表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这个时间段,会是谁? 第七百三十一章 你到底拿她当什么? 这栋宅子,是在厉公馆失火后,他随意选住的。 因为厉政和厉霖都受了伤,入住医院,而兮兮也被他安排送出了国生活,所以这里几乎也就剩下了他一个人,便没安排什么保姆和管家。 这个时间点,有人到访,门铃在空寂的宅邸内,一遍遍的回荡着。 厉沉溪紧了紧眉,小心翼翼的挪身下床,同时给舒窈掖了掖被子,才披了件外套,便下了楼。 玄关门外,他打开门,就看到一身西装革履的裴少陵,单手插着裤兜,幽冷的俊颜染出薄怒,冷冷的一双眼眸,如寒冰利剑落向了他。 裴少陵长得也不难看,甚至完全可以用帅气来形容,只是整个人总是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痞意,就连轮廓中也有着几分的邪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衣冠禽兽一词。 此刻,两人彼此相对而立,隔着玄关门槛,裴少陵视线落向厉沉溪那敞开的衬衫,视线沉了几分,却压制着冷道,“我来接她的,她呢?” 厉沉溪当即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接字,那样的亲密无间,恍若两人真的成了未婚夫妇一般。 他紧了紧眉,抬手就撑在了旁边的门沿上,只言,“不巧,她刚刚太累了,已经睡下了。” 厉沉溪什么都不说,只用一句刚刚太累了来形容,至于发生了什么,又做了什么,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裴少陵又岂会猜想不到? 他眸色敛下,怒极反笑,“这样啊,那我现在来了,接她回家再睡。” 厉沉溪面容不变,轻挑了下剑眉,“不行,她向来有起床气,睡了就不能吵的。” “没关系。” 裴少陵淡淡的,尽量维持的笑容也要多冷就有多冷,故意说,“清清的起床气是对外人的,和我不会的……”他说着,就要迈步进来,但厉沉溪就是不挪身,也不让开,摆明了一副不想招待,更不想让他进门的架势。 “是啊,她是喜欢针对外人,不过裴总似乎忘了我和她的关系吗?” 厉沉溪有意提醒。 裴少陵身形轻顿,颇感兴趣的重新睨向他,“什么关系?” 厉沉溪看着他,一字一顿,“夫妻关系啊。” “夫妻?” 裴少陵恍若听着两个刺耳的词汇,重复时不仅眉心颦蹙,“已经名存实亡了吧!不然厉董今晚怎会在记者面前主动澄清呢?” 厉沉溪好看的面容阴了下来,拦阻的长臂不动,却不想再废话周旋下去,只道,“那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情,裴少陵,我知道你一直都对她有意思,但适可而止吧!” 裴少陵也用相似的阴鸷目光看向他,还了句,“凭什么? 就因为你们之间那道形同虚设的婚姻关系? 还是因为你对她,那点病态的占有欲?” “厉沉溪,你拿她当什么了?” 这句话,裴少陵当年就曾问过他,到底舒窈在他心中,是什么? 只是一个适合结婚,老实本分,循规蹈矩的妻子和孩子母亲吗?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未免对一个女人,太过于凄惨了吧!“就因为你曾伤害过舒窈,硬生生逼着她离开了你,所以你满心愧疚,也很想忏悔和补偿,所以五年后她一回来,你就马上恬不知耻的追了上去,很不幸她又一次在你面前出了意外,你又觉得不甘心,才在她平安归来后,又继续纠缠?” 裴少陵不加掩饰的冷笑出生,好看洁白的皓齿整齐,笑起来的样子,也宛若春风骀荡,却因眸底的那丝阴冷,而一切都变了意味。 “你这根本就不是爱, 你从来没有问过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只是用你那点占有,和霸道,强行禁锢着她罢了!” 裴少陵轻然的深吸了口气,继续说,“当初对舒窈是这样,现在对安宛清也是如此!” 曾经,他利用和舒窈的婚姻,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伤害着她,现在,他又先下手为强的和安宛清扯了结婚证,有了这层关系,再度故技重施。 这一切的一切,在裴少陵眼里,不过是极其卑劣龌龊的手段罢了,还要为其名曰为爱,打着一个至高无上的幌子,更显无耻了。 厉沉溪听他说了这么多,冷峻的轮廓泛起寒气,点滴的戾色流窜,“对,我是对她有占欲感,还喜欢用强硬的方式禁锢着她,但那又能怎样?” “你不过是一个旁观者和外人罢了,又有什么资格在我与她的私人感情中,评头论足?” 厉沉溪承认,自己确实有很多地方做的不恰当,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很多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这也才导致了两人的关系,就从来没有实质性的缓和过!可即便如此,这也是他与她的事情,该怎样去走,去守护和疼爱她,无需别人来教导指挥。 厉沉溪狭长的凤眸逐渐浅眯,怒而勃发,“你只需要记住,她不管叫什么姓什么,她的记忆力,生活中,身体里,乃至血液里,都早已落下了我的印记,她是我的,这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改变的事实了!” “裴少陵,别再对她痴心妄想了!” 说完,厉沉溪就要关门下逐客令,而裴少陵却先一步用皮鞋拦住了大门,并说,“你这套说词,只是针对曾经舒窈的,而她,现在是安宛清。” “我今晚可以暂时不接走她,但明天她也会乖乖的来找我,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她早就已经认定我了,往后余生,她是属于我的!” 话落,裴少陵也不再逗留,潇洒的转身,径直上车,绝尘而去。 厉沉溪也砰的一声关上了玄关大门,森然的轮廓染指复杂,渐渐紧握起的拳头,隐隐作响。 而事实证明,裴少陵是真的说对了。 因为厉沉溪陪了舒窈一整夜,中途给她喂了退烧和消炎药,本想继续守着她的,但奈何医院那边打来了电话,厉政的身体又出现了变化,他不得不抽身赶往,而他这边刚走,她就醒了。 舒窈睁开眼睛,发了一整夜的高烧,所以此刻身体仍旧很疲倦,隐隐的酸痛,蔓延至每个关节。 她坐起身整理了下思绪,随之强撑着爬下床,洗漱了下,便换了衣服,又整理了下东西,就离开了。 这一走,她就直接去了裴氏集团,还真印证了裴少陵的那句话。 而裴少陵似也早就猜到了她会来,所以一上午都在办公室里等她,因为舒窈到达时将近中午了,秘书也提前准备好了餐点,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他从办公桌后绕过来,“来,先吃点东西。” 舒窈扫了眼桌上的饭菜,没什么胃口,但多少也吃了几口,裴少陵几乎没怎么吃,却全程都在照顾着她,悉心的夹着各种各样的菜,一直到看着她差不多吃饱了,才放下了筷子,倾身向后,点了支烟。 她也吃完了碗中的米饭,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巴,才说,“不想说点什么吗?” “你指的是什么?” 他轻佻眉线。 她挪身向后,靠着沙发背,随手还将旁侧的靠枕抱在了怀中,“我猜你应该是有些疑问的吧,直接问吧!” 裴少陵闻言就笑了,淡淡的笑颜毫不掩饰,还有了几分清隽的味道,而望向她的目光,却染出了迷样的幽深,“你觉得我会好奇,你为什么突然想和我结婚了?” 第七百三十二章 陪你一起下地狱! 第七百三十二章陪你一起下地狱!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舒窈也猜着他会如此询问,但没想到,她还是猜错了。 裴少陵笑着又说,“我并不好奇这个,与其是这个,倒不如说我很好奇,昨晚你和他都发生了什么?” 舒窈动了动纤长的眼睫,眸色不禁微沉了下去。 如果她说什么都没发生,裴少陵会信吗? 所以,不如不解释,就让他随心所欲的想好了。 她避开了这个话题,根据之前的问题,就说,“为什么不好奇我为什么会主动提出要结婚一事?” 裴少陵轻微动身,弹了弹烟灰,笔挺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她,“为什么要好奇呢?” 舒窈皱起了眉,这男人的目光太过于凛锐,和安嘉言完全有一拼,周身都透着危险性,果然与虎谋皮,就是个错误的选择和方法。 她轻微敛了敛眸,只言,“既然你不好奇,我也不想解释什么,那就先这样吧!” 说完,她就要起身,但动作还未起,男人就又开了口,“你不过是想找个挡箭牌而已。” 一句话,成功的打断了舒窈要走的想法,并也顺利的让她再次坐回了原位,还看向了他。 裴少陵继续说,“你看出来了,安嘉言有意想要你,这种感情,早已超越了兄妹之情,当然了,你们之间也没什么血缘关系,就算发生点什么,也属于正常。” “而偏偏的,你不喜欢他,也不想和他在一起,可能还有很多理由,但安嘉言这个人呢,又掌控欲十足,很喜欢操控他人,这也包括你,他一手做局,带你离开,洗去记忆,再安排你回来,让你接近厉沉溪,包括现在的一切,都可能是他操控的一场游戏。” 裴少陵因为裴家的关系,或多或少的和安嘉言有过很多接触,两人也早就认识了,所以这方面的认知,他早就有了,也看出来了。 “你为了让安嘉言放手,也为了让厉沉溪死心,所以就想着找出个挡箭牌,很凑巧,我就是这个人选。” 他说着,轻吸了口烟,慢慢的扬起俊颜,一口淡淡的烟雾喷吐而出,继而又道,“换句话说,你是想利用和我结婚这件事,让我和安嘉言为敌,将枪口对准我,从而……” 裴少陵刻意没再说下去,因为接下来的话,不是猜测,也不是推断,而是真真切切,如铁一般的事实。 她想保护厉沉溪,以及那几个孩子。 为了避免厉沉溪和安嘉言再公然为敌,为了让他们可以过平安简单的生活,她选择放弃自己,现在不得不拉出个垫背人选时,她也第一时间选择了别人。 这样的深情,这样的守护,不惜拼上自己的一切,葬送后半生的幸福,哪怕豁出性命也要保护,还真是…… 荡气回肠,感人肺腑! 但为什么亲自说出这一切后,裴少陵只觉得自己心脏的某处,这样剧痛呢?就连呼吸一下,都痛入骨髓! 舒窈静静的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听了这么多,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质疑,只是良久之后,才有了开口的意思,而道出的话音,也冰冷的宛若腊月寒冰,毫无温度。 她说,“既然都知道了,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我不会强人所难,也不会受人要挟。” 也就是说,裴少陵刚刚说的,都说对了。 这是她的初衷,也是目的。 既然一次又一次的无法摆脱掉安嘉言这个魔咒禁锢,那么,光凭她一人之力, 无法与之抗衡,只能再拖进来一个人从旁协助。 而这个人选,她不会选择厉沉溪的,这是她最后的一丝底线,任何人都不能碰触。 裴少陵猛然起身,一把摁灭了香烟,冷沉的眸色染满怒意的看着她,眸光眯紧,“你和厉沉溪说话时,也是这样的吗?” 他满腹的怒火躁动,狂躁的让他无暇顾及任何,直接抬手就擒起了她的脸颊,狠厉掌控,硬生生的将她抵在了沙发上,“你时时刻刻,方方面面都在想着他,为了他,你才想要嫁给我,只是为了拿我当炮灰,让我成为安嘉言的首要目标!” 裴少陵越想越气,这个他心心念念了几年的女人,这个他就算拼劲一切,也想要尽可能保全的女人,竟还是为了那个人,不惜这样! 不管是当年的舒窈,还是现如今的安宛清,就算记忆失去了,但对那个人的爱,还是一成不变! 他真想佩服的说一句你们还真是有够伉俪情深,恩爱如初的! 但很可惜,这样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舒窈静静的身形纹丝不动,任由被他掌控着,“我说了,你不同意可以拒绝,就当我没提过。” 她说的很直接,也很坦白。 就算是一手设下的圈套,也已经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了,至于选择与否,是他自己的事情。 裴少陵气的咬牙,发狠的大手捏着她的脸颊,不断收紧,指腹深陷她细嫩的肌肤,将她往自己面前拖拽了一些,冷道,“那你昨晚和他做了什么?嗯?” 舒窈皱了下眉,为什么他这么执着于询问昨晚呢? 短暂的疑惑和好奇一闪而逝,她只眸色轻轻的迎着他,一言不发。 裴少陵愤然的胸腔极具起伏,剧烈的喘息让他思绪更为混乱,索性一把收力,将她狠狠的往旁边甩了下去,“你在顶着我未婚妻的头衔时,还和前夫藕断丝连,勾三搭四,还想让我为了你牺牲付出,是真以为我愚蠢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说完,就转身拂袖越过了她。 裴少陵脾气并不好,此刻已经有意在隐忍了,而且这个女人是舒窈,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来! 舒窈慢慢的从沙发上整理了下衣衫,重新站了起来,“既然如此,就当我从未提过这件事,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疾步出了办公室,舒窈是真的不会强迫着逼他的,纵使她一直看不惯裴少陵的所作所为,但这种事上,着实风险不小,她更不想随意拿别人的人生,做赌注。 舒窈下楼的步履很快,外加电梯一路,就降到了一楼。 她这边刚踏出电梯,突然旁侧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随之,裴少陵一脸阴霾的径直走出,大步流星的袭上她,单臂就擒起了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拖拽回了电梯里,并顺手关上了电梯门。 他高大的身形将她压进角落,将她控制在自己胸膛和电梯墙壁之间,还有些阴寒的眸色浓郁,却透出几分没辙的无奈,到底沉吟了下,才道,“我答应你!” “别说是做你的挡箭牌,就算是陪你一起下地狱,我都同意!” 裴少陵生平第一次打破原则和底线,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对自己,对整个裴氏异常不利,但无奈耐不过心之所向,也只能欣然如此。 “但前提是,你要马上和厉沉溪断的干干净净,撇清一切关系,从今以后,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的脑子里,记忆中,身体里,乃至血液里,都不能再有那个人的一分一毫!” 舒窈望着他,美眸轻沉,“可能会有点难,但我答应你。” 第七百三十四章 行尸走肉 “换个角度来想吧!” 舒窈沉吟了下,当机立断,“对外,你和我可以假装情侣,未婚夫妇,而实质上,你和我只是合作关系。” 裴少陵视线猛然一沉,近乎难以置信的转身就看向了她,“什么意思?” “不用我说,你也能知道我一直以来忌惮的是谁,同样,这个人的存在,也让你束手束脚,如芒刺,彻夜难眠。” 安嘉言完全继承了裴宇杰的一切,所以或多或少的,还是要接管一部分裴氏的产业的,也因此,在各个方面上,都会束缚于裴少陵。 这只是暂时的。 如果任其发展,那么日后呢? 以安嘉言的心狠手辣,是绝对不会留下裴少陵这个隐患的,所以铲除,也势在必行。 舒窈看着他,“不如我们就一起联手拔掉这根芒刺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很有利。” 裴少陵听明白了她的真实意图,好看的眉心轻微染起了折痕,思量了下,才说,“联手一起对付安嘉言,这个可以。” 这也在他的思量范畴之内,所以并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只是在片刻后,他幽深的眸光就落向了她,伸手也端起了她的脸颊,气力很轻,不至于弄疼她,却也不至于让她逃脱,“但假装情侣,伪装夫妇,我不同意,要做,就做真的,演这种戏,给谁看呢?” 给安嘉言看吗? 当然,这就是舒窈的目的之一,可两面为敌,也是迟早的,所以不管真假,这场仗都避免不了,也就没有了演戏的必要。 再给厉沉溪看? 那他就更不想做假的了!舒窈好看的美眸慢慢眯起了起来,起初,这个选择,让她心里或多或少对裴少陵是有点愧意的,但现在,这份彷徨之感,烟消云散了。 他,永远都是他,机关算计,坏事做尽,无恶不欢,阴谋与手段,邪肆与猖狂,才杂糅造就了裴少陵。 她还真是多虑了!“我也说了,可以等你,所以不用演戏了,就是真的。” 裴少陵也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收力放开了她,“现在回去和厉沉溪把手续办了吧!” 他顿了下,又轻微的话音一转,“如果他不同意话,不如,你就用回以前舒窈的身份吧!” 她猛然身形一僵,改回舒窈的身份和名字? 虽然,看似男人说者无意,也是随口提及的,她听起来也觉得有些荒谬,但稍微细想一下,也未尝不可。 现在和厉沉溪办理结婚登记的,是安宛清。 而舒窈,被所有人都认定了在两年前那场事故中离世,就连户籍身份等等都一并注销了,如果此时启用话……这个念想不过须臾,就被舒窈打断了,“不行,同时两个身份的存在,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问题,暂时不行。” 裴少陵挑眉望着她,“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帮你,用我吗?” 后面三个字,他是询问的语气,也是商量的态度,更是秉存着尊敬的角度,换做旁人,其他任何女人,他何时这样低三下四,屈尊降贵过? 舒窈淡漠的摇摇头,“我自己解决吧。” 看着她身形向外,裴少陵一边踱步走向办公桌,一边又说,“稍后我派人去接你,搬我那边住。” 她脚步不自然的轻然一顿,只是僵了两秒,随之又继续向前,只是道了句,“先不用。” 可她话音刚溢,后方男人低沉的嗓音也冷绝的霍然响起,“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末了,他也感觉自己的脾气又再次不受控制,下意识的又附加了句,“听话!”   舒窈心脏剧烈紧抽,但到底还是没发一言,推门踏出了办公室。 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令她一直惶恐难耐,也有些坐立难安,毕竟,两年多的相处中,她还算了解裴少陵,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与虎谋皮,又岂能安然脱身? 自身安危之类的,她早已不考虑了,但这往后,随着这个决定的开展,又会再发生什么,也是她现在所无法掌控的。 ……城市的另一边,装修简约,洁净整齐的医院,vvip病房里,厉沉溪一早接到消息就抵达了,此时,他看着床上还在昏睡中的厉政,俊颜霭霭,眸色沉沉。 “爸爸,是真的,大哥真的醒了!” 旁边厉霖不停的仰着头一遍遍的说着,“我没骗人的,只是大哥不知道为什么,又睡着了……”这段时间,厉霖几乎每天习惯性的,都会跑来厉政的病房看看,今天一早,他起来的有些早了,就趁着护士姐姐还在休息时,偷偷的跑进了厉政的病房,自言自语的和大哥聊了一会儿,竟惊奇的发现,昏睡了几个月的厉政,竟然奇迹般的苏醒了!厉霖很高兴,也急忙叫来了护士,护士又打电话给了厉沉溪,这才将他折腾来此。 “爸爸,我真的没骗人!” 厉霖眼巴巴的看着他,几乎小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就是想要证明,但奈何厉政此时昏睡不醒,怎么叫都没有结果。 厉沉溪俯身将厉霖抱了起来,揉了揉他白嫩嫩的小脸蛋,“爸爸知道,霖儿不会骗人的。” 他又哄了哄儿子,随着主治医生的招呼,他才将孩子托付给护士,自己出了病房。 外面,主治医生拿着厉政最新的各种检查结果,一一递送给他过目,同时说,“这还真是个奇迹啊,本以为这孩子经过两次头部重伤,脑中残留的淤血严重,会压迫神经,所以植物人的几率非常大,但没想到……”“厉先生,各项检查结果都已证明,孩子颅内的淤血已经有了自行吸收的迹象,所以随时苏醒也是有可能的。” 厉沉溪看着手中的各种报告单,一贯幽沉的面容上,终于泛出了一丝的喜色,“也就是说,政儿随时都可能醒过来,慢慢恢复像个正常孩子一样?” “差不多,但因为孩子颅内淤血还有很多,所以,这个苏醒的时间,可能会很短,也会不定期的。” 也就是说,厉政还会随时陷入冗沉的昏睡之中,像童话故事睡美人一样,只是不同的,他不是美人,现实中也没有诅咒,有的只是病情的不定时不断发展和变化。 “这种迹象,可能会维持一段时间,随着颅内淤血自行逐渐消化,孩子也是有望能恢复好的!” 医生也很欣慰的长吁了口气。 厉沉溪诺诺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只是……”医生又拉长了声音,“有一点希望家属做好心理准备,现在的病情发展,可能会有两种情况。” “一种就是我刚说的,孩子会不定期的苏醒,不定期的昏睡,随着治疗和颅内淤血吸收,而慢慢恢复正常,这也是最好的一种结果。” “另一种呢?” 厉沉溪反问。 医生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措辞后,才说,“另一种情况,也分两种,一种就是颅内淤血吸收情况不良,可能会需要手术辅助,但这样话,手术存在一定风险,具体怎样,我不敢保证。” “另外一种,就是可能会慢慢恢复好,但还会有残留淤血压迫脑中神经……”医生说着,急忙拿过厉政的头部c,用手指着某处给厉沉溪过目,“出血点的位置非常不好,很大的可能,会压迫脑中多处神经,而影响到情感和记忆。” 也就是有极大的可能,厉政往后会成为一个失去记忆,没有情感的行尸走肉。 第七百三十五章 我们不要后妈! 第七百三十五章我们不要后妈! 情感和记忆。 这两个看似虚无缥缈,又很多时候被人摒弃,试图想要挖除嫌弃的东西,却在时时刻刻,生生相息,至关重要。 一生的记忆,从记事起逐步往后推移,直至撒手人寰,脱离人世,不管是痛苦的,开心的,还是悲哀的,苦痛的,都是本人所见所闻,亲身经历,有它的存在,才能有每个人存活的真实意义。 而一生的情感,亲情,友情,乃至爱情,更是极为重要的。 人之所以能成为人,能有好与坏的区别,能有和野兽的差异,不就是因为人有独特的情感,有同情之心,有怜悯之感,也有爱人的悲欢离合。 厉政的年纪已经不算小了,因为过了今年的生日,所以已经算是满十岁了,也早已过了记事的年纪,所以如果失去了这两样,对于这孩子往后的一切…… 太过于坎坷,也太过于不公平了。 但存活于世,又何时何地真正公平过呢? 毕竟孩子还小,病情也在发展,所以医生也只是给了个笼统的说法与解释,希望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但这些都是次要的,先保住孩子的性命,恢复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厉沉溪和医生聊了一会儿,大致上了解孩子的病情,往后的种种可能也明了后,便结束了谈话。 他再回到病房时,厉霖正趴在病床边,握着哥哥的手,小声说着什么。 随着厉沉溪的过来,厉霖马上噤声不说了,还歪头看向他,“爸爸,你还觉得是我骗人嘛?” 他被孩子逗得扑哧下就笑了,侧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也一并将孩子抱入了怀里,“臭小子,爸爸什么时候说过你骗人了?老爸相信你的。” 厉霖却瞥起了小嘴巴,他才不信呢,如果爸爸相信他的话,那他之前不止一次说过吴妍阿姨不好,是个坏女人,但他却仍旧和她出双入对,谈笑风生。 明显就是一点都不信他! 看着儿子嘟着的小嘴巴,厉沉溪低头望着他,“这小眼神,怎么了?” 厉霖抬手环住了男人的脖子,凑在他耳边,“爸爸,你如果相信我的话,那就别再理吴阿姨了,她不是好人的!” 厉沉溪眸色微动,类似的话,厉霖说过很多次了。 自从那场大火发生以后,厉霖被送进医院手术抢救,治疗过后,孩子慢慢苏醒,第一句话差不多也是这样的。 当时,他表面上不怎么在意,但私下里,还是让黄毅不断彻查吴妍,也派人暗中尾随跟踪,直到今天,派去的人也都在继续。 但仍旧毫无头绪,也查不出任何,所以,只能暂时如此。 往后,厉霖也不止一次的说过类似的话,但他也佯装不在意,随后一笑了之,毕竟,孩子太小了,过早的设入成年人的纠纷,不太好。 他也不希望这些事情,给孩子造成什么压力,或者不好的影响。 此时他也是一样的,所以只是粲然一笑,“霖儿啊,吴阿姨是爸爸的朋友,你要懂礼貌,不可以这样背后乱说别人,知道吗?” 厉霖不耐的小嘴巴再次撅了起来,“看吧,我就知道你不信我,总觉得我还小,哎……” 孩子愁眉不展,他也好像快点长大,然后就能手刃仇人了,不然每天看着那个害大哥变成这样,还一身轻松,在这里出出进进的吴妍,他一颗小心脏,就忍受不了,想要爆发呢! 厉沉溪又哄了哄他,“好了,别不开心了,你关心的那些,都交给老爸处理吧!你要做 的呢,就是乖乖的听医生和护士姐姐的话,好好治疗,好好吃药,快点恢复健康。” 厉霖无奈的连连点头,“好,我快点好了,就能去国外找兮兮了,对嘛?” “对啊,想妹妹了,是吗?”他扶着儿子的小脸蛋,以前霖儿和兮兮私下里关系最好,可能也是双胞胎的缘故,这两个孩子,几乎都是形影不离的。 现在突然分开,不仅仅厉霖不习惯,就连远在国外的兮兮,也时常给他视频电话时,各种哭闹。 念及此,厉沉溪狭长的凤眸就沉了下去,若不是此时事态发展恶化话,他又岂愿将女儿远送他处呢? 厉霖搂着他的脖子,“我不仅仅想妹妹,我也想妈妈,爸爸,我妈妈呢?她在哪里?你带她来看我和大哥,好不好?” 听着儿子撒娇般的言辞,厉沉溪轻微的叹了口气,揉着孩子的小鼻尖,“等你恢复好了,爸爸就送你去找兮兮。” 他故意闭口不谈舒窈,也不想在孩子们面前提及于她。 厉霖不满的唉声长叹,“是不是我以后都要木有妈妈了?我和大哥,还有兮兮,要做个没妈妈的孩子了?” 厉沉溪蓦然一怔,随之用一笑敷衍过去,“乱说什么呢?” 厉霖眨巴着漂亮乌黑的大眼睛,“爸爸呀,我们可以暂时做没妈的可怜孩子,像个地里的小白菜似的,两三岁就没了妈妈,但是,你不要娶吴阿姨好不好?我不喜欢她,也不想让她做我们的后妈!” 说完了,厉霖又紧搂着男人的脖颈,义正言辞的补充了句,“准确来说,我们不要后妈,只想要亲妈!” 如果询问每个孩子的真心话,又有哪个孩子能放弃亲妈,选择后妈呢? 厉沉溪彻底无奈的皱起了眉,“儿子,你这个小脑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他是有意岔开话题的,也有意避开这些忌讳的词汇。 厉霖用一种无法认同,也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他,“你总觉得我太小了,但其实我不小了,我懂的很多呢,哎……” 厉沉溪彻底被这孩子小模样逗笑了,该用什么词汇形容呢,怎么总觉得有点老气横秋的呢? 明明就是个七岁的孩子而已,能懂多少? 他摇了摇头,又哄着孩子玩了一会儿,陪着厉霖吃了顿午餐,随着到了睡午觉的时间,他才抽身离开了医院。 黄毅驾车载他去公司,路上,黄毅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说,“厉董,刚接到的消息,安小姐一早就出去了,去了……” 他不由自主的拉长了声音,可能也感觉到了接下来的话题,有些隐晦,就想着省略了,但厉沉溪却也注意到了这些,轻微掀了下眼皮,只道,“说。” 黄毅皱了下眉,才道,“安小姐去了裴氏集团,和裴总在办公室里逗留了三个多小时,然后才走的。” 厉沉溪冷峻的面容骤然一黯,看来,还真被那个男人说对了,她果然一早起来,就跑去找他了! 这个女人…… 他面容森沉阴霾,抬手不断搓揉着紧蹙的眉心,虽一言不再发,也看上去和往常并无异样,但那周身倾泻的冷戾和寒气,将整个车内气压都逼到了冰点,就连黄毅都感觉有些冷了,不住的偷眼观瞧,也不敢再造次开口任何。 车子抵达厉氏集团,厉沉溪直接从地下停车场,乘着专人电梯升入顶层,迈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才注意到房门虚掩着,轻微敞了一道缝隙。 男人眸色当即暗了几分,随之抬手推开了门,就看到沙发之上,舒窈正坐在那里,单手托腮翻看着一本杂志。 第七百三十六章 又离了! 舒窈坐在沙发上,似是早已等他良久,听到声音时,才慢慢的抬起了头,清淡的目光也落向了他。 厉沉溪移开了眸光,径直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办公纸,同时也点支烟,倾身靠于皮椅中落座,单腿之地,冷冷的道了句,“不是一睡醒就爬去找某人了吗? 又来我这里做什么?” 他阴阳怪气,字里行间愠怒不浅。 舒窈却不急着应答任何,只是静默的坐在那里,定定的看着他,似乎是在等待,也似是想听听他还会说什么。 “怎么? 被某人嫌弃扫地出门了,才想起找我吗?” 他幽深的眸色暗淡,商场沉浮这么多年,明察秋毫,是他最擅长的。 而且,凭着他对她的了解,厉沉溪有充足的自信,可以判定为昨晚慈善晚宴上的一幕,不过是她刻意作秀而已。 舒窈静静的看着他,竟轻然扯唇一下就笑了。 她侧颜迎着落地窗洒射进来的阳光,慢慢的眯起了眼睛,抬手也拢了下耳边的长发,“听这话的意思,好像你很期望我能来找你。” 舒窈用了肯定的语气,不是她有多自信,也不是她有多笃定,只是这又何尝不是她的一种期望呢? 一个人坚持的太久了,难免会累,会疲倦,若身边能有个肩膀依靠,又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呢? 她,也不例外。 但,这种对旁人来说轻而易举,极其简单的事情,对她,却难如登天。 “是啊。” 厉沉溪也给出了肯定的回应,他叼着烟,淡淡的烟气迷蒙了他本就阴霾难辨的俊颜,幽深的视线也显得讳莫难懂,“你本来就是我的,希望与期望,不正常吗?” 他并不会刻意否决任何,自己的心,早在七年前就读懂了,又何必做这种掩耳盗铃的举动呢? 舒窈转过头,单手撑着下颚看向他,“那你希望我做什么呢?” 厉沉溪看着她,“现在吗?” 她点点头,“嗯。” 他勾起了邪肆的唇角,动手弹了弹烟灰,“脱光了,躺床上。” 说话是,他还有意的朝着旁侧的休息间扫了一眼,言下之意,很明显。 舒窈也笑了,“这样啊,肉体上很需要我的意思。” 说着,她眸色就轻敛了下去,“如果只是这样,那依厉先生的条件,随意能找到合适的女子,无需单单是我。” 厉沉溪眸光霍地沉了下去,字音却仍旧是轻飘飘的,“如果我非要你不可呢?” 她轻眯着美眸,“你不恨我了吗?” 因为她擅自做主逃婚,蓄意制造大火,而伤到了两个孩子,还有意绑走了蒋文怡,这两件事,厉沉溪一直都耿耿于怀,讳莫如深。 “恨啊。” 他仍旧回答的很鲜明又直接,“但恨的同时,也想占有,也想破坏,更想毁了你!” 最后一句,他是真的撒谎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因为两个孩子,他确实是真的恨上了她,但将她强行带回a市,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后,那份初衷,就消磨殆尽了。 与其毁了她,他更想了解她。 曾经,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这个女人了,但现在看来,他记忆中,脑海中,最深意识里的一切认知,都是有关舒窈的,而现在面前的,确实安宛清。 一个全新更名幻想,忘记曾经,秉存虚假记忆而活的女人 。 他不够了解安宛清,所以乃至她做的每一个选择和决定,没发生的一点又一点,他都无从考量,无从预防。 舒窈轻轻的动了动眼睛,眸色晦涩,也浅淡,似没了光失了神的幽灵,空洞,而虚无,“你曾占有过,也曾破坏过,至于最后一种,某一天,你也会做到的。” 但却不是他毁了她,而是她自己。 亲手了结自己这残破的一生,这段移植的虚构记忆,这荒谬的身份和可笑的名讳,乃至存活于世的一切一切。 “但在此之前,我们先把手续办了吧!” 她说着,也从包包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轻放在了面前的茶几桌上。 厉沉溪远距离的轻扫了一眼,就注意到了上面赫然的离婚协议四个字,当即俊颜再度泛起了阴寒,却还不等说什么,就被舒窈的举动震慑了。 她直接提笔在上面签了字,他注意到,她不止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还在男方姓名签字一栏里,签署了他的名字。 之前她就曾费心的模拟过他的签名,虽然时隔几月,但好在她技法纯熟,一笔一划,龙飞凤舞,当真和他亲笔不差分毫。 厉沉溪有些讶异,猛然倾身站了起来,同时也摁灭了手中的半截香烟,绕过办公桌,大步就来到了她近前,也俯身一把夺走了她手中的文件,“你竟然……”他气的有些说不出话了,这个女人,竟然当面盗用他的签名!还是签署在这种荒谬的文件上的!舒窈合上了钢笔帽,抬眸也看向了他,“你可以撕毁,我还会重新再弄一份的,你也可以对外公开是我在盗用你的签名,但如果这样的话,你也要承认三个多月前,你海外十一家分公司被出售一事,也非你本人意愿。” 如此一来,就会有警方直接介入调查,厉氏也会作为受害一方,经过详细的盘查核实。 可能结果会对他有好处,但案件审理和追踪,需要一定的时间,也会将舒窈牵连其中。 “这样的话,我也会配合一下,主动向警方自首的。” 她身形向后,靠在了沙发背上,“然后因为盗用你的签名,擅自出售十一家分公司,还偷盗你账户两百亿资金,这么大的数额,估计我会被判处……十五年以上了吧!” “还可能会直接二三十年的刑期呢,很漫长的时间啊。” 她柔柔一笑,再次抬手拢了下长发,“那样的话,估计我出狱时,也五六十岁了。” 而孩子们,也早已长大成人,成家立业。 或许对她而讲,这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和出路。 最起码,可以免去了每日提防安嘉言,彻夜难眠,也不用费心和他打交道,而辗转反侧,更不用理会裴少陵的任何,心无旁骛。 是一种很好的解脱,不是吗? 厉沉溪冷眸不断紧缩,“所以,你现在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让我彻底放手?” 他忍不住的怒极反笑,“你是不是忘了一点,我如果检举揭发此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昭告天下,是他厉沉溪亲自选的女人,一个已经和他扯证结婚,属于妻子的女人,盗用了他的签名,偷走了他账户的资金,并出售了他海外十几家分公司? 他和厉氏,会瞬间成为所有人炮轰鄙夷的对象,也会顷刻间沦为所有人的笑柄!这点事,这一笔笔庞大的数额,对于普通家庭,普通人来说,或者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于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而已!他绝对不会因此而自损声誉,更不会将这种丑闻公之于众,也不会因此就对她放任不管!舒窈轻紧着眉心,清澈的美眸微动了动,“好像也没什么好处,不过,最起码这婚,是离了,不是吗?” 她说着,便直接起身,一把夺走了男人手中的文件,随之提着包包,转身向外。 第七百三十八章 不分不离 昏暗的包厢里,舒窈置身其中,试探性的一步一步走到了沙发旁,稍微一俯身低眸,一句少陵都不等出口,就被她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因为,她认错人了。 躺在这里的不是裴少陵,而是厉沉溪。 所以下一秒,她想也没想,转身就要走,但步伐已迈,可却动弹不了分毫,因为手腕处已然被男人大手一把钳住。 厉沉溪依旧躺在那里,一双好看的凤眸染满酒精的迷离,沉沉的望着她,眉心也因脑中酒精缘故,而不断紧蹙着。 舒窈不去看他,只言,“放手!” 她说着,也使劲挣了挣,却完全撼动不了分毫,还被男人猝不及防的一把施力,直接跌进了他怀中,并顺势坐在了他身边。 舒窈深吸了口气,再想起身离去,但已经晚了,男人铁臂如钢筋,紧紧的桎梏着她,动弹不了分毫。 “厉沉溪!” 她咬牙一字一顿。 男人却无动于衷,依旧面色如常的躺在那里,但看样子确实喝了不少酒,以至于整个轮廓,都显得有些疲倦,好像很累的样子。 而此时的包厢门外,陆少岭也亲自接过经理的钥匙,将房门咔的一声从外反锁上了。 旁边经理一脸心惊肉跳的看着他,怯懦的小声说,“陆总,这……这不太好吧!如果让裴总知道了……我怕是……”“有我呢,怕什么?” 陆少岭淡淡的,他的秘书无意中在楼下看到了舒窈,告诉他后,才打电话给了经理,这才有了这样一幕。 他朝着经理又睇了下眸光,“这里,隔音怎么样?” 经理一愣,极快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隔音很不错的,每间包厢都做过特殊的消音处理,一般不会有太大的噪音发出的。” 前提是,要好好的关上门,隔音才会奏效。 否则就会如其他包厢那样,喧嚣聒噪,闹人不浅。 陆少岭轻点了下头,便支走了经理,随之他颀长的身形斜倚着旁侧的墙壁,随手点了支烟,唇角沁着一丝淡色的浅笑,厉沉溪啊厉沉溪,兄弟也只能帮到这儿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而包厢内,舒窈几次挣扎都无果,些许的怒意也瞬间染起,冷冷的看着旁侧的男人,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忽然开口的声音,全数拦阻“陪我坐会儿,我保证不会做什么的。” 舒窈沉眸落向他,这种话,他若是骗骗几岁的孩子也就算了,她真的会信吗? 可不信又能怎样,她又挣不开他。 厉沉溪紧扣着她的手腕,故意将她拖拽着凑在自己胸前,他邪肆的轮廓深许的看向她,“知道吗? 其实,不管你都做了些什么,我都没用资格去责备和恨你。” “在当初你拼尽一切生下政儿的那一刻起,这辈子,就注定了是我欠你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明白,当初的那场婚姻,这场感情里,他早就没有了恨她的能力和资格。 一个女人,能拼尽全部,冒着生死的危险,怀胎十月,从鬼门关走一回,只为了给他平安生下孩子,在那一瞬间,他欠她的,就已经数不清了。 舒窈身形猛然一僵,面容也瞬间凝住。 “而在政儿之后,七年前,你又在那种环境下,生了霖儿和兮兮,还或多或少的因为我的缘故,让霖儿被人偷走,五年来骨肉分离,我欠你的,就更多了。” 厉沉溪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另只手扶上了她的脸颊,“所以这次,我是真的不该这样对你……”就算明知道她故意逃婚,蓄意放火,但那又能怎样? & nbsp;她失忆的事儿,他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孩子们受伤,也不会是舒窈的本意,否则,若她真是个十恶不赦,为达目的不折手断的坏人,那场大火中,完全可以再牵连很多无辜之人。 从很多方面,他早就看出来了,也都明白。 可他到底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一腔怒火又一次冲向了她……舒窈慢慢的从怔松轰然的思绪中挣出,也坐直了身体,冷然的看着他,“厉沉溪,你这是喝醉了,才想起来向我忏悔吗?” 她抬手拢了下长发,无奈的深吸了口气,“看来,这酒还真是个好东西,最起码,能让你少混蛋一点!” 他自嘲的扯了下淡色的嘴角,笑容有些苦涩,“喝不喝酒,我都是个混蛋。” 不然,当年又怎会活生生的逼着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放弃一切,心灰意冷的想要离开呢? 又怎会害她一个人,带孩子在外流离了那么多年呢? 他染满迷离的眸色深邃,“不过,喝完酒,用这种沉醉微醺的感觉看待世界,倒是挺好。” 舒窈不自然的就皱起了眉,她怎么有种没事听一个醉鬼说胡话的感觉呢? “你喝醉了,自己回家吧!” 她说着,再次想要挪开男人横亘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但挣了挣,还是毫无结果,还再次被他一把强势的搂入了怀中。 厉沉溪也坐起身,将她紧紧的圈箍着,低眸看着她,“最后再问你一次,我知道错了,也不会再这样了,往后不管是风是雨,我们都一起面对,共进共退,不分不离,好吗?” 他好看的俊颜就靠在她的耳边,下颚抵着她的肩膀,低醇的字音,吐息如兰。 舒窈不得不承认,自己一颗心,轰然出现了颤动,心悸懵动,却在一片兵荒马乱中,被她及时扼杀,悬崖勒马。 他不过是喝醉了,说的胡话而已,她不能信。 什么酒后吐真言,那都是骗人的鬼话罢了!她紧了紧眉,努力保持冷静,只道,“不好,也不行!” 他却身形不动,面色依旧,还是紧扣着她纤细的腰身,“宝贝儿,我没说醉话,是认真的。” “那也不行!” 舒窈异常抗拒,接连的反抗也更甚,卯足气力一把就将他拨开,并极快的弹身向外。 她走了几步,后方就传来了噗通一声。 舒窈愣了下,脚步不受控制的微顿,慢慢地转过头,却在一刹那间,身形彻底僵住了。 距离她后方不远处,厉沉溪高大颀长的身形,此刻双膝跪在了地上,如此的屈尊降贵,如此的不顾颜面,也如初的拙劣笨拙。 “对不起。” 他望着她,眸光深沉,染满了复杂的沉淀,“我知道这三个字,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用了,我欠你的,这辈子都偿还不清,但即便这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留在我身边。” 舒窈无奈的美眸闭了闭,也转过身正对向他,“你以为这样就有用吗? 厉沉溪,不管是悔过,还是忏悔,亦或者想要补偿,不管怎样,前提是什么?” “是你要好好活着!” 如果因为她一时心软,想要天长地久,这种平常的感情而影响牵连到了他和孩子们的安全,那么,其他的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 言犹在耳。 厉沉溪深眸微转,片刻后,一丝浅然的淡笑就在唇边衍起,接着,他也倾直了身形,站了起来,“这就是你的真心话,也是真实目的,总算是被我套出来了。” 第七百三十九章 以为我是吃素的吗? 舒窈失神的呼吸猛然一窒,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找回思绪,极快的尽量稳定冷静下来,略带讥诮的笑了笑,“什么真心话? 厉先生,你指的是什么?” 厉沉溪轻微垂下狭长的凤眸,弹了弹西裤上的灰尘,迈步走向她,“事到如今,再装糊涂,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舒窈移开了眸光,纤长浓密的长睫不规律的轻微颤动,不受控制的手指,慢慢收紧。 确实有点不明智。 但眼看就要被他识破,她又还能如何? 她心下紧了紧,再转眸看向了他,看似一派淡然的容颜上,眼底的复杂却有些难以掩饰,“我还是有些不懂,你到底指的是什么?” 厉沉溪不说什么,只是站在她面前,低头定定的看着她,伸出清隽莹白的手指,端起了她的脸颊,逡巡审视,反反复复。 他这样的目光深意太浓,注视的久了,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她抬手拨开了男人的手,用清淡的一抹冷笑敷衍,并说,“该不会是厉先生以为我原本的目的,就是想让你活下来吧?” 舒窈说着话,面容上浅淡的冷笑也更甚了些许,“这种话,你也会信?” 她说着,故意移步绕开了他,“那我如果说希望你去死,你还就真能去死吗?” 厉沉溪静默的看着她,好看的俊颜上毫无波澜,也无展露,就连剑眉都未曾泛起折痕,就这样,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却在转瞬,随着舒窈想要从他身边越过向外,刹那间,男人猝不及防的单手,一把就擒住了她的手臂。 他轻微用力,将她直接扯拽入怀的同时,另只手也环上了她的腰肢,他俯下身,似有似无的贝齿啃咬上她的耳垂,低哑的声线,磁性缭绕,“宝贝儿,你还真不擅长说谎。” 商场里沉沉浮浮这么多年,他可谓也是阅人无数,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他会辨别不出? 之前她说的那句前提是你要还活着绝对是发自肺腑,而后面这些,不过只是一些掩人耳目的敷衍之词罢了。 男人低沉邪肆的嗓音在耳边轻吐,那滚烫的气息,灼热的躁动,霎时间令舒窈身体一僵,忍不住的全身绷紧,一股寒颤也在心下攀升。 “放开我!放开!” 她拼命挣扎,使劲想要摆脱他犹如铁钳般的大手。 而这样的挣扎,明显都是徒劳的。 厉沉溪轻然的扯唇低声一笑,“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说谎骗人,你说,我要不要惩罚你一下呢?” 舒窈挣扎的动作迟钝,心脏吓得漏了一拍,“你……你疯了吗? 这里是公众场所,不是你肆意胡来的地方,放开我!” 厉沉溪当然不会放开她,他只是照旧从背后紧紧地桎梏着她,饶有兴趣的淡笑也在唇边繁衍,低头在她耳边继续吐纳,“别忘了,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过来的。” 她气的咬牙,“我要找的也不是你!” 如果她知道这间包厢里的人是他,她打死都不会跑进来的!厉沉溪低笑继续,还故意染湿她的小耳垂,看着她早已滚烫发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就更浓了,“所以啊,连自己未婚夫在哪里都不知道,还主动跑过来找我,这不就是你的错吗?” 她深感愕然,近乎难以置信的回眸迎上他,“你有病吧!” 男人的身形轻微一顿,禁锢着她 的手臂也松了几分,舒窈趁机想甩开他,却被他再次捉住,抓的更紧了几分,他递送来的视线不同于之前的,几分威压,几分笃定,“说句真话,你是真的想和裴少陵结婚吗?” 舒窈愣了愣,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话题转到这上面,所以迟疑的美眸微闪,下意识的视线移开了些,却说,“当然了!” 假话!厉沉溪一眼就洞察分明,却压着怒意再道,“为什么? 他哪里好?” “哪里都好!” 她顺着他的话,想都不想就直接回复,“不仅如此,我……我还爱他,很爱很爱!” 她不住的咬住了下唇,像是很想越过自己的心坎儿,也很想让厉沉溪收手死心,继续又道,“爱到了我可以为他去死的地步,这回满意了吗? 厉沉溪,不管你怎么想,少陵在我眼里,就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厉沉溪棱角分明的俊颜上,冷戾倏然染起,一点一点,将眸中的那丝幽深占据,厉色接踵而来,就算明知道她此时说的是假话,但从她口中道出,他还是安耐不住心底这奔腾的怒意。 他怒极反笑,“无法替代? 还很爱很爱?” 厉沉溪沉冷的声音几乎从牙缝中一字一字挤出,重复着她那刺耳又伤人的话语,俊颜上冷意覆盖,随之下手擒着她的气力,也更大了数倍不止,接近毫无理智的粗暴,生拉硬拽着,就将她摔向了沙发。 软软的沙发垫将她纤瘦的身形弹起,而男人高大的身体也霍然覆了下来,舒窈惊恐的眼眸瞠大,挣扎的动作未起,就被男人精准的抓住了双臂,他扯下自己的领带,三两下将她手捆绑了起来。 “厉沉溪,你要干什么? 你疯了吗?” 舒窈惊恐不已,挣扎的小腿就向他踹去。 男人轻微一闪身,直接避开了,并继而用自己孔武的双腿捆缚住了她的纤腿,修长的手指轻拂着她的脸颊,“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呢? 亲爱的,出了你以外,我还会干什么? 嗯?” 他撩拨的字音,磁性的魅惑,似一种染满浓情的天籁,魅若骨苏。 舒窈气的眼瞳中染满了怒意,一字一顿,“厉沉溪,你胆敢做什么,我就喊人了!” 这样的恐吓,自然对他不起作用,他除了更狂肆的继续一切外,还蛮有兴趣的摩挲着她的嘴角,“你可以喊啊,试试这里的隔音到底好不好,或者把那位你很爱很爱的未婚夫从隔壁喊过来,看看他至若珍宝的未婚妻,在我身下乖乖应承的样子……”舒窈浑然一怔,裴少陵就在隔壁? 所以说,之前不是经理弄错了,而根本就是故意的,这就是个圈套!她气的接近崩溃,愤然的狠咬着下唇,“厉沉溪,你……”完全不让她再说下去,他精致的薄唇便轻而易举的封上了她,沙哑低沉的嗓音染出别样的味道,“一次又一次说谎也就算了,还敢在我面前口口声声说爱别人? 宝贝儿啊,是真当我吃素的了吗?” 舒窈发狠的咬牙切齿,很想咬他一口,但很明显男人眼尖手快,直接避开了,还用手指捂住了她的小嘴巴,“牙尖嘴利的,但要管好你的小尖牙,不然,吃苦的,还会是你自己!” 他话音一落,也褪去了她的一切,开诚布公,直奔了主题。 刹那间,两人的衣物散落满处,被他全然不顾,随意丢弃踩踏,亦如此时的她…… 第七百四十章 不撞南墙不回头 厉沉溪抱着舒窈从包厢里出来时,震惊了外面等候的陆少岭,他诧然的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不可思议。 他愣了几秒,才箭步追了上去,“喂,你把她怎么了? 不会是……死了?” 因为从陆少岭的角度看过去,舒窈瘫软在他怀中,一动不动,也没有什么生息的样子,勉强露出的半张容颜,也一片惨淡的煞白,和死人无异。 厉沉溪脚步轻顿,冷然的眉心紧蹙,不耐的只道了句,“滚蛋!” 陆少岭,“……”他也无力的深吸了口气,目送着厉沉溪抱着舒窈渐行渐远,心里不禁暗忖,果然是重色轻友,也不想想,今晚能有这一幕,到底是多亏了谁在帮忙!……厉沉溪在附近大酒店开了个房间,抱着她进了浴室,轻轻的将她放入浴缸,并顺手打开了水龙头,调了下水温,才转身看向她,“好好洗个澡,等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 舒窈疲倦的几乎只剩了半条命,却仍旧没什么好气的看着他,“还要做吗?” 她现在没什么体力支撑,也没什么气力可以反抗,微弱的话音,柔柔的语气,却染满了不情不愿的冷戾。 厉沉溪低笑出声,俯身落向她,大手端起了她的脸颊,“你还想做吗? 要是想的话,我可以继续。” 她气的眉心一跳,不耐的咬着下唇,“出去,可以吗?” 他深深的睇了她一眼,倒也算是配合的起了身,踱步出去,还顺带手将浴室门替她关上了。 刹那间,她宛若一根紧绷的弦忽然放松,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就着周遭渐渐越聚越多的温水,也放缓了神经,同时闭上了眼睛。 这么长的时间里,从她回到a市的那一天,这一切似乎都已注定了,不管她怎样努力逃避,到底还是无法摆脱。 她一直都在疑惑,安嘉言为什么要让她回到a市,难道他不怕自己恢复记忆,或者做出什么吗? 起初,她认为这是安嘉言的一种手段和计策,为了试探她,也为了让她死心塌地。 但现在看来,又何止如此呢? 两年前,她主动摒弃身份和记忆,却一直在暗中留存着有关舒窈的一切资料,用直观的角度,秉承着保护好那三个孩子的执念,将计就计,来到了a市。 而一次又一次的和厉沉溪接触中,让她连这个执念,也开始动摇了。 她不仅想要保护三个孩子,同样,也想守护这个男人,想让他们父子四人,都健康,平安,长长久久。 但却忘了,想要守护的越多,软肋也就越多,等同于又交了一张王牌在对方手中,那么,她还剩下了什么?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捧起些许水,拍打在了脸上,试图想用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清醒一点。 很久,她洗过了澡,因为衣物都碎裂残破,也没办法再穿了,她只能穿着酒店的浴袍,系上腰带,用干毛巾擦着头发,走了出去。 厉沉溪并未走,而脱了西装外套,就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出来,还朝着她勾了勾手,“过来。” 她本能的身形有些发僵,下意识的反问,“还要做?” 他轻然一笑,“我倒是想,但你又不配合。” 厉沉溪说着,起身过来,捉起了她的手臂,拉拽着将她固定在沙发上,除去了她头上的干毛巾,拿着吹风机替她吹着长发。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她发丝间穿梭,嗡嗡的响声萦绕,不过须臾,头发中的水分渐渐蒸发,很快就已经半干了。 厉沉溪关了吹风机,又用长发擦了擦她的头发,拿着木梳为她梳了梳头,处理好后,才侧身坐 了下来,他长臂直接覆上她的肩膀,拉着让她躺在了自己腿上,脑袋枕他的长腿,他低眸望着她,“因为你失忆了,很多事都不记得,我不怪你,但宝贝儿啊,有件事,你必须要知道。” 他幽深的眸光很沉,一瞬不瞬的落向她,单手也玩味的摩挲着她的脸颊,“我与裴少陵是同学,也是竞争对手,关系也一直都不好,处处针锋相对。” 舒窈愣了下,清澈的眸中染出别样,“所以呢?” “所以啊,我的任何东西,他都妄图想要染指,也包括女人。” 他望着她,眸色深深,满是意犹未尽,“现在你还觉得选他,合适吗?” 舒窈视线一凛,下意识就想要弹身坐起来,却被厉沉溪长臂按压住了,她只能保持这个姿势,并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选他?” 厉沉溪慢慢的眯起了眼睛,“还装糊涂。” 关于这些,他是真的想要压下怒火都不行,她当初也是这样,不管出了多大的事儿,都想一个人去面对,就算咬牙硬抗,也绝不和他共进退,现在也是如此!舒窈闪烁的美眸跌宕,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装什么糊涂了? 都说了,我爱他,才想和他结婚的,你……你别再纠缠我了!” 她说着,又想挣扎起来,而这一次,厉沉溪并未拦阻,她顺利地坐起了身,还本能的从他身边挪开,去了旁侧的单人沙发上坐好。 厉沉溪沉吟了多时,再看向她时的目光,深邃了很多,“你非要这样,那就也只能如此了。” “听好了。” 他身形向前,两手肘撑着双膝,“你想和他结婚也好,假戏真做也罢,是逢场作戏,还是玩什么游戏交易都可以,但你这个人,归我。” 舒窈讶异凛然,受到的惊诧不小。 “随叫随到,让你做什么,就老老实实做什么,听话,才有糖吃,否则……”他故意没说下去,但舒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否则的后果,又意味着什么。 但唯一让她想不通的,就是他有什么资格? “凭什么? 又为什么?” 她难以置信的脸色逆转,“你是不是忘了,你母亲还在我手里呢,你又想为了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不顾你母亲安危了?” 她说到这里,厉沉溪就止不住的笑了。 他好看的俊颜染起笑意,粲然的成分颇浓,他身形向后,靠着沙发的同时,也拿出了烟盒,抽出一支放在唇沿,火机叮的一声点燃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几秒后缓缓吐纳,他黯淡的眸色被烟气朦胧讳莫,难辨也难解,“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肯回头呢。” “是非想让我把我母亲接回来了,你失去了这最后一张牌,才肯死心认命吗?” 舒窈愕然的呼吸窒住,有些失神的恍惚了好一会儿。 她确实没有派人监禁蒋文怡的自由,只是和她说了很多,让她为了厉沉溪和几个孙子孙女的安危,暂时藏起来而已。 至于蒋文怡是否真的有照做,她不得而知。 而这么长时间了,蒋文怡若真私下里联系了厉沉溪,亦或者,他派人将她接回来了,那自己还真是……一张底牌都没有了!厉沉溪避开了这个话题不谈,再言,“至于你刚说为什么,亲爱的,因为你是舒窈啊,就凭这一点,你此生这辈子,就只能是我一人的,老实听话,别再惹我生气了,懂吗?” 接着,厉沉溪没给她回应或者言语的机会,便灭了手中的烟,霍然起身,道了句,“换衣服,送你回去。” 他便大步出了房间。 第七百四十二章 别骗我,可以吗? 转天,舒窈起来的很晚。 可能也是昨晚睡得太晚,接近凌晨四点多才睡下,而九点左右,她又醒了,总共也没睡几个小时。 洗漱换了身衣服再下楼时,裴少陵此刻正坐在餐厅,看着她下来,朝着她招了招手,“饿了吧,来,吃饭。” 他说着,同时递了个眼色给保姆,保姆会意,急忙将一样样烹制的餐点重新端了上来,中西合璧,各式各样。 舒窈看着琳琅的美食,却没什么食欲,只是喝了几口牛奶,随意的拿了个三明治吃着,耳旁男人低沉的嗓音再度传来,“昨晚睡得好吗?” 她轻微一愣,也没过多反应,只是顺势的点了点头,并抬手拢了下长发,还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很好,很少能这样一觉睡到天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感觉好像没太睡饱似的。” 男人轻然一笑,放开了手边的报纸,侧身就伸手握住了她,“那等会儿再睡会儿吧!今天还有别的事儿吗?” 她也抬起了头,“有点,不过不是很重要,一点小事儿而已。” 裴少陵没问什么,幽深的眼瞳深邃,宛若黑潭,不可触及。 舒窈深吸了口气,“我之前拜托别人帮我找个人,几天过去了,不知道查到没有,今天准备过去问问。” 他说,“这种事,以后交给李宇去办吧!” 李宇是他的秘书,跟在他身边很多年了,为人老实本分,也忠心耿耿。 完全可以说是裴少陵的心腹级人物了,一般很多事,都会交由他亲自负责。 舒窈配合的微笑了之,脑海中闪过昨晚在书房外听到的对话,此时容颜上的这抹浅笑,也多了几分嘲弄和讥诮的成分,只是被她纤长浓密的睫毛遮挡,并有意敷衍下去,没让他有所察觉。 她继续吃着三明治,裴少陵将热牛奶再递给她,“保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想吃什么,特别交代他们去做。” 舒窈点点头,“好。” 他随之又从报纸下拿出了两份文件,递给了她,“你看下。” 她也没拒绝,直接拿过翻开了,第一份是关于澳海鄂州碲金矿开采承包的,另一份则是有关滨海安儿岛开发的。 舒窈大致上看了看,文件上只是详细交代了这两个项目的信息,还有一些宏观规划,是最笼统简单的初步企划。 “这两个项目,你有意接手?” 她问。 裴少陵侧身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两口,再放下时才说,“差不多,有这个意思,你觉得这两个项目怎么样?” 舒窈轻微蹙眉,低眸再看向手中的文件,“碲金矿,也算是稀有矿产了,若是能竞标得到承包开采权,虽然初步投资会很大,但日后也算是稳赚不赔,至于安儿岛,这个岛我不太了解,但若我没记错的话,它应该是滨海沿岸最大的海岛了。” 她之前就从安嘉言那边听说过安儿岛,这个岛屿外表平平,之所以这么多年无人开发扩建,就是因为这个岛屿其貌不扬,虽然景观不错,但整个海岛都是坚硬的岩石,没有任何绿植,也很难发展成为旅游项目。 所以整个岛屿,一直以来都是无人荒岛,就连滨海附近的渔民,都嫌弃置之不理,这也是为什么荒废几十年,无人问津的原因了。 所以,突然再从裴少陵这边听到安儿岛这个名字,舒窈不禁也觉得奇怪,一个这样人迹罕至又没什么开发价值的荒岛,为何会一次又一次被他们提及? 裴少陵打开烟盒,抽出了一支烟,放在唇边却没急着点燃,“没错,是滨海沿岸最大的无人荒岛,也没有开发旅游区的价值,所以一 直处于荒废状态。” “那你为何突然有这个提议?” 她反问。 他笑着点燃了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再慢慢吐出个漂亮的烟圈,染满烟雾的浓眸深邃难辨,“因为之前有人雇佣很多地质专家去这个小岛上实际考察过,岛内蕴含着大量的稀有矿产,最多的应该就是赤铜了。” 舒窈有些讶异的眸色紧缩,“如果真含有赤铜的话,开采出矿产,就能近水楼台的先得到承包权,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所以啊,我准备拿下这两个项目,这样半年内,我们就能有充足的实力,对抗安嘉言了。” 他说。 舒窈了然的轻低了低头,三两口将手中剩余的三明治都吃掉,咽下去后,才说,“貌似是个可行的方案,但安儿岛这个项目竞标估计裴氏没什么问题,可碲金矿的开采承包权,怕是裴氏不太容易竞标成功吧!” 他只是微微一笑,“事在人为,慢慢来,反正竞标会在一个月后举行呢,这期间我们可以慢慢筹备。” 她清淡的容颜上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问了句,“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裴少陵幽深的浓眸眼睑动了动,最终化为一笑,并伸手扶上她的脸颊,“我唯一需要的,就是你好好的做我未婚妻,一心一意。” 他话语淡淡,却意义深深。 舒窈看着他,也笑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搂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后,便顺势倾身而起,并捞过旁侧的西装外套,“我要去公司了,你一会儿出门让管家给你备车。” 她坐在原位上不动声色,直至男人从她身边越开刹那,她才有了再开口的意思,“少陵”舒窈唤住了他,并顺势在椅子上一转身,看向了他,“就算是演戏,虚假的关系,但交易也是真的,你别骗我,可以吗?” 男人高大的身形轻微一凛,下意识的眸色就深了,却极快敛去复杂,转身望着她粲然一笑,并大手在她头上揉了揉,“我能骗你什么? 现在不都是为了以后吗? 不然,以裴氏的现状,根本没办法和安嘉言抗衡啊。” 是没办法和安嘉言抗衡,还是没办法颠覆厉沉溪呢? 一场交易,半真半假。 说到底,都是为了利益,都是在演戏。 舒窈也扫过了眸底的阴霾,尽可能的望着他莞尔淡笑,“好,辛苦你了。” “傻瓜。” 他淡淡的,再次在她头上揉了揉,深深的睇了她一眼后,才转身出去了。 舒窈听着外面车子绝尘离去的响声,整个人一直宛若充气的腰身突然被抽去了气力,无力的瘫软,扶在桌面的手撑着头,叹了口气。 他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这注定了是一场持久战,往后的每一步,都是八面楚歌,危机四伏。 她也没过多逗留,拿着包包就出了门,也没让管家跟随或者相送,自己选择亲自驾车,一驶离裴公馆后,担心有人跟随,在街道上绕了几圈,确定无人尾随后,才驱车往市郊方向而去。 一栋占地面积极大的温泉度假酒店,因为位置极佳,环境优美,而时时刻刻引来大批的游人旅客,时不时的也会有上流社会人士到此,洽谈秘事,会见谈话,这里也成了最佳的地点和场所。 舒窈抵达后,表明了身份,就有侍者一路陪同,领着她径直上楼。 一个奢华的套房,随着房门推开,里面出现的人,却超乎了舒窈的预想,不免让她一时就愣住了。 第七百四十三章 是人就会善变 偌大温馨的房间里,环形的皮质沙发之上,厉沉溪清隽的身形,浅色的西装将他白皙的肌肤衬托,出众的气质,和朗俊的眉目,任何时候,都是那样的引人入胜,一目了然。 而他的旁侧位置上,江济生深款的西装同样笔挺英气,而反衬的肌肤细腻洁白,鼻梁上金丝边框的眼镜,也将这人无所不在的凌冽遮掩,反衬的犹如翩翩君子。 舒窈一见两人,短暂的怔松微愣后,就下意识的敛下了美眸。 她怎么发现走到哪里,都能碰到厉沉溪呢? 无奈的深吸了口气,她还不等说话,江济生就率先开了口,“安小姐,先坐。” 她却轻摇了摇头,身形站在门旁纹丝未动,只言,“好像是我弄错了,打扰到两位,抱歉,我来找别人的。” 厉沉溪深许的眸光从她身上移开,又似是从始至终都未看她一眼,清漠的恍若对待一个陌生人般,一言不发。 江济生便说,“那安小姐要找的人是……”他拉长了声音,视线就看向了厉沉溪,眸中深意很明显,但却在此时,后方一道男声也及时的传了过来。 “她是找我的。” 江擎齐从里面房内正好走出,高大的身形如旧,一身运动装扮,加上本身年纪不大,所以总是给人一种阳光的邻家男孩之感。 他三两步径直走向舒窈,同时也余光扫了沙发上的两个男人,淡道,“我和她有点事。” 然后,江擎齐就领着舒窈移步出了房间,两人走向外面大厅,边走舒窈边问,“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人找到了吗?” 江擎齐闻声就皱起了眉,良久才说,“那个人没找到,查的也没什么线索,不过,另外一个人倒是找到了。” 他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上面是某处医院的地址和病房号,递给了她,“这个人病的挺重的,所以监狱那边就安排了保外就医,好像也挺不了多久了,所以很容易找到。” 舒窈看了一眼,就收起了那张纸条,继而再问,“那吴妍那边,是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江擎齐轻微叹了口气,“确实是很奇怪,我也派人去国外查证了一年前的医疗记录,是和整形外科有关的,好像是做了什么面部微整容,但也不能因此,就判定吴妍和别人更换身份了。” 他顿了下,又道,“最关键的,如果现在这个吴妍是假的,那么真实的吴妍,我却根本找不到……”江擎齐几乎动用了整个江家的人脉,大面积的在a市和d市,乃至廪洲附近搜寻查找,都杳无信息。 舒窈微沉的眸色漫漫,思虑也接连起了波荡。 江擎齐想了想,“现在估计也就有两种情况了,要不就是我们猜错了,吴妍根本没有和别人换身份,可能心性变了吧!今天喜欢某某,明天换了口味,也有可能啊。” 舒窈微怔,有这种可能? 若是普通人,或许还真容易。 毕竟单相思一厢情愿久了,任何人都会厌烦摒弃,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也是正常的。 但是,据她了解,吴妍几乎从幼年时就喜欢上了江济生,因为两大家族的缘故,他们儿时也有过很多接触,所以,一个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几乎早已跟深入髓,会轻易动摇吗? 这种可能性,太低了吧!江擎齐看出了她眸中的疑惑,不禁笑着又说,“就好比你啊,以前我听我哥说,你是厉沉溪的太太,后来又是前妻,本以为你们会和好复婚,相亲相爱一辈子呢,但现在,你不也变成了裴少陵的未婚妻吗?” 说着话,两人也来到了大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江擎齐又说,“所以啊,女人都是善变的。” “也不光是 女人,男女都一样,是人就容易变。” 舒窈迟疑的眸色微紧,怎么又稀里糊涂扯到了自己身上呢? 她仔细沉吟着,慢慢的道,“我承认人容易善变,但这件事上,还是有些蹊跷。” 江擎齐也低了低头,“那就是最后一种结果了,我们都猜对了,吴妍可能真的因为什么,和某人互换了身份,但中途肯定发生了什么,从而导致她本人下落不明。” 舒窈比较倾向于这一种猜测,“还是再找找吧!如果现在真的吴妍还活着,她很可能有危险,如果她已经遭遇毒手了,那……最好还是找到她的尸体。” 不过,如果真的遭遇不测了,那对方也肯定会毁尸灭迹,湮灭这最后一点证据,从而达到完美谋杀,才能长久霸占吴妍的身份。 所以,这并不是想要找就一定能找到的。 江擎齐想了想,到底还是点头应下了,“行吧,我反正也没多少事儿可做,再安排人去找吧!” 舒窈柔然一笑,两人又聊了几句,她便准备离开了,但刚和江擎齐告辞,还未离开大厅,就有侍者走了上来,“请问是安小姐吗?” 她微愣,却诺诺的点了下头。 “安小姐,厉先生有事找您,让您忙完了去他房间一趟。” 侍者恭敬的颔首,声音清淡,态度委婉。 舒窈蓦然的心上一紧,想到昨天天龙聚包厢内的一切,一股无名的抵抗便涌上了心头,所以她想都没想就道了句,“那帮我回复厉先生,我还有事,实在没时间。” 说完,她也不顾侍者再说什么,就径直下了楼。 她刚走到楼下,偌大的大厅里,周遭有很多游客涌入,嘈杂喧闹,人声鼎沸。 嗡嗡嗡……她放于口袋里的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忽然响了。 舒窈拿出手机,看着上面出现的来电显,不耐的眉心就蹙了起来,犹豫下,到底还是接了起来。 “厉先生还真是喜欢锲而不舍呢,不过很可惜,我已经离开酒店了,下次吧!” 她一口气简单直接,拒绝的意思也非常鲜明。 但让她出乎意料的,舒窈刚要挂断电话,那边就传来了男人低醇的嗓音,“抬头。” 她一愣,下意识的抬起头,却只看到了繁华的大厅,璀璨的水晶吊灯,和各式各样的精致吊棚壁画。 电话中男人低沉的声线继续,磁性又撩人,“转身,往上看。” 她神色诧异,依言转过身再抬起头,眸光先在低处逡巡一番,良久,才往高处移动,果然,就看到了站在二楼露台上的男人。 厉沉溪一身清隽,优雅如初,淡漠的五官精致,宛若从漫画中走出一般,气质出众,让他何时何地都能大放异彩。 此时的他,单手扶着露台的围栏,另只手拿着电话,幽深的眸光轻垂,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像一望无际的大海,却暗藏涌动。 “上来,现在。” 他说。 舒窈明显抗议和反感一涌而现,冷然的眸色也瞬时黯了下去,她刻意紧了紧眉,低头看了下手表时间,然后才说,“今天不行,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说完,又担心他还会做什么,忙又改口敷衍,“明天吧,明天我去天龙聚找你……”厉沉溪没再说什么,便自主的挂断了电话。 他依旧站在那里,深许的目光不偏不离,静默的注视着楼下的她。 舒窈不敢再看他的一眼,本就是随意敷衍的话语,又怎会盼望被他识破戳穿,急忙转身,提着包包跻入了人海,出了酒店。 第七百四十四章 你早就被我盯上了! 舒窈径直走向酒店外的露天停车场取车,刚走到车旁,也拿出了车钥匙,还不等按动,手机又震动了下,提示收到一条信息。 她略微疑惑的顺手拿出,却在点开的一瞬,愣住了。 那是一段视频信息,应该是截取的,所以只有不到十秒的内容,可信息量巨大,着实令她震在了当场。 她再顾不上任何,想也没想的收起车钥匙,转身又重回了酒店。 大厅内,她再抬眸看向二楼露台时,之前男人高大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她愤然的咬了咬牙,随意拦下了一位侍者,询问到了房间号,快步上楼。 206包厢门前,因为房门没锁,所以她一叩门,门就开了,她便推门直接走了进去。 厉沉溪正屹立落地窗边,没穿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领口松开,袖口也挽了上去,露出结实精壮的手臂,而修长如玉的单手中,也端了一杯鸡尾酒。 他听到脚步声时,才转过身,饶有兴趣的俊颜带笑,深许的目光落向了她,“乖乖听话上来,不就好了吗? 非要让我费事。” 舒窈气的脸色阴沉,紧抿的唇瓣也染出怒意,走上前怒道,“你有毛病吗? 还是有这种怪异的癖好!” 刚刚那段视频,就是厉沉溪发来的。 而内容,就正好是昨晚两人在天龙聚包厢内的一幕又一幕,虽然只剪辑了十秒的视频,但活色春香,堪称不雅入目!“你拍这种东西做什么? 想拿它要挟我吗?” 她没什么好气,怒火攻心,劈头盖脸的朝着他喷发。 厉沉溪不同于她的失态,依旧淡漠如初,眸色轻缓似水,端着酒杯把玩着,慢条斯理的才说,“要挟谈不上,不过,情到深处不能自已,男欢女爱这种事,不也正常吗?” “正常……”舒窈被他气得竟都险些说不出话了,“你……”若是真两情相悦,又都是成年人,发生什么,亦或者做了什么,也算是正常,但他拍摄下来,又发给她,还正常吗? 他笑着端酒饮了几口,随手放下酒杯,迈步就走向了她,伸手扶上她的脸颊,力道轻轻的,笑容也浓浓的,“我说过,你不擅长说谎,也不擅长演戏,还是乖乖听我的,就好,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 舒窈怒火凝聚,竟有些宣泄不出了,只是冷冷的一把拂开了他的手,避如蛇蝎般的挪开了身,努力保持冷静,“你到底想干什么?” “除了你以外,我还能干什么?” 他淡淡的,轻佻的话语,却从他口中溢出,恍若混天然城,顺理成章一般。 她不耐的眸色一沉,恶狠狠的看向他,“你……你……”她彻底气的说不出话了,这个男人……他移步走向她面前,清隽优雅的单手慢慢向上,一把就扯开了她外套衣扣,大手游走掌控着她纤细的腰肢,深眸却紧凝着她那不情不愿的小脸,又笑了,“看来你还是没学乖。” “随叫随到,听话配合,这样你才能少吃点苦,不明白吗?” 舒窈莫名的脸颊燃起火焰,霎时犹如小番茄似的,却阴恻恻的盯着他,“你别得寸进尺!” 他不在乎这样毫无威慑的言辞,单手箍上了她的脸颊,迫使她将脸转向了一处方向,低沉的嗓音魅惑缭绕,“进去,躺下。” 顿了下,厉沉溪寒眸泛出了犀利的光束,“还是你想让我把这段视频,发给你的那位未婚夫看一下呢?” 他手上气力骤然一紧,将她 脸颊高高抬起,迫使她视线迎向了自己,“你昨晚不是还口口声声说爱他,在乎他吗? 那今天让他看看这段视频,会作何感想?” 舒窈染满怒意的面容没什么多余变化,她倒不在乎这段视频发给谁看,反正是她与他两人的,要说丢脸,彼此也都会。 而且,她和裴少陵的关系,本来就是假的,就算多了这条视频,也不会改变什么。 只不过,总感觉还是不太好。 她一直秉存着别人可以不仁,她不能不义的原则,虽然裴少陵背叛了和她的初衷,但也没必要用这种事刺激他吧!所以她权衡再三,也只狠狠的道了句,“算你狠!厉沉溪,你真够可以的!” 说完,她直接甩开了他的大手,转身就朝着卧房方向走了过去。 她满心怒意,所以房门也被她狠狠的一脚踢开了,一把褪去了外套,随手扔在了地上,愤愤地坐在床沿旁,诧然间,眸色一转,似就想到了什么。 旋即,她再度起身,又踏出了房间。 “厉沉溪。” 她开了口,语气虽然还不太柔,但也明显有所缓和,“你很爱我,是这样吧!” 男人好看的俊颜轻微一凛,深沉的眸色就染出了复杂,侧过身看向她,“又想说什么?” 舒窈走到他近旁,仰头望向他,“你是爱我的,而且很爱很爱,你应该是一只希望我们能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一家人其乐融融,白头偕老的。” 厉沉溪沉默了,目光深邃,静静睇来。 “既然你爱我,又何必这样逼我呢?” 她似终于想明白了一切,也瞬间觉得如释重负,释然了很多,“你知道爱一个人,最应该做的是什么吗?” “不是占有,也不是不折手断,而是期望那个人好,幸福,开心,每一天都能笑着度过。” 厉沉溪静静的听着她陈词大调,略微挑眉,“继续。” “也应该学会适可而止的放手,我现在不想和你在一起,放手吧,别再纠缠我,也别再逼我了!” 她道出了心声。 厉沉溪配合性的看着她,“那亲爱的,你希望我怎么做?” “放手啊!” 她忙说,话音都有些焦急,“你好好经营你的厉氏集团,做你的董事长,照顾孩子们的同时,另寻佳人,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找到的,也很容易。” 厉沉溪轻微点了点头,“你希望我这样啊……”她也极快的低了低小脑袋,“对啊,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到此为止。” 厉沉溪实在忍不住了,不禁扯唇就笑了。 他俊颜上的笑容很深,唇畔衍生起的深意也太浓,恍若能随时将人溺毙其中,他伸手就扶上了她的脸颊,薄茧的手指轻摩挲着她的肌肤,笑着说,“或许,十年前的话,我可能会照做,但现在,你想都别想了,我不可能放过你的。” “亲爱的,你早就已经被我盯上了,就像猎物,你越挣扎,越想逃,我却觉得越有意思,就像一场游戏,你时时刻刻,都将是我的掌中玩物。” 他放下了手,转而俯身就将一脸呆愣,思绪僵滞的她拦腰抱了起来,他大步流星,径直带她进了卧房。 随手将她扔上了大床,他立身床旁,眸色低落,“你也可以理解为,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话落,他整个人也朝着她覆了过去…… 第七百四十六章 你比他们更重要! 演技? 骗人? 舒窈被这几个字眼刺痛了神经,推拒着拨开他,并朝着男人邪肆的俊颜就扬起了手。 只可惜,一巴掌明明应该落下的,却在最后一刻时,她到底还是没狠下心,停下了。 厉沉溪不躲不闪,静默的看着她,慢慢的,就笑了。 他伸手拉下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另只手捏了下她的小鼻尖,“不喜欢咬人,现在要打人了?” 舒窈懒得理会他的调侃,只咬牙怒道,“不管是撒谎,还是骗人,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他却意犹未尽的视线逡巡着她,很满意自己刚刚的成果只是有些不满意被她中途打断,所以在此将她推下继续舒窈挣扎的还是很厉害,所以他也不太好受,厉沉溪不耐的皱起了剑眉,“裴少陵不可信。” 一句话,无意中触动了她的思绪,也让她挣扎的动作,略微放缓。 厉沉溪直接趁虚而入,直奔了主题。 等舒窈反应过来再想挣扎推开他时,却已经不可能了,她只能抗拒的身体紧绷,愤然的别过脸,不去看他,也不想理他。 厉沉溪却有些不满的伸手将她的小脑袋板过来,柔声说,“放松一点,咬的太紧,我不舒服”她冷然瞪他,“出去!我不想做了!” 他微微摇头,“我想做,乖,再做一次”“你”她气的恼羞成怒,手刚要做什么,就被他精准的擒住,他单手桎梏着她的两只细腕,高举过头顶。 他埋首苦干,狂野又迅猛,亦如他这个人的秉性一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一个多小时的时程,却宛若几个世纪的漫长,好不容易结束了,他也不肯轻易放过她,仍旧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俯身星眸迷离的望着她,继续了之前的话题,“裴少陵是真的不可信,他会利用你的。” 舒窈涣散的面容出现了一丝的僵滞,却在旋即,就扯唇没心没肺的笑了。 她是知道的。 如果裴少陵各方面出众,又无可挑剔,那么,追了她两年多,她就算是心肠宛若石头,也该被融化了吧。 之所以迟迟不肯缴械投降,还是因为她早已看穿了这个男人的心性。 如果说厉沉溪是荒原的雄狮,那么,裴少陵就是恶狼,而安嘉言则是狡诈多端的狐狸。 狼,生性狠厉,却偏偏对感情执着专一,但裴少陵不会秉承这一点,他在任何事情上,都会耍手段,用阴谋。 对感情,也绝不例外。 这一点,舒窈猜到了,也感觉到了。 她和裴少陵联手的同时,他背后又和安嘉言勾结,这就是最好的表现。 但现在,她不在乎这层利用关系,而换言之,她正寻求这种利用。 所谓不入局,又怎可操控掌握呢? 厉沉溪居高临下,修长的单手扶着她的唇沿,“还有,你这么做,太傻了!” 舒窈迟疑的一怔,下一秒,双臂用力,就将他推了下去。 厉沉溪并顺势侧身看向她,还将贪婪的长腿搭在了她身上,从而拦住她想要逃走的意思,满目含笑,“你一手做了这个局,至于目的是什么,虽然我还不太清楚,但你用自己作为最大的棋子,这一招,就太傻了!” 他很了解她,不管她是舒窈,还是安宛清。 人,可以失忆,但不会失去智商。 他爱上的女人,很聪明,聪明到了骨子里那种,绝非泛泛之辈。 &n bsp;而现如今,舒窈手中,除了自己之外,也没什么再可利用的武器和砝码了,所以她索性孤注一掷,利用安嘉言对她的狂热占有感,裴少陵对她的执念深重,拿此当交换,一手布下了这一场大局。 厉沉溪是看出来了,但她为何如此,又最终想达到什么,他还不得而知。 舒窈近乎愕然的看着他,过于惊愕,以至于话都难以道出口。 他却看着她,“你是想牺牲自己,来保全什么人吧!小傻瓜,你这么傻,可怎么办呢?” 厉沉溪深吸了口气,霍然大手直接用力,将她再度覆下,并俯身凑上了她的小腹,流连辗转温热湿润的撩拨着她左侧下方的伤口。 勉强算是愈合了,但伤疤异常丑陋,扭曲的宛若一条巨大的虫子,蜿蜒盘爬于此。 他轻轻的亲着,慢慢的抬起头,“口口声声说要替母报仇,但最终却将自己的肾脏捐给我妈,还不和我说一句实话,眼睁睁看着我恨你,伤你,也不在乎吗?” 厉沉溪说着,单手向上就按在了她心脏位置,“这里不疼吗?” 舒窈震慑的宛遭雷击,呼吸也狠狠窒住,整个人失神的彻底没了反应。 他竟然都知道了!厉沉溪看着她那呆滞的反应,刹那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果然是这样。 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虽然做法让他无法猜测,但结果,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人心疼!他没在做什么,反而起身时,将她顺手拉拽起来,并扯过旁边的被单裹在了她身上,还扯过靠枕垫靠在了她的身后,让她舒服一点。 他深沉的眸中满是无奈的看着她,“非要一个人逞强,有意思吗? 说出来,交给我,不好吗?” 厉沉溪抬手轻揉着她的小脑袋,故意将她早已凌乱的长发,揉的更乱了,“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按照你的意思,彻底放手,不在管你了,带着孩子们好好生活,而你这边,为了我,为了孩子,也为了我妈,真的出了什么事,或者丢了生命,你让我怎么办?” 这只是一个设想,一个假设的如果而已,但即便如此,厉沉溪还是无法再想下去。 他不敢想象,自己的人生中,她彻底消失了,再也不复存在了,他会怎样。 这应该是他迄今为止,三十多年的人生中,最可怕,最恐怖的一种假设了。 他移开了深眸,也努力将眼底溢出的殷红压下,良久,才握起了她的小手,“孩子们固然重要,但知道吗? 对我而言,你比他们更重要!” 如果此时此刻,舒窈的心上,没有一点的动容,那又怎么可能? 都说这世间万般皆苦,若真有一人,能不顾一切,明目张胆,就算阴谋诡计花样百出的执着偏爱,又何尝不是一种救赎呢? 但事到如今,这份爱,她却已经受之不起了。 她稍微闭上眼睛,脑海中也做了一种假设,如果,只是如果,她将一切都告诉厉沉溪,和他一起去面对,那么,如果三个孩子都出事了,怎么办? 如果最终结果走向,她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一个又一个出事,看着他倒在血泊中,也离她而去,那她又该怎么办!安嘉言是狐狸,狡诈多端,阴谋太多,但同样,他也是一只荒原的猎虎啊,以joke之名,随时能化身猛兽撒旦,向她伸出魔爪。 她已身在地狱,不在乎自己到底会将如何,但她绝对,绝对不能再将他和孩子们也拉入深渊!这是她作为舒窈残留的深层意识中,最后固有坚持的,这一点,绝对不能变!念及此,她深吸了口气,也睁开了清澈的大眼睛,望着面前深情款款的男人,柔柔一笑,“多谢厉先生的深情,如果,你这么在乎我的话,那就请别再逼我了!” 第七百四十七章 真香定律 厉沉溪蓦然一怔,好看的星眸急速紧缩。 舒窈略显无奈的看着他,“你在这样逼我,只会让我很反感,也很厌恶于你,而且你这不是爱,只是一种……发泄,和生理需求!” 男人面容慢慢沉了下来,他明明指的是别的,她却又绕回了这个床底问题上!“还有。” 舒窈轻微顿了下,也无力的叹了口气,“我现在很想休息了,你出去,好吗?” 厉沉溪,“……”他几乎方法用尽了,软硬兼施,但她仍旧不肯和他说实话。 厉沉溪定定的看着她,到底应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呢? 舒窈蜷缩着身子直接躺下了,还顺带着扯过了早已凌乱成团的被子盖上了,并嫌弃的朝着他挥了挥手,“出去时麻烦关灯。” 说完,她便转过身,将小脑袋缩在枕头下,并闭上了眼睛。 厉沉溪幽深的眸光深邃,渐渐再度被阴霾覆盖,无措的看着她低了低头,“ok。” “你非要这样是吧,那好,以后再发生什么,可就别怪我了!” 话落,他也真的起身走了出去,并顺带手也为她关了灯。 随着房间恢复漆黑,舒窈无奈的唉声叹息,翻了个身,又找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刚下午五点多,她也有些累了,就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时,只觉得身旁一道气力袭来,等她后知后觉的睁开一丝眼缝,就看到满身冷气的男人裹着浴袍到了近旁,并掀开了她的被子,和她一起躺下了。 原来他刚刚并非离开,而是去洗澡了。 舒窈有些无语,嫌弃似的朝着他推了推,并单独抢着被子,将自己身上裹了个严严实实,还翻身挪去了一旁。 厉沉溪冷然的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再度伸手扯过被子,并将她强行按回了怀中,“不洗澡?” 她逃避似的挣了挣,无果后,就瓮声瓮气的说了句,“不洗。” 舒窈很累,暂时都不想动弹。 厉沉溪也不嫌弃,直接搂过她,还将自己的长臂给她当枕头,将她桎梏在怀里,“那饿不饿? 要吃什么?” “不吃。” 她淡淡的,漠然的毫无温度。 他便不言语了,因为他实在睡不下,就躺在一旁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发呆。 舒窈等了良久,见他不言语了,自己也逃不出他的桎梏,就索性从他臂弯里探出了小脑袋,“你能不能出去? 我身边有人,睡不踏实。” “不习惯?” 他反问。 她轻微点了下头,也没说什么。 他却笑了,“那之前我们同床共枕时,你不是也睡得很香吗?” 舒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就转过了身,“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哦。” 他淡声应答,“再慢慢习惯就好了,困了就睡吧!” 她深吸了口气,都说了,她不习惯身边有人!可是,厉沉溪不走,她也没什么力气撵他走,而且也逃脱不开他的长臂束缚,所以慢慢的,也真就适应了。 而久而久之,可能也是她被折腾的太累了,体力消耗巨大,着实需要睡眠弥补一下,所以不知不觉的就真睡着了。 厉沉溪静默的在旁看着她,明明手臂都被她枕麻了,却仍旧不动声色,轻轻的伸手拂过她脸颊上的发丝,皱眉轻喃,“不是说不习惯身边有人吗? 怎么睡的比谁都香?” 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尤其是对喜欢的男人时,这个定律,谁也改变不了。 厉沉溪一个姿势保持了五个多小时,而其中,舒窈也舒舒服服的美美睡了一觉。 & nbsp;等她醒来时,男人的整个手臂感觉都要断掉了,而她却浑然不觉,还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注意到旁侧有人时,还很吃惊的反问,“你怎么还在?” 厉沉溪姿势笨拙又麻木的慢慢挪出手臂,十分不雅的挪身坐起来,没好气的轻掀冷眸,扫了她一眼,“是啊,我怎么还在呢?” 舒窈坐在旁边眨了眨眼睛,寻觅着给自己还找了个借口,“我可能是太累了,这几天都没休息好,所以才睡着了的。” 言外之意,不是因为身边有人她睡得安稳,只是因为自己太累了。 厉沉溪不耐的深吸了口气,也配合的点了点头,“嗯,等会儿再做几次,让你更累一点,就能睡的更香了!” 舒窈,“……”他缓了缓麻痹的手臂,随之侧身下了床,并顺手将早已准备好的购物袋扔给了她,“换衣服。” 她抱着那个购物袋,看着里面是一套女装,不禁皱了眉,“我住这里一晚,明天把房钱还你!” 说着,她就扔开了购物袋,裹着小被子转身刷手机新闻去了。 厉沉溪近乎无语的看着她,“出去吃饭!” “我不饿,你自己去吧!” 她倒是回答的很直接,可是,说嘴打嘴,不过几秒,她肚子就传出了咕噜的响声。 舒窈也被自己这丢人的窘态震慑,整个人都愣住了。 厉沉溪俊颜没什么反应,只是又催促了句,“洗澡,换衣服,出去,我不想再重复,否则……”无需他再说什么,舒窈就能感觉到那否则后面,会是怎样的恐怖噩梦,所以她想都没想,直接猛然弹起身,抱着购物袋就冲进了浴室。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后,舒窈便冲过澡,换好衣服出来了。 可能是厉沉溪准备的连衣裙衣领太短,以至于无法遮住她勃颈上的那些印痕,让她着实有些不自在,不断的低着头,还用小手反复的扶着,生怕被人看见弄出笑话。 他看着她,无奈的将自己的西装外套罩在了她身上,还紧了紧,“这回好了吧!” 她感觉还是无法彻底遮挡,但披了件衣服,总比不披强,也就点了下头,勉强同意了。 厉沉溪搂着她下了楼,她以为在酒店的餐厅吃点东西,却不曾想,男人直接带她上了车,并亲自开车直接去了东郊的方向。 几乎贯穿了整个a市,舒窈越来越觉得不安,紧着身上的男士外套,无措的反问,“到底要去哪里?” “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 他也没太说明,单手方向盘,前方路口转了个方向。 舒窈满腹疑惑的视线沉沉,好不容易车子在街区某处停下了,她抬眸就看到了一个颇具特色的中餐厅。 她正往餐厅方向走,而后方男人走过来,搂过她的却说,“不是这里,是旁边的。” 舒窈一怔,视线移过去一看,竟是一个路边海鲜大排档。 她诧异的视线凛然,疑惑难解的看着旁侧的男人,看他一身西装革履,明显矜贵清隽,这种大排档,他会光顾? 怀着复杂的心情被他拉着进了大排档,里面客人颇多,两人选了个位置,坐下后,他直接拿过菜单,点了很多,服务员离开后,他才点了支烟,并说,“这里味道不错,你以前很喜欢吃。” 她讶异怔松,“我吗?” 顿了顿,她又说,“你以前和我经常来这里?” 似是触到了什么敏感问题,厉沉溪好看的俊颜瞬时就沉了下来,端过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推过去才道,“不是我。” 以前的他,又怎会悉心周到的陪她来这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饭店用餐呢? 是林墨白。 黄毅跟踪她时,拍过她和林墨白一起在这里吃饭的照片,画面中,她手里拿着烤串,微笑着享用美食的样子,真的,美极了。 那一刻起,他就记住了这个地方。 第七百四十八章 你真的很幼稚! 一顿饭,他点了很多,大体上都是这里的特色,颇为适合这个季节。 舒窈也是真的有点饿了,所以低头自顾自的吃着东西,烤串很多,她一串接着一串的吃着,再抬头时,就看到对面的男人,白色的衬衫挽起袖口,戴着一次性的手套,一个接着一个的剥着小龙虾。 不过须臾,他就剥了一小餐盘的虾仁,再将剥好的递到她手边,还顺势将这里的蘸料递了过去,然后道了句,“吃。” 他再接着继续剥虾,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却被他做的如此优雅,清隽的颜值,和极好的气质,总是让人难以挪眸。 舒窈也毫不客气的拿起一个虾仁,蘸了下酱料,放入了嘴中,果然味道很不错,麻麻辣辣的,既有龙虾的鲜香,肉质还非常紧实,口感极佳。 她满意的轻然一笑,又低头继续吃了起来,边吃边说,“看不出来,厉先生还能有如此贴心的一面。” 舒窈眨了眨眼睛,用一种欣赏的角度看着眼前专注剥虾的男人,莫名的心情不算太糟,也有了一丝想要调侃他的意思,“是上了年纪的缘故吗? 如此懂的女人心。” 厉沉溪剥虾的动作不停,“如果多相处一段,你会发现我还会更贴心的。” 他轻微一顿,再言,“而且,这与年纪无关,与对象有关。” 她佯装了然的点了点头,将餐盘里的虾仁吃的一个不剩,再将空了的盘子递给他,同时拿走了他手边又剥满了虾仁的餐盘,继续吃着,同时饶有兴趣的说,“言外之意,厉先生是只对我特殊咯?” “呵。” 他毫不掩饰的轻然一笑,并不直言回复,也不否认拒绝,只用这粲然骀荡一笑,匆匆掩饰,留下无尽的空白,让她慢慢猜想。 果然,是个情场高手。 舒窈也懒得和他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道,“那既然我有这个荣幸,就劳烦厉先生再多剥一点吧!” 她感觉这里的小龙虾,味道真好,顿时都能让人胃口大开。 厉沉溪却皱了下眉,匆匆将手边的几只龙虾剥好,虾仁递给她后,便摘去了手套,“要吃,自己剥吧!” 舒窈,“……”她无奈的撇起了小嘴,“你这样很不绅士了。” 明明旁边还有两大盘子的龙虾呢,她也还想吃的。 厉沉溪却深眸染满笑意的看着她,“绅士这个词,在我身上时,是专属于自己女人的。” 她听了,心下莫名的轰然一震,随之不禁冷然扯唇,笑容苦涩,他是想让她公然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不过,为了几只龙虾,她才不会就此屈服呢!舒窈不在理他,自己重新拿了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后开始剥虾,但不知是她从未做过这种事,还是一时过于着急,以至于龙虾坚硬的外壳儿,就刮伤了她的手。 “嘶……”她忍不住出了声,手指下意识的缩了回来,也扔掉了手中的龙虾,摘下手套,将略微出血的手指,放进嘴巴里允吸。 厉沉溪定定的看着她,“以前也是别人替你剥?” 她眸色闪出怔愕,以前……他皱眉叹了口气,正要做什么时,耳旁忽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沉溪,这么巧……”两人几乎同时循声望去,就看到大排档的门口方向,一身西装革履的江济生搂着萧奈,两人一同走了进来。 舒窈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萧奈,所以也谈不上陌生,甚至还有些颇为欣喜,两人纷纷相视一笑,彼此互相问好。 四个人落座后,江济生也点了一些菜肴,随后才转眸看向了面前的舒窈,“安小姐,问句冒昧一些的,之前你与我弟弟之间谈的事儿……”他 轻微拉长了声音,可能也感觉如此直接,有些不太好,便又急忙解释了句,“别误会,因为阿齐这个人,经常做事太出格,也总爱闯祸,所以我才略微问一句的,不过,有安小姐在,想必也不会闹出什么的,可能也是我多虑了。” 听着男人客气又周到的解释,舒窈都忍不住笑了,宛若一朵盛开的鲜花,那样璀璨夺目。 她笑起来的样子是真的很美,可本人又很少这样发自肺腑的真笑。 舒窈放弃了剥虾的意愿,同时拿起旁边的烤串,递给了萧奈一些,然后一边吃着一边说,“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江总确实有点多虑了,我只是拜托二少帮我找个人而已。” 江济生放心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还真是我冒昧了。” 这个话题过后,几个人又谈到了其他话题,谈笑风生,气氛也算融洽又愉悦。 江济生一边聊天,一边认真剥虾,将剥好的虾仁,全数都递给了萧奈,舒窈见此一幕,不禁转眸就扫向了厉沉溪。 男人看出了她眸中的小情绪,却故意佯装不见,还反问,“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 厉沉溪动手拿起餐筷,夹起了一只龙虾,在舒窈面前晃了晃,“想吃? 想吃应该说什么?” 舒窈无奈的深吸了口气,并端起旁侧的饮料灌了自己好几口,放下杯子才说,“厉先生,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其实很幼稚!” 江济生忍不住就笑了,萧奈也忙将自己旁边的虾仁,推给了舒窈,小声说,“我们一起吃,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了。” 都无需舒窈说什么,厉沉溪就直言,“萧小姐自己吃,不用管她。” 说完,他又深眸浓稠的看向舒窈,“幼稚?” 他毫不掩饰的扯唇淡笑,“你觉得幼稚话,那就幼稚吧!” 舒窈也不遮掩的对他深深的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和嫌弃,分外分明,然后低头吃别的东西。 一顿饭,吃的倒是很愉快,只是如果没有厉沉溪中间故意添堵,她会吃的更开心。 饭后,几人出了大排档,江济生找了个机会,绕到舒窈近旁,俯身压低声,“知道吗? 安小姐,一个男人只会在最爱的女人面前,展现出孩子气一般的感觉,有的时候,你觉得幼稚,但那更是爱你的表现啊!” 江济生又怎会看不出来,厉沉溪哪里是不想给她剥虾,只是想听她亲口说一句好听的,或者,稍微承认一下什么之类的罢了。 舒窈无措的哂笑出声,客气的颔首浅笑,“多谢提醒,江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愿你与萧小姐也能天长地久,白首与共。” 江济生一笑,“多谢吉言。” 说完,他迈步回车,却走了几步,似是想到了什么,便改变方向,走向了厉沉溪,“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件事,差不多有点眉目了,好像是在廪洲,要去看看吗?” 厉沉溪幽深的眸色一沉,并未直接应答,只道,“看看情况。” 两人心领神会,纷纷告别后,他才转身眸色落向了站在路边的女人,“还不上车?” 舒窈侧颜看向他,“不了,我还有事,厉先生一个人走吧,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她还表示客气的轻微颔首,然后转身就刻意的移步远离他,站在路边,等待计程车。 厉沉溪剑眉紧了紧,迈步走上近旁,大手直接擒起了她的手腕,都无需舒窈有任何反应,就被他这样粗暴的直接揪扯着塞回了车上,关上车门前,他道了句,“老实点,跟我去个地方。” 第七百五十章 能不能不和我撒谎? 如此一来,两人之间又再度陷入了沉寂。 他不在说什么,也不再问任何,她也沉默漠然,彼此各安其事,安静持续,针落可闻。 但舒窈却无法在心无旁骛的翻看手机中的各色新闻,她思绪沉沉,满脑子想的都是碲金矿一事。 虽然之前裴少陵提了两次,看似漫不经心,但若真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会随便提及吗? 心底一个猜测越来越甚,思绪起起伏伏间,她也辗转了几圈,最终又耐不住心底的疑惑,还是转身看向了他。 厉沉溪低头沉浸在忙碌之中,看样子是在编辑什么邮件,全神贯注,一丝不苟。 她踌躇的话到了嘴边,但又不知道如何道出口,犹豫了一会儿,她又忍下了。 估计厉沉溪也只是那么随意一提的而已,厉氏实力强劲,而主要经营,也非开采什么矿产,应该不会轻易涉足的。 而且,这种稀有矿产,无数公司争相眼红,想要得到那独一无二的开采承包权,也非易事,提前公司内部也会有专业人士评定和审估,一系列的事情,非常的繁琐,不会如此草率的。 所以,她可能只是多虑了。 舒窈深信这点,又稍微的放下点心,同时也转过身,但再也没了什么刷手机的兴趣,仰头看着天花板,如果她的猜测,成真了呢? 对于厉氏的能力,完全不亚于裴氏集团,他们相互竞争,最少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厉氏会竞标成功,那这样的话……她无法再静下来,索性直接掀被坐了起来,“那个碲金矿,你真的要竞标?” 厉沉溪闻言轻然的面容上没什么多余的反应,仍旧继续忙着手边的一切,只是良久,才道了句,“你不是不想和我谈工作吗?” 一句话,登时噎的她哑口无言。 她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有够小心眼的,总是没事拿话噎她!“我就是随口一问,你真的有竞标的意思?” 她又问。 厉沉溪仍旧低头忙碌,似是对她说的话题,完全不感冒,也并不搭言。 他越是如此,舒窈迟迟等不到回音,便侧身靠在了床头,状似无意的目光扫向他,“厉氏主要经营范畴,不是日化和电子产业吗? 在国内厉氏的分公司,就已经有上万家了吧!没必要再去国外开采什么矿产了,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觉得呢?” 厉沉溪佯装没听见,也不言语,继续忙着。 舒窈也看出了他是有心不理自己,但奈何话题已经开启,她又不想直接放弃,又只能再道,“矿产这种东西,算是风险投资中最危险的了,前期投资相当巨大,后期虽然可能会有不小的收获,但……”她拉长了声音,视线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可男人给予她的,只是漠然的容颜,和低头紧锣密鼓的热枕笃定。 舒窈好似被他无形中浇了一盆冷水,却并未熄灭心里的星星之火,她再说,“矿产的最终所有权,一直都是各个国家,永远不会归私人所有的,能赚到的,也只是皮毛,这种投资,并不是很好的,而且澳海鄂州在米国,一经竞标成功,你就要飞身那边,亲力亲为,太麻烦,也太劳累了!” “还有啊,这次竞标的,除了国内几个大型企业外,还会有很多国外公司集团的,他们的经济实力,各方面的能力,都远超厉氏,你很难竞标下来的,为了这种事,做这种不切实际的努力,太不切实际了!” 她尽可能的已经将话都说尽了,至于他能否听进去,那就是他的事儿了。 舒窈也轻微的松了口气,然后下床出了房间。 她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打开冰箱,给自己找了点冰饮,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还想再喝时,就 被后方男人大手直接拦下了,并夺了过去,还拧上了瓶盖,顺手又扔进了冰箱。 “你胃不好,少喝凉的。” 他单手扶着冰箱门,居高临下的身姿,低眸看着她。 舒窈眨了眨眼睛,还不等有所反应,男人另只手也端起了她的脸颊,低醇的声线,磁性的诱人心弦,“你不希望我碰碲金矿项目?” 她密密长长的睫毛轻落,极好的遮下了眸底此处不该有的情绪,随之用毫不走心的一抹轻笑敷衍,只说,“谈不上希望二字,只是有什么说什么,就事论事。” 厉沉溪放开了她,并转身踱步去了旁侧,踱步来到了落地窗旁,伸手一把拨开了落地的窗幔,外面炫彩的不夜城,五光十色的霓虹,霎时闯入眼帘。 他再次陷入了沉默,一言不发,冷漠异常。 舒窈在原地站定了一会儿,默默地看着男人清冷的背影,宛若一座禁闭的孤城,这种时候,总给人一种生人勿靠的清远和幽寂。 她踌躇了下,正想转身回房间时,后方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是内部消息,具体对外消息,会在竞标会的前十天发布。” 也就是说,虽然预期中会有很多实力强劲的公司青睐,但因为具体公开的消息太晚,以至于那些公司都不会有时间筹备,从而错过这场竞标。 舒窈凛然的紧起了眉,“所以,你的意思是厉氏集团还有很大希望能竞标成功的?” 她几乎倒吸了口冷气,看来,他还真是对这个项目动心了!他没转过身,背对着她的方向,也看不清楚他的面容神情,只听他说,“你觉得这个项目,有问题?” 舒窈蓦然愣住了。 该怎么说呢? 这个项目,看上去是挺好的,暂时她未深入了解,具体也不太清楚,光从旁观者的角度上来看,这个项目,虽然需要竞标者本人实力和经济基础外,还需要前期大量的投资,这就将是一笔不菲的资金。 算是风险与共,福祸相等的一场买卖。 她想了想,“谈不上有什么问题,只是随便一问,你不用太在意,就当我没说过吧!” 说完,她又转身,走向了卧房。 舒窈重新躺回了床上,因为玩了很久的手机,电量也有些不满了,便将手机充了电,自己抱着靠枕在床上翻来覆去,像个小小的布娃娃,可爱的一塌糊涂。 厉沉溪再走进来时,已经是十多分钟以后了,他满身的烟草味,浓浓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径直走向她,侧身坐在床边的同时,也伸手将她揪扯了过来,近乎粗鲁的将她的小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腿上,低眸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和我撒谎,老老实实说句实话,就这么难吗?” 当真以为他听不出来她的谎话呢? 还是觉得他真的很好骗,三言两语,就能随便糊弄过去? 舒窈讶异的面容僵滞,呼吸凝止。 他也深吸了口气,“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 她良久才找回了思绪,复杂的美眸轻微颤动,极快的掩下涟漪,只道,“什么实话? 你指的是碲金矿的事儿?” “如果是这个的话,具体细节我是真不知道,只是听少陵之前提过,感觉不管是你,还是他,都不太适合。” 从某些角度上来看,她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这个项目,不仅不适合厉氏,也同样不适合裴氏。 但现在情况不同,裴少陵主张和她并肩作战,为了以后针对安嘉言储备实力,那么,这个项目,也必势在必行。 第七百五十一章 又吵架了! 第七百五十一章又吵架了! 厉沉溪定定的看着她,哪怕是一道闪烁的目光,或者诡谲的神色,但从始至终,舒窈平缓的面容上,毫无展露。他深眸霎时就沉了下去,要不就是她真的没撒谎,要不就是她的演技太高超了,以至于连他都能欺瞒。两种可能,他更愿意倾向于哪种? 舒窈也挣扎着坐了起来,有些复杂的皱起了小眉头,“一个工作上的事儿,你总追着我不放做什么?”而且被他这样类似于审讯犯人似的逼问,弄得她反倒都觉得不自在了。她好看的眉宇颦蹙,“还有,我撒谎与否,和你有关系吗?你不要以为和我发生了什么,我就会对你死心塌地!”这话说的,如果她稍加思虑,绝对不会如此脱口而出的。 因为话语就像一把无形的刀,有时候,给人的杀伤力,太强了。厉沉溪面容彻底阴了起来,点滴的冷戾在眸中潜藏,也出其不意的一把就擒起了她的脸颊,将她使劲揪扯着拉拽近前,逼迫性的目光,染满威压,“那你以为我上了你,就会对你情有独钟了?”她怔愣的神色呆凝,一句话都发不出了。 “是你太高估自己了,还是在低估我呢?”他冷笑森寒如风,凛冽沁人心寒。随之,他手上气力一松,将她毫不留情的直接甩向了一旁,颀长的身形倾起,挪步去沙发旁,将自己办公文件和电脑收拾了下,带着东西,便离开了房间。他这一走,一整夜都没在回来。舒窈也毫无睡意,一个人怔松的坐在床上,双腿抱膝的发呆走神。她,撒谎了吗?确实说过很多。这个谎言,就像一个无形的魔咒,只要你说了一个,就还要再编纂无数个来圆之前的谎话。 所以,一发不可收,也就此成了。但若针对于之前的碲金矿项目,她并未撒什么慌,该说的,也只是明面上字句中的意思,若非说有什么话,就是她没将自己心里的一丝担忧说出来罢了。这个项目,突然之间就被裴少陵提及,过后,他电话里也说过安嘉言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双a集团也有意竞标。裴少陵那个人,会漫无目的的突然来这么一句吗? 肯定不会的。而她猜测的,结果也无非有二,一则可能这个项目是真的,裴氏有意如此的同时,双a也有这个意图,目的都是个人想要发展壮大自己,毕竟挣钱这件事上,没人担心钱多的。若只是这样,那她的担心和顾虑,也就不复存在了。可如果是接下来的一种呢?那就是这只是一个圈套,项目真实性先不考虑,光是这个项目,筹备到竞标,集资的同时,公司本人也要孤注一掷,大笔投资,如果这个项目中途发生了什么呢? 别说是厉氏集团了,包括裴氏和双a,都将瞬间堕入无尽深渊。这种的可能性不是不存在,就是她暂时不清楚,这如果是个圈套话,会是谁布置的呢?考虑到这种忌惮,她只能各种游说,希望厉沉溪能放手,不要心动于此,厉氏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想挣钱还是扩大,方式方法很多,没必要执着于此。 但没想到,她三言两语,他就怀疑她心怀叵测,到底弄了个不欢而散,她垂眸不断叹息,耷拉着小脑袋,伸手关了台灯,扯着被子,又躺下了。……而酒店楼下,休息大厅里,江济生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一支接着一支吸烟的男人,唉声叹息,“你这又是何苦呢?”“好不容易把她弄回了身边,你也清楚了,她就算骗你,也是为了保 护你和孩子们,本意是好的,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配合着她就好了啊!” 江济生苦口婆心,感觉最近这些话,他说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他不耐的沉吟叹息,“这场局,是她一手定下的,她极力的排斥你,就是想保护你,你不想被她保护,那就乖乖辅助啊,没事和她吵什么?”厉沉溪矜贵的身形靠坐一旁,冷冷的朝着他这边掀了下眼皮,动手弹了弹烟灰,才有了开口的意思,“那你呢?”“大费周章的跟着萧奈,好不容易她不反感你了,怎么又闹别扭了?”他从房间出来时,碰巧就在走廊上遇到了江济生,那一脸愁绪愤懑的模样,俨然就是和萧奈刚刚吵完架。 江济生无措的唇角一抽,近乎尴尬的哂笑出声,也动手点了支烟,仰头靠着沙发,“我和她是小事,和你们的不同。”厉沉溪对此倒是深信不疑,他相信,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情侣夫妻,都不会像他与舒窈这样的。她没失忆之前,就已经很难追了,现在失忆了,又加上一个安嘉言,还有个裴少陵,就更难上加难了! 江济生极快的湮下眸中的复杂,随之捞起外套并起了身,侧颜扫了他一眼,“去喝几杯?”厉沉溪没应声,却灭了手上的烟,跟着也起了身。一夜匆匆而过,转天,晴空万里,艳阳高照。舒窈也起来的很早,熟悉过后,看着镜子里自己勃颈上的痕迹,不断的皱眉苦叹,因为来的比较匆忙,也没准备什么衣服,只能裹着他的西装下了楼。她直奔附近最近的购物中心,买了套连衣裙的同时,也选了个外套,还不忘再买了条丝巾,在勃颈上系了朵玫瑰花,既漂亮的同时,还能遮挡那些印痕,也算不错。 弄好这一切后,她便感觉有些饿了,想着在附近找个快餐店吃点东西,却遇到了来此买东西的萧奈。两人也不算第一次见面,加上之前就有过接触,所以很自然的彼此打招呼,萧奈是来这里给女儿选购礼物的,遇到了舒窈后,便陪着她一起去吃了东西。 “你和江总之间,似乎缓和了很多。”舒窈吃着汉堡,随意的道了句。提及此事,萧奈不禁眸色微怔,到底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还好,毕竟女儿也需要一个爸爸……”一句话,舒窈就听出来了,萧奈完全是为了女儿暂时妥协了。 不过,这样似乎也是好的,毕竟江济生那个人,各方面都很出众,对萧奈也算是真心,应该会好好待她的。两人聊了一会儿,随着吃完了东西,舒窈有意陪着她逛一逛,反正来这里也没什么事可做。女人聚在一起逛街,绝对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萧奈性格和善,为人也很开朗,所以两人算是异常投缘,短短的几个小时,就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从商场出来时,都已经是下午了,两人本打算再去附近转转的,而舒窈却无意中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店面。 很普通的西点店,主流经营的就是一些烘焙蛋糕之类的,不算吸引人,但能引起她注意的,是牌匾上的一个标志。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不下几十遍,确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是双a集团的标志。但双a旗下的产业,有西点店吗? 与此同时,两人后方路边停靠着的一辆轿车中,厉沉溪浓眸深沉的顺着她看去的方向扫了一眼,良久,一丝清淡的浅笑才在唇边衍起。“看吧,你的目的达到了,她已经有所发觉了。”江济生淡淡的,在旁道了句。 第七百五十二章 你真是我的福星! 舒窈拉着萧奈去了附近的咖啡厅,选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路对面的那家西点店。 她坐了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看着那家西点店进进出出的客人,几乎就从未断过,可谓络绎不绝了,生意完全好到了极点。 可能也是这里位置极佳的缘故,而甜点西点,又很容易让年轻女孩子喜爱,生意很好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她美眸沉沉,思绪连连,低头扶着咖啡杯,不住的走神,以至于萧奈喊了她几次,都没能发觉。 萧奈不得不轻推了下她的手臂,才唤醒了舒窈的注意,她忙道歉,“抱歉,我有些走神了!” “是不是那家西点店有什么问题?” 萧奈也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毕竟,两人在这里喝咖啡都喝了一个多小时,着实不太正常。 舒窈面容有些尴尬,只说,“打扰到你逛街了,抱歉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奈看着她,“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 萧奈其实很聪明的,察言观色还是会的,看着舒窈选择在此逗留,而没有直接踏足西点店,就猜出她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了。 舒窈木讷一愣,因为这家西点店是双a集团旗下的,可能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产业,但毕竟和安嘉言有关,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若自己贸然进去,虽然可能店家服务生都不认识她,但店内的监控又怎么办? 若安嘉言远隔海外,无意中查看话,绝对会猜出她已经对这里起疑了。 安嘉言名下的产业很多,但一半光明一半阴暗,所以在众多产业中,肯定有一处极其隐秘,藏匿众多的。 将其找出来,仔细查证,就能掌握到他洗钱的证据,从而绊倒他,也轻而易举了。 念及此,舒窈只能一脸为难的看着萧奈,“那可以吗? 如果方便的话,能代替我去那家西点店看看吗?” 萧奈微微一笑,“没问题啊,说吧,我要做些什么?” 舒窈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萧奈一一记下,便提着包包离开了。 差不多十多分钟后,萧奈又重新折返了回来,坐下后就将几张明信片递给了舒窈,“我问过了,类似的同一品牌的西点店,在廪洲还有八家呢,这是明信片,上面有地址和电话。” 八家? 舒窈被这个数字震惊,安嘉言那个人万事分外小心,可谓滴水不漏,这么多家小店铺中,绝对不会都涉及到洗黑钱的,肯定只有一家。 而为什么要选定在廪洲呢? 是因为廪洲紧靠着汝州吗? 那为什么不在汝州单独设立店铺经营呢? 她踌躇辗转,同时萧奈也又说,“还有啊,我看了一下店内的销量,生意很好的,那些人都是在买东西,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也没有说任何奇怪的话。” 舒窈了然的点了点头,“谢谢你。” 她收起了那些明信片,同时提着包包起身,“阿奈,我还有点事儿要去忙,不能陪你了,抱歉。” 萧奈却拦下了她,“你是要去这八家店看看吗?” 舒窈微怔,也点了下头,“嗯,怎么了?” “我陪你,可以吗?” 萧奈说,似是不情之请,她也有些尴尬,和小为难,总不能告诉舒窈,她不想这么早回酒店面对江济生吧,两人昨晚还大吵一架,现在有意躲着他,这种话,说出来有 点不好意思舒窈皱了下眉,“我不是不想让你陪我,只是我担心会影响到你,虽然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危险,但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毕竟不是逛街买东西,这种事,涉及到了双a集团,那么,一切也都成了未知数。 萧奈却全然不在意,只说,“没关系的,能有什么危险的,虽然我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但我们见机行事就好了啊!” 最关键的,陪着舒窈四处逛逛,总好过回去面对江济生那张冰块脸吧!舒窈也不再拒绝,毕竟有萧奈能帮忙,对她来说,也不算坏。 两人出了咖啡厅,就打车去了最近的西点店,还是同样的方式,萧奈进去买些东西,看看店内经营和客人情况,片刻后再回来告诉舒窈。 如此一来,两人一直忙到了晚上八点多,差不多将廪洲的八家西点店都走了一遍,也买了一大堆的点心和面包。 此刻,两人坐在路边的休息长椅上,分别啃着面包,舒窈唉声叹息,萧奈看着她忍俊不禁。 “到底要查什么呢?” 她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舒窈咽下了嘴里的面包,才说,“我要找一家店,那种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好像是在经营,但里面死气沉沉,不管是老板还是服务生,都懒懒散散,不务正业的那种。” 萧奈一愣,“那这八家生意都很好,服务生待人有礼,店长也很亲切,完全不符合啊!” 她想了想,又说,“该不会你是想秘密调研,观察他们的经营情况,如果发现了刻意消极怠工的,就开除处理?” 舒窈被她逗笑了,将手边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了她,“喝点水吧!别噎到了。” 她能说萧奈完全猜错了吗? 不过仔细想来,估计也是她自己方向弄错了,虽然双a这样的公司,旗下开设连锁西点店,有点格格不入,但小小的西点店而已,能成为洗钱的窝点吗? 太不切实际了,也太不可能了!她正思虑着,萧奈似从手机中找到了什么,就急忙递给了她,“清清,你看下这个”舒窈也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只短短一眼,她就愣住了。 萧奈在手机中搜寻的是双a集团在国内的分公司,西点店这些她们已经知道了,而让舒窈没想到的,是竟还有面粉厂,而且还不是一家,光是廪洲,就有两家面粉厂。 她怎么疏忽了这一点呢? 通过往旗下连锁西点店销售各式各样的面粉,因为生意火爆,每天都需要大量的原材料,这样反复寻回,所以,她真正应该锁定的目标,是面粉厂!舒窈认清楚这一点后,有些激动的一把就抱住了萧奈,“阿奈,你真是我的福星,太棒了!” 萧奈愣愣的,也顺势抱了抱她,“既然我帮你找到了,那我们能不能别吃面包了?” 她这一下午,除了咖啡就是蛋糕面包,吃的都要反胃恶心了。 舒窈扑哧一笑,正要说什么,不远处突然一道刺目的远光灯朝着两人的方向扫射而来。 光线太过于刺眼,以至于两人不得不抬手遮挡,但就在这夺目的光线中,两道颀长的身影,纷纷下车,缓步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逆光的身影,高大笔挺,修身的手裁西装,将两人清隽的身形映衬服帖,英气的轮廓,棱角分明,何时何地都能给人一种宛若神人之感,而且这两人的存在感太强,让周遭的路人,都忍不住停驻瞧望。 这样刺目的远光灯持续了一会儿,直到两人分别走过来时,灯光就熄灭了。 而舒窈也移开眸,她无需正面辨认,都能猜出这两人到底是谁,能有如此出场方式的,除了厉沉溪和江济生,又还会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