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码》 0001 开端 “找到工作了吗” 刚刚从外面转了一圈回到家中的林奇看着正在烹饪的女友,有些歉疚的摇了摇头。 女友既不失望,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就好像是找不到工作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 林奇尽量的避免语言上的交流,他生怕这个每天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看出了自己的异常。 女友端着有些变形的煎锅走到有些摇晃掉漆的破木桌子边,把一个煎鸡蛋放在了一盘碎肉上,然后坐了下来。 “别想那么多,我这里还有些钱,也许你明天就能找到工作,先吃饭吧” 林奇点了一下头,开始享用起并不算太可口的晚餐。 餐叉刺破鸡蛋微微凝固的外层,蛋黄浓稠的流淌在那些碎肉块上,就像是一种天然的调料或者某种酱汁,让这些肉块变得更有吸引力。 他机械式的吃着东西,脑海里却在思考其他的事情。 他穿越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科学原理,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但总之他穿越了。 在穿越之前他做过很多的工作,快递员,保险推销员,跑堂,半拉厨子。 他穿越之前的三十年里做过很多不起眼的小工作,三十岁之后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用他后来的说法就是他用前面三十年去累积经验,然后厚积薄发,声情并茂的演说成功的打动了法官 然后在他第一次睡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并且打算以后出一本自传来回忆自己传奇的一生,逐渐迷迷糊糊中陷入睡梦中后,穿越了。 一穿越,就出现在这个家中,这具身体的主人恰好也叫林奇,但这已经是另外一个,和“前世”没有任何关系的世界了。 他除了一个女友之外,一无所有。 现在的他像极了最失败的那种社会渣滓,吃女友的,住女友的,除了晚上能够帮助女友解决一些困扰之外,他就像是一个寄生虫那样。 这几天他一直借口出去找工作在外面转了转,这个世界让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新奇感觉。 像是上个世纪四五十年代,或者五六十年代的感觉,科技并不太发达,但同时又在科技的爆发期。 很多的产品不断的出现在民众的面前,让人目不暇接,他在街上看见了宣传海报上的标语艾瑞代,一丝阿牛代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这个社会,满地都是金钱,只需要他弯腰去捡而已。 他的血液正在微微的沸腾,心脏也变得强劲有力起来,内心深处有一种渴望,他坚信自己穿越是有原因的。 或许,某些东西让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在这里留下属于我的传奇 “去放热水,我们今天洗个澡”,女友一边收拾着的盘子,一边嘱咐着。 林奇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他朝着不远处的浴室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随口问了一句,“我们昨天刚洗过” 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里他发现自己和女友有非常明确的生活计划,并不完全是乱糟糟的。 现在的天气不热也不冷,如果不剧烈运动的话身上不太容易出汗,所以基本上不需要每天都洗澡。 这倒不是人们不愿意每天清洁自己的身体,只是因为换洗衣服以及热水都是要付费的。 有钱的人无所谓这些小钱,他们甚至会在自己的房子里安装一台锅炉提供供热系统,以及买一台洗衣机随时随地的洗衣服。 可对于穷人们来说,这些都是不必要,也负担不起的支出,所以他们的生活必须变得规律。 精打细算每一笔支出,并且恪守着如同修道士一样规律的生活来节约每一分钱,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不是他们想要规律,更多的是因为贫穷。 女友转身走到水池边上,拧开阀门冲刷着餐具,“晚上十二点后,我们的热水会停掉,等下周再缴费,这样可以省一些。” 林奇耸了耸肩,他走进浴室里,拧开了阀门,放掉了最前面的冷水后,散发着热蒸的热水从管道中流淌了出来。 两人洗了澡后躺在了狭小的床上,很快就陷入到睡梦当中。 林奇的女朋友在超级市场工作,一名收银员,每天工作十个小时,其中包括了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她经常会从超市那边领取一些临期或者过期的食物,或者廉价的生活用品回来,这也是他们两个人只有一个人工作,还能过得下去的原因。 两人是高中时期的同学,都没有能够考上大学,林奇做过一段时间工人,后来因为工作太累放弃了。 凯瑟琳,也就是她的女友则找到了超市的这份工作,并且一直维持了下来。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失败者家庭,无论是林奇还是凯瑟琳,他们都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能够维持多久。 也许他们能够撑到走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天,然后继续勉强的维持一辈子。 但也有可能随时随地因为某些情绪的突然间爆发,就结束这段脆弱的感情和关系。 第二天一大早,林奇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凯瑟琳已经离开,桌子上留了一盒子麦圈,还有一瓶牛奶。 他走到橱柜边上把牛奶倒入锅里加热,顺带看了一眼保质期,毫不令人感到意外的已经过期两天了。 这样的牛奶在超市中都是要被直接处理的那种,丢进垃圾箱里,但很多超市的员工情愿忍受着超长的工作时间和低微的薪水也要在超市工作。 他们所看中的,就是这些可以免费获得的东西。 浓郁的奶香味让人有些沉醉,林奇习惯了用热牛奶去泡一些东西,而凯瑟琳和其他人则习惯直接浸泡,那感觉很不好。 吃完早餐后他简单的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来到了离他们所租住的地方不远的一处街头停了下来。 他这几天并非什么都没有做,当然这里不是指他在找工作,他只是在考虑自己的第一笔钱,应该从什么地方获取。 这个世界虽然和另外一个世界截然不同,可有些事情的发展轨迹还是有迹可循的。 比如说你知道一百年后脚下的地皮寸土寸金,比如说你知道艺术品的价格年年暴涨,比如说你知道 每个人站在林奇现在的位置时都会有一种雄心壮志的感觉,因为他们绝大多数都可以抓住未来的脉搏。 但问题是,大多数人的雄心壮志都只能使雄心壮志,它不会实现,因为现在不是未来,以及任何事情,都需要本钱。 本钱从而来 这玩意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会是大水飘来的,实际上很多人即使给了他们机会回到过去,他们也一样没有任何改变自己人生的能力。 也许有,但也有的有限,可能会是多买一两套房子,然后等到自己老了之后看着比上辈子多了一倍的资产发呆,这和他们开始时想的不太一样。 有些人注定要舞动风云,有些人即使给他们机会,他们也无能为力。 很明显,林奇就是前者,他已经具备了一切的素质,他成功过,这才是决定性的关键。 他站在这里盯着马路对面的一家洗衣店看了大半个上午,并且在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他正在赚自己的第一桶金。 在快到中午,街上的人流量开始下降的时候,两个穿着风衣的家伙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其中一个人的手插在了风衣内,似乎握着什么。 “福克斯先生想要见你,朋友” 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当然也有可能是林奇想多了,他此时没有丝毫的畏惧,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我等你们好几天了,还等什么,带路吧” 0002 陈述事实 福克斯先生在这条街上有些名气,他属于那种有“能力”的人,他愿意帮助穷人,把钱借给穷人让他们度过难关。 当然他也不是纯粹的善人,他也需要穷人们给予他善良的回报,一些可能比本金更多的报酬。 但总的来说他是一个好人,可能,也许,大概是这样。 在一间地下的办公室里,林奇见到了福克斯先生,一名看上去有三十六七八九岁,四十岁上下样子的先生。 他穿着今年最流行的深灰色带红蓝点的西装,领口系这一条红蓝色的丝巾,有些不那么正式,却也很优雅。 林奇没有到这里之前,福克斯先生就从他的手下那里听说了这个小子的异常之处,比如说他之前说的那番话,这让他有些好奇。 “你不怕我”,他让手下把林奇按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这条街上很少有人不怕我。” 林奇表现的没有丝毫的畏惧感,这样的场面只能说是小意思了,他耸了耸肩,反问道,“福克斯先生,你会伤害我吗” 这句话一下子让福克斯先生愣住了,他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一般不会主动的去伤害任何人,但如果你先做了一些不友好的事情” 对于任何人来说无缘无故的伤害别人都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这首先会让自己的形象变差,其次也会因为这样没有目的性的举动被调查局盯上。 绝大多数人都在找钱,他们不找事情,福克斯先生也是一样。 “这就对了,那么我为什么要害怕”,林奇脸上的从容和笑容让福克斯先生有了那么一瞬间的疑惑。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助手,目光继而有重新放在了林奇的脸上,“可是我的人说你这几天一直在盯着我,也许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你是调查局的人” 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搜了林奇的身,并没有任何一个东西可以证明他的身份,加上他身上的这些行头,一点也不符合调查局那帮人的风格,福克斯并不认为他是调查局的探员。 这也是他好奇的地方,这段时间以来这个小子一直在盯着他的产业,那家洗衣店,他也打听到了这个小子的身份,因为好奇,以及警惕,所以才有了这样的一幕。 他很想知道,林奇到底在做什么。 他拿起林奇口袋里的本子,翻开看了几页,全是看不懂的东西,他问了身边大学毕业的助手,这个大学生助手也不认识上面的字代表着什么。 林奇脸上的笑容热情的让福克斯觉得有点不太适应,那感觉就像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就像是被关爱了一样。 “是这样的福克斯先生,我注意到了洗衣店的生意,以及你的一些小困扰,加上我相信你已经调查过我,知道我现在面临的问题”、 福克斯先生点了点头,强调了一句,“贫穷” 林奇指了指天花板,用小动作吸引了福克斯先生的注意力并且拿回了话权,“你说的没错,所以我需要尽快的摆脱财务危机,我想和你做一点小生意。” 霎时间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福克斯先生,他的助手,以及两名一看就不好惹的大汉,都在哈哈大笑。 林奇并不尴尬的看着福克斯先生,等他们笑了差不多三十一二三四五秒后停了下来,才问道,“这不是一个笑话。” 福克斯先生又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问道,“可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生意能做”,他说着笑声自然而然的停止了,然后皱了皱眉,“你要借钱” 林奇摇了摇头,“不,做生意,福克斯先生” 福克斯先生笑也笑够了,人类骨子里的好奇与求知欲让他把对话继续了下去,至少在知道答案,或者丧失兴趣之前,他不会停止这场有意思的对话。 “那么你想要和我做什么生意” 林奇一如既往的充满自信且阳光的笑容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我可以提供更多的零钱,五分的,十分的,二十五分的和五十分的,都是硬币,新旧都有” 福克斯先生面色猛地变化了起来,他微微眯着的眼睛里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东西,如果非要解读这种目光是什么,那一定是杀意。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他忍不住掏出香烟点了一根,“你胆子很大” 林奇丝毫不为所动,“穷我都不怕,还会害怕其他事情吗” 两人对视了片刻,似乎这个叫做林奇的家伙的确是个胆大的人,同时他的话也让福克斯先生开始有些真正的感兴趣了。 有些行业会有些灰色的领域,比如说他现在经营的这家财务公司并不算完全的合法,不仅调查局在盯着他,联邦税务局也在盯着他。 他需要通过一些渠道把手里的钱合理合法的纳税,又不能够太引人注意,洗衣店就是一个很好的渠道。 没有人会关心每一个硬币来自什么地方,他们也搞不清楚那些硬币来自什么地方,在整个拜勒联邦,所有的洗衣店基本上都是被这些人控制着。 但他们同样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太慢了 中产阶级和上流社会有自己的洗衣机,他们不需要把衣服送到街头来洗,只有穷人们才会那么做。 但是穷人们往往会积攒一周的衣服才来洗一次,而且一次就要洗全部的。 为此类似福克斯先生这样的人还特意的弄出了一个新的收费标准,按磅收费,可这依旧杯水车薪。 总不能逼着每个人每天都来洗衣服吧,这么做只会吸引调查局和联邦税务局的目光,这也是福克斯先生最大的痛处。 明明保险柜里装满了钱,却不能拿出来花,那种感觉简直糟透了 现在眼前的这个混蛋说能解决这个问题,顿时让福克斯先生来了一些兴趣,“你打算怎么做” 林奇没有丝毫隐瞒的说出了自己的方法,他隐瞒不住,无论是他现在的身份地位,都无法阻止福克斯先生一探究竟,那不如直接说出来表现出自己的诚意。 “我会收集大量的硬币转卖给你,换取一部分的费用,而我的收入,就是这部分差额。” 福克斯先生又瞥了一眼助手,助手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会,他才皱着眉头问道,“你要多少” 林奇热情的笑容让福克斯先生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莫名其妙被关爱的错觉,“百分之十” “你疯了”,福克斯先生忍不住叫了出来,“我情愿慢慢的等下去” 百分之十的价格他完全无法接受,当交易的金额在一块钱的时候,它只是十分。 但是当交易的金额在十万块,一百万块的时候,它就是一笔能够让人心疼的数字。 林奇并没有立刻就和他讨价还价,而是提了一个新的问题,“福克斯先生,你这里有交易报吗” 交易报是拜勒联邦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之一,它覆盖了整个拜勒联邦十七个州以及所有的地区,内容主要是国家和国际性的一些金融经济趋势,以及地方的一些金融经济变化。 在一连串的“对峙”中福克斯先生逐渐的丧失了主动权,他瞥了一眼助手,助手点了点头,表示这里有。 尽管他们的生意并不那么的恰当,但是他们的工作也的确和金融息息相关。 “给我一份尽量早的,和一份最新的,我会让你明白我们之间的交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林奇坚定有力的声音和他自信的表情,让福克斯先生开始隐隐的相信起来,像极了曾经林奇拿着麦克风站在一大群人面前演说时的那样。 人们看着他,然后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最后把钱塞进他的口袋里并感谢他 0003 这不是你的错 几分钟后,福克斯先生的助手送来了两份报纸,其中一份是四个月之前的,还有一份则是这一周的。 像是福克斯先生这样的财务公司,其实也非常的关心整个国家乃至国际社会的金融趋势,他们每天都和钱打交道,很清楚这些都代表了什么。 除此之外他们对社会的一些形态变化也非常的关心,比如说就业率,失业率还有社会治安等问题。 如果失业率持续的增高,他们就要降低利率的同时减少大额借贷来降低风险,这也会让他们的生意更具有吸引力。 当国家经济明显好转的时候,他们就会增加一些利率的同时,鼓励人们借的更多,因为人们还的起。 每天福克斯先生的助手都要阅读大量的报纸用来分析接下来国家的一些局势,然后决定是否要对某些生意进行提前终结,或者假装忘记了这回事。 这绝对不是一个很简单直白的生意,那些人做不大,也很难长时间的做下去,只有像福克斯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够长期的经营这样的生意。 这也是他花了重金,聘请了一名大学生来帮助自己的原因,他把这当做是一份事业,而不是赚快钱的门路。 林奇打开报纸后翻阅了一段时间,大概十几分钟左右,福克斯先生一直没有打搅他,还让人给他送来了咖啡和香烟。 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期待,这个叫做林奇的普通人,一定会给他一个惊喜。 这并非是无缘无故的猜测,这是他观察出来的。 一个像林奇这样普通的普通人不可能在被邀请来的时候还可以保持冷静,更不可能在他展露了自己杀意的时候还可以和自己对视。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以福克斯先生的年纪来说,林奇的确只是一个孩子,他只有二十岁。 十几分钟后,林奇用手中的笔勾勒出了一些线条,然后把两份报纸同时放在了福克斯先生的面前,“我在那些需要你阅读的内容下面划了横线,这样你可以更直观的看见它们。” 福克斯先生和他的助手都认真的看了起来,两人来回阅读了几遍之后并没有丝毫的头绪,上面都是一些房产中介的信息,他们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福克斯先生有些疑惑,“我不知道这些代表了什么,它们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林奇一点也没有烦躁,他很耐心,毕竟面对一个优秀的客户和他口袋里的钱,任何需要钱的人都能够耐心的起来。 他走到了福克斯先生的身边,他的手下想要阻拦,却被福克斯先生制止了,这也意味着林奇获得了福克斯先生短时间里的信任。 如果他可以完成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那么这份信任会持续很长时间。 “这份报纸上提供了两栋临街公寓的租赁信息,其中这套房子的租金是”,林奇指了指他划了横线的地方,没有继续说下去。 福克斯先生下意识的接了一句,“一百三十五块钱。” 林奇点了点头给予肯定,“对,一百三十五块钱,我们先忽略掉其他东西,然后看看它旁边的房子多少钱” 福克斯先生非常配合的把目光挪到了另外一份报纸上画了横线的信息上,继续非常配合的说道,“一百七十二块钱” “这两间公寓在马路的两边,并且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百米,从这些价格的变化上,福克斯先生,你发现了什么” 福克斯先生在沉吟了片刻后,已经开始认真的思考并说道,“月租金增加了三十七块钱” 在林奇过去成熟且成功的案例中,他始终相信一点,那就是让这些参与者更深层次的参与到案件中,能够节约大量的时间,避免一些可能人们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问题。 他们会说服自己并且坚信自己得出的结论是对的,这一点在数学题上表现的尤为明显。 在明确的指出一些数学题的答题是错误的之前,每个人答题者都坚信自己的答案是对的,别人的才是错的。 福克斯先生通过一道简单的“数学式”完成了深入的参与过程,这种感觉让他开始被一种虚伪的假象,一种自己营造出来的且虚假的安全感所包围。 他不会认为林奇是个骗子,因为这些不是林奇告诉他的,是他自己通过自己聪明的脑袋去认真的思考得出的结论,他相信自己的结论。 “房租的提高意味着购买这些房子需要更多的钱,四个月的时间”,林奇说着顿了顿,“不,实际上是每天都在提高,提高一点,你可能无法发现,但它的确再变化,你承认吗,福克斯先生。” 福克斯先生点了点头,“那么这和我们之前的生意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福克斯先生,这些房子就在那里,它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发生改变,比如说多了几块砖,或者少了几片瓦。” “它在修建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的它还是什么样子,它没有变的,是恒定的,但是价格发生了变化,这意味着什么” 不等福克斯先生去思考,林奇就给出了答案,因为这个答案以福克斯先生的脑袋是想不出来的。 他做的是在恰当的时候引导人们朝着自己需要他们发现的角落走去,而不是鼓励他们发散思维 “如果一个东西的价值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是它在支付的过程中出现了变化,只能说用于标对的东西价值产生了变化。” “换句话来说,在过去的四个月里,我们手里的货币”,林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卡在拇指和食指的关节之间。 他轻轻的一弹,略微隐秘但又足以让人听见的金属震颤声吸引了人们的目光,福克斯先生,他的助手以及旁边的保镖,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飞起的硬币上。 林奇自信的说道,“一直在贬值,并且在四个月的时间里贬值了百分之二十二到百分之二十五左右,福克斯先生。” 福克斯先生的注意力从落在报纸上纹丝不动的五分钱硬币上收了回来,他开始认真的思考林奇的话,并且看向了身边的助手。 助手有些尴尬,他不是学金融专业的,他只是学习管理,如果不是福克斯先生这边的工资比较高,如果不是福克斯先生是他的父亲,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觉得林奇的话不太对,可又觉得没有什么地方有明显的错漏,在这个过程中林奇还用金子来进行第二轮的举例,并且把“贬值”和“货币也是一种货物”的概念灌输给了房间里的人。 他没有撒谎,因为这些都是真的,他的举例也没有问题,甚至还牵扯到了十年前人们用五分就能够买到一份报纸,到现在需要五十分才行。 报纸还是报纸,不管是油墨还是纸张,生产的工艺与流程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不是报纸变得昂贵了,而是钱贬值了。 逐渐明白过来的福克斯先生顿时感觉到有些惊悚,他改变了一下坐姿,硬着头皮说道,“但是我们的利息很高,有些还是复利” 他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给自己一些安全感,不过这些脆弱的安全感在几秒种后林奇的笑声中被摧毁了。 “我知道,福克斯先生,问题是我们贬值的货币并不是你那些可以拿出来的,放在人们面前的那些,而是你所有的资产” “你所有的资产都在以每个月百分之五的速度贬值,而且这也是一种复利,如果你不能尽快把你的钱全部送到联邦税务局去完成最后的手续” 林奇回到了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耸了耸肩,摊开了双手,“你现在那些引以为傲的财富,可能几年后连个屁都算不上” “你现在还在在乎那微不足道的百分之十吗” 0004 当你没有第一时间坚决反对,就已经失去了坚持 从福克斯先生这边离开之后林奇在街上转了转,谈妥了这笔买卖之后他很快就会有第一笔进账,而且这笔进账的多少与他投入了多少有直接关系。 他投入的越多,那么利润也就越高,这种生意实际上即便是顶级的财团都会非常的眼馋。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看报纸,哪怕整个世界都在大搞发展建设,金融经济怎么怎么提高,一些基金许诺的年回报率也没有超过百分之十五的程度。 在今年第一季度的交易报中披露了去年的一些详细的数据,实际回报率最高的基金会一年的回报率也只有九点七四,还不到百分之十,已经成为了去年盈利最可观的基金了。 所以说这笔买卖非常的重要,但同时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他需要有一笔“本金”用来换取那些零钱和硬币。 福克斯先生没有谈到这笔钱,以他对林奇背景的调查不可能不知道现在林奇的身上和银行账户中连一百块都没有,更别说他许诺的尽快帮助福克斯先生完成“转型”的规模。 他必须再弄一笔钱,不用太多,几百块或者一两千就足够了,因为这个一旦转动起来速度只会越来越快,一笔小钱,他打算晚上回去的时候和凯瑟琳谈一谈。 尽管他觉得自己这么做确实有些,但为了以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时间就在闲逛中一点一滴的过去,今天的林奇提前回到了家里,晚上六点半,凯瑟琳提着一个袋子从外面走了回来。 里面是她工作的超市今天要抛弃的碎肉屑和一些看上去不太新鲜的蔬菜,这些东西基本上都会被员工瓜分,毕竟大家在这里接受压迫与剥削的目的,就是免费获得这些东西。 一回到公寓里,凯瑟琳就有些意外,这段时间里林奇总是会来的很迟,像今天这样他早早的回来这还是这段是家里的第一次。 在最初的时候,她还幻想着林奇能老老实实的去找一份工作,最好是去工厂里。 虽然工厂里的工作非常的辛苦,也有一定的危险,但不得不说工人们的福利待遇以及社会保障是最好的。 那些大企业主不仅需要照顾到他们的方方面面,他们还能够加入工会这样的组织,在超市工作的凯瑟琳就没办法加入其中,因为她不是工人。 而且,也没有“收银员公会”这样的非官方组织。 噩梦总是沉浸其中,好梦却很容易清醒过来。 一连一周的时间,看上去刚刚重新振奋起来的林奇又回到了最初的,只是现在换了一个花样,他不再是在家里呆着,而是借口找工作出去混时间。 一想到这里凯瑟琳就变得心灰意冷起来,她觉得自己过去的选择不仅只是蠢那么的简单,她的眼睛还瞎了。 也正是因为经历了这些东西,她才意识到她母亲所说的那些话是多么的正确好看没有用,生活需要的是基础,而不是好看。 她抬头看了一眼林奇,便换了鞋提着袋子走进了厨房中,开始清洗那些碎肉屑。 这些碎肉屑都是从骨头架子上剔下来,不成形状的那种,大多数都是手指头大小一骨碌一骨碌的,因为某些原因,它们看上去会比那些码放整齐的牛肉的颜色更加的暗沉一些。 所以它们的价格哪怕很低廉,也很难销售出去,大多数人买它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自己吃,而是喂狗。 其实这些碎肉屑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房间里沉默的气氛充斥着一种使人难受的东西,那种东西还在不断的扩散,不断的涌动。 林奇坐在一张他们从垃圾堆捡回来的沙发上,看着正在默不作声处理食物的女朋友,明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不到十米,却仿佛从中间出现了一道深渊。 “你那有多余的钱吗”,林奇问了一句。 凯瑟琳手中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什么都没有说,在短暂的停顿后继续处理着手中的工作,“有一些,不到五百块,这是今年攒下来的。” 攒钱并不容易,特别是对于这些只有高中学历的年轻人们来说。 房租,电费,水费,供暖费,一些必要的开支和损耗,加上两个人生活只有一个人在工作,能够攒下四百多块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突然间气氛在诡谲中有多了一丝沉重的东西,压在两个人的胸口。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凯瑟琳做好了晚餐。 一如既往的碎屑加上煎鸡蛋,还有一些破破烂烂的菜叶子以及一些碎成一两公分的宽面条。 这些都是超市每天需要抛弃的东西,现在它们养活了很多贫穷的家庭。 “今天我妈妈来找我了”,吃着饭时,凯瑟琳打破了平静,“她不希望我们再继续这样下去,但是我没办法说服她” 林奇放下了刀叉,看着女孩面前的餐盘中加入了一些新鲜的“调料”,透明,有些苦涩,也有微微咸。 其实凯瑟琳已经把话说的非常清楚了,她无法说服她的母亲,那么她们之间必然要有一个人被另外一个人说服,只有可能是她被说服了。 餐盘中本来就不是很好吃的东西变得更加不好吃了,林奇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走” 凯瑟琳几乎快要崩溃了,“明天,我妈妈还有哥哥会来接我,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可是” “可以了,你不用道歉,应该道歉的是我”,林奇伸手摸了摸女孩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他需要为他的这具身体之前做的事情买单。 两个年轻人两年多的时间以来,所有的生活重担都压在这个只有二十岁的女孩身上。 毫无疑问林奇是一个渣男,很渣的那种。 这样的生活逐渐的消磨了女孩对浪漫和未来的所有幻想,她经历了这些,开始向现实与命运低头,哪怕可能在她内心的最深处还保留着一丝幻想。 比如说 没有比如,林奇不会开口让女孩留下来,无论是她先说要离开,还是以后尚且不能确定,但绝对充满了一些不安和危险的生活,都不太适合这个女孩。 虽然这么说有些残忍,可事实就是事实。 两人经历了一个难忘的夜晚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凯瑟琳就带着她的东西离开了,不过也给林奇留下了一些东西。 一张存折,以及公寓的钥匙。 要感谢银行不太在乎谁来存取存折里的金钱,这也可能是凯瑟琳告别过去生活的鉴证。 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林奇在上午取出了存折里所有的钱,四百四十九块三十五分。 然后他找到了房东,和房东聊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把还剩下半个月的房子退了一百块钱本来是七十五块钱,但是林奇的那些东西都不要了。 房东觉得这笔买卖不能算是太吃亏,最终也同意了下来,多给了二十五块钱。 零钱留着应付最初几天的生活所需,剩下的都会滚入到他的计划中,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迫切的想要为这个单纯的世界上一课。 0005 有时候赚钱很容易 “先生,要报纸吗” 一名带着有一顶脏兮兮鸭舌帽,挎着一个巨大的牛皮挎包的半大小子出现在林奇的面前。 这个男孩看上去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他有些期待的看着林奇,并且拉开了自己的挎包,露出了里面的报纸。 这些孩子都隶属于各个“报头”管理,这个报头不是报纸头条,而是指那些报童的管理者。 他们凭借某些关系或者手段或者其他一些方式,牢牢的控制了某些地区的流动报纸贩卖市场,在这里只有他们自己的报童可以卖报,其他人不能进来,书报摊不在其中。 每天早上他们会聚集在报社门外把还带着机器热度的报纸装上板车,拉回到自己的“基地”里,然后分发给这些半大的孩子们,并把他们驱赶到街上。 每个孩子都会有一个销售的标准,最低的限度,如果低于这个限度,他们就会挨打,或者挨饿,只有超过了这个标准之后,他们才能够享用食物,但没有任何的奖励。 福利院和一些贫穷的家庭已经把他们工作的酬劳拿走了,他们要做的只是尽可能的工作,以换取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以及两顿维持生活的食物。 可能有些人会觉得这是地狱,但比起那些更生活在更加绝望的深渊中的人们来说,这些孩子就宛如在天国中一样。 林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钱的纸币,选了两份报纸,本地刊发的报纸都是五十分一份,全国性刊发的报纸才是一块钱一份。 报童不断的感谢着林奇的光顾,甚至还不忘摘帽鞠躬,对林奇来说一块钱两份报纸可能只是生活中无法避免的一部分,却也是这个孩子每天最想要得到的救赎。 孩子准备离开,却被林奇喊了回来。 “先生,还有什么可以让我问您效劳的吗”,半大的孩子问道。 像是他这样的孩子,往往比那些有着不错家庭条件,还在上学的孩子们更加的适应这个社会,看着那张还很稚嫩却已经透着一些被现实催熟布满笑容的小脸蛋,林奇有些感慨。 这是最坏的时代,但也是最好的时代。 他问道,“想赚钱吗” 孩子立刻点了点头,“做梦都想先生,但是我不做违法的事情。” 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黑暗把光明衬托的越光明,那么相反的,光明也会让黑暗愈发的黑暗。 有人利用孩子们卖报,但也有人利用孩子们犯罪,这些其实并不是什么绝密的传闻,在这个社会蓬勃发展的过程中,每个人都被财富迷花了双眼。 只要能够赚到钱,总会有人去做,不管是什么活。 林奇摇了摇头,“你有九十七分吗” 报童虽然有些迟疑,可还是很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九十七分,他的口袋里有一些零钱,都是出来的时候报头安排好放在每个人的背包中的。 这些钱不属于他们,回去之后报头会统计,如果有人弄丢了钱,或者少了钱,轻则挨饿,重则挨打,这也让孩子们对钱非常的敏感。 看着孩子手中拿出来的九十七分全都是硬币,林奇再掏出了一块钱,并且把一块钱放在了孩子的左手里,并从他另外的手中取走了九十七分。 “先生,这里还少三分,我现在就找给您”,报童以为林奇要换零钱,城市交通一般都是十分和二十五分两种车票,一个是五公里内的,一个是五公里外的。 不管是公交车,还是地铁,都不找零钱,如果你给的是五十分的,他们只会给你两张车票,而不是一张和零钱。 这也让很多人多多少少都会在身上准备一些零钱,以免出现损失。 林奇阻止了报童的动作,又重复的问了一句,“想赚钱吗” 报童还没有反应过来,可以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的占便宜让他有些不安,他犹豫了一下才点头说道,“想,先生,做梦都想” 林奇的脸上逐渐浮现的笑容让孩子彷如看见了刚刚升起的太阳,不刺眼,光线很温和,却能够撕裂黑暗,照亮整个天空 “你有九十七分吗”,他又问了一句。 报童在短暂的错愕,震惊和不知所措后连忙掏出了包中的九十七分,托在手心里。 他的脸色涨红,看得出他现在兴奋,紧张,忐忑,又有些怀疑,剔透的眼睛看着林奇,看着眼前这个家伙要做什么。 林奇又拿出了一块钱,放在了报童的手中,并且把他另外一只手里的九十七分拿走,他似笑非笑的又问道,“你想赚钱吗” 此时的报童激动的都哆嗦了起来,他连连点头把能凑成九十七分的零钱全部的找了出来,“都在这了,先生” 林奇数了十二块钱放在他的手中,并且把所有的零钱都装进了口袋里,“看来你只有这么多了。” 报童有些激动,虽然他只从林奇这边兑换了十四块钱的零钱,他自己的收入则已经有了四十二分,接近一块钱的一半了。 要知道他现在的这份工作做的再好,自己也不会得到哪怕一分钱,报头会把酬劳都交给福利院。 这个报童就是福利院长大的孩子,用福利院的话来说,他们应该为福利院做些事情了,毕竟福利院把他们养了这么大,也没有要求什么回报。 一般而言只要超过了十岁没有被领养,后面被领养的几率就很小了,除了一些女孩,她们被领养是有其他原因和目的的。 不过福利院方面不会多管,当孩子们超过十四岁后,可以拒绝被领养,同时超过十六岁之后,就要离开这里独自进入社会求生。 换句话来说,超过十岁的男孩,基本上已经处于算是福利院的“边缘人”,从这些孩子的身上很难赚到领养补贴和领养捐赠,那么他们就必须去工作。 他们要用工作来补偿这些年里福利院把他们养大的付出,至于这么做是不是对的,那不重要,因为没有什么人会关心这些,每个人的眼睛都只会盯着和自己切身利益有关系的东西。 如何在被赶出福利院后尽快的融入到社会中,并且找到一个容身之所,是这些孩子们当下最头疼的事情。 如果,他们能够在离开之前弄到一些钱,不需要太多,只要能够撑过一小段时间,他们就有机会能够生存下去。 林奇的兑换零钱举动让这个孩子发现了一条光明的大道,就像是他之前问的那样你想赚钱吗 以及他自己的回答做梦都想 把钱收好,报童有些犹豫的问了一句,“先生,明天您还会在这里吗” 林奇点了点头,“在午餐之前,我都会在这里,如果我不在,那么第二天也会出现”,他用手指敲了敲手腕,“你还有足够的时间” 这些已经开始接触社会的孩子们顿时就明白了林奇的意思,大概十多分钟后,一群报童围在了这边,并且还有人不断的赶来。 0006 走向传奇的第一步 “今天的钱” 福克斯先生看着林奇用了很大力气,来回跑了两趟才运过来的钱袋沉默了一会。 老实说他的人一直在盯着林奇,以至于他已经知道了林奇是如何获得这些零钱的,他为林奇的脑袋感觉到好奇和震惊。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才能够想到这样的方法来快速的获得这些硬币,并且还不会在社会上造成明显的影响。 他此时完全可以按照林奇的那套方法去那么做,这样他就能够省下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可他并不打算那么做。 突然间他意识到比起那百分之十的手续费,真正值钱的是林奇的脑袋,这个总是让人惊奇的脑袋才是他最大的财富。 “要数数吗”,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身体的林奇舒了一口气,没有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掏出了一包烟点了一根,惬意的吸了一口,“我可以等。” 福克斯先生摇了摇头,让手下把这些硬币拿走,这些钱晚一些的时候会送到联邦税务局进行清点和登记,然后纳税,再存进银行里。 过去一段时间以来对于类似福克斯先生这样的人来说,他们并没有太好的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和途径。 不那么客气的说,从事这一行的人往往大多都不是什么社会精英分子。 他们没有很高的学历,对很多专业领域内的东西完全的不了解,有些人甚至认识的字都不多。 他们的生意也不需要这些,只要不怕死,以及不怕事就行了,这也导致了许多问题。 近几年里拜勒联邦调查局和联邦税务局一直都在盯着这些人,除了要抓他们的某些行为之外,也在盯着他们口袋里的钱。 他们没有太多的正当生意,这也让他们面临着许多的麻烦,有钱却不能花成为了一种无言的痛苦。 为此拜勒联邦还出台了一系列的法律条款来限制大额的现金交易,在规定中超过五千块的现金交易必须报备,超过五万块必须接受审查。 就连大额现金存入银行都需要提前告知资金的来源和可能产生的使用目的,并且还要提供充足的,完善的完税证明来证明这笔钱没有任何的问题。 全方位的封锁加上联邦税务局里那些被冠以“调查员”、“探员”甚至是“特工”的工作人员的严防死守,每个人都过的很艰难。 明明保险库中塞满了钞票,可却拿不出来,连去享受一次都有可能要遭到针对性的盘查和审查,这样的日子真的很艰难。 可现在,从林奇的身上福克斯先生看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不仅仅是硬币交易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有更多的,他一直渴望的事情。 他恍惚之间回过神来,看了看林奇,耸了一下肩膀,“我应该支付你” “去了零头,五百六十块。”,林奇很大方的抹掉了几块钱的零头,这也是为了增加彼此的信任。 福克斯先生笑了笑,他拉开抽屉,里面摆放着许多钞票,更不乏五十块和一百块面额的。 他的手伸向了一百块面额的钞票时,林奇轻咳了一声,“我觉得五块和十块的会更好一些,你觉得呢” 福克斯先生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数了五百六十块钱给他。 百元大钞很少会用在日常的生活中,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对公结算和一些报备过的大额现金交易中。 这是一个没有还没有网络和电子化办公的社会,银行方面其实也存在诸多的能够令人疯狂的漏洞。 为了规避一些他们已经发现的问题,企业之间的大额交易还是会使用现金交易,而不是电话转账的方式,特别是跨行转账,总会出现一些问题。 如果有人拿着一百块面额的钞票在外面消费,这个家伙肯定会第一时间被某些部门盯上,不要小看了人们正义感。 很多店铺老板在进行一些官方业务的过程中,比如说报税的过程中,都会领取到一些宣传册或者有人直接口述一些内容给他们听。 比如说有人用一百块钱面额的钞票支付时,他们应该怎么做,以及他们这么做后会有怎样的好处,和他们不这么做会有怎样的坏处。 这也让百元面额的钞票在中低层社会中很难消费出去,如果一个人身上有更多的百元面额的钞票,法官都会考虑在证据可能不太充足的情况下,批准搜查令。 这也是福克斯先生这类人最痛苦的地方,钱就在抽屉里或者随便什么地方,他们不仅不能花,甚至给别人都不一定会要。 他之所以表现出要去拿百元的钞票,其实也是在试探林奇,如果林奇不出声,他们的生意也就仅限于硬币的交易。 一个分不清轻重,不知道厉害,也没有足够小心和警惕心的人并不知道更深的接触,好在林奇顺利的度过了这一关。 福克斯先生双手架在椅子的扶手上,他微微偏着头看着林奇,“这样的速度太慢了,你有什么更好一点的办法吗” 林奇同样没有数的把钞票揣进了口袋里,“过几天就会越来越多了,而且很快你的那些宝贝就能见光了。” 福克斯先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松了一口气,“我期待这一天” 林奇所在的塞宾市在整个拜勒联邦也直属于二线城市中排名靠后的小城市,整个城市的人口总数还不到八十万人。 但每天,这座小城市能够销售出去至少十万分报纸,换句话来说,即便全部都是本地报纸,这也代表着五万块钱的零钱。 而且在林奇的计划中零钱的渠道并不是只有这么一点,还有各个零售行业之类的。 现在整个社会主要流通的货币就是那些硬币,以及那些一块,两块和五块的纸币,除了两块和五块面额的纸币不可能出现在洗衣店之外,一块的纸币是有可能出现的。 在他的影响力开始扩张出去之后,能把整个城市的零钱都吸过来,但这笔买卖不能长久做。 税务局那边会盯上他,调查局也会调查他是否和这些人有过密的联系。 他不想要成为福克斯先生那样的人,永远的躲藏在角落和阴影中,他想要做的是大亨,是传奇。 他要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人们的仰望与赞美,那才是他的生活。 现在他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能够尽可能完美的开局而已。 0007 铸就黑暗的不是恶,而是光明! “财富闪烁着金光,会把在迷失在贫穷迷雾中的人都吸引过来” “他们可能无法得到足够让他们也闪耀的财富,可多少也能改变一下他们的生活。” 这句话是林奇说的,短短几天的时间里,整个塞宾的报头们都知道了有个人能够快速的把零钱变成整钱,并且还有利可图。 大量的零钱在林奇的口袋里不断的滚动变成整钱,不仅是报头们在做,一些书报摊,零售商店也在这么做。 百分之三的利润,不需要任何的付出,没有任何的风险,可能这笔收益在很多人看来只是三分钱的利润。 但当本金足够大的之后,这也将会变成一笔可观的数字,一百块,一千块,只需要把钱给林奇,然后取回更多的钱,就是这么简单。 根据拜勒联邦各项有关于薪水和工作时间的法案,以及地区法案的具体调整,塞宾市一个普通的工人每个月的工资大概在两百到三百块左右。 如果工作的性质比较危险,工资可能会高一些,不过这样的工种相对还是比较少的,工资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十块钱,已经等于一个工人一天的工作,但在林奇这里不需要支付任何劳动,只需要把钱给他,然后就能够得到这笔钱。 有些人的确看不上,可看得上的人则更多。 大量的零钱开始汇聚,并且有序的出现在福克斯先生的洗衣店里。 就在一周后的一天,林奇推着手推车走进福克斯先生控制的洗衣店时,两名穿着黑色呢子风衣,并且穿着正装,小马夹以及白色衬衫的家伙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福克斯先说他看起来不像是联邦政府部门的人,因为他缺少了这身一眼就能看穿的行头,以及这些人脸上那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具体身份的傲慢。 “林奇” 挡住手推车的人按照惯例的随口喊了一声林奇的名字,然后撩开自己风衣的衣襟,露出了里面挂在口袋上的皮夹子。 皮夹子的一半在风衣内侧上面的口袋里,这让它不会随意的掉落,另外一半有着证件的则悬挂在外面,联邦调查局的那些人也是这样,他们会觉得这么做很帅气。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愚蠢的想法,大概是因为和这两年比较火的一些电影有关系。 演员们那么做的确很帅,可普通人把这些东西搬进现实里,只会让人觉得蠢。 “我是联邦税务局的调查员,需要你配合一下”,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语气也不只是强硬那么简单,还长了刺。 林奇笑着问道,“我要举高双手吗”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要和这些人打交道,而且不只是这一次,以后会一直打交道,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被盯上。 这场游戏就是这样,财富的金光不仅会吸引来渴求沐浴在金光中能够混一点好处的,对财富充满渴望的普通人,也会有一些挑刺的“坏人”。 他的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在嘲弄两名调查员,一般来说人们总是把举高双手和枪械联系在一起。 和明显的这两名调查员并不具备佩戴武器的资格,在拜勒联邦税务局的系统中,调查员也是最低级的员工,远不如上面的“探员”和“特工”,尽管很多人很好奇为什么税务局需要“特工”。 林奇身后的家伙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抵在墙壁上,给他一些厉害尝尝,街道上的行人顿时让开了一定的距离避免被卷入其中。 有些人离开了,也有些人停留下来看热闹。 之前和林奇说话的调查员再次出示证件之后驱散了人群,他推着林奇的手推车,和同伴把林奇与他的手推车带进了路边的巷子里。 有一点狼狈的林奇揉着颧骨,他的脸被按在墙壁上的时候碰到了墙壁,有些疼,应该会有些青紫,但他不是很在意。 一名调查员正在翻弄他的手推车,把手推车的箱子打开,把一些旧衣服拿出来丢在地上,就像是在翻找什么。 另外一个人则问道,“最近你和福克斯走的很近,你在为他服务”,他还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似乎随时准备记录一些什么东西。 联邦税务局其实早就盯上了福克斯先生这样的人,但是这个“盯”不代表着就一定要把福克斯先生这样的人绳之以法,有光明的地方总会有黑暗,这不是黑暗的特性,是光明的特性。 如果没有林奇,也许这种有些奇怪但很符合社会需求的平衡还能够维持一段时间,直到新的地方税务局局长上任,或者现任的局长需要一些功绩,那么他们才会找福克斯先生麻烦。 可问题是现在多了一个林奇,福克斯先生,林奇,他们一些奇怪的举动正在加速某些事情脱离控制。 抓住一个偷税漏税的违法分子,并且涉案金额巨大,在联邦税务体系中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功劳,可以得到升迁机会的那种。 可是如果放任福克斯先生脱离泥潭,不会有人称赞现任的地方税务局局长,只会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幕后交易。 加上塞宾市联邦税务局内部出现了一些可能的人事变动,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这些苗头一出现,地方联邦税务局立刻就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在查清楚了林奇的身份和他最近做的事情之后,大致的弄清楚了他和福克斯先生之间的问题。 在这些经验丰富的探员们看来,林奇不过是一个很走运的小子,他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可以赚到钱的门道,如果以林奇作为突破口,很有可能配合直接拿下福克斯先生这伙人。 不过他们首先要做的,是弄清楚福克斯先生和林奇到底在做什么,是不是和他们想的一样,于是就有了这场“袭击”。 面对凶神恶煞一般的调查员林奇始终保持着笑容,笑容能够拉进人们之间的距离,也能让人放松警惕,“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他面对着的调查员哂笑了一声,突然上前一步一拳打在林奇的胃部,霎时间让他的肚子里翻江倒海起来,还有一种反胃的冲动。 “你不需要知道我名字,你只要回答问题,懂吗”,这名调查员抓着林奇的头发,让他弯着腰仰着脸仰望着自己,“我在问你一遍,你和福克斯的交易有哪些,他的钱是怎么进入银行的” 林奇脸上的肌肉抖了抖,缓缓的直起身,笑容重新出现在他的脸上,他用右手比划成手枪的模样,抵着自己的下颚,看着这名调查员说道,“你有枪吗,给我一颗子弹尝尝” 他的话让调查员短时间里都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羞恼,可当他迎上了林奇的目光时,却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彻底的熄火了。 明亮剔透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期待,配合他语气里的内容和一丁点令人心颤的癫狂,让调查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能够清楚的感觉,这个人疯了 他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挪开了目光,可紧接着又转了回来,紧盯着林奇,一把推开他,看似很凶恶的喊道,“回答问题” 他其实已经有一些胆怯了,只是他用这样的方式来掩盖自己的胆怯,同时和林奇保持距离,他不愿意让自己真实的内心暴露在一个刚刚离开学校没几年的大孩子身上。 林奇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样,微微仰着头,面向着小巷内上方不宽的天空,露出了最璀璨的笑容。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先生” 0008 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这里什么都没有” 另外一名调查员并不知道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他把两个箱子里的破旧衣服都丢了出来,包括了用来盛放它们的木箱,也被拆分成好几块。 这里没有任何的硬币与零钱,别说线报中的几百几千的零钱,连硬币都没有一个。 正在微妙对峙中的调查员听完后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他们已经调查的差不多清楚了,这个叫做林奇的小子一直在大规模的用人们难以想象的方式兑换零钱。 在林奇出现之前根本没有人会如此亏本的去换零钱,他开辟了先河,他几乎无止境兑换零钱的背后,被塞宾市税务局调查员们认为是用来给福克斯使用。 这段时间里林奇也只接触过福克斯,没有接触过其他人,加上刚刚过去的几天里,福克斯名下的洗衣店报税额度出现了极为明显的提高,塞宾税务局认为林奇是“关键先生”。 其实从前天开始,就已经有人在盯着了他了,按照他的行动规律,他现在应该会把收集到的硬币,送到洗衣店去,表面上是去洗衣服,实际上是在进行违法交易。 然后他会继续开始兑换零钱,直到一下次他又凑够一定数量的时候。 只要抓住了他手中的那些零钱,然后做上标记,再让林奇把硬币送到洗衣店去,整个证据链就完整了。 福克斯一旦开始申报税收情况,这边立刻就会安排专员过来检查他提交的这些资料,然后抓一个现场把他送进监狱里。 一切都算计的好好的,可偏偏在这里出了问题,车子上除了一堆旧衣服之外,连一个硬币都没有,钱去哪了 在短短的三四五六七八秒的时间里,调查员的眼神出现了短暂的失神,紧接着他回头看向了林奇,指了指他,“小心点” 说着拍打了一下风衣的衣襟,和另外一名调查员快速的离开了这里,他们要赶去另外一个现场。 丰富的工作经验让他们并没有把希望只放在这一组人的身上,还有一组人突击了林奇目前的临时居所,如果这里没有钱,那么钱一定在他的房间里。 只是调查员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林奇这个年轻人他有些看不透,一点也不像是刚刚走出象牙塔还对这个世界保持着敬畏的年轻人。 林奇看着两名调查员离开了巷子,他吐了一口唾沫,弯着腰把地上的衣服都捡了起来,然后推着小推车出了巷子。 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他刚才被人羞辱并打了一拳的样子,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笑容都没有变化过。 几分钟后,他来到了洗衣店里,直接进入了洗衣店后面的储藏室里,紧接着两名年轻人在和他打了招呼之后,拿着工具开始动手拆除这辆手推车。 手推车不小,主体结构都是结实的钢管,用钢丝作为内衬,一眼就能看穿,所以那名调查员并没有去仔细的检查这辆手推车。 一旁洗衣店的店长递了一支烟过来,为林奇点着了火,并且道歉,“非常的抱歉,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但是我们没有出手帮你” 林奇的目光从店长的肩膀上空穿了过去,他看着两名工人把拆开的手推车钢管费力的举了起来,对着一个篮子开始倾斜。 随着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各色的硬币像是自来水一样从钢管中倾泻出来。 林奇收回了目光,落在了这位店长身上,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没关系,我和他们总是要打交道的,这就是我拒绝的原因,我不喜欢麻烦。” 福克斯先生这段时间里不止一次的表达了想要招揽林奇的意思,他愿意给林奇开出三千块钱一个月的超高薪水。 在这个人均月收入只有两三百的社会中,十倍的平均月薪已经足以让很多人动心了,但林奇没有。 他知道福克斯这种游走在灰色轨迹上的人一辈子都很难甩脱某些人的监视,一旦他答应了,他也将会成为其中的一人,将来无论他作什么,都会有人盯着他。 他不加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他的年轻,他的“浅薄”,不会让人太过于留意到他。 等人们开始注意他的时候,他差不多已经完成了最初的原始累积。 再者说,他看不上一个在小城市借钱给穷人过日子的家伙。 店长笑了笑,没说什么,林奇反倒是又问了一句,“那个打我的人是谁” 他低着头,吸着烟,目光朝下看,头发和烟雾遮挡住了他的眼睛,店长没办法透过林奇的眼睛观察到他此时真实的情绪。 “迈克尔,塞宾市联邦税务局调查组的组长,他是一个很麻烦的人,你最好不要想那些不太合适的想法。” 店长很友善的提醒了一句,联邦税务本身自成一个体系,他们不仅有调查员,有探员,有特工,甚至还有自己的军事化部队。 听着似乎很可笑也很荒诞,可这就是事实,一个正规的,完整的,接受最正规的职业化军事训练的部队,用于针对某些特殊的武装抗税现象。 所以大多数人都会告诉那些刚入行的菜鸟,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绝大多数事,但每个月的七号之前,必须去当地税务局报税,否则 迈克尔作为塞宾市联邦税务局调查组的组长,他的身份和地位尽管不是最高的,可也算是中层。 这样的人哪怕是福克斯都不愿意没有原因的得罪对方,对于这些查税的人来说,每个人身上都有纰漏。 因为一个人无法准确的记住每一笔收入和税种的比例,只要错了一个小数点或者小数点后某一位,他们就能把你送进监狱里。 林奇点了点头,双手掐着烟头猛吸了一口,“我知道,我下次看见他就主动让开” 店长拍了拍林奇的肩膀,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说,“这次是多少” “不算零头,四千五百块” 店长听完微微有些愣神,紧接着笑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卷用皮筋扎好的钞票。 都是五块和十块面额的,这些钞票也都非常的老旧,很容易就能花出去。 对于整个社会来说,这些五块的,十块的钞票就像是洗衣店里这些硬币,没有人能够准备的说上每个硬币都经历了什么出现在这里。 税务局也只能按照洗衣店报税的数额让这笔钱成为干净的钱,并且在他们的见证下被存进银行里。 林奇把钱卷了卷,重新塞回了手推车中,他等了一会,等他那些脏衣服洗碗之后把它们都带着,然后推着手推车离开。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一群人刚刚突击了林奇的临时居所,不仅没有发现一个铜板,连一个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发现。 “见鬼了” 他们没有拿到确实有效的证据,还惊动了林奇与福克斯,这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麻烦,调查都有可能因此终止。 0009 给无嘿姆塞么卡勒凸C “嘭”的一声巨响,一把椅子在迈克尔的手中散了架,他的搭档急忙拦在了他和“线人”之间,尽可能的让迈克尔冷静下来。 今天的行动彻底的失败了,不管是临时突击前去送货的林奇,还是搜查他临时居所的另外一队,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他们别说找到线人口中至少五千块的零钱了,连一块钱的零钱都没有看见,不管是林奇自己的身上,还是那个房间里。 行动失败意味着迈克尔要在同事的面前丢脸,联邦税务局内部的阶层和职务关系让这个特殊的部门里面有着外人难以想象的竞争力。 每个人都想要成为“特工”,而不是“调查员”,迈克尔是非常有机会晋升的那一个。 可如果因为这次失败的行动惊扰了林奇和福克斯导致后续的计划失败,那么他就会成为一个笑柄,并且两三年内不要指望可以晋升了。 绝大多数人在遇到问题和麻烦的时候,都会把责任推给别人,迈克尔把这次失败归咎于线人给了不可靠的情报。 于是他把线人约到了这间房间里,然后在暴怒和咆哮声中举起了椅子,狠狠的摔在他的背上。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些错误的情报,导致了我损失多少东西”,他一边挣扎着想要从搭档的阻拦中挣脱出来,一边伸手指着伏在桌上看起来很痛苦的线人。 线人是一名报头,塞宾市以及其他城市中主要的情报渠道都掌握在一些专业的情报搜集机构和报头们的手里。 报童们会把自己发现的有些不一样的事情告诉报头,这也是报头和报童们之间的另外一份工作。 他们未必会因此给报童们什么报酬,没有钱,没有奖励,可报童们却还是很服从的这么做了,来换取刻薄的人情。 一些聪明的调查员、探员都有一些类似的线人,同时一名报头也不只服务于某一个上家。 大家出来买卖情报都不是为了什么正义和道德感,就是为了钱,不需要把自己标榜的太高尚。 像迈克尔这样的人也有,但不多,把气撒在线人的身上是一种很蠢的举动。 报头因为背部被椅子狠狠的砸了一下面部的肌肉扭曲着纠结在一起,他眼里泛着仇恨的光泽,这股恨意很快就变得温顺起来。 他有把柄在迈克尔的手中,他之前弄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恰好被迈克尔发现了。 迈克尔带走了那个女孩,同时也留下了一些证据,比如说他认罪的录音和他亲手写下还有他指纹的犯罪经过。 “我没有撒谎,我手里的孩子就给了他接近一千五百块的零钱,我发誓我没有撒谎”,他为自己辩解着,也在祈祷这可怕的一切快些过去。 他似乎忘记了曾经也有个女孩也这么祈求着,却没有得到她希望的结果。 迈克尔推开了搭档,走到桌子边上,他揪着报头的头发一拳头打了上去,他的搭档站在一边,没有继续的阻拦。 只要迈克尔不用东西他就不会太过于干涉,至少赤手空拳打不死人,但拿东西可以,他这么做只是为了防止意外而已,并不是真的不想让迈克尔有暴力行为。 当然如果真的弄出了人命的话也不是没办法解决,只是要稍微麻烦一些,打点的东西很多。 塞宾市是一座小城市,不管是调查局还是税务局,和法院的人都很熟悉,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游走在灰色边缘的人把一名有着大好前途的政府工作人员往死里判。 有很大程度能够当庭无罪释放,毕竟追捕逃犯的过程中发生一些小小的意外也是可以被人们接受的事情。 一拳,两拳,三拳 一连打了好几拳,打到报头的脸颊高高的肿胀起来并且还有些变形的时候,迈克尔才放下了拳头。 他甩了甩双手,拿起桌子上装着水的杯子举了起来,把冷水浇在了报头的脑袋上。 水顺着头发一丝丝的滑落,让他有些模糊的意识顿时清醒了过来,紧接着剧烈的疼痛和局部失去知觉的麻木交错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感觉很疼,但是具体疼在什么地方,他不知道。 “安排你的人,今天下午给他送五千块钱的零钱过去,然后我们抓现场”,迈克尔很快就有了办法,他回头看了一眼搭档,搭档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了他的计划。 从司法的角度来说这样有可能涉嫌“诱使犯罪”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而且嫌疑人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产生的行为和采集到的证据,都不具备法律效力。 可这里毕竟是一座小城市,大家都认识,没有必要因为一些不会闹到外面的事情让彼此脸上都不好看。 有些时候对于一线的侦破工作人员来说,稍微操作一下证据链,让罪犯顺利的伏法是很正常的行为,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又揪了揪报头的头发,把他的头发往后撕,让他不得不抬起肿胀了半边脸颊的蠢脸看着自己,“明白了吗” 报头闪躲的目光让迈克尔心中的愤怒与某些他说不上来的情绪消散了不少,他还是那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迈克尔,不是那个突然间有些胆怯并退让的家伙。 “是我明白了” 迈克尔松开了手,湿漉漉的头发让一些水渍落在了他的手掌上,他伸手在报头的衣服上来回擦了擦,然后拍了拍那张肿胀的脸,在报头的惨叫声中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离开了。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报头的眼神从极短的憎恨,仇视,癫狂,又逐渐变得温顺起来。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刚刚挺直腰杆顿时就有一股钻心的痛让他不得不佝偻着上身,他拿起帽子压在头上,稍稍停顿了一两分钟的时间,离开了这间房间。 另外一边,从洗衣店回到临时居所的林奇看着被翻乱的房间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 是的,报警,他没有默默的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虽然他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很快警察就来了,他们看了一下现场,立刻就有了判断,加上林奇说自己丢了五百块钱,这很明显是一宗入室盗窃案件,而且金额不算小。 至于如何能够侦破,那得看林奇的运气,用警官的话来说,没有人知道是谁进来的,附近也没有目击者,如果对方不继续犯案并且被抓住的话,很难为林奇追回损失。 那意思基本上就是说,这件案子到此为止了。 在警察们即将准备离开的时候,林奇突然补充了一些线索,“警察先生” 站在门口负责做现场笔录的警察收回了在同事身上的注意力,继而看向林奇,“是的” “我想起来了,我还丢失了一枚金戒指,那是我准备送给我女友的礼物,里面刻着我的挚爱凯瑟琳”,他懊悔的叹了一口气,“我应该把它带在身上” 警察更加的同情这个年轻人了,他在现场笔录的最下方写上了这个小细节,并且安慰道,“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如果那个家伙近期要脱手的话,说不定会被我们发现。”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了吗” 林奇摇了摇头,“不,没有了,感谢你们能过来,先生” 警察收回了笔,夹着写字板,他扶了扶帽檐,“等候我们的好消息吧,小伙子” 0010 每天一个小技巧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后林奇就有了访客,他这处房子是一栋迎街老旧的四层楼,一楼二楼是一个小酒吧,三楼和四楼则是普通的住户。 很多酒店或者酒馆的二楼都会有短期出租的房间,天,或者一周的时间,最短也接受一天的临时租赁,更像是宾馆或者酒店。 这种模式最初是从那些醉酒者身上发现的,酒馆的老板会给他们一张床,然后多收一份钱,很快大多数酒馆都开始这么做,从醉鬼的身上掏钱没有人会抱怨。 酒是一种很特别的东西,它能够让一些人不省人事的被丢进“高档”房间里睡一晚上多支付一些钱,也能让一些人变得简单直接,所以每一个酒吧、酒馆,都需要一些房间。 这也注定了林奇目前居住的地方不会是太偏远的,没有人烟的郊区,这里人来人往,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会有很多的行人路过。 警察说没有发现目击者,可能是惯犯老手,其实不可能没有目击者,不管是住在二楼的其他住户,还是一楼的吧台后的酒保或者稀稀拉拉的几名客人,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他们不会说,首先林奇和他们没有什么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次也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不认识也不相关的人,被联邦税务局盯上,大家都选择了缄默。 但这也恰好的让警察误会了某些事情,并且在随后拥有了可以操作的余地。 他刚刚把凌乱的房间收拾好,就有人找上门来,是几个卖报的孩子。 他们斜挎着的牛皮包鼓鼓囊囊,看起来每个人都很吃力,脸色涨红,一部分是因为那个沉重的牛皮包,一部分是因为兴奋。 报头许诺了他们几个,只要把这笔钱送到,并且记住房间里的一些细节,那么他们这个月就能够拿到一笔额外的奖励,每个人不少于五十块钱。 这笔钱对于他们这些年纪的孩子来说很重要,两三年后他们就要开始独立生活,他们必须在这之前攒一些积蓄去面对社会,机会来之不易,虽然只是五十块钱。 林奇关上门之前朝着门外看了一眼,他所在的这个小酒馆就在大马路的边上,门外就是一条走廊,走廊的护栏外就是马路,站在他这里可以一眼看清外面大多数的东西。 没有什么异常,可他心里已经活动开了,以他多年对抗的经验,这几个孩子来的很可疑。 这几天在他这里交易的的确都是这些报童,但报头也会来,只是他们不进入房间里,基本上就站在外面的走廊上。 他们把大量的零钱给了这些孩子,自然要盯着他们不让他们跑了,在保护自己财产的同时也能震慑这些孩子,可今天走廊外没有报头。 这代表什么 任何反常的现象都意味着存在更加深刻的问题,报头不在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他不想和这里,和自己产生任何直接的关系。 第二种可能是他知道这里很危险,所以哪怕他很在意那些零钱,也没有出现在现场,可他有办法确保自己的钱不会出问题。 这个是不需要思考就能够得出的结论,否则他也不会让这些报童带着大量的零钱过来兑换整钱。 加上之前林奇遭遇的那些事情,他已经大概率的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他不仅没有害怕,心里反而有一丝兴奋,一丝跃跃欲试 “这里有多少钱”,他从一边拿来一个小木箱子,放在了推车上,让报童们把钱倒进去。 几个孩子一边倒,一边说道,“一共五千块,先生。” “五千块”,林奇笑了一声,他的眼睛在几个报童的牛皮包上看了看,“这可真是令人意外的数字,我以为它会更少一些。” 这笔钱太多了,多到足以直接给他定罪的程度,这也更加确定他的想法,有人在设局,他就是局中人。 如果等一下税务局或者调查局的人冲进来,而他又无法说明这笔钱的来路以及它们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可能会面临严重的指控。 到时候只要对方提出“交易”,他肯定逃不出那些人的手心,只能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除非他想要把牢底坐穿。 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等木箱子装满了五千块钱的硬币后,他推着车进入了里间,并打了一个招呼,“我上一下厕所,你们稍微等我一会。” 五千块的硬币非常的沉重,五分钱的硬币最轻,有三点七克,五十分的硬币最重,有六点一克,加上十分的和二十五分的,平均算下来每一枚硬币的重量平均在四克多。 五千块,一百三十磅,每个报童的包里都放了二十多磅的硬币,难怪他们的脸色比平常要红一些,只是上二楼就能让他们感觉到明显的吃力。 进入了里间之后林奇并没有急着出去,他把装满了钱的箱子拖进了洗漱间里,从推车中刚刚洗好的衣服里找了一条布料比较结实的裤子。 把两边的裤管扎紧,大把大把的抓着硬币塞进了裤管中,等箱子轻了一些的时候,直接抱着往里面倒。 两条裤管里装满了硬币,他用皮带扎了一下腰部,把两条裤腿推开变成一根棍一样的形状,顺着洗手间简陋的马桶的漏口塞了进去。 这种老旧的建筑在被人们建造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各种人性化的弯管设计。 别说弯管,哪怕是平行管也会让楼上的粪便直接倒灌回流,所以它的下水设计就是一根笔直的主管道,然后每个楼层有一个向下倾斜的管直接连接到主管道上,在主管道连接化粪池的地方有一个单向板。 这样设计的好处在于不会有回流现象,住在底层的住户不需要担惊受怕的看着马桶往外喷粪,坏处是有时候会让家里有股怪味,如果安装了排气扇的话就不需要担心这些。 他在皮带头上挂着肥皂盒,一种制作简单的那种木头的盒子,这个盒子可以确保皮带头会浮在粪水上,晚上把它取出来的时候不至于要跳进化粪池里一点点寻找。 在一声微弱的沉入声和木头板回弹打在管道上的声音传来之后,他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林奇攥着几沓钞票回到了房间里,现在这几名报童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的注意力,完全的集中在林奇的手中,那一沓厚厚的钞票上 他坐在床边,随手拿了几张报纸,把用皮筋扎成卷的钞票展开,分别交给不同的孩子们,“你们先数一遍,然后我再数一遍。” 这是他的规矩,人们也愿意这么做,这种双方都点数的方式为林奇和这些交易者建立了重要的信任通道。 孩子们点的不快,当第一个孩子点完手中一沓十块钱面额的钞票时,一边说着他数完的数字,一边把钱递给了林奇。 林奇当着他的面前又数一边,然后直接放进报纸中,用报纸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皮筋把报纸扎好后交给了这个孩子,这也是他一直在这么做的。 用最初时他的说法,那就是报童们的牛皮包里最不起眼的东西就是和报纸有关系的东西,这可以避免他们被一些人盯上。 这种说法也得到了报童们的认可,从那以后只要钱数超过五十块钱,林奇就会用报纸包上交给他们,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他们适应的习惯。 一笔又一笔的钱数完,又用报纸包好并且扎上皮筋,林奇送孩子们离开后立刻回到里间,从身上几个口袋里掏出了大把大把的钞票。 他玩了一个小花招,把原本应该给那些孩子们的钞票,扣了不少下来。 这其实是一种很简单的小招数,在数钱的时候用无名指挑起一部分钞票绕过中指,然后在数完钱的那一瞬间中指回缩并且手心向下的扣住,那一部分钱就会收在手心里。 这个时候数完钱的孩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林奇放在报纸上的那一沓钱上,从而可以让林奇轻而易举的把扣住了一部分钱的手放回到口袋里他需要拿皮筋。 然后经过报童和林奇两个人同时点过数的钱就会在两人的注视下,被报纸包起来,并且扎上皮筋,整个过程从林奇动手,到这些钱脱离人们的视线,大概也就两秒钟不到的时间。 加上这些孩子的年纪比较小,林奇的年纪大一些,他们不太敢冒犯林奇的威严,不会提出要重新数一遍的想法,林奇顺利的把这些钱拿了回来。 如果他们有反抗的勇气,现在也不会只是一个报童。 大概两三千块,他没有数,对方既然用这种手段要来陷害他,那么就不能怪他先找一些补偿回来。 等他做好一切并把这些钱藏起来之后没多久,房间的门突然间被猛地踹开了 0011 站在第一格眺望第十一格 迈克尔脸上带着一丝得逞胜利的笑容漫步的走进房间里,他瞥了一眼坐在床边的林奇,嘴角一挑,嘿嘿的笑了两声。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会笑出声来,可能是一种炫耀 他不知道,他随意的撩开了风衣的衣襟,露出了里面卡在口袋里的皮夹子,上面有他的证件,“联邦税务局,有人举报这里刚刚发生过违法交易,我们要检查一下” 这次不只是迈克尔和他搭档两个人来的,还有几个人,这些人在迈克尔的示意下立刻开始搜查起这个房间。 迈克尔走到了林奇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着这个让他有过那么短暂恐惧的年轻人,似笑非笑的说道,“上次我把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送进监狱里时,他还很狂妄的说那对他而言只是度假。” “他觉得坐牢一点也不可怕,你知道后来他怎么样了吗”,他说着一些令人不安的话来警告林奇,“他成了监狱里的小宝贝,每个人都喜欢他的”,他说到这里时拖了一些音,然后才笑着继续说道,“屁股” 他伸手想要去摸林奇的脸蛋,可在林奇目光的注视下,他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继续说道,“我能够想象得到,像你这样英俊的年轻人在里面会有怎样的待遇,每个人都会喜欢你的屁股还有你的嘴,你不用担心会受苦,因为你会有多男朋友” 迈克尔说着说着又闭上了嘴巴,因为他突然间发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并没有在听了这些话之后有任何的不安或者恐惧的神情。 他就像是一开始那样的冷静,镇定,这也让迈克尔有一种自己反被羞辱的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小丑那样说着一些能让人觉得可笑的话,他又被小看了。 脸色逐渐变差的他轻哼了一声,决定不再说话,等他们找到那些证据的时候,就能够让这个家伙哭出来 只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看着自己手下又开始从门口重新搜查的迈克尔突然间头皮一紧,他意识到了什么,斜睨了林奇一眼,立刻冲进了里间。 这个房子并不大,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两个空间,一个连着大门的走廊和卧室,还有一个有衣柜的梳洗室。 梳洗室里没有什么太多太复杂的东西,一个完全敞开的衣柜,一个已经被他手下放下来的烫衣板,一个放了一些杂七杂八工具的小收纳箱,一个用来放洗过的衣服的筐子。 再往里面走,一个淋浴的小空间,最后是马桶,一辆推车就随意的横梳洗室的中间。 “钱呢”,他厉声问道,刚才那些孩子每个都声称林奇把钱放在了箱子里,用推车推到了梳洗室中,可现在看样子,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两名手下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抱歉波士,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木箱呢”,他还带着最后一丝努力的问道,“木箱在吗” 其中一人指了指放在烫衣板上的木箱子里,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迈克尔双手并拢在一起用力搓了搓脸,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他掐着腰来回走了几步,然后紧接着有些歇斯底里的走过去抓着木箱狠狠的掼在地上。 四分五裂的木箱让他想起了林奇那似乎在嘲笑他的眼神,他猛地冲出去揪着林奇的领口,把他提了起来,“钱在哪,你把那五千块钱藏在了什么地方” 他咆哮着,内心的愤怒让他的理智开始消退,两次了,他被这个小子愚弄了两次,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林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他平静的注视着迈克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全身上下加起来连五百块都没有,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这个消息的,很显然它是错的。” 错你马热的法克,这笔钱是他亲眼看着那些报童们送进去的,这么短的时间,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林奇连房门都没有出过,他把钱藏在了什么地方 他很想给林奇的脸上来一拳,让这个混蛋知道自己的可怕,可他同样也知道,如果他这么做了,很快他就要接受检查。 人们可能会在某些小的细节方面视而不见,这些是为了更好的让罪犯伏法,但他们不会允许通过暴力手段去栽赃陷害,一旦这种事情被捅到媒体那里,整个塞宾市司法界都要丢人。 到时候自然会有迈克尔的上司都得罪不起的人来调查这边的职务犯罪,他将会成为塞宾市司法界的罪人。 他强捺住心头的怒气,一把将林奇推到在床上,然后亲自在房间里搜了起来。 所有的东西都乱成一团糟,包括了马桶上面的水箱都被他们弄了下来,最终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五千块钱就像是不翼而飞了那样。 不,就像是根本就没有存在过那样 林奇始终弄保持着平静,没有恐惧,没有不安,只是平静的看着迈克尔在这个五十来平方的房间里忙忙碌碌,直到他彻底的停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迈克尔也很清楚,这次行动又失败了。 不,不只是这一次行动,连带着针对福克斯的行动也会受阻,他的麻烦大了 他指了指林奇,“这次算你运气好,逃过一劫,但你最好祈祷你每一次都能这么机敏。” “只要一次,只要你被我抓住一次,我保证把你送进监狱里,这辈子都不会给你出来的机会”,他攥了一下拳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还留在这干什么,都滚回去写报告” 目送这些人离开之后林奇笑着摇了摇头,他们没有搜身,一方面是他们没有搜查令无法搜身,其次他们的目标不是林奇身上可能存在的小钱,而是那五千块足以直接定罪的钱。 大额的现金交易需要向税务局报备,他们并没有这么做,这就是违法的行为,别说什么事后补,没有事后的事情。 不过就算他们搜身了,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反而会因此违反规定,迈克尔经常失控,可有些事情,他却不会轻易的触犯。 稍等了几分钟后,林奇把房间里收拾了一下就锁上门离开了这里,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叫做“再一再二不再三”。 迈克尔已经两次“冒犯”他,他不可能一直这么忍气吞声,现在他手里的钱加起来大概就七八千,八千多块钱还不够他完成自己计划的第一环。 赚钱的活动还要继续,同时他也要开始考虑如何把仇报回去。 上辈子在小房间里他接触到了一个有趣的朋友,那个朋友告诉他,猛兽捕猎并不完全是为了填饱肚子,你不反抗,别人就会得寸进尺,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声明一下自己的立场的。 不多时,他在外面兜兜转转了一会之后,找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珠宝店,走了进去。 拴在门头的铃铛随之响起,柜台内一名戴着放大眼镜的人直起身露出了笑容,“欢迎光临” 林奇微笑着点头致意,走到了柜台边上,“我想要一枚朴素一点的金戒指,我打算送给我的女友,你能帮我在戒指内刻字吗” 年轻的外表,英俊的面容,加上略显羞涩的笑容,这很容易就让有些上年纪的珠宝店老板心生好感,“当然,孩子,我得说你来对了地方,明白吗” 二十分钟之后,林奇离开了这家珠宝店,同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枚内圈雕刻了“我的挚爱凯瑟琳”的金戒指 0012 在有规则和秩序的社会环境中,智商可以碾压一切 “有迈克尔的家庭信息吗” 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后,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后,林奇来到了福克斯先生位于地下一楼的办公室里。 他脸上带着一丝对弱者的怜悯,这就是这个时代类似福克斯先生这样的人最大的悲哀。 他们很有钱,可能比不上那些大资本家,但是比起一般的小商人绝对绰绰有余,可是他们却连租一间好一些的办公室都做不到。 他们不能见光,不管是他们的生意还是他们的财富,都不会受到法律的保护,反而会引来法律的针对,所以他们只能在这潮湿的,充满了霉味的地下办公。 墙角处的霉斑和一些发黄的装饰板让林奇想要笑出来,如果他有这么多钱和资源,他早就起飞了。 他和福克斯先生的“生意”还处于蜜月期,每天都能提供过万零钱的林奇已经成为了福克斯先生近期最关注的人。 一开始他以为林奇做不到,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奇的速度越来越快,现在每天都可以提供三到四次零钱。 可能比起第一天的十多次在次数上有了明显的下降,但是他提供的零钱数量却越来越多,这也极为有效的帮助了福克斯先生尽快的把那些钱变成可以存进银行的钱。 每天下班之前他都会主动申报一次收入情况,让税务局的人来看着他们把每一台洗衣机投币箱里的钱倒出来,清点之后直接存入银行。 大额的款项存入银行是需要有税务证明文件的,证明这些钱是合法的,银行才会允许它们进入系统内。 这也意味着福克斯先生那些钱漂白的速度越来越快,可能要不了几个月的时间,他就可以在塞宾市最繁华的地方租下一栋迎街的门面,在富丽堂皇的环境中工作了。 这也让两人的关系始终不错,林奇赚了一些钱,却也让福克斯先生没有被一些问题所困扰,这是一项很合适的生意。 今天的林奇来到了这里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询问迈克尔的家庭信息,对方两次三番的找他麻烦,还打了他一拳,他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要复仇。 福克斯先生皱了皱眉头,很快又舒展开,“你不应该和他较劲,你知道,他是有牌照的人,最后吃亏的绝对不会是他” 有“牌照”的人不是说那些有汽车牌照的人,而是指为联邦政府工作,有执法权的人,这些人很麻烦,他们彼此之间会自然而然的把彼此视为一个整体。 当你对付某个人的时候,可能对付的不是他一个,而是整个集体。 有过这么一个有趣的事情,一个律师违章停车被一名骑警发了罚单,律师和朋友开玩笑的说自己不仅不需要支付罚款,还能让骑警道歉,朋友们不信。 很快律师就把当地的警察局告上了法庭,并且经过激烈的庭辩打赢了官司,就如他所说的那样不仅不需要支付任何罚款,骑警还当庭,以及当着媒体的面向他道歉。 但是这就是故事的结束了吗 并不是。 这位律师赢了官司却输了自己的生活,从他赢了官司的那天开始,整个联邦十七个州的警察局都在盯着他。 在高速公路上,他被足足十一个高速分局在自己的路段强制性逼停,并且把他十一次按在了滚烫的高速公路地面上搜身且拍照。 这就完了 不,直到现在他都活在恐惧之中,警察们没事就会上门找麻烦,理由也千奇百怪,比如说有人听见了他的家里发出了惨叫声,比如说有人报警他的住址遭到了入侵 每次他修好没有多久的大门都会被破门锤锤碎,紧接着一群机动警察冲进了他的家里,把他和他的妻子从床上抬起来丢进院子里 所以说在这里,最好不要和有“牌照”的人较劲,万一激怒了对方整个群体,林奇接下来的人生将会是一场噩梦,特别是他要较劲的对象还是税务局。 税务局会盯着他的每一笔交易,并且会鼓励和他交易的人举报他,只要有一项被查证,他们就能让林奇把牢底坐穿。 可林奇却笑了笑,“我只是想要送点礼物过去化解一下矛盾,他应该不会认为我这是在羞辱他吧” 福克斯先生有些犹豫,他分不清林奇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不管如何他把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即使他不告诉林奇,林奇也会从其他地方得到这些东西。 到时候反过来他还会和自己产生间隙,不如在这里就直接说了。 林奇很认真的把迈克尔的信息记录了下来,然后和福克斯先生又聊了聊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按照目前的速度,大概两三个月后福克斯先生的那些钱都应该在银行里了。 这是一个好事情,同时福克斯先生也有了新的问题,“林奇,我的朋友,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你觉得如何让我的生意变的合法起来” 说着他笑了笑,“我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些麻烦,不想再轻易的陷进去,也许你会有一些我没有想到的方法” 福克斯先生经营的其实说白了就是借钱给需要帮助的人并且收取利息,但是他的利息比联邦法律规定的最高利息上限,还要高出很多。 并且在一些协议中还存在违法复利的现象,这就让他的生意变得有那么一些尴尬起来,即使他能收回钱,这些钱也没办法存进银行里。 如果通过银行进行交易,那么对方只要提供协议和银行流水,就能够直接给福克斯先生定罪他要求的利息超出了联邦法律的规定。 不仅他要受到检察官,税务局的立案调查,同时他借出去的那些钱也无法追讨回来,法律不会承认协议具有法律效益,同时也不支持福克斯先生通过任何正当的手段索要借款和利息。 这也是绝大多数从事这个行业的人正面对的问题,他们解决不了这些问题,他们的钱就算漂白了最终还是会变成灰色的。 林奇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实际上他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但他现在不会说出来。 在这里和福克斯先生聊了一会之后,林奇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他在外面转了转之后,来到了迈克尔居住的地方。 迈克尔的家就住在塞宾市的一个高档社区里,他有着一个不错的家庭。 他的妻子挺漂亮的,看上去也很年轻,应该是一个全职的家庭主妇,每天就是围绕在丈夫、孩子之间,其余的时间都用在看电视,和主妇群体的社交上。 他的儿子小迈克尔是一名高中生,就读于附近的私立高中,学习成绩很一般,谈过好几个女朋友,除了学习之外对所有事情都感兴趣。 简单,普遍,很常见的低级特权阶级家庭。 0013 论疼痛教育在成长过程中的必要性 林奇正在观察迈克尔的家庭时,迈克尔也被他的上司叫到了办公室里。 塞宾市联邦税务局的办公室并没有和塞宾市市政厅的办公室群在同一个街区,而是在另外一个街区,他们似乎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联邦税务总局,他们没有和地方上的人搞在一起。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们的风格不太一样,比起看上去有些寒酸的市政厅以及其他办公部门,联邦税务局的装修简直可以用奢华来形容。 这也不奇怪,谁都知道联邦税务局是非常富有的机构,他们不仅可以使用大理石的板材来作为地砖,更可以在墙壁上挂上驼绒的毯子来彰显他们的尊贵。 办公室内,宽大的半包围式办公桌围绕着塞宾市联邦税务局的局长,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有一头灰白色的头发,有点抬头纹和鱼尾纹,总体来说保养的还算不错,至少看起来和那些四十多岁的工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穿着考究的正装,还佩戴了领带,此时他的争皱着眉头,站在办公桌另外一边的迈克尔有些不太习惯此时房间里的气氛。 “我很苦恼,迈克”,迈克是迈克尔的朋友们,也包括了上司在生活工作中对他的简称,这样会显得更加的亲近一些,更像是自己人。 迈克尔挠了挠头,一点也不见工作时的暴脾气,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些懵懂,“我不明白,乔治。” “不,你明白”,被迈克尔称作为“乔治”的局长叹了一口气,他垂下目光在桌面的两份文件上看了看,“你明白的,迈克,福克斯让他的律师正在收集你滥用职权的证据,另外” 他翻了翻面前的报告,“还有些人对你近来几次行动也有些看法,我本以为你已经有了把握才批准你的行动的,可明显我高估你了。”,他把目光从文件上收回,看着迈克尔,“你说我该怎么做” 迈克尔此时显得有些恼怒,“这些都怪那个叫做林奇的混蛋,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躲过了我们三次的搜查,但我可以向您保证,乔治,那个小子绝对有问题。” “我亲眼看着报童把五千块送进房间里的,他们把钱留在了那里,可我进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是一个狡猾的小子,并且做好了防备” 乔治抬手阻止了迈克尔继续说下去,并且指了指他,“你说的太对了,他很聪明,也有了防备。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你们都没办法抓住他的小尾巴,现在他有防备了,你就更抓不住他的小尾巴了”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让还在羞恼中的迈克尔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他有些谨慎的看着办公桌后的局长,“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乔治局长摊了摊双手,双手十指交叉向后靠坐且深陷进椅子里,“你的几次失败的行动造成了一些很不好的影响,福克斯的人打算对付你,你最好冷静一段时间” 敏锐的迈克尔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嗓门顿时提高了不少,“你要我停职” “停职”,乔治局长哑然失笑,“不不不,你误会了,库里兰市那边有一个大行动,他们的人手不够,向我们这边申请的支援”,乔治局长耸了耸肩,“你知道我们和他们的关系一直都不错,所以我没办法拒绝这个要求,你和你的手下立刻去库里兰市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等回来之后,再去抓什么林奇,听明白了吗” “可是这段时间情况可能会有变化,可以让其他人去,我留下来,如果错过这段时间想要抓林奇和福克斯就很难了,我们都知道他们找到了一条成熟的方式来避开我们的侦查,我” 不等迈克尔说完这些话,乔治局长脸上的笑容就逐渐的收敛起来,他看着迈克尔,“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明白了吗” 两人对视了片刻。迈克尔意识到他已经无法改变这个决定,才气呼呼的说道,“你会后悔你今天的决定的” 乔治局长毫不犹豫的反驳道,“我只会后悔没有早点给你找点事情做” 看着迈克尔离开办公室,乔治局长叹了一口气,迈克尔已经升到了调查组组长的位置,他一直想要往探员或者特工组那边调动。 但问题是他现在是管理层,调查组的组长,他不可能从最底层的探员或者特工开始做起,他的起步就是副组长之类的行政职务。 那么这就同样有一个问题了,在没有空位的情况下,他是升不动的,他也知道这些,所以以前一直都很“低调”。 最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些消息,说是局里有人要升上去,他立刻就动了心思,主动的申请要调查福克斯的案子。 对于联邦税务局来说,这个国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涉嫌各种的税务犯罪行为。 联邦税务局的作用不是杜绝税务犯罪行为,那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路人随便给乞丐丢了一块钱,乞丐可能会请会计为自己报税吗 所以联邦税务局的工作主要是查一查纳税大户的情况,保证主要的纳税群体不会存在太过严重的逃税行为,至于普通人除非是有必要,不然也没有什么人会主动去查他们。 来自北大洋的六眼飞鱼影响到了迈克尔,他现在想要抓住一些功绩,准备在有空位的时候直接提拔上去。 他做的其实并不算过火,比他做的更过火的事情在这个联邦发生过不止一次,但是人家每一次都能拿到足够直接钉死目标的罪证,而不是行动了三次,失败了三次。 这将会成为系统内的笑话,他必须去冷静一下 福克斯那边完全不是问题,他让律师搜集迈克尔的犯罪证据不过是一种态度的表现,对于这种级别的人物来说,如果税务局一直在针对他,他却不作出任何的反应,很快就会有人掀翻他的统治。 等他知道迈克尔被送到库里兰参加那边的行动时,这件事就会消停下来。 至于林奇,那只是一个小人物,乔治局长很清楚这一点,迈克尔的三次失败让他成为了笑柄,他现在的举动已经严重的违反了规章制度,他在意气用事,是时候让他冷静一下了。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的迈克尔一脸难受的表情,他的搭档站在门口还没有来得及问一句“怎么了”,他就扬着手骂了一句谢特。 “头让我们明天去库里兰市报道,协助他们行动,谢特,他不信任我能抓住林奇” 他的搭档笑了笑,跟在他的身后没有说什么,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心里有气的迈克尔直接选择了回家收拾东西,这也算是一种无声的对抗吧。 经过短暂的驾驶他回到了居住的社区,就在他思考如何向妻子说起自己突然要出差的说辞时,一股愤怒带着一丝惊惧涌上了心头,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直接驶上了人行道,甚至差点撞到一个人 有些路人尖叫出来,也有人跑了过来查看是否有伤员,这太惊险了些。 迈克尔怒气冲冲的出了驾驶室,用力的关上车门,走到那个差点被撞的家伙面前,揪住了他的领子,大声的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林奇始终保持着笑容,就像是之前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交锋那样,冷静,稳定,面带微笑,“你妻子很年轻,也很漂亮” 看着迈克尔已经扬起了拳头,林奇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可以打我,但你要承受所有的结果,你应该调查过我,一个穷小子,一无所有,就连这条命都不怎么值钱。” “我们可以赌一把,我相信你会体会到比拳头落在身上更令人难以忘记的疼痛,痛进你的心里,你信吗” 他一如既往平静的看着这个男人,男人凶狠的眼神出现了迟疑,犹豫,软化下来,他收回了拳头,还放开了林奇的领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谁都不例外。 找到这些东西就能够轻易的摧毁一个人,谁都不例外。 0014 “这就对了,我们是文明人”,林奇退了一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我就离开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迈克尔忍不住又上前了一步,低声的咆哮着,“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别搞我的家人,你在破坏规矩” “规矩”,林奇脸上带着一些疑惑,“我不是你们这个行业里的人,和你没有打过什么交道,你口中的那些规矩你确定适合用在我的身上吗” 他说着还笑了笑,“当然,我是一个守法的公民,这一点不需要你提醒我也能记得,如果你没有其他要说的,我就要离开了。” 他看着迈克尔,两人对视了大概秒,迈克尔让开了位置,林奇微微点头致意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看着林奇离去的背影,迈克尔展示了一下自己衣襟内的证件,然后把车从人行道上倒下来,不多时就停在了家门口的停车位上。 他快速的回到家里,看见妻子正在收看每天下午的情景剧,快速的走过去拥抱了一下有些惊讶的妻子,“刚才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吧” “我是说没有人来敲门,或者没有人入侵我们的院子吧” 他的妻子比他小了好几岁,这也是每年那么多人想要进入联邦税务局的原因,他们拥有政府体系中最高的工资,最好的福利,最优渥的工作环境和待遇,还有各种意外的好处。 这也让每一位联邦税务局的工作人员在婚姻市场中成为了香饽饽一样的存在,不管他们是男士还是女士,都能够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 大多数男士会选择年轻一些的女士,比自己小个岁甚至十岁都不稀奇。 迈克尔的妻子比他小了六岁,他一直很珍爱自己的妻子。 “没有,没有人来,我一下午都坐在这里看见电视,如果有人来的话我会发现的。” 从大门进来就正对着客厅,如果有人敲门或者进入院子,完全可以透过墙壁上明亮的窗户看见入侵者,下午非常的平静,平静到她都快要睡着了。 迈克尔搂着妻子的肩膀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他要出差的事情,更不知道如何让她的妻子小心可能会再次出现的林奇。 另外一边,在外面转了几圈,买了一些电工用品的林奇回到了临时居住的地方,他掏出了钥匙正在开门,从身后走来的家伙突然贴近了他的身边,一个尖锐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腰上。 耳边紧接着传来带着浓重口臭味道的声音,“我的钱在哪” 林奇的动作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就继续打开了门,他推开门朝着里面迈出了一条腿,同时说道,“如果你不想有人打乃玩完的话,最好和我一起进来,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通过沟通解决。” 在这个不到五秒钟的过程中林奇就已经锁定了身后的这个家伙的身份,得益于他上辈子那么多年的累积,这具只有二十岁充满了精力,并且一切都还处于巅峰期的身体让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痛快感觉,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的感知过自己的强大。 门外的那人有些迟疑,可还是跟了上来,两千多块钱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一笔小钱,他意外的是林奇这个年轻人居然不畏惧他手中的刀子。 房间不大,一间连着大门的卧室,一间用来梳洗的里间,房间里隐隐透着一股屎的味道,报头挑了挑眉,他以为这里会比较干净。 那天晚上林奇回来冲洗了很长时间才解决掉完全渗透进裤子里的粪便和水,只是这股子味道到现在都无法驱散,明明已经冲了很多遍,还打了芳香剂,可还是有一些隐藏不住的臭味。 “你和迈克尔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把我的钱还给我”,报头比划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观点。 报童们回去之后他收缴了报童手中的那些报纸包,结果发现只有两千来块钱,差不多少了两千六七百的样子,这笔钱不是一个小数目,以他卖报纸的赚钱能力来说,可能是他好几个月的收入了。 他不会放任这笔钱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去找过迈克尔,迈克尔说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现在只能来找林奇,也许这个年轻人更好说话一些。 “我只想要回自己的钱,你明白吗,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 林奇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坐在了床上,他翘着腿,双手架在膝盖上,他看得出报头很紧张,他有点语无伦次,不断的强调手中的匕首,可实际上他未必有多么的可怕。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睫毛微微颤抖,目光的焦距大多数时候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他自己也在恐惧,这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拿着匕首,站在别人的地盘上,要求别人做些什么。 林奇已经看出了他的外强中干,他笑着说道,“你知道吗,即使我现在杀了你,法官也不会对我做出任何审判,因为你手持凶器闯入了我的房间里。” 报头猛地抬起头回头看着身后的门,他脑海中一瞬间冒出了一个想法,林奇让他进房间来谈,不是为了避免被别人看见,而是想要暗算他。 他顿时变得更加激动起来,也更加的畏惧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从猎人变成了猎物,这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以至于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他向后退了几步,扬起了手中的刀子,作出凶狠的模样,想要上前给林奇一点颜色瞧瞧,比如说划破他的衣服,可又害怕林奇有什么后发制人的手段,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这个家伙陷入到了一种继续不下去的状态中,林奇才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为什么不坐下来我们好好谈一谈,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说的很诚恳,也许是被这诚恳打动了,也许是林奇冷静镇定的态度影响到了报头,报头在考虑一下之后同意了他的看法,坐在了椅子上。 等他坐下来之后,林奇才问道,“其实我的损失比你的损失大的多,我损失了五千块”,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报头露出了明显震惊的表情,同时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是一个局”,不等报头反应过来,林奇继续逼问道,“我把五千块分给了五个孩子,他们点过了,我也当着他们的面点了一遍,这笔钱不会在我这里出问题。” “他们离开了我的房间之后,是直接去了你那里,还是去了其他地方” “如果他们直接会到你的身边,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些报童是否可靠” “如果他们去了其他地方,会不会有在你和我之外的人插手了这件事” 林奇耸着肩膀摊开了双手,一脸遗憾的表情,“迈克尔对别人说他从我这里没有获得任何东西,但是我真的丢了五千块,我认为这五千块就在他的手里” 这些话很快就让文化程度不高的报头开始胡思乱想,为了避免暴露出自己,同时也为了避免被牵扯进这个案子里,他当时的确没有出现在这附近,而是在更远一点的巷子里等待着。 那些报童拿到了钱之后也没有直接回到他哪里去,而是去了马路对面的一个房间里去见迈克尔,这期间有大概一两分钟的时间。 如果这笔钱出了意外,那只有可能出在迈克尔的身上。 他此时已经有一些相信这一点了,他派来的这些报童都可以说是他比较信任的那种,同时他们彼此之间都谈到了他们数了钱,林奇也数了钱,然后把亲眼看着钱和以前那样被包起来。 就在他开始回忆这些事情的时候,林奇又补充了一句,“我们都在畏惧某些人而不敢发声,我相信不只是我们不敢说真话,那些孩子也未必不敢说真话。” “你拿着刀子来找我,其实你找错了人,再去问问那些孩子们,也许你会有新的发现。” 没文化的人,真好骗 林奇再次露出了关爱的,透着慈祥的眼神。 0015 我们走丢了一个标题,谁看见了 报头疑神疑鬼的回到了自己的居所,那是一个不小的地方。 这本是一个废旧的工厂,被他以低廉的价格买了下来,改造成了自己的基地。 有一个院子,一栋两层楼,这是他自己居住的地方,还有一栋四层楼,这是报童们居住的地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仓库,里面堆放着一些卖不掉的报纸和报童们从街上捡回来可以回收的垃圾。 是的,报童在早上和晚上会出现在街道上卖报,那么其他时间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报头这样的人从本质上来说只是很底层的商人,他们还在通过压榨剥削的方式来获取利润,他们不会浪费这些报童的每一分每一秒,所以其他的时间他们会在街上捡垃圾。 甚至在某些社区还流传着孩童小偷入室盗窃之类的传闻,总之他们不会有片刻的安宁,除了女孩,以及他们晚上休息的时候。 在仓库里,报头见到了那个五个被吊起来的报童,他们赤身果体的被吊在半空中,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些鞭痕,看上去他们也很狼狈。 长期的挂吊让他们的双臂关节处有明显的错位现象,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惊恐和痛苦的神色,弄丢了报头两千多块钱把这些孩子们吓坏了,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此时看见报头回来,脸上没有笑容,他们就意识到报头这趟出去没有得到他预想的结果,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意味着他们有可能会继续挨打。 年纪最小的那个已经大小便失禁了,此时他再一次失禁了,一些水渍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滴滴答答的滴着,这些孩子无论是体力,精力还是精神,都已经抵达了极限。 报头面色阴沉的看着这几个孩子,丝毫没有面见迈克尔时的胆怯,也没有刚才和林奇同处一室时莫名其妙的畏惧,他的脸上只有掌握一切的凶狠,还有一些恶毒。 “告诉我,在你们离开了那个房子之后,还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关系到你们接下来的命运,最好想清楚再回答”,他拿着鞭子在一旁盯着,这让几个孩子毛骨悚然。 他们彼此瞪大了眼睛用眼神交流,年纪最大的那个孩子似乎是从报头的话里感受到了什么,他立刻说道,“我们去见了迈克尔先生” 在这个孩子的描述中,他们去见迈克尔先生的时候为了表现出他们的彬彬有礼,他们把牛皮包放在了房间门边的挂钩上,然后再去见的迈克尔先生。 如果这笔钱会出问题,问题就出在这里。 对于这些孩子们来说现在是谁弄走的这些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通过攀咬的方式先解决他们即将面对的可怕局面。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其他几人也立刻开始顺着他的话说,总之一瞬间就把迈克尔的嫌疑放大了。 这其实很符合报头内心的“需求”,他不相信林奇这个年轻人能贪下他的这些钱,因为那些钱是当着好几双眼睛清点了两遍的,不会出问题,他也不愿意相信林奇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他相信了这一点,就意味着他会觉得自己不如林奇,这对于报头扎样的人来说很难接受。他们可以不如迈克尔这样的人,但他们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比林奇这样的穷小子还差。 同时他内心中更加相信如果出了问题,问题也出在迈克尔的身上,这便是他发现问题之后第一时间去找迈克尔的原因,他觉得迈克尔拿走了这些钱。 两个人之间并非简单的合作关系,迈克尔拿捏着他的把柄,他属于明显弱势的一方,如果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他也会觉得这是迈克尔做的,这是一种潜在的被害妄想需求。 和林奇的一番话让他更加确定了这种想法,他找林奇去要钱,很大程度其实是谋求一种“共同受害者心理”,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并不孤独。 现在迈克尔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也是最他最想见到,又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他自己都很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放下了一个孩子,并让那个孩子放下其他人,如果真的是迈克尔,那个混蛋又不承认的话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是这毕竟不是一笔小钱,他没办法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那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让孩子们去买了一些食物,弄了一瓶酒来之后,他坐在院子里,一边吃着从熟食店买来的火腿片,一边喝着酒,心里筹谋着如何把自己的钱弄回来。 报头和迈克尔之间的关系用敌对都无法概括了,完全就是仇恨,但是迈克尔手里又拿着他的痛处,他无法反抗,处于被支配的地位。 这也愈发的让他想要摆脱现在的窘境,甚至有时候在和迈克尔私下接触时,都会有一些杀意升腾而起,想要奋不顾身的扑上去给那混蛋一刀,让他知道这些年来自己所经历的痛苦。 喝多了酒,加上心中郁结,他醉醺醺的拿着鞭子走进了孩子们的宿舍楼里,很快宿舍楼里就传来了哭喊声,求饶声和报头的咆哮。 第二天,林奇还没有来得及出门报头又找上门来了。 “林奇朋友,这次我只是想要和你谈谈”,站在门外的报头看着门内的林奇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自然而然的滋生了一些恐惧,他不想进入这个房间,便提议道,“我们去附近走走” 林奇略微一沉吟,点头答应了下来,他本以为报头会捏着鼻子认了,这件事自然也就到此为止,可现在看来报头似乎并不太想放弃这笔钱。 也就在这么一瞬间,林奇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些新的计划。 他换了衣服,拿上钥匙和钱包离开了房间,和报头没有什么目的地的朝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听着,我损失一大笔钱,你也损失了一大笔钱,你觉得我们就这样算了吗” 两人走了差不多有两三分钟后,报头主动开口,他侧着脸看着林奇,“那不是百块钱,我们得把钱捞回来” 林奇不动声色的点了一下头,“你说的没错,我的钱也不能不明不白的被他拿走,但问题是我们怎么把钱拿回来” “找迈克尔的话,他不会承认,反而有可能会让我们损失更多,可如果不找他的话,难道还能找他的家人吗” 林奇稍稍驻足,“这不合规矩,我们得按照他的规矩来”,说着他还不忘补充了一句,“我听说他的妻子很年轻漂亮,他的孩子也很可爱。” 他不声不响的引导着报头,如果报头能把他想要做的事情都做了,那么就省了很多的麻烦,同时也不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 他注意到报头的表情,包括了他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这也是他暗示的结果。 他们的确不是迈克尔的对手,可是迈克尔的家人却没有迈克尔那样的威慑力,对付他们显然要简单的多。 报头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起来,他想到了曾经多次被迈克尔狠狠的殴打,羞辱时他所遭遇的一切。 他的尊严,自尊,人格都被迈克尔狠狠的摔在地上踩得粉碎,这也是他现在越来越暴虐的原因,他迫切的希望通过相同的方式把这些丢失的东西,从那些可能无辜的孩子身上找回来。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也让人觉得可怕,林奇安静的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家伙,还不忘记火上添油。 “迈克尔这种人渣居然也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个年轻漂亮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孩子,一个人人羡慕的家庭,天主真的是不公平” “凭什么他能够肆无忌惮的掠夺我们的一切,而我们只能默默的承受” 林奇伸手抓住了报头的胳膊,“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要反击回去,即使拿不回来任何东西,但也要让他为他以前所做的一切后悔” 他声音变得更加轻柔,但也更加的具有蛊惑力,就像是能说进人的心中,“让他也体会一下我们的痛苦,让他哭出来” 0016 从今天起做一个遵纪守法的联邦公民 报头与林奇的闲聊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就结束了,林奇给他灌输了很多有趣的想法,他也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他觉得林奇说的这些话实在是太对了,没有什么比尊严更重要,人这一辈子一旦弯下了腰就再也站不直了,他就是这样,他要找回自己的尊严 看着报头远去时背影中弥漫着的某种决心,林奇表示希望他可以圆满完成自己的想法。 下午趁着有闲暇的时间在塞宾市社会服务局注册了一家名为“大帝国”的经营类公司,主要经营的内容囊括了绝大多数的项目。 其实社会服务局不太在意注册的公司要经营什么业务,之所以会有这样一个选择的过程是,完全是为了建立一个检索。 有些公司需要和其他公司合作的时候,他们就会通过花钱的方式从社会服务局调取一些档案,如果只有一个单独的营业范围,就会被认为是“主业”,如果有很多营业内容也包括某一项,那就是“副业”。 每一个公司在和其他公司进行合作的时候都会希望自己的合作伙伴是专业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公司只会注册一个营业内容的原因。 注册这些信息花掉了林奇一百块钱,各地的市政厅一直以来都在鼓励创业,并且还会给予创业者诸多的优惠。 创业能够增加社会上的工作岗位,可以缓解社会无业游民以及社会本身之间的矛盾,特别是在税收方面,基本上新成立的公司只要按照规则雇佣足够多的员工,就可以享受到减税甚至是免税的福利政策。 像林奇注册的这家比较综合性的服务公司,注册资金只有少的可怜的一百块,但只要能够雇佣三名员工,他就可以申请免税政策了。 市政厅包括了联邦税务局,从来都不指望这样的小公司成为城市财政的主动脉,有了这些小公司的纳税不可能让市政厅上马一些大项目,少了他们也不会影响今年城市建设的进度,所以干脆就给足够的优惠政策,至少减少了三个有可能会闹事的无业者。 注册好了之后林奇并没有立刻就雇佣工人开始营业,而是找了一家印刷社印刷了一部分小卡片。 这些小卡片上标注了林奇比较主要的服务项目,比如说零钱的兑换业务,这个才是重中之重,然后他买了一个记账本和一本有关于标准化报税的书。 经过一下午的细心学习和研究,他差不多搞清楚了这些里面的东西,也清楚的认识到有些东西即使非常的落后,也不不能很轻松的就学会。 他有些羡慕那些连书都不用看,仅仅凭借一些模糊的概念,不仅可以自己编写出一套天衣无缝的账本,还能从别人的账本里挑出错来的人。 这也让他意识到,他需要一个专业的会计。 事实上如果不是迈克尔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他未必会这么早的成立公司。 在上个世界中,他在午餐和偶尔的放风时间里和一些大佬们聊过天,在那个枯燥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说不清的故事,但大多数人都不会对此感兴趣。 一方面是被关押的人都有着大多类似的情况,他们未必会觉得人家的故事比自己的精彩,也没有什么探索别人过去的冲动。 另外一方面负责看守的人可以直接申请看档案,里面说的更加客观公正也更加贴近事实,他们也不会直接和被关押着进行交流。 林奇不同,他一进去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求知欲的海面孜孜不倦的吸收着知识,那些被关押了很久或者还要被关押很久的人们也乐于说出自己的故事,寻找曾经最光辉的自己。 在这些人所说的经历中,他了解到一种情况,那就是尽量不要让自己的轨迹太明显的出现在官方的视线中。 换句话来说,那就是最好等果子熟透了的时候从树枝掉下来,然后你走进果园把果子捡起来就走,而不是和一个果农那样照顾到果子成熟之后才采摘,你的所有活动痕迹,履历,经历,都会原封不动的记录在某些档案中。 当某一天某些人需要找一点东西对付你的时候,他们翻一翻档案,就能让你感受到什么叫做可怖。 当然,如果你无法做到这一点的时候,那么你的游戏难度就会成倍的增加,你要让你每一步都无懈可击 不得不说那里的确是一个充满了高端人才的地方,各行各业,什么样的人都有,这让林奇受益良多,他学会了很多很多他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自己可以学习到的东西。 第一步,从遵纪守法开始 塞宾市有两个类似人才交流市场的地方,一个叫做塞宾市社会服务局就业中心,这里聚集着一些企业主和一些准备寻找工作的市民。 还有一个地方不属于官方,是一种自发行为形成的类似招聘角的地方,在塞宾市中心公园第二个喷泉旁的植被墙前,会有许多招募公告。 当然一些社区中介也会为社区内的人介绍一些工作的机会,但他们的作用并不明显,招聘公司不愿意支付中介额外的费用,应征者也不愿意支付中介的费用,这就让中介很头疼了,大家都在白女票,所以他们的信息更新的很慢。 林奇来的就是第一处,塞宾市社会服务局就业中心,他需要为自己招募三名员工,而且是有“钞”能力的员工。 压榨和剥削在资本的角度从来都不是负面、丑陋和罪恶的代名词,要知道哪怕是在现在这个社会,有时候关系不错的商人朋友们聚集在一起,依然会交流如何压着剥削手下的员工。 只有那些被压迫被剥削的人会认为这些是丑陋且罪恶的,至于为什么大家都知道。 林奇就需要找类似的人,优秀的业务员。 在缴纳了十五块钱之后,他获得了一个窗口大致就是一张长桌,有两块简易的木板作为格栅,左右两边都是同行,整个大厅非常的吵闹。 他的招募书已经张贴在公告栏里,如果有人愿意尝试一下就可以按照号码找到这个地方和他聊一聊,然后决定是否录用。 等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才有一名穿着老旧衬衫正装,系着一条廉价的新领带的年轻人坐在了林奇的对面。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对方也很震惊林奇的年轻,他甚至在坐下来后又站了起来,重新抬头看了一眼好牌才重新坐下。 “你不是第一个,让我们直接开始吧”,林奇提示了一下,对方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磨损严重的文件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沓文件递了过来。 林奇接过看了看,都是一些培训学校的证明,还有他小时候获得过的一些奖项。 他随手把这份个人简历丢在了一遍,双手十指交叉压在桌沿上,“理查德先生,我的公司不需要这些没有说服力的东西,我需要的是能力,你明白吗” 被他称作为理查德的年轻人有些忐忑的点了点头,“是的,先生。” 林奇又问道,“你知道我的公司是做什么的吗” 理查德再次点头,“是的,先生,我从海报上看见了,上面说是做推销员,每成功一笔将会给我两到三个点的奖励,没有底薪” 他显得有些紧张,这是他找的第五份工作了,之前的那些工作他都没有做到一年过,基本上两三个月就结束了,最短的还不到一个月。 生活的压力以及所剩不多的动力已经支撑不了太久的时间,如果连这份工作都失败了,他可能会按照他父亲的要求,经过短期的培训之后,进入工厂成为一个工人。 他不想一辈子都和危险的机器打交道,在这里他一眼就看中了这家大帝国服务公司的招聘海报。 没有底薪或许对很多人来说是不能接受的事情,可这也代表着未来。 每个人都会很愚蠢的认为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个,是最与众不同,最受名誉女神钟爱以及最优成功潜质的那个。 说他们不行 来,打一架 0017 潮流的最前沿 一下午的时间,在林奇表演了几次用九十七分就能换到一块钱的世纪惊奇魔术之后,三名年轻人顺利的加入到了大帝国的建设当中。 他们很快就要开始从事自己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当然选择这三名年轻人的原因并非是他们能说会道,而是他们有足够厚的家底。 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们有足够多的,能够拿得出手的钱,他们会用自己的钱来帮林奇赚钱,赚更多的钱,并且还要感谢林奇带着他们一起发财。 从某方面来说林奇目前从事的工作并不具备任何的“抗风险能力”,这里的风险是指被人模仿的可能。 在非技术性垄断作为前提条件下,低技术难度的生意总会面临被人模仿的风险,这也是低技术难度和低成本买卖难以跨越的天花板,因为人人都能做的了。 把整钱变成零钱,在到一些有需求的人那里变成更多的整钱,看上去每个人都可以做,只要你手里有一定数量的零钱。 事实也的确如此,可是这里面也一样存在一些小小的问题,而这些问题才是这笔生意的真正的核心,那就是信任问题。 有些人总是抱怨社会的不公平,都是贩卖相同的服务,为什么有的人能忙到需要客人排队的程度,有些人就在他们的隔壁,却门可罗雀。 其实原因很简单,信任 没有信任就像是没有任何连接的两座孤岛,彼此之间不会有任何的来往,但是有了信任,就等于拥有了一座桥梁,在桥梁没有被破坏之前,两个岛屿之间的联系会始终保持着紧密的关系。 林奇阻止不了别人也从事这笔生意,但是他也有自己的优势。 带着理查德等三名各怀鬼胎同时又信心满满的年轻人回到了办公室这是林奇临时租用的了一间仓库,他把请了两位木匠在仓库里简单的搭建了一间办公室,并且把仓库分成了两个部分。 他们将会在这间位于城市中心城区外的仓库里办公,好在城市交通的便捷以及特殊的工作性质让他们并不需要天天过来,自然也不会抱怨办公室远离城中心了。 林奇给他们的任务是他们兑换了足够多的零钱之后,可以到办公室这边来和他进行兑换,然后他们就又可以出去搜集零钱了。 这间仓库办公室就像是一个蜂巢,他就是蜂后,而这些员工则是辛勤的小蜜蜂。 安排了三人的工作之后,林奇随后也离开了,他需要和福克斯先生聊一聊接下来的生意问题。 大概半个小时后,在那个地下室里林奇又见到了福克斯先生,正巧福克斯先生也准备派人去找林奇。 “你来的正是时候”,他丢了一支烟给林奇,从桌子后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就坐在林奇的身边。 得益于林奇的帮助他现在洗了不少钱,看着这些钱从各个不能见光的角落里送进银行中,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存折上的数字第一次让他如此的满意,他甚至是申请了一本五千块的现金支票,他在外面消费的时候可以正大光明的使用现金支票来支付。 这种感觉让他飘飘欲仙,也愈发的让他认识到把钱送进银行里的重要性,为此他帮助了林奇一个小忙,这也是他接下来要和林奇说的。 他主动的拿出打火机给林奇点着了火,这个举动让周围的那些壮汉面露异色,福克斯先生很少会这么做,他是一个骄傲的人 “迈克尔不会再找你麻烦了”,他说的很肯定,他看着林奇,打算欣赏一下林奇惊讶,震惊,惊喜的表情,可他却发现林奇似乎并没有这些情绪,一直很从容,很平静的迎着他的目光。 他突然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会奇怪,这种预知本身就很奇怪”,他说着顿了顿,“算了,不说这些,迈克尔今天已经离开了塞宾市,最少也需要十几天才能回来。” “而且他回来之后,也不会和你有太多的纠缠了,我让人警告了他”,说着他不由的扬了扬头,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林奇此时才意识到昨天下午迈克尔突然回家的原因,对于这种成熟的经验,林奇来了一些兴趣,“你怎么做的” 这句话正好挠到了福克斯先生的痒处,他喜欢在林奇这样的聪明人面前显摆自己并不怎么凸出的智商,“我找了律师,他们如果不想找麻烦,应该知道该如何做。” 此时的林奇突然间醒悟了过来,他忘记了这个世界和另外一个世界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律师的作用。 在这个世界里律师的作用被放大到了极致,他们在某些层面上甚至比法官还要有用有些法官对交易不感兴趣,但是所有律师都对钱感兴趣。 他默默的把这些事情记在心里,也许他也需要一个律师朋友。 “非常感谢你所做的一切,福克斯先生”,这句话不是客套,福克斯先生请律师表明自己的态度,实际上这是一种很主动的行为,林奇必须承情。 福克斯先生很大度的摆了摆手,林奇则继续说道,“税务局一直在盯着我,所以我稍稍改变了一下我们生意的方式” 他随后谈起了自己新成立的公司,介绍了一下新的交易方式,其实说白了就是把一切公开化,反而让税务局没办法拿他们更加的没有办法。 福克斯先生只需要让自己的手下拿上一些钱去兑换一些零钱,然后以洗衣服的名义把这些零钱送到洗衣店去,整个流程就完成了。 即使全程有税务局的人跟在那些人的身后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一件衣服洗多少次,怎么洗,洗多少钱的,都属于私人的意志,那是别人自己的事情,谁都无法干涉。 不过福克斯先生需要一些可靠的人来做这些事情,而且这么做的好处是大家的速度不仅能够更快,弊端也更少。 谈完了这些生意之后林奇突然插嘴问了一个问题,“福克斯先生,你知道光浴吗” 林奇突然岔开话题让福克斯先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过了大概几秒钟他才回过神来,点了一下头,“当然,我知道,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几年光浴开始莫名其妙的流行起来,主要分为红外线光浴和紫外线光浴,在中产阶级和上流社会中已经成为了一种非常时髦的现象。 很多明星和社会名流都热衷于各种光浴,名人效应的驱使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加入到这场在林奇看来有些滑稽的时尚运动中。 很多杂志和报纸中板的封面上都会出现类似带着墨镜,戴着滑稽潜水帽,半赤身果体沐浴在各种光线下的年轻男女。 光浴神奇的作用被整个社会吹的神乎其神,他们差点就说连癌症都能通过光浴进行治疗。 林奇问起光浴,福克斯先生还以为他的身体遇到了麻烦,实际上林奇非常健康,他需要的不是去做光浴疗程,而是要一盏紫外线灯。 0018 挟持0014标题者要求加更,作者拒绝妥协,已撕票,沉痛! 拿着从福克斯先生那里获得的一个地址和一张名片,林奇找到了福克斯先生口中“朋友的店”,一家叫做“太空光浴”的小店。 和林奇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这里看上去并没有太多的人,特别是门口,没有什么人排队,这和潮流的表现有些不太一样。 他刚刚推门而进,前台正在百无聊赖的年轻女孩就迎了上来,“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女孩看上去只有二十岁上下的样子,鼻梁附近有些雀斑,身上充满了青春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林奇的目光从女孩的身上转移到她身后的一个过道中,过道里每隔几米就有一个门,过道的两边都有,里面都是光浴房。 自从某个机构称光浴可以有效灭杀阴虱和一些症状比较轻的显性皮肤病之后,很多人都开始赤身果体的享受光浴所带来的效果。 有没有效不好说,不过这很显然满足了一部分人在半开放的公众场合下赤身果体的冲动,释放了压力,也让一些本来可以很多人一起进行光浴的内容,变得令人尴尬起来。 最后大多数光浴店都从半开放的场合变成了半封闭的私人房间,以保护某些人的隐私,和某些人的眼睛。 女孩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走廊里传来了开门声,紧接着一名带着墨镜浑身赤果的女孩站在走道中,她舒展着身体看着走廊外的两人,丝毫不掩饰的把自己暴露在空气中。 她戴着的墨镜,是一种类似飞行员眼镜的东西,戴上后基本上能掩盖住大半部分的面孔,只保留了鼻子和嘴巴在外面,加上可以把所有头发都裹住的潜水帽,即便是比较熟悉的人,也很难透过后厚厚的伪装发现对方的真实身份。 这就是这些人敢于在公开的场合下脱光衣服的原因,他们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什么人认出来。 前台女孩尖叫着一边道歉,一边将那位不太安分的女士重新送回了房间里,并且警告对方如果再乱跑就取消她后面的预约,这才让那位女士稍微安稳了一些。 “非常抱歉,让您感觉到困扰”,女孩处理好这些事情后回到柜台边向林奇道歉。 “没关系,那位女士身材很好,我觉得我占了便宜。”,这句话让女孩脸色有些羞红,她同时觉得林奇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他是坏人吧,他很诚实,说他是一个好人吧,他又毫不掩饰自己心中那些龌龊的东西。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表达此时感受的女孩哑口无言的站在那,林奇则笑着说道,“帮我联系一下你的老板,说福克斯先生介绍我来的,我要和他见上一面。” 女孩松了一口气,她说了一句稍等之后提起了电话,大概三十四五六七八秒后,她放下了电话,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侧门说道,“老板在后面等您,您可以过去了。” 林奇向女孩道谢之后从侧门进入了后面的一个办公室里,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有些秃发的老板主动迎了上来,和林奇打了一个招呼。 这个老板叫托比因,他开设这家光浴店的时候手中的钱不太足,从福克斯先生那边借了一些,因为光浴店的生意越来越火爆,他很快就归还了欠款。 这是一个很普通,很愚拙,也很有趣的小商人,他总是觉得自己欠了福克斯先生的,一直想要还上这个人情,所以林奇谈到光浴店时,福克斯先生第一个就想到了托比因先生。 “福克斯先生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他在我生意起步的时候给了我很多的帮助,你是他的朋友,那么也自然是我的朋友”,他和林奇握了握手之后没有松开,而是热情的拉着他到沙发边上坐下,“有什么是我可以效劳的” 他的神情很专注,不像是作假,这个社会能够培养出坏人,但却可以培养出更多的好人。 “托比因先生,我需要一套紫外线光浴灯设备,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 这句话让托比因先生愣了一下,他的表情在经过短暂的变化之后,哟偶写不太确定的问道,“抱歉,也许我不该打听,能让我知道你要紫外线光浴灯有什么用吗”,他说着还用充满了歉意的口吻说道,“你可以不回答,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林奇耸了耸肩,再好的人都会有特殊的时候,比如说涉及到了他的核心利益时,他不愿意凭白的多了一个敌人,虽然他并不害怕这样的敌人,可这毕竟会是一个麻烦,不是吗 所以他还是解释了一下,“我听说我们正在使用的水中有很多可怕的细菌,用紫外光线照射一段时间之后可以有效的杀死这些细菌” 托比因先生愣了一下,紧接着笑了起来,他点了一下头,接受了这个说法,一些发达城市的自来水厂的确开始使用紫外线灯光对水进行消毒,但是有多少作用就很难弄清楚了。 林奇给了一个还算说得过过去的说法,只要对方不打算也开一家光浴店增加竞争力,那么托比因先生并不在意对方要光浴灯做什么。 “没问题,你给我一个地址,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托比因先生非常的豪爽,他甚至都没有谈起林奇是否需要为这笔买卖支付的事情。 到最后还是林奇主动问起,在几番推辞之后,林奇支付了三百五十块,算作是购买下一个单独的灯架。 稍晚一些的时候,林奇和托比因先生派遣的工人一起回到了他租来的仓库中,并且在林奇的要求下,工人们把这盏紫外线光浴灯摆放好才离开。 工人们都离开后林奇在附近找了一个小餐馆吃了一些东西之后回到了仓库里,他关好了房门,在光浴灯下撒了一泡尿。 第二天上午大概九点多的时候,兴奋的理查德背着一个有些老旧的书包来到了办公室里,他面色微微发红,书包从他的背上解下来的时候发出了金属的撞击声。 他擦了擦鬓边的一些汗渍,“这是我昨天收集到的”,他报了一个数,颇为期待的看着林奇。 这份工作老实说可能不太符合规矩,毕竟他和林奇之间连一份用工合同都没有,可能这份工作都有那么一些不合法。 可他不在乎,只要能赚到钱,谁管他合法不合法的,没有钱的话,就算守法又能怎么样 “直接告诉我,你应该拿走多少”,林奇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二十块钱的现金攥在手里,理查德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您要给我一千两百块钱,波士” 每十张钞票摆成一沓,理查德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林奇的手上,嘴里小声的数着,数着这些即将成为自己的钞票 等理查德心满意足的带着钞票离开,并且保证很快就会回来之后,林奇推着一推车的硬币进入了办公室的房间里。 他把推车至于紫外线灯光下,打开了开关,那些硬币安静的躺在灯光下 0019 我是一个心直口快不会撒谎的人 拜勒联邦税务局是最先使用感光材料用于侦查工作的职权部门,这很让人惊讶,但它就是这样。 自从水银灯被发明以来一些感光材料和它的作用就被主要用在印刷和印染行业中,联邦税务局和联邦制币公司也会大量的使用这些感光材料,以至于有时候人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手中的钞票,硬币,实际上已经被做足了记号。 而这些记号只要在紫外线灯下这么简单的一照,就会彻底的显露出来。 他很满意,这批硬币上没有任何的记号,也就意味着没有人在对付自己。 林奇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用的是换位思考的方式,假设自己是联邦税务局的人,现在要抓住林奇的小辫子,那么他应该怎么做最有可能成功 答案很简单,用一批经过联邦调查局或者塞宾市司法系统批准过后的手段,为一些硬币进行“染色”,然后通过某些渠道送进林奇的手里,再由他流入到福克斯先生的洗衣店里。 到了那个时候林奇和福克斯先生都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染色的隐蔽出现在这里,他们只需要在某些关键证据上修改一下日期,一切就都技术了。 整个犯罪链就完整了,可以一次性的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当然这只是比较简单的方式,但越简单,越有效,就像是在林奇自己看来。 不管是“自己”这样刚刚进入社会的高中生,还是福克斯先生这样虽然在社会上闯荡了一段时间,可依旧没有什么智慧的家伙,都不是科技进步的对手。 他们不会知道自己手中的这些钱币上有记号,直到他们出现在法庭上时,他们可能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摔倒。 关掉了紫外线灯,林奇挠了挠头,把这些硬币倒入了另外一个铁盒子里,并且提着一个小桶,把清洗剂浇在了这些硬币上。 有些记号可以通过紫外线照射显现出来,还有些东西,则需要通过其他手段让它们从隐性变成显性,要解决它们其实也很简单,化学清洗剂。 无论它们是否存在,也无论这么做是否有效,至少林奇觉得自己这不是过分的谨慎,或者说每一次有可能把牢底坐穿的交易都必须谨慎起来,而且是过分的谨慎。 做好这些之后他拿着一些硬币倒在筛网上等着晾干后准备出门,现在他还有几件事没做完,比如说他需要一个分币器。 既然这是一个钻了法律漏洞的合法生意,那么它就显然要做的更加正规一些,为硬币分配就会让这一切看起来更加的正规。 塞宾市有不少铁匠铺,可能在很多人的眼里铁匠铺这种属于“中世纪”的东西不太应该还存在于现代化的大都市中,可其实每个城市都有很多铁匠铺,而且他们的生意都还很不错。 一方面是因为越发达的社会中越是存在一些让人问号三连的反智人群,他们始终认为纯手工冶金锻打技术制造金属制品会比没有感情的机械制作出的制品更好用,因为这些手工制品中包含了匠人的精神。 另外一方面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预算为某一件制品去开模,他们不需要成堆的商品,只需要一件而已,这就让铁匠铺还有了存在下去的必要。 林奇的仓库办公室周围就有一些铁匠铺,他们在稍稍远离城市中心的地方可以避免环境署的骚扰,同时也能够节约大量的房租成本。 当林奇连问了三个铁匠铺,铁匠们都表示没有听说过“分币器”,更没有现成的产品时,林奇意识到自己又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做一个专利。 专利是一种很特别的存在,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手里掌握着大量的关键专利,很有可能因为一些莫名其妙全家暴毙以导致手中专利直接结束保护期。 可如果这些专利放在了一些有能耐的人的手里,那么它将会成为下金蛋的火鸡。 一边筹谋着注册专利和雇佣律师的事情,林奇又很快的回到了办公室里,在接近中午的时候,一名看上去有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有些雀斑的夫人来到了办公室这边。 她的穿着可能不够时髦,不过足够考究,看得出她至少也是一名中产阶级,她身上的那些衣服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低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身上。 “你好,我是林奇”,林奇主动的伸出手,他英俊的外表和身上自那股特别的气质很能够拉进任何人之间的关系,这位年轻的女士也没有太多戒备的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并做了自我介绍。 “你好,薇菈” 林奇很快松开了手,邀请着薇菈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并且倒了一杯速溶咖啡,“很抱歉,这边才刚刚弄好,还没有来得及装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薇菈很大度的表示了理解,紧接着林奇就开始介绍这家公司的性质以及经营的内容,她听得很仔细,有时候还会询问一些问题。 两人差不多聊了半个小时之后,薇菈也喝了一些速溶咖啡,她的面色显得很轻松,“我想我弄清楚了,林奇先生,不得不说你有很明确的财务审计观念,那么你打算雇佣我们事务所代理记账,还是直接聘用一名会计呢” 她紧跟着解释道“请你放心,我们的会计事务所有专门的法律顾问,并且会签订一份保密协议,完全不会在没有经过你授权的情况下向任何人透露任何财务内容。” “我个人更加偏向于代理记账的合作模式,这样能够为你节约一大部分资金,很多创业初期的企业都会选择这样的模式。” 林晓笑着没有表态,反而问了一句让薇菈脸色有些羞红的问题,“你的事务所里的会计都像你这样美丽吗” 她有些难为情的低垂着头,用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睛来掩饰内心中尴尬和被称赞时的惊喜,同时剜了林奇一眼。 熏红的脸颊,风情万种的一瞥,林奇忍不住笑出声来,“抱歉,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其实我不是一个轻浮的人,只是”,他耸了耸肩,“就像是古斯人看见那美神时忍不住要歌唱一样,人们见到美好的事务时总会忍不住去称赞,希望你能原谅。” 这些话让薇菈有些窃喜的同时,也感觉到了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她准备站起来和这个年轻人道别,林奇又抢先了一步,陈恳的道歉,为自己的事态表示了歉意。 “我原谅你了”,薇菈似乎是被林奇的陈恳打动,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不忍心继续为难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总之她原谅了林奇之前的鲁莽,并且还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也不漂亮。” 林奇略微带着笑容的目光让她有一种很难描述的情绪正在悄然的发酵,体内的激素开始过量分泌,化学上的胜利让她的呼吸稍稍有些急促。 她一边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一边把目光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挪开,“你还没有回答我,林奇先生,你要选择哪一种合作方式” 林奇看似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才答道,“也许我需要一个全职的会计,薇菈女士。” 这个回答让薇菈有些意外,很多小微企业都是代理记账的模式,一名全职会计的薪水可以雇佣差不多两个普通员工了,薪水方面的开支也是小微企业面临的第一道难关。 她本以为林奇会选择代理记账这样比较简约廉价的合作方式,可没想到的是一上来就选择了全职,这让薇菈心中难以抑制的滋生了一种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想法,而这个想法很快就成为了现实。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0020 正道的光 林奇不是自走炮,他不可能在见到一个女人的第一面就想到了他们晚上的时候应该保持着怎样的姿势去对峙。 他曾经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的小房间里听一个朋友说过故事,这个朋友的故事并不像别人的故事那么的奇幻和精彩,那只是一个数字不断增长的故事。 他其实也没有做太的事情,他在吹嘘了自己短暂繁华的人生过程中,总结了几个很重要的成功经验,其中有一项就是一定要说shui服会计站在自己这边 一名会计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很多人都想象不到,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一名会计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数以百万千万乃至上亿的资金变没有,如果不是某些人需要动用这笔钱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可能这件事会一直隐藏下去。 在这里,他们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混淆一些资金的来源问题,并把这部分钱向联邦税务局报审,虽然大多数时候人们雇佣会计的目的是为了减少报税的数量。 林奇现在所处的世界并非是一个信息化高度发达的世界,很多的东西还在以手工抄录的方式进行保存,这也意味着会计这个特殊的角色将会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 一个站在自己这边的会计很重要,她能够用她专业的知识帮助林奇解决很多的麻烦,有些事情不是通过简单的学习就能够完全的掌握的,他需要一个靠得住的女人。 靠得住,并非是说两个人一定要成为紧密的团体,而是他们的命运需要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不会因为某些矛盾的产生分开之后,某个人曝光另外一个人的黑材料,这是一种很奇妙的链接。 任何一个人轻易的开口毁掉的不仅是另外一个人,同时也会毁掉自己,那么每个人在开口之前都会有充分的考虑以及权衡利弊。 比起更愿意掌握主动权的男性会计来说,女性会更容易控制一点,很多人多说男人是被荷尔蒙控制的生物,其实女人才是,至少有些女人还相信爱情。 有了杜林的这番话薇菈的表情有些古怪起来,她还笑了一声,紧接着叹了一口气,“我很感激你的这些话,我知道你只是想要拉拢我们之间的距离” 这就是人长得帅的好处了,不需要开口,别人就会主动为林奇考虑并且找到合适的理由,她看着林奇微微摇头,“我已经结婚了,你这么说是不合适的,我们只谈工作,好吗” 林奇抿着嘴点着头,“只谈工作” 人的情绪以及体内复杂的化学变化开始演变时再说停下,会不会有些太迟了 两个人看上去好像并没有因为这段时间内小小的,有趣的交流产生什么隔阂,一直努力的谈着工作,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段被他们假设已经忘记的谈话到底有没有作用。 经过短时间的协商之后,林奇会雇佣薇菈成为大帝国的会计,全权负责这里的所有需要会计负责的工作,如果将来大帝国的生意会有突破,那么办公室里也不会只有一个人,会有更多的人。 最后决定好薪金之后薇菈就和林奇告别了,她需要回事务所备案,然后申请就职协议她只有在没有全职工作的情况下,才会在事务所工作。 事务所像是一个综合性的地方,一边他们会处理一些代理记账服务,同时也会把一些会计输入到企业中担任全职工作,并且还可以提供更多的相应服务。 这样做看上去会让事务所的人才流失,可实际上并不会,因为有些人才的确很稀少,但是也有些人才是可以批量生产的,而这个社会最不缺少的就是人。 这些离开了事务所的会计们会扩大事务所在整个城市乃至整个拜勒联邦的影响力,从而让事务所获得更多的关注和客户,这是一种良性的发展,更不用提这些会计本身还是挂靠在事务所名下。 薇菈只要把申请提交过去,并且和林奇签订协议,她就可以从拿事务所小时工薪水的工作,变成按周期拿全职工作薪水的会计,这对她本身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和丈夫谈起了这件事,薇菈的丈夫是一名审计师,说起来很有趣,大多数人总是说女性在数字方面的谨慎,赞美她们的细心,可是在重要事情上却从来不相信女性。 比如说一些重要的工作人们更加愿意相信男性,在规模比较大的企业中,男性会计的比例也会更高一些。 “你回来的比平常晚一些,接到新工作了”,薇菈的丈夫在一家大企业工作,有着不错的薪水,他本质上是看不起在小事务所工作的妻子的。 这就像是职业选手看那些半职业的,或者刚入行的,充满了一种经过沉淀累积之后的轻蔑。 他手里翻动着交易报,查看最近国内的一些金融新闻,库里兰市据说爆发了一桩税务丑闻,当地联邦税务局管理层和当地商人勾结在一起偷税漏税被某人捅开了,现在事情正在扩散,据说更是波及到了几名众议院的议员,整个联邦的税务体系目光都集中在了这边,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件案子,引发本州税务和金融体系的变化。 要知道,除了基本法之外,地方性法律明显先行于国家性的法律,其中也包括了和税务以及职务犯罪等相关的法律。 作为一名尖端的会计,社会中产阶级以及社会精英,薇菈的丈夫很显然非常关注这些动态,希望能够从中发现一些细微的东西,争取在两年内成为公司的低级合伙人。 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报纸上,这句话也只是他本能的维持家庭成员必要沟通的“无心之失”,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薇菈走到厨房里开始为丈夫和孩子制作晚餐,她一边摆弄着食材,一边点头称是,“事务所介绍了一份工作给我,我以为只是代理记账的工作,没想到对方需要我全职。” 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定下来,派遣谁去大帝国服务公司,事务所会有自己的决定,除非雇主有强烈的要求。 明明一切都还没有那么准确的协商确定下来,薇菈却在这句话里肯定了自己会成为大帝国服务公司的会计,她的内心远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如果她能够被一颗穿越了空间的子弹弹中脑袋,她可能会说出圆浑这个词,噢,她的发音不那么准,是缘分。 她的丈夫挑了挑眉,几秒种后注意力才从报纸上的内容回归到现实中,他半侧着身,侧着脸,眼睛却只是盯着地毯而不是他妻子的背影,“全职” “嗯,全职” 这让他稍稍有了一些兴趣,“公司的注册资本有多少” 薇菈手中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感觉有些羞耻,“一百块” 她的丈夫很快又回正了身体,翘着腿,打开了报纸,“挺好的,一百块,至少你有更多时间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0021 行走在人间 很多时候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观察事物的点不应该只流于事务的表面,这个世界终究是存在一种叫做“奇迹”的东西。 可更多的时候人们还是相信自己第一次的感觉,以及第一眼所看见的东西。 让一个注册资本只有一百块的企业腾飞成为一个集团公司,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出现,但它似乎不会出现在一个注册资本只有一百块的小企业上。 薇菈丈夫的不关心让她的内心有些不快,毕竟这是她即将要工作的地方,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看上去像是承认了丈夫那充满了讥诮口吻的对白。 有些女性呼喊着平权并赤果着上身走上街头,但也有一些女性依旧待在家里,顺从着丈夫。 稍晚一些的时候,一家人吃过饭,孩子也哄睡着了,薇菈梳洗后穿着丝绸质感的睡衣回到了卧室里。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少年人的缘故,让她今天的情绪,体内的化学反应有些不太正常,她比往常任何一个时候的体温都稍稍高了半度左右。 她面色赤红的半倚半靠在床头,侧身看着她的丈夫,脸蛋烫人,她刚伸出手臂想要和丈夫打个招呼,她的丈夫就把手中的书放在了床头柜上,斜睨了她一眼后躺在了床上,“我累了,睡觉吧。” 心中的期待和火焰霎时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烫手的脸蛋也在快速的降温。 沉默了几秒后,点着头躺在了床上,盖上了轻薄的被子,随着一声长叹后逐渐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她的丈夫就开车前往公司工作,目送丈夫离开之后她内心之中有些怅然,这几年 她对丈夫的工作了解仅限于对方的工作单位和不那么具体的工作,至于其他的完全不知道,男人不愿意告诉她,她也没有追问下去。 和佣人一起送孩子上学之后,她匆匆的来到事务所,和事务所的管理层沟通了一下这些事情之后,对方给林奇打了电话,希望和林奇面对面的交流一下,把这件事确定下来。 林奇来的很快,看见他的时候薇菈的脸上不自觉的多了一些笑容,她又想到了这个年轻人昨天对她的恭维。 其实这种情况经常发生,没有会计他们就没有办法有效的节约经营成本,比如说避税,这玩意律师玩不转,只有会计可以。 所以大多数时候企业主都会恭维前来工作的会计,夸赞他们年轻帅气或者漂亮,只是林奇的称赞似乎和别人不同,能够让她稍稍的变得愉快一些。 在签订了协议之后,事务所的总经理满意的看了看合同,然后让秘书收入到档案中保管起来。 “林奇先生,你有没有指定的人选”,总经理主动的递上了一支纯色的柯乐芙一支纯蓝色两头略纤细像纺锤一样的锥体。 这是一种有别于烟草的另类消耗品,它并不适用于吸食,大多数时候都是通过味蕾的搅动来感受它特殊的味道获取远胜于香烟的满足感。 不过也有人会吸食它,这需要承担一些风险,比如说短时间的血压升高,心率过速等问题,可即便存在很多问题也还是有人吸食它,所以柯乐芙也由此分成了两派。 一种混杂了烟叶的混合型杂色柯乐芙,由一些彩色和棕色代表了它的成分含量,这种是可供吸食的,价格也相对的便宜。 另外一种就是林奇手里的这支纯色柯乐芙,它不能吸入体内,只能够在口腔内感受它特有的芬芳和一种普通人享受不来的快乐。 纯蓝色柯乐芙,一支的价格大概在二十块钱左右,不是最好的,但也不算最差。 林奇带着一些好奇的剪开了两头,就这桌子上举着一个陶罐的女性造型喷灯吸了几口,点了一下头。 浓郁的香味带着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在他口腔中爆发,彷如吸入口中的烟雾里有着一个又一个令人惊奇的小球,随着他的“品尝”,这些小球开始碎裂,里面的香味和更多的味道流淌了出来,很神奇。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那种淡淡的愉悦感让他有一种感慨,这就是人们赚钱的原因,你需要有钱,才能享受到这些美妙的东西。 “薇菈女士,我和薇菈女士见过一面,在这里我只和她比较熟悉,如果她的工作履历上没有出现过太多的错误”,林奇缓缓的一边吐着烟,一边耸着肩说道,“那为什么还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呢” 任何一个会计事务所都不会承认自己事务所挂靠的会计有过重大的审计错误,这是砸自己招牌的行为,更何况薇菈女士并没有犯过诸如此类的错误。 像是报税多出了十几块钱,少报了十几块钱,其实都是小问题,这些问题在专业的会计眼中已经不能够称之为问题了,他们有的是办法在下次做账的过程中抹平这些问题。 这么说来,薇菈女士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总经理点了一下头,他在桌子上的电话快捷按钮上按了一下,蓝灯亮起,“让薇菈女士来我的办公室,现在。” 大概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之后,在短暂的两声敲门声和总经理的许可下,薇菈走了进来。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林奇,恰好林奇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有了那么极为短暂的接触很快就分开。 总经理并没有能力想象得到两人之间那是与常人不太一样的神态,不过就算他发现了,他也不可能知道那是什么。 “林奇先生和我们签订了一份三年的协议,他也指定希望你能够成为大帝国公司的会计,如何你本人没有意见的话”,总经理看着薇菈,眼神里示意她答应下来。 这份工作很清闲,没有人会认为注册资本只有一百块的公司会有多么的忙碌,即便这只是一个空壳,某个隐藏更深的企业需要这个空壳来走某些账,也不可能太多。 税务局和银行不是吃干饭的,所有的账目都会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这也意味着薇菈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清闲时刻,没有什么比这样的工作更适合女性了。 这就是大多数男人共同的看法,她们适合一些简单的,清闲的,不那么繁忙,不涉及体力劳动和过度脑力劳动的工作,就像是她们只能做好生孩子已经准备生孩子这种工作一样。 薇菈心里还有些挣扎,她又看了一眼林奇,林奇还是在看着他,他的目光让薇菈的情绪有些特殊的变化。 那不是炙热的眼神,也不冰冷,它没有强烈的波动,温润的如同令人讨厌的温水,不够热,也不够冷。 绝大多数的人大概都不会喜欢这样的眼神,但总会有人喜欢,比如说有着稳定生活,又不想要证明自己的家庭主妇。 她迟疑了一下,最后点了头,“我愿意。” 0022 都是为了工作 薇菈认同了聘用请求之后很快就开始收拾东西和林奇离开,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无非就是一些办公用品,像是尺子、橡皮,各种笔和做账本需要用的到工具。 在林奇雇佣她之前,她一直在这边做小时工,听上去好像挺廉价的,实际上也是如此。当事务所有工作需求的时候,就会通知她,她才会到这边来开始工作,每个月能够赚到的钱其实并不多。 大多数事务所都会采取“培养新人”的方式来开源节流,像是薇菈这样做过一段时间的会计,往往只会负责最后的审核,这个过程不会太长。 真正的长期的工作都让那些新人负责了,为此事务所并不需要开具一份高额的报酬,这为事务所节省了一大笔钱。 林奇带着薇菈回到仓库的时候,理查德和另外两个家伙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他们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看上去非常的吃力。 “您终于来了,波士”,理查德松了一口气,老实说把上千块钱背在身上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可如果放在地上,又不那么的安全。 塞宾市的治安仅限于城市中心地带,城市中心地带以外的地方没有那么多的巡警和骑警,万一发生一点什么事情警察也很难及时的赶到。 仓库区就是这样的地方,如果不是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只有一个人在,可能他们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林奇点着头打开了仓库的边门,并打开了所有的照明灯,他一边走向办公室,一边为大家介绍薇菈。 不得不说,有了这样一名会计的角色之后,理查德三个人七上八下的心也稍稍稳定了一些,至少一个皮包公司不会想着要雇佣一名全职的会计。 同时,林奇也为薇菈解释了一下他们目前的主要业务,零钱的兑换服务。 “我的业务员们从外面收集零钱送到我这里,然后别的公司或者个人再从我这里以一定的比例兑换零钱,我赚取其中的差额,这就是我目前最主要的生意” 薇菈听的很仔细,因为这是她接下来主要一段时间的工作,林奇则继续说道,“你不需要为我的税务问题考虑,你知道的”,他看了看四周极为寒酸的办公室,似笑非笑的说道,“市政厅鼓励我们这样的微型企业创业,也免去了我们的税收,我们只需要完整的申报就行了,不需要避税。” 这个世界上其实并不存在什么合法避税与非法避税,说到底都是逃税的行为,既然都不是合法的行为,为什么有些逃税行为会被追责,有些则不会 其实很简单,被追责的那些就是手段太简陋,他们雇佣的会计不够专业,本身也不够谨慎,加上联邦税务系统的正常运作,他们肯定会栽在这里面。 而那些不被追责的,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逃税问题上花了多少钱,打通了多少关节才躲掉了一部分的税收,更别说其中某些人甚至是推动了地方法律的变化才顺利逃税。 想要“合法”逃税的成本太高了,那不是林奇现在能够承担的起的,加上微型企业的免税和减税政策,在他开始被联邦税务局正视之前,他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些为问题。 “对了,在我注册公司之前我已经做了一些类似的生意,手里有了一部分钱,这部分钱可以做进接下来的账目中吗” 薇菈微微有些失神,她第一次听说有人如此积极的想要报税,在过去她结束的那些人都是想尽办法少缴税,哪怕只是少交一块钱,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胜利。 这突然间的立场转变让她有一种很新奇的感觉,专业的水准使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稍稍推了一下眼镜来掩饰刚才的恍惚,“当然可以” 她说着稍稍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你应该定做一组票据,税务系统会要求我们提供相关的佐证,如果有合法且完善的票据系统,一切都会变得更简单一些” 在薇菈接下来的解释中林奇才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发票这个玩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司法认可的注册票据系统。 任何一家注册公司都可以花钱在税务局申请属于自己的注册票据,看上去这好像是很官僚很繁杂的系统,其实并不是。 只要给出自己设计的票据样式,然后提供给联邦税务局,税务局批准采纳留下样板后,就可以使用了。 当然,票据的印刷需要去各地和联邦税务局有合作关系的半官方的印刷机构去印刷,他们会为票据打上编码以确保它的合法性。 至于票据到手之后如何填写,那完全看大家的自觉程度了。 有时候林奇不得不说,他喜欢这个世界,他不仅有很高的素质和教养,还十分的自觉 “太棒了,你解决了我很多的麻烦”,林奇突然伸手握着薇菈的手,又很快松开,在她表现出情绪之前。 看上去他只是因为一时兴奋作出了一些可能会让人误解的举动,就连薇菈都觉得这未必是林奇故意的,反倒是觉得如果自己太过于纠结这个问题,会显得自己太在意了。 她按捺住心头的无端猜测,微笑着看着林奇。 “你真是我的天使,晚上我请你吃饭”,他把一张椅子放在了薇菈的旁边坐了下来。 一股淡淡的,高端的香水味从林奇的身上向外扩散,不浓烈,很清幽,但时时刻刻又在提醒着被它所影响的人这股香味的存在。 这是昨天晚上特意去买的,对于中产阶级来说,格调能够最大限度的提升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感官,加上林奇对薇菈短暂的观察,他购买了这款清淡型的男士香水。 古典的草木香里透着一丝活泼的果香,很古怪的组合反而衬托出了林奇一种特别的气质,一种矛盾的气质,也令人着迷。 她看着林奇,还没有来得及有任何的反应,林奇就补充了一句,“为我们的工作,入职的第一天,难道我们不应该聚餐吗” 这个理由薇菈很难反驳,她有些犹豫,在思索了很久之后并没有给林奇任何准确的答复,而是说道,“我需要先和家里人说一声,你知道,我已经结婚了,还有自己的孩子” 林奇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沮丧或失落,只是看着她,点着头,“没有问题,我等你”,说着他顿了顿,“而且我还有一些其他工作上的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0023 绅士联盟 办公室中的座机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薇菈的丈夫盖普看了电话几眼,才把不断扭动震颤的肌肉松弛仪从某个阴暗的角落中拔了出来。 他的女秘书今天可能身体有点不舒服,连站立都很吃力,双腿夹紧的扶着桌边,身体的重心都压在了桌子上。 地上还流淌着一摊汗渍,身体不好的人总是容易流汗,而且现在的天气也逐渐的热了起来。 “喂”,他随手关掉了用来放松肌肉的小玩具,脸上同时浮现出了一丝应付的表情,片刻后他微微挑了挑眉,“是吗,我知道了当然,晚上我还有一场应酬,你知道的,现在是关键时刻” 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盖普先生挂上了电话,他沉思了片刻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了一眼女秘书后又看向了沙发,女秘书很快就明白了盖普体谅她的苦心,踩着鲜红的高跟鞋走到了沙发边。 里斯托安集团是一个横跨多个领域的大公司,在塞宾市来说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经济支柱产业,那么理所当然的里斯托安集团每个周期也要面临多到令人发指的各种财务报表问题。 盖普作为一名出色的审计会计担负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他并非本地人,是接受了这份工作之后从外地搬迁过来的。 现在是他人生中最为关键的时刻,集团公司内部打算对管理层进行调整,包括了财务部门。 他和公司管理层以及高层一直以来都合作的非常愉快,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告诉他,如果他能够在上一步,那么他就能够成为集团的合伙人。 哪怕是最低等级的合伙人,这对盖普的社会地位来说也是一个实质性的飞跃,只要这步踩稳了,年后他就能够实现从中产阶级到上流社会的跨越式发展。 晚上他的确有一个应酬,只是这个应酬并非是薇菈以及大多数人想象中,在半公开的场合中谈论工作的应酬,而是涉及到一场贿赂。 任何的成长背后都需要有足够的养料,盖普很清楚这一点,他和这些养料,这些数字有直接的关系,他知道如何正确的给自己施肥。 他走到了沙发边上一边安抚着秘书并继续为她放松身体,一边小声的交代她晚上的加班内容。 一个多小时之后,女秘书已经进入休息室里为晚上的应酬休整体力,刚刚穿上衬衫的盖普在身上喷了一些香水后,犹豫了几秒,提起了电话。 “是我,帮我查一下我的妻子和她工作的公司,我要这家公司的全部消息,还有,查清楚今天晚上他们做了什么” 挂了电话之后的盖普脸上流露着一种,很难描述的表情,他半坐在桌子边上望着窗外的景色,过了一会才转身回到桌子边上,继续埋头在数不清的数字和票据中。 稍晚一些的时候,林奇和薇菈来到了市中心边缘地区一家据说还不错的餐厅里。 还不错,意味着这家餐厅的格调不会太低,同时又不需要排队,两人没有等待就在侍应生的带领下找到了一张靠边的空桌,可以一眼看见路上的景色。 至于理查德那三个人,他们只是连雇佣合同都没有签的工具人,不能算公司的员工,自然也不会加入到这场入职庆祝仪式中。 “女士优先”,侍应生刚刚把菜单交给林奇,林奇就笑着看向了薇菈,不得不说他的帅气加上如此绅士的举动,几乎满足了所有女性对异性的想象。 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天气逐渐热了起来,薇菈的脸颊有些发热,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奇之后没有反对,接过菜单开始点餐。 这里的菜单会比较简单,上面没有乱七八糟一大堆花里胡哨的东西,往往是一个主菜的彩色照片,下面辅以各种前餐配菜之类的说明,如果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可以和侍应生声明一下。 薇菈很快就有了决定,她要了一份鱼排,林奇则随便的点了一份牛排,还要了一瓶红酒。 在等待用餐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薇菈想要回避和林奇的交流,林奇则看着她,这让她更尴尬了,只好开口说点什么。 想了一会,她才说道,“你是怎么想起做这门生意的”,她说着补充了一句,“我从来没有想到零钱的兑换业务也能产生利润” 一整天的时间,她登记了三万多块的零钱,并且看着这些零钱在短时间里重新变成了整钱。她其实也有意识到可能林奇的生意并不是完全的符合规矩,可要说违法那也未必。 没有任何的强迫和诱导行为,任何人都能够来兑换零钱,甚至在大帝国公司注册证上,还特意表明了“零钱兑换业务”。 社会服务局承认这是一项业务,那么它就是合法的,林奇成功的钻了法律的漏洞。 他很随意的耸了耸肩膀,“瞧,我们是服务公司,只要有需求,有市场,我们就提供服务,我们不做违法的事情,不避税,不逃税,不讨论那些可能存在分歧的问题,这门生意其实很好。” 他说的很有道理,薇菈只是想要开腔说点什么来缓解那微妙的尴尬,可此时她却觉得林奇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聪明的想法,准确的定位,优秀的思考能力和对一些事情的态度,他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高中毕业后进入社会的年轻人。 女人在三十岁以前,或者在狠狠的被几个渣男伤害过之前,对待男人的挑选方式多数是考虑他们的长相,他们的身材。 但只有经过岁月的洗礼洗去了身上的轻浮,只有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之后,她们才会迷恋于男人的才华和他们的气质。 林奇毫无疑问是一个有才华,有气质也足够帅的年轻人,他符合当代女性对最佳伴侣的一切向往。 只是今天一天的时间,林奇就赚了两千多块,这只是一家注册资本为一百块的公司,正式营业的第一天就创造了二十多倍于公司资产的纯利润,这种盈利速度简直恐惧 更让薇菈心跳有些加速的是林奇炙热的眼神,幽默的谈吐和具有侵略性的态度,总是让她心跳过速。 “其实你的身材很好”,林奇的一句话让薇菈有些意外,他则看向了侍应生刚刚端上来的餐盘,以及里面的烤鱼块。 大多数人都会把牛排当做主餐,一方面是从一开始到现在人们的饮食习惯就是如此,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牛排的获取更容易一些。 鱼排不行,它不是传统食物,塞宾市也远离海岸。 最近几年鱼排的流行和一些营养学家有关系,他们认为使用鱼排更健康,脂肪含量更低,更适合需要保持或者瘦下来的人们。 至于说的对不对那是专业人士的事情,林奇只是觉得薇菈的身材很好,一点也看不见多余的赘肉。 她摸了摸脸颊,有些羞怯,“是吗”,说着又沉默了下去。 接下来的话题重新回到了一些工作和社会的见闻上,两人之间的感觉越来越融洽,就在这个时候,林奇意外的发现了报头。 他鬼鬼祟祟的走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面色有些阴沉。 当然这个小插曲并不会破坏此时的气氛,在友好的气氛中两人结束了这场入职的庆祝仪式,林奇还把薇菈送回了家,一路上他就像是绅士那样,没有一点逾越的动作。 0024 权力的诞生往往基于具有统治力的暴力之上 经过几天时间的沉淀,仇恨并没有从报头的内心世界中轻易的离开,反而因为时间的沉淀变得愈发憎恨起来。 每当他喝醉酒之后他总是想起那天晚上迈克尔施加在他身上的羞辱,伤害,以及对他的控制。 他不过是想要和大多数正常的人那样有一个灵魂的伴侣,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那个女孩自己都没有反对,结果迈克尔突然出现。 他踢了报头一脚,并且在他最宝贵的东西上踩了一脚,还不给他衣服穿,这一切都当着他养女的面。 后来他的养女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而他也终于落了一大堆把柄在迈克尔手中,想起每次迈克尔对他的非打即骂,甚至还会拿走他身上的钱,他就愈发的痛恨起来。 特别是这一次,几千块钱的失去让他再次感觉到自己被狠狠的羞辱了,并且这已经涉及到了他对那些孩子们的统治力。 现在整个小楼里的孩子们都知道一个叫做迈克尔的人把属于报头的钱拿走了,他被架在火上烤,一些年纪大一些的孩子看他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逐渐的对这些孩子失去控制,特别是昨天晚上,他喝醉酒之后准备打孩子来发现心中压抑的情绪,两名最大的孩子居然夺过了他的鞭子并且把他推出了门。 开始失控的环境让他更加的恐惧,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对这些孩子绝对的控制权上,如果他不改变什么,很快他就会成为他眼中的那些失败者,成为历史垃圾堆里的尘埃。 “能打响吗”,报头对面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男人正在清点着手中的钞票,对于报头的问题没有任何的反应。 好一会,他数完了一卷之后才点了一下头,“没有问题,我已经试过了,你也可以试试,里面有四发子弹,如果你要更多的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两块钱一颗。” 报头的脸皮抽了抽,他沉默不语的把手枪塞进了口袋里,这种通过发令枪改的手枪没有任何的编号,即使出了问题也很难追查到源头。 很多地下的军火商都喜欢这种武器,至少他们可以确保自己不会被牵扯进入任何的案件当中。 “可以了,钱没问题,还有其他事没有”,阴影中的年轻人问了一句,报头摇了摇头,他和报头打了个招呼后迅速的消失在巷子里。 天色越来越黑,口袋里揣着手枪的报头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叫做“力量”的东西,这和他以前感受到的力量有着截然不同的表现。 以前的力量是建立在成年人与孩子个体的差异上,他比孩子们更强壮,力气更大,所以他能够控制这些孩子们。 但现在他掌握的这种力量让他可以随意的按照他的意愿,直接剥夺别人的生命,这种升华的对别人生命的控制力让他感觉自己就是天主。 任何让他不舒服的人都会随着他扣动扳机结束他们丑陋的生命,这种肆意的掠夺感令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提着从熟食店里拿回来的火腿片和赠送的小餐包熟食店为了争夺生意,只要购买了足够多且指定的肉食,顾客就可以获得一小袋一共四个拳头大小的全麦餐包。 这种经营模式逐渐的从大城市向小城市蔓延开,人们可能还没有意识到什么,那些专门搞金融和经济的人其实已经发现了这些问题。 经济增长的减缓让社会竞争力变得更大更残酷,整个国家层面的金融经济发展都出现了减慢,这存在着一些问题,但又很合理的现象。 吃着咸香的火腿片,就着餐包还有廉价的烈酒,他成功的把自己再一次弄的晕乎乎的,与此同时,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动开始侵占他的脑袋。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宿舍里遭遇的那些事情,被那些狗一样让他使唤的孩子们赶出门,他脸上挂着狞笑,手里拿着鞭子和酒瓶,一步三晃的走进了宿舍中。 几分钟后,一声不怎么刺耳的枪声传来,整个宿舍楼之前的噪杂喧嚣瞬间都化作了平静,紧接着又传来皮鞭抽打在肉上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比起以往,没有人哭,每个人都在紧咬着牙关,这也让报头的冲动更加的扭曲起来。 不哭 打到你哭 一夜无话 经过一天的接触之后薇菈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工作的具体内容,在林奇处理完一笔生意之后和她打了一个招呼,先一步的离开了,他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做。 比如说委托律师注册一些专利,以及找个加工厂把自己的分币器做出来,还有昨天晚上和薇菈吃饭的时候看见报头的怪异举动也让他有些好奇,他琢磨着是不是报头打算行动了,他必须先一步把自己的事情做完才行,比如说把自己的戒指放进迈克尔的房间里。 事情不少,还要一步一步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林奇先去塞宾市一家比较普通的律师事务所,不是最有名气的,也不是辩护成功率最高的,他只是注册专利不需要这些参考。 之所以选择这家事务所,主要还是便宜。 如果说一个专业的会计能够让你每个月都心疼那么一天,那么一个律师能够让你心疼一个月或者更长时间。 谈话的费用只是整体费用的一部分,他们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刻就开始计算通行费,他们如果走的时候还带着公文包那么还有材料费。 更别提他们可能会口渴或者饥饿所产生的各种额外开支,而且这些费用都是无法避免的,所以林奇只需要一个普通的律师就行了。 “你好”,林奇刚刚进门,律师就很客气的邀请他坐下,然后当着他的面在一个双面的小座钟上按了一下,座钟立刻开始计时。 也在这个时候,律师才开口说话,“如果秘书没有偷懒应该告诉过你,我们的谈话每小时二十五块钱,不到一个小时按照一个小时计算,对吗” 林奇点了点头,律师脸上的笑容才更多了一些,“那么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你的” “我想注册专利。” “注册专利”,律师稍稍愣了一下,他重新打量了一下林奇,以林奇现在的年纪他觉得林奇更多的应该是和他谈一谈可能存在的犯罪行为,比如说攻击,伤害或者抢劫,而不是注册专利,所以他再三的确认了一下。 林奇再次点头,律师才开始他的工作,“好吧,老实说我们事务所并没有专利律师,但是我们也可以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奇就站了起来,这也让律师紧接着站了起来,并且极力的争取这笔生意,“我们可以给你打折,相信我,注册专利不需要多么专业的知识” 因为每个州,每个地区的地方法律不同,在一个州可以通过的某些法律文件,在另外一个州就无法通过司法部门的审批。 没有哪个律师敢说自己是全能的,他们往往只会专精某一个领域,比如说刑事案件的律师只会专门研究刑事案件的内容以及各个州有关于刑事案件的定罪量刑标准。 同样的,还有专门负责结婚和离婚的婚姻律师,负责财富纠纷的经济律师,其中也有专门为专利服务的专利律师。 专利律师主要的工作范围其实并不是在注册问题上,而是如何更有效的帮助雇主建立专利壁垒,解决技术垄断问题,以及各种侵权案件。 但有时候人们就是这么的认死理,明明穿着拖鞋和皮鞋都能出门,他们在出门的时候也一定会选择皮鞋,而不是拖鞋,虽然两者从某种性质上来说是一样的。 尽可能的争取每一位顾客,为事务所制造利润,也是每个律师的工作。 投票,推荐票 已经提签了,只是比较懒没有发合约 0025 多才多艺小郎君 一大堆听说过的没有听说过的专利显然不是两三分钟就能够决定下来的,林奇和这家律师事务所达成了一个口头的协议,等他准备好材料之后,再委托律师事务所和他一起前往社会服务局去注册。 其实他可以不需要律师的陪伴就能够注册专利信息,但有些问题他也不一定就能够真的解决,比如说州范围的专利,联邦的专利和世界的专利还有各种相关条款的适用性,为了最大限度的避免以后被其他人钻空子,最好还是找个律师陪同。 商量完这些事情他回了一趟仓库,理查德这些勤劳的小蜜蜂在他离开的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又回来了一趟。 一大箱一大箱的零钱看起来格外的震撼,即使它们只是硬币,但也恰恰因为它们是硬币,这些小可爱闪烁着的光泽能够直接让人们把它们和财富联系在一起。 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数钱的问题,或许可以先让人把分币器做出来的同时,顺带着把专利注册了,接下来他要做的不只是福克斯先生的生意,还有整个塞宾市的生意,这是一个大买卖。 林奇把这些硬币过了紫外线灯后用清洗剂清洗了一遍晾干,等着福克斯先生的人来收取硬币。 在他们的人到来之前,林奇还会和福克斯先生通一次电话以确保这个来接货的人是福克斯先生的人。 一上午两趟入账了一千六百多块,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一大截,特别是理查德,他的速度和数量几乎等于另外两个人的总和,也是最卖力的那个。 另外两名工具人兑换零钱的速度慢了一些,他们也询问过理查德为什么他总是能够又快又好的把自己口袋里所有的钱都兑换成零钱,理查德总是一脸傻笑的说多跑跑就好。 林奇知道他的窍门,不过没有揭穿,理查德缩减了自己的一部分收入来把整钱换成零钱,而不是一毛不拔。 看上去他的收益好像降低了,可实际上他的收入反而因为速度和数量的增加,取得了远超于其他人的进展。 在相对公平的环境中,有一定距离的收入差异会激发人们之间的竞争力,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一整天的时间都消耗在这家小小的公司上,其实他没有必要完全泡在这里,可到目前为止薇菈还不能够让人信得过,加上有些东西别人未必能做,暂时只能先辛苦自己。 任何一个微型企业诞生之初,企业主往往最先压迫剥削的人就是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逐渐掌握了如何正确压迫剥削工人的方法通过在自己的身上实践,最终他们迈出了朝向资本家最坚定有力的一步。 稍晚一些的时候,林奇把薇菈送回了家之后回到了仓库区,关闭了电源之后简单的弄了一下,制造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啮齿类动物啃咬之后导致的短路点,然后推动了电闸。 在短暂的类似某种持续高频震动声之后,刚刚亮起的光线再一次暗了下去,林奇从容不迫的走到办公桌边,提起了电话。 不多时,仓库区的电工赶到了这里,那是一名三十多岁看上去很有经验的电工,他先看了看保险盒,将熔断的熔丝取出来之后一边和林奇回报这里的情况,一边开始寻找短路的点。 与此同时,他还给了林奇一个写字板,上面有一沓表格,这是塞宾市乃至整个州通用的电路报修表。 电工会通过这份表格的填写情况,作为每个月底薪之外奖金的凭据,他们有越多的单子,那么他们就会有越多的奖金。 激励制度本质上也是一种压迫剥削的方式,不过比起其他赤果果的表现方式,人们其实更喜欢这个。 趁着电工不注意,林奇撕掉了最上面的一张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在第二张开始填写报修的表格。 大概十多分钟后,电工找到了那个点,他看了看,便对林奇说道,“你的仓库里有老鼠,先生,我建议你找个灭虫公司过来做一次灭鼠,不然它们可能还会破坏这里的线路” 老鼠咬坏线路并不是什么奇闻,每年都会发生很多起,电工也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一边更换电线,一边继续说道,“我这里有一张名片,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可以联系他们,提起我的名字他们会给你一个合适的折扣”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填写表格的林奇,然后快速的把电线分开并更换。 稍后他看了一眼林奇填写的表格,撕下了一部分交给林奇,有时候上面的部门会对这些维修单进行随机的抽查,供电公司并不会傻傻的完全遵照这些单子给电工发放工资,他们总能够找到一些问题拒绝支付其中的一部分。 同时,他也把一张名片交给了林奇,林奇很自然的收下,并和他握了握手,送他离开。 他没有立刻就支付维修的费用和人工费用,等月底的时候供电公司会把这些维修单中的另外一联发给银行,银行具有代收业务,他们的服务费比起电工当场收费和人工催缴的不确定性以及高昂的额外人工费用而言,要节省也安全许多,所以到了月底账单会直接寄到仓库这边。 至于会不会有人连夜搬走来躲避账目,基本上不太可能发生,林奇租下这间仓库的时候,也是缴纳了足够的保证金和提前的租金,为了一些不多的费用丢掉这些钱显然很不值得。 在回去的路上他随意的选了一家文具店,购买了一个大号的写字板,买了一些用来印刷宣传海报用的油纸。 一面略显粗糙,一边有一层薄薄的蜡,把模片压在纸上,用油墨滚筒一推,一张能够造成大面积污渍的油墨小海报就出现了。 这种油纸很像是电工的维修单,蜡面可以保护一些水性或者油性的污渍不会对纸张本身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 文具店的老板按照林奇的要求裁切了一小部分之后,他带着写字板,一沓什么都没有的油纸和一面空白的维修单回到了临时租住的房间里。 稍稍吃了一些东西后他换上了之前买回来的电工装,这种东西有不少地方都能买到,不属于管制类的商品,任何人都有权力购买。 随后他把那张维修单放在油纸的最上方,夹在了写字板里,压低了帽檐后趁着擦黑的天色从小酒馆的背面离开了那里。 大概二十来分钟之后,他出现在了迈克尔家的社区周围。 他觉得昨天晚上报头鬼鬼祟祟的到处跑,也许是预示着他要下手了,这是一个机会,也需要他警惕起来。 林奇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至少他自己和法官的看法是一致的,但他也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坏人,所有因为他走向末路的那些人,实际上都是死在了他们自己的贪婪之下。 他不过是利用了一些人的贪婪而已,他不是好人,但绝对不是坏人,如果那些人没有贪婪的心,理智能够压制欲望和冲动,那么就没有人会受伤。 他要盯着点报头,不能让他把事情弄的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0026 正在进行时 大多数中产阶级的社区都会有非常不错的配套服务公司,从保洁到保全,还包括了社区医院和医生,他们能够提供给住户全方位的照顾和服务。 为了这些服务,住在这些社区中人们每个季度都要花上不少钱来维持这些享受,不过他们的付出是有价值的,因为这些钱带给了他们明显高于底层社会的某种“尊严”和“体面”。 林奇刚刚骑着车从主干道拐进了社区的入口,门口岗亭值班的保安就拦住了他,“这里是非公开地区,你不能进去” 天色已经有些黑,保安一开始没注意到林奇的装扮,他走进了一些之后才发现林奇的装扮,一名典型的电工。 一般来说不少中产阶级的社区都有自己的电工,电工的工资不需要服务公司出,而是全体社区业主来出,并且他们还会额外的支出一部分给服务公司,作为管理费用。 这样做的好处是一旦有某一户人家的电路系统出现了问题,电工很快就会出现在需要他的地方并且解决问题,但也因此衍生出了一些其他的问题,比如说供电公司的不满。 原本应该属于供电公司的业务被服务公司拿走了,他们肯定不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于是他们也找了一个办法来挽回损失,那就是电路的老化和检修。 服务公司不承认供电公司的要求,然后供电公司通过各种方式,主要是电话恐吓的方式告诉那些有社区电工的业主,他们的电路正面临老化,某某社区的业主不愿意检修线路,结果发生了火灾,若干人去见了天主之类的。 最终大多数业主都会要求供电公司来检修,并且愿意为此支付另外一笔钱实际上有一部分人并不清楚,这笔钱会在周期结束前由服务公司把账单送到他们的信箱里。 有些人会阅读每一笔钱的作用,这些是那些已经开始变得拮据的中产阶级,大多数正常的家庭不会在意这些小钱。 这也是为什么中产阶级社区和一些顶级社区内各种线路和设备上,都包了一层禁止拆卸的铅条的原因,只有供电公司的人能拆卸,如果拆卸检修了其中的一部分,那么整个社区的业主都要为此买单。 这并非适用于所有的社区,也有一些社区的服务公司并不提供电工服务,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林奇停下了自行车,他举起了手中的写字板,写字板第一页的维修单让他看上去更正规了一些,“我来检修线路,有人说看见了一些线路出现了老化开裂现象” 保安皱了皱眉,他很清楚这些都是供电公司的鬼把戏,不过那和他没有关系,他没有必要因为公司的事情自己去得罪人。 他挥了挥手,叮嘱了几句,让林奇不要影响到这里的住户之后又回到了岗亭里,继续兢兢业业的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林奇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迈克尔的家,在他家院子旁边有一个电线杆,在电线杆上有一个像是一个中世纪海船上瞭望塔可以提供人站立的地方,这也是主要检修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盒子,里面安装着一些电力设备,并且用铅条封住了开口,需要用专用的工具钳断铅条才能打开它。 这个铅条上的编号就是用来像服务公司收费的依据,正常情况下电工会把这些有编号的铅条出示给服务公司并留档,然后带回供电公司。 林奇顺着电线杆上凸起的部分,很轻松的爬了上去,在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观察到迈克尔房子的全部。 不得不说这个混蛋很会挑地方,看上去足足有两百左右平方的三层独栋房子,加上前后的院子,虽然说没有游泳池,却也有一些小的园艺造景。 有时候也会有人从这里路过,他们偶尔会抬头看一下正在“忙碌”的林奇,很快也就收回了目光不会再停留。 天气越来越热,也的确到了线路检修频繁的季节,每年的夏天基本上每周都会出现一些因为线路老化引发的火灾,这里指全联邦范围内。 像是一些比较高档的社区,每个月检修一次是很正常的情况,特别是最炎热的那些天,又是用电高峰,很容易出现一些问题,几乎天天都有人检查。 等到了晚上差不多十点多也没有见到报头过来,他已经准备回去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从社区的后方摸了过来。 报头早就想过来了,可问题是他被拦在了门外,像他这样穿着廉价衣服,浑身散发着酒臭味的人肯定不可能是这个社区内的住户,保安很负责的把他拦在了门外。 考虑到不时有保安在里面巡逻,加上晚上为了壮胆喝了一些酒,报头在等待机会的过程中,迷迷糊糊的就在路边的草丛里睡了一觉。 如果不是温度和蚊虫把他弄醒了,他可能会睡到明天早上才起来。 从正门是没有机会进去了,他就绕到了后门。 后门其实也有一个岗亭和一条直接通往主干道的小路,只是这条路比较靠后,加上人们习惯了从前门出入,所以这边的门就被关闭了。 汽车无法正常的出入,其实行人也是,可这些不算严格的措施阻挡不住一个有手有脚的人,报头很轻松的翻了过去,等了两批巡逻的保安经过弄清楚他们巡逻的间隔后,才摸到了迈克尔家的附近。 此时的路灯在灯罩的约束下无法把光线送给与它们平齐的,站在电线杆上端的林奇,在黑暗中如果不是特别靠近,谁都不会想到有个人藏在黑影中。 林奇看着报头偷偷摸摸的翻阅了一面只有一米二左右植被院墙跳进了院子里,看着他偷偷摸摸的顺着房子转了一圈,并且尝试着推开每一扇可以触碰得到的窗户。 也许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安全了,也许是因为女性固有的麻痹大意,在房子的朝向西边的侧面,在报头的惊喜中推开了一扇窗户。 窗户缓缓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被他推上去,他用力一撑,上半身就钻进了窗户里,这一切都被林奇看在眼里,但他没有动,他在等。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宁静的夜空散发着星辉和静谧的美,在黑暗中林奇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个房子里。 从报头进去到现在,已经有差不多十来分钟了,这个蠢货连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 又等了一两分钟,二楼的等突然亮了,一个影子出现在并不是很隔光的窗帘后,凹凸有致的影子应该是个女性,那个影子在窗口处停留了一小会,便消失了。 几秒种后,林奇听见了惊呼声 0027 遇事不要慌,先报警再说 每个家庭都有别人目光看不到的死角,很多人都在羡慕迈克尔的家庭和他的房子,毕竟能够在他如此年轻时就搬入中产阶级社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谁又能想到,房子里并不一定就像是林奇想象中那样的完好。 一些陈旧的家电到现在没有更换,一些墙纸已经隐隐的透着一股腐朽的黄色,一些装饰用的石膏板也开始开裂,还有一些地板在年久失修和虫蛀下已经不像是以前那样稳定。 每个家庭都有一些类似的问题,有些只是装修摆设方面的,也有一些是家庭关系上的。 好在迈克尔的工作性质和单位让他的家庭在家庭关系上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要害部门的管理层可以确保他的家庭衣食无忧,还有一些多余的钱。 只要实现了财务自由,大多数时候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都不会不愉快,感情也好,热情也罢,本质上都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某些人眼里可能不必要的躁动。 当报头一脚踩中了一块迈克尔夫人提了两次也没有更换的地板时,zhiya一声木板扭曲摩擦的声音就在空旷的房子里响了起来。 半夜里,如果从客厅中传来人的响动,足以让很多人在黑暗中变得敏感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迈克尔夫人打开了灯,她走到了门前,耳朵紧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声音。 房子里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女仆并不是住家的那种全职女仆,他们的房子不是別墅,不是庄园,只是一个中产阶级社区普通的独栋房子。 他们没有多余的卧室和洗漱间给女仆使用,加上他们的孩子在全日制的私人学校中没有回来,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仔细的听了一会,楼下的客厅中似乎并没有传来更多的响动,刚才她猛然间听见的声音就像是一场幻觉那样不那么的真切。 面对着这扇门,她有些纠结,要不要出去看看 平时迈克尔都会在家里,她从来没有意识到一个大房子会像现在这样带给她一种可怕恐惧的感觉,只是一道门的距离,却也成为了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 打开门,直面黑暗,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勇气。 与此同时,报头手里攥着枪,轻柔的踩着楼梯慢慢的走向二楼,他的目光凶狠且有一丝疯狂的盯着二楼走廊一扇门下方门缝后的光明。 那些光明似乎想要从狭小的缝隙中挣脱出来点亮整个房间驱散走黑暗,可它们太弱了,弱到只能照亮缝隙外不到一寸距离的地板。 他赤着脚,保持着轻缓的速度,慢慢的走到了主卧室的门外,他知道自己刚才踩到的地板可能惊动了房间里的人,他在等,等对方主动开门。 十几秒之后,迈克尔夫人有些犹豫的打开了门,一个丑陋的嘴脸占据了她全部的视线,因为恐惧下意识的尖叫也在响起后不到半秒,就被一拳打了回去 房子外,林奇透过不完全遮光的窗帘看见两个影子快速的从窗口闪过,突然间响起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它甚至都没有惊动周围的邻居。 林奇收拾了一下手中的工具,默默的电线杆上爬了下来,看了两眼亮着灯的窗户,转头朝着大门口跑去。 如果报头不来找他,愿意吃这个哑巴亏,那么整件事里都不会再有报头和他的故事存在。 但是他不愿意吃哑巴亏并且找上了门来,这也就意味着报头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他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麻烦,特别是他的贪婪有可能会变成暗中刺向自己的匕首。 一旦迈克尔取信了他,让他相信他的钱是被自己扣下的,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合起伙来,这不是一个林奇喜欢的局面。 当敌人能够联手,则意味着自己将要面对更多猝不及防的麻烦,所以他给报头支了一招。 他要给迈克尔一个足够他痛到心里的教训,但也要趁机会收拾掉报头,否则的话报头在警察局里乱攀咬,很有可能会把他所说的那些推卸到自己的身上。 这也是林奇最担心的一个情况,他现在还算不上是拜勒联邦的名流,甚至是这座小城市,塞宾市都没有几个人听说过他的名字。 一名联邦地区税务局调查组的组长真的不要脸的去陷害一个人,未必不能够成为事实,在这个过程中再加上有报头这样一个角色通过自污的方式来配合迈克尔,林奇还真有可能会被他们抓住。 在那个小地方吸取了众多的知识之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尽量不要让自己潜在的敌人形成同盟,人越多,胆气越重,最后他们就会把“可能”变成“现实”。 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对他们来说只是一次尝试,但是对自己来说,可能就是毁灭性的打击,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他们在结盟之前,“解决”他们,让他们没办法成为一个整体。 林奇朝着岗亭的位置奔跑,很快就找到了正在值班的保安,他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下之后立刻引起了保安的重视。 之前迈克尔在这边发现了林奇之后,还特意的拜托了一下社区的服务公司,让他们多多照顾一下自己的房子,也说明了他要出差后家里只剩下妻子一个人的担忧。 对于迈克尔的托付服务公司方面保证一定会尽力的完成他的嘱托,毕竟是本地税务局调查组组长,还是有一些权力的。 服务公司把这件事交代给了保安,此时保安听闻那里还敢怠慢,不仅用了对讲机召唤了更多人,在岗亭值守的人也立刻朝着迈克尔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另外一批巡逻的保安还没有赶过来,他咬着牙朝着房门里冲去,还不忘一边大声询问房间里的情况。 有时候出声示警并不是为了提醒罪犯那些要抓他的人来了,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尽可能的中止犯罪行为,警察也好调查局也好,他们没有那么蠢 骤然间二楼的窗帘被撩起,报头惊恐的看着翻进院子里的保安,回头瞥了一眼被他打的丧失了反抗勇气的迈克尔夫人,伸手攥了攥手中的枪,还是做出了立刻逃走的决定。 他不是来送命的,他只是来复仇的,虽说他还没有完成自己最初的计划,但多少也算复了仇,没必要把自己搁在这里。 他把刚刚松开的皮带又系上,直接冲出房间从二楼翻了下去,还没有来得及跑出去,房间的大门就被撞开了。 四目相对,此时的对峙以及远处传来的哨声让报头立刻就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的掏出了口袋里的枪,一边嚷嚷着一边朝着大门跑去,“别逼我,从门边上滚开” 面对着手枪的威胁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觉得自己的血肉之躯可以阻挡子弹的伤害,保安头皮一麻,举高了双手 看到这一幕的报头脸上带着一丝扭曲的笑容,他再一次意识到了手中这个小可爱的威力。 目睹着报头的离去,保安一边冲到楼上寻找迈克尔的妻子,一边用无线电对讲机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其他的保安。 不到三十秒的时间,社区外就响起了警车的警笛声中产阶级聚集的地方总会有很多警察的巡逻车,一些上流社会聚集的社区外甚至会常年听着两到三辆警车。 至于一些比较贫穷的下城区或者贫民窟,当然官方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个概念的,在哪些地区别说警车了,连巡警都没有。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的简单直接,你有多少价值,社会就给与你符合你自身价值的待遇 0028 每天一个小技巧2 半个小时之后,迈克尔的妻子被送去了医院,警察勘查完现场之后就离开了。 他们认为这是一桩很普通,也很明显的入室抢劫和侵害案件,老实说在拜勒联邦这样的案件并不算新鲜,总会有些懒惰的,不愿意工作的穷人铤而走险,通过违法的行为获取一些钞票。 不过警察们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们认为已经逃逸的罪犯很有可能对迈克尔的家非常熟悉,知道迈克尔已经出差了,孩子还在学校没有回来,家里只有迈克尔的妻子一个人。 甚至于抢劫变成了侵害,在警察的眼中也成为了佐证罪犯很有可能认识这家人的一个证据仇恨。 人去楼空的房子漆黑一片,空空荡荡,林奇带着手套拨开了院门后进入了院子里,又把院门关上。 他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制的开锁工具一把开酒器修改的扭片,以及一根钩针修改的拨片,这两种东西在五金店,工具店里都可以买到。 老式的门锁原理非常的简单,通俗一点来说就是要把弹心押入弹孔后锁芯就能被扭动,门也就会被打开。 如果用钥匙的话很容易做到这一点,没有钥匙的时候就需要为锁芯增加一定的扭力。 扭力会让锁芯与弹孔之间有一丝微不足道的错位,正是这微不足道的错位足以让押入弹孔内的弹心不会掉出来,当所有的弹心都经过拨片的拨动押入正确的位置时,门就会被打开。 随着嘚嘚嘚嘚嘚的拨动声响了两边后,门锁内发出咯嗒一声,林奇看了看周围,一拧门把手,顺着门缝进入了房间里。 房间里有些乱,警察刚才来采集证据的时候在这里稍稍停留了一会,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点亮,摸上了二楼。 几分钟后,他找到了这个屋子的书房所在。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迈克尔那个暴脾气调查员居然还很喜欢看书,看着书规矩展列的一排排书籍,林奇总觉得迈克尔的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 他四处翻了翻,找到了一个保险柜,但他没有动。 他学过如何开这种老式的保险柜,其实只要掌握了原理想要开锁就一点也不难,这种老式的转轮式密码锁本质是一个转轮组。 通过左右间隔转动的方式来改变不同转轮的刻度,当刻度都对齐之后,附着于转轮上的一个小簧片,或者是一个卡槽就会在一条线上,这个时候拧动开关,锁舌就能够畅通无阻的收缩会柜门内。 有些电影使用了听诊器的方式来分辨内部转轮转动时的声音,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有用,但很快厂家就修整了这个明显的弊端,很难再听见任何的动静。 不过对于技术精巧的匠人来说,通过手感反而更容易一些,当然这是题外话。 保险柜里无非就是一些钱,一个对迈克尔来说有用,对自己一点用也没有的证据、笔记本或者其他什么,这也和他潜入这里的目的并不一致。 他在房间里转了转,拉开了书桌下的几个抽屉,在右侧的抽屉里他发现了一些零钱,他心中就有了定计,把随身携带的金戒指,放进了倒数第二个抽屉里,并且把一切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检查了一遍之后才离开。 这就是他今天主要的目的之一,把那枚金戒指放进迈克尔的家,然后他需要去解决另外一些问题,报头。 报头此时已经顺利的逃走,这个时代的警察破案率低的有些令人发指,为了保护个人隐私和公众隐私问题,以及其他的一些原因,拜勒联邦并没有任何监控系统。 这也意味着所有和犯罪嫌疑人有关系的身体相貌外部特征,都源自于一些线索的间接提供,以及一些目击者的口述。 如果没有目击者的话,比如说林奇的房间被盗案,基本上很难会被破获,除非犯罪嫌疑人在下一次犯罪的过程中栽了,并且审讯官技术突出,能让人把以前做的事情都交待出来。 否则的话,还是不要指望警察能做什么。 这次案件的性质稍稍有些严重,并且还牵扯到了税务局调查组组长,塞宾市警察局加派了一些人手,他们现在还在等,等迈克尔的妻子从惊惧中恢复过来,等她提供更加准确的犯罪嫌疑人的相貌。 社区的保安提供了一份犯罪嫌疑人的相貌速写,只是他们当时是在没有灯光的一楼对峙,所有的光线都基于社区路灯的亮度,保安用了太多模棱两可不确定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看见的那个人,所以通过他描述获得的相貌速写,并不具备太大的意义。 此时他们正在寻找的报头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领地中,他的心跳刚刚从一百八十迈恢复了下来,只有手里紧紧握着的手枪,才能为他提供一些安定。 他觉得自己有点蠢,明明只是想要让那个女人吃一点苦头,威胁一下对方顺便看能不能把落在迈克尔手里的证据找回来。 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一股可怕的欲望占据了他的内心,以至于他想要作出那样的举动。 现在情绪稳定下来,他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那个女人见到了他的样貌,而且可以肯定是那种死都无法忘记的深刻。 明天,或者后天,不超过一周时间印着他画像的通缉令就会遍布整个塞宾市,这里认识他的人太多了,等到那个时候他死定了。 他已经完全能够想象得到迈克尔的震怒直到这个时候,报头的内心还在恐惧迈克尔,他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了。 想到这里虽然有些不情愿,可他还是做出了决定,要离开这里,离开塞宾市,到外面躲一躲。 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或者干脆就在外面不回来了。 他手里有钱,这些年里他还是攒了几万块钱的,而且这些钱还没有存在银行里,就在他房间里的某个鞋盒子内。 他还有枪,带着这些钱和枪,他完全可以去另外一个地方隐姓埋名,可以做点小生意,也可以重操旧业。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不顾宿舍楼里的那些孩子,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把鞋盒子从一堆看上去毫无价值的垃圾中翻出来,收拾了一下一些舍不得丢弃的东西之后,趁着夜色出了门。 他以为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举动,但是宿舍内几个年纪最大的孩子,却发现了他的举动。 从他昨天对着某个孩子的大腿开了一枪之后,看似又变得温顺的孩子们,实际上滋生出了一股子报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绪。 在他离开不到一分钟后,几个年纪最大的孩子手里拿着平日里用来切菜的刀子和一些从工地上“捡”回来,一尺来长一头磨尖的钢筋追了出去。 与此同时,林奇也追到了这边附近,他正想着怎么无声无息的解决报头的时候,他就看见报头背着一个包冲了出来,紧随其后的还有几个行色匆匆的矮个子。 0029 轮回不止 决心这个东西不被逼急了,很少有人能够凭空而生。 报头昨天晚上的那一枪,已经让这些来自各处的孩子们意识到了局面的失控。 以前无论他们做什么,报头顶多就是把他们吊起来打一顿,或者饿他们一两天,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也都是福利院或者穷人家送来“上班”的孩子,报头都不太敢下太重的手。 可昨天,报头对着他们中的一个孩子开了枪,子弹射进了大腿中,报头没有让那孩子去医院,而是随意的找了一节铁丝,把弹头掏了出来。 血是止住了,但是从下半夜开始那个孩子就开始发烧,今天烧了一整天,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反而越来越严重。 宿舍里的孩子们都认为,他必须送去医院了,但是他们没有钱,大家把平时“积攒”下来的钱凑到一起,还不到五百块,这点钱看病是肯定不够的。 宿舍里几个年纪最大的孩子,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中,终于滋生了一丝杀心。 “他好像惹了祸”,缀在报头身后的一个孩子压低了嗓门和身边的同伴交谈着,这些孩子未必比那些刚刚进入社会的成年人幼稚,反而会比那些人成熟,或者说奸滑。 从报头惊慌失措的表情以及他没有拿着鞭子进宿舍寻找通过控制获取的快感的情况来看,他肯定惹祸了,并且看上去带着家底要潜逃了。 本来这几个孩子打算在他闯入宿舍的时候和他好好谈谈,如果他愿意出钱给他们的同伴看病,那么一切都还会和以前那样。 但如果他不愿意,今天晚上就是他去见天主的时候。 只是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一场意外。 另外一个孩子轻应了一声,“这样正好,等再远一点我们就动手。” 接下来几人不再说话,紧紧的跟随着报头,报头也没有意识到,更不会想到这些任由他打骂羞辱的孩子们,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跟在他的身后,并且生出了杀心。 也看着周遭的环境开始变得冷清起来,建筑物也越来越少,他们已经出了塞宾市的城市圈,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旷野和城际、洲际道路。 每天都会有通往其他城市的长途汽车在这些道路上经过,总会遇到一些好心人,报头并不担心一个人跑到野外会无依无靠。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孩子眼中的杀意不在遏制,快速的压低身形朝着报头冲了过去。 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顿时惊动了神经本来就极为敏感的报头,他回头除了一片漆黑和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影子外什么都看不见,顿时吓得整个人都一激灵。 他一边大声恐吓着后面那些脚步声的主人,一边快速的奔跑,只是他身上携带了这么多的东西,加上年纪又大了,“养尊处优”的日子过得多了,体力不会比得上这些整天在外面讨生活的孩子们。 眼看着那些沉默不语的黑影越来越近,报头情急之下掏出手枪对准了其中一个影子扣动了扳机。 eng的一声漆黑的夜里闪过了一抹一瞬即逝的光亮,报头脸上的惊惧与几个孩子脸上的冷酷成了鲜明的对比。 子弹在地上擦着几点火花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没有打中,这种信号枪改成的武器本身有很多的缺点,哪怕是近距离击发准头都差得很。 报头再一次扳动击锤扣动了扳机,但是这一次,手枪哑火了,这也是信号枪改造后的第二个缺点,击锤和滚轮弹仓并不同步,有时候需要手动调整一下,击锤才能准确的打在底火上。 子弹没有射出,这让报头隐藏在黑暗中的表情更加的恐怖了,他又开了一枪,还是没有击发,顿时甩掉了手枪疯狂的朝前跑去,后面那几个影子追的更快了。 一两分钟后,其中一个影子已经靠近了报头,他在报头的背上用力一推,原本重心就报头瞬间上身前倾向前踉跄了好几步,一下子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停了下来。 那几个黑影沉默的追了上来,二话不说举着手中的厨刀,或者是磨尖了的钢筋捅向报头的身体,他们不知道捅了多少下,直到报头一动不动为止才停了下来。 也许是杀人之后精神舒缓下来的原因,这些孩子的身体开始颤抖,并且开始大量的流汗,等他们休息了一会后,才拾取了报头身上的东西,一个不剩的全部带走。 又等了约莫五分钟,林奇从道路外的小树林里走了出来,他走到报头面前蹲下,用带着手套的手摸了摸对方的脉搏,确认他已经死透了之后才离开。 他没有去尾随那些孩子,只是觉得有些有趣,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轮回 回头看了一眼报头在马路上的尸体,林奇回到小树林里推出自行车,慢悠悠的朝着城市骑行而去。 等天亮了之后,总会有人路过这里,会发现倒毙在路边的报头。 也许这些人会报警,但更多的可能是他们会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的那样与这具尸体交错并离开。 报警,意味着会被警察盘查,自己也会成为犯罪嫌疑人,他们甚至会被约束不允许随意离开塞宾市,这对很多需要在各个城市中穿梭的人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所有残留的不多的证据,都会在路人的冷漠中被破坏殆尽,甚至警察都不会知道有这样一个人,死在了城市外的马路上。 回到家里的林奇洗了一个澡,他冷静的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壮大,以及迈出第一步。 其实林奇和福克斯先生之间的生意惊动的不只是迈克尔这样谋求上进的税务局调查组组长,塞宾市内其他一些的财务公司多多少少也听闻了这个消息。 这个行当就是这么的通透,很难藏住太多的消息,当人们发现或者从什么地方听说福克斯先生把大批的现金存进银行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关注起这件事。 经过几天的观察,学习,有些人已经弄清楚了福克斯先生是如何把钱存进银行的。 老实说这并没有任何值得称赞的地方,这种方式没有任何的技术性,林奇也没有考虑过要通过某些不那么光明的手段去阻止这些人。 他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赌徒,不是一个刽子手,不是一个恶棍,他只是一个商人,可能有时候会稍稍不那么合乎法律,但更多的时候,他都是法律与规则的维护者。 生意就在那,别人爱做就做好了。 从小酒馆的背面爬上了消防梯,然后推开了虚掩着的窗户回到房间里的林奇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躺在床上,又是充实的一天呢 0030 人生的阶段性变化 “妈妈” 病房的门突然间被一个年轻人推开,躺在病床上稍作休息的迈克尔夫人顿时直起了身子,年轻人走到她的身边拥抱了一下她,脸上出现了一丝担忧与后怕。 他一大早就见到了警察,警察和他谈起了昨天晚上他的母亲受到袭击的事情,所幸他们的社区保安赶去的非常及时,罪犯还没有来得及侵害迈克尔夫人就被吓走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迈克尔夫人已经冷静下来,她把那个人的样貌描述了出来,警察局方面已经判断这起案件是熟人作案之后,认为小迈克尔那里或许会有一些线索,比如说他见过这个人。 有了这样的想法,加上必须通知家属,一大早小迈克尔就离开了学校赶了过来。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消失之后,换上了一种愤怒的,带着一丝狰狞的表情,“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人,我发誓” 迈克尔夫人显然并不希望自己的还涉嫌,她一边拉着小迈克尔的手,一边抚摸着他柔顺的金棕色头发,他的发色遗传迈克尔,在没有光线的地方看起来是棕黄色。 但是在有强光的地方,棕黄色就会变成金棕色,非常的好看。 “警察局比你更专业,我们应该相信她们,你瞧,我好好的,我也不希望你出事”,迈克尔夫人攥了攥小迈克尔的手,“我现在很好,不要插手这件事” 她依旧记得那个男人手中的武器,以及他的残暴,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可是有时候父母的话未必会被孩子听进心里去,特别是小迈克尔这样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 他们觉得自己拥有一副差不多和成年人一样的身体,就具备了成年人的心智和经验,他们往往想要获得更多的尊重,可他们总会搞砸一切。 在这样的循环中,他们也更加迫切的希望证明自己已经成熟了,长大了,不需要再受到父母的管控,那么他们就会做点父母不希望他们做的事情来证明父母不一定都是对的。 小迈克尔安慰了母亲,并且保证绝对不会追查那个罪犯,同时他也答应了迈克尔夫人的要求,暂时不把这件事告诉迈克尔。 毕竟他还在出差,据说还有一些危险,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他,造成一些无法挽回的后果,那么迈克尔夫人永远都不会安心,这恰恰也是小迈克尔想要说的。 他要在迈克尔回来之前,把这件事搞定,然后让他们知道自己长大了,没必要继续约束自己。 在见过了自己的母亲后,小迈克尔就被警察邀请到了警察局里坐一坐,他们还拿出了警方正在印刷的通缉令并且展示给他看。 “你见过这个人吗”,负责本件案件的警长一手端着一杯咖啡,一边指了指贴在黑板上的通缉令。 本来类似的案件还不会由警长级别的警察来负责监督,但迈克尔是有“牌照”的人,属于公务人员,这类家庭受到侵害会在办理的时候超出一些规格,也算是向外界和联邦税务局传达一种信息我们很在意这件案子,以此来震慑可能的潜在犯罪行为,同时维护自己的利益。 小迈克尔看着黑板上的通缉令皱了皱眉头,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家伙,报头和迈克尔的联系一直非常的隐蔽,而且这件事本身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事,不管是报头还是迈克尔都不会太大张旗鼓的让人们知道他们的关系,更不会让小迈克尔参与其中。 他虽然不认识这个人,可不妨碍他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警长没有打扰他,等了差不多有四五分钟后,小迈克尔摇了摇头,“看着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再什么地方见过。” 警长不置可否的点了一下头,又问了其他几个问题,正准备送小迈克尔离开时,小迈克尔突然间问道,“我能把这个带走吗,也许我什么时候会想起来也说不定。”,他指了指黑板上的通缉令。 这玩意塞宾市警察局印刷了好几百份准备散播到整个州所有的警察局和联邦级的警察机构里去,多一张少一张根本不是事。 警长点了一下头,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亲手把通缉令撕下来放在小迈克尔的手中,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你想起了什么,不要鲁莽,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说着他还掏出了自己的名片,塞进了小迈克尔的手中。 后者连连点头,再三保证一定会第一时间给警长打电话之后,警长才目送他离开。 看着小迈克尔开着那辆野牛239消失在车流中,忍不住和身边的同事调侃了一句,“瞧,税务就是有钱,连孩子都能开得起239,而我还在开老爷车。” 在拜勒联邦,只要身高超过五英尺15米以上并且年纪超过十五岁就可以申请驾驶执照,这两个条件是必须的,前者是为了确保驾驶员可以踩到踏板,后者则是考虑到申请者的生活和处理能力。 警长的同事笑了笑,没有接着说下去,联邦税务局那些人是什么样大家早就清楚了。 每年那么多的罚款不可能全部交到上面去,总会截留下来以各种理由一起分掉,再者说迈克尔还是调查组的组长,属于管理层,这很正常。 小迈克尔并没有把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使命感,他一定要做一件大事给他的母亲还有父亲看一看,顺便也让那个差点伤害了他母亲的混蛋知道他的厉害。 车子融入车流之后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了一家叫做金柏丽的夜总会门外,这家夜总会在塞宾市也算是小有名气,背后还有一个总公司,在拜勒联邦差不多有接近八十家连锁店。 正规的内容让不少不愿意弄脏自己的人都乐意在这里消费,加上金柏丽的背景后台,在这里不仅安全,也会彰显客人们的地位。 白天的金柏丽没有晚上时的热闹,小迈克尔进入了大厅时整个大厅里只有一些清洁工正在打扫卫生,酒保则在清点库存和调整各种储备。 脚步声让酒保回头瞥了一眼,也就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认识小迈克尔,一个只在塞宾市有点能力的小家伙,他的这点能力也不是他自己的,来自于他的父亲。 小迈克尔大步的走到吧台边,掏出了通缉令拍在了吧台上,他用手指戳了戳台面,发出bangbang的声音,酒保这才回过身来看着他。 “我想找到这个人” 酒保低头瞥了一眼通缉令,眼皮半睁半开的说道,“那你得去警察局,我们这里没有这项服务。” 小迈克尔看了看周围,凑近了一些说道,“我知道你们消息比较灵通,我愿意花钱,而且这件事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酒保沉思了片刻,“五千块,我帮你打听这个人,如果你想要他进一步的消息,等我弄清楚他是谁之后再谈” 小迈克尔此时哪里还管得了这些,他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酒保收起了通缉令,转身继续清点库存,“晚上七点钟,从后门进来” 0031 不懂装懂最为致命 塞宾市一共有二十二所中学,也就是高中,这里没有初中,只有小学,中学以及大学。 小学阶段的学生们需要在学校度过九年的时间,然后才会升入中学度过三年,在完成了十二年的教育之后他们就能够升入大学。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升入大学,目前大学的录取率还不到百分之十七,主要的原因在于两点。 一方面是大学的费用对于普通的家庭来说还是太高了,它不像是小学和中学,费用相对比较低,不是所有的家庭都能够承受大学四年的费用。 另外一方面则是目前的教育本质上就是一个笑话,根据某些咨询机构的调查,百分之九十左右的大学生都来自私立学校而非公立学校。 公立教育的失败,包括了家庭财务问题,最终限制了人们上大学的机会,林奇就是这样没办法上大学的,虽然他很认真的填写了申报书。 换句话来说,想要上大学,学习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个能够承担得起高额费用的家庭,或者有一些权力的家庭。 拜勒联邦现任总统胜选的原因主要来自于两个方面,第一是他承诺一定会在任期内完成医疗改革的问题,降低医疗费用,让所有人都看得起病。 第二,就是他承诺会在任期内完新一轮的教育改革,扩大公立中学的学生升入大学的比例,从百分之十左右,尽可能的提升到百分之二十左右,所以人们才选择了他。 至于他能不能完成,也许等他任期结束之后才知道,总会有些人抱着事情会在最后一秒转好的幼稚思维去面对这个世界。 当然对于目前的教育体系来说也不是绝对的绝望,每个学校都有奖学金,相较于公立学校残酷的竞争力,私立学校的奖学金就很好解决,学校董事会就能确定办发给谁,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人们会说权力大于等于财富的原因。 迈克尔的儿子小迈克尔就是这样一个年年能够拿到奖学金的“好孩子”,学习成绩只是学生的一部分,生活,课外与课后也是衡量一个在校生的标准,至少他在后面这三项很符合奖学金的标准。 加上他的家庭背景,小迈克尔在学校里有不少的好朋友。 一中午的时间,小迈克尔从朋友那边借到了三千来块钱,这笔钱还远远不够,他最少还需要两千块,可学校这边能借到的基本上都把富余的钱给了他。 那些他借不到的,就算他说的再多,人家也未必会把钱借给他。 如同嚼蜡一样的吃完了午饭,不顾女友的挽留,他开着车回了家。 此时迈克尔夫人还没有从医院里回来,为了避免那个罪犯重新找回来伤害迈克尔夫人,迈克尔夫人还停留在医院里,并且接受警察的保护。 很多罪犯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灭口情节,警长怕的就是这个,所以整个房间里完全的没有人。 回到家里的小迈克尔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起现金来,迈克尔夫人是一名全职的家庭主妇,这也意味着她会在家里放很多的零钱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小迈克尔就找到了几百块的零钱,但这还不够,还不足以让他支付酒保的费用,他犹豫了片刻,打开了迈克尔书房的大门。 迈克尔在家里的时候不允许小迈克尔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进入书房,书房里有时候会随意的放着一些卷宗,或者一些带回来研究的证据之类的。 这些东西一旦损毁会对案件的侦破造成极大的被动,也会让迈克尔背个黑锅,但现在这些已经不足以阻拦小迈克尔为母亲出气的同时证明自己的冲动了。 他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呆,然后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明明他知道迈克尔不在家里,可还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他先是随意的转了转,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书桌上,他以前见过迈克尔有时候会把零钱放在抽屉里,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在身上装着太多的硬币,那玩意会让衣服变形,也会让人不舒服。 他依序的打开了抽屉,找到了他想要的钱,但他还不满足,他还想要继续看看这些抽屉里都有什么,直到他打开了倒数第二抽屉,在一个明显翘着的文件下找到了一枚金戒指。 他把戒指拿在手里,本想要放回去,他觉得这可能是迈克尔或者迈克尔夫人的,也就在他把戒指放回去的过程中,他看见了戒指内圈有一行字。 好奇心让他重新把戒指拿在手里,衬着光线读了出来,“我的挚爱凯瑟琳”。 小迈克尔愣了一下,表情瞬间都有了那么短暂的凝固,很显然迈克尔夫人的名字里并没有凯瑟琳这个名字,迈克尔也不太可能会被其他人称作为“凯瑟琳”,那么这么戒指毫无疑问是别人的,至少是某个人准备送给别人的。 迈克尔夫人昨天晚上受到的伤害,自己禅精竭虑的想要调查出真相,这一切都在这个明显充满了背叛痕迹的戒指面前被击碎。 一股愤怒从小迈克尔心底升起,他们正在遭受威胁,迈克尔这个一家之主却背叛了家庭 本来想要把戒指放回去的想法也消失了,他冷着脸把戒指攥在手中,在沉默了片刻后决定用他其实一点也不成熟,但假装成熟的脑袋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计划。 他要毁掉这个有可能会破坏他家庭和谐的戒指,他假装着成熟的要给迈克尔,他的父亲一次机会挽救家庭的机会,就像是很多电视里演的那样。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长大了,成熟了,已经不那么幼稚了,理所当然的他也要毁掉这个证据。 如果把这枚戒指卖掉的话,他差不多能够凑齐这些钱了。 稍晚一些的时候小迈克尔出现在了一家古董店门外,他是从他父亲和同事的聊天中得知的,一些古董店经常会做销赃的事情。 他们从来不会问东西的来历,都给它们标上古董的标签,然后收购下来,并且开具票据。 小迈克尔在城市的另外一边,找到了一家古董店,他之所以跑那么远,是不希望古董店的老板认出自己,这也是他莫名其妙自认为成熟的一种表现。 “一枚金戒指”,古董店的老板看上去五十来岁,有些秃顶,穿着一件棕色的短袖衣服。 他戴着一副眼镜,低着眼睛看着手中不断翻滚的金戒指,以及看着戒指圈内的铭文,紧接着他抬头看向小迈克尔,“你打算卖多少” 小迈克尔其实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不想被人看出自己的幼稚,他只想要尽量的成熟,他假装镇定的说道,“五百块最少”,说着他还补充了一句来证明自己开价的依据,“这是纯金的” 古董店的老板撇了撇嘴,“不是你说它是纯金的,它就一定是纯金的,我需要用火烧一下,等我一分钟”,说着他也不管小迈克尔是否同意,就拿着戒指转身走进了身后的房间里。 如果是一个真正经验丰富的人应该察觉到一些问题了,没有人会让戒指脱离自己的视线,除了那些不成熟,但是假装成熟的人。 古董店老板走进后面的房间默默的提起了电话,拨打了一个私人的号码。 “有人来卖一枚戒指对,上次你们说过的那个,我明白了,我会拖住他” 古董店平静的挂了电话,谁都知道古董店在销赃,他们之所以能够正大光明的销赃还不受到警察,调查局的干扰,实际上是因为他们的“配合”。 他们也是警察,或者调查局探员们的眼线之一 如果小迈克尔那天能够听完整他父亲和同事的对话,就会知道迈克尔和他同事聊天的核心不是古董店在销赃,而是他们从古董店找到了线索。 0032 家家有本难念的圣经 人们对于美的认知,对于美的感受,对于美的需求,仅次于对财富与权力的需求。 在一些无法获得财富和权力的阶层中,对美的需求会超过这两个元素成为人们追求的第一目标。 林奇的帅气也是一种美,当那名警察对林奇产生了好感,并且因为他丢失了要送给女友的戒指懊恼也感同身受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当然,即便没有这些变化,林奇也会让事情继续发展下去,他就在古董店外的一个电话亭里,他刚准备拨打电话给警察,举报这里有一场销赃交易的时候,一辆挂着警灯但没有响起警笛的车子就停在了古董店的门外。 两名警察从车里下来,其中一个更是掏出了手枪,看样子他们似乎是来执勤的。 这让林奇觉得有些困惑,他挂上了电话,有些迟疑,在迈克尔家那边盯了一上午到一中午,他不确定小迈克尔是否拿到了戒指,但现在看来似乎事情比自己预想的要复杂一点。 就在他考虑是否要重新潜入迈克尔的房子去检查一下金戒指的时候,他看见了小迈克尔挣扎着被两名警察押解出来,并且还为他戴上了手铐,看到这一幕林奇松了一口气,也为自己两条微微颤抖的双腿感到了值得。 他骑着自行车一直在追小迈克尔的车,如果不是那辆野牛太过于醒目,可能在上个路口的时候他就错过了,好在橘色的底色和大红色的火焰纹在整条街上都非常的醒目,让他一眼就找到了目标。 小迈克尔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枚金戒指居然会让他成为一名“阶下囚”,更没有想到因为他故意跑的远了一些,以至于他在另外一个警察局的辖区内被抓住。 拜勒联邦每个城市都会有一个地区警察局,这个警察局往往会在市政厅的附近,工作也多以行政工作为主,换句话来说地区警察局的工作是管理,而不是出勤。 真正负责一线工作的,则是各个分局,比如说塞宾市某某大街分局,某某地区分局,这些分局画定了自己的辖区,他们不会跨区执法,也不会干涉其他区的工作。 看上去每个分局都彼此独立,不过也有一些东西是彼此共享的,比如说某些信息。 小迈克尔的举动害了他,如果他在他居住地附近的古董店出售这枚金戒指,那么负责抓捕的就会是当地的分区警察局,最终他会见到他上午见过的警长,这样还能有一些操作的机会,或者说沟通的渠道。 可是他没有那么做,跨越了不止一个区之后被捕,这个区的警察局对他没有任何的了解,自然不可能会和一个入室盗窃犯坐下来的好好谈一谈,更不会听他胡扯每个被抓进警察局的罪犯都说自己是无辜的,直到在法庭罗列出所有证据之后。 接下来就是等待和操作了,林奇骑着自行车回到了仓库区,等待着警察局的“传唤”,不是要调查他,而是让他协助调查,他肯定会配合警察的要求,他还会主动的为迈克尔洗脱嫌疑,没错,他就是这样有一个正直善良的好心人,从来不会诬陷别人。 刚回到仓库,他就发现薇菈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作为一个体贴的大男孩他主动的询问起这件事。 “看上去你好像不太舒服”,他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了薇菈的身边,并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可能你会喝不惯热牛奶,但相信我,它对你有好处。” 薇菈说了一声谢谢之后端着热牛奶抿了一口,这对她而言是一种很难得的体验,要知道在拜勒联邦乃至整个世界,人们都没有喝加热后的液体的习惯,哪怕那些女孩躺在产床上,也会大口大口的喝一些浸泡着冰块的冷饮。 当第一口热牛奶伴随着浓烈的奶香进入薇菈的口中,那股略微有些高于体温的热量伴随着牛奶滑入腹中时扩散到全身的舒适,让她有些惊讶。 她从来没有想过热牛奶会这么好喝,比冷藏的或者常温的更香浓,也更舒服。 “谢谢”,她放下了杯子,再次感谢了一句,“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我只是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好吗” 林奇耸了耸肩膀从他身边离开,“当然,不过有需要的话一定要叫我,任何事”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林奇痛快的离开了,而薇菈的脸上则透着一股子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哀婉。 昨天晚上她回去之后发现她的丈夫又喝醉了,这几天他总是醉醺醺的回来,薇菈其实可以理解,毕竟现在是一个机会,一旦盖普得到了管理层的许可成为公司的合伙人,整个家庭的地位都会因此发生改变。 她很体谅丈夫,也很心疼丈夫,每天都要喝那么多的酒,对身体一点也不好,可又没办法劝说他,盖普是一个大男子主义者,还是一家之主,她劝服不了他。 就在昨天晚上,她照例给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丈夫换睡衣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在他的屁股上有几个口红印。 那一瞬间一道闪电就撕裂了她的心脏,她差点就没办法呼吸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面对这样的一天,她不会天真的如那个正在警察局里说明情况的孩子一样天真的认为这只是一个同事之间的“玩笑”。 裤子都脱了,这已经不是玩笑了。 她茫然的给盖普换了衣服并且像是她犯了错那样心虚着抹去了证据,她虽然装作和往常一样,可心已经乱了起来。 她需要冷静,需要距离,她今天来的格外早,整个人仿佛都置身于绝望之中,灵魂都快要冻僵了。 她下意识的捧起热牛奶抿了一口气,牛奶所带来的热量让她的身体有了一丝温度,也让她舒服了一些,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乱的很。 离婚 即使她真的能够离开盖普,盖普也不会允许她这么做,这是一个虚伪的社会,人们实际上并不在意家庭的情况,却总要把家庭的和谐美满作为衡量一个成功人士的标准之一。 从公司的管理层到这个联邦的总统,他们都在不断的声明家庭对自己,对社会的价值和作用。 现在是盖普的上升期,他不会同意的,而且就算他同意了,孩子怎么办 怀疑是信任的癌症,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了,所有的信任都会开始崩消瓦解,以前盖普的每一次加班,每一次外出,在此时的薇菈心中仿佛都成为了以偷情为目的的借口。 甚至她都觉得自己的婚姻就是一个骗局 要崩溃了,天都要塌了 越是悲观的人,越是容易把事情想象的格外的坏,薇菈很快就把手中的热牛奶喝完了,散发在身体内的热量逐渐的冷却,又没有新加入的热源,她的呼吸声变得尖锐起来。 每一次呼吸都要挺直身体,就像是她正在溺水,正在窒息一样。 她的视线也混的昏暗起来,她想要呼救,可她的本能给她一种实际上是错误的信号,只要她开口,她就会被洪水淹没。 就在这万分绝望的时候,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温暖出现在她怀中,整个昏暗的世界也在逐渐的褪去,她甚至听见了有人在自己的身边说话。 0033 即将过去的和即将迎来的 贸然的进入别人的生活并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这就像是你可能觉得鼻腔不那么舒服,突然有人伸手帮你抠鼻子。 且不论他能不能扣中那个地方,会不会让你觉得舒服,你第一反应都是这真特么的恶心,因为他居然用手指抠你的鼻孔。 感情,生活,家庭也是一样,林奇看着就像是溺水的薇菈轻轻的拥抱了她一下就松开了,并且关怀的问道,“你没事吧,看上去你现在的情况很糟” 她脸色和嘴唇都有点发白,就像是受到了剧烈的惊吓那样,她抬头看着林奇,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想要请假,希望你能批准”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摆弄着一些零碎的随身物品,林奇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要求,“当然,这是你的权力,还有” 薇菈抬头看着他,他也看着薇菈,“如果你需要任何的帮助,给我打电话” 薇菈感激的握了一下林奇的胳膊,然后快速的站起来离开,今天盖普还有一场应酬,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亲眼目睹更好一些,也许她得找个借口来骗自己,然后让生活继续下去。 当然更有一些可能是她还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她需要找到证据来反驳自己。 薇菈离开之后林奇等了大概三个多小时,理查德这些人期间来了两趟,他们手里的钱越来越多,兑换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每个人都是。 不知道另外两个人是不是给了理查德一些好处,或者其他什么原因,理查德告诉了他们自己为什么能够又快又好的把所有钱都变成零钱,这样林奇和福克斯先生之间的交易愈发的频繁起来。 下午三点半后,林奇让他们继续去收集,明天早上再来兑换,他把钱检查了一遍之后交给了福克斯先生的人,同时还和福克斯先生在电话里聊了一会。 “林奇朋友,现在塞宾市很多人都在通过你的方法把钱送进银行里,你知道吗”,福克斯先生的话很平静,只是平淡的叙述了一个现实存在的情况的。 随着福克斯先生的钱越来越快的送进银行里,在塞宾市从事这个行业的人们也都差不多摸清楚他是如何做到了,他们也开始按照福克斯先生的方法,把钱变成零钱,报税后存入银行中。 只是他们和福克斯先生不同的是他们没有“中间商”,不需要支付额外的百分之十的手续费。 他手底下的某些人已经不止一次问了这个问题,既然大家都能做,为什么福克斯先生还要和林奇保持良好的交易关系,而不是越过林奇自己兑换零钱呢 这样他能节省百分之十,而且速度会更快一些,数以十万计乃至百万计的财产的百分之十,不是一笔小数字了。 福克斯先生虽然有一点心动,却还没有像那些人那样自己干,他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林奇,想要听听林奇的看法。 林奇觉得福克斯先生人如其名,他稍作沉吟后在电话中说道,“福克斯先生,你很难在一千只苍蝇里发现一个蚊子,但是想要在一千只蚊子里发现一个苍蝇,却非常的简单。” “只有我们在做的时候,没有人会在意我们的行为,我们只是少数派。但是当所有人都加入进来之后,他们只会逼迫某些人动起来。” “这将会引发一场战争,我唯一可以给你的忠告就是”,他轻声笑了笑,“不要从别人那里拿钱,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要这么说了。” 福克斯先生听完只有有些担忧,“那我们是不是最好暂停一段时间” “不,没有必要,我们都在做合法的生意,为什么要停下来,我倒是希望他们能来查一下我们的交易,这样反而能够洗清我们身上的污点。” 林奇的话其实没有说完,如果联邦税务局查了他之后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这等于在给他提供一种另类的广告,接下来人们会更加倾向于和他合作,不过这些东西福克斯先生没有必要知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之后挂了电话,林奇瞥了一眼电话后摇了摇头,开始接手处理一些原本应该薇菈来处理的工作。 薇菈教会了他如何登记自己的收入,大帝国目前的业务种类非常的单一,所以这个并不复杂。 他把钱带着去了税务局申请证明之后又送到了银行里,有税务局的登记证明,他手里的这部分钱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到银行的合法流通体系里。 等明天理查德这些人拿着零钱过来找他兑换的时候,他只要开一张现金支票就行了,身上留太多现金并不安全。 这么做的目的一方面是避免出现可能存在的漏洞,另外一方面也是在完善银行与个人的流水,以后银行评估他个人信用的时候,会相应的有所提高。 稍晚一些的时候,他回到了小酒馆的二楼。 炎热的夏天终于姗姗来迟,天气的温度越来越热,没有空调更没有风扇让这间迎街的房子差点要变成蒸笼。 天气逐渐热起来,晚上来消费冷饮的人们也变得多了不少,加上那些女舞者们可以更加卖力的表演,每天小酒馆都要营业到晚上十一二点才会休息。 吵闹噪杂的环境让林奇有点扛不住了,他琢磨自己手中有了这么多的钱,差不多可以考虑购买一栋房子里,不管是安全性还是适用性,都远远高于这里。 他正想着要买个怎样的房子以及房价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他翻身坐起,拿着一把起子,站在门边低声问了一句,“外面是谁” “警察,先生,有些事情我们想要和你谈谈”,林奇把起子随手放在了手边衣服的口袋里,他把门开了一条小缝,外面站着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察。 对方有些不耐烦的出示了一下手中警徽,并且告知林奇他们是塞宾市城市警察,如果缩写的话就是 好吧,那是一个骂人的话,林奇打开了房门把两位警察迎了进来,两人随意的看了看,就停留在门口。 “林奇”,其中一名警察问了一句,林奇点头之后他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开始继续询问起来,“前几天你这里遭到了入室盗窃” 林奇再次点头,他还给出了明确的时间,以及出警的警察分局,这些和两名警察手中的资料都对的上。 “我看了出警报告,里面说你丢失了一枚银戒指” “不,是金戒指,警察先生”,林奇果断的打断了警察的话,并且补充道,“在戒指的内圈还有我的挚爱凯瑟琳字样,那是我准备送给我女友的戒指。”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基本上可以确定林奇这边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么今天他们抓到的那个小子就有问题了。 一下午的时间他们已经查出了小迈克尔的身份和家庭,他们没有想到小迈克尔居然是税务局调查组组长唯一的孩子,这让分局的警长感觉到有些棘手。 他们已经向其他分局和州警察局通报破获了这起入室盗窃案,并且还把小迈克尔的身份信息填入了进去,也包括了他的相片。 这些信息扩散的很快,现在差不多整个州的警察系统都已经有了这个案子的相关进度信息。 塞宾市警察局的局长助理可以看做是警察局的行政副局长,在拜勒联邦只有一线城市的警察局会有明确的副局长这个位置,而一线城市只有二十个,其中并不包括塞宾市。 其中包括了十七个州的首府和三个特区,除了这二十个城市之外的城市警察局里都没有副局长这个职位,取而代之的是局长助理,协助警察局局长处理各种事务。 本地的局长助理觉得如果能够说服林奇私了的话最好,这不是说警察局的人害怕了迈克尔,一个调查组组长还没资格让警察局都畏惧他,只是局长助理想要避免一些冲突。 他甚至暗示警员,如果林奇愿意撤案,那么他可以获得一些好处弥补他的损失,这就是两名警察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0034 态度决定了未来,不要随便许诺 两名警察站在房间门口对视了一眼,其中正在记录一些信息的警察收起了本子和笔,“有一个好消息,我们已经抓住了那个拿走你东西的家伙,但你也需要去指认一下,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没有说“偷”和“入室盗窃”这样的关键词,而是用了拿,他在弱化林奇对这件事案子的性质问题,同时给对方施加压力。 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去现场指认罪犯,去年还有人做过统计,大约有百分之六十一点九四的目击者不愿意指认罪犯,有超过百分之七十七点五三的目击者不愿意出庭作证。 这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可以看做是拜勒联邦糟糕的治安造成的恶果,也可以看做是犯罪势力依旧张狂的原因。 总之让人去指证罪犯无疑是一种增加证人压力的方式,但他们找错了人,林奇立刻就换上了衣服,“还等什么” 两个警察有些摸不清楚林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们也的确希望这件事能够“圆满”解决。 在前往警察局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警察谈起了他们抓获的“罪犯”。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正在上学的年轻人,他不承认自己做过这些事情,而且我们的确也没有足够多的证据彻底把他的罪名钉死” 这句话说的对也不对,完全是把林奇当做外行人去对待,在警察局里,只要他们认定某个人就是罪犯并且有必要的话,稍稍给证据动一下手脚就能够钉死罪犯,很显然这次他们的打算并不是这样。 那警察侧身回头瞥了一眼林奇,“我觉得应该给那个小家伙一次机会,这件证据不太充足的案子有可能会毁掉他往后的人生。” 他说着顿了顿,“你没有受到伤害,损失也很有限,如果他愿意补偿你一些的话,我觉得你们可以谈一谈。” 说完这些话后警察就回过了身,他该说的也都说过了,至于结果如何就不是他一个一线的小警察可以做主的了。 对于车里的两名警察来说,其实林奇如何选择他们根本就无所谓,反正天塌了也砸不到他们的头上,他们只是尽量的去完成上级的吩咐而已。 在接下来的行车过程中他们也没有和林奇再说些什么,直到车子停在了警察局内。 “你想好了吗,年轻人”,一名警察带着他走向警察局的办公大楼,并为他推开了大厅的门。 林奇面色平静的点了一下头,“也许我的确应该和他谈谈。” “聪明的选择”,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走向了一边的审讯室,脸上也出现了一些轻松的笑容,并低声说道,“你可以像狮子那样张大嘴巴从他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他是一个有钱的混蛋,至少比我们富有,你明白我的意思” 林奇点了点头,那警察很满意的抿了一下嘴,他站在审讯室门外打开了房门,再次低声嘱咐道,“我们关闭了录音系统,出来的时候记得敲门,我就在门外等你” 这样的好人太少了,林奇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后走进了房间里。 其实到这一步整个警察局的流程都彻底的弄砸了,在上法庭之前受害者和施害者,或者说原告和被告之间是不能见面的,不过有些事情就是这样。 规矩是规矩,现实是现实。 审讯室只有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这些东西都是固定死在地面上的,小迈克尔垂头丧气的坐在桌子的一边。 林奇的到来让他忍不住抬头看向林奇,他完全没搞明白为什么他父亲抽屉里的戒指居然是一个赃物,这让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把心提了起来。 这枚戒指并非是迈克尔背叛家庭的证据,但它的来路有问题,就意味着他的父亲可能涉嫌到犯罪中,他内心有一种自己都无法表述的挣扎和痛苦,他不知道如何做,同时又觉得迈克尔很不容易。 警察那边和他也谈了,会把报警人找来,如果他能说服报警人撤案,那么他缴纳保释金之后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这件事并不会成为他档案的污点,撤案后在一定时间内他没有再犯罪,所有的信息都会被彻底的装入另外一个资料袋里,一般人永远都看不到。 看见林奇的时候小迈克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个年纪的孩子往往会有非常鲜明的是非观,他把林奇当做了“受害者”,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很肮脏,因为他正在像某些他不喜欢的人那样,企图毁掉正义和公平。 耻辱的感觉让他无法开口,只能低着头保持着沉默,他在等林奇提出条件。 无论林奇提出怎样的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会答应下来,这其实不是他的罪过,但是他又很想要为他的父亲赎罪。 他不清楚为什么迈克尔会入室盗窃拿走林奇的戒指,但事情发生了,再去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他需要做的就是给予林奇足够的补偿,并且掩护好自己的父亲。 只是有时候年轻人不愿意承认自己年轻,终究会被现实一巴掌呼在脸上。 林奇坐下来之后少停了片刻,“我来并不是和你谈论你花多少钱可以解决这件事的”,小迈克尔有些惊讶的抬起头,而林奇则继续的说道,“不要以为你们有几个臭钱,就能左右司法的公正,即使把官司打到州法庭,我也不会妥协” 林奇的表态让小迈克尔意识到事情并没有像他刚才考虑的那样发展,所以说贱人就是矫情,前一秒他还陷入了某种道德沦丧的自我羞辱感中无法自拔,此时内心就被林奇不愿意妥协的声明震到腿肚子开始打颤 他还没有来得及张嘴,林奇就继续说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无论你是不是一个学生,还是其他什么人,就算你是政府官员,都要接受正义的审判。” “法庭,法官以及公众会给你公正的审判,无论你站的有多高,当法官的木槌落下的那一刻,你都会被拉下来,站得越高,只会让你摔的越疼。” 小迈克尔脸上都开始流汗,他其实并没有完全的把自己代入到犯罪嫌疑人的角色中,而是把他的父亲,迈克尔代入其中。 这让他有一种他无法描述的挣扎,纠结和痛苦,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当迈克尔出现在法庭被告席上被认定有罪时发生的一切,这个家庭,一瞬间就完了。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他的声音里充斥着某种苦涩的东西,也带着一丝期盼。 林奇摇了摇头,“如果我闯入你的家里拿走你最重要的东西,然后用一沓钞票砸在你的脸上,告诉你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你会甘心吗” 小迈克尔不再说话,他的情绪非常的低落,林奇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后站了起来。 “我来,只是告诉你我的态度,没有妥协可言,我不要你们的臭钱,你们也别看不起别人”,说着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敲了敲门,在警察莫名其妙的目光中离去。 很快警察也走了进来,他掐着腰看着情绪低落的小迈克尔,还是一头雾水的问道,“你们谈妥了吗” 小迈克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很清楚现在的生活,家庭,社会地位都源自于迈克尔的工作。 一旦迈克尔被检举并且判刑,哪怕他不坐牢,他的工作也完蛋了。 联邦税务局不会要一个有污点的人当管理层,一旦迈克尔丢掉了自己的工作,他们一家人就要从中产阶级社区搬出去,去下城区居住。 未来都会笼罩在灰暗的阴霾中,只有保住迈克尔的工作,这个家庭才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甚至是小迈克尔都联想到到时候迈克尔有办法把他捞出来,然后给他一个新的身份,让他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 比起牵连到迈克尔,小迈克尔作出了决定,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警察,“我认罪,我承认我入室盗窃” 此时站在警局外的林奇回头瞥了一眼庄严的警察分局,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他会委托某些人,在监狱里好好的照顾小迈克尔,就像是迈克尔威胁他说的那样。 小迈克尔会成为人人喜欢的对象,并且有很多男朋友 0035 老鼠在大堤上钻了一个洞 此时远在库里兰市的迈克尔还在忙碌的工作中,这次库里兰市邀请他们协助侦破恒辉集团经济案件,作为一名联邦税务局的调查组组长,迈克尔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不是他发现了什么有关于恒辉集团的线索,而是发现了库里兰市目前已经收录的证据中,有一部分存在一些问题。 简单一点的说,就是一些证据的取证过程有错误,一些证据中某些数据的来源有问题。 不管是税务案件还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其实本质上还是一个堆积的过程,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侦破人员需要一点一点的收集线索,组成证据,然后把这些证据在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最终把被告送到审判席上。 整个过程都是环环相扣的,可是他看见的这些线索,证据,有些小小的瑕疵。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这种事情很正常,当上面一定想要某些人付出代价的时候,取证是否合法这个问题在没有闹到台面上之前,不会有人关注它 迈克尔自己觉得,这可能和恒辉集团本身就是一个涉及到了外资的跨国集团有关系,拜勒联邦的那些大资本家们从来都不是老老实实竞争的商人,他们在其他方面的能力比他们真正的经营的能力出色的多。 这个时候电话铃突然响起了起来,让他吓了一大跳,因为是重大案件,调查组必须遵守保密原则,也就是不能和外部通讯,不允许单人离开工作岗位和大家的视线。 迈克尔根本没有考虑到,自己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居然会响起。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接听了起来,他注意到有几名本地人立刻盯着他,那种不在乎他是否发现的盯着他。 电话是他妻子打来的,他脚尖一点地面,旋转的办公椅让他背对着其他人,“亲爱的,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去再说吗” 迈克尔夫人听见熟悉的声音再也承受不了这两天的压力,失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谈到小迈克尔身上发生的事情。 迈克尔惊的猛地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我这几天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他颓然的坐回到椅子上,他的搭档有些担忧的走了过来,默默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大概一两分钟后,迈克尔瞥了一眼他的搭档说道,“我得回去了,家里出了一些事情。” 他的搭档没有阻拦他,都是十几年的老同事,也知道如果不是发生了某些大事情,迈克尔绝对不会脱离岗位,劝也没有什么价值,不如不说话。 两人找到了库里兰市联邦税务局的局长,迈克尔把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本来局长早就接到了手下的汇报,还在想着如何拒绝迈克尔回去的请求。 在这几天的工作时间里迈克尔的工作能力被大家都看在眼里,绝对是那种拔尖的,这也是调查组最常接触的活。 比起“探员”和“特工”这两个级别的税务工作者,调查组在综合能力上更突出一些,迈克尔和他手下小伙子们的加入为案件提速了不少。 现在迈克尔要走,他的那些人在工作方面的效率可能就会慢下来,因为他们缺少一个已经习惯了的引导者。 可迈克尔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又让局长没办法拒绝他,妻子差点在半夜被侵害,儿子莫名的被陷害入狱,这种情况还不放人回去,那就不是得罪不得罪的问题,而是结仇了。 库里兰市的局长只能叹了一口气,批准了迈克尔的离开,好在只有他一个人离开,他的搭档还会留下来接手迈克尔的工作,希望他们能够继续发挥现在的速度吧 迈克尔也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收拾了东西连夜踏上了返回塞宾市的旅途,旷野中的黑暗不仅没有让他的车速降下来,反而刺激的他把油门踩到底。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环境截然不同的地方,盖普正在和公司几名管理层谈论接下来工作的一些问题。 他们在一个比较私密的私人俱乐部里,这家私人俱乐部是那种只接受受邀者进入的场所,如果没有受邀,即使钱再多,地位再高都进不去。 几名男士简单的沐浴之后进入了桑拿房里,等房门关闭之后,盖普主动的走到火山石边上,舀了一瓢冷水泼了上去。 霎时间被冷水侵蚀的石头表面出现了大量的气泡,大量的蒸汽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就连温度似乎都提高了好几度。 “可以了” 蒸汽里有人吩咐了一声,盖普放下水瓢坐在了最底层的木质阶梯上。 “盖普” “是的,先生” 坐在最高层的一名集团董事仰着头,他的面部压着一条被冰水浸湿的毛巾,这样热蒸只会让他的身体出汗,而不会使他感觉到无法呼吸。 滚热的水蒸气对呼吸也有一定的阻碍,会让人觉得难受,但是脸上覆盖一条被冰水打湿的毛巾之后就会感觉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的声音透过毛巾传出来时有些模糊不清,“你的事情我和董事会谈过了,他们并不反对你晋升成为集团新的合伙人,但是你需要表现出你的能力来。” 桑拿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平静中,隐约的可以感觉到盖普的呼吸加重了一些。 又过了十几秒左右,坐在最高的那人才继续说道,“恒辉最近惹了一身的麻烦,这些事情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我们两家之间也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唉,谁有能想到恒辉突然间就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有着账目可能不太清楚,你要尽快把这些问题解决掉,这样我才能够在董事会继续为你说,明白吗” 那人摘掉了脸上的毛巾,原本冰凉的毛巾也变得温热起来,让人不那么舒服。 这个家伙看上去大概四十来岁左右,有一副不错的皮囊,气质也相当的可以,他斜睨着盖普,后者微微低下了头。 对于大的公司来说,比如盖普任职的集团公司,是塞宾市本地的经济支柱企业,即使公司的账目上存在一些纠缠不清的小问题,税务系统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他们每个月能够准时的把绝大多数该缴的税送进联邦税务局的账号里,那些小错误人们只会视而不见。 没有必要因为一些无足轻重的小问题,把一个纳税大户折腾完蛋,真把他们弄死了,到时候又有谁来提供这么多的税收,政绩以及工作岗位 可现在情况有些特殊,恒辉的弊案还牵扯到了众议院的议员,加上他们是跨国公司本身就有些敏感,有时候联邦政府会直接安排高层的工作组下来负责最后的收尾工作。 对于那些久居高层的调查人员来说,底层的生和死与他们都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他们既不会因为高高放过获得什么好处,也不会因为死死拿住就损失自己的利益。 相反的是如果他们能够捅出更多的窟窿,不仅对他们来说是政绩,同时也为联邦政府提供充足的罚款。 至于地方上的问题,那与他们没有关系。 只要盖普能做好这些,那么集团董事会就可以考虑把他提拔上去,成为集团公司新的合伙人。 0036 紧张的家庭关系 一行人在桑拿房里经过一段时间隐秘的交流之后从房间里出来,接下来就是盖普为他们安排的一些节目了。 塞宾市作为一个不那么有名气的二线小城市,在某些方面当然无法比拟大都会的优势,可在另外一些方面,未必就比大都会逊色多少。 选择在这里谈事情,主要是为了隐蔽,私人的俱乐部加上桑拿室里几乎的赤果相见,蒸汽和失真的声音,即便有人想要留下一点什么东西也很难成功。 结束了这些可能会引发某些问题的对话之后,一行人离开了这里,他们接下来要开始回归正常的夜生活当中。 城市的美妙在于遍地的金钱和五光十色的夜晚,这是乡下永远都无法见到的,也正因如此,大量的人口朝着城市聚集。 短短几年的时间,拜勒联邦城市的人口少则翻倍,多则翻了几倍不止。 俱乐部虽然好,可也只限于谈一些话,或者简单的放松一下,并不提供其他的任何服务,维持档次是这些私人俱乐部最重要的工作之一,他们绝对不会轻易的破坏自己定下的规矩。 坐在最后一辆车里的盖普经过司机的提醒,回头瞥了一眼缀在他们身后的一辆车,突然间皱了皱眉头。 如果不是有司机的提醒,他甚至感觉不到有人在跟着他们。 私家侦探这个玩意并非是拜勒联邦司法体系中的一部分,属于民间自发的一种职业,不过只要经过注册和登记,他们收集到的证据只要符合司法标准,那么他们的证据就可以作用于各种案件中。 这里其实有一个民众认知的偏差,其实大多数私家侦探手中的证据都不是通过合法的方式采集的,可是他们又知道如何通过编造伪证来证明这些证据的合法性,有时候就连地方司法体系都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来完成一些证据的填充,所以很少有人会较真的去验证私家侦探手中证据的来源。 除此之外,私家侦探和警察最大的区别在于警察不会帮你去盯着某些人,不会为你去翻垃圾桶,也不会因为你给了他们钱,他们就可以喊你一声“波士”。 但是私家侦探会,他们已经和律师,会计,牙医成为了拜勒联邦最有名气的四大行业,这里特指赚钱的能力。 薇菈有自己的私房钱,她毕竟是会计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每个月盖普还会额外的给一笔费用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她攒了一些钱。 她雇佣了一名和事务所有关系的侦探事务所的私家侦探来调查这件事,和出轨有关系的案件不仅律师们感兴趣,私家侦探们也感兴趣。 只要有足够合适的相片,每一张相片都能够卖上天价,无论雇主是否想要做些什么,他们都必须把这些相片和底片买下来。 他跟着的车突然间在主干道上转了一个弯,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他尽管觉得有些奇怪,可还是跟了过去。 片刻后,盖普乘坐的车辆从那个小巷子里走出来,坐在后座上,他摆弄着手中的胶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理所当然的不会很好。 至于那名私家侦探,则十分狼狈的躺在垃圾堆中。 晚上一点多,盖普有些醉意的回到家里,他撕扯掉领带,脱掉了外套,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中的床头灯还亮着,薇菈并没有睡觉,她靠坐在床头边,脸上挂着一丝复杂的表情,有些痛恨,又有一丝期盼。 “回来了”,门开的瞬间薇菈就回过神来并且站了起来,她看出盖普喝了酒,这段时间他一直如此,她走到门边搀扶着盖普,盖普却挡了一下。 他走到窗户边的椅子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卷胶卷,并且拍在了桌子上,他慢条斯理的看着薇菈,轻声说道,“你派人跟踪我,偷拍我” 他摇了摇头,“你怀疑我,真让人绝望,亲爱的,你居然怀疑我” 薇菈沉默了片刻后抬起头看着盖普的眼睛,在盖普的眼睛里她已经找不到曾经那个优秀的年轻人了,只有无尽的谎言,傲慢,欺骗。 她也突然间感觉到了一阵失望,盖普如此认真的对待这件事,本质上就已经肯定了薇菈的猜测,她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起来。 “昨天晚上你的屁股上,有几个口红的痕迹” 一句话,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了,盖普本来还是一副想要“讨伐”薇菈的气势一下子衰弱到几乎看不见,他眼睛里闪过片刻的恍然,紧接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和我说,而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再者说你还不了解我吗” 他开始找借口,为自己解释,“你知不知道,你让这个混蛋跟踪我的时候,我正在和公司的董事在一起,他非常的不快,你差点毁了我们的未来” 他乘坐的小轿车的司机是公司的员工,那位董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盖普好不容易解释了一会才取得对方的信任。 那位董事似笑非笑的对他说,要处理好家务事,不要让私人的事情影响到了集团的运作,并且警告他,这是最后一次。 这也促成了盖普最后决定和薇菈谈一谈的原因,如果薇菈继续派遣私家侦探什么的,很有可能把情况弄糟,她必须停下来 薇菈非常的失望,她看着盖普反问道,“家庭,还有你的事业,哪一个更重要一些”,她说着顿了顿,“而且这不是你出轨的理由,如果你觉得因为你的工作需要就能出去乱搞,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盖普没回答,只是沉默不语,她转身抱起了被子和枕头走到了卧室的门边,侧身又看了看盖普,什么都没有说,一手已经打开了房门。 她发现自己所表现的,比自己想象的更有勇气一些,至少她面对着盖普的出轨并没有那种无法接受,天崩地裂的感觉,也没有过于强烈的愤怒。 在这个瞬间薇菈甚至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可怕,或者说她不知道怎么表达那种感觉,身为妻子在坐实了丈夫出轨之后居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暴怒,这让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爱这个男人。 其实绝大多数的家庭都是如此,当爱情经过婚姻的发酵变成了亲情之后,强烈的感情逐渐会变得温吞,最终化作一种与爱情截然不同的情绪。 有人形容这是亲情,可是也有人认为,这只是麻木。 “现在是我的关键时期”,盖普又拿出这个理由,“难道你不想要吗,更大的房子,更高的社会地位,更多的钱,更美好的生活” 他张开双手露出一脸痛惜的表情,“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我一个人,我是为么为么这个家庭,有些社交过程的确很肮脏,可是也无法避免” “我要融入到他们当中去,就肯定要付出一些代价,薇菈,你太认真了” 薇菈拉开了房门站在房门外,两人彼此对视了片刻,薇菈摇了摇头,“你让我感觉到恶心” 看着嘭的一声关闭的房门,盖普揪了揪自己的头发,紧接着把床头柜上的东西都掀翻在地上。 一定是那个贱人故意在自己的屁股上留了一些痕迹,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那个贱人 贱人 0037 有些人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上午,林奇刚刚又兑换了七千多块钱的零钱之后,在和福克斯先生的通话中,对方希望他能够见面谈一谈接下来的事情。 林奇考虑了一会,答应了福克斯先生的邀请。 不多时之后他在一个稍微偏僻一点的农庄见到了福克斯先生,他今天没有穿着昂贵的衣服,而是穿了一套蓝灰色的牛仔衣和裤子,并且还穿了一个橡胶的背带裤。 林奇看见他的时候,他正抱着一大摞草料走进马厩里,天气越来越热,太阳下那些马粪和牛粪还有可能是其他什么动物的粪便散发着致命的气味,可福克斯先生却没有露出一丁点的异样。 等了有七八分钟,福克斯先生才一边抱歉,一边从马厩中走出来。 两人走到了马厩背后的凉棚处,福克斯先生一边拿着水管冲刷自己橡胶质地的背带裤上那些污垢,一边有些感叹的说道,“在我从事这个行业之前,我和我的父亲都认为我会是一个出色的农夫” 他脸上流露着缅怀的神色,还在二十多年前的时候他还不是现在人人尊敬的福克斯先生,而是乡下的福克斯小子。 那年他刚刚结婚,拜勒联邦累积了许多年的经济成果开始爆发性的表露出来,各行各业都获得了极大的发展,很多人都在诉述城市的优点,仿佛那里遍地都是钱,只要愿意弯下腰,很快就能够成为大老板。 整个社会都充斥着这样的风气,福克斯先生也是想要给他的妻子和孩子更好的未来,他和家里人商量了之后与其他小伙伴一起踏上了前往大都市的征程。 直到今天,有人功成名就,也有人只存在于人们的记忆中。 福克斯先生毫无疑问是比较幸运的那个,人这个东西就是这样,一旦有了一些成功就开始缅怀过去,有些人可能是因为现在生活的很痛苦,所以他们更怀念过去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不过也有一些人缅怀过去的目的,只是为了衬托出今天的成功。 至于福克斯先生的缅怀和他在农场干活的小爱好,林奇觉得后者可能更多一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获取某些满足。 冲洗了背带裤后他在其他人的帮助下脱掉了这个闷热的玩意,他和林奇单独在牧场里没有目的的闲逛了起来,顺带聊了聊他的一些想法。 “迈克尔今天早上四点多的时候回到了塞宾市,你要小心一点,他的脾气很坏,有时候会很冲动,不要给他任何机会” 他说着笑了笑,“当然我这只是小小的提醒,我相信他不是你的对手,你比他聪明” 这是一个很宝贵的消息,如果林奇看见迈克尔的时候才发现,那么很有可能会发生一些小小的意外,现在他提前知道了这些,就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和迈克尔接下来的交锋。 他从来就没有畏惧过迈克尔这个持有牌照的人,如果不是对方连续三次想要找他麻烦,他也不会愿意和一个调查组组长发生矛盾。 福克斯先生看着林奇慎重的点头就知道他听进去了,紧接着又说道,“还有两件事,之前我和你说过的,现在整个城市,乃至于附近城市的那些人都知道如何把钱合法的送进银行里了,你觉得这会不会对我们的生意造成一些冲击” “我的意思是说,假设大家都在这么做,这条路子会不会因此就断掉”,他说的很小心,这段时间他的日子好过了不少,他私底下又“收购”了两家洗衣店,并且提高了洗衣店的标准。 在他儿子的建议下制作了注册过的收费票据,大家都知道那些在他洗衣店里一件衣服能洗几十块钱的人都是他自己的人,可在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谁都不能说他的行为违法了。 他甚至通过某些渠道听说到了中高层对塞宾市正在发生的事情的一些看法那些大人物认为这是一件好事,至少这些该死的乐于助人的财务公司也明白了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即便他们的生意不合法,他们也必须纳税才行。 但也有人认为他们这么做有些不合规矩,同时也不应该让他们解决这些麻烦,默许他们这么做,等于是某种程度上在纵容犯罪,最后倒霉的还是那些从他们这里得到了帮助的普通人。 有些话私底下可以说说,不过却很难会变成事实,最终他们还是会来阻止塞宾市以及周边地区不断出现的“问题”。 “除了这件事之外,另外有个问题,你觉得我的生意如何合法化”,福克斯先生稍稍驻留了一下脚步,这是他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只要一天不解决这个问题,他的回报率明显高于联邦政府制定的最低标准,那么他就一天不能真正的安宁下来。 他充满了期待的眼神紧紧盯着林奇,林奇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主动迈开步伐朝前走去,他紧跟其后。 “第一个问题不需要担心,零钱换不了,我们还有很多其他的方式来解决这部分的问题,你要知道开路人永远走在后来者的前面,他们追不上我们,这一点不需要担心。” “另外,第二个问题目前还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这么多年来始终都没有一个能够有效解决的流程,我相信不是因为这些年里出生的人都是笨蛋的原因” “不过你可以学银行的那一套,暂时解决一点小麻烦” 福克斯先生本来还是很失望的,可当他听说有一个间接的解决办法时,顿时来了兴趣,“银行的什么办法” “抵押”,林奇拍了拍农场边缘的木头栅栏,屹立在这里足有十多年或者更久的木头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 从外表上看它和过去任何时候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可当林奇的手拍上去的时候,它瞬间就断开了。 灰白色的木头尘埃落了一地,看着已经完全腐朽的木头,林奇的眼睛里逐渐的失去了焦距,他好像看的不是木头,是其他什么。 福克斯先生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的等着,大概二十六七八九秒,三十秒上下的样子时林奇回过神来。 “抱歉,我走神了,我刚才说到哪了” “你说我可以先用银行的方法来应付目前的局面” “对,是这些”,他掌握了主动权,继续朝前走去,福克斯先生则紧跟在他的身边,远处的福克斯先生的儿子表情有些古怪的看着这两个人。 在他的眼里,他的父亲,鼎鼎有名的福克斯先生仿佛成为了林奇的跟班那样,亦步亦趋的缀在林奇的身后。 当然,当事人并没与这么觉得,他还在听着林奇告诉他的那些方法。 其实银行很早以前就给了一套实用的方法,他们把一百块的东西折价五十块作为抵押,可以说他们在规避风险,但也可以说他们也在吞噬财富。 更短的期限,更低的估价,再配上看似合理的利息,他们只是把自己的吃相伪装的很好看而已。 可对于福克斯先生这样的人来说,他们不讲究吃相,那就更好解决了。 0038 “我”是建立在独立人格基础上的一种思维方式 “你可以让你的人去银行尝试贷款,看看他们的流程,然后把他们的那份贷款文件抄录下来,并且加入一些额外的内容。”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福克斯先生,“比如说一定期限后放弃质押物的同时,依旧要偿还全部的欠款和利息,这样你就可以在明面上把利率放下来了。” 这套做法就是银行一贯以来的玩法变种,从银行贷款后如果不能够及时的归还欠款,他们就会把质押物送到拍卖会去进行拍卖。 拍卖获得的款项永远归还借款人无法归回的欠款,看上去好像这是一个很合理的过程,其实并不是。 因为从一开始银行给质押物的估价就放到了很低,利息又相当的高,大多数需要贷款的人短期内其实并不具备还款的能力。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如果这些人能在一两个月内筹集到这部分钱,他们也就没有必要从银行贷款了。 既然他们筹集不到这部分钱,那么自然也无力归还银行的贷款,银行就能够正大光明的把这些质押物吃掉。 如果贷款人能够在短期内归还这笔钱,银行也没有做亏本的买卖,他们在短期内就获得了一笔利息。 可能这笔钱在某一个单独的流程中不怎么起眼,只是一百块的百分之几到百分之十左右,可把银行所有的业务都堆在一起,那就不是一百块,可能是一千万,一个亿,甚至更多。 林奇的建议只是比起银行终止后的结束,多了一个要继续追偿本金和利息的条款。 其实就算是在银行,这也绝对不只是终结,他们有的是办法把贷款方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银行也许不如福克斯先生之类的财务公司那样在社会上全都是负面的新闻,但银行本质上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大好人,要知道所有和非法款项有关系的法律政策里的界限,全部是参考银行的最高标准,他们不仅是运动员,还是裁判 福克斯先生之前说的某些人不愿意看见他们的生意合法化,说的就是和银行有关系,和大财团有关系的那些议员们。 银行,财团,养活了他们和他们的家庭,可能还有他们的私人班底,维持了他们体面的生活,那么他们自然而然的要学会为投食给他们的主人声张权益。 林奇的这套东西一点也不复杂,如果不能够打败对方,那就加入对方。 只是现在为了规避风险,在合同上加入了一些文字游戏,让一些事情在模棱两可之间,可以方便行事。 福克斯先生认真的思考了片刻之后,有些犹豫,“我会试一试,无论如何,非常感谢你提供的建议” 林奇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的事情解决了,我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在福克斯先生的农场吃了一顿饭之后,带着一些土特产离开了这里,一些牛角的摆件,如果忽略掉上面的黄金和一些不怎么起眼的宝石,它其实不值几个钱。 与此同时,他们谈起的迈克尔经过一上午的申请,终于在塞宾市地区监狱见到了他的儿子小迈克尔。 有时候人们认为刑事案件一定会经过好几次庭审才会判决的认知其实是错的,如果在罪犯主动承认犯罪行为的情况下,流程会极大的缩短。 虽然法庭还没有最终宣布小迈克尔的量刑结果,但他已经开始提前服刑了,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优待吧。 用来接待犯人家属的房间里,父子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坐着,狱警和迈克尔点了点头之后,离开了他本来应该始终驻守的位置。 规矩就是这样,有些人在遵守,有些人会破坏他们,破坏这些规则的人往往都是那些特权阶级,甚至是规则的制定者,而服从规则管理的,永远都是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人。 这很滑稽,不过却不好笑。 更滑稽的是那些能够破坏规则的人一直在指责那些不能破坏规则的人,说他们在破坏规则,并且不断的增加对自己有利的规则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还有手中的权力。 “过几天庭审时你一定要提出上诉,千万不要认罪”,迈克尔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继续说道,“我已经请了一名律师,他会尽力为你洗脱罪名,你放心好了” 小迈克尔很平静,没有惊喜,没有愤怒,只有平静,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升华了。 他看着迈克尔的眼神似乎也和过去不太一样了,没有了一些崇拜,没有了一些烦躁,没有了一些叛逆,也没有了咬着牙的顺从。 一眼之间,他就长大了许多,他摇了摇头,让迈克尔有些惊异,紧接着一股怒火就从迈克尔的脚底升起。 他猛地站了起来,身体前倾伸手想要抓住小迈克尔的领子,让他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但他的动作太大了,惊动的门外的警卫。 狱警咳了一声提示他不要太过分,迈克尔的动作僵了一下,强捺住心头的怒火坐了回去。 他目光不善的盯着小迈克尔,“为什么” 小迈克尔则用着一种迈克尔非常讨厌的口吻回答道,“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会进来,你总是说我不能够为你带来荣耀,瞧,我现在保护了你” 他说着也有了一些不耐烦,“我不想听你那些解释,你做了也好,没有做也好,现在问题发生了,我承认有我的过错,所以我在弥补我的过错,而且” 小迈克尔说着似乎不想说了,“其实我认罪,对你,对我,对妈妈,对我们都好,不要纠结这些问题,考虑考虑如何减少我的刑期吧,我听这边的人说我可能会判九个月到十二个月。” 说完这些小迈克尔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桌子,狱警走了进来,他看了这父子两人一眼,随后牵着小迈克尔的胳膊,带着他离开。 迈克尔已经理解了小迈克尔的想法,但不得不说他很蠢,因为这就是栽赃和陷害 只要能够解决那个栽赃陷害的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他们父子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因此背负一些恶名,但他现在没办法和小迈克尔说清楚。 他只是想要拖一拖,拖到真相大白的时候,可那个混蛋并不这么想,甚至觉得他这么做是在保护迈克尔自己。 不可理喻的孩子,并且蠢透了 晚上七点多,林奇在外面吃完饭回到了小酒馆的二楼,他这几天没时间去看房子,所以暂时还居住在这里。 这里就在路边,人来人往,楼下就是热闹的小酒馆,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很难不惊动房子周围的人,这也从另外一种层面上,也保证了他的安全性。 站在门口刚刚掏出钥匙的时,他愣了一下,锁孔上有明显的撬痕,他轻轻的推了一下房间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黑洞洞的房间里有一个火星忽明忽暗,每当它亮起的时候,隐隐可见一个隐约的面容。 房间里有些乱,看起来又被翻了一遍,林奇打开了门边的开关,昏黄的灯光亮起,迈克尔依偎在隔间的墙壁上看着他。 林奇笑了笑,他走进房间里,看着遍地狼藉被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在家里一定不做家务,所以你不知道收拾这些东西有多麻烦,消耗体力,还会让人烦躁。”,他弯腰拾起了几本书放在了一旁的衣柜上,就在他再次弯腰的时候,迈克尔突然一步冲到他的面前,用力一推,把他推的靠在了墙壁上。 “你陷害我的儿子,林奇” 迈克尔的凶狠一点都没有放在林奇的眼里,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迈克尔,一如那天在巷子里一样从容,“道歉,并且滚出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否则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就像是那天我告诫你的那样” 林奇毫不示弱,针锋相对。 欺负人是会上瘾的,控制别人带来的感觉会让人一次又一次的去尝试,比如说报头,虽然林奇并不清楚报头和迈克尔之间到底有怎样的仇恨,不过大概也类似如此。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就此毁灭,林奇觉得那不会是自己 0039 嗨嗷噗普勒斯,桑木完苟鹰图开嗷米!! 从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那边迈克尔拿到了最初的报案笔录,也就是林奇报案他的居所遭遇入室盗窃的拿起案件,上面不仅有林奇的地址,报案的原因,也有一些现场的记录。 不得不说联邦税务局是一个很吃香的部门,迈克尔只是付出了一个人情的代价,不仅看到了这份笔录,还看见了本应该封存起来的重要证据,那个带着铭刻的金戒指。 迈克尔用自己的老发惹发誓,他绝对没有见过这枚戒指,更没有把它从林奇的房间带走。 这枚戒指顶多也就两三百块钱到位了,他没有必要为了这点钱去冒这个险,但是它不仅出现在了自己的“地盘里”,还被小迈克尔拿到并且在销赃的现场被抓捕。 这个蠢货甚至连正确的销赃方式都没有掌握的家伙,怎么可能会盗窃这枚戒指 所以迈克尔更加确认案件的本质就是栽赃陷害,他立刻就来找林奇了。 他本想要和林奇好好的谈一谈,可是当他看见这个家伙的时候,一股说不上来的怒火就腾的一下点燃了,烧的他的理智差点崩碎。 这是他第四次,栽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而且前后时间不超过一个月,这在迈克尔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发生。 不仅让他愤怒,也让他恐惧。 他的脾气,还有性格,都非常的恶劣,但依旧能够被上司看中,不是因为他足够“恶”,是他的能力,他虽然有诸多的缺点,可他在工作方面绝对算得上是一名干将。 就是这样一个骄傲的人,输给了一个连扬名都没有做到的小子。 哦不,现在林奇已经扬名了,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林奇方法”是一种被联邦税务局,联邦警察局,联邦调查局,联邦国土安全局,联邦等十多个部门官方认可的一种算是灰色流程的行为。 它比之前那些人玩弄的手段更高明,更隐秘,更难以控制,以及速度更快,危害更大,也更难以杜绝。 这里面绝对不只是兑换零钱这么简单的小把戏,在林奇的建议下,福克斯先生麾下的洗衣店几乎大变样,里面分门别类提供了至少数十种可供选择的选项。 根据洗涤的衣服种类的不同,数量的不同,洗涤剂,芳香剂,是否甩干或者烘干以及众多的选项的不同,洗一件衣服可以花上数十块,如果再加上人工干预,那么就更贵了。 且不论他们是如何实现用一台非定制洗衣机做到如此之多的复杂选项的,以及那些衣服丢进去会不会洗坏,总之他们做到了,在没有任何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解决了某些弊端,让他们漂白的速度越来越快。 从某种方面来说,林奇也算是一个人才,一个有些不伦不类的人才。 再次面对这个家伙的时候迈克尔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暴脾气,他这次没有退缩,眼神凶狠的盯着林奇的眼睛,“把事实和经过说出来,否则今天晚上你别想好过。” 林奇笑了一下,迈克尔一拳打在他的小腹偏上的地方,就像上次那样,打的林奇小腹与胸腔交界的地方都开始痉挛起来,他略微弯下腰,深呼吸舒缓着横膈膜的抽搐。 他吐了一口口水,张大的嘴巴和因为横膈膜痉挛导致反胃的口水布满了他的嘴巴。 “你最好说出来,别逼我”,迈克尔不为所动,他的眼珠子都红了起来。 他的儿子即将入狱服刑,以后一辈子都会因此而毁掉,一个孩子的一生都完了 任何政府部门都不会要一个有过入室盗窃经历的人担任任何职务,一些大的集团,财阀,也不会要这样有劣迹的人担任重要的工作,他这辈子都只能在底层厮混。 他的妻子也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他从妻子和医生那边了解到了一些更细节的情节,报头一直在羞辱她,殴打她,甚至差点侵害她。 迈克尔实在难以想象自己平日里当做宝贝的妻子,是如何承受这一切的,又是如何坚强的坚持下来的。 他的一切都因为某些人毁掉了 林奇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痉挛这玩意疼起来真的能要人命,他始终保持着粗重的深呼吸来平复身体上的痛苦,说话时的声音也有些变化。 “你可以杀了我,他们也许会包庇你的小过失,但不会纵容并且帮你隐瞒你蓄意谋杀的事实。”,他嘴角边微微挑了一下,有一丝讥诮,这让迈克尔更不快了。 他又一拳打在林奇的小腹上,疼的林奇整个身体都斜靠在墙壁上,他连站稳都很难做到,“报头在哪,那天晚上你们是不是在一起” 林奇愣了一下,他眼睁睁的看着报头死在了出城的马路上,他甚至都想到了会有好事者去报警,迈克尔还不知道报头出事,是不是意味着发生了其他什么事情 他猜的很对,实际上没有那么多人愿意惹麻烦,这不是看到老太太摔了一跤,而是一起很明显的凶杀案,现场大滩的血迹和被搜刮干净的尸体,没有人会为了别人的事情被警察列入重点监控目标。 至于曝尸荒野倒也不至于,其实此时的报头尸体就在塞宾市医学院的某个教室内。 有人发现了这具尸体并且不怕麻烦,一千五百块的价格把它卖给了塞宾市医学院做研究用。 拜勒联邦百分之八十七的人坚信有天主,并且人死后会进入另外一个世界,至于另外百分之十三虽然不信天主这套,可他们信其他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有着大概类似的教义和准则,保持土葬的原因各有不同,但它的目的都是相同,那就是入土为安,然后才能升入各种理想乡。 在这种情况下医学院想要新鲜的尸体做研究基本上是很难的,有时候一具教学用的玩意能用上好几年都不带换的。 不是医学院没钱换,而是就算有钱也找不到,当然这也促进了另外一种职业的诞生,他们曾经火过一段时间,后来很快又销声匿迹了。 这也导致报头的死亡并没有被官方列入死亡名单通报整个联邦,换句话来说,在塞宾市警察局之类的执法部门眼中,报头已经潜逃。 只是这个时候不管是林奇,还是迈克尔都并不知情。 林奇的沉默让迈克尔更加的怒火中烧,他刚准备再动手,没想到林奇却突然喊起了救命。 这让人有些措手不及的求救声顿时惊动了楼下的小酒馆,要知道此时已经到了夜晚,小酒馆里多的就是那些不服输的酒鬼和没事找事的醉汉,他们顿时来了兴趣,林奇反而一把抱住了迈克尔,继续大声的呼救,随着一连串的上楼声,以及远处骑警的警哨声响起,迈克尔有些蒙了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不管是以前的报头,还是其他什么人,他动手的程度都比对待林奇要厉害得多,报头都被他打的吐过血。 他们一直以来都只会默默的承受,没有一个人像林奇这样,居然会喊救命。 其实他有一个认知上的障碍,他总觉得林奇和其他人都一样,都是罪犯,他们不敢报警更不会喊救命,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判断,也低估了林奇的果断。 很快,林奇被送往医院,而他则坐上了警车,脸色阴沉的被送往警察局。 0040 意识之间的斗争凶狠程度,有时候超过于斗殴 林奇住院之后听到消息的福克斯先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在医生那边知道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除了有些营养不良外,也就剩下两处软组织挫伤。 虽说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福克斯先生依旧非常的愤怒,他很看好林奇,不管是出于本意,还是想要拉拢林奇,他最少都要表现出自己该有的立场。 “我们要起诉他”,福克斯先生在病房里来回的走着,“要告到他家破人亡为止,要告到他连裤子都穿不起为止” 林奇看着福克斯先生在那表演,虽说也有一半是真的,可他还是忍不住笑着摆了摆手,“算了吧,没有必要这么做。” 其实到了医院的时候他体内的痉挛已经缓和了下来,除了胃有些难受外没有也就没有其他什么问题了,在这段时间里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已经有了决断。 福克斯先生挑了挑眉梢,他说这些话其实本质上是为了顺着林奇,他虽然不知道林奇是怎么把小迈克尔送进监狱里,据说还主动认罪了,可他感受到了林奇睚眦必报的那种性子。 这样的人,会不利用这样的机会吗,这明明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 在来之前福克斯先生已经咨询过了自己的律师,对方认为只要起诉,迈克尔绝对要完蛋。 首先他在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下强行破门入室,紧接着以暴力殴打的方式胁迫房主人,并且本身还是公务人员,在明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的情况下,还依然去做,他不仅会被扒皮,还要面对至少五年以上的刑期。 福克斯先生觉得,林奇这么聪明,他肯定会让迈克尔身败名裂,可令他有些意外的是林奇居然让他算了吧,难道他猜错了,还是说林奇在演戏 看着福克斯先生一脸的求知欲,又想到对方第一时间赶过来,虽然他这番做作的戏有点演崩了,不过林奇还是很感激的,加上后面还要借助福克斯先生的一些帮助,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起诉迈克尔会被当做是对联邦税务局的挑战,这是一种非常敏感的信号,它甚至会起到和我们考虑的相反的作用。” “联邦税务局肯定会想方设法死保迈克尔,以确保联邦税务局本身的权威性,神圣性还有他们的现场执法权不受到干扰,所以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我钉死在罪犯这个标签上。” “到了那个时候,和我打擂台的就不是迈克尔,而是整个联邦所有的税务体系官员,以及这些人背后的利益集团,我赢不了。” 他看似说着很轻松,福克斯先生的内心却震撼到让他已经做不出表情的变化来了,而林奇则还在继续说。 “接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媒体和他们对抗,那些不怕事的记者会帮我们解决迈克尔,全国都会知道这个丑闻,联邦税务局为了保持形象,他们反而会发落迈克尔。” 林奇微微皱了皱眉,“有很大的可能他会被停职查办,冷处理一下,等风波过去了也许会调往偏僻的地方开始养老的生活,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媒体的力量。” “让媒体去做那些我们想做,却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情,到时候我依然还是那个受害者,而迈克尔” 林奇耸着肩摊了摊双手,“已经成为了一个流浪狗。” 起诉迈克尔本质上是对权力的挑衅,甚至是亵渎,因为迈克尔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的不是一个具体的人,他代表着的是联邦税务局的执法权。 这就像律师和警察的案子一样,律师起诉警察,实际上是在挑战整个联邦警察的权力,这才是他惹了众怒的原因。 如果他能够更聪明一些,用的方法更委婉一些,那名警察必然会为自己做的事情后悔一辈子,律师也不需要再整天担惊受怕受到警察合法的骚扰。 林奇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了,他可能会觉得律师未必都是聪明人。 一旁的福克斯先生额头上已经泌出了一层汗珠,他又联想到了之前林奇找他帮的忙,忍不住掏出了手绢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他有点看不准林奇这个年轻人了。 他的心思,他的手段,他的缜密,都不像是一个接受快乐教育然后进入社会沉沦的废物能够拥有的。 如果说他其实是某个大家族的接班人,福克斯先生此时都是愿意相信的,而且是无比坚持且虔诚的相信,因为一般人真的做不到这种程度。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吗”,他连忙询问了一句,此时的他已经不再用俯视的角度来看待两人之间的关系,而是平等甚至更低一下的身段去看待林奇。 一个如此厉害的年轻人,如果没有半路夭折,他必然会成为舞动联邦风云的大人物。 在他尚且没有发达的时候在他身上投资,总好过将来他发达了再去厚着脸皮舔人家啃干净的骨头。 福克斯先生的态度变化一下子就被林奇察觉出来了,他虽然有点疑惑,却也没有较真,此时他吃了大亏,满脑子都是报复回去的想法,“当然,我需要媒体来采访我,大量的媒体,最好有联邦级别的媒体,可以花点钱,一定要引起轰动” 福克斯先生轻松的吐了一口气,这个事情他能做,老实说干他这一行的最经常打交道的就是各种有牌照的人,以及一些和娱乐圈的边缘人物。 当即他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最迟不超过后天,国内一些知名的媒体都会出现在这里” “那就拜托了”,林奇客气了一句。 “我应该做的”,福克斯先生同仇敌忾的答道。 他离开之后林奇找来了护士,护士又把主治医师找了过去,两人在房间里稍稍停留了片刻后,主治医师面色严肃的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立刻把这位病人送去急救中心” 于是乎那边半夜被人叫起来的塞宾市联邦税务局局长刚刚躺下准备继续睡觉,又被一通电话铃声吵了起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发火,脸色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受害者重伤病危,已经送入急救中心,医生已经下发了风险通知书,有可能会出现不可预料的风险。 一想到这里他还哪里睡得着,一边臭骂着迈克尔,一边穿衣服赶往医院,万一林奇真的死了,他要第一时间着手处理。 没多久后,急救中心的主治医生和正在接受“抢救”的林奇做了一个欧极八凯1的手势,两人笑了笑,默默无语。 而这一切,都因为匆匆赶来的局长说的那句整个大厅所有人都听见了的话一定要把林奇救回来,用最好的设备和特效药,联邦税务局买单 成了 0041 在我们之中,混进了一个异类! 短短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林奇吃了宵夜之后躺在床上装怂,急救中心的医生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了一些他不知道的玩意抹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憔悴的很。 当他被推出急救中心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了始终没有回去的塞宾市联邦税务局局长,他一直在这里等着,等到这一刻心才落地。 只要林奇不死,问题就不会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其实不管是他,还是更上层的人士或者管理部门,怎么可能不知道下面存在的一些工作方面的问题 问题只要不弄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上面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已,大家也都能够体量,在第一线工作如果一切都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恐怕什么都办不成。 适当的放权甚至是逾越规则并不算过分,只要他们能够完成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任务,那么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每年拜勒联邦因为执法尺度的问题造成的矛盾不下数百起,前些年的时候可能会更多,也没有见各地执法部门就因此不敢伸手了,更不会见到执法部门被上级关进了笼子里。 可如果林奇死了,那这件事就很难办了,任何一个有效健康的机制本身都会有一套对内的清理流程,清理掉一些腐坏的部分,联邦政府也有。 拜勒联邦的“监察部”就是这样一个特殊的部门,在这个部门内有许多下辖的部门,其中比较出名的如“职务犯罪调查局”、“纪律委员会”以及“反渗透侦查办公室”。 一旦舆论开始沸腾,很快其中的一些人就会出现在塞宾市,围绕着执法尺度过量和可能存在的职务犯罪行为进行侦查工作,到时候倒霉的就不只是迈克尔一个人了。 一个小小的调查组组长承载不起这样的“分量”,必须要有一个陪绑的人跟着他一起撤职才行,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知情不报”的局长级人物。 好在,林奇苏醒了过来,这也意味着情况不会闹的太糟糕,如果不考虑他接下来要看见的那一连串的收费单的话。 林奇和医生谈了谈,然后促成了他们这次简单的合作,在这里医生的行为并不算是重大的过错。 要知道在拜勒联邦,医疗结构都是被医疗集团所控制,换句话来说医院就相当于这些披着医疗集团外皮资本家手下的商场。 他们贩卖的是一种叫做健康的东西,想要获得健康就要支付金钱,医生和护士就是推销员,他们在这里工作并不是为了救死扶伤,虽然他们总是这么标榜自己。 从最开始,他们学习这些医疗知识的目的,就是为了进入医院中成为一名医生或者护士,为了成为高薪人群。 他们本质的工作,也是为集团创造利润,那么为什么医生要拒绝一个没有任何风险的合作,从而获得巨大的提成呢 当然,这也是只要总统提起医疗改革的问题,就会得到人民支持的原因,居高不下的治疗费用和医院冷漠的态度,大多数人都希望它可以发生改变,但又真的很难做到。 这就像要求那些大资本家们不要赚钱一样,他们不是慈善家,即使是慈善家,首先慈善家也需要先从平民的身上吸够了血,才能够有鲜红的爱心去奉献给别人,这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总之林奇受到迈克尔暴力胁迫且病重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在警察局里配合调查的迈克尔也没有想到林奇居然会伤的这么重。 几名警察犹豫着的让他配合,并给他佩戴了手铐和脚镣,这在警察局里已经是最顶级的享受了,同时也意味着迈克尔有可能涉嫌到了一级谋杀案中,而且还是施害者一方,如果林奇半夜嗝屁了的话。 一连串的变化并没有惊动太多的塞宾市市民,哪怕等到天亮了,他们也未必会知道有一个叫做林奇的家伙被一个叫做迈克尔的税务局调查组组长打住院,还下了风险通知书。 绝大多数人的日子和往常没有丝毫的不同,小迈克尔也是。 他早上清醒过来之后吃了不怎么好吃的早餐之后和大家伙一起进入了监狱的“车间”里,有时候拜勒联邦的一切都让人迷惑。 监狱明明应该是国家性质的结构,但是在拜勒联邦中却有很多私人性质的监狱,资本的力量真的是无孔不入,就连监狱和犯人,在某些人的眼中也变成了可以榨取利益的工厂。 不过好在塞宾地区监狱并不是私人性质的监狱,这座小城市的服刑人员没有多到让塞宾市政厅感觉到吃力的程度,所以他们暂时还负担得起这些开支。 被羁押在这里的罪犯也不是每天都吃干饭,他们也是要工作的,只是这种工作更像是一种时代性的政策下的结果。 之前有人认为罪犯离开监狱后还会继续犯罪的主要原因,在于他们没有一技之长,出狱之后无法快速的融入社会,不能赚到足够养活自己的钱,也没有其他工作能力,只能重新走上犯罪的道路。 由此经过好几年的讨论最终通过了一条名为服刑人员技能培训就业指导法案的玩意,每个服刑人员都必须在刑期内掌握一门吃饭的手艺。 这条法案从开始实施起就诞生了许多新的问题,为了解决这些新的问题又诞生了更多的问题,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迈克尔老老实实的坐在缝纫机前,开始按照他“师父”的要求进行缝纫工作,这就是塞宾市地区监狱的就业技能。 以老带新的方式让服刑人员熟练的掌握使用缝纫机的技巧,如果他们自己有兴趣还能自学机修相关的内容,等出狱之后不管是去当工人还是怎样,都有了一技之长。 一般新入狱的狱友都会被安排在新手组,监狱方面会安排一些老手来教导他们,直到他们能够独立为自己做一件狱衣时就算成功了。 那时候他们可以选择去晒晒太阳,锻炼身体,或者在这里工作,他们每按照要求完成一件衣服的缝纫工作,就会获得一些金钱方面的奖励。 这些奖励会在他们离开监狱的时候一次性的发放给他们,或者用于监狱内的消费。 小迈克尔坐下后他的师父还没有让他开工,而是望着大门的方向,随口说了一句,“今天有新人过来,上面把你们安排在了同一组” 小迈克尔没有任何的问题,他最近已经开始适应这里面的生活,没有人们说的那么可怕,他觉得哪怕没有迈克尔的帮助,他也能够平安快速的在这里完成自己的刑期。 没多久,几名新人被带入了车间里,他们都朝着小迈克尔这边走了过来,他们都是新人,统一学习进度并不麻烦。 就在大家都开始准备学习的时候,有一个一直盯着小迈克尔的家伙突然大声的说道,“嘿,我认识你,你爸爸是个有牌照的家伙” 霎时间,整个车间都安静了片刻,小迈克尔咽了一口唾沫,他突然间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了,就连这几天和他有说有笑的“师父”,看他的眼神也有了一些变化。 0042 成年人都不容易,哎 监狱里主要有三种人,一种是帮派分子,这些人是监狱服刑人员主要的组成部分,也是最“坚不可摧”的一部分,无论是任何时代,谁在执政,这些人永远都是监狱里的大多数。 第二种人属于比较时髦的犯罪行为,大多数都和行骗,欺诈有关系,这些人并非是帮派分子,他们进来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做了什么,而是他们不够谨慎,也不够狡猾,被那些警察或者探员抓住了。 第三类人在塞宾市地区监狱里基本上可以说没有,这些人没有过任何犯罪的行为,他们甚至可以随时随地的离开监狱。 在监狱里只是他们的一种手段,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手段了,这种人大多都会在一些比较有名气的联邦监狱里服刑,可哪怕他们是在监狱里,他们也依旧能够影响整个联邦的政治,经济,文化甚至是军事。 至于其他的,各有原因,却又不那么多,像是小迈克尔这样没有帮派背景的人往往会在监狱中被帮派吸纳,很多帮派也会把监狱看做是鲜血主要的来源地。 任何人在这里都不会太过分的被歧视,当然阶级肯定还是会存在的,如果监狱能够消灭阶级,那岂不是早就成功了 有人,有阶级,就有社会,小迈克尔因为年纪小的缘故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刻薄对待,在这种讲究个人武勇的地方,欺负一个半大的孩子只会让人鄙夷,不会让人敬佩。 但如果小迈克尔的父亲是一个有“牌照”的人,那情况就会变得不那么一样了,因为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被那些有“牌照”的人抓进来的。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到了午饭时间,在塞宾市地区监狱里,午餐过后就是午休,午休后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然后就是晚餐和一个半小时的娱乐时间,他们可以看会电视。 接下来就是淋浴时间和晚休,以及最后的熄灯,每天每个人都过的非常的充实,至少比他们在外面醉生梦死的时候要充实的多。 小迈克尔捧着橡胶做的餐盘来到了打饭的地方,前几天负责打饭的犯人会给他比别人多一些的肉和蔬菜,但今天,那个家伙拿着勺子在菜盆边缘舀了一勺稀烂的糊糊直接扣进了小迈克尔的餐盘上。 他看了看打饭的犯人,犯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突然一股力量从他身后爆发,他被某个人顶的向前一踉跄,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他躺在烂乎乎的菜汤里,有些不知所措,负责看守这些犯人的狱警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只要这些人不暴动,他们不太会干涉犯人之间的矛盾的。 监狱里是一个独特的小社会,有独特的社会形态,没有发生大事情的情况下,没有人会主动干涉进来。 小迈克尔爬起来,刚准备把餐盘端起来,这个时候一只脚踩在了他的餐盘上,他弯着腰仰着头望去,踩着他餐盘的人这低着头,俯视着他,一个茫然,一个冷漠。 餐厅中没有人叫好,也没有人起哄,只是大多数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如果那个人没有爆出小迈克尔的身份背景,可能已经有人站出来阻止了,比如说打算吸纳他进入自己帮派的那些人。 但现在,大家都在看好戏,对于那些有“牌照”的人乃至他们的家人,在这里都被本能的憎恨着。 踩着小迈克尔餐盘的人转动脚踝碾了碾地上的橡胶餐盘,上面留下了一个有些黄黑色污渍的脚印,隐隐的还散发着一些臭味,小迈克尔的胃囊顿时收缩了起来,紧接着一股呕吐的欲望让他跑到了垃圾桶边,哇的一口吐出了一些早上没有消化掉的东西。 他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好日子已经过去了,就在他呕吐的时候,有人突然间扒下了他的裤子,并且他抱起来头朝下的栽进了垃圾桶里,那里面出来一些别人吃剩下的垃圾,口水,浓痰之外,还有他刚刚的呕吐物,一时间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被狱警拉出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一瞬间一切都变了。 与此同时,塞宾市乃至整个州范围内,一条新闻都开始迅速的扩散起来,联邦税务局调查组组长滥用职权导致一名无辜市民差点被去见天主。 就像是林奇一开始估算的那样,他没有动用司法的力量去挑战税务局的执法权,而是用媒体去疯狂的撕他们的脸皮,这招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 迈克尔当天就被送进了限制离开塞宾市城市范围,同时被监禁在他的住处塞宾市联邦税务局局长亲自出面暂时把迈克尔保释了出来,如果让他继续留在警察局里,只会让那些记者找到更多攻击税务局的点,比如说“如果他没有过错为什么会被拘留在警察局里”之类的。 他必须把迈克尔捞出来,至少这样能够让那些愚蠢的市民不会被媒体牵着鼻子走。 在迈克尔的家中,局长少见的发了火,“你太冲动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总局那边在电话里骂了我半个多小时” 上午七点多,大批的记者就像是嗅到了臭味的苍蝇围绕在不,是嗅到了花香的小蜜蜂围绕在了林奇的周围,从护士,医生甚至通过自己的脑补杜撰出了一篇篇触目惊心的文章,其中还有两个联邦级的媒体,九点钟之前,基本上联邦十七个州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舆论开始发酵。 其实这种事情每年都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次,可这一次明显有幕后的推手,联邦税务总局方面开始关注,并且警告局长,如果他不能够尽快平息这件事,监察部可能就要派遣专员到塞宾市进行秘密调查了。 到了那个时候倒霉的就不是迈克尔一个人,而且也不只是“流放”到偏远地方这么简单,他们不仅会丢掉工作,有可能还会坐牢。 对于这些有“牌照”的人来说,坐牢不如杀了他们更简单,他们会在里面被那些由他们亲手送进去的人狠狠的羞辱,生不如死。 迈克尔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他脾气不好,却不是傻子,他已经知道自己冲动之下做的这些蠢事引发了怎样的后果,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不如等局长的火发完了再讨论如何善后的问题。 局长又骂了他一会,最后才叹了一口气,“我很想保你,可是上面的意思是把你丢出去平息民怒” 迈克尔猛地抬头看向了局长,眼神里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多少也是一个中层干部,说放弃就放弃了 局长回避了他的注视,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找错了对手,知道吗”,不等迈克尔回答,局长则继续说道,“我本以为林奇会起诉你,他如果真这么做到简单了,一旦涉及到执法权的问题,总局都会站在我们这边,无论你做了什么。” “可我听人说他已经当着媒体的面原谅了你,还为你说了一些好话,也放弃起诉你的想法,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麻烦有多大” 迈克尔可能还不清楚,但是局长却很清楚,林奇表现的越大度,媒体和民众也就越愤怒,哪怕他们的愤怒中有一部分是针对林奇的愤怒他居然不敢站出来为自己争取权益。 但他们更多的愤怒则是对迈克尔和他身后的那些人去的,在媒体的狂欢下,林奇的退让会被当做不敢和税务局抗争的退让,说到底还是联邦各个行局权力过大的问题。 这些年里围绕着联邦各部门执法权是否过大的问题讨论了不下于几百几千次,但每次都不了了之,这一次也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总要有人为此负责。 迈克尔,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我会尽量的把你保下来,但万一”,他拍了拍迈克尔的胳膊,“你也别怪我不尽力,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你去求一求林奇这,如果你们能够一同出现在媒体的面前,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0043 乌云之间的碰撞 事情闹的有些大,这里面的确有林奇的功劳,他把自己作为要素之一丢在了事情里,但是真正让事情快速发酵的并不是他或者那些媒体。 他们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动摇到官方的态度,让官方开始警惕的,是他们同等级别的敌人。 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具有“牌照”的朋友,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借助朋友的“牌照”为自己办事,不少人其实都是被办事的那种,这也让一部分具有了社会地位,但没有接触到权力的人非常的恐慌。 他们的恐慌来自于他们的财富和权力并没有一如他们最初时想象的那样对接成功,到现在还只是两条水平的平行线,这也意味着如果他们的对手动用了这部分他们没有的力量来对付他们,他们很难抗拒。 这部分人中,又以新兴的资本家为主,在时代红利的爆发下他们快速的累积了过去可能需要两三代人才能累积的财富,同时又缺少足够的底蕴。 他们开始恐惧,恐惧他们无数次幻想的权力,这就像很多人说要把资本装进笼子里,对于这些新兴的没有底蕴的资本家来说,应该装进笼子里的不是他们,而是权力。 所以当林奇的这件事在他发动起来之后迅速发酵,不是林奇有多么的特别,他只是为这些人制造了一把刀。 这把刀未必能够撕裂联邦数百年来逐渐形成的铜墙铁壁,但足够他们在这面墙上留存的痕迹中再割上一刀,让这痕迹变得更深一点 总有一天,他们能一刀一刀的把这座无形的墙壁撕出一个口子,总有一天。 这些人的压力迅速的迫使了联邦税务总局的妥协,因为正在发力的这些人,恰恰也是每年纳税最多的一部分人。 丢掉一个丝毫不起眼的底层调查员,换来平息这场风波,看上去好像联邦税务局吃亏了,可实际上真正吃亏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迈克尔。 只要联邦税务局手中的执法权不受到损害,他们总有机会扳回一局 局面如此的明朗,可迈克尔的内心世界却阴雨连绵,局长离开前的那番话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狂躁的状态中,那个男人居然让他向自己的敌人低头,来换取真正的原谅。 每个对这个世界有一定认知的人都知道,林奇的道歉是一种以退为进的进攻方式,他表现的越软弱,越是会激起整个社会的剧烈反响。 现在要做的是说服林奇真正的原谅迈克尔,那么这件事就很容易解决,无非是一场小小的冒犯。 迈克尔夫人还在医院接受治疗,她脸上和大腿外侧受的伤不算轻,还没有完全康复,同时她还需要接受心理医生的辅导,正好就在一起做了。 这是一大笔开销,同时小迈克尔的事情不仅需要钱支付辩护律师的费用,同时还需要迈克尔目前的身份来从中解决一些对于特权阶级而言不是麻烦的麻烦。 这也意味着一旦丢掉了现在的工作,迈克尔的家庭一瞬间就会完蛋,他们很快就会在各种账单中愁眉不展,然后卖掉房子搬去生活成本更低一些的下城区,这辈子这个家庭都完了 在砸了一大堆东西之后,迈克尔穿着正装从家中走了出来,此时的他脑袋嗡嗡的,耳膜向外一鼓一鼓的。 他刚出门的时候明明看见了邻居关切的表情,也看见了他们似乎在说什么,可他却什么都听不见,整个脑袋里只有死气沉沉的耳鸣声。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打火,换挡,车子缓缓的出了社区。 他要去见林奇,然后解决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有迈步过去的坎,也不认为自己会遇到,毕竟他可是年富力强的联邦税务局调查组组长,以后还有可能会升到更高的地方去。 他错误的估计了自己,也错误的估计了别人,他要为自己的过失买单。 当迈克尔来到医院的时候记者们基本上已经走完了,林奇的配合让这场采访工作变得极为迅速,迈克尔直接找到了林奇的病房,当他推门而入的时候,林奇正穿着病服坐在床上看电视。 明明他看上去很憔悴的样子,可迈克尔透过对方明亮的眼神,一眼就看出这种憔悴的病容是装的。 霎时间一股怒火从脚底蹿起,还没有来得及灼烧他的理智,就被他亲手浇灭了。 林奇也注意到了进入房间的迈克尔,他拿起遥控器让电视不再发出声音,然后看着迈克尔。 迈克尔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到了床边的小圆椅上坐了下来,用自己认为诚恳的方式道歉,“我要为我之前不理智的举动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他能把这些话说出来,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些年的顺风顺水也是他坏脾气组成的一部分,如此羞辱的场面如果放在之前,他情愿破罐子破摔也不会来道歉。 可家庭成为了压倒他的稻草,他也的确开始反思一些问题。 林奇摇了摇头,“你说的很敷衍,也看不见你的丝毫诚意,我第一次听说请求别人原谅的时候是你这个样子的”,他上下打量着迈克尔,用讥讽的语气说道,“就像是我在恳求你的道歉那样,一进房间在我没有邀请的情况下坐在旁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等待着我答复。” “我觉得你并不是来道歉的,而是来炫耀我躺在这里,你却能够站着” 迈克尔眉头立刻就竖了起来,他都已经道歉了还想怎么样,可看着林奇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想着现在他面对的困局,那股子升腾起来的怒火再一次被他亲手按灭在心窝里。 他有些麻木的站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就剩下一个壳子里,都感觉不到真实的自己。 他快速的离开了房间,在医院一楼的大厅一侧购买了一些鲜花,一些水果,一些礼品,然后重新回到了楼上,这次他主动的敲了门,然后才进去强迫自己放低声音,说明了来意后把之前说的那些话有说了一遍,“我恳请你能原谅我的鲁莽” 林奇依旧是那副令他不快的模样,“如果买东西就代表了诚意,这个世界就不会有战争。” 迈克尔的声音顿时高了起来,“那你还想要我怎么做”,他瞪着林奇,但很快态度又软和了下来,“对不起,你知道我的破脾气,你想要我怎么做,给我一个痛快吧” 林奇这才满意的点了一下头,“跪下来,向我诚恳的道歉,并且恳求我原谅你之前的行为。” 他坐在床上看着迈克尔,后者一脸的难以置信。 两人对视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林奇的眼神没有丝毫的让步,迈克尔似乎也逐渐的明白了什么。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始终低着头,诚恳的道歉,并且恳求林奇的原谅。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林奇知道那是愤怒,不甘,憎恨还有毁灭的欲望。 其实林奇也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一时之选,是迈克尔的委曲求全而已。 他想到这笑了起来,一边按了一下护士铃,一边笑说道,“我拒绝” 迈克尔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奇,仿佛他没有听清楚刚才的话那样想要林奇再说一遍似的。 林奇似乎也听到了他内心的声音,继续说道,“我拒绝原谅你。” 迈克尔站了起来,他走进了床边,脸上带着一些凶狠的样子,“你让我去买东西,让我跪下,我都照你说的做了,你现在说你拒绝” 林奇面对越来越近的迈克尔没有丝毫的害怕,反倒是问道,“如果道歉有用,为什么还要有执法人员和司法部呢” “你犯罪了,迈克尔,如果道歉就能抹去你的罪行,你是不是太哔哔了”,林奇说着快速抬手遮盖住唇口,“噢,天啊,我居然说脏话了,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迈克尔的眼珠子都红了,就在他的理智再一次即将熄灭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两名护士看着目瞪狗呆的看着迈克尔,紧接着发出了尖叫声 0044 人世间万物都可以被丈量,唯独人心难测 即使是一个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动手的好时候,迈克尔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奇之后快速的离去。 没过几分钟,福克斯先生就带着一脸疑惑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关上门,看到了那些礼品,笑着说道,“我刚才看见了迈克尔,他好像很生气” 林奇点了一下头,示意了一下那些他送来的东西,随口说道,“他来请求我原谅,我没同意。” 福克斯先生叹了一口气,走到一边的圆椅边坐下,随手拿起一个水果啃了一口,水分还挺足的。 医院内的这些商店,摊位,都是医院自己的生意,关乎到很多人的生计,他们自然不敢敷衍,这也是资本化或者说商业化带来的一些潜在优势,那就是竞争力。 没有竞争力的人,或者生意甚至是行业,都会在资本的大浪潮中很快被淘汰,为了确保自己不会成为被淘汰的那一部分,这些人只会尽可能的让自己具备足够的竞争力。 福克斯先生把口中的果肉咽下去,稍稍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说了出来,“其实这件事,能和解最好就和解了,真把迈克尔弄走了,税务局那边未必会像是瞎子聋子一样装作看不见,听不见。” 在福克斯先生看来,这件事林奇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斗赢了迈克尔,后者也来恳求他的原谅,那么大家互相妥协一下,把问题解决了,双方都不会落的太难看。 这也是福克斯先生这类人一贯的想法和做法,他们有时候会威逼那些对他们有威胁的执法部门,但从来不会真的一刀子捅进去。 说白了,自己一屁股的屎,今天他们能弄趴下一个,明天就会有新来的人对他们动手,所以他们很讲究点到为止,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林奇这么做,福克斯先生认为实在是有些太过了,太激进了一些,他若有所指的说道,“你让税务局的人丢了面子,他们就会一直盯着你。” 这句话不能说错,但也不能说对。 林奇扭头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福克斯先生,即使我现在停手,你以为事情闹到了联邦皆知的地步,是一个小小的塞宾市联邦税务局局长说停,就能停下来的吗” “不”,他抬起手指比划了一下,“上面的人想要看看是谁让他们丢了脸,下面的人也想着要从我这里夺回一些颜面,不管我原谅迈克尔与否,他们都会盯着。” “要不了日,他们就会开始找我麻烦,我现在原谅了迈克尔,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一个年轻人,没有什么后台背景,是一个可以随意欺辱,软弱的人。” “既然原谅与否都不会改变接下来我要面对的局面,那我为什么要委屈我自己”,他说着还笑了起来,“既然决定做了,就别想着留退路,你思考的越细致,胆量就会越小。” 福克斯先生表情有了一些变化,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才点头认可了林奇的想法,“你说的有一点道理,那接下来怎么办” 其实从整件事的一开始来说,大家都没有太多的过错,如果有,那只能说迈克尔盯错了人。 林奇如果不反抗,最终倒霉的就是他自己,不是被迈克尔丢进监狱里生不如死,就是被福克斯先生之流悄悄下黑手。 所以总要有一个人倒下,每一个成功人士从趴着到站起来的过程中往往都不是完全借助自己的力气,而是借助那些失败者的尸体。 如果林奇的猜测没有猜错,接下来税务系统会开始对林奇进行调查取证,甚至是超出了税务系统的那些执法单位都会开始试探一下林奇这边的情况。 林奇对这些问题到不是很在意,“我们是合法商人,福克斯先生,其实这对你和你的事业来说,也将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谈到和自己有关系的事情时福克斯先生更上心了一些,他把啃了一半的水果丢进了垃圾桶里,从口袋里掏出了丝绸的手帕擦了擦略微有些黏糊糊的手指,“什么意思” “塞宾市被上面关注,他们肯定会派遣一些调查组,或者要求本地执法单位肃清一下混乱的城市街道,到时候总会有人消失,消失之后的真空地带,不正是你的机会吗” 林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的颤音,“想想看,如果整个城市只有你一个人” 福克斯先生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心脏咚咚的剧烈跳动起来,这种事情以前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因为地盘的划分不是几个人几句话就能规定的,这是多少年以来留下来的规矩。 任何一个行业都必须要有规矩,只有有了规矩才能有秩序,想要贸然的扩大自己的生意范围,扩大自己的底盘,只要他有这个念头,其他人就会警告他不要乱来,否则就是和所有人作对。 这是一种固化的思维逻辑,无论是谁都承担不起全面开战的代价,塞宾市只是一座小城市,他们没有大城市那些人的气魄,胆量,手段和底蕴。 但现在,林奇却给他画了一个大饼,如果整个城市只有自己做这个生意,想一想都让人战栗,那么多的利润,如果全部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可他很快就从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摆脱出来,连忙甩了甩头,苦笑着说道,“我倒是想,但做不到。”,他的语气和眼神都很真诚,“首先我知道我的生意是违法的,其次我没有能力同时向其他人宣战,我也打不赢他们” 地下世界的扩张,每一步都会伴随着腥风血雨,每一张钞票都是染血的,触动别人的利益,唯有死亡才能平息愤怒。 福克斯先生只是一个财务公司,他手下的确有一些人,可不够强,不够多,也不够狠。 林奇摆了摆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够有一个心理准备。” 另外一边,在林奇这边受挫的迈克尔紧接着就去监狱,过两天就是小迈克尔的庭审,他现在更加希望小迈克尔能够翻供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一方面这样做的目的是还有机会把林奇与这个案子绑在一起,只要想办法证明了林奇栽赃陷害自己,那么他之前殴打林奇导致他入院的事情就可以解读成另外一种能被大众原谅的过失。 他用一枚戒指要害死自己的孩子,那么他打了林奇这件事就和执法权,和他的身份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只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去做一个男人,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 民众和舆论的沸腾也会从他是否涉嫌一些犯罪行为,转到对他的同情,不仅他的工作能保住,家庭也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另外一方面则是万一不成,趁着他现在还有点权力,尽快的把小迈克尔捞出来,以后或许还可以走一走老上司的门路让小迈克尔有一个号的工作。 基于这两点,他必须和小迈克尔再谈一谈。 可他又怎么知道,他和林奇之间发生的事情,不仅闹大联邦皆知,也让监狱里的人囚犯们都知道了他们可以阅读报纸,这是受保护的行为。 当小迈克尔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遇到了大麻烦的时候,原本还打算放弃认罪,让他父亲把他捞出去的想法彻底的从他脑海中抹去了。 现在迈克尔自身难保,如果在自己的事情上插手,说不定会被人抓住滥用职权的话柄,到时候事情会变得更麻烦,所以在面对迈克尔提出探监的要求时,小迈克尔回绝了狱警。 他的想法其实很正确,只有保住了迈克尔,这个家庭才有未来,只是有时候少年人的脑子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问题。 少年人们总是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成熟了,可以如同成年人一样思考,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们一直生活在单纯的象牙塔中,又怎么知道真正的社会是什么样的 被小迈克尔拒绝之后的迈克尔万念俱灰,只觉得末日到来了。 0045 为了退休金,拼了! 此时,在塞宾市联邦税务局的局长办公室内,正在进行着另外一场对话。 一边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本地的税务局局长,另外一边则是本州办公室的最高长官。 拜勒联邦税务局的结构比较简单,最高的机关是拜勒联邦税务总局,最高长官是总局的总局长,往下除了总局的各个办公室之外,就是各个州的联邦税务行政管理办公室。 这些州级行政办公室并不承接和税务有关系的任何服务,他们就是一个简单的管理机构,虽说从某方面而言他们的权力并没有基层,也就是各个地区的联邦税务局大,但他们却掌握着地方上税务系官员的考核等行政工作,隐性的权力反而更大一些。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可就是这一天的时间里,已经惊动了联邦税务总局的总局长,要求下面尽快解决这件事,不要让舆论哗然。 在另外一个世界有“解铃系还需系铃人”这句话,在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想法,也许语言和表达的方式不同,但人的思考,思维方式,还是相近的。 “迈克尔那边的工作可以停下来了,让他暂时消失在民众的视线中,另外我听说他怀疑这个林奇可能有些问题” 州办公室的专员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漠,这让局长有点心惊肉跳,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屁股下面的位置即便不愿意给别人坐,自己也坐不了多久。 特别是如果他的继任者是从下面提拔上来的,他最多在这里只能干个两三年,毕竟继任者也需要时间熟悉这些工作,才能更好的为联邦服务。 那么他这边就有了一个小小的问题需要解决,在他即将退休的这段时间里,是享受一下办退休的悠闲生活,还是苦哈哈的吃力不讨好的去做得又苦又累的工作。 都是“高升”,有些工作很清闲,比如说州办公室下的顾问组,甚至都不需要去工作地点守着,只在有需求的时候去露个面说上几句就行了。 这种地方就是为了安排那些即将退休的管理层所准备的,清闲,工资也高,待遇更好,为联邦劳累了一辈子,也算是有个舒服的晚年。 可也有些地方不那么让人痛快,比如说州级的档案、证物管理办公室,整个州的各种档案和各种证物最终都会汇聚到这里来,容不得一丝差错,想想都让人感觉到害怕,真的是累到死位置。 最后他怎么升,升了之后调动到什么地方去,都是州办公室这边说了算,此时他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连连点头,“是的” “那就查一查林奇,用力查,用心查,如果能够证明林奇的确是一名罪犯,或许可以为那些舆论降温。” “还有,上面对你在塞宾市的做派有些看法,我知道你没多久就要退休了,但这不是你不作为的借口,我们是联邦政府部门,不是什么私人企业,如果你真的让人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在你最后这短时间里把你清理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句话让局长的腚眼猛然间一紧,拜勒联邦的退休标准线是五十六岁女和六十岁男,退休之后可以按照缴纳社会保险的标准,发放退休金。 这个标准分为十五年,二十五年和三十五年这三个主要的档次,每个档次中又分为四个小的层次。 局长如果能在税务局内干到六十岁,那么他退休之后就能够拿到联邦目前最高级的退休金,每个月至少有七百五十块钱左右。 这笔钱在很多大城市的人们来看可能不那么显眼,不过在塞宾市而言对那些退休的人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毕竟现在工人们的人均收入也就两百块左右,他一个人顶的上三个工人的收入了。 但万一他差一点没有缴齐三十五年的社会保险,那就只能拿第二档的退休金,每个月到手的大约就四百来块钱,比第三档满额的少了一半左右。 退休金制度一直以来都被广为称赞,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推动这一制度通过的并不是联邦政府,而是各大新兴的或者老牌的资本家财团。 有人说这是一项阴谋政策,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不太可能缴满三十五年期限的保险费,人生中总会有一些意外,比如说更换工作,或者失业。 只要时间稍稍有点长,立刻就会断缴,并且再也无法拿到满档,这就方便了资本家在剥削员工的同时不需要担心员工有过激反应,如果他们想要自己晚年不那么凄惨的话,就必须老老实实的接受压迫。 人一旦失去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在社会中的价值就会归零,没有价值的人,在这个社会中是无法生存的。 不仅那些普通人为了退休金会硬着头皮接受任何不公平的待遇以及剥削压迫,面对调查时还要露出为了公司我牺牲个人利益算什么,我特么的乐意。 局长也有这样的焦虑,所以他必须挽救自己的晚年生活。 电话的另外一头沉默了片刻,紧接着说道,“尽快让我,让上面看见你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动起来,明白了吗” 局长用力点了点头,不管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为了未来的退休金,他都要誓死捍卫自己的一切,“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新闻和舆论还在进一步的发酵,社会上一些比较知名的上流人士也开始逐渐的谈论起对目前众多执法部门没有约束的执法权所产生的担忧,他们觉得发生在林奇或者其他人身上的事情,未必就没有可能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这些人的表态得到了社会很多底层民众的肯定,只是这些社会底层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些表明了立场的人,都是最近几年或十几年才快速崛起的联邦梦代言人,他们恰恰也是需要且畏惧权力的那些人。 不过这些事情离林奇还是太远了,在医院休息了三天林奇就回归到了工作中,理查德他们攒了不少钱,一口气全部都兑换掉,又开始忙碌起来。 薇菈也回到了办公室中,她和她的丈夫处于冷战中,已经分房睡了好几天的时间。 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内心中越是有一种危机感,如果不能够实现财务独立,一旦发生家庭变故,她将一无所有。 “波士,这里有五千块”,理查德再次用超高的速度证明了他的价值。 他这段时间终于在家人们面前抬起头来,每天少则数十,多则一两百的收入已经让他的家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也让他看见了闪亮的未来。 林奇点了一下头,他让把零钱倒进了小推车里,在开具了一张支票并且让薇菈给了他一张票据之后,林奇推着车进入了仓库后的小房间里。 就在他打开紫外线灯的那一瞬间,莹绿色的光芒亮的刺眼 0046 胸有成竹 赛达尔是一家独资私人的运输公司,前几年通过投标的方式拿到了塞宾市公共交通未来四年加四年年的经营权。 为什么是四年加四年的运营权,对于民众们的解释是如果赛达尔公司在前面的四年做不好,那么就不会续签接下来的另外四年的合同。 但实际上这份合同是跟随着联邦总统任期来决定的,每一位总统的就职,连任,都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这关系到了整个联邦政府高层的运转。 由总统选出来的这些部长,也会选出自己想要的副手,这是一个相当复杂又简单的过程,说通透了,就是站队行为。 也许一开始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成为总统还能获得权力之外还能其他一些东西,可是现在人们已经知道了,那就是财富。 每一个总统,每一个八年,都有一个围绕着总统统治权力诞生的经济体,可是民众们从来都不知道。 这些本来以总统的名字或者姓氏而诞生的财团往往会隐蔽在其他的财团里,比如说上一任总统乔特森阁下,在民众视线看不见的地方,就有这么一个乔特森集团公司。 在这个集团公司的外围,还有一个财团为它打掩护,也至于大多数人都不会直接看见“乔特森”这个名字,而是某某财团麾下某某子公司,底层的人们永远都接触不到真相。 赛达尔就是占了一些类似便宜的公司,赛达尔的老板和总统一系中的某位幕僚有点关系,不远不近的那种,要说好,显然没有到那种程度,但要说疏远,又能说上几句话。 于是他几乎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塞宾市的公共交通运营权,并且在某些看不见的地方对上方输血来表示自己的忠诚。 不要看不起城市公共交通,这是一笔大买卖,塞宾市总人口只有七十六万人,每天有差不多二十多万人次需要通过公众交通进行城市内移动。 假设这些人都是短程,也就是五公里内的移动,票价只要二十五分,一天时间里仅仅是售票所得就超过了五万块,一个月就是上百万的营业收入。 也许在面对这个数据的时候赛达尔的老板还会推说那些运营的成本,比如说油费,人员工资,损耗,甚至是前期投资。 有些人会被他糊弄过去,但有些人不会,因为市政厅每年还会给予赛达尔运输公司一定的补贴。 所谓的投标并不是说要花多少钱承包整个城市的运输计划,而是政府最少要给他们多少钱,他们才能“撑”下来。 是的,赛达尔运输公司的精神和奉献令人感动,在明知道不赚钱的情况下还尽可能的减少财政补贴,为的是什么 这就是奉献的精神,是一种为别人燃烧自己的精神。 好吧,上面的话纯属放屁。 此时在赛达尔的公司内,来自联邦调查局下辖的金融犯罪调查科的人,以及塞宾市联邦税务局的人都汇聚一堂,赛达尔的老板本来并不太愿意配合这些人的要求,直到他接到了一通电话之后,他才不情愿的开始配合。 他在摄像机和照相机钱签订了好几份协议,并且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把一大筐一大筐的硬币丢进一个池子里,并捞出来烘干。 他还亲眼看着那些人用滚筒沾染了一些透明的无色油墨,在一块钱和两块钱的钞票上滚动,至于后面的则不需要他配合了。 联邦高层对于塞宾市爆发的执法丑闻非常的不满,联邦调查局这边也开始插手这边的犯罪行为,据说是联邦调查局高层也很恼怒,有人把他们和税务局混为一谈,虽然很多时候的确都是调查局在惹是生非。 这也让他们决定配合联邦税务局,把塞宾市引发的舆论哗然和丑闻压下去,只要能够证明林奇有罪,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 首先,按照惯例和流程,在针对林奇与福克斯先生类似的生意中,第一要素就是确认林奇正在为福克斯先生漂白自己提供必要的“弹药”。 他的合法就可以解释为钻法律的漏洞,税务局这边完全可以推导一个地方性法案来否定林奇生意的合法性,然后把他丢进监狱里。 这就需要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在有第三方或者更多人见证下制造的“证据”,通过自然的行为流入到林奇的手中,然后这些“证据”被福克斯先生亲自提着送到税务局进行核对,然后现场查处福克斯先生送来核对的收入,就是税务局流入市场的证据,只要超过一定的比例,法官就会认可整个犯罪流程,认可林奇和福克斯先生之间的非法交易。 为了在不惊动这些人的情况下凑集到大量的硬币,他们特意找到了赛达尔运输公司,每天几块钱钱的零钱足以制造足够多的证据来冲击这些犯罪行为。 在这样的情况下,已经盯着理查德有几天的调查员,主导了这场交易,他一次性拿到了五千块的零钱,并且对方承诺可以提供长期提供。 赛达尔公司每天都需要最少一辆押款车把这些钱送到税务局登记然后再转存进银行里,这么做不是因为他们闲得慌,而是这笔钱是在是太“多”了,如果有人能够把它们都换成整钱,反而在某方面来说节约了赛达尔公司的额外支出。 并且这里面也存在着巨大的利润,以一个点来计算,哪怕硬币只有一半,也就是两万左右,负责这笔交易的人私底下也能拿到至少两百块的好处。 不犯法,不违规,不挪用,只是左手换右手,自己口袋里就多了几百块,为什么要拒绝 这些钱也不只是流向了林奇这里,而是流向了整个塞宾市,调查局和税务局的怒火要燃烧整个城市才能平息。 紫外线的灯光下,这些钱刺眼的荧光仿佛变成了一张张笑脸,林奇提起了化学清洗剂倒了进去,很快那些硬币上的荧光开始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腐蚀。 他前后一共洗了四次,才把所有的荧光都洗干净,不过这还是值得的。 他擦了擦手,走出了仓库,对着回头看向他的薇菈笑了笑,然后走到了桌子边上提起了电话,“福克斯先生,你可以安排人来取货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支票的票根撕下来给了薇菈支票并不单纯只是支票,除了那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之外,它是由支票和票根组成,必要的时候税务局会根据这个票根去银行清对现金支票兑现存底,也是林奇给理查德的那张支票,来确定账本上的相关数字是否有问题。 除了票根之外,还有公司注册的具有法律效力的票根,三联票据,既然做了,就不能留下任何的破绽。 看着薇菈做好这些之后,林奇随手的按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身体上有那么一丝轻微的接触,薇菈身体下意识的向前让了让,林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觉那样问起了她的近况,“你看上去”,他撇了撇嘴,“有点憔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薇菈勉强的笑了一下,“没什么”,她挪开了目光看向了其他的地方,顺带着用手挽了一下鬓边散乱的头发,把它们顺在耳后。 洁白的脸颊带着几缕发丝透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香味,林奇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真诚的说道,“我们是朋友,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或者我能为你做点什么的地方,一定要通知我,任何时候” 薇菈感激了回头望着他,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我会的。”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都是弥足珍贵的,这句话在大多数的时候都没有错,但当有的人开始在人与人之间做比较的时候,有些人贵如珍宝,有些人就如人渣。 林奇的眼睛就像是会说话那样,两人对视了大概三四五六七八秒的时间,他点了一下头,果断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走开的背影,薇菈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目光有些呆滞的回到了放在双腿的掌心上,她看着自己手上的婚戒,感觉这一切就是一个笑话。 0047 你有权力保持沉默,你所说的每句话都有可能钉死你自己 稍晚一些的时候,下午四点多,在税务局关门之前,福克斯先生让人带着这些钱和他那套各种票证存根一起去了税务局登记。 联邦的法律就是这样,超过五千块想要存进银行里,就必须向银行提供一份合法的证明。 要证明的不是这些钱都是真钞,而是这些获得这些钱的方式,以及它们是否缴纳了税收的证明。 如果没有这些证明,银行不会接手这些现金流入银行内,并且会对相关的账户监控等级提高响应的级别。 曾经有些人用相对简单的方法来解决这些钱,比如说他们把一万块钱拆分成为十分,然后由十个不同的人存进自己的账户里,再转汇到某个指定的账户内。 这样做就可以有效的躲过联邦政府指定的大额现金管理条例,为什么人们不用 其实一样的简单,银行转汇行为一旦集中的发生,银行认为风险过大就会直接冻结流出和流入账号,直到两方人都能够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这些钱是合法的,才会解冻他们的账户。 事实是他们理所当然的无法证明,那么银行就会罚没这笔款项,并且主动为这些钱向税务局缴纳特种税后直接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如果账户的主人不服气,那就去起诉好了,不过大多数账户碰到了这样的问题,最终都选择吃一个哑巴亏,别闹到最后钱没了,人也没了。 除了银行在盯着各种账户,联邦调查局的金融犯罪调查科也在盯着这些账户,或许的确存在一些幸存者,但更多的都是被人们揪出来的。 无数的案例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了人们,他们可以犯法,但不能不交税。 福克斯先生的侄子和几名手下开着箱式卡车把钱送到了税务局登记之后,拿着盖了塞宾市税务登记完成章的表格,来到了附近的盛荣银行,这是一家存在时间非常久的银行,也是帝国六大行之一。 它的创始人来自拜勒联邦的前身,拜勒帝国时期的盛荣亲王,帝国虽然已经灭亡,但有些东西却保留了下来。 一行人推着用来运输零钱的推车踏入银行的那一瞬间,挑高至少有二十米左右的上层空间里垂下来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每一片水晶棱片送到银行的每一个角落里。 地面上每日养护的大理石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隐藏在镜面之下稀有的金色天然大理石在光线的照射下,散发着流光溢彩。 这里宛如黄金的殿堂,处处都透着尊贵的气息。 一名仪表非凡的银行经理已经站在了门边等待着这一行人,他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他不断的询问,也不断的填写手中写字板上的一张表格,还看了看押车人手中的税务登记表。 说是银行经理,其实是盛荣银行客户经理,像这样的经理在这个大厅里至少有二十来人,他们都有独立的办公室,也有只属于自己的客户。 “稍等,我去申报一下”,经理一边让工作人员送一些咖啡和点心来,一边走向里面的行政办公室,这是一个标准的流程。 大量的零钱存现需要调用相当多的人手来“过筛”,银行有一种过筛器,就像是乡下农夫家里的筛子,经过人工的不断筛选,不同面额,不同大小的硬币会从不同的空洞中落下来,加快清点的速度。 尽管在银行来看这已经是非常迅速的方式了,可依旧需要一段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享受着柯乐芙的福克斯先生身后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吸了一口柯乐芙,浓郁的烟雾如浓稠的液体一样有质感的被他包入口中,他搅动了一下舌头,每一个飘浮的分子裂开,都会给他带去一种惬意的享受。 在电话铃声响起的第三次,他眨了一下眼睛,走到桌边接起电话,“这里是盖特瑙财务公司” 电话另外一头立刻传来了甜美的话务员声音,“尊敬的福克斯先生,我是盛荣银行的电话服务人员,您在我行的账户存取存在异常,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请尽快到附近的盛荣银行大厅进行处理” “我的账户有问题”,福克斯先生并没有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也没有想到他是圈套里的那个人,他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最近弄的现金支票可能出问题了。 因为某些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的一些原因,伪造现金支票在拜勒联邦每年都会发生很多次。 不管现金支票如何的防伪,最终都很难完全杜绝仿冒,加上这个时代还没有进入电子化信息时代,跨州的支票兑现对于银行而言是一个繁杂漫长的过程,但是对于那些伪造者来说,只是那么一瞬间。 这也制造了每年成百上千起纠纷案件,大多数时候银行都不太会自己承担所有的责任,他们会想尽办法找支票所有者的问题,然后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赔付。 只要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他们就会通知账户的所有者,到银行解决一下,或者说升级一下自己的现金支票本。 福克斯先生挂上了电话,撇了撇嘴,带着儿子很快就来到了银行中,只是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他的手下还在经理的办公室里,钱还没有存完,今天的速度看上去有些慢了。 “还没好”,他皱了一下眉头,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过了那种喜欢惊喜和意外的年纪,每当事情发生了一些不可预知的变化时,就会让他感觉到烦躁。 经理点了一下头,“今天来办理业务的人比较多,暂时没办法抽出太多的人手来,请稍等一会” 与此同时,在福克斯先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有至少两台照相机和一台摄像机正对准了他,联邦调查局和联邦税务局联手要搞定一个人的时候,特别是这个人还有可能是个犯罪分子的时候,从来都不需要等待太久。 “差不多了,可以行动了” 福克斯先生还没有来得及去服务台,一名看上去像是银行工作人员的家伙从外面走了进来,房间里的经理直接离开了房间,进来的家伙手里拿着一个写字板,笑着对福克斯先生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坐” 这个在福克斯先生看起来有些拎不清的举动顿时引发的他的警惕心理,大多数身上有些麻烦事情的人都会长时间的处在一种警觉的状态中。 他没有做,反而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你是谁” 来人笑了笑,没有回答福克斯先生的话,而是让办公室里正在清点硬币的工作人员都停了下来,为了直接钉死这些人,税务局这边采用了联邦调查局那边的决定。 他们不会转移这些硬币,就是为了彻底堵的堵死福克斯先生最后的借口这些钱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可能会被更换了。 虽然这看上去有点蠢,可胜在管用,毕竟上面的意思是尽快结束这件事,尽快才是最重要的。 那人慢条斯理的拉开了衣襟,露出了里面卡在口袋处的证件,还有联邦调查局的徽章,“金融犯罪调查科行动组,福克斯先生,还是请你坐下来,我怕你听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会站不稳” 另外一间房间里,三名面色肃然的人带着耳麦,耳麦里除了这句话之外,还有一些轻微的噪音。 在他们的面前的桌子上,两条录音设备正在缓慢的转动着 0048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房间里,福克斯先生面沉如水,他看上去和前一刻没有太大的变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人们总用联邦税务局来开玩笑,说是得罪了联邦税务局连裤子都穿不起,很少人拿联邦调查局来开玩笑。 不是联邦调查局没有什么好的玩笑可以用,也不是他们不犯错,恰恰相反的是调查局每年都要发生很多起执法纠纷甚至是事故,却没有什么人把他们放在明面上说。 因为大家都知道,税务局可能会让你痛不欲生,但调查局会直接弄死你,所以就没有什么人天天抱屈喊冤了。 对方表明了身份,福克斯先生的腿已经有些迈不动了。 他盯着那个人看了有一会,他的儿子,他的手下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甚至因为福克斯先生与调查局探员的对视,让他们感觉找到了主心骨,找到了勇气,也纷纷怒视。 只有福克斯先生自己知道,他需要缓一缓,不然腿软的一动就想要跪下。 过了一会,他深吸了一口气,点着头说了一句“好”,转身坐下,“我倒要看一看,你为什么能让我站不稳。” 表现的很漂亮,就连福克斯先生的儿子都觉得这是福克斯先生人生中的闪光时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事他的心跳已经一百八十迈。 调查局的探员始终保持着微笑,那是一种自信的微笑,他挑着眉撇着嘴,一脸遗憾的表情,“你绝对不会喜欢听到这些”,他说着顿了一下,“联邦调查局已经盯着你有一段时间了” 在另外一间房间里,税务局过来的探员偏头看了一眼旁边调查局的探员,后者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他点了一下头。 这句话其实有问题,问题则来自于主次。 单纯的人和人之间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矛盾冲突,更何况是两个顶级的机构 联邦调查局,联邦税务局,明明是两个不同的领域,但是双方在权能和职能上,又有那么一些些重合的地方。 比如说联邦调查局金融犯罪调查科,他们就负责和金融有关系的犯罪行为,恰恰这方面的犯罪行为中往往也会和逃税联系在一起。 犯罪分子为了让一些账目不被发现,他们就会选择隐藏起来,一旦隐藏了,就意味着逃税的行为发生,所以两伙人本质上还是有些冲突的,不过这些冲突不会表现的太明显,又不会完全的内敛。 联邦调查局金融犯罪调查科行动组的这名探员一句话,就把功劳全部的都揽在了调查局这边,这些录音带最终都会出现在法庭上,甚至是出现在媒体的面前。 有了“我们盯着你有一段时间了”这一局,就足以在所有人面前证明联邦调查局的前瞻性,其实早就发现了福克斯等人洗钱的犯罪行为,只是证据还不充分,但愚蠢的税务局却惊动了他们,造成了功亏一篑。 好在,联邦调查局最后力缆狂澜,把一切又纠正了回来,不仅为整个调查局博得了一丝闪光,顺带着也踩了一脚税务局。 要是放在平时,税务局这边肯定要派人进去扳回一局,只是现在他们自己一屁股屎,最主要的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想要找回场子,以后有的是时间。 福克斯先生沉默不语,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他的大脑快速的旋转了起来,思考着自己一个不起眼的财务公司,怎么会被联邦调查局盯上,他们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了 探员却不会因为福克斯先生的沉默,就停下来去等着他,反而加快了语速。 当短时间内信息量超过了一个人能够处理峰值,人在思考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些混乱,容易说错话,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从上个月开始,我们就注意到你的生意变得更活跃了,而且你洗钱的速度也在加快” 说是上个月,其实也就十几天前,刚好是林奇和他完成第一笔交易的时候,大量的零钱流入让他每日的申报的收入越来越多,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主意,只是福克斯先生没意识到联邦调查局这边也主意到了他。 他依旧不语,探员倒是还在继续说,“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从写字板上抽了几张相片放在桌子上,上面有福克斯先生和林奇在一起的相片,还有他手下去取钱时的相片,“你和林奇见面之后就达成了一系列的合作条件,你们在原有的基础上建立了一套更先进的洗钱流程” “林奇为你搜刮各种难以追查来源的零钱,为你设计了一套新的收费系统,这样你就能够更迅速的把你财务公司不合法的收入变得合法,并且存进银行里。” “福克斯先生,毫不夸张的说,你一边经营着财务公司获取非法高额利息,一边私下洗钱,不管是地区法庭还是州法庭,哪怕是最高法庭,你的刑期都不会低于二十年” 那探员轻描淡写的说着令福克斯先生的儿子,以及下属倒吸了一口凉气的话,以福克斯先生现在的年纪,他如果进去了,别说二十年,能熬十年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们这是打算把福克斯先生弄死在监狱里。 福克斯先生眼皮子一跳,“证据呢”,他的声音起初还很小,但很快就变得大了起来,“你说了这么多东西,终究要有证据吧,你说我收取高额的利息,谁来作证,让他站在我的面前” “你说我洗钱,这些都是我合法经营所得” “如果你没有证据,我要告你诽谤”,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名片夹,取出其中一张递给了自己的儿子,“去门口打电话,让律师来一趟。” 探员立刻指了指桌子,“这里有,可以在这里打。” 福克斯先生冷笑了一声,“我怀疑你们会录音”,他继而看向自己的儿子,用手握了握他的手背,“去外面打,尽快” 福克斯先生不知道他的儿子是否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的儿子打完电话就不要回来了,免得被一锅端。 他这些年到处藏了不少现金和贵重物品,万一情况不对,他儿子可以依托这些东西偷渡到国外去,虽然他自己陷在里面了,但至少也保住了孩子。 人活一辈子,除了自己,不就是为了下一代么 只是有时候有些事没有人想的那么好,福克斯先生的儿子打完了电话之后又回来了,让福克斯先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还瞪了儿子一眼,这个蠢货 探员看着福克斯先生的儿子去而又返,差点笑出来,他没办法要求一个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涉案的人员必须留在这里,但对方主动留下来,也不能拒绝不是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希望你的律师能来的快一点,不然的话你们可能要在调查局过夜”,他耸了耸肩,“那里的环境不好,主要是透风,墙壁像是笼子一样,也很臭,马桶和卧室放在了一起” 很明显的威胁,任谁都觉得胜券在握了,同时联邦调查局这边也开始安排相关的人,准备随时抓捕林奇。 只要稍后证据亮出来,福克斯先生必然要认罪,他一认罪,不管林奇的生意没有被法律禁止,他都是同伙,最近喧嚣尘上的舆论就会扭转回来。 探员得意的翘起了腿,还让门外的工作人员送了一杯咖啡进来,他要保持自己的风度,毕竟他们搞金融犯罪调查的,总要比那些一线的犯罪调查探员矜持一些,体面一些,也绅士一些。 0049 人都到齐了,那么就开会吧! 林奇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仓库区外除了来来回回的工业铲车之外,也只有一些“蓝背带”。 所谓的“蓝背带”就是在仓库区打散工的一些人,他们没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但又需要养活自己甚至是家人。 这些人的年纪最少都在三十七八岁以上,他们已经没有再去学习某些生存技能的基础,没有时间,没有精力,也缺乏脑力。 他们只能在这里用体力换取微薄的收入,不是每一个租用仓库的人都能买得起铲车,或者租得起铲车,也不是什么货物都适合用铲车,这就给了这些人生存的空间。 办公室的门突然间响了起来,林奇喊了一声“进来”,薇菈有些局促的站在了门边几秒钟后,才迈步走进了房间里。 她不是太适应和林奇单独处在一个比较封闭的环境中,这样的环境会让人有些胡思乱想,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她的手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一手托着另外一条胳膊的手肘,另外一只手则捋着耳边的头发,“刚才我站在门口的时候,发现周围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们。” 林奇挑了一下眉梢,他转身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朝外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他就发现了薇菈所说的“那些人”。 这同时也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福克斯先生的时候,对方可以肯定他不是为联邦政府工作时的原因。 外面的那些人穿着正装,带着墨镜,满头的发蜡,给人一种随时就会把自己的证件与徽章拿出来的感觉,要知道现在塞宾市的日间温度已经接近了三十度,穿着长袖都会觉得有些闷热,而这些人 他收回了目光,执法机关永远都不是蠢蛋,如果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罪犯被他们抓住。 这些人肆无忌惮的监视,倒不如说是一种警告,警告林奇不要乱来,同时也在施加一种心理压力,等待着他犯错。 联邦调查局的执法权一直饱受诟病,特别是临机权过大,按照目前的规章制度和法律来说,当联邦调查局认为某一个人可能涉嫌犯罪,在要求对方配合调查的过程中,或者在监控对方的过程中,目标人物突然间作出了危险的举动,比如说伤害别人,伤害自己,或者企图逃跑,负责相关行动的探员可以立刻实施先行抓捕,然后再寻找证据和申请拘捕令。 林奇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如果能够逼迫他逃跑,那么现在外面的那些人现在甚至都不需要总部那边通知他们行动,他们就可以直接把林奇抓起来带回去。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你先回去,这里接下来会有一些危险。”,林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最近他用脑的地方比较多,忍不住想要找点什么东西在他思考的时候作为情绪的辅助。 人的大脑在活跃的时候情绪也会随之波动,但理智的思考最害怕的就是这样的波动,不管是兴奋的,还是烦躁的,对思考本身来说都没有太多的意义与价值。 一根烟,就可以解决这些,把思考和情绪分开。 他点了一根,看着薇菈,“他们不会伤害你,你可以放心的回去,什么时候再来上班,等我电话” 薇菈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着头开始收拾东西,并且离开,就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从里屋出来的林奇指了指房间里的垃圾袋,“麻烦你顺便把垃圾带走。” 看着薇菈出门,林奇吸着烟关闭了仓库的大门,他拿起了电话,拨打了乃玩完,“我要报警对,我发现有人在监视我不,这不是我的幻觉,他们就在门外是的我的地址是”,他把自己的地址交代之后挂掉了电话,慢条斯理的想着什么。 紫外线灯的灯泡已经被他卸了下来,与其他几个普通的灯泡放在一起砸碎并委托薇菈带出去。 化学清洗剂也都倒入下水道中,这种东西在仓库区是很常见的东西,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想了想没有找到太多的错漏之后,他就坐在仓库门边的桌子上,吸着烟,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些人最终会动手,当然他也处理好了一切,从目前的角度来看他的生意可能有那么一点小问题,但总体来说他是无辜的。 法律上没有命令禁止的东西不一定就合法,但同样也不一定就是违法的,这是一条模糊的界限,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条界线,每年都会推陈出新制定许多新的法案。 报警,只是为了从某些方面杜绝外面的那些人伪造证据的可能,这段时间里他也在不断的了解这个世界,联邦税务局总来都不是一个阳光的部门他还不知道门外的实际上是联邦调查局的,但他的谨慎很关键。 在林奇所了解到的一些信息中心,联邦税务局的破案手法有些不干净,他们会鼓励某些人站出来举报,并且给予赦免,还会因为某些保密制度,不向外界公布举报人的信息。 这里面能操作的地方太多了,除去这些,林奇也认为他们会伪造证据,特别是现在整个联邦的舆论还在持续的发酵,为了扭转局势,适当的制造伪证也是可以被接受的事情。 所以他叫了警察,警察和联邦税务局并非同一个系统,他们彼此之间也存在着某些看不见的竞争,有他们在,整个“过程”会稍显公平一些。 几分钟后,负责盯梢林奇的家伙目瞪狗呆的看着两辆警车停在了仓库外,其中有几名警察下车的时候还发现了他,并且掏出了武器朝他走来,他一边用短程无线电回报这里的情况,一边朝着几名警察走去。 与此同时,在仓库内的林奇透过窗户看着窗外那个一看就是为联邦政府工作的家伙举高了双手,手中还拿着他的证件,他收回目光后和两名正在做笔录的警察示意了一下,那两名警察也凑到了窗户前看了看,并分出一个人出去看情况。 大概一分钟后,那两名调查局探员连同警察一起进入了林奇的办公室,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林奇才知道这些人不是税务局的,是联邦调查局的,也才知道他们不是来盯梢的,至少不只是来盯梢的。 由于第三方势力,也就是警察的突然插手,导致了抓捕行动要说破坏了吧,人就在那里,也没有跑,可要说没有破坏吧,似乎又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 探员立刻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了正在盛荣那边负责取证的行动组,行动组组长当机立断,要求把林奇也带到银行来,理由是配合调查。 调查谁 肯定是调查福克斯先生,罪行是洗钱。 这个决定可以说非常的有决断,把林奇带来,会给福克斯先生一伙人增加更多的心理压力,让他们有一种被一网打尽的感觉。 在这样的环境里,也许他们原本还打算拼死抵抗一段时间,现在却会迫于压力选择放弃抵抗。 不多时,林奇就坐着专车从仓库区来到了盛荣银行,并且出现在福克斯先生的视线中,他的出现甚至比福克斯先生的律师还要早一些。 0050 做人要以德服人,做警察要以证据服人 “他开始慌了” 在一行人看不见的地方也有人在观察房间里的情况,从林奇进入房间里的那一刻,福克斯先生的眼神就出现了明显的慌乱,他们的计划得逞了。 大多数罪犯单独被抓的时候都不会过于的害怕,因为他们可以挑选一些能说的交代,避重就轻,或者把一些问题推到别人的身上,从而减轻自己的罪行。 可如果有两个以上的同伙被抓住,一种无法抑制的慌乱就会在这些人的体内蔓延,他们会考虑其他人有没有招供,招供了哪些问题,怎么招供的,和自己所说所想的是否相同。 在这种情况下,会出现两种局面,第一种是一言不发,这种人很少见,年都未必能够见到一个,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大说特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全部都说出来。 金融犯罪调查科只是一个办公室的编织,但它毕竟是联邦调查局下的一个机构,整天和各种罪犯打交道,他们知道如何给犯人施加压力,也知道如何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林奇一进入房间,就看见了想要站起来的福克斯先生,但他没有站起来,现在的局面有些微妙,在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林奇镇定的坐在了沙发上。 他镇定的表现让福克斯先生冷静了下来,一些刚才没有想到的东西也逐渐的浮上心头,比如说林奇交代,一定不能从其他人那里拿零钱之类的。 可能林奇早就想到了这些,他已经做好了安排,有了这样的想法,本来紧绷着的福克斯先生的表情开始舒缓,身体也开始松弛。 房间里的专家皱了皱眉头,他把福克斯先生的变化都看在眼中,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林奇的出现没有增加福克斯先生的压力,反而让他开始放松,但很显然这不是一个好迹象。 他立刻要求房间里的行动组成员开始继续,不要等律师到场,同时这名专家心中也有了一丝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假设,在整个案件中,真正主导的那个人不是福克斯先生这个老狐狸,而是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也因此,他内心之中滋生出了一种这件事要糟的想法,一开始弄错了主次,针对的布局不同,施加的方式不同,结果也就肯定不能。 这就像是拷打一个士兵不会动摇一个王朝一样,弄错了主次,他们就拿不住关键性的人物 办公室里的行动组成员愣了一下,轻咳了一声,瞥了一眼林奇,开口说道,“这位林奇先生刚来,可能还不知道我们把几位邀请到这里的目的” 他正在说话,福克斯先生突然插了一句嘴,“在律师抵达之前,我们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原本一开始还有些散漫的探员讥笑了一声,他非常不客气的指了指福克斯先生,“你可以闭嘴,我也没有和你说话”,他说完和福克斯先生对视了片刻,然后看向了林奇,“我们接到举报,有人说你们通过洗衣店进行洗钱等犯罪行为,你承认吗” 这个问题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儿戏那样,问别人承不承认自己犯罪,真正的罪犯怎么可能承认呢 其实也是这名探员看林奇年轻,想要诈一诈,试一试不会有什么损失,但万一就成功了呢,要知道房间里有好几个录音设备,还有摄像设备,不管他做出怎样的表情,哪怕只是讥诮但存在承认性质的表情,或者是开玩笑的点头,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 证据讲究的是客观事实,无论当时林奇内心是怎么想的,他承认了或者做出了带有承认性质的举动,那么法庭就会认为他认罪了。 这招在对付年轻人的时候非常有效,年轻的年纪让他们有一种想要挑战权威的欲望和冲动,只要这个冲动出现了,没有被他们阻止,那么他们就栽了。 在探员的期待中,林奇的表情和动作似乎很慢,他先是皱着眉头,然后一脸的困惑,仿佛在说“说n呢”。 当然,林奇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他不会如此的粗鲁,在几秒钟后,他就像是按照某个脚本那样演着,“证据呢”,他说着话,向后靠了靠,让背部紧紧的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他略微摊开双手,“虽然我没有律师,可是我也知道,任何指控都需要有证据,包括了传唤和审讯”,他说着看向了福克斯先生,两人对视了片刻,福克斯先生站了起来了。 林奇微微颔首,他偏着头,就像是看戏一样看着福克斯先生接下来的表演。 “如果不是林奇先生提醒我,我差点都忘记了,你们把我强行扣留在这里,有没有传唤证,有没有拘捕令”,他立刻就闹了起来。 从司法的流程来看,不管是调查局还是税务局,在执法的过程中都要有相应的批文,比如说调查局要找人询问一些事情,就要传唤证,如果需要把某人抓起来,就需要拘捕令。 即使是联邦调查局,也需要出示相关的法律证明,否则整个流程就是不合法的。 年轻的探员眼皮子跳了一下,事情开始出现了预料之外的东西,从林奇出现到现在不足三分钟的时间,局面就已经开始失控,这让年轻的探员感觉到了有些麻爪。 另外一件房间里的专家立刻通过麦克风联系上了探员,“告诉他们,我们抓住了现场,根据拜勒联邦四十三号法令,在犯罪现场和犯罪行为进行的过程中执法,可以延后申请相关法律文书” 房间里,年轻的探员面色沉稳的重复了刚才的话,“根据拜勒联邦四十三号法令” 他的话刚说完,林奇就似笑非笑的问道,“也就是说你们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我和福克斯先生涉嫌违法犯罪活动” 这句话问的,如果有证据就不是在这里和他们聊天,而是早就把他们抓起来了。 年轻探员抿了抿嘴,停当了约有十多秒的时间才回答道,“我们一直在跟踪塞宾市洗钱犯罪行动,也注意到了你们,并且我们有相关的法律文书能够证明我们的行动是合法的,而这些钱就是你们的犯罪证明” 看上去调查局那边不打算继续和林奇,还有福克斯先生继续玩文字游戏,现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一些难看,他们都很清楚,因为弄错的福克斯先生和林奇之间的关系,这次行动很有可能会出现意料之外的波折,甚至是失败。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笔钱上,只要能够确认了林奇在向福克斯先生输送这些零钱用于洗钱行为,即使整个流程都是合法的,也一样能够给他们定罪。 有时候法律不禁止人们做某些事情,不意味着人们做了这些事情就一定是合法的,即便是合法的,但因为流程步骤等原因,也有可能不合法,比如说贿赂和捐赠。 如何定性,还是看流程,只要法官愿意采信调查局这边的看法,钉住了福克斯先生在通过洗衣店洗钱的行为,那么为他输送零钱的林奇就是从犯,这也是他们最开始时的想法。 福克斯先生脸色依旧不怎么好,“我的律师还没有来” 林奇却抬起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展示一下。”,林奇的一句话,福克斯先生就不在要求自己的权力,这也更加的让调查局专家认定了林奇才是主导者。 年轻的探员盯着林奇看了一会,才点了一下头,“让我们拭目以待” 不多时,一名工作人员拿来了一盏手持的紫外线灯,探员把它抓在手中,命人拉上床帘,关掉了房间里的等,并且解说了一下,“我们在这些钱上都做了记号,你们逃不掉的” 他说的斩钉截铁,利用这样的手段他们抓过了不少人,其中包括了一些银行劫匪,一些洗钱的庄家,他们对这次行动也抱有很高的期待。 林奇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他还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那么为什么不让我们长长见识呢” 下一刻,房间里亮起淡紫色的光芒 0051 因果轮回,生生不息 死一般的寂静 不管是房间里,还是另外一间房间,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紫色的光源除了照出了墙角处一摊飞溅的污渍之外,没有任何能够让人感觉到震撼的东西了,哪怕只是一丁点 另外一间房间里行动组的组长猛地拍打了一下桌子,按照计划,这些零钱应该全都是经过特殊加工过,有荧光反应的“证物”,只要这些证据亮起来,从流程上就足够证明林奇雇佣了一些人在市面上搜集零钱,目的就是为了把这些零钱交给福克斯先生,让他通过洗衣店增值服务迅速把福克斯先生手里的赃款洗干净,然后存进银行里。 这是一个完整的流程,虽然从目前的角度来看每一步似乎都是合法的,但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能够从每一个合法的步骤中看出一些不合法的东西。 比如说福克斯先生的洗衣店里,洗一件衣服的价格可能已经超过了这些衣服本身的价值。 又比如说,那些洗衣服的人不断的把洗干净的衣服塞回去反复的清洗,这本身就存在问题。 每个人只要了解到了这件案子,都会发现其中的问题,可是能够发现,不意味着他们就一定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每个人都知道不能做坏事,但总会有人做坏事还逍遥法外,因为要有证据。 证据和法律的价值不只是收拾坏人,也是为了杜绝某些特殊群体肆无忌惮的控制这个国家,控制社会。 大家都必须遵照游戏规则来玩,谁破坏规则,谁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他们要拿出证据来,法官才有机会采信他们的说法,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拿不出证据来,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房间里的这伙人有问题。 那安静的躺在推车里的硬币没有任何的诱导性荧光反应,黑乎乎一片,连上面的印花都看不见。 在大概一分钟的死寂之后,探员用力拍打了几下紫外线灯,然后大声的让人再送一个新的来,他觉得可能是灯出现了问题。 新送来的灯还是一样,无法照出任何震撼人心的证据,这下子他,以及他背后的那些人才意识到为什么从一开始,林奇就表现的如此冷静,他一定知道了调查局的手段。 行动组和专家正在商量着如何补救,这也是为什么用硬币洗钱难以抓住证据的原因。 硬币不像是纸币,纸币上除了防伪手段之外,还有一连串的编号,只要是真币,那么编号就是唯一的,他们可以“制造”一批赃款,先在三方见证的情况下登记每一张纸币的编号,然后放出来,最后收网。 硬币不行,硬币上没有编号,没有其他可以用来作为凭据的东西,所以取证困难,他们想到了用荧光剂,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房间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林奇轻笑了几声,“我还是不太明白,证据在哪”,他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叩了叩,发出哆哆的声音,“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讨论之后,行动组长叹了一口气,到了这一步在扣留这些人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房间里的探员脸色奇差的看着林奇,从林奇来后局势就一步步的失控,整个行动组都已经意识到林奇可能早就看破他们的花招了,他们错误的以为福克斯才是主导整件事的那个人,这也是他们失败的主要原因。 年轻的探员收拾好东西,走到林奇的面前,他打量着林奇,后者毫不畏惧的保持着良好风度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那人用手指在林奇的胸口点了点,“我们会抓住你的。” 林奇则笑眯眯的说道,“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目送探员离开之后,房间里的人才都松了一口气,福克斯先生本来是站着的,此时双腿开始发软的坐了回去。 他没有想到自己不仅惊动了税务局,也惊动了调查局,这让顺利的脱罪让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林奇面色上却看不见太多的欣喜,福克斯先生刚准备说点什么,林奇就用眼神制止了他,恰巧在此时福克斯先生的律师姗姗来迟。 他一边收拾着领带,一边面带歉意的为自己的迟到道歉,“这个时候市中心太堵了,我等了好几个红绿灯” 福克斯先生脸色不悦,他掏出了支票本签了一张一百块的支票,塞进了律师上衣的口袋里,“你可以回去了” 律师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把自己的生意弄砸了,他想要解释一下自己真的不是有意要迟到,不过福克斯先生明显不愿意搭理他也让他明白了这件事无法挽回。 他离开之后,林奇才提醒了一句,“你们不是来办理业务的吗” 稍晚一些的时候,两人私底下又碰了一个头,看得出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让福克斯先生感慨颇多。 “不怕你笑话我,我的腿到现在还有些发软”,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联邦调查局都被牵扯进来了,要不我们跑吧” 其实说到底,他的这个盖特瑙财务公司也就是一个财务公司,远不及那些上了各大机构黑名单的各种帮派,比起那些大帮派而言,他其实并不足够耀眼。 他没有经历过这些阵仗,以前顶多就是和税务局,警察局打打交道,现在连联邦调查局都出现了,这也意味着他可能要享受到那些大帮派首领才能够享受的待遇。 不间断的二十四小时的监视,电话的监控,甚至他们会入侵办公或者生活场所安装窃听器,所有可以公开或者私人的东西都会被翻来覆去的调查,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把他送进牢房里。 一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心里发慌,他虽然有这样的认知,可不代表他就真的愿意坐牢。 林奇却表现的很从容,一点也不惊慌,“我们都是做合法生意的,受到联邦法律保护,为什么要跑”,他随手的翻了翻一旁桌子上的报纸,“记住,要把账做好看了,做实在了,不要给人找到可以办你的机会。” “他们办不了你,那些你隐藏起来的黑洞就不会被发现,法官不会采纳他们的说法,民众也不会坐视他们滥用职权。” “你越怕,就越代表你心虚,你越心虚,人们就越相信你有问题,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即使你没问题,人们也认为你有问题,也会认同那些在我们看来不符合规矩的举动。” “所以不用怕,该做什么做什么,只要把事情做的漂亮了,谁都不能拿我们怎么办” “毕竟,这是一个法制的社会” 福克斯先生完全不知道林奇从哪来的底气面对联邦调查局,联邦税务局还能如此的硬气,只能把它归于少年人的果敢。 不过内心中似乎也有一些东西正在发生着变化。 这场突如其来的,不伦不类的另类传唤并没有改变什么,哦不,它会改变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家庭,但那不是林奇和他的家庭。 第二天上午,林奇通过薇菈所在的会计事务所,拿到了塞宾市联邦税务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因一人而起,那么也要因一人而终才对。 0052 不管是怎样的选择,有多少可选项,总要选一个,然后承受结果 塞宾市联邦税务局的局长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名字,叫做约翰逊。 约翰逊并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在过去那个人们还坚信理想只要努力就能够实现的年代里,只要敢拼命,只要有勇气,加上一点小幸运,不难从众人之中脱颖而出。 但时至今日,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助力,一个二线城市的税务局局长,对于约翰逊来说也算是到头了。 现在他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保住自己最高规格的退休金,以及让自己的最后几年不那么的痛苦。 很多人都会觉得联邦税务局局长,虽然只是一个小城市的局长,也应该是那种有着众多存款和不动产的隐秘富豪,其实并不会。 绝大多数能这种不上不下的联邦官员的生活都比人们想象中的要寒酸不少,反倒是那些真正的基层工作人员,一线的人员,他们的收入更复杂一些。 一个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已经被纳入监察部巡视名单的基层行政管理人员,从哪去弄些黑色的收入 不过该有的各种捐赠,社会福利还是有的,这些都是合法收入。 联邦政府给他们的高薪和顶格的社会保险,就是为了最大限度避免他们在工作中受到某些负面的影响,成为某些人的爪牙。 当然,这也不完全意味着约翰逊就是一个贫穷的人,有时候贫穷不单单是对财富的形容,也是对权力的形容。 总之他是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如果能保住退休金的话那就更好了。 此时的他非常的烦恼,联邦调查局和联邦税务局的联合行动以失败告终,这也意味着他没办法很快的平息目前现在的局面,一旦上面真的动怒了,接下来他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现在他有点后悔自己给迈克尔的纵容了,正是因为他快要退休了,不愿意再得罪人,逐渐的养成了手底下这些人的缺点。 就在他抓耳挠腮的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头,从信号灯看得出这是一通外线,既然能通过秘书,肯定有接的必要。 他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了内心中的波动,然后提起了电话 稍晚一些的时候,约翰逊局长和家中的老妇人通了气,晚上有应酬,不在家里吃饭了。 他和孩子们都居住在一起,住在迈克尔隔壁的一个社区,环境方面比起迈克尔那个社区稍微差一点,主要是指绿化和社区整体配套,但胜在房子大,能住下更多的人。 他一边想着这些烦心的事情,一边驾车来到远离市中心的仓库区,在仓库区不远处的路边停了下来。 在他十米外,有一家烤肉店,烤肉店只供应三种东西,碎牛肉做的肉饼,全麦的餐包以及一些新鲜的蔬菜。 这里没有原切整片牛肉,仓库区这边的人消费不起,多是林奇之前和凯瑟琳住在一起时吃的那种碎牛肉再搅碎后做成的肉饼。 肉饼里添加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完整的麦仁,一些即将到期的坚果碎,还有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刚刚过晚餐的时间,烤肉店里还是人满为患,九十八分一片分量十足的烤肉饼,加上一份蔬菜,餐包不要钱,无限量供应,这解决了蓝背带们沉重劳动过后所需要的营养补给。 几乎整个仓库区的蓝背带都在这边吃晚饭,这也让这家没有招牌的烤肉店在这附近非常的有名气。 约翰逊有些不太习惯这里的环境,到处都充斥着汗水的酸臭味道,以及一些其他的,他说不上来的臭味,毕竟天气越来越热,苦力干了一天活身上肯定不会是香的。 他四下张望,蓝背带们也刻意的和他保持着一段的距离,大家都看得出他身上这套衣服不便宜,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赔上十天半个月或者更久的薪水。 很快,他就看见了林奇,林奇也对他招了招手,并且向老板又要了一份肉饼和一份餐包。 “这就是你说的晚餐”,约翰逊局长坐下来的时候脸色还不是很好看,林奇打电话约他出来谈谈最近发生的事情,他隐隐的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本意上他是不太想要和林奇之间有任何妥协的,迈克尔被整的这么惨,税务局脸上也不好看,但现在压力真的太大了,他只能选择自己最不愿意选的那条选项,可能这就是成熟的一种表现。 虽然他选择了成熟,可是他依旧可以保留自己对林奇的态度,这两者没有什么冲突。 林奇耸了耸肩,丝毫不在意的撕碎手中的餐包,用它擦了一些盘子中的肉酱,然后塞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后才咽了下去。 他搓了搓手指,让一些面包屑落在桌面上,拿起刀叉吃了一块碎肉饼,笑说道,“没有你想象的不堪,你可以尝试一下。” 恰好此时老板娘那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她端着盘子有点粗鲁的丢在桌子上,还有一小篮子的餐包。 约翰逊局长无语的看了一眼直接转身的老板娘,又看了一眼林奇,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学着林奇的样子撕碎了一块餐包。 当过着肉汁和酱料的餐包被他吃入口中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他想象中的难以下咽,这些香味和全麦餐包的坚韧的口感赋予了食物另外一种意想不到的美味。 他挑了挑眉,拿起刀叉切了一块肉饼放入口中,可能不如那些九块钱或者三十九块钱一块的上好牛排,但也相当的鲜嫩多汁,甚至有更多味道上的变化,也不是难以接受的食物。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周围都是噪杂的声音,不是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说话的声音哪怕大一些,别人也很难听清楚。 “我带着诚意给你打的电话,从一开始,我都只是一个受害者,如果你了解过这些事情的经过的话。” 林奇的一番话让约翰逊局长不得不点头称是,他的确了解过,迈克尔为了一个拿得出手的政绩想要拿下福克斯作为晋升的功勋,从而把林奇牵扯了进来,不管林奇是不是有违法行为,至少他到目前为止是无辜的,迈克尔却始终在纠缠他。 他一点头,就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基础,林奇一边吃,一边继续说,“你知道,我胆小也怕事,有记者提议让我起诉你们,但我放弃了,用仇恨去对待仇恨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我选择了宽容” 约翰逊看着这个不要脸并且还在等待自己反应的家伙,违心的挤出了一丝笑容,“是,你很大度。” 林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我是一个大度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我不愿意计较我们之间因为迈克尔产生的一些问题,也积极的想要解决它,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约翰逊局长快速的吃掉肉饼,结束了这顿糟糕的晚餐,他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有了一些污渍的餐巾,最后还是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你说” “绝我所知,塞宾市还有其他人在洗钱,这些人的手法可能”,林奇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蠢一点,你们也许应该把目标放在他们的身上。” 约翰逊局长微微皱眉,“就算我把他们都抓完了,也无法平息现在的局面。” 林奇也差不多吃完了晚餐,他拿起最后一个餐包,擦干净了餐盘中的肉汁和酱料,塞进口中,贫穷的生活让他感恩每一份食物。 他一边鼓着腮帮,一边说道,“这只是迈克尔和我之间的问题,是私仇,不应该上升到公众关注的层面。你们手里拿着出色的成果,有这样的基础民众会耐心的听你们解释,这一切都和税务局没有关系,加上小迈克尔的案件,也许迈克尔只是在公报私仇呢”,他说道这里笑了笑,双手十指自然的交叉,拇指抵在下颚上,看着约翰逊局长,他相信这个老人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最初的十几秒内,约翰逊局长还是一脸思索的神色,期间还藏着一丝不耐烦,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开始发生了变化,他明白了林奇的意思。 他知道迈克尔的儿子因为一起入室盗窃案被抓进了警察局里,据说已经认罪并且开始提前服刑,如果颠倒了事情的因果关系和时间,把迈克尔对林奇的所作所为看作是他为了挽回小迈克尔即将入狱的行为,那么整件事就会发生变化。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小迈克尔先入室盗窃偷走了林奇的戒指,林奇也报警了,迈克尔知道了这件事想要抹平它,于是和林奇之间产生了私人间的矛盾与冲突,他后来殴打林奇的所作所为和他的身份,和税务局乃至其他联邦部门的执法权是否过大都没有任何的关系,这是孤立事件,他的目的不需要任何人解释大家都猜的出,他一定是想要林奇撤诉。 一名政府官员知法犯法,为了掩饰自己孩子的罪行不惜通过暴力逼迫的方式,企图让原告闭嘴 看着约翰逊局长的脸色逐渐的变化,林奇知道约翰逊局长已经想明白了,他还轻声提醒了一句,“这是谋杀” 霎时间约翰逊局长的脑子就乱了,没错,他现的确恨死迈克尔了,这个苟日的让他颜面扫地,还威胁到了他晚年的生活,但要不要这么狠 他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有时候民众们不知道,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林奇作为一个被害者,他的说辞才是最能够获得民众们认可的,他都站了出来,再配合联邦政府想要平息舆论的决心,迈克尔必然会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 只是会不会太狠了一些,用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的未来去做为筹码 看着犹豫不定的约翰逊局长,林奇低声说道,“你是一个好人,先生,但是你也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边是一家一户一个劣迹斑斑,让你,让塞宾市民伤透脑筋的调查组组长,一边是整个联邦众多的执法部门和那些正在庆祝的罪犯。有时候我们的确会很难做出决定,但又不得不做出决定” “一个,或全部,这并不难” 0053 恩怨情仇,从此一笔勾销 人终究是趋利性的动物,只要是动物,都很难摆脱本能的趋势,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做到绝对的理智,往往在面对选择时,都会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那个选项。 倒霉一个人,拯救了自己,也拯救了塞宾市税务局的颜面,更让所有执法系统挽回了一些分数,怎么选,约翰逊心中其实早就清楚了,他只是不愿意说出来。 人们心中越是充满从丑陋黑暗,他们就越是向往纯洁,但越是向往纯洁,也就越是想要摧毁纯洁,不管用什么手段。 人性或许叫做“人性”,就是因为人的本质足够的复杂,足够的堕落,这才能衬托并赋予“人性”这个词更多的内涵。 约翰逊局长拿着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林奇平静的目光让他感觉就像是针尖一样扎在自己的身上,让他非常的不安,也不那么舒服。 他很少会碰到像这样伪装的很好,但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那是一种上位者的目光,就像是他给出了自己一个条件,也知道自己无法自主的做出选择,还要故作大度的让自己去选,自己却只能够选择这唯一的答案。 有点伤人,他脸上的汗,脖子上的汗更多了,也许是这里面真的太热了,也许是因为“单独”和林奇面对面的交流让他感觉到了太多的压力,他突然间站了起来。 本来在站起来后,他还有一个抽离椅子转身离开的动作,动作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他有点莫名的心虚,解释了一句,“我要考虑考虑,是的,考虑考虑” 他瞥了一眼林奇,林奇作出了“请便”的动作后,他一边擦拭着汗一边走出了烤肉店,他拿着已经湿漉漉的手帕站在人行道上,回头看了一眼在人影中时隐时现的林奇,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的手有点不那么听话了,突然间的恼羞成怒让他猛地把手中略显沉重且湿漉漉的手帕摔在地上,他口大口大的喘着气,路过的行人怪异的目光让他很快冷静下来。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钻进车里,哆哆嗦嗦的掏出钥匙塞进锁芯里,打着火,一脚踩在油门上,很快消失在路边。 回到家里之后约翰逊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他很少有的把用来装饰酒架的烈酒取了一瓶下来,他只有在应酬的时候才会喝酒,他本身不喜欢喝酒,这可能和他小时候酗酒如命的父亲经常在酒后殴打他和他的母亲有关系。 已经过去了四十来年,有些东西有些人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可有些东西却彷如还在四十多年前的那一刻,至今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一杯又一杯的酒,浓浓的酒臭味伴随着同样强烈的负罪感让他的情绪波动非常的大,因为他的决定将会改变三个人的一生,甚至会毁掉这三个人,可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约翰逊局长是一个好人,至少税务局的人们都这么说,是他的温和让他走到了局长的位置上,也是他的温和让他止步这一刻,但现在这些都要发生改变了。 第二天,人们眼中得过且过很好说话的局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总是皱着眉头,声音里透着一股苍白锐利感觉的局长。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在舆论持续发酵的事态下,塞宾市这座拜勒联邦二线的小城市第一次成为全联邦乃至全世界的焦点,这种感觉很奇特。 在城市中心街区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些新鲜的面孔,他们手里总是握着一个麦克风,在他们不远的地方还会有采访车。 工人工会方面甚至专门了为了这件事在周末发起了一场为期一天的罢工活动,塞宾市工会管理层还特意的来看望了一下林奇,表达了他们对执法部门滥用职权的愤慨。 总之这是一件很神奇的时候,每个人都觉得很新鲜。 在这种新鲜中,小迈克尔的案件开庭了,因为迈克尔自己现在一身的麻烦,加上小迈克尔拒绝任何的探视行为,所以法庭方面指派了一名律师作为小迈克尔的辩护律师。 在辩护律师和小迈克尔半个多小时的商议之后,辩护律师认同了小迈克尔的认罪举动,并且会尽可能的帮助他争取更少的刑期。 对于已经要依靠法庭指派混日子的律师来说,胜诉率什么的早就不被他们放在心上,能混一天是一天了。 在这种情况下,小迈克尔出现在法庭的被告席上。 迈克尔的旁听申请得到了批准,他毕竟是小迈克尔的父亲,虽然现在被软禁在家里等待另外一件伤害案的结果,法庭还是允许了他前来旁听。 才天的时间没见,父子两人在法庭上的见面仿佛隔了一年那么久,迈克尔看着神情憔悴的小迈克尔心如刀绞,小迈克尔勉强的笑了笑。 小迈克尔宣读了一份他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认罪书,在一系列的流程结束之后,律师帮小迈克尔争取到了九个月的刑期,老实说入室盗窃只有九个月的刑期超乎了许多人的想象。 律师以小迈克尔的年纪尚未成年,以前没有任何的犯罪史,并且从小到大都能拿到全额奖学金,是一名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作为依据,认为他的入室盗窃更像是一种无主观意识的激情犯罪行为。 法庭方面浏览了相关的材料,最终认可了辩护律师的辩护,给了一个最低的刑期,不得不说小迈克尔常年能拿全额奖学金帮助了他。 迈克尔因为在庭审的过程中两次干扰秩序被驱逐到了法庭之外,不过法官可以理解他的心情,特意的批准了他可以在稍后与小迈克尔见上一面。 此时的迈克尔双手抱着脑袋无声痛苦的哭泣着,他不断的用拳头,巴掌锤击自己的额头,脑袋,似乎在痛恨着自己。 幽静的走廊里让他轻微的垂泣声变得明显许多,在他痛苦万分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此时的迈克尔就像是一直受伤的狮子,他头也不抬的张开嘴,一个“滚”字撕裂了他的声带从他的喉咙里喷了出来,里面充斥着暴虐的情绪。 可坐在他身边的人却不为所动,紧接着迈克尔就听见了打火机打火的声音,然后便是浓郁的香烟味道。 他擦了擦眼眶中和脸上的泪水,不愿意自己的狼狈被别人看见,他是一个硬汉,他自己觉得是,他要以硬汉的形象告诉身边的人,从他的身边滚开。 就在他准备咆哮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做” 林奇,是林奇 迈克尔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也成为了最近他噩梦的主要来源,他恶狠狠的,用哭红了的眼睛瞪着林奇,“你来看我笑话,你很得意” 林奇撇了撇嘴,他递了一根烟过去,迈克尔随手打掉了林奇的手,香烟翻滚着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了走廊另外一边长椅下。 “你一直都是这样吗,认为所有人都应该接受你的臭脾气”,林奇不以为意的收回了在空中僵停了几秒钟的手,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漠然。 他脸上在笑,眼睛里却没有什么笑意,脾气暴躁的迈克尔闭上了嘴,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又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 林奇看着他耸了耸肩,站了起来,俯视着他,“我来这里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之间的恩怨差不多结束了。” “你将会得到你应有的下场,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的孩子,他在监狱里有很多男朋友” 迈克尔再次暴起,他双手揪着林奇的领子,林奇则举着双手。 狮子虽然受伤了,但还是狮子。 林奇丝毫不畏惧迈克尔身上那股子惨烈的气息,他用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要是你,我就会放开手,你和你的儿子已经为你的过错买单了,你也要想一想你的妻子” 下一秒,迈克尔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狮子虽然可怕,但它终究不是猎人的对手。 林奇一边整理着自己的领子,一边笑说道,“好了,我该说的也说完了,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假期,迈克尔先生” 脚步声愈行愈远,迈克尔僵硬的转头,看着林奇消失在走廊另外一边太阳的余晖中,他的意识仿佛也在林奇融入余辉的那一瞬间,被光明所淹没。 就像是溺水一样,让人无法呼吸 即使那是光明 0054 做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从小迈克尔被当庭宣判的那一刻开始,已经有些媒体反过来思考一些问题了,迈克尔和林奇之间的冲突,到底是源自于执法者和嫌疑人,还是因为私事。 如果是因为前者,那么他们不用太关心别的东西,可如果是因为后者,那么舆论发展的方向就错了。 这就像小红人和小蓝人打架,小蓝人受伤了,如果它只是一个孤立事件,那么它永远都只是一个孤立事件,没人会关心。 现在的问题是大家都说小红人是执法者,小蓝人是无辜的群众,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小红人打伤了小蓝人,造成这一切的是小红人有着太大的执法权,他在滥用职权伤害民众。 这就是目前的情况,可如果去掉了这层关系,小红人打小蓝人是因为他们有私仇,没有执法者和无辜的嫌疑人,没有执法权是否合适的问题,这就是一个孤立的事情。 林奇看见最新一期的报纸时就已经意识到联邦税务局的高层,至少也是州一级别的行政长官开始发力了,他还没有来得及让约翰逊局长向外不小心透露一些信息,报纸上就最先出现了一些猜测。 一些不那么正规的报纸,都是一些花边小报,很多人都只是把它们当做一种乐子,因为它们经常刊载一些骇人听闻的新闻。 但不得不说,这次真的太巧了,一份娱乐小报上说小迈克尔被判刑,罪名是入室盗窃,他盗窃的恰好是迈克尔执法案中无辜嫌疑人的房子,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很多时候某些人都说我们的人民群众没有脑子,整天都活在集体意识下,这句话显然是一种可笑的认知。 至少在小报的报道下,一些人已经开始思考这里面是不是有更多的阴谋。 其实每一个人,每一个国家的公民,从本质上他们不愿意去相信这个国家已经烂透了,无药可救了,他们始终相信这个国家还存在希望,哪怕他们整天在房间里对着电视里的总统一边脱裤子,一边高呼马热伐可。 所以当他们意识到国家还有救,没有救的是某一个人的时候,潜意识里他们就找到了一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宣泄的途径,舆论的风潮开始从痛诉国家体制问题,转为对某一个人的抨击。 读完在整份报纸,林奇随手放下,他此时正在福克斯先生的办公室里他的钱洗白了很多,已经从地下室里搬到了地上来,一间明亮的,迎街的,独栋二层楼,还有盖特瑙的招牌和电话。 “这是一个好消息”,林奇又拿起另外一份报纸,瞥了一眼福克斯先生,“联邦税务局也意识到纠缠在我们身上毫无意义,抛弃迈克尔可能对他是有点残忍,但对于整个系统来说却是救赎,我们安全了。” 福克斯先生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他一直提心吊胆的,好几个同行已经因为洗钱罪被送进了地区监狱等待最终判决,还有几个同行则连夜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整个塞宾市现在能提供小额金融援助服务的,只剩下两三家,一时间办公室外的电话就没有停下来过。 忙碌的生意让福克斯先生又紧张,又害怕,又垂涎,好在林奇一直在安抚他,让他继续做自己的买卖,不要轻易放弃,现在正是他转型的最好时机。 从不太能见光的地下爬出来,迎接阳光,就连这间独栋办公室,都是在林奇的要求下租下来的。 福克斯先生瞥了一眼房间外的小伙子们,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林奇朋友,我遇到了一个小麻烦” 林奇有些意外,他放下了手中最新一期的交易报,拜勒联邦海峡对面的一个国家结束了战争,一些基础建设物资的价格在持续十九个月的下跌之后,终于有了一些起色。 毫无疑问,勤劳的联邦商人为了不让自己血本无归,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们暂时回血的地方。 他用桌子上的笔在这篇新闻上勾勒了一下,然后看向福克斯先生,“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 福克斯先生笑的还是很尴尬,还有些扭捏,“我没钱了”,他说完之后觉得自己这么说可能会让林奇误解,稍稍解释了一下。 这几天其他财务公司跑的跑,抓的抓,塞宾市的资金援助市场变得无比的空旷,林奇多次给他普及了现在是一个好时候,可以把他的财务公司做大做强,他也的确那么做了。 至少他觉得林奇不是一个骗子,还是一个聪明人,比自己聪明,那么他说的就是对的。 每天,塞宾市都有少则十数万,多则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财务缺口,这不是说笑话,有时候甚至会超过数百万的规模。 对于一些赌徒来说,赌桌边上一座就是分分钟几百几千上万的数字变动,这些钱根本不起眼。 有需求,就有市场,本应该是买方的市场因为卖方突然间只剩下几家变成了卖方市场,供不应求。 不到五天的时间,福克斯已经把老本都拿出来投了进去,足足两百多万 他现在口袋里剩下的都是小数目,只是他巅峰时期的一个零头,今天晚上之后,他就没有钱能够拿出去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心急如焚,那都是钱啊,数不清的钱,他已经没有钱了,可别人未必没有,一旦别人抢占了市场,别说以后,现在他都想要哭出来。 昨天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征兆,经过一夜加一白天的苦思冥想,最终他决定和林奇商量商量。 他知道林奇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往往能够想到一些别人想不到的方法。 福克斯先生充满期盼的眼神都快要闪烁出水光来了,林奇倒是一挑眉梢,点了一下头,“没问题,多少都有” 这句话让福克斯先生的嘴巴张得老大,他甚至还掏了掏耳朵以确保自己没有听错。 这段时间经林奇手操作后的钱也就一百多万,林奇手里满打满算可能就十万不到,十万似乎不太等于“多少都有”,他有点怀疑林奇是不是听错了。 他很小心的,自认不会伤害到林奇体面的情况下提醒了一句,“我说的不是几千几万,是几十万,几百万” 林奇继续轻松的点头,“我说了,多少都有” 他的再三肯定让福克斯先生顿时兴奋的站了起来,他面容激动的拍着巴掌,在办公室来来回走了几趟,“太棒了,太棒了,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它” 林奇这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坐姿,他微微偏着头,屋外的阳光让福克斯先生微微眯着眼睛,他眼中的林奇有些模糊,不那么的真切。 “我不是慈善机构,福克斯先生,我知道我们的私交不错,但是你知道的”,他微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我们是商人,商人追求的是利润” “我把钱借给你,你能给我什么” 0055 新的生意,新的分成 半个月之前林奇并没有预料到今天此时此刻发所发生的一切,准确的来说他并没有想过会发生迈克尔以及和他所有有关的事情。 林奇没有全知全能的能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的,算计考量的跨度比普通人要大一些,但也做不到站在,就能看见终点,那不是人,是神。 迈克尔引出的一系列事情破坏了他最初的计划,他本来的计划是捞一笔就走,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注册什么正规公司的事情,可他为了应付迈克尔这些人,不得不注册了一家公司,让自己至少尽可能的无懈可击。 虽说计划发生了一连串的变动,但错有错着,通往终点的路并不是只有一条,条条大道通银行,现在他的计划也不算太坏。 福克斯先生犹豫了片刻,反问道,“百分之十不够吗”,他觉得百分之十不算少了,可这点钱真的不够。 林奇摇了摇头,“如果你只是要兑换零钱,百分之十足够了,因为我做的生意就值这点,但是你想要从我这里拿走钱去经营,百分之十是不够的” 他说着不给福克斯先生任何反驳或者提问的机会,紧接着继续说道,“这绝对不是自我的吹捧,现在整个塞宾市只有我能在短时间里为你筹集到大量的现金,我有办法弄到合法的钱,而你也需要钱” 福克斯先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有点头疼,在认识到林奇的“智慧”之后,他总觉得自己有点蠢。 很多人说他是一个狡猾的狐狸,但只有在林奇面前才能让人认识到狡猾不是智慧,只是小聪明,他不愿意和林奇兜兜转转,因为最后晕头转向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所以他非常直白的问林奇到底要多少。 “本金的百分之十,和其他收益的百分之五,并且我不承担其他任何的费用” 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福克斯先生都知道它怎么写,是什么意思,有哪些常见的变化,可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有点蒙圈了。 他思考了一会,之所以要思考一会只是为了不让林奇看清楚他的虚实,虽然从一开始林奇就知道他未必能够理解自己所说的话,在半分钟以后,他略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林奇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生动起来,对待每一个顾客或者说是金主,林奇都有充足的耐心,也比任何人都能表现出自己的诚意,他的笑容就是诚意中的一种表现形式。 “很简单,福克斯先生,假设你借给了汤姆一千块钱我们只是假设,这是一个例子他抵押了一个价值一千块的东西给你,但他逾期了,最后你追讨回了本金连同利息,本息各一千块。” “在这笔生意中你本金是一千块,收益是两千块” 福克斯先生抬手打断了林奇的话,“抱歉,我没听明白,我的收益不应该是一千块吗” 林奇没有丝毫的不耐烦,非常耐心的解释,“我让你拟定的那份协议,逾期后借款人自动放弃抵押物所有权,借款和利息依然存在有效那条明白了吗,实际上你获得了一千块的利息,还有一个价值一千块的抵押物。” 看着福克斯先生恍然大悟的样子,林奇觉得这个老头子还是有些可爱的,他则继续说道,“一千块的百分之十,和收益的百分之五,加起来一共是两百块。” 这其实是一个比较原始的保底加分成的商业合同,虽然不多见,但也不算少见,特别是在少数对赌合同中都会有类似,或者形似的条款,来保障某一方最大的利益。 福克斯先生想了好一会才想明白,他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其实我们合伙干,就不像这么麻烦了,我可以给你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比复杂的计算简单的多。” 他说的或许是一种解决办法,但不是林奇所喜欢的,说到底福克斯先生的生意现在看上在自己的帮助下已经没有违法的内容了。 但是不违法不意味着就合法,这是一种灰色的界限,当福克斯先生强势的时候,没有人打算踩着他出头的时候,他就是合法的。 可有人打算挑战他,社会自行的发展也要把他淘汰的时候,只要有这种需求,他的这些生意就是违法的。 灰色可能意味着暴利,但也拥有极大的风险。 看看最近一段时间被关进去的那些,已经潜逃的那些人,就知道这行生意的风险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商人对风险的概念。 况且这门生意并非是稳赚不赔,如果有人借了钱就是不还,甚至是跑掉了怎么办 当然,抵押物的确勉强能保本,但是也会因此损失这笔资金不断滚动所带来的更多的预期利润,加上追讨债务时有时候不那么和规矩,总之林奇并不打算进入这个行业里。 如果他打算进来,也不会和福克斯先生谈这些,直接找个地方把自己的摊子支起来就行了。 他和福克斯先生谈合作,目的就是在最大限度的合法范围内,旱涝保收的捞取最大的利益,所以福克斯先生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好人,林奇始终这么觉得。 他果断的摇了摇头,用不强硬的方式委婉的拒绝了福克斯先生的再三邀请,“不是我不愿意,如果你想要拿到这笔钱,甚至更多的钱,我们之间就不能够有明显的,直接的联系,我们必须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明白”,福克斯先生摇了摇头,他觉得林奇说的太复杂了,他一点也听不懂,“不过这不妨碍我们继续合作,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福克斯先生的语气中带着一些探究的兴趣,他知道林奇现在的情况,身上也就几万块钱,他不太相信林奇能够拿出他所说的几十万几百万来。 林奇则笑了笑,“本来在没有签合同之前,我是不会把商业秘密透露出去的,但我们是朋友,我也信任你的品德,我不介意告诉你” “等一下”,福克斯先生突然站起来,走到了办公室的玻璃墙边上,把所有的百叶窗都关上,还把门反锁了,这才放下心来,“说吧,我非常的好奇” 在林奇充满自信的笑容中,他把自己的解决办法徐徐道出。 要说现在塞宾市哪些地方能够在短时间里成百上千万的资金,那么毫无疑问就是银行了。 六大私人银行富可敌国,他们随时随地都能够弄到数不清的资金,林奇的计划就是通过银行拿到这笔钱,至于如何拿到这笔钱,则和之前他督促福克斯先生修改的合约有关系。 借款人从他这里借钱需要一个抵押物,这个抵押物就是从银行借钱的关键,换句话来说,只要福克斯先生胆子够大,他一个人就能够包圆了整个塞宾市的对私对公所有资金援助业务 但在这里面,还需要有一个人来作为牵线搭桥的第三方,这个第三方就是林奇。 为什么林奇敢把实话告诉福克斯先生,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整个塞宾市都在抓洗钱和金融犯罪活动,这个时候福克斯先生这样“榜上有名”的人想要从银行借钱,哪怕他手续合法,银行都不敢把钱借给他。 鬼知道这笔钱最后会变成什么性质,会不会因为这笔钱把联邦调查局和联邦税务局的目光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但如果有一个第三方就不同了,这个第三方不仅在媒体上证明了自己的青白,他甚至能够得到税务局局长的友情,那么只要不太出格,银行为什么要拒绝林奇这样的大客户 这就像是一个实施严格门禁制度的区域禁止任何陌生人进入,福克斯先生就是这个陌生人,他没有门禁卡,也不是里面的人,守卫不可能让他过去。 可如果有一个人来领着他,这个人还算是小头目,并且愿意为福克斯先生的所作所为全权负责,那么门卫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事情,自己去得罪人 所以林奇丝毫不在意直接说出来,如果福克斯先生想要吃独食,他不仅会发现自己一片草都吃不到不说,还会崩掉一嘴牙 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亲人之外,能占他便宜的人还没有出生 0056 社会中最可怕的力量就是人自己 一间办公室能够有多奢华 这个问题很扯淡,人们对奢华的理解不同,就会有许多不同的奢华,但这的确是一件奢华的房间。 贴金的吊顶和天然水晶吊灯加上墙壁上的熊头,狮子头以及展列柜上两条一人多高的象牙,如此“简单”的摆设足以说明这间房间的装修有多么的奢华。 不过这间办公室内的东西和大多数办公室一样,都是公司的财产,只有极少数的私人物品才属于使用这间房间的公司雇员。 他的名字叫乔格里曼,金汇银行塞宾市分行信贷部经理。 这种行政经理和外面那些客户经理完全是两个概念,他还差一步就能晋升到银行分行行长这个级别,但这一步很难跨越。 和大多数的官方机构不太一样,地方上排名第二的官员再升一个等级就升到了地方上排名第一的位置上,在金汇银行内部,乔格里曼如果要升迁,他可能会从分行调入区域分部或者总部,从中低层重新打拼。 行长的意义不只是称呼上的区别那么简单,当然乔格里曼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成为一名行长,这种事情基本上大概率的不会发生。 他缺少很多的资本,他在总行董事会中没有靠山,那些人也看不上一个二线城市分行的信贷部总经理,这就让他的升迁之路变得漫长,好在他很容易满足,满足现状。 刚刚四十二岁,事业有成,妻子年轻漂亮,三个孩子也都非常的活泼可爱,如果没有太多的问题,他可能会在塞宾市这边做到四十八岁所有,然后调职去分部为其他人让路。 银行优渥的待遇让他从来不考虑从重要岗位上撤换下来之后的一些问题,高福利,高待遇,足以他幸福的度过自己的一声。 当然,任何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小麻烦,这和他们风光不风光没有关系,风光诸如拜勒联邦的总统阁下,也不可能万事无忧。 乔格里曼现在烦恼的事情是塞宾市的贷款业务量始终在下降,业务量的多少和他这种级别的管理人员已经没有太多的直接关系了。 完成的多,他可能会被分部的上级在会议中谈起。 完成的少,倒霉的也是那些一线的拉贷客户经理,虽然大家都是经理。 可这终究有点不是滋味,每年年尾金汇银行都会有一次带薪的公费旅游,大家都在同一个集团公司工作,只是分属不同地区,到时候难免会在一起谈到各自的工作情况。 做得好的,肯定要受人吹捧,而且他们的任务完成的好,有更多的机会能升迁,以后说不定就成了自己的上级。 做的不好,虽然不会被人们明着拿来嘲讽,但在各种比较的过程中,就会成 为衬托别人的绿叶,那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他想要解决这些问题,偏偏又没什么办法,作为拜勒联邦六大行之一的金汇银行,对金融市场的了解掌握,对国际经济趋势的了解掌握已经成为了他们日常的功课。 自从前些年拜勒联邦爆发式的经济发展结束之后,最近几年的经济有一点萎靡不振。 金融市场还很活跃,没有明显下滑的趋势,这也让人们始终在说这是爆发之后“短暂”的沉寂,等上升的“回弹期”过去之后,联邦的经济会再有一次明显的增长。 人们都相信这些话,可问题是这个回弹期是不是太长了,已经快要三年的时间了,疲软的市场和下滑的经济已经开始刺痛人们的神经,特别是爆发式的增长红利期逐渐的结束,人们开始从盲目的了观众走出来,整个拜勒联邦看似欣欣向荣的表面之下,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塞宾市今年七个月以来一共注册了两千多家企业,同时有六百多家中小微企业破产清盘,不是银行找不到人来借钱,而是他们不太敢放款。 万一放出去收不回来麻烦就大了,上面说的好听,每年都会给各个分行一部分坏账的指标,但你真的把这个指标填满试试,一通电话就能改变整个分行的人事结构。 作为最后审批的人,乔格里曼始终很谨慎,他情愿一分钱都不放出去,也不愿意被撵滚蛋,他还要在这个位置上多呆几年,等自己的三个孩子都成年了,把他们都安排进银行才行。 人到了他这个年就,没有太多的追求时,就开始考虑孩子们的事情,人大多数是如此。 正在办公桌前看一些有点下流的杂志消磨时光,他桌前四台电话中的一台响了起来,私人电话,只有和他关系很好的人才知道这个号码,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后,他才接起电话,“这里是乔格里曼” “是我,约翰逊,你中午有空吗”,电话的另外一头出现了本地税务局局长的电话。 银行这边和税务局打交道的次数远远超过他们和调查局打招呼的次数,虽然他们也经常和调查局打交道,可他们并不喜欢调查局的那些人。 反倒是税务局这边好接触一些,算是互惠互利,特别是银行的中高层,他们的收入是其他人的十几倍乃至几十倍,如何合法的避税就成为了他们头疼的问题,可如果有税务局的人来帮助他们整理材料,那么一切就简单许多。 作为回报,他们也会给予税务局这边非常积极的配合,偶尔也会推送一些内幕消息,比如说某个基金最近行情不错,某个上市公司董事会的变化之类的。 乔格里曼接触到的多是像迈克尔这样的中层人员,约翰逊他认识,也接触过几次,但接触的次数和频率很低。 到了约翰逊这种位置,拜勒联邦监察部就会时不时的查一查他,看看他有没有涉及到职务犯罪中。 联邦对于基层和一线的工作人员关注度不大,这些人即便利用自己的职权犯罪,对整个联邦,对社会的伤害也极其有限,但地方上的主要负责人却不同,他们一旦涉及职务犯罪,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 有监察部没事就盯一盯,看一看,就算乔格里曼有机会和约翰逊坐下来交朋友,他也会尽量的避嫌。 这次是对方找上来,他回避不掉,只能说有空。 约翰逊邀请他一起共进午餐,这个要求老实说很奇怪,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情,很显然对方是有事找他。 挂了电话之后他思考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约翰逊局长突然邀请他的理由,只能一肚子疑惑的提前做好了准备。 另外一边,在他们约好的时间提前二十分钟的时候,林奇和约翰逊就已经抵达了约会的地点。 乔格里曼就是把脑子掏出来再吃掉吃脑补脑,都想不出来其实约翰逊只是一个媒介,真正要见他的是林奇这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 0057 人性的复杂在于人性中的矛盾 如果说乔格里曼只是不知道约翰逊要把一个小人物介绍给他,那么约翰逊此时一脸吃了便便的表情坐在林奇旁边的位置上。 有点厌恶,有点恶心,有点后悔,有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小脾气,还有满脸的嫌弃。 按照道理来说一个税务局局长,怎么可能为林奇这样的小人物介绍一些重要的人脉关系,更别说他刚刚给了自己一拳头,打的整个税务体系从上到下都不那么安稳。 特别是迈克尔,昨天晚上的时候州办公室那边就透出来风声,鉴于目前舆论的压力,上面的想法是抛弃迈克尔。 州办公室的最高长官在电话会议中还多次表明高层的立场,不是高层碰到事情就要放弃手下,他们从来都没有这么做过,也不屑于这么做。 正面战斗的联邦税务局连军队都有,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求饶,但问题是下面自己屁股不干净,高层来给他们擦屁股都擦不干净,就不要怪上面的人心狠了。 他们之前给了约翰逊一些暗示,尽快让林奇坐实犯罪分子的身份这是塞宾市联邦税务局自己说的,林奇有可能是罪犯,而有这种想法的那个人,就是迈克尔。 像约翰逊局长认为林奇可能不那么干净,但是从目前的角度来看他明显没有任何的违法行为,包括了他公司的账目,他们还在带走林奇的时候检查了整个仓库,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现在民情沸腾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林奇本身是无辜的,加上之前的各种执法冲突,主要还是调查局那边的,以及有些人的推波助澜,才把事情闹成今天这个样子。 只要林奇成为了犯罪分子,那么绝大多数民众就没有了代入感,虽然拜勒联邦总是标榜着自己是人权国家,可很显然人们对于罪犯的态度并不像是和人权有什么关系样子。 态度决定了事情发展的趋势和未来,为一个罪犯讨回公道,就算蠢笨的民众都不会这么做。 结果已经一周的时间过去了,塞宾市税务局这边联合了联邦调查局,两大联邦最强部门联手行动,愣是没有找到丝毫的办法让林奇的身份标签中多一个“罪犯”的标签。 这让税务局中高层非常的羞恼,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下面的人还能做好什么 当然这其实也不能完全怪这两大机构,现在社会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奇的身上,一旦在把他钉成犯罪分子的过程中有任何一丁点的错误,就有可能让现在的局面更加的被动。 所以在电话会议上他们指出,既然你们挽救不了迈克尔,那就抛弃他,况且这么做塞宾市税务局和迈克尔自己也要背负一些责任。 一个是塞宾市税务局工作能力低下,其次就是迈克尔本身的问题太多,脾气不好,经常在工作中暴走,不管是其他人还是自己人,只要他脾气到了立刻就会爆发。 这次的舆论哗然也和他自己有关系,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证林奇的情况下,他直接把林奇锁定为犯罪嫌疑人并且多次伤害林奇,造成了如此难堪的后果,他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同时,州办公室方面还表示,希望塞宾市税务局这边安抚好受害者的情绪,他们既然没办法一棍子把林奇打趴下,那就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至少要拿回一点形象分。 脸皮 抱歉,联邦税务局是联邦重要的机构,个人的荣辱算的了什么 除此之外,上面已经开会推动另外一种说法,而这恰好和林奇之前与约翰逊局长在烤肉店说的那一套正好吻合。 既然中高层决定让迈克尔背锅,就一定会让他背的严丝合缝,量身打造,不会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如果连这件事下面都配合不好,那么被抛弃的就是整个塞宾市税务局的领导层了。 事情走到了这一步显然已经不是地方上的税务局局长可以左右未来走向的,只能配合上面的决定,他上午给林奇打了一个电话,意思是最近一段时间需要他在舆论上配合税务局接下来的行动。 同时也暗示了他一下,上次他们在烤肉店的事情他已经考虑好了,这是一种本能的趋利行为,虽然我没有主导事情的发展,但事情的结果对自己有利的时候,就会混淆自己在整件事中的价值。 这就像是迈克尔听说有晋升的机会开始忙碌起来那样,如果他成功了,约翰逊局长绝对会说,他之所以能成功自己也出了一份力。 在不影响自己利益的情况下,能够收获额外的利益,为什么要拒绝 有了这样一通电话,林奇正好说起了自己想要认识一下银行信贷部主管的事情,不管是哪个银行,只要是个银行就行。 而这也是作为他接下来配合税务局行动的交换条件,他原话是这么说的,“我最近的工作安排的很满,未必能够照顾到媒体的采访,万一在同步方面出了一些差错,请一定要体谅一下” 事情到了这一步,在约翰逊局长的心中可以说是完全的狠下心来了,无法挽回了。 他和林奇的私下会面加上现在内部的趋势让他有一种与林奇“合谋”害了迈克尔的奇妙感觉,这种感觉不那么明显,却又是存在的,林奇就是他的同伙之一。、 加上来自上级的压力,这个在塞宾市税务系统里很好说话的老局长,最终勉强答应了林奇的要求,这才有了中午的会面。 但不得不说,他觉得恶心,不仅是林奇恶心,自己也很恶心,他本以为自己可能是一个没有太大能力,不够刚强,但绝对立场鲜明的人,可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的“软弱” “我不会为你说任何话,这是你说的”,看着林奇自然平静的样子,约翰逊局长忍不住开口讽刺了一下。 林奇面对他的冷嘲热讽丝毫不放在心上,更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小纸条夹在餐巾中,推了过去。 约翰逊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接过餐巾拿出纸条,上面是两行打字机打出来的数字,“什么意思” 林奇笑了笑,“我听说兰利斯那边的银行正在去字母化,他们认为数字和字母结合的银行账号会给工作增加太大的负担,我觉得六大行也应该考虑考虑这么做。” 联邦内六大行的银行账户都属于“自定义账户”,大多数都是数字和字母结合的那种,这实际上增加了工作量,让工作速度变得缓慢起来,也容易造成错误。 约翰逊局长正准备继续追问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突然间攥住了拳头,毫无疑问,这张纸条加上林奇的话,可以确认这是一个兰利斯那边的银行账号。 兰利斯是一个中立国,被人们称作为逃税的天堂,自然也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金融犯罪活动,有些案子也会涉及到联邦。 他目光紧紧的盯着林奇,他的表情有些凶狠,“这是贿赂,你在侮辱我” 林奇耸了耸肩,“知道吗,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没有人能够独立在任何事情之外,不干扰事情的发展,也不受其影响,而且我也没有需要你为我做任何损害联邦利益的事情,这只是朋友之间的馈赠。” “比起你现在露出这副表情,我觉得你可以拿着这个东西去尝试着查出账户之间的资金流动,也许能找到我的小把柄,或者把那些东西捐给需要它们的人,比如说迈克尔的妻子。” “等他进入监狱之后,迈克尔的家庭就濒临破碎,他的妻子没有上过一天班,他的孩子明年会出狱,他们需要钱,迈克尔给不了他们” “我们都知道,迈克尔是无辜的”,林奇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他紧接着笑了起来,“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我你知道,我也是无辜的。” 他看着约翰逊局长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东西,能看穿人的内心。 就如同约翰逊局长此时备受煎熬,因“背叛”生出的愧疚,他得做点什么,林奇的话刺激到了他,也激活了他那一点莫名的“责任心”。 既然无法改变现状给迈克尔一个可能在约翰逊局长看来公正的结果,那么就照顾着他的家庭吧,毕竟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都需要钱。 当一个人想要抚平内心的歉疚时,他们就会做很多蠢事。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乔格里曼提前出现了,约翰逊局长也没有办法把纸条还给林奇,他相信乔格里曼哪怕只是看到了那么一眼,都会知道纸条上写的是什么,他不敢冒险。 0058 左手,口袋,右手 乔格里曼特意的提前十分钟来到他们约好的地点,他提前一些时间过来一方面是出自于个人的修养,另外一方面也是不想给约翰逊局长有可趁之机。 他不愿意得罪约翰逊局长,但也不愿意表现的过于亲近,最近一段时间税务系统有不少的麻烦,能避开他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他没有想到,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这里,而且看上去有点面熟。 乔格里曼不会把一个小人物的相貌放在心上,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之后脸上就多了一丝热络的笑容,就好像是他和约翰逊局长,和那个陌生人是好朋友一样。 三人握了握手之后,他才弄清楚眼前这个人是谁,这也让他十分的惊讶,他本以为这两个人应该势如水火才对,可看现在的样子似乎并没有那么的简单,换句话来说目前闹腾的新闻背后,可能还有其他事。 大家用最近的天气和不断走低的市场氛围作为聊天的开场白,原本计划中约翰逊局长只会为林奇介绍乔格里曼,然后就离开这里,但现在他不太想走了。 倒不是他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地方,而是他手里的那个纸条让他坐立不安,又有些难以决定,他想要等林奇和乔格里曼谈完之后,再和林奇谈一谈。 在维持着气氛的过程中他逐渐的对林奇的说法有了一些认可,迈克尔的妻子从来都没有工作过,他的孩子明年上半年就会出狱,还有他们的房子和其他东西,到处都是需要钱的地方,也是他们目前最缺的,失去了迈克尔之后这个家庭就彻底的没有了收入。 迈克尔接下来可能会面对最少不低于三年的刑期,这是税务局中的律师顾问团那边的说法,他知法犯法是让他刑期变长的主要原因之一。 长时间没有收入的家庭根本支撑不下去,内心中的愧疚让约翰逊想要弥补一些什么,这笔钱似乎就变得有价值了起来,这也让他自己说服了自己,这不是受贿,因为钱并不是用在自己的身上。 他正在思考这件事的时候,林奇突然问道,“约翰逊局长,你刚才不是说你还有些要紧的事需要处理吗” 约翰逊局长回过神来,他看着林奇看了几秒才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啊啊是,我还有些事情” 林奇把话说到这里,他不走也不行了,站起来和两人告罪一声之后不太情愿的离开了。 乔格里曼看着约翰逊局长离去的背影,心中却在思考着今天这场约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太明白,不过既然是约翰逊局长背书的约会,他会认真的对待。 “乔格里曼先生,你知道,我是一名商人”,坐在对面的乔格里曼点了点头,他知道林奇的身份,报纸上有过介绍,林奇则继续说道,“我最近有一些生意,需要资金周转” 听到这里的时候乔格里曼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林奇会和约翰逊成为了朋友,也不知道为什么约翰逊局长会为他背书,但说到底,林奇还是想要钱而已。 这不难,也不简单,他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了一种自然的神态,就像是他面对那些小微企业主的恳求时那样,含蓄的表现着自己的高高在上,“你想要多少” “越多越好”,林奇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文件包,他的答案让乔格里曼忍不住笑了起来。 “每个人都这么说,可是你应该知道,我们有政策的规定,看在约翰逊局长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五千块的信用贷款。” 信用贷款目前还没有完全的铺开,六大行对信用贷款的发放非常的小心,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重新激活整个联邦的市场经济。 从两年多前经济发展慢下来之后社会方方面面都出现了一些问题,总统内阁和六大行的高层用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讨论出了一套需要尝试的试行办法,开放无抵押的个人信用贷款,来帮助一些人渡过难关,同时降低利率活跃经济。 五千块不是一笔了不起的数字,哪怕林奇还不上,乔格里曼自己也能填上,到时候不仅给了约翰逊局长面子,还让对方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他觉得这笔买卖不算亏。 林奇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而是拿出了几分抵押借款协议放在桌子上,然后推了过去。 乔格里曼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大概的扫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精美的眼镜盒,戴着眼镜阅读起这几份文件。 十几分钟后,他摘掉了眼镜压着文件,捏了捏鼻梁,“看起来和银行的抵押合约没有太大的区别,你们多了一条放弃抵押物权力的补充协议”,他看的很仔细,“这些东西很抱歉,没办法在我这里起作用,如果你看报纸的话应该知道,最近塞宾市一直在抓金融犯罪,盖特瑙已经上了黑名单。” 他说话时语气很硬,这些小财务公司本质上是在和银行抢市场份额,但是因为他们放款条件简单,审核宽松,很多在银行这边很难通过的人,都会去财务公司那边申请援助。 他看不上这些人,瞧不起他们,可这些人又是社会组成必要的一部分,以乔格里曼的高度和姿态来说,他不愿意和这些人,这些事情牵扯到一起。 林奇没有着恼,反而又掏出了几份文件,推了过去。 乔格里曼看着他,他微微点头,再三犹豫之后,乔格里曼再次戴着眼镜阅读起来。 这些文件中一部分是公司成立和权力的证明文件,一名叫做戴森的人独资成立了一家名为戴森资产管理公司,有相应的各种文书和税务登记证,是一家合法的企业。 还有一部分则是盖特瑙将这些资产抵押合约委托给戴森资产管理公司管理的协议,上面称协议从签订起,戴森资产管理公司将合法全权持有这些抵押合约的所有权力。 且不论戴森资产管理公司和盖特瑙财务公司之间有没有什么猫腻,单独从这些文件,声明,法律文书,甚至是本地报纸中缝的权力转移证明的公告来看,这些抵押合约的权利人已经转移给了戴森资产管理公司。 换句话来说,它们已经不属于盖特瑙财务公司了。 看着乔格里曼露出深思的表情,林奇知道事情已经达成了一半。 盖特瑙财务公司,也就是福克斯先生的财务公司把这些合约委托给戴森资产管理公司来管理,戴森资产管理公司就成为了这些债务的权力人,权力人发生了改变,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这些欠债人已经和福克斯先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但这又是一份委托协议,只需要在补充条款中增加一些文字,比如说期满后如何如何之类的,总有办法绕过法律壁障,让一切都显得合情合法。 就算不能全部都合法,但至少不违法。 乔格里曼放下了所有的文件后,伸手在戴森资产管理公司的注册文件上敲了敲,“这个戴森是谁” “那不重要,先生,重要的是他作为联邦合法公民独自注册了这个公司” 乔格里曼点了点头,他知道林奇的意思,独资公司责任人分划清楚,因为就只有一个权力人,所以没有任何的法律纠纷。 如果一个公司有多个责任人,一旦要打官司可能会成为一场世纪官司外部法律纠纷结束之后还有漫长的内部责任划分官司,即使到最后划分清楚了,公司也可以直接申请破产保护然后清盘,太麻烦了。 但独资就不一样了,出了事快速简单,甚至乔格里曼都已经意识到林奇大概的想法,这就是一个空壳,但这个空壳很有价值。 老实说,他有点心动了。 银行还要照顾一下吃相,哪怕他们的吃相一直都很难看,但是现在林奇拿出的这些,在乔格里曼眼中都属于优质资产。 他注意了一下这些质押文件的日期,看上去盖特瑙财务公司目前的利率没有问题,但是他们的补充协议有问题。 可以说基本上签订了这份协议的人,最终都会放弃这些抵押物,这就是一种变相的高利率,一种还没有被法律明文禁止的内容。 没有被禁止,就意味着它可以得到法官的支持。 “我需要回去和我们的法务部门商量一下”,他收起了眼睛,突然间觉得林奇变得顺眼起来,“如果我需要,我从什么地方能找到你” 林奇适时的把自己的名片送了过去,“这是我的电话,随时恭候” 乔格里曼瞥了一眼名片,有些惊讶,他再次看了一眼林奇,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拍卖行总经理” 是的,拍卖行,上午才注册的,却也是林奇计划中的一部分。 0059 迎面而来的人生机遇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中午连饭都没有吃的乔格里曼直接回到了办公室里,比起手中的这些文件,一顿三十九块钱的牛排根本无法让他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两分钟后,一名穿着考究,在胸口别了一枚律师徽章的中年男性走了进来。 任何一名学习司法专业的学生只要能够顺利从学院毕业,获取律师资格证,就能够拥有这样一枚“入门徽章”。 它虽然只是“入门徽章”,可哪怕是联邦首屈一指的顶级律师,每天也会佩戴着它们,这是他们身份的象征,也是一种另类的高贵。 “纳夫,来看看这几份文件”,乔格里曼在离开的时候林奇除了主动给了他两份质押协议之外,居然还准备了其他文件的复件,这也让乔格里曼高看了林奇一眼。 有一句话说的很正确,机会人人都有,但不是人人都能抓住,更不是人人都准备好了去面对机会。 不是人人都能抓住,大多数人都了解,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还在平庸,在他们平庸的人生中,总有那么几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只是他们看不见,抓不住。 人们了解了中间那句,却不了解最后半句,有时候你抓住了机会就以为是人生的改变,当然,也的确是。 那是在你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情况下,机会会给与你和你最大能力相应的财富,地位,声望,在这些人的手中机会就像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 但如果你没有准备好,机会就像一列火车那样迎头撞在你的天灵盖上,这个世界上不乏一些人因为“抓住了机会”,从而家破人亡的故事。 机会一定会改变人的命运,但不只是有好的,也有坏的。 林奇做好了准备,并且还能够创造机会,这样的人乔格里曼见过一些,以他的身份足够会见本地乃至周边地区的一些社会名流了,从林奇的身上,他看见了这些人的影子。 野心勃勃,枕戈待旦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随时随地做好了出击的准备,这样的人很难不成功,这也是乔格里曼愿意给林奇一次机会的原因。 没有人会嫌弃自己有太多优质的人际关系,人只要活在这个社会里,就避不开这些。 被他称作为“纳夫”的家伙是塞宾市金汇银行律师团的成员,银行每年都有大量的官司要和别人打,每次都去请律师太奢靡了一些,所以他们直接培养了自己的律师团,以节省费用。 纳夫很认真的看着手中的这些文件,每一个符号都没有错过,他还拿了一张纸,用来记录一些自己的看法或者某一条的标号。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他舒了一口气,把文件按照自己浏览的顺序整理好,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看向乔格里曼。 “这些文件有问题吗”,乔格里曼拿出了两支纯色,真正的纯色,递了一支给纳夫,纳夫道谢后接过。 他一边剪开口子,一边回答道,“没有任何问题,这份质押协议是在我们目前使用的贷款协议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附加条款形成的。” “其中有两条很有意思,第一条是在协议签订日期后很短的时间内,如果借款方还不上钱,不仅要放弃质押物,并且依旧要归还本金和利息。”,他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这个应该是外面财务公司的新协议,以前他们从来不用这种东西” 纳夫的脸上带着一种讥诮的目光,他看不起外面的那些财务公司,同样的人还有乔格里曼。 过去福克斯先生往外发放援助的时候大多是让人写一张欠条,如果是街上的居民可能连欠条都不用写,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奇的到来发生了改变。 乔格里曼点了点头,纳夫则谈起了下一条,“我注意到他们的附加条款里有一行字”,说着他还指出来让乔格里曼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大致是签订这份协议是在有第三方见证的情况下,非逼迫,自愿签写,上面还列有第三方的名字以及三方签字。 “这是一条很讨巧的内容,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它是有问题的,当一个人需要钱的时候,只要能拿到钱,他们任何协议都会签署。” “这种情况在法律上应该算作被胁迫,被支配的情况,但它偏偏又具备了法律效益,你能够感受到它的冲突,矛盾,却没办法忽略掉它,提出这个创意的家伙是个人才” 当一个人急需一笔钱的时候本身就落入了被动和弱势的状态中,用纳夫所说的被支配,被胁迫到也不能说是完全错的。 那些人为了尽快拿到一笔钱可以做任何事情,更别说让他们亲笔写下这样一份声明,所以从主观角度来看,这条明显是欲盖弥彰,掩盖事实的多此一举。 可在法律上它又是有价值的,因为法官不会考虑借款人当时在想什么,律师也不会给借款人会议的机会,只会问他们当时是否有人用刀,枪或者其他什么武器威胁他们,他们的意识是否清晰,他们是否知道自己写下了什么,好了,它有效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能用到我们的协议中”,乔格里曼追问了一句,纳夫则点了点头,“很好,上报分部,让他们研究去。”,说着他顿了顿,“继续说” 纳夫放开了这两份质押协议后拿起了其他的文件,“其他的文件都是官方给的文件,都具备法律效益,不过在盖特瑙财务公司委托戴森资产管理公司全权他们资产的附加条款里,有几条反制条款” 他随后指出了其中的那几条,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但是两个人都知道,这些东西本质上是没有价值的,你不能指望那些财务公司的人整天去法院。 它们的价值也只剩下法律价值,并不具备执行力,比起执行力,也许财务公司豢养的手下们更优秀一点。 “我的意思是说,戴森资产管理公司管理并支配这些协议及其内容,是合法的”,乔格里曼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虽然之前纳夫已经解释了一遍。 “是的,先生,在反制条款生效之前,戴森资产管理公司合法拥有这些资产。” 乔格里曼进一步问道,“包括了将这些质押协议抵押出去” 纳夫愣了一下,他立刻意识到为什么乔格里曼这位信贷部经理会让自己看这些文件了,大概两三秒后,他点了一下头,“至少本州法律是这样,如果你需要其他州的资料,我可以向分部申请法律援助。” 乔格里曼摆了摆手并站了起来并伸出了手,纳夫也紧随其后的站了起来并且系上了衣服的口子,“不用了,感谢你抽出时间来帮我看这些东西” “这是我应该做的”,纳夫看到了乔格里曼伸出的手,立刻与他握了握,并且主动告辞。 送走纳夫后乔格里曼关上了房门,看着桌子上的那些文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按照林奇的说法,他有价值数百万的质押借款协议,不,应该是不计其数的借款协议,他已经意识到当林奇拿到了钱之后,就等于盖特瑙财务公司拿到了钱。 一个财务公司拿到了钱之后会做什么,肯定是要继续援助那些缺钱的市民,这将会成为一个雪球,越滚越大。 银行方面组好风险控制,在质押协议的反制条款生效前结束权力期,就能够避开所有的风险,而风险则由两家自己去承担。 一方是作为中间这的戴森资产管理公司,一方则是盖特瑙财务公司,这家“前线公司”,而银行,包括了林奇本身,风险都是极小的。 甚至真正有危险的只有戴森资产管理公司,在财务公司来看,有没有这份协议都无法阻止他们继续追债,但是协议的问题却会成为资产管理公司的坏账,甚至他们能够通过这种方式逃税,把大量的钱藏起来 不过这些和他没关系,他站在窗户前想了一会,然后施施然的回到办公桌后提起了电话,“分部说今年业绩最好的奖励什么来着” 0060 有多大的力气,就要承担起多少的重担 另外一边,约翰逊局长离开了会面之后在餐厅外等了一会,抽了两根烟,一咬牙开着车前往了迈克尔的家。 迈克尔夫人已经结束了医院的治疗,她身体上的挫伤和外伤已经全部痊愈,剩下来的就是心理治疗,根据不同的情况可能要持续三个月到半年左右,也有可能会更久一些。 漫长的心理疗程也意味着大笔的费用支出,迈克尔的工作已经暂停了下来,一下子就切断了整个家庭的收入。 尽管他在银行的账户中还有一部分钱,大概两万多块,却也没有办法应付接下来的各种支出。 其实心理治疗这玩意在普通人,特别是住在下城区的穷人来看就是典型的富人病,住在下城区混乱的街道上的那些女孩们,几乎就是在各种骚扰中长大的。 从语言上的骚扰,到小动作的骚扰,甚至有可能会面对暴力骚扰的局面,按理来说这些人应该都变态了,或者自毁了,可并不都完全是这样。 其中的确有一些已经走向了自我毁灭,不过还是有一些依旧坚强乐观的活着。 痛苦会让人受伤,也能给人向往坚强的勇气,只因为身处黑暗,才会更加的向往光明以上都是屁话,生活就是活着,活着就必须坚强。 当约翰逊局长把车停在了迈克尔家门外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路边的警车,和两名正在喝下午茶的警察。 他们只是瞥了一眼约翰逊局长就收回了目光,继续集中注意力对付他们手中的甜咖啡和抹了巧克力酱的甜甜圈。 迈克尔虽然已经离开了警察局,但他依旧处于被监控的状态中,没有必要的话不能够离开他居住的地方,不能够单独和外人交流。 不过看在他也曾经是有“牌照”的人的份上,警方稍稍放松了对他的看管,他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不需要有警察在现场。 约翰逊局长不止一次的来过迈克尔的家,来过好几次,每一次都会觉得迈克尔运气不错,家庭美满,事业和谐,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一种向上的美好生活。 可这一次,他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子如同坟墓里的腐朽气息从房间里涌出,难闻,也让人的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些窗户也被窗帘遮挡住了,可能是因为迈克尔夫人的心病,迈克尔被黑暗所笼罩。 大门打开,屋外的光线照射了进来,让房间里的光线明显的亮了一些,也能看清更多的细节。 迈克尔形容枯槁的坐在沙发上,他比半个月前明显的瘦了很多,整个人都有点瘦的变形。 一脸不修边幅的花白胡茬子让他看起来很邋遢,特别是他没有梳理的头发,居然已经有了一些灰白色,时光仿佛在他身上快进了一小段距离,让他提前进入了老年时代一样。 迈克尔瞥了一眼约翰逊局长,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并没有打开的电视屏幕,可能是在想事情。 一股子业火顺着约翰逊局长的脚底升起,在税务局中他已经算是很好说话的了,他本以为这会和大家打成一片,可看看迈克尔这种家伙,就不能不让人生气。 不说可能会让人觉得有辱人格的尊卑,但至少他应该表现出一些感激或者感谢之情,在他遇到了麻烦的时候,自己这个大局长还过来看望他,他却把自己当做空气。 很快,这股子气又消失了,如果他真的生气,可能早就被这群女表子养的气死了。 “你来干什么”,迈克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给我最后的宣判吗” 约翰逊局长只是愣了一下,目光就被茶几上的几份报纸吸引了过去,他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这两天报纸上都在讨论一件事,那就是迈克尔和林奇之间是不是存在一些私仇,然后迈克尔有没有公报私仇的可能。 公报私仇和执法权过大没有任何的关系,依旧是分开的孤立事件,反倒是因为迈克尔公报私仇影响了税务部门和执法部门,舆论之前对这些部门的抨击有多狠,后面的歉疚就有的多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把迈克尔,小迈克尔父子两人以及林奇曾经报警失窃联系在了一起。 迈克尔是一个身心健全的成年人,他有着明确的是三观和独立的思考能力,他很清楚,当媒体的风向开始转变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一切的发生。 媒体显然要把他当成一个坏的典型树立起来,他们自己不可能做这种事,因为他们的目标都在执法权的问题上。 能让他们做出改变的,则是他们身后的某些人,这些人要抛弃自己了,这就是迈克尔这两天的收获心得,也因此对约翰逊局长表现出了一种抗拒的情绪。 约翰逊局长保持着沉默,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这种沉默反而迅速加大了迈克尔内心中的失望和绝望,也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他不是自己吓自己,一切都应验了,他被放弃了。 嗓子突然间有点发痒,他的声音一瞬间就变得沙哑了起来,仿佛嗓子里有一层沙子,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母都充斥着明显的颗粒感。 “为什么” 他扭头看着约翰逊局长,“为什么会这样,是谁的决定” 约翰逊局长脸色微微有点发红,他叹了一口气,“上面的决定,你让整个系统都很被动” “被动就要抛弃我”,迈克尔说着就激动了起来,他的面色迅速的涨红,嘴角也出现了一些白色的唾沫,怒发须张,整个人的精神状况好像不太好。 看着朝自己发怒的迈克尔,约翰逊局长突然间情绪冷静且稳定了下来,他的眼神也正在发生变化,变得让迈克尔有点看不懂,有点害怕。 “你一直都很冲动,脾气也很坏,我不止一次说过你这个事情”,约翰逊局长的声音透着一丝对旧时光的缅怀,“从我上任局长开始,这十多年的时间里,针对你一个人的投诉,就占据了整个塞宾市税务局投诉信箱的一半还多。” “喜欢威胁侦查目标,喜欢随便的动手,随便辱骂别人甚至是羞辱别人,还经常没有手续就行动,你身上的毛病太多了” 约翰逊表情很认真的看着迈克尔,“你不要觉得你很委屈,这是你应得的,我告诫过你,可你总是依照自己的那套去做” “时代不同了,这是一个新的时代,我们的社会每年都在进步,过去也许我们还没有把自己身上的野性,野蛮清洗干净,但现在我们已经做到了。” “即使你没有碰到林奇,也会碰到芝奇,或者麦奇之类的人,你不改变自己,就一定会摔跤。” “不要说我们抛弃了你,是你自己抛弃了你自己” 约翰逊局长的一番话让迈克尔重新变得冷静,变得沮丧起来,他痛苦的抱着脑袋,他其实也知道约翰逊局长说的都对,但这种工作风格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 不,应该说是固有的观念,在迈克尔的眼中,罪犯是没有人权的,他也的确通过几名诸如报头之类的人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要不把他们弄死,他们就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干净,不敢对外声张,只会默默承受。 直到他碰到了林奇,一个用法律和警察作为武器的罪犯,他彻底的栽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是林奇,为什么会是自己,为什么会是自己的家人,那个混蛋不讲规矩 就在这时,楼上的房门开了,面带着意思病容的迈克尔夫人有些担心的站在走廊边上,她担忧的看着楼下客厅中的两人。 约翰逊局长回头瞥了一眼,他抬手在迈克尔的肩膀上按着,捏了捏 0061 星辰大海的第一步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约翰逊局长站在迈克尔书房的书柜前,看着这些多少有过翻动痕迹的书,第一次对迈克尔的印象有了一些改善。 他本以为迈克尔不会读书,可看上去这里的书中不少都是被看过的。 他心中暗叹,转过身来看着迈克尔,“第一个选择,小迈克尔入室盗窃拿走了林奇的戒指,你想要让林奇撤诉,所以栽赃陷害他,并且企图通过你的方式,让他撤诉妥协。” 这是“林奇的版本”,林奇说迈克尔最后是杀人未遂,约翰逊局长没有采纳,他很清楚一旦杀人未遂成立了,加上之前这些说法,迈克尔可能会涉嫌一级谋杀罪。 虽然最后林奇没有死亡,但鉴于目前舆论的哗然,还有社会上的恶劣影响,陪审团肯定会认为迈克尔有罪,法官也会尽量重判来平息民怨。 真到了那一步,就不是年的牢狱之灾的问题了,而是有可能会把牢底坐穿,少说一二十年,多则十年,知法犯法永远都是一个优秀的量刑辅助,给的再多人们都不会觉得多。 迈克尔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了起来,他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约翰逊局长,后者则无视了他的表情和目光。 “这和我的孩子没有关系,我的孩子也是被林奇栽赃陷害进去的” 约翰逊局长回头瞥了他一眼,小迈克尔到底是怎么回事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弄清楚,他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拒绝与迈克尔交流,里面有着怎样的内幕谁都不知道。 也许他的确如迈克尔所说,是被林奇栽赃陷害弄进去的,可法官不会这么想。 “第二个选择,你与林奇有私仇,你觉得太对你不够尊敬,刺痛了你的内心,所以你多次找他麻烦,想要让他认识到你和他之间的差距,并且尊敬你。” 这是约翰逊局长的版本,如果过分强调迈克尔和他孩子的犯罪行为,会让社会担心那些底层执法人员是否会有类似的情况。 不如淡化犯罪,以两个人的矛盾冲突为基准,简单说就是恶化迈克尔的个人品德问题。 迈克尔的情况很符合第二种说法,甚至到后面都不需要大家去编写剧本,只要让记者去采访一下和迈克尔有过接触的人,或者他们的同事就能得出结论。 迈克尔的个人形象在社会中会变得更加具体,也更加恶劣,但好处是塞宾市税务局从整件事里摆脱了出去,执法问题也摆脱了出去。 迈克尔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他紧闭着嘴,嘴唇因为上下颚用力挤压失去了血色,他的眼神很受伤,还透着一些绝望,他也很清楚他必须选择一个。 第一个不行,那会让他的儿子也曝光在媒体的面前,人们不仅会指责他,也会指责他的儿子,甚至连他的妻子和家庭都躲不过大众的目光。 只能选第二个了 当迈克尔作出选择的时候约翰逊局长心里有了一丝说不上来的感觉,他甚至在离开前和迈克尔开着玩笑的说道,他们都不需要“串供”,迈克尔只要本色演出,人们就相信这个选择就是真相。 这些事情看上去很残忍,让一个人选择自己如何承受人世间最可怕的事情之一,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因为接下来各方面发力扭转舆论,本身就需要迈克尔和林奇的配合,没有那些有“职业道德”的记者从他们身上“挖掘”出更多的“内幕”,真相就不会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看上去记者好像功劳更大一些,其实反倒是迈克尔和林奇的工作更重要,随着各种内幕的出现,他们会出现在媒体的面前接受大众的审视,那么他们的互相配合就很重要了。 解决了这些事情,约翰逊局长的内心似乎已经抚平了自己对迈克尔的歉疚,他把迈克尔从林奇版本中拯救了出来不说,他还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照顾迈克尔的家庭,直到他从监狱里出来。 如果没有他,这个家庭就会支离破碎,他已经做到了一名上司应该做到的全部,还超出了许多。 第二天,乔格里曼就给林奇打了电话,表示愿意和他谈一谈他们之间的那些小生意,林奇自然欣然赴约。 两百万的百分之十,还有预期收益的百分之五,这可是一笔价值几十万的生意,自己还没有多少的危险,很多人会觉得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但是林奇却觉得,这才是黄金时代 上午,两人约在了一家私人的俱乐部见面,像是需要一定隐私的见面最好不要暴露在公众的面前。 在这个社会中有很多民众有一种“可怕”的认知,他们认为上流社会的人物不需要消遣,不需要娱乐,他们始终在工作,社交,可能社交就是他们的娱乐时间。 其实这是一种认识偏差,不能因为人们没有看见他们娱乐,就认为他们没有娱乐生活,鬼知道他们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到底有多娱乐 九点多,林奇提着一个手提箱出现在一个中心城区外偏僻幽静的街道上,整条街上都没有太多的行人,按照乔格里曼给他的地址,他来到了一家门口铺着一块一平方大小红地毯的门前。 从外观上来看,它和这条街上绝大多数的房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包括了门口三级的台阶,一个短到几乎用不到的扶手,以及一个老式的木门。 它的木门可能比别人家的宽一些,但也仅限于此,没有招牌,没有名字,一切都朴素的让路人无法把注意力留在它的身上。 林奇再三核对了一下地址,推门而入,进入了门口就是两台电梯厢的箱门,还有一个有栅栏的小工作间,里面坐着一名穿着正装,戴着眼镜,像是管家一样的家伙。 这里的环境就像是大多数公寓的一楼那样,林奇带着一种奇特的体验走到了柜台边,“乔格里曼先生约我在这里见面” 那名看上去像是管家一样的家伙立刻开始翻动面前的本子,“能问一下先生您的姓名吗” “林奇” 那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林奇,确认无误之后,他才从身后挂满钥匙的墙壁上取下了一枚钥匙,连同一张巴掌大的小卡片一起,放在了红绒布的托盘里,双手举着递了过来。 “林奇先生”,林奇接过了这些东西之后,他微微欠身,“还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林奇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走向电梯。 进入电梯之后,他才发现原来那张卡片是电梯楼层的一种钥匙,卡片的一端有一些小孔,把卡片插入卡槽之后,才能点亮相应的楼层。 在几乎感觉不到的升降之后,电梯厢门缓缓的打开,走出电梯之后,眼中的一切顿时变得极尽奢华起来 贴金的各种装饰品,大红色的地毯,各种精美的挂毯以及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就出现的油画,林奇不懂油画鉴赏,但有一些的确非常的不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他没体验过的淡淡香味,很沉稳,不活泼,却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 每一个门之间的间隔都非常的远,这也意味着这栋房子远比它表现出来的外观要大得多。 不多久,林奇来到了他钥匙编号对应的门前,门上镶嵌着各色的宝石,一半都是金属制造,只是站在门前,厚重感便扑面而来。 他把钥匙插入钥匙孔内,轻轻一拧,随着齿轮转动之后发出的机簧声,门以一种令人想象不到的轻便被他推开。 0062 总有人走在时代的前面 房间门开启的那一刻,房间里响起了短暂急促的铃声,不刺耳,也不太长,只持续了一两秒的时间。 这种铃声就是为了专门提醒房间里的人,有人正在开门,这样能够尽可能的避免一些尴尬的问题,至少有那么几秒钟的缓冲。 乔格里曼站了起来,他身边还有三名年轻人,这些人都以乔格里曼为首,紧随其后的迎接着林奇。 林奇面色从容的走过去伸出了手,和乔格里曼握了握,乔格里曼表现的有点矜持,两人说了几句应景的场面话之后,他为林奇引荐了身后的三名年轻人。 “这都是金汇银行出色的客户经理”,忽略这三人一点也不重要的名字,林奇大概已经知道乔格里曼的意思了。 他不会独吞这笔生意,甚至自己都不会牵扯其中,林奇将会和这三名客户经理达成贷款意向,他手里的那些质押也将会成为这三名客户经理的业绩。 对于乔格里曼来说,谁签下林奇的生意都无所谓,到了他这个地位个人的业绩已经不重要了,哪怕一整年他都没有搞定过一张单子,都不会有人觉得他是一个废物。 作为信贷部经理,他的“业绩”是整个信贷部的集体成果,既然他自己签不签都不重要,为什么不把这些单子拿出来收买人心。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有斗争,就会有人站队,这三名年轻人都是乔格里曼坚定的支持者,他们年纪更小,潜力更大,如果这些单子以及以后那些单子落在他们的手里,会把他们推向更高的位置。 同时自己作为信贷部的经理,也会因此受益,那么为什么不做一个慷慨的上司 况且这还是一种预防手段,如果在整个过程中林奇那边出了问题从而影响到银行的利益,乔格里曼可以立刻从中脱手,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他只是负责了引荐,他只是确认了这些贷款申请复核银行的流程,至于其他的事情则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其中有违法的地方,自然也与他没有关系。 如果合作没有出现问题,他也能够从中受益,几百万的贷款单子是在他主持工作的情况下签订的,作为这些业绩的直接负责人,他也会从分部乃至总部得到重要的评价。 银行的高层,特别是信贷部这样重要的部门,对风险的评估和预防永远都放在第一位,他们可以不赚什么钱,但绝对不能有什么巨大的亏损。 由乔格里曼牵头,大家先是简单的聊了一下,很快聊天的内容就从很不起眼的普通事情,演化到了最近联邦的经济趋势。 经济的发展就像是突然松懈了下来一样,各行各业都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从六大行上半年发放的贷款和往年贷款率,放款额的同比就看得出,社会正在悄然的改变。 聊着聊着乔格里曼就放开了谈话的主导权,由这些年轻人去自由发挥,他则在一边观察,主要是观察林奇。 盖特瑙财务公司的新合约的副本已经送到了分部,分部那边的法律顾问认为盖特瑙财务公司借款合同中的附加款项有巨大的意义和价值,他们也打算在明年的第二季度到第三季度推出新他们自己的新合同。 之所以要过那么久,一方面是等现在的这些合同都使用完了,才好印刷新的,这样能节省不少钱,另外也是要做一个调查工作,看这些内容是否和某些州的地方法律有冲突。 总体来说乔格里曼已经立了一功,他不认为这是那些没上过几天学的财务公司老板想出来的,也不是他们的律师顾问想出来的,否则他们早就有了这些东西,又何必非要等一个叫做林奇的年轻人出现 这就说明,这一切都和林奇有关系。 此时林奇的表现都被他看在眼里,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林奇的自信,他对未来金融经济趋势的判断让乔格里曼都隐隐觉得他说的很对。 “市场持续疲软下去很有可能会造成产能过剩,如果联邦政府不能够很好的解决这些问题,资本家们下一步就要着手裁员,大量的工人将成为失业人口,社会冲突与矛盾有可能会进一步的激化并爆发”,林奇的侃侃而谈让另外三名年轻人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了,同时他说的也有些骇人。 经济学家整天都在说触顶反弹之后会有新一轮的大发展,虽然不知道这个回弹要什么时候结束,不过大多数人都持有乐观的态度。 林奇的反潮流观点一下子就抓住了人们的眼球,就在其中一名年轻人用“林奇先生”这样带着敬语的词汇去请教这个比自己都小的林奇先生时,乔格里曼站了起来。 四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他歉然的笑了笑,“我去接一个电话”,同时眼神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变化。 眼神是一种很特别的媒介,有人用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来描写眼睛的特别,也有一些人认为眼睛和眼神并不能够传递消息。 可是总有那么一个瞬间,人们能够通过别人的眼睛,目光的纠缠对视,体会到别人的意思。 最简单的如“不要”,“明白”之类的。 林奇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请便”,等乔格里曼进入了另外一间房间的时候,年轻人适时的停止了他们之前的“请教”,开始了今天的正事。 今天这次碰面很大程度只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意向,合同不会在这里签,如果是在这里签订贷款协议,林奇可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这三个年轻人不仅会丢掉自己的工作,还有可能会坐牢。 他们开始围绕着林奇带来的一些资料进行讨论,因为有了乔格里曼的态度支持如果他不支持这笔生意,就不会把他们带来和林奇见面,事情的基调已经定下,剩下的就是一些细节问题。 四十几分钟后,终于把电话打完的乔格里曼先生从另外一间房间里回来了,他脸上带着些许的充满歉意笑容看着四名已经开始聊闲天的年轻人。 “抱歉,我接到了一个重要的电话,需要回去加入一场电话会议,不能继续作陪”,他压着袖口看了一眼手腕上镶嵌了宝石的名表,“快到中午了,你们可以在这里用午餐,也能去自己喜欢的地方,总之下午两点钟之后,我要在银行看见你们,有没有问题” 事情到了这一步今本上就确定了下来,下午签订了协议之后等银行走完审批流程,钱就会打进戴森资产管理公司的对公账户内。 但是他们之间的生意不会到这里就停止,乔格里曼很清楚,当林奇拿到了更多的钱之后,盖特瑙公司就能拥有更多的抵押贷款协议,这将是一个不断前进的雪球,为他带来巨大的收益,还有声望。 在回去的路上,他看着街上那些愁眉不展的路人,神差鬼使的想到了林奇之前的那番话,那番在很多人看来可以算作是骇人听闻的话 他连带着想到了总行最近内部刊印的有关于个人信用体系建立的报告书,以及下调银行存款利率的要求 迎面而来的风里不在透着令人沉醉的香甜,反而有一股暴风雨来临前夕时才会有的腥味 0063 做一个知道感恩的人,才能获得更多的友谊 “一共是三百二十四万” 乔格里曼的办公室里,他有些惊叹的看着手中的这份统计书,不由的发出了一种惊叹的语气。 林奇告诉他差不多有好几百万的抵押物时,乔格里曼认为这大概是一种夸张的说法,这种情况在金融领域内很常见。 各种分期兑现,抵价兑现,折价兑现让人从来都不对别人口中说出的数字有多少的信心,没想到林奇倒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他把统计单放下,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很惊人的数字,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按照估价给你放款,最多只能有百分之五十,不能再多了” 他又用手拨了一下统计单,脸上的表情露出了一些遗憾,“这些并不是优质的资源,银行的风险还是很大的,所以”,他耸了耸肩,重新看向林奇。 银行有自己专业的估价师,他们在统计这些东西的时候发现其中并没有那种非常紧俏,可以立刻脱手的贵重物品,比如说贵重金属,如黄金,或者一些珠宝之类容易变现的东西。 反倒是一些不怎么容易脱手的东西,比如说一些日常的用品,一些器具,其中以房子和汽车居多。 塞宾市不是大城市,不是一州的首府更不是联邦的中心,这里房子的保值率并不是很安全,而且在这些协议中抵押的房子大多数都是普通社区的房子,没有中产阶级社区和上城区的房子。 在小城市中值钱的房产基本上是指那些中产阶级社区和顶级上流社会社区的房子,他们坐拥最好的地段,最优美的景色,最齐备的配套服务。 这样的房子很容易就能够卖出去,只要比市价低一些,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可以说立刻就能脱手。 但平民社区的房子并不会这样,平民和贫民区的房地产开发,特别是住宅的开发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缓慢的销售周期很容易把房地产商拖垮。 加上有些人喜欢乱来,那些穷人们喜欢破门而入进入没有销售的房子里生活,经常会弄出一些麻烦来。 联邦有些州的地方法律已经规定,在别人的房子里居住了一定年限之后,就能够自然获得这栋房子的产权,这也让很多人更加热衷于找那些没有卖掉的房子居住,或者找已经搬迁走的空房居住。 平民区和贫民区混乱的环境,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街头文化,都是制约这些房价上升的原因,这倒不是说它们不值钱,只是难以兑现它的实际价值罢了。 汽车也是,没有豪华的汽车品牌,大多数都是普通的汽车品牌,而且还有一些年限,其中有一些估价师认为还有可能是放弃追责的赃车。 这些东西的变现之路充满了曲折,如果真的砸在手里能不能保本很难说。 如果林奇是真的想要用这些东西换一笔钱,也只是这一次交易,乔格里曼会更加的谨慎,乃至于拒绝和林奇之间的生意,他情愿没有这笔交易,也不愿意承担风险。 可他已经明白了林奇的想法,他给林奇的钱,林奇会拿去给盖特瑙财务公司,实现持续的转动。 到时候会有更多的类似协议被抵押到银行来,最终将会滚出一个惊人的数字,所以他并不介意这样的生意。 乔格里曼思考了一下,“我最多给你一百六十万”,他觉得这个价格相当的安全,林奇也没有任何反对的必要,一百六十万,他能拿到十六万的服务费,以及差不多一倍到两倍的预期利益收益。 仅仅是这一笔买卖就给林奇带来了至少不低于二十五万的收入,这可比换零钱快得多,同时他不需要支付银行哪怕一分钱的利息。 这部分利息由盖特瑙公司支付,支付的方式是他们委托戴森资产管理公司全权管理这些资产,并为此支付“管理费”。 换句话来说整个过程中戴森资产管理公司完全切割了盖特瑙财务公司和金汇银行之间的关系,这就是双方能够合作的基础。 林奇没有争取更多的份额一口答应下来让乔格里曼对他的好感更多了,他的脸上也多了不少的笑容,“你要支票,本票,汇票还是账户转账” 到目前为止联邦六大行的支票都是有限额的,根本开具不了百万级别的现金支票,连转账支票都开不了,支票太容易造假,加上一些技术上的原因,很难实现。 乔格里曼的意思实际上是指小额现金支票,不过很显然林奇有不同的看法。 “我要现金”,他的话一出口乔格里曼就愣住了,倒不是银行拿不出这些现金,只是大额的现金出柜需要一系列的手续,有点麻烦,可能还要让警察局那边来两个人配合一下。 看着乔格里曼的表情,林奇微微皱了一下眉,随机就舒展开,看上去就好像很不在意的问道,“不行吗” 乔格里曼想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是不可以,只是很麻烦,这里面的流程很多,我要先做文档然后送到分部和总部去,还有一些其他的司法程序,最少需要四到五天的时间。” “我可以等”,面对这些困难林奇没有丝毫的退缩,两人对视了两三秒的时间,乔格里曼点了一下头,表示会尽快完成这笔交易。 林奇适时的站了起来,“那么” 乔格里曼也站了起来,跨越办公桌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送走林奇之后乔格里曼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林奇为什么要现金,而且态度那么的强硬。 上百万的现金出具证明足以让林奇他们混淆进去更多的现金,简单一点来说银行出具了一张证明,证明林奇从银行拿走了一百六十万的现金,那么在随后的工作中,他只要一次性拿出的现金数量不超过一百六十万,都可以说是合法的,只要他足够聪明。 换句话来说林奇可以把更多的,一百万,两百万甚至更多的钱混入这份证明里,彻底洗干净,真是一个聪明的人 签下了这份生意,以及以后一系列的后续合作,乔格里曼的情绪很高,晚上的时候三名手下邀请他出去庆祝一下,这笔生意中他们大概能拿到不少提成,他们有理由放纵一下。 这就是和金钱打交道的工作的日常,赚钱,赚大钱,然后彻底的放纵,不断的循环。 乔格里曼谢绝了他们的邀请,作为信贷部的经理他不太适合这个时候和他们一起出现,他需要回避一下。 驱车回到家里时停好车,在路过院子时下意识的看了看信箱,像他这样的人每天都会有全国各地的来信,有些是同行,有些是各大基金会的自我推荐信,还有一些各种金融机构的订购或者免费金融服务。 晚上吃完晚餐,和妻子还有孩子在一起待了一会,看了一会电视后,他独自回到了书房,开始处理这些信件。 令他意外的是第一封信件居然没有邮戳,信封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寄信人,没有收信人,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 他有些困惑的用信刀裁开了这封信件,夜晚的房间里光线永远都不如白天那样的充足,他放大的瞳孔在看见信封内的东西时,快速的收缩起来。 一张支票,三万块钱的支票,支票还散发着油墨的香味 虽然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可他知道这张支票从何而来。 0064 盖特瑙公司的新生 林奇的方法很特别,在乔格里曼没有一个明确的,肯定的目标前,他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 随便开口只会让本来不应该知道的人知道这件可以算作丑闻甚至是弊案的事情,他首先自己需要保持缄默,然后去观看周围的环境,哪怕最后确定了目标,他也未必敢去面对。 但他心里会有一个自己很肯定的选择,并且坚信这就是正确的。 最近一段时间里和他可以拥有三万块钱作为“酬劳”关系的人,也就只有林奇一个人,毫无疑问这肯定是林奇送的,他无法开口,就无法退回,这笔钱就会沉没在他的口袋里,也会变成一种另类的事实。 作为一名银行信贷部经理,他有自己的办法处理这笔钱,不管是存入海外账号,还是通过投资渠道,基金渠道合法回流到自己的账户里,对他来说都是很简单的事情。 他弹了弹支票,把它放进了抽屉里,同时他也明白,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莫名的他开始有些期待与林奇这个有趣的年轻人接下来的合作了,那必然是很有趣的事情。 这种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心照不宣的缄默 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林奇一大早就开着从别处借来的车进入了银行内部的停车场,钱会在这里装上车。 他把车停好的时候,和他对接的三名客户经理已经等了有一会,这些人的脸上都透着一种兴奋的表情,一百六十万的现金,也就是一百六十沓百元的大钞,堆放在一起的时候让人震惊的无以复加。 很多人,不,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堆放在一起是什么样子,以及只能用带着丝丝感叹口吻的“一定很震撼吧”来想象一下当时的场面。 但真正直面这些金钱时所产生的震撼,刺激,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哪怕是三名在银行工作,见惯了金钱往来的客户经理在刚见到这么多现金的时候,都有短暂的失神。 他们迫切的,也期待着林奇的表现,更多人在这些金钱面前表现出不堪可以减少他们对刚才自己丑态的小小不满,也能满足他们看别人笑话的心理。 只是他们注定会失望,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男人不只是见过一百六十万,一千六百万,一亿六千万的现金他都见过,这点钱只能说毛毛雨。 “你不觉得震撼吗”,其中已经客户经理忍不住开口,想要探究一下林奇此时平静的表现到底是他装的,还是真的,他强调了一句,“这里有一百六十万,一百六十万” 看着这名客户经理有点狂热的表现,林奇只是很淡定的点了一下头,他走到台阶边上,看着台阶上放着的钱,随手拿起了一沓。 这些钱没有像是外面街头中那些人们偏爱的卷在一起,而是用扎带纸扎好的放在一起。 他拨弄着钞票,钞票沙沙沙的不断翻动,挤出的气流中带着浓浓的油墨香味,一万块,就这么一沓 他微微笑了笑,把钱丢了回去,“一百六十万,一万六千张,这里加起来大概有二十公斤的样子”,他转头看向那名客户经理,他的表情和眼神仿佛在问,你还要我说些什么 面对林奇的平静,淡定,客户经理干笑了一声,紧接着觉得有点丢人,经过林奇这么一说,他也觉得一百六十万,也就是这样了,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周围的工作人员,包括了警察,他们脸上的狂热也都很快消失了,突然间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蛋疼,这种感觉女性同胞们可能没有体验过,很遗憾。 本来一件挺特别的事情变得草草收场,着实有些扫兴。 客户经理索然的,礼节性的问了一句,“要查验一下吗” 其实他知道林奇不会查验,首先这里是银行,银行里不会有什么假钞,制作假钞的成本太高,不一定就真的能赚钱。 有制作假钞的水准和工艺,不如去制作假的现金支票,那玩意不仅制作起来简单,也很好使用。 这只是一种礼貌的询问,只是他没有想到,林奇却当真了。 “当然”,他拿起了另外一沓钞票,轻轻的拨动,指尖和钞票的接触在第一时间就能够给他明显的信息反馈。 这个时代的造假技术有限,别说各种“光刻板”,连铜板雕刻和腐板技术都还属于高精尖,想要制造出和真币接近的触感根本不太可能。 他们只会普通的印刷技术,这也让假币很容易就能够被人们发现。 随机的抽取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左右的钱后,林奇表示可以了,一直在旁边关注的警察这才面色肃然的在一张表格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表示林奇抽检后认可了这些纸币为真币。 不要觉得银行多此一举,他们不是在保护客户,而是在保护自己。 这些钱最终装了三个手提箱里,一个手提箱只能装三十万,这还是林奇买的加大的手提箱,如果是那种小的,一个只能装二十万。 这些钱直接装在了他的车上,两名警察也在林奇的邀请下,一路护送他回到了戴森资产管理公司。 这是一家毫不起眼的路边小房子,甚至连招牌都没有,林奇也没有打算给它挂牌,它只是一张擦屁股纸,什么时候用过了就会丢掉,不可能一直揣在口袋里。 警察走了不久之后,福克斯先生就亲自带着人来了,他们从后门进来的,当他们在房间里看见了三箱子加十万块的现金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且急促起来。 “这里有多少”,和钱打了半辈子交道的福克斯先生觉得自己回到了二十年前的状态中,年轻,血脉贲张,充满力量。 他用皮肤已经松弛了的手轻抚着手提箱内的现金,认真仔细的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一百六十万整”,林奇走到箱子边上,从手提箱里又拿出了六沓,和另外十万放在了一起,“这是我的一部分。” 福克斯先生盯着林奇,眼神有些变化,先是凶狠,但很快就软和了下来,他点了点头,“这是你应得的” 林奇把这些钱放在了一边,然后从回到办公室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证明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银行开具,地方警察局见证的现金支取凭证,以后你再支付大额现金的时候,有人质疑你的现金是否合法,你可以把这个东西给他看。” “对了,最好去做一个副本,你会经常用到它” 如果刚才福克斯先生表示出对林奇拿钱的不满,林奇就不会拿出这个证明,他有的是办法让福克斯先生把自己的那份连本带利吐出来。 好在面对这么大一笔巨款时,福克斯先生还是本分的保住了自己的底线,他也避免了很多的麻烦。 一边翻看着这些证明的福克斯先生,一边下意识的问道,“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还有些钱可以”,他抬头看向林奇,林奇点了一下头,福克斯先生脸上的褶子都叠在了一起。 他拍了拍林奇的肩膀,又拿出了一沓两沓放在林奇的那份上,算作是对林奇的奖励。 有了这份文件,他手里所剩不多的钱,也都可以见光了,不仅如此,他所有的钱都可以见光了,而这一切都源自于这份文件,以及林奇的帮助。 0065 艾瑞代,一丝阿牛代 安德森是一名非常普通的工人,工厂最近停工的频率越来越高,这让大家都非常的不安。 从去年每个月停工一周开始,到现在工作一周,停工一周,一种恐慌正在每个工人的心中蔓延开,特别是他听说工厂似乎快要撑不下去了。 倒不是说工厂亏本什么的,其实工厂并没有亏本,只是它生产的东西销路变得越来越差,很多商品都堆积在仓库中,慢慢的落满灰尘。 东西卖不掉,就没有收入,加上投入的成本,仓储管理费用,工人的工资以及其他一些损耗成为了工厂主目前最头疼的一件事。 尽管他始终向工人们保证,会尽可能的让工厂的生命延续下去,可每个人都有一种感觉,离换工作的日子不远了。 今天是发薪日,安德森一大早就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来到了工厂外,大家成群的聊着一些寻常的内容,大多数都是谁突然间发财了,或是周围的工厂又有几家倒闭了。 以前他们没有感觉过日子会这么难熬,特别是前些年的时候,工厂从早到晚不断的运转,每天工作结束之后,工人们都累得的抬不起手臂。 那个时候很累,却也很充实,只要工作就有丰厚的回报,工厂主甚至为此还扩建的厂房,增加了更多的工作岗位。 大家正聊着天,回忆着过去,或者对未来充满恐惧,就在这个时候,工厂财务办公室那边突然响起了喧哗声。 吵闹的声音瞬间就刺痛了每一个人敏感的神经,大多数人立刻结束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朝着财务办公室的门口小跑了过去。 等安德森靠近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几名工人正在和工厂主,也就是他们的老板争吵,争吵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工厂从下个月开始全面停工,至于什么复工要大家等待通知。 这就等于是告诉大家工厂完蛋了,所谓的复工可能根本就不存在,联邦的薪水采取的是工时制度,你做了多少事情,就能拿到多少钱。 这种制度一直都很合理,特别是那些勤劳的工人们,他们付出的越多得到的越多,每个人都鼓足了劲在工厂中贡献自己的力量。 一旦全面停工,就意味着这些工人下个月将没有一分钱的收入 绝大多数联邦的普通家庭并没有积极储蓄的习惯,加上最近一段时间联邦六大行的储蓄利息不断的下调,把钱存进银行里和拿在手里的区别已经不大了。 这就更加的缩减了人们把钱存进银行里的冲动。 钱这个东西有一种很特别的属性,当你手里有钱的时候,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想要消费的欲望,钱越多,消费的欲望越强烈。 可能是买一个很少会买的豪特道格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也有可能是买一包以前没买过的好香烟来享受一下金钱燃烧时的醇香。 没有存款,生活就全部依靠薪水,如果连薪水都没有了,很多的家庭都立刻陷入终止运转的可怕境地中 更可怕的是各种分期产品的支付期限到期,包括了房子,车子,这会成为压倒民众生活的重担 前几年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开始从混战中稳定下来,一直游离于战争之外的联邦开始迅速发展。 大量的东西推陈出新,也包括了消费的方法以及观念,不仅房子可以分期,车子可以分期,只要有社会保障卡,只要有合法的公民身份,就算是买一台电视都能分期。 每个人都在享受着巨大的时代红利,仿佛遍地都是金钱,只要弯下腰,就能把钱捡起来。 但现在,这些没有支付完的分期成为了套在人们脖子上的绞索,随时随地有可能收紧,夺走人们的性命 几名工人正在和老板为这件事争吵,他们要求老板必须在下个月开工,而且不低于十天,这是他们最后的坚持。 干一天,休息两天,如果这样都无法保证,他们的生活就会成为问题。 很显然,老板始终冷着脸,不断的摇头,他不可能接受这样的要求。 现在的生意不好做,塞宾市周边地区乃至本州内的市场已经饱和,商品难以像以前那样大宗的销售出去,回款速度慢,回来的款项基本上都消耗在仓储费和工资上了。 再继续开工,他除了破产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完全停工,然后为自己的商品找到出路,或者找到问题,解决它之后才能继续开工。 工人们此时很茫然,其实工厂主也很茫然,明明是很畅销的东西,为什么短短一两年的时间里,就卖不动了 要知道在过去大量的人开着卡车在仓库外抢着装货,而现在,一些人居然打电话给他问能不能退货,哪怕只退百分之三十的钱 除了停工的这个问题之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次薪水的支付方式。 “工厂的账户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无法支付给你们所有人,所以我想着也许我们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来给你们发薪水” 关于停工的问题,大家已经停下了争吵,工人们决定让工会出面,他们此时的脸色冰冷的看着工厂主,一点也没有了以前的友好,彼此之间不仅有了一堵墙,彼此还成为了敌人。 工厂主的眼皮抖了两下,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发干,发涩,沙哑,“我不知道怎么说”,他看着周围那些陌生的工人,叹了一口气,“你们已经知道了工厂现在的情况,我已经拿不出钱来了” 话都没有说完,离他最近的一批工人顿时哗然起来,这种哗然正在快速的向四边扩散,蔓延,整个工厂都在吵闹,以至于最后工厂主也收起了自己不必要的情绪,冷漠的看着工人们争吵,闹腾。 又是一段时间之后,这种吵闹无法得到回应,也解决不了诉求,他们安静了下来。 此时工厂主的脸上多了一丝讥笑,对这些工人的,也是对自己的,不过他很快就收了回来。 “我将会把我们生产的东西,以成本价作为标准,当做薪水发给你们。” “你们可以拒绝接受,甚至可以去工会或者法院告我,正好我可以申请破产保护,大家一起玩完” “如果你们愿意接受,就去仓库领取你们的薪水”,他说完话直接转身回到了财务办公室里,紧接着一名会计和几名管理层开始出来按抚情绪。 安德森就像是一个木偶那样站在人群中随波逐流,他的脑子里全是噪杂的声音和耳鸣声,他此时唯一思考的,就是天塌了。 其实他完全不用担心,因为他很快就会适应。 工人们有些人闹了起来,有些人则默默的去领取库存商品,至少这些东西多少算是一个东西,只要是个东西就有价值,总比什么都没有得到好,不是吗 在仓库外,他麻木的拿出笔在领取薪水的账本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看着一旁装了三个大箱子的家用电器,脑子嗡嗡的。 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背着三个箱子的安德森刚刚走出厂门口,就刮起了一阵大风,突然间一个什么东西随风飘来,遮在了他的脸上。 他撕下来一开,却是满大街都常见的海报,一名仪表不凡的男人露着八颗牙齿,捧着一句金光闪闪的广告词艾瑞代,一丝阿牛代 0066 课代表哪里找? “拿到薪水了吗” 刚刚用钥匙打开门,一张略显焦急的面孔就出现在安德森的眼中,他迎着夫人的目光,有点心虚的看向了脚下的位置,同时转身将放在门外的箱子搬进来,还瓮声瓮气,有些不耐烦的答道,“没有。” “没有”,安德森夫人已经缺少保养的肌肤已经松弛了不少,法令纹,鱼尾纹,额头纹,黯淡粗糙的皮肤,她满脸的失望,双手下意识的握在了一起,“那我们这个月怎么办” 马上就要有账单邮寄过来,如果他们无法支付这些账单,就会列入一个高危险的名单中,接下来他们如果再违约一次并没有把这次欠下的重新支付,银行或者一些企业就会启动调查程序。 只要调查员认为他们没有继续还款的能力,那么他们通过分期购买的商品,甚至是房子,都会被拍卖,并用拍卖所得来偿还欠款。 更可怕的是只要有一家启动了调查,所有有分期支付协议的企业都会启动调查,这足以直接摧毁一个家庭 最近几个月已经有好几例发生在他们的周围,那些邻居不得不卖掉房子搬去环境更差,更危险的社区生活。 那里充满了各种罪犯,有技术的女人,皮条客以及其他什么,那里就是地狱,当然对某些人来说那里也是天堂。 安德森把三个纸箱搬进了房子里,他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他的妻子这围绕着箱子打转,“里面是什么” 面对妻子絮絮叨叨的盘问,他脑子都要炸了,“工厂用来抵工资的东西,也许你现在出去问问邻居有没有人需要,比在这里让我头疼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你说呢” 两人对视了片刻,安德森夫人并没有离开房间,而是开始沉默的收拾卫生,拿着抹布到处清理。 其实在安德森回来之前,安德森夫人就已经把家里大扫除了一遍,对于大多数全职家庭主妇来说,除了伺候孩子与丈夫之外,她们剩下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么几件可以做。 看电视,和邻居聊天,打扫卫生,个别的还会偷情。 每当安德森夫人的情绪抵达临界值的时候,她就会开始干家务,沉默的干家务,仿佛自己隔绝于整个世界之外,也不会受外界的干扰,直到她的情绪恢复正常。 坐在沙发上的安德森看着又进入“状态”的安德森夫人头更疼了,他觉得自己才是冷暴力的受害者,看看这个目中无人的女人吧 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安德森夫人,他们结婚,生活在一起只是生活的需要,这就是普通人的悲哀,现实永远不会为理想让步。 有钱人,特权阶级则恰恰相反,只有他们那里,才有适合理想和浪漫生长的土壤。 安德森拍打着脑袋离开了家,他需要出去转一转,然后考虑一下下个月怎么办。 刚离开家没有多久,一个年轻人就微笑着给他送上了一份宣传单。 平时碰到这种情况,安德森会把它变成纸飞机或者一团废纸,然后丢进垃圾桶里。 可现在的他正处于中焦躁中,他需要做一点事情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这张宣传单。 “盖特瑙,即时到付” “能给你十块的是你的朋友” “能给你百块的是你的亲人” “能给你千,万的只有我们” “盖特瑙,即时到付,盖特,闹” 一张财务公司的宣传传单,刚准备把这个传单随手丢弃的安德森突然愣了一下,也许这些人能够解决他的麻烦 不多时,安德森就背着三个纸箱子来到了传单上的地址,那是塞宾市的城市中心区的边缘,这和其他那些几乎在城市边缘的财务公司完全不同,也给了安德森一些莫名的心理上的认可。 现场有很多人,这也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息,甚至比早些年社会发展还不如现在时差一些。 以前虽然穷,虽然经济不发达,可是每个人都过的很充实,而不像是现在,至少在过去他不需要考虑丢掉工作这件事。 他看着远处露天下一溜排的协议桌,又看了看一旁堆的如同小山一样的各种抵押品,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要注意整个城市和周边城市的市场动态,不能一味的过于死板” 此时的林奇正在和福克斯先生,还有他的儿子以及两名手下谈估价的问题。 估价并不是一个很随便,很简单,很轻松的工作,这是一份非常复杂的工作。 之前林奇拿给银行的那些协议,银行的估价是三百多万,但是在福克斯先生这里估价接近四百万,这也就意味着福克斯先生的溢出有可能会成为他自己的巨额风险其实并不存在。 但这种错误的方式还是会引来众多的麻烦,比如说用协议贷款时会越来越少,为了让自己的钱变得越来越多,林奇必须让他们知道如何正确的估价。 “塞宾市没有专门的咨询公司,所以你们必须自己来做这些内容,当然如果你们做不好,但是愿意花钱,我可以帮你们。”,他说着忍不住笑了一下,每次遇到慷慨的金主他总是想要露出最耀眼的笑容。 “我们要弄清楚,哪些东西正在滞销,哪些东西容易出手,什么东西适合放低价格,哪些东西适合适当的抬高价格,这是一门学问” 他看了看四周,突然指了一下安德森的方向,“看那个人”,旁边四人的目光顿时顺着林奇所指看了过去,“他一次性带来了三个同样的东西,看上去还是新的。” “我敢打赌,这些东西不是他偷来的,就是别人抵账抵给他的,所以我们可以适当的坎的狠一点。” “至于如何弄清楚这个东西的价格”,林奇拿出了一张纸片,纸片上有十多个电话号码,“这里是塞宾市最顶级的渠道商的电话,只要在塞宾市市面上能合法购买的东西,在他们这里都能查清楚价格。” “打电话询价,你们甚至可以询问一下这些东西最近的销售情况,然后给这些人一个更低的价格。” “这样你们就能用最少的钱,拿到面额最大的协议单,而我则能为你们筹集更多的资金” 福克斯先生的眼睛都开始冒光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出色的决定就是给林奇开口说话的机会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福克斯先生还以为林奇是别人派来找自己麻烦的家伙。 但他很慷慨大度的给了林奇说话的机会,这才有了他们之间接下来的合作,以及盖特瑙财务公司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财务公司的变化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以前他还想着要拉拢林奇入股,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算账,如果本息全部追回,加上那些自动放弃的抵押品,他的财富能在两三个月的时间里到达一千万之巨 要只在在这之前,两百来万的家产他几乎用了半辈子才赚到,现在只是几个月时间。 他不可能把这么一大笔钱和林奇分享,给他一点服务费就不少了,少说也有一两百万。 年轻人就应该懂得满足,这一点林奇做的很好。 他看着林奇的目光越来越满意,最终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你要多向林奇朋友学习,不要整天和那些女人鬼混,明白吗” 这让福克斯先生的儿子有点尴尬,可他还是点了点头。 林奇在他们的眼中就如同一个魔术师,一个能变金钱魔术的魔术师 我突然间发现我们最缺少的是一个有想象力的课代表。 其实上一章最后,那张海报拍在安德森的脸上,有很多的更深层次的暗喻。 首先,它不只是字面意思,每天都是新的一天,我认为这种翻译很片面,在时代的背景下这句话应该翻译成为“每天都充满新的希望”,这更符合时代背景。 海报上的词本质上代表着社会底层对未来盲目的乐观,即使是在市场持续疲软一两年之后,他们还依旧盲目的乐观。 这里面有一部分是他们自己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来自于上层社会对下层社会的需求,比如说上层社会一直在说市场虽然疲软,但是金融市场却在持续走高。 海报被风吹走,意味着一场风暴即将到来,同时也意味着有些东西捂不住了,上层社会将要失去对下层社会的控制,至少明面上的控制是控制不住了。 一些问题很快就要浮出水面。 海报打在脸上,代表着被现实击败的理想反过来狠狠的给了乐观的人们一巴掌,社会的两端矛盾由此开始升温。 所以,我们缺少一个优秀的课代表 0067 就是这么的干脆 “先生,这栋房子从建造到今天也不过三年,它还是新房子,如果不是它的主人急需要钱”,一名房产公司的客户经理抿着嘴露出一个大家都懂的笑容,“它未必会放在我们的出售列表中”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应该被尊重,应该被重视,需求的背后就是庞大的市场,所以不管是银行,还是房产公司,或者其他什么服务行业,只要是个业务人员,他她它都是经理。 客户经理是最常见的,然后就是售后经理,可能很多人都没有想过自己给这些经理打电话,或者他们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不过,人们喜欢这个,“有经理为我提供专门的服务”永远都是可以夸耀的经历。 林奇面前的这栋房子是一个新兴的中产阶级社区的新房子,建成实际上只有两年十个月的时间。 它有独立的前后院,后院还有一个不是特别大的游泳池。 主体建筑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占地二百二十平方,不包括院子。 林奇手中有了一些钱,前后加起来差不多二十多万,很难想象在上个月“他”还因为没有工作的事情被凯瑟琳的父母嫌弃,从而和女友分手,这个月就赚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赚到的钱。 命运就是这么有趣,当然更多的还是个人的能力,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能力,只有林奇一个人。 有了钱之后再居住在那个小酒馆的楼上就不太合适了,他需要一栋房子来隐藏一些私密的东西,所以他挑选了这里。 新兴的中产阶级社区内居住的团体还没有冷漠化,这里的住户中有差不多一半都是新晋升的中产阶级家庭,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此时最迫切需要的就是更加充沛的人际网络关系。 社区社交就是很好的一种交友方式,他们会很热情的去认识社区内的每一个人,并且思考着这些人对自己会不会有一些用处。 几年之后他们就会丧失这种热情,因为绝大多数邻居和他们的生活没有一毛钱关系除了会在早上说早安,中午说日安和晚上说晚安之外,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际。 不过现在,大家都很活跃,活跃就代表着热心和责任心,当林奇有需要的时候,这群傻好心肠的热心人们会踊跃的帮助他,并且为了帮助林奇来扩散某些事情。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转转”,扶着台阶下扶手圆形的柱头,温润的手感令人舒服,他回头瞥了一眼客户经理,给出了自己的要求。 客户经理表情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她立刻在脸上堆满了笑容,扭着屁股走上了台阶。 夏天,天气这么人,每个人都恨不得不穿衣服在身上,毕竟衣服被汗水打湿后湿漉漉的感觉真的糟透了 打开房门之后,客户经理邀请林奇进入了房间,不得不说这栋房子的设计还是非常不错的,原主人应该请了不错的设计师来为他的家庭设计这套房子。 实用,美观,新潮,简约又不失典雅,透光和通风都非常的好,没有进入那种停用一段时间的房子里时的腐朽的霉味。 房间里的绝大多数东西都已经被搬走了,只剩下一个毛坯房,林奇每个房间都转了转,还去了一趟地下室看了看,非常的满意。 它不像是有些设计师为了让房间数多起来,看上去更符合多人口家庭的需求,把每个房间都设计的紧凑。 这位不缺钱的原房主让房子的每一间房间都有很大的空间,居住在这里的人很难会滋生出一种被制约,约束,紧紧束缚住的感觉,这点他很满意。 “多少钱”,重新回到了一楼,林奇看向了客户经理,后者脸上的惊喜难以掩藏的住。 大城市现在的情况大家不清楚,但是塞宾市的经济和社会问题已经开始逐渐的明显起来,失业率不断的升高,工作越来越难做。 几年前这些金主们根本不在乎地皮多少钱,设计费多少钱,人工多少钱,那个时候每个客户经理都能轻飘飘的把钱就赚了。 但现在却很难了,他们想要做成一笔买卖,不仅要约客户吃饭,约客户逛街,约客户放松,甚至还要有一些不允许写的内容。 行业内甚至说是好几个地方都出现了那种以买房为借口到处骗财骗色的人渣出现,这让本来一个人人艳羡的行业,变成了高危行业。 有人开始抨击这些房产客户经理不检点,本身作风就有问题,可如果不是为了活下去,谁又愿意出卖自己的尊严 女孩悄悄的向上提了提本来就非常短的短裙,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捏着衣角向下拽了拽,“四万八千块,先生,它绝对值这个价” 房产公司给她的底标是四万二,超出的部分中有相当的比例是她的提成,而且她开的价格也不算高。 一个非自建房从拿到手到入住,设计费和基础装修将是一笔额外的支出。 一套五万块钱的房子,花个千的设计费很正常,也许那些住在贫穷街区廉租房里的穷人们会觉得这不划算,可中产阶级们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用半个房子的钱来设计和装修已经快要成为了一种标准,甚至成为了人们的一种观念。 林奇摇了摇头,“太贵了,四万块,我现在就可以付款”,他把支票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并且还拿出了钢笔。 客户经理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抬手捋着头发来隐藏心中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闪光,低眉顺眼的说道,“先生,其实这栋房子来还有一些其他你没有了解的东西,需要我带你去看看吗” 这是一个非常恨明显的暗示,林奇已经在里面转过一圈了,没有什么是他不了解的东西,如果有,那么只能说不是房子的本身。 未知的秘密就像是一个黑洞能够吸引绝大多数男人的兴趣,但林奇不在其中。 “我不睡你,给你五百块,给我一个最低价,或许我和你的上司亲自谈会更简单一些” 女孩翻了一个白眼,她倒是情愿林奇睡她几下,“八百块,我需要钱” “成交” 这是一种违规的操作,但是大家都不在乎,林奇是为了节省时间,毕竟探索未知的隐秘也是需要时间的,女孩则保住了自己的尊严,虽然她透露了低价。 稍后林奇就在女孩的陪同下签订了购房合同,房产公司那边也松了一口气,并没有因为成交价格压着他们的底线就不那么情愿。 对于手里积压了大量房产的房产公司来说,这些房子都快要他们的命了,别说压着底线,就算再少一点他们也未必会留下来。 房产公司的钱有些是银行的贷款,有些是社会上的集资,现在经济发展缓慢,各方的资金缺口压力倍增,能脱手兑现比留在手里等待宣判聪明的多。 短短半天时间就完成了所有的合同,看着这个房子,林奇满意极了 0068 迈克尔的终结 就在林奇开始装修新房子的这几天时间里,迈克尔执法案发生了一些转变。 首先站出来的不是林奇,也不是迈克尔,更不是约翰逊局长,而是他的好搭档。 这位好搭档和迈克尔搭档了十二三年的时间,本身也是塞宾市税务局调查组的副组长,在很多人的眼中他一直都是迈克尔的好兄弟,两人之间几乎无话不说。 谁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先站出来,在媒体面前坦白了一些媒体之前没有了解到的“细节”。 在这位好搭档的描述中,迈克尔和林奇之间的矛盾源自于两人之间一次意外的“碰撞”。 “当时我和迈克尔走在街上,林林奇推着一架装满了脏衣服的推车走在人行道上,迈克尔指着林奇对我说,嘿,你看那小子,让我们整整他。” 好搭档在摄像镜头前露出了一种沉痛的,后悔的表情,“我以为以为他只是开玩笑,但他很显然是来真的,然后带着我,在没有任何原因,没有搜查令,没有拘捕令以及任何法律文书的情况下,袭击了林奇先生。” “他让我去搜一搜推车,看看能不能找到指控林奇先生的东西,而他则把林奇先生带进了巷子的角落里,在那里殴打了他” 记者们顿时惊呼了起来,他们简直难以想象到底是怎样的仇恨能够让一个成年人对一个年轻人如此的残暴。 有记者忍不住站了起来,“不具名的搭档先生,迈克尔和林奇在这之前是否认识,是否有仇” 好搭档摇了摇头,“他们并不认识,有没有仇我不清楚,也许迈克尔自己才知道原因”,然后他开始继续叙述迈克尔的“暴行”,其中包括了要挟殴打报头,打到报头吐血之类的事情。 诸如此类的事情更加的体现出迈克尔的残暴和残忍,也让媒体更加倾向于迈克尔是一个有问题的调查员,他已经习惯了使用暴力来解决问题,乃至于去威胁普通的,无辜的民众。 之后约翰逊局长也亲自出现,表达了自己工作上的失误,他始终想着迈克尔会改变的,以至于变相放纵了迈克尔的行踪,他表示自己也要为这件事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时间不管是迈克尔的朋友,他的搭档,他的下属或者认识他的人都受到了媒体的采访,这些采访的结果大多数相同,迈克尔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他的脾气也非常的急躁,暴躁。 媒体甚至在采访迈克尔父亲的时候,被老头子用一支双管猎枪赶了出来,也由此连带着迈克尔的父亲,一家人都成为了新的舆论风向一个人到底能有多暴躁。 人们开始把执法权是否过度的问题从迈克尔执法案中转移开,而是开始审视迈克尔自己这个人。 很多人都询问他的朋友,同事们,为什么不早一些提醒迈克尔他的脾气很不好,不少人甚至回答是害怕迈克尔揍他们。 舆论的快速调头让联邦税务局上面很满意,现在已经没有几个议员高喊着要把权力关进笼子里之类的蠢话了,人们都在斥责迈克尔,这就很好 在林奇买房子后不到一周时间,迈克尔案开庭了。 林奇作为主要的,也是已知的受害者之一,需要到场作为证人,也许用得上他。 这次开庭并没有采取公开庭审的方式进行,理由是申请的媒体过多有可能会干扰法庭审判的过程,影响法庭的秩序,实际上则是为了确保这次庭审结果的正确性。 联邦调查局加上联邦税务局的能量足以惊动司法部,司法部提前一天给塞宾市城市法庭下发的闭门审判要求。 因为这并不是一宗重大的刑事案件,只能算作是普通的伤害案,所以不需要陪审团,只有被告,被告的辩护律师,还有法官自己。 法庭内非常的空旷,林奇坐在旁听席上颇有些趣味的打量着显然临时梳洗打扮一番的迈克尔,苍白的脸色让他看上去憔悴了很多,黯淡的头发也让他看起来很狼狈。 法官一连问了十多个问题,除了少数问题迈克尔拒绝回答之外,大多数问题他都回答了,并且认罪。 法庭当庭宣判,判了他八十七个月,也就是七年零三个月。 考虑到迈克尔曾经是塞宾市的执法人员,他也亲手把一些人送进了监狱里,为了他的人身安全着想,他的刑期将会在另外一个州管理更加严格的州级监狱里度过。 对于这个刑期迈克尔虽然有点意外,但没有提出上诉的要求,法官在宣判时没有限制他的减刑条款,换句话来说他真正坐牢的时间不会有七年那么长。 根据联邦的法律法规,他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减刑到三年以下,然后联邦税务局这边以“特殊人才征用法案”为理由,直接把迈克尔“征用”出去,再找个地方安排一下,他就自由了。 整个刑期实际上大概只有三年不到的时间,这也是约翰逊局长亲自和他保证的结果,所以迈克尔不会提出要上诉的想法,没有这个必要。 一旦上诉就会在州法庭审判,有可能局面会更糟糕,联邦的法官在量刑的过程中都非常的唯心,如果他们觉得迈克尔的上诉行为属于那种难以管束的暴躁,是对法庭和法律的挑衅,可能会加重刑期,并且限制减刑。 事情到这一步也算结束了,宣判后媒体第一时间得到了审判的结果,然后一天时间整个联邦都知道了结果,人们在经过短暂的群体正义之后,开始投入到新的话题中。 一场风波消弭在人们的视线之外,似乎皆大欢喜。 约翰逊局长得到了州办公室的表扬,迈克尔的搭档,税务局调查组副组长正是的转正,组员各有变动,幕后的那些人也心满意足的偃旗息鼓,民众们更是在看了一场大戏之后满意的退场。 每个人都很满足的离开,这很滑稽。 “林奇先生” 刚摆脱了记者无畏的纠缠,走出了大概也就一百多米左右,两名带着脏兮兮鸭舌帽的孩子拦在了他的面前,他认识其中一个,曾经以九十七分兑换一块钱的那个孩子,一名报童。 林奇随意的把手插进了裤子口袋里,口袋里有一支钢笔,他用手指推掉了笔帽,曾经有一个人一边说着“笔笔似刀”一边干掉了一个家伙,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么猛,但至少这让他有了一点底气。 他那天晚上看着这些孩子一刀刀捅死了报头,这些孩子隐藏起来的獠牙,比他们表现出的可怜更令人侧目。 “有事吗”,林奇脸上带着一些笑容,他总是会笑,就像是天气总是那么好,阳光总是那么明媚一样。 两个少年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拍了拍背包,“先生,我这里有很多零钱,您还需要吗” 报头死后这些孩子们暂时算是得到了解脱,但也只是暂时的,因为情况很快发生了变化。 他们需要给他们自己背后的家庭,或者福利院按时的送去雇佣这些孩子们的酬劳,还要打点一些社会上的关系。 给福利院还有家庭的酬劳,他们可以自己带回去,但是社会上的那些关系他们却无能为力,这让他们已经拿不到报纸了,报社拒绝批发报纸给他们这些未成年人。 同时废品回收站那边也出了一些问题,他们一直在压价,本来每天都能卖个二三十块钱或者更多的废品,现在只能卖几块钱或者十几块钱。 如果争辩几句,废品站就拒绝回收,这让孩子们开始恐慌起来,如果他们不能够解决目前的困局,很快他们就会被监护人送到其他人那里,他们现在需要一条出路。 。 月度总结一下 最新网址ddku 首先,开书已经一个月了,可喜可贺,码了接近十八万字,同样可喜可贺,估计这个月月底到下个月月初就上架了,可喜可贺,然后就是修罗场。 开书一个月,收藏不过万,感觉自己风中飘摇,不过这次不会切,因为这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也想知道以后的故事会怎么样。 一、加更问题 大帅比问为什么打赏都不加更,是不是飘了。 我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因为我这里加更是月度总结性的加更,我突然间意识到我之前的加更规则太简单了一些,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动辄十几章几十章的加我扛不住。 新书里有很多新的书友,对加更规则不太了解,我简单的说一下。 其他书往往都是大户打赏加更规则,对于普通读者的打赏不放在心中,不过在我这里,你打赏一个亿爹和打赏一块钱老铁都是一样的。 钱没有贵贱之分,就像人没有贵贱之分,我感激每一位读者的每一次打赏,无论是一千,还是一块钱,都是读者对我的认可。 所以每个月打赏总额累积的总打赏数,将会是下个月的加更数。 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的热情就像是窗外的烈日当空,我扛不住。 所以这本书开始以333为一章加更规则,盟主有额外2,这样就好了。 当然,尽量少打赏,要给作者多留一些时间玩游戏,谢谢。 本月打赏总额“793”,加更2章后余下127,累积到本月的赏池中。 有人说,作者你会不会偷咪咪的缩减实际数字,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大家都知道,我可能是为数不多敢给大家看后台的作者,就是这么穷横,穷都不怕,还怕丑吗 二、剧情是否合理 我其实每天都看大家留的书评,有些书友也提及了一些描述,一些剧情是否合理。我已经尽量的去让这本书的故事更贴合它的世界观,很多在大家看来不那么合理的地方,实际上是因为读者朋友们以现代人的现代思维方式去阅读另外一个时代的结果。 这种感觉其实很正常,因为时代不同,时代的思想浪潮不同,所以会有些觉得不合理的地方。 而我则尽量确保这本书更加的贴合它的世界观和时代背景,那么就难免会有一些思想上的冲突,还请大家两界。 三、以后会不会有超凡力量 超凡力量并没有计划在这本书中,如果说大教皇和雷恩,还有夭折的倒影姑且称作为超凡,那么克斯玛帝国和这本书,我更愿意把它们概括为“帝国的复兴”,没有超凡力量,没有个人勇武,更多的是大势和社会的变化。 在这样一个主要主体结构和思想的故事里加入超凡并不有趣,其他还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群里圈我,每天在线水群。 以下是打赏名单 aexander611 不能安息的灵魂 邋遢大王708 落濹o 当南佩韦 等我拿双拖鞋 ht 迷失的次元 穹顶之云海 骑着木马的大爷 皇族鲁路修 我光头强 轩十灵 巴纳德维兹曼 天上天下六合八荒唯我独尊 何幼稚,读书 ios 我的天卡 在低头找砖头 溯流成影 书友20190727224526268,读书 ios 虎鱼兄弟 游戏人生小白 乔尔与希尔 我说我要学习的 混沌沉睡者 3tro,读书 ios 读者1550921970871344 书友20171215163520174 syste点gc括号 谷杏 书友20180707145543805 自由的牧野鹰扬 流风似月 偷吃鱼的猫555 木木是妖怪,读书 ios 蓝婷优 cyvhhc 光怪陆离1 进击理想 天落流殇 灵魂死节 习惯已成自然5 万象森罗妖 吹不散的弯眉 五月彩虹 青衍万物 琳cheng 傷了泪了吗 多米诺时刻 书友20200619123215738 迷失的次元 如云漂泊yu 北冥,读书 ios 空白03 功夫泰迪 游戏人生小白 大道无亲 言晏晏yan 行云流水一孤人 edard3121 书友170211035746549 2元航海学院学生 最新网址ddku 0069 像太阳一样发光发热的林奇老爷 拦住林奇的报童们在干掉了报头之后才发现,苦难的日子并不会因为一个压迫,剥削他们的人消失而得到改变。 很多人总是把生活的痛苦说是有一块石头在头顶上,只要把石头搬开,日子就会变得好了起来,他们甚至刻意的用某种带着蛊惑的口吻告诉大家,剥削他们的就是支付他们薪水,让他们有钱养家的那些人。 或许的确是这样,但不完全是。 报头死了,孩子们的境遇并没有变得更好,因为真正压迫剥削他们的并不是报头,而是这个以利益为核心的社会。 甚至可能因为报头的消失,让这些孩子们的日子过的更难一点,没有了报头的社会关系,没有了他对外人的震慑,孩子们就享受不到以前报头能够拿到手,在孩子们看来没有什么特别,甚至是他们痛苦根源的资源。 他们买不到报纸,在这个纸媒依旧牢牢占据了主要媒体渠道的时代里,报社根本不愁报纸的销量问题,每天印刷的基本上都能卖完,这也意味着会有一部分的市场空缺。 当报头消失之后,其他报头就会想要吞掉这个份额,他们会拿着报头的份额来挤占报头的地盘和市场,在孩子们还不懂的利益勾结下,报纸被卖给了其他的报头。 一些他们没有见过的报童也开始出现在这附近,他们挥舞着新鲜出炉带着浓浓油墨味道的报纸从别人的口袋里拿走一份又一份的酬劳,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酬劳。 不仅如此,废品回收站上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报头关系不错,现在报头消失了,他们开始肆无忌惮的压低废品回收价格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润。 反正这些孩子们没办法与他们抗争,他们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通过压榨而来的金钱不需要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孩子们总是觉得报头是他们噩梦的源泉,但在这一刻他们才发现,他们对这个社会的认识真的太粗浅了。 报头留下的钱足够他们持续的生活一段时间,可如果他们找不到新的收入,这笔钱很快就会消耗掉。 几个年纪大的孩子认为不能这样下去,一旦他们拿不出钱给他们的父母,给福利院,他们就会被带走,打散,然后送到其他什么地方继续接受压迫剥削。 所以他们必须站起来,需要拥有收入,他们已经反抗了命运,也成功的掀翻了一块石头,那就继续拼下去,终究有一天能拨开厚厚的乌云,看见蔚蓝的天空。 他们找到了林奇,或许这是他们目前能够想到的,最简单的方法了。 林奇看着这两个孩子,微微摇头,“抱歉,我已经不在做这种业务了” 随着大批的财务公司和洗衣店被查封,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有人可能会在硬币上做手脚,硬币的兑换业务刚刚迎来巅峰,就坠入低谷之中。 而且有了银行开局的大额现金支取证明,福克斯先生也不需要再用这种落后的方法让他的钱看起来更加的合法一些。 两个孩子尽管想要表现的风轻云淡,可他们脸上难以抑制的失望还是流露出来。 其中年纪大一些的孩子忍不住又问道,“林奇先生,您是一个好人,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工作吗” 他生怕林奇说不,紧接着补充道,“我们可以要比普通工人更少的工钱,只要有饭吃,有一点零花钱就行,我们没有太多的要求。” 瞧,现实就是如此的讽刺,他们搬开了石头之后认清了现实,现在又在寻找另外一块看上去比较合适他们的石头,打算亲手的压在自己的身上。 林奇嘴角微微一,他每次笑的时候都是他最善良的时候,笑容是一种跨越了种族,性别,年纪,教育程度和理解能力的语言,它的亲和能够缓解焦躁的情绪,也能成为陌生人之间的桥梁。 “我的确有一些工作准备找人做,但是”,他的笑容更慈祥起来,“我认识你们的老板,就是那个报头,如果你们需要一份工作,可以让他来和我谈,这样会更好一些。” “我知道你们受雇于他,如果我们越过他谈这些事情,他可能会对你们不客气,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在这件事中受伤” 听听,听听 仁慈善良的林奇真是一个好心肠的人,所有人对他恶意的看法只是因为不了解他,他认真的表情让年纪大一些的孩子表情有些僵硬。 大家都知道,包括林奇都知道,报头已经死了,就在那天晚上,被这几个大孩子捅死在出城的马路上,可他现在还在强调这个他明明知道的事情,他的目的也相当的简单,那就是让这些孩子意识到,在他们具备和成年人平等接触之前,他们必须要有一个桥梁。 以前这个桥梁是报头,现在他们缺失了,他们就必须找一个回来,除非他们自己能够担当这种角色,或者付出一些什么。 小一些的孩子看见身边的“哥哥”还没有反应过来,哪怕在绝大多数人看来他已经足够成熟了,已经可以被称作为“小大人”,可他也依旧还是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早早被催熟的心智永远都没有办法和一个思维敏捷善于思考总结的成年人媲美,于是这个孩子说出了一句本来不应该说的话。 “报头他已经不在了” 年纪大一些的孩子顿时面露惊容,他一把拉着年纪小的孩子,一边按着帽子向林奇鞠躬并且告别,“林奇先生,我们占据了您宝贵的时间,非常抱歉” 说着他就要和那个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小一些的孩子离开这里,报头的死除了他们几个大孩子知道之外,连宿舍里的小孩子们都不知道,这是一个秘密。 一个只属于他们这些大孩子之间的秘密 联邦的确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但是这些法律保护的是那些无辜的,正常的,普通的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 对于犯罪的未成年人,特别是杀人案这样恶性案件的未成年罪犯,法律从来都不提倡要保护他们,甚至会在量刑方面有更多的考虑。 判的轻了,会给这些孩子们一种“即使夺走别人的生命也没有严重后果”的错误认识,判的重了,反而会让他们产生憎恨,扭曲的心理去仇恨整个社会,所以未成年人罪犯的服刑往往是非常复杂,还要辅以心理医生,说是坐牢,不如说是一个的过程。 人们每每对那些如同痴呆一样,麻木的回答着人们所需要的标准答案的未成年罪犯表示赞美,伟大的联邦又一次在人道主义战争中获得了胜利。 好吧,扯远了,两个孩子刚准备离开,林奇就拉住了他们。 “不在了”,他挑了挑眉梢,“他跑了吗,迈克尔已经判刑了,他不应该跑才对。” 这突如其来的台阶让两个孩子都愣了一下,林奇甚至都帮他们找到了掩饰的方法和借口,两个知道秘密却以为林奇不知道秘密的孩子突然有了一种想法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但正好他们顺着这个台阶走了下来,自知犯错的年纪小一些的孩子闭上了嘴,大孩子点着头说道,“是的,林奇先生,我们的波士跑路了” 跑路了是一种街头用语,这很符合这个孩子接触到的环境,林奇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上去你们现在的日子好像不是很好过” 大孩子连连点头,“是的,先生,我们的日子不好过” 仁慈可亲的林奇老爷舒了一口气,“我喜欢孩子,也有一颗仁慈的心,我这里有一份工作,或许你们会喜欢。”,他似乎忘了,自己也才二十岁而已。 不过他的打扮现在比较成熟,说他二十四五岁到也不算过分,二十四五岁的人看这些孩子,可不就是孩子们么 “您的仁慈就像太阳一样照耀着人们” 0070 第二件遗憾的事情 第一次在路边露天咖啡厅中消费的两个孩子有些拘束,他们坐下前拍打了不止一次的衣服,以确保自己的衣服不会弄脏这些座椅。 林奇并没有阻止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人们对世界的敬畏不会在某个瞬间就消失,如果一个人可以在一瞬间就对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敬畏,这个人很快也将会灭亡。 不懂得敬畏的狂妄之徒活不了太久,不是被别人毁灭,就是被自己毁灭。 看着他们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坐着,略微低着头,就知道他们内心中还是有些敬畏的,哪怕他们做了很多成年人都不敢做的事情杀人。 等侍者将三杯咖啡连同三片薄饼一起送过来,并且由衷的祝愿三人有一个完美的下午茶之后,林奇谈起了自己可以给他们的工作。 “最近我成立了一家拍卖行,目前还没有什么人为我工作,同时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我会有非常多的工作要做,我不可能完全的把自己困在那里,我需要一些人为我做事。” 两个正在用眼神交流的孩子立刻挺直了脊梁,林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一手端着托碟,一手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小口,“第一件工作,我需要有人每天为我去塞宾市所有的贸易市场询问一些商品,包括原材料的每日价格,这是一个很简单但又很细致的工作,需要能开口问,认识一些字,能写一些字的人。” 现在福克斯先生还没有意识到那份代表着财务的抵押贷款协议会给他带来怎样的麻烦,大量的各种杂物会堆满他的仓库,这些东西不像是黄金,珠宝之类的可以轻易的出手。 人家真的有这些东西也不会拿到福克斯先生这里来,而是直接送去古董店之类的地方卖掉,很多时候古董店的另外一个名称就叫做当铺。 能拿到福克斯先生这边来的,本质上都是一些难以立刻脱手的,和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 短时间里无法脱手,又舍不得丢掉,它又占据了大量的精力和体力,然后林奇会把这些东西按照抵押协议上的价钱进行折价,以更低的价格承包下来。 这样算来实际上一笔买卖他从中赚了两次的钱,而且第二次赚的可能会更多,但这不重要,因为它们并不是联系在一起的,甚至是福克斯先生来主动要求他处理的。 市场的价格在波动,每个东西要卖多少钱需要做好一个预算,林奇已经明显的感受到一种风暴来临前的气息。 经济的萎缩让更多普通人的消费观念发生改变,他们开始尝试购买二手商品来减少生活中不必要的开支,如何定价就成为了一门学问。 至于原材料有时候市场中会有一些迷惑行为,比如说某件商品的价格能跌破它拆分后原材料的价格,最常见的就是二手车交易。 有时候一辆老旧的车只能卖两三块钱,但是把它们拆成原材料甚至是一些配件,却能卖出更多的价格。 以前人们可能因为人工价格高昂等原因在回避这种方式,可经济的萧条很快就要到来,人工会变得不值钱,人们会为了一份以前他们看不上的工作抢破脑袋。 这对于那些已经有了准备和想法的资本家来说,将是一场盛宴,毕竟在过去的经营中人工成本是整体成本组成中最多的一部分 两名孩子用力点了点头,年纪小一点的孩子似乎被拒绝说话了,一直都是大孩子在说话,“林奇先生,我们都认识字,也都可以写,我们很勤快,跑的也快。” 林奇点了点头,“第二点我需要一些有一定说话技巧的人,要长得可爱一些,我们会有一些商品需要上门销售” 善良,仁慈这种东西往往都是人们在实现了财务自由之后,开始追求精神层面的需求时才会诞生。 一个穷到连裤子都快要穿不起的人不会考虑“我今天要帮助别人”以及“如何通过帮助别人让自己快乐起来”这样的想法,他们只想赚钱,然后填饱肚子。 只有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人才想要通过自己过去的努力来证明自己高人一等,有时候对别人的慈善行为,就是高人一等的表现。 我用对我来说微不足道的钱,换取你的感恩戴德甚至会为此跪下,那种由内而外,从脚底升起的优越感,人上人的快意以及精神上自我满足的需求会让人们有一种“我特么灵魂境界升华了”的快感。 这种容易得到快感的群体往往也是中产阶级,他们总是很有趣的一群人,真正的到了上层社会,人们早已见惯了,也体验过了形形色色的人生百态,慈善比起精神的追求,更像是一种对自己丑恶的伪装。 用可怜的孩子们去敲开中产阶级的家门是很有效的办法,这群正在谋其进步,谋求更多的参与到社会变革中承担更多责任的中产阶级会为孩子们来买单。 这是一笔不错的生意,拯救了一些人,满足了一些人,最重要的是林奇自己能赚到钱。 “也许以后我还会有其他的工作给你们,这要看我在这里发展的怎么样”,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现金支票本,签下了两百块的现金支票,放在了桌子上。 “拿去买一些体面的衣服,把自己弄得”,他抬手比划了一下,“看上去整洁一些,明天来仓库区找我。” 说着他几口吃掉了薄饼并喝掉了咖啡,站了起来,两个孩子也紧张的站了起来,“我想我们谈完了” “是的,林奇先生”,年纪大一些的孩子低着头,他表现的很温顺,这很好。 “那么享用你们的下午茶吧,明天见,孩子们” “明天见,林奇先生” 林奇离开之后两个孩子都非常的激动,他们喝掉了咖啡,苦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见鬼,为什么大人们喜欢喝这个东西”,年纪小一点的孩子就像是尿完尿那样哆嗦了一下,抱歉,女孩们和女士们可能没有这种感觉,第二件遗憾的事情。 他心有余悸的看着杯子里的残渣,忍不住的说道,“我更喜欢喝甜一点的果汁” 年纪大的孩子也一脸苦进心里的表情,他龇牙咧嘴的低声呵斥了一句闭嘴,然后把两片薄饼用纸包好放回了包里,这些要带回去和大家一起分享的,他们已经成为了一体,就应该一起分享。 如果不是咖啡没办法带回去,他们不会全都喝掉。 两个孩子离开前还不忘用袖子擦了擦其实并没有被他们弄脏的椅子,谨慎,且小心,看了让人感觉心酸。 但这就是这个世界,有人出入尊贵奢靡的场所,随口的喷涂污言秽语,他们仆妇在联邦乃至整个社会的上吸血。 也有人就像是这些孩子这样,活的谨小慎微,不断为社会贡献自己的力量,却连最基础的尊严都很难保住。 0071 圆桌社交 一张小圆桌,圆桌的周围围绕着五名穿着得体的男士,他们正聚精会神的玩着手中的扑克。 赌博永远是快速拉进关系的一种有效方式,正式入驻社区的林奇第一次在社区活动上表示想要召开一场小型的友谊牌会时,很快就吸引到了一些人的目光。 得益于林奇最近在报纸上频频出现,甚至是干翻了塞宾市税务局调查组组长,有些人可能下意识的回避和他过分的亲密接触,但也有些人愿意亲近他。 税务局,是每个高收入人群的敌人,有人能够让税务局栽跟头,对这些人每个月绞尽脑汁避税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件能让他们感觉到快乐的事情。 更何况能够搬入这个社区,也意味着至少林奇在经济层面已经拥有了和他们平等对话的能力,他们并不介意拓宽一下自己的人脉关系。 在这样的环境和氛围中,这场以牌会友的第一次联谊顺利召开了。 这是一种有别于林奇在另外一个世界所知道的任何一种玩法之外的玩法,它有五个人玩,每个人十张牌,规则简单,核心就是交换,当交换结束之后进行比牌。 在游戏开始之前,每个人都要为自己顶下一个结束牌型,最终手牌成型后必须满足自己提出的牌型要求,然后按照大家牌型的大小,进行得分与扣分。 换牌使用的除了用于兑换的“牌”之外,还有比赛的积分,在比赛前每个人都掏出了两百块,其中一百块成为他们的底分一百分。 还有一百块则成为积分池内的公共分,也就是剩余的五百分。 游戏结束之后每个人都可以获得自己手中积分相等的钱数。 这是一种非常流行的玩法,风靡了整个世界,很多人认为它已经具备了商业贸易最核心的基础,每一场牌局都是一场激烈的贸易战,每个人代表了一个公司,一个商会甚至是一个集团,积分池则代表了银行。 胜利也不仅仅是尽可能的赢那么简单,因为积分的交易往往出现在换牌的过程中,这是一场真正的博弈,有时候一直赢的那个人到最后反倒输了钱,总是输的那个人可能还赢了一些。 这种玩法的名字就叫做“匹艾瓦”,这是一个有诸多含义的词,可以看做是游戏核心的“支付”,也可以看做是胜利之后的“索取”,它的魅力无人可挡,风靡世界。 在这些绅士们不远的地方,几名女士正坐在靠近落地窗边的藤椅上,一边品尝着上等的花茶,一边争奇斗艳。 当然她们的话题永远都离不开那些时髦的东西,从时装发布会,到新一季的珠宝设计展览,再到新上映的电影以及一些明星政要的动向。 有时候男人们很难发现自己的妻子居然如此的见闻广博,多才多艺,似乎他们什么都知道一些,和单独在一起时的愚蠢愚昧完全的不同。 就像是女人们坐在一起时虚荣心不断的滋生开始争奇斗艳,男人们坐在一起也会聊一些东西,不只是牌桌上的东西,还有牌桌外的东西。 “上半年的经济发展指数比去年又下降了十一个百分点,经济衰退已经非常的明显,你们认为这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说话的是坐在杜林对面的一名先生,他穿着带银丝边的衬衫,此时他不那么文雅的捋起了袖子,两胳膊上浓密的体毛暴露出来,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有一个猩猩伪装人了人类,混入了我们之间。 他是一名工厂主,二线城市低廉的人工和各种开销成为了工厂主们最喜欢聚集的地方,在二线城市开厂比起在一线城市开厂能节约相当一部分的各种支出。 土地使用费用,仓库租用管理费用,包括了最多的一笔支出,人工的费用。 另外一名先生摇了摇头,“我们都感觉到了市场正在快速的萎缩,商品卖不动,利润率下降,可是金融市场却还非常的繁荣,据说拜勒工业指数又创造了新高” 其他先生们,包括林奇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讥诮,可能他们不太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为什么会笑。 他们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觉得这些事情不太正常,经济发展的停滞甚至是倒退不仅没有影响到金融市场的表现,反而频频创造奇迹,这里面很有问题。 其实早在林奇穿越来之前就已经有经济学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认为联邦的经济很快就要受到重创,但大多数人都在一种仿佛被洗脑的狂热中忽略了这些看法。 全世界范围内的停战让久违的和平降临到了人世间,大多数人的看法都是战争远去了,人们开始发展经济,经济只会越来越好,不会越来越坏。 一些经济学家适时的提出了“触顶反弹”这种千古未闻的说法成功的成为了民众眼里唯一的认知,他们认为现在短时间的低迷只是整个社会在消化经济成果而已,很快经济就会迎来又一轮的飞速发展。 人们都愿意相信那些对自己有利的说法,哪怕他们内心深处明明知道有可能这种说法不正确,他们也要强迫自己坚信,这就是正确的。 坐在林奇左边的先生随手拿出了一张牌放在了桌子上,现在轮到他叫牌,“一分,我需要一张9”,他拿起放在烟灰缸上放着的纯色吸了一口,徐徐的吐出,“如果金融市场始终保持这样高涨的势头,可能还要持续很久。” 他说完这句话,另外一位先生拿出了方块九丢给了他,并从他手中拿走了他作为交换的牌以及一枚代表了一分的筹码。 游戏还在进行,大家其实都很清楚,金融市场的意外繁荣代表着还有很多人正在受益,金融市场的收益弥补了他们正在亏损的现况,甚至还有大量的盈余,所以更多的钱开始从实体经济流入金融市场中。 数字的游戏市场因为这些热钱的快速流入反而更加的繁荣,很多企业主都在收缩手中的实体生意,把钱投入金融市场中用钱去赚钱,这比他们等着那些卖不掉的东西回款要简单轻松的多。 在这间房间里的先生们,几乎都有自己的股票账户和期货账户,他们每天除了到处社交之外,就是听股票经纪人或者期货经纪人向他们转达他们今天又赚了多少钱。 虽然他们一直在赚钱,可他们依旧在担心,这是一种和常识所违背的现象,可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默默的顺应着时代的发展,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冲向未知的前方。 “对了,林奇,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在得到林奇的确认后,说话的家伙继续说道,“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林奇和另外一位先生达成了交换的意向,他一边收拾着手中的排序,一边答道,“我有一家服务公司,一家拍卖行,如果各位有什么好的生意可以照顾我,随时来找我。” 人们总是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感到好奇,“拍卖行这个行业赚钱容易吗” 林奇摇了摇头,“没有任何银行是容易的,先生们,我们赚的只是辛苦钱。” 人们又问了一些问题,诸如林奇的拍卖行的名字之类的,当他们听说林奇的拍卖行并非是针对社会中上层服务之后,就失去了兴趣。 当然,牌局还在继续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072 始终为客户着想是成功的关键 坐在这里的先生们对林奇的生意不太在意,拍卖行这个东西真正赚钱的只有针对上流社会的拍卖行。 一万个普通人也没有一个富豪创造的效益惊人,普通人购买东西需要思考很久,只要价格稍稍高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他们立刻就会果断的放弃。 但富豪不同,他们只谈自己喜欢或者不喜欢,从来不会考虑一件拍卖品的实际价值,对于喜欢的东西,大多数人的说法都是没有上限。 话题很快又从林奇或者其他人正在经营的业务,回归到了金融市场中来,大家交流着靠得住或者靠不住的小道消息。 实际上都是靠不住的,因为那些真正的靠得住的小道消息,根本不会流传出来,只限于几个人之间,而不是像这些远离联邦金融中心的人们还能流传交流的这样,让满天下所有人都知道。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他们口中的这些消息都是他们自己无法求证的消息,大多数都是来自于他们的股票经纪人,而这些经纪人实际上并不都是好人。 一场社交型的牌局就在大家的闲聊中结束,林奇的运气不是很好,他输了十来块钱,其他人各有输赢,不过数字都不大。 这就是社交型的牌会,大家并不是以赌博为目的,只是为了彼此结识,增进一些了解,掌握彼此的政治立场,商业态度等,以此来判断是否能作为好朋友。 在牌局结束之后有两名先生走在最后,他们热情的邀请了林奇去参加他们举行的小型聚会,都是一些社区内的住户,以及一些社会上的朋友。 这就中产阶级社区文化的核心,不过这种社区文化很快就会随着时代的发展逐渐变得冷漠起来,在经历了一些社会的变革,时代性的大事件之后,人们开始拒绝分享机会。 这可能不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但它绝对不是最坏的时代。 看着人们远去,林奇打了一通电话让社区配套的服务公司过来为他收拾残局 几天时间以来,林奇都在各种社交活动中度过,他也开始关注起金融市场起来,他发现这几天参加的三场社交活动中,人们聊天的核心永远都是在金融市场中躺着赚了多少钱。 当所有人都在赚钱的时候,就意味着风险越来越大,灾难即将到来原因很简单,有人赚钱,就一定要有人亏损,盈利不可能凭空诞生,但有可能这种亏损行为并不是即时发生的,而是相对的滞后。 一天上午,林奇正在看电视,电视里的政客们还在鼓吹联邦经济发展的惊人成果,仿佛这一切都是总统阁下和他们这些人运筹帷幄的结果,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林奇一边调小了电视的声音,一边拿起了电话,“是我” 有时候这些看上去好像不相干的名人采访,脱口秀节目,里面也透露着一些人们注意不到的细节,比如说这名政客谈起自己的政绩时,说了一些林奇感兴趣的东西。 “林奇朋友,是我,福克斯,能来我这里吗我们需要谈谈” 这通电话比林奇想象中的要迟了一些,他本以为福克斯会更早一点遇到麻烦,不过现在也不算迟,他答应了下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就出了门。 他考虑要买一辆好一点的车,一辆豪车能够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名成功人士,他在小房间里就遇到过这样一个家伙。 那个人本身可以说根本就没有钱,他把卖房子的钱拿去租了一辆顶级的豪车,置办了一身行头,用一些小工具把自己和某些领导者合成在一张相片上,居然顺利的骗到了相当多的钱。 更有趣的是那个家伙被抓是他自首,他再不自首,就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了。 人们总是告诫自己不要成为一个只看外表肤浅的人,但偏偏每个人总是会犯相同的错误。 来到盖特瑙财务公司的时候在这里排队的人一点也没有比之前少多少,中产阶级,包括了上流社会们还在讨论金融投资带来的红利时,却没有注意到社会的底层已经出现了巨大的问题。 林奇来到办公室后,福克斯先生热情的招待了他,“中午有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共进午餐如何” 等来了林奇的大幅后,老人才开始说起他觉得棘手的时候,“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合作的也很愉快,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我遇到了一个麻烦。” 林奇点了一下头,“我在听” “是这样,随着协议的到期,有一部分抵押品的权力已经转移,你知道的,这些东西成为了我的东西,但是我的麻烦是我不能很有效的把这些东西变现” 在林奇为福克斯先生规划出以放弃质押品作为高利的操作时,福克斯先生还是很高兴的,这是一笔大买卖,他肯定稳赚不赔,只是他没有想到把东西变现会这么难。 从一套精美的餐具,到一个还没有用过的烤箱,这些玩意哪怕是全新的,哪怕只需要它们原来价格的一半,现在也很难销售出去。 有钱的人不愿意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他们会有一种莫名诞生的洁癖,这种洁癖的诱因就是他们还有点钱。 没有钱的那些人哪怕想要这些东西,他们也没有钱来买,更别说福克斯先生接触到的这些人,往往都是送东西来抵押贷款的人,他们更不可能在这里购买东西了。 东西难以销售,还占据了太多的空间,福克斯先生已经在郊区租用了十多个仓库来存放这些东西,简直就是苦不堪言。 更麻烦的是他还要支付银行的利息,从银行贷款也是需要利息的,经过林奇和乔格里曼的洽谈,加上联邦政府出台的一些政策,适当的放低了贷款利率,但福克斯先生还是需要支付利息。 他可以不还本金,利息却不能不支付,他手里的钱正在快速的滚雪球一样的膨胀起来,至少从抵押贷款协议上来看是这样,他把绝大多数钱都投入到了钱滚钱的事业中,只留下少数前来应急。 如果他现在就结束一些协议,他的损失就会变得很大,特别是那些复利的借贷关系,在支付了银行的利息之后他能赚的其实并不多,所以他不太愿意提前结束这些协议,只能把“聪明的林奇”找来商量商量,他也相信,林奇一定会有办法。 听完了福克斯先生的诉求之后,林奇耸了耸肩膀,很轻松的从他桌上的铁盒里取出了一支纯色,“你可以把那些抵押品卖掉,有人会需要他们。” 福克斯先生没有说话,站在他身后的小福克斯接着说道,“我们考虑过这个方法,但是”,他摇了摇头,“效果很不好,昨天一天我们只卖了不到二十件东西,还都是一些便宜的小东西,这条路行不通。” 林奇慢条斯理的切开纯色的两头,打开了喷灯,点着了一头后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福克斯先生,还有小福克斯先生,你们认为这些东西难以卖出去,是因为你们不够专业” “我有一个非常有价值的心得,叫做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你不是专业的,你做不到,但别人可以” 福克斯先生眼珠子一转,看向了林奇,他停了几秒,“那么谁是专业的人,我又该付出什么呢” 林奇笑着摇着头,他翘着腿,弹了弹烟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福克斯先生,我们可以谈一谈接下来的合作了” 福克斯先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总有一种我被骗了的感觉,这感觉正常吗” 林奇则很巧妙的回答道,“人们在面对幸福时就会有这样不真切的感觉,他们不相信幸福来的如此简单,这很符合你现在的情况。” “你是一个人才,林奇朋友”,福克斯先生由衷的感叹道,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上套了,但他并不后悔。 林奇则笑眯眯的答道,“多谢夸奖,福克斯先生” 0073 只要苍蝇飞来飞去,总能找到有缝的蛋 最新网址ddku 两人走在货物堆积如山的仓库区中,看着那满坑满谷的各种东西,福克斯先生既高兴,也有些头疼。 这些东西不能堆叠在一起,它们不是统一规格的东西,如果要堆叠在一起的话,就必须先打支架,也就是给每一个东西做一个外框,以确保它在承重的过程中不会被压伤。 这需要一笔不算少的钱,然后还有各种人工的费用,机械的费用,把它们都堆在一起之后,想要拿出其中一个,又将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最终它们只能像是现在这样,平铺在空间巨大的仓库里,顶多有些能压的东西上会放一些小东西。 从桌子,椅子之类的东西到一些艺术品,油画什么的,这里的东西几乎涵盖了一个普通人一生中需要用到的所有东西,甚至林奇还看见了一套组合的银质的餐具。 洁白细腻的象牙柄加上纯银的骨架,一共六套刀叉碟碗摆放在一个大盒子里,给人一种非常赏心悦目的感觉。 也许是注意到了林奇的目光,福克斯先生笑着说道,“那是一个老妇人送来的,说是她在退休的时候她的儿子送给她的礼物,不过今年她儿子的生意遇到了一些麻烦,急需要用钱,所以” 林奇点了点头,不是说他能够了解,而是他知道每个出现在这里的人现在都非常的缺钱,他们不管有什么理由,来这里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这套餐具我给了她一千七百块,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可以带回去”,他看得出林奇似乎对这套餐具很中意,反正一两千块的东西他也不是很在乎,就难得的慷慨了一把。 林奇则摇了摇头,“你给的价格高了点,象牙不值钱,银子也不值钱,两种不值钱的东西加在一起,也不会变成值钱的东西。” 这个世界的陆地面积更加的宽广,还有许多的无人区没有遭受到人类与科技的破坏,在那些地方还保持着大自然最原始的面貌。 象牙这种在另外一个世界严禁运输贩卖的东西,在这里可能就是中高档的常见材质,并不算是稀缺的东西。 福克斯先生有点不明白,他在一些商店里见过类似的象牙纯银餐具,动辄两三千,千的价格令人咋舌,像这个有六套之多的象牙纯银餐具,他觉得自己给一千多块已经有点昧着良心了,没想到林奇还觉得他给的多了。 “你说的那位老妇人一定是先去了古董店,才来你这里的”,林奇抬起脚继续向前走,他一边走,一边说,“福克斯先生,我不知道你对自己的工作有没有一些其他的看法,但是我觉得工作就是工作,个人的感性是私人的事情,不能混为一谈。” “你同情,可怜别人这是你的权力,但我们不能把这种同情和怜悯以有价的方式折兑后当做经济价值填充进我们的生意里,这会让很多人都因此而承担着一些麻烦” 很多上位者最初成为上位者的时候都不够成熟,他们的表现也有那么一些幼稚,他们会分不清什么是可以表态的东西,什么是不可以表态的东西。 对于福克斯先生来说他可能只是怜悯一个老妇人,给她送来的抵押品多估价了一些钱,但这份抵押协议有可能会在银行方面审批不过,从而阻断了一笔一千块左右的贷款,继而影响到林奇的大约一百五十块钱到两百块钱的收入。 再把这笔钱滚起来,损失的就更多了,同时福克斯先生自己也会损失很多的钱,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就只是一次同情心的泛滥。 “小福克斯先生似乎有不同的看法”,林奇注意到了福克斯先生的儿子脸上挂着不以为然的表情,随口问了一句。 福克斯先生看向身边的儿子,小福克斯先生则抿了抿嘴,“我们同情并帮助了一位老妇人,我不以此为耻,反而以此为荣。” 福克斯先生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满意的颔首,其实很多时候像是他这样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人总是有一种很奇怪的心里。 他们无比的希望他们的孩子比他们更加的强大,狠辣,无情,没有任何的弱点,也不惧任何挑战,可同时他们又希望他们的孩子善良,友好,像是一个天使。 可能这就是人性的复杂性,面对儿子说出的这番话,福克斯先生满意的回头看向了林奇。 没有挑衅,只是很好奇林奇会怎么回答,自己也在猜测。 林奇笑了笑,“我尊敬你对待世界的态度,但首先我们要弄明白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如同我们所看见的这样。” “第一,能够拿出这样餐具的家庭,如果遇到了问题绝对不会只是抵押一套象牙纯银餐具就能解决的,如果只是一两千块钱就能解决他们的麻烦,他们也不需要走财务公司的途径解决。” 这句话一说出来的时候福克斯先生和他的儿子都愣了一下,他们忽略了这个小问题,一个能用得起几千块钱餐具的家庭,已经需要抵押东西才能度过难关的程度,一两千块钱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这就像是福克斯先生和林奇之间的合作,之前他并不看好和林奇之间的合作,极大的原因是因为林奇拿不出钱来他们知道林奇手里差不多有个十万块钱左右,但这笔钱对于福克斯先生而言毫无意义。 林奇的这句话一说出来,两个人的脸色顿时就有了一些改变。 林奇则继续伸出了两根手指,“第二点,看上去你们并没有找人来检测它的真伪”,福克斯先生和小福克斯两人顿时有些尴尬的说不出来话,最后还是福克斯先生点了一下头。 他们最近忙的很,根本没有时间来处理这些问题,而且对于资产不断膨胀的父子两人来书,即便它就真的是假的,损失的也不多,甚至不能算是一笔损失。 至少他们从帮助老妇人这件事里,得到了一种精神上的满足,他们的人格和灵魂升华了,就算钱要不回来,东西是假的,其实也无所谓。 问题是这被林奇点破了,顿时有一种孩子误以为自己做了好事却导致了坏结果的出现那样,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们不是孩子,是成年人,所以只会尴尬。 林奇则继续说着,“一个可怜的老妇人,一个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真伪的抵押品,一段听起来漏洞百出的故事”,他脸上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讥诮,目光也看向了小福克斯,“你现在还为你做的这些事情感觉到荣耀吗” 三人之间有了短暂的平静,小福克斯低下头了,福克斯先生也在思考,林奇给了他们一些时间去想清楚之后,才叹了一口气,“这些是从生意,工作的角度来看,如果我们碰到了需要帮助的人,如果我们有能力,那么我们也应该给予他们帮助。” “请记住,我们只帮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而不是帮助骗子,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我相信会有很多骗子尝试着把不值钱的东西送到这里来,你们最好尽快找几个懂行的人,否则银行的贷款很可能走不下来。” “对于一些你们无法判断是真的还是假的东西,全部按照假的东西来处理”,他说着继续迈开腿朝前走,“我们之前说到哪了” 福克斯父子紧忙跟上,“说到处理仓库里的这些东西” 最新网址ddku 0074 傻子有时候也会说上几句有哲理的话 最新网址ddku 林奇来仓库区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仓库里的东西,而且这还不是全部,在福克斯先生其他的仓库里一样堆满了各种东西,有时候一张抵押协议中的抵押品并不是一个,是很多个。 他走在前面,福克斯先生与他的儿子走在后面,一前两后的朝前走去。 “你的麻烦我已经很清楚了,我可以解决这些问题”,他稍微放缓了一些步伐,让福克斯先生差不多与他走在了一起,“你可以把这些东西委托给我负责销售,我有一家公司可以处理你这里的东西”,他随手画了一下大概的范围,“全部” 福克斯先生表情微微一窒,他本以为林奇会有其他的方式来处理,比如说打包给别人之类的,没想到他打算自己做,这让福克斯先生从他不断膨胀的财富神话中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的财富正在快速的以他自己以前决然想象不到的速度快速翻倍,而林奇,则以他更加难以想象的方式,速度,不断的前进,不断的膨胀,不断的增多 他用了半辈子的时间去经营一些灰色的行业,整天担惊受怕,才拥有了今天的一切,可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吧,大半个月之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失业者。 可现在,他的财富可能是之前的无数倍,但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去完成这个财富的神话。 更可怕的是,林奇的这些收入完全都是合法的,都是纳过税的 福克斯先生在膨胀,林奇也在,而且更快,也更隐秘。 他恍惚了那么一下就回过神来,思想的速度很快,快到林奇都没有意识到福克斯先生在想什么的时候,他就又重新控住了自己的身体。 “唔”,短暂的沉吟后,福克斯先生带着些许叹服的口气问道,“那么这次,我需要支付一点什么” 林奇你不是很清楚是什么让福克斯先生在极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巨大到他甚至改变了自己一定程度的精神面貌,不过这是一种好的表现,他不介意。 “这需要你自己选” “第一种,协议中抵押品的价格减掉三成,我直接买断这些东西,它们将来无论是烂在我的手里,还是卖出了一个更高的价格,都和你们没有关系。” “无论亏损还是盈利,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第二种,由我的公司来帮助你们销售这些东西,你们需要给我两个价格,一个是最低能够承受的价格,一个是你们希望的价格。” “我按中间价进行是收费,无论是否出售,你们都必须支付我百分之十的费用,我不能保证它什么时候卖出去,以及成交价格是多少。” 林奇说着话,听了下来,他看着这父子二人,脸上的笑容一如他们最初见面时那样的灿烂。 福克斯先生的脸上露着一些愁容,他和儿子小声的商量了一会,觉得很难取舍。 他们其实都很清楚,这些东西在抵押协议中的抵价被压到了很低的一个程度上,原本价值一百块钱的东西,在他们这里也就算作四五十块钱的样子,绝对会有人愿意花四五十块钱,五六十块钱乃至更多的钱去购买这些东西,它们比它们放在商店的展列柜里时便宜的太多了。 但同时他们也有一些犹豫,这两天他们也尝试着去销售这些东西,情况不尽人意,不是每个人都对它们感兴趣,两天时间里也就收回了一千多块钱。 如果要把它们全部都变现,恐怕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时间也不会很短,会很漫长,在这个过程中仓库的费用,管理的费用,人工的费用以及可能存在的意外损失费用,比如说某个东西摔坏了。 它们实际的价值就会缩水,甚至是现在它们已经开始缩水了,每一分花在它们身上的钱,都等于它们的价值在流失。 如果以协议价的七成给了林奇,老实说他们觉得太低了,一百块的东西林奇拿走只要三四十块钱,这有点太欺负人了吧 但是选择第二种方法也让他们有些担忧,如果林奇故意的放缓销售的速度,仅仅百分之十的费用就足够他们吃上一壶,更别说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急需一部分钱来应对银行的利息收割。 林奇明明给了他们两个选择,可在这两个人看来,其实只有一个选择。 就在他们要作出决定的时候,林奇突然打断了他们准备要说的话,“再仔细的考虑一下,两位。” “这是公事,所以我们要公事公办,不介入任何个人感性情感的色彩去干扰自己的判断,也请你们不要因为和我的关系就认为我一定是一个好人,其实我也是一个商人,知道社会上那些普通人把商人叫做什么吗” 不用福克斯先生父子回答,林奇就笑着答道,“他们把商人叫做贪婪的魔鬼,这就是商人的本质,追求更多的利润,我不一定会为你们着想,但我一定会尽量满足自己的利益诉求。” 他说着放低了声音,“不过在公事之外,我现在以私人的角度来说,我认为第二种方法更合适一些,当然对我个人而言,你们其实选什么,都一样。” 林奇直白的话让父子两人心中小小的不快消弭在他营造的“耿直”中,他们此时用林奇所说的,不带有个人感情色彩的去看待这件事,林奇的要求实际上并不过分。 他们正在承受的,以及快要承受不住的,都将要转给林奇去承担,他们却不要为此再支付任何一分钱,还能够从林奇那边得到钱。 林奇在做事,不是在捡钱,加上他的这些话,福克斯先生也叹了一口气,“就选第一种吧” “你想好了吗”,林奇似笑非笑的问道。 “想好了”,福克斯先生回答的声音不太响亮,却很坚定,“我小的时候父亲告诉我,不能只看盗贼大手大脚花钱时的风光,也要想一想他们失败时被殴打,被警察抓住送进监狱,甚至是在野外被杀死时的情景。” 他的语气有些感慨,“任何事情都有光鲜的一面,也有我们不愿意见到的一面,这是你挣钱的能力,我没有这份能力,就不该嫉妒你。” 他耸了耸肩,“相同的,我赚钱的方式,你也用不了,我也相信你不会嫉妒我,对吗” 林奇露出了有些夸张的表情,很是赞同,“这是充满了人生哲理和智慧的话,福克斯先生,你是一名智者” 福克斯先生哈哈大笑起来,“这是我活这么大头一次有人说我是聪明人,要知道别人总喜欢说我是个笨蛋,或者蠢货” 他伸手搂着林奇的肩膀,“就这么决定了,什么时候来把这些东西拉走” “那要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这段时间里林奇来回在福克斯先生还有金汇银行之间帮助他们倒腾现金,自己也弄了不少好处,足以应付这里的东西,其实他本来是可以做的更坏一些,不过他现在心情不错,并不打算那么做。 所有的一切都在上正轨,只会越来越好,没有必要行险。 很快,林奇就安排好了仓库,把理查德这些暂时失业的人也重新招募了回来,接下来就是一场大干,或者说一场新的财富神话的诞生。 最新网址ddku 0075 时代是一辆车,财富就是动力 上午,理查德有些不安的坐在一间还散发着一些新鲜油漆味道的办公室里。 一尘不染明亮的窗户没有私自藏下一丝一毫的阳光,让整间房间里都被照的亮堂堂的。 前段时间,林奇和迈克尔的事情刚出来的时候,联邦调查局和联邦税务局几乎同时就找到了理查德。 理查德作为林奇重要“爪牙”之一,他必然会在林奇与福克斯的组合里担任一个重要的位置,只是联邦调查局和联邦税务局都猜错了,这就是一个连外围都算不上的可怜蛋 在经过两大权力机构的轮番执法之后,他缴纳了一笔保释金后释放了,最后林奇证明了自己没有问题,可是他的保释金却没有什么下文。 如果你以为理查德经过这次让他差点吓的丢掉魂魄的旅程就放弃了和林奇合作,那么你一定猜错了。 巨大的利润所带来的刺激已经让理查德滋生出了践踏法律的勇气,只要有充足的利润,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尝试的。 他也尝试过去就业中心寻找一份新的工作,可每每看见那些保底工时加额外时薪的工作,以及这些工作低微的收入时,他连尝试的欲望都没有了。 如同一块腐朽的木头那样埋头在工作中,每个月只能拿到勉强养活自己薪水,这不是工作,而是努力的谋杀自己,谋杀自己的人生 就在他打算是不是要铤而走险的时候,林奇给他打了一通电话,霎时间他感觉光明又回到了大地上。 第二天上午,理查德提前了半个小时赶到了林奇的仓库里,见到这位老板换上了更加高档的衣服,理查德非常谦逊的表示了自己对林奇归来的信心,还有继续跟着林奇干的勇气。 快钱赚的习惯了,就不会有人愿意重弯下腰,这也是很多犯罪分子难以摆脱犯罪行为的原因之一,他们习惯了各种破坏,暴力和来钱快,让他们任人摆布老老实实的工作 “见到了您,就如同见到了太阳,驱散了黑暗,还有乌云,波士”,理查德的嘴巴很会说,脑子也很活络,这就是林奇选他的原因。 当然,他也足够的大胆,至少他接到林奇的电话没有像某些人那样说一句“对不起”后直接挂断,而是提前来到这里与自己见面。 林奇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们会有一个充满光明的未来,稍后还有一些人来,你会成为他们半个老师,帮我带他们一段时间。” 理查德表现的非常的谦逊,林奇说话的时候他略微低着头,露出一种张耳倾听的感觉,还不时的点头以认可或者赞同林奇的说法,总之他的表现让林奇很满意。 “能提前告诉我,接下来我们要做点什么吗,我好有一个准备。”,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理查德的血脉开支贲张,心跳开始加速,他生怕林奇说出一个让他无法满意的工作。 好在林奇一眼就能看穿这个年轻人以及他深深隐藏着的贪婪,所以很痛快的给了他一个答案,“一份新的无底薪工作,但是这次你的提成会变得更多,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你能赚的比以前多得多” 说到赚钱理查德就非常的投入,他拍了拍胸口保证,一定会完成林奇的嘱咐,努力把自己的工作做到最好。 在上午十点半之前,林奇等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这些人里有一群半大的孩子,最大的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小一些的十二三岁,他们是报头留下的那些孩子。 有了林奇的资金援助他们不需要担心会坐吃山空然后被监护人带走,重新投入新的魔窟中被压榨自己的价值,他们也格外的珍惜这样的机会,除了林奇没有其他人愿意给他们一份合适的工作,以及一份合适的工资。 这些孩子换上了干净的旧衣服,在塞宾市一些偏僻的街道上有很多出售旧衣服的地摊,摊主大多数都是看上去不怎么令人舒服的人。 这些衣服往往都是他们从城市各地偷来的,然后在这里以低廉的价格出售。 最开始的时候只有两三个小地摊,现在越来越多,也不只是衣服,一些家具都出现其中。 塞宾市警察局去年就发布过一条通告,闯空门的犯罪行为越来越多,这些人不只是偷钱那么简单了,他们连家具,电器都不会放过。 警察局提醒本市所有居民,在离家前一定要锁好房门,做好保护措施。 理查德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那样站在最中间,也是最独立的,在他的另外一边,则是二十来名年轻人,这些也是林奇委托就业中心帮他找来的员工。 林奇看了一眼手表,示意一个孩子去把门关上,他则开始和这些人谈起他们日后的工作。 “我知道有些人在这里肯定还有些疑惑,疑惑我们的工作要做什么”,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孩子们包括了理查德都看向了那群“新员工”。 这让新员工们莫名的紧张了起来,就好像是他们这群人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也使得他们的注意力开始集中。 “其实很简单,我要你们做的是推销,我这里有很多的商品”,他招来了几个孩子,让他们把手册发给所有人,“手册上的东西,就是你们需要推销的东西” 说是手册,实际上更像是一个相册,打开第一页就能看见四张彩色相片,旁边还有一些对物品的描述,以及它在商场中的售价。 这些价格都是孩子们这段时间东奔西跑收集来的,他们贡献了很大的一部分力量。 理查德也在认真的看,他有些不明白,不过他知道如何维持上位者的尊严,并没有问出来,反而装出一番“原来如此,我知道了”的样子。 “我要你们去挨家挨户的敲门,告诉他们你们的来意,然后把手册的商品给他们看,并且告诉他们这些东西有多好” “我知道你们中会有人觉得这是一件难以完成的事情,但请相信我,这件事比你们想想的要简单的多” “所有商品的售价底线是它们原始价格的百分之四十,超出的这部分,我们对半分。” 霎时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有些打算离开的人此时也露出了一些惊容,整个塞宾市,乃至整个州,整个联邦,都没有这种程度的提成。 哪怕那些认为这不可能实现的人,此时都滋生了一些想法,为什么不试试 稍稍等待了片刻后,等他们接受了这些信息后,林奇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认为这份工作你那么好做,不要紧,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份工作可以交给你们做。” “每周周六下午在我这里会举行一场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到时候会有大量的二手商品在这里进行拍卖,我给你们每个人一百个坐席,你们的工作就是找人来,填满它们” “在你们的坐席中产生的交易里,你们都可以得到总交易额百分之五的提成,注意,先生们,只要你带来的人有交易行为,你就有收入” “我这里有数以价值数百万的商品等着寻找买家,而且这些商品也会越来越多,不用担心我没有东西拿出来。” “我甚至可以给你们一个保证,每个月,在这里,最少有三个人的收入会超过一万块,如果没有人的收入超过一万块,我私人掏钱为他补上。” “销售业绩的前三名,如果我不能让他们月收入达到一万以上,我来把钱补上,对所有人都有效” 一瞬间,就连理查德的呼吸都乱了 他们不需要做的有多好,只需要比大多数人好就行了,在这个人均工资两三百的年代里,月入过万的诱惑真的太大了 0076 成为人上人的诀窍 想走的不想走的都留了下来,月入过万这个说法到目前为止还仅存于中高产阶级中,即便是中产阶级,只要不是公司的合伙人,都未必有月入过万的能力。 那么在这个时代下,月入过万是什么概念 很简单,一个月赚了别人需要四年不吃不喝不用的工资,只要一个月,算下来每一天的收获,都将超过别人一个月的收益。 更何况塞宾市的经济形势不太好,失业率不断升高,大街上总是能够见到那些垂头丧气,在找工作过程中处处碰壁的人们,想要得到一份好工作真的太难了。 无论是想要争取这一万块钱一个月的薪水,或者只是单纯的见证林奇是否是一个骗子,这些人都留了下来。 只要留下来,就有很大几率加入林奇的团队,曾经有这样一份职业,包吃包住还免费教课,却始终找不到人来。 那些主办方甚至都打算去绑架人来学习了,对于某些行业来说,人本身就是财富,巨大的财富。 但林奇的玩法和那些人不一样,他不会那么的低级,你求着给别人的,别人未必会赏脸,只有别人求着你,甚至是不要尊严的求你得到的东西,他们才会视若珍宝。 接下来就是一堂比较简单的一些新的经验上的交流,这些年轻人大多都没有很久的工作经验,最关键的是他们进入社会的时间还不算长,都在二十一二岁左右,对这个社会的森然阴冷有了一丝朦胧的认识,却还保留着绚烂的幻想。 之所以是绚烂,因为这些幻想最终都会烂掉。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林奇告诉了他们如何敲开别人的房门,如何让那些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听他们胡扯,以及如何让他们愿意在周六的下午,来到仓库区参加一场注定会写进历史的拍卖会。 林奇说了很多,但核心很简单,还是财富,利益,以及追求。 “见到了独自居住的老人,买一些儿童玩具给他们,告诉他们这些玩具对孩子的吸引力” “老人们的需求其实很简单,他们只是想要孩子们能陪伴自己一会,所以这些老人不介意花钱去购买一些卑微的幸福来填满自己容易满足的内心。” “当孩子在他们这里看见了喜欢的玩具,以后就会想着他们,甚至会主动提起到他们这里来。” “即便他们没有,在他们玩到这些玩具的时候,或许不经意间也会想到他们这些老骨头。” “见到了成年人和父母居住在一起的,给他们扯一些自由,二手的汽车,二手的房子会成为他们的首选” “年轻人和长辈之间认识上的差距,代沟,会让他们需要有一个自己的空间,如果他们买不起房,那么他们能买得起的二手车就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汽车可能不大,却可以成为他们躲避现实的天堂” “见到了女人,多介绍一些时尚的东西,新的吹风机,新的卷发棒,总有她们需要的” “见到了男人,烈酒,香烟,纯色,领带,手表,甚至是一些”,林奇低头再三看了看手册,“一些情趣用品。” “有人曾经告诉我,销售是创造需求,我说他夏祭八扯1,你给一个穷人创造一个他买不起的需求,你一辈子都得不到一分钱的佣金” “销售不是创造需求,而是发现需求,然后刺激需求。”,他换了一个坐姿,周围的年轻人都如同学生那样围绕着他,认真的记笔记。 “那些给你时间展示物品的人,不是让你在短时间里给他们创造消费的冲动,而是想要通过给你们说服他的机会,来说服自己,说服自己不需要某一件商品” “如果你们能够发现他需要的东西,让后告诉他现在购买这些东西是最适当的时机,那么你们就掌握了这个世界” 理查德都在很认真的记笔记,他忍不住问道,“林奇先生,我该如何找到别人的需求呢,我相信他不会告诉我。” 林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观察,从进门的第一时间,通过开门者的穿着猜测一下这个家庭大概的收入,他们生活的档次。” “有钱的人喜欢丝绸的便服,现在是夏天,他们要保持自己的体面和仪表,昂贵的丝绸是他们最爱的东西。” “比较穷的人,像我们这样的,大多数和你们在家里穿的便服差不多,有些人甚至会穿工服。” “至于那些连衣服都没有穿的,如果是男的,我建议你们直接告诉他们你这里有廉价的酒。” “如果是女的”,林奇脸上露出了一些男人们都懂,孩子们似懂非懂的表情,“看一下时间,还有日期,不是每天每一个小时都那么安全” 现场的气氛很轻松,林奇通过最浅显的方法让这些人在最短的时间里去了解他们要推销商品的对象,然后给出略高于他们目前生活水准承受能力的东西,再给一个让他们难以拒绝的价格。 这就像是一个喜欢汽车的男人,他想要一辆更好一些的车,他平时几乎不会主动的去二手车市场转悠,甚至都不会太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但这个需求是真实存在的。 只要一个恰当的时机,一个恰当的人,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他的需求就会被激发出来,然后难以收拾。 发现,然后刺激他们,这就是林奇正在教这些小伙子们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林奇请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饭,十九块九的牛排,这让所有人都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十九块九的牛排并不是所有人都吃得起,很多人可能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吃过这种牛排是什么味道,无论他们将来是否会留下,但至少他们觉得现在不亏了。 林奇继续潜移默化的给这些年轻的朋友们灌输一些商业上,生意上的知识时,也有人在盯着他。 迈克尔的事情逐渐的平息,他也受到了应有的结果,但这不意味着联邦调查局,联邦税务局和林奇之间的问题也就烟消云散了。 无论林奇在这起事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始终都是让联邦调查局和联邦税务局丢脸的那个人。 也许这两大局不太会用主动进攻的方式去调查林奇,不过他们可以盯着林奇,只要他出错,就有可能会被拉下马。 这也是为什么人们常说个人无法对抗国家机关的原因,那些人拿着钱来做针对你的事情,这不是他们的任性,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甚至就在林奇招募的这些小伙子里,也有一名联邦调查局的卧底探员,一名刚刚从警校毕业不久,因为成绩优异被选入联邦调查局,怀揣着满腔正义感和使命感的年轻卧底探员。 1、夏祭八扯这是一个游戏专业用语,和欧极八凯同属于一款集卡式桌面游戏,夏祭是指游戏中的“事件卡”,当玩家打出“夏祭”这张卡的时候,桌面上的玩家需要轮流献祭一张手卡作为祭品,一共需要献祭八张,人数不满八人时通过骰子进行随机重复抽取。 骰子的不确定性让夏祭八扯带有了对某些事情否定,或者难以确认真实性的延伸含义,为潮流用于。 另外,推一本朋友的书 硬核厨爸能把顶级国宴料理做成家常小菜,也能把路边摊做得你吃不起,一位重生的厨神奶爸,坚守在小餐馆里,呵护妻子和女儿。 我和这个作者结实了许久,很多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只有我们这些扑街还不服输,还没有向现实妥协,总之支持一下吧。 0077 自带流量,舍我其谁? 伍德,一个普通到丢到大街上喊一声这个名字,至少有四五个男人会朝你看来的程度。 卧底在林奇身边的这个年轻人就有这样一个看起来有些上个时代风格的名字,简单,粗暴,还有一丝时代的气息。 当然,这个名字可能看上去有些老派,但它比“迪克”、“普西”之类的名字要好得多,多得多 中午吃完饭后林奇和那些报童就先一步离开了,他离开之前给写了一张支票给理查德,让理查德带着他们稍微的找一下状态。 伍德立刻就进入了角色中,“理查德,我看波士似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吗”,他脸上灿烂的,还带着一丝讨好的表情让人很舒服,他还特意的炫耀了一番自己的肌肉。 理查德只是瞥了一眼看向了手中的支票,他不喜欢这些肌肉男,要说肌肉,工厂里那些工作时不穿衣服的工人们每一个都有很多肌肉。 这已经不是一个透过肌肉来评价一个人的未来是否具有潜力的时代了,只有过去的农夫和工人们才会把肌肉当做一个了不起的东西。 在这个全新的时代里,能赚钱的脑子和财富,才是衡量一个人在社会中价值的重要参数,而不是那些僵硬的肌肉。 虽然,他有时候会有一些羡慕。 “做好你的事情比多管闲事重要得多,你叫什么名字”,理查德把支票收了起来,林奇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带着这些小伙子们去定做两套统一的制服两件短袖的衬衫,在胸口上要有公司的名称,还有两条裤子,三十个真皮的公文包,以及一千条皮带。 这些皮带有大用,理查德已经放弃了去思考这些皮带有什么用,在他看来皮带就是皮带,这种廉价的皮带不是很畅销。 不是所有的东西只要便宜了,就已经会有好的销路,有销路的只有那些生活的必需品,皮带不是。 不愿意,也不讲究的人用一根绳子就能解决这个问题,讲究的人则不会买廉价的皮带,他不知道林奇要这个有什么用,以他的脑袋来说太难了。 他正在努力的向林奇靠拢,他正在学习,孜孜不倦的学习,认真的学习,他不认为自己一辈子都是为别人工作的那种小角色,有朝一日他也要成为一名老板。 理查德看着伍德,有些跃跃欲试,林奇给了他一个仅次于林奇自己的位置,这说明在这个小团体中,他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来自林奇的信任,还有他自己的责任感,使命感,催生出了一种他没有体会过的东西,一种美妙的东西,权力 “伍德,棒小伙”,他拍了拍伍德结实的胳膊,真的就像是在拍一块石头,和拍在自己身上还有一些回弹的感觉完全是两种体验,“你很有精神,那么你帮我一个忙” 片刻后,伍德得到了一份非常合适的体力工作,而他自己则和剩下来的这些人谈起了自己和林奇的结识。 再美好的未来都抵不上已经发生过的事实,林奇吹的再好,总会有人将信将疑,理查德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谈起了之前和林奇之间的合作。 在他看来是一种合作,当然也能说是被雇佣,不过他更喜欢前者这种相对平等的说法。 “你们完全体会不到我们那段时间有多么的疯狂,我每天的收入两三百左右,这是我从出生以来能找到的最好的一份工作” 周围新手们的惊呼让理查德非常的满意,他露出了手腕上崭新的表,“看见了吗,我只用了一周时间,就买下了这块我本来并不打算买的手表,而且我又有了新的目标。” 这块表价值两千块,它只是一块入门级的奢侈品手表,在整个系列中只能说是最低端的产品。 也许是因为它的入门级别以及它相应的廉价,很多人购买的第一块奢侈品品牌手表都是这一块,逐渐的人们就把这种在富豪们眼中和垃圾一样的玩意叫做“经典款”,并且极为追捧。 这也造成了一种有趣的现象,在社会中下层阶级中广为流传的奢侈品品牌以及一些型号,在真正的顶级上流社会中并不流行,更别说那些什么“经典款”和“热销款”,那只是用来满足中低层民众可怕的虚荣心的销售手段而已。 如果非要追究那些顶级上流社会的大人物们会穿戴怎么的衣服,饰品,他们有可能会给你一个设计师的名字,或者一个你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手工从业者名字。 不过,对于底层社会,这种“经典款”的意义就非常的明显了,当理查德露出了手腕上的这块手表时候,人们的目光就无法从它的身上挪开。 按照目前塞宾市的人均工资,除了吃喝等日常开销,一个没有结婚的年轻人差不多要省吃俭用两三年的时间,才能够买得起这样一块表。 一块好表对一个人的形象提升很重要,皮鞋,皮带,手表,领带夹和领带,很多人都在通过这些东西去观察一个男人,它的作用相当的大。 之前他的说那些话这些人可能只信了三分,那么现在他们信了七分。 就在理查德很满意这些人的反应时候,从外面提着两提食盒的伍德突然追问了一句,“如果真的这么赚钱的话,为什么我们不继续做你们之前的那些工作,而是做这些我们不了解的事情” 理查德瞥了他一眼,其他人则都在看着他,他摇了摇头,“如果你们看过报纸就知道。” 之前两大权局在塞宾市扫荡了一波地下财务公司,抓了一批涉嫌洗钱犯罪的犯罪分子,也打掉了一些刚刚兴起的零钱兑换业务。 仓库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过了半分钟,理查德拍着手让那个总是给自己找麻烦的小子把咖啡送上来,然后他则继续和大家谈着如何顺利的入职。 晚上,伍德回到了独居的家中,他刚准备掏钥匙开门,瞳孔就收缩了一下。 在他离开前他做了一些小手段,拔了一根头发塞进了钥匙孔里,如果有人尝试着打开门锁,只要有插入钥匙的行为,再拔出来的时候就一定会带出头发。 现在头发没有了,说明有人动过他的门锁。 不管是卧底在一些犯罪集团中,还是卧底在像林奇这样的人身边,都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警惕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保证。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内传出了他熟悉的声音,“进来吧,是我” 是他的上司,他打开门进入了房间,不快的翻着白眼,“我差点被你吓死” 他的上司则笑了笑,解释了一下,“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一直在这附近出现,有可能会被人发现,所以就直接进来了。” 他很快的结束了上个话题,“今天的情况怎么样,看见了林奇吗” 伍德点了点头,“我看见了林奇,还有他的生意伙伴,叫理查德” “理查德”,伍德的上司皱了皱眉,“据我所知这个理查德只是一个连外围都算不上的小喽啰,你确定他是林奇的生意伙伴” 伍德耸了耸肩膀,走到厨房里为自己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我能做的就是把情报转交给你,分析情报不是我的工作” 伍德的上司沉默了一下,他把在这条记在了本子上,然后又追问道,“还有其他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把你今天的经过和我说说” 这一说,就说了一个多小时,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上司眉头紧紧抓着,用不太确定的口吻问道,“你确定他说前三名收入能过万吗” “他说过,但能不能达到我不清楚,我会尝试一下” 上司很快就作出了决定,“到时候我们会支持你,这可以让你更接近林奇,被他当做自己人,从而接近他的犯罪证据,注意保护好自己”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078 林奇的轻松一刻 就在小卧底伍德对新的一天充满期待的时候,另外一边的林奇则开着车来到了一处地段非常不错的中产阶级社区外。 等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一名化了淡妆的成熟女性手里提着很时尚的手包从社区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林奇立刻下车对那位女士招了招手,并露出了笑容,他甚至为对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这是一个非常绅士的举动,副驾驶位置可能会更加的亲密一些,这种贸然的行为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交往最好不要制造一种尴尬的行为,特别是在相对的密封的空间里。 “谢谢”,坐进车里的薇菈对着林奇笑了笑。 就在下午的时候林奇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邀请她出来吃完饭,顺便谈一谈工作的事情。 这段时间始终和丈夫保持着冷战状态的薇菈觉得也的确需要出去散散心,她甚至还很少见的化妆了。 女性化妆,也是从不多的前几年开始流行起来的,在过去联邦乃至全世界的女性基本上都不化妆,只有有技术的女人们才会用浓妆艳抹来掩盖自己的真实面目,也只有她们才会用香水来遮盖自己身上散发着的死去的荷尔蒙的味道。 但随着声势浩大的女权运动取得了接连的胜利,使用化妆品的行为,被彻底的从偏见中解放了出来,当然也有一部分社会学家认为这是那些有技术的女人们的阴谋。 以前人们只要看见她们的脸蛋,闻到她们身上浓烈的香味就知道她们是从事什么工作的,这些人自然而然的也会被整个社会所歧视。 现在,人们没办法分辨出她们谁是谁了,她们成功的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不过女权组织则认为这种说法是哗众取宠的行为,美丽和追求美丽是每个人的自由,男人们总是把女人们的行为当做不正常,这本身就是对女性的歧视。 这些年女权运动的成功也的确改变了很多的东西,就连一些男人们都开始尝试化妆,另外一点则是香水全面的走进了人们的生活中。 联邦是一个肉食性社会,从早上开始到晚上结束,大多数人吃的都是肉,有些人则会少量的吃一些蔬菜,但总体还是吃肉的多。 这也就让一些联邦人有了一些严重的体味,以前他们除了勤洗澡之外没有太多的办法,可现在人人都开始使用香水。 虽然社会风气在发生变化,可是社会的中上层女性们,特别是上流社会的女性们并不太会主动的化妆,很多年纪大一些的女性即使是到了今天,都依旧保持着过去的传统,不化妆,不用香水。 这也在某些时候某些场合下,人们把化妆品,特别是口红和情趣用品联系在了一起。 薇菈能化了淡妆出来,这其实已经是一种突破了,要知道还有千千万万的女性只在家里会化妆,为夫妻之间的感情增加一些动力,她们很少会在外出的时候化妆。 林奇点了一下头表示已经收到了来自薇菈的感谢,他回到驾驶座上后发动了汽车,开着车朝着他订好的餐厅驶去。 他订的餐厅离薇菈所居住的地方不太远,生活区和商业区永远都是相辅相成的,绝对不会有人在三线城市的贫民窟里投资建造一栋专门卖顶级奢侈品的超级卖场,也不会有人在高档社区外经营一元店之类的店铺。 大概十多分钟的路程之后,车子缓缓的在一间餐厅外停下,迎宾刚准备迎上来为薇菈打开车门,林奇就在车内对着迎宾笑着问道,“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吗” 薇菈有些小小的惊讶,当然也有一些惊喜,迎宾则微笑着退到一边。 林奇下了车,走到后排的车门外打开了车门,他一手挡着车门框的顶部,另外一手手心朝下,虚攥着拳头平伸了出去,让薇菈有扶着的地方。 薇菈再次感谢了一下林奇的风度,还有他的绅士行为,林奇则挎着右臂,看着她。 林奇比薇菈小一些,女人有时候很愚蠢,有时候又很精明,更可怕的是她们在精明的时候,如果有必要的话会自己骗自己,所以此时的薇菈面对林奇的表现时,只当做是“小弟弟”的玩笑。 她挽起了林奇的胳膊,这是一个比较亲密的动作了,算是作为林奇绅士行为的报答。 两人进了门,林奇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领班经理好吧,这个社会到处都是经理,领班经理带着他们前往他们订的席位的过程中,林奇则低声的在薇菈耳边说起了话。 声音不大,喷吐出的气息有些怪,让人的思考能力陷入了某种粘稠的状态中,他说道,“我听外面听到了一个有趣的小玩笑,你会生气吗” 薇菈摇了摇头。 林奇则笑着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站在你的左边吗” 她歪着头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因为这样我离你的心更近一些”,说完他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让一个充满了一些甜蜜,一些暧昧的话真的就像是一个玩笑。 不会那么的突兀,不会僵硬,反而很轻松,却又不会损坏这句话所带来的某种感觉。 薇菈也跟着笑,她也不觉得不好,或者尴尬,甚至还反击了一下,“教你这个笑话的人一定不是一个好人。” “我深有同感”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桌边,林奇为她拉开了椅子,她再次感谢后顺势坐下,接下来谈起的话题就不那么“尴尬”了。 “我最近新成立了一家公司,已经向事务所发了函,这可能会打扰你的假期”,拍卖行也是需要会计的,尽管市政厅给了林奇一些政策上的税收减免,但是他还是会认真的报税。 自从塞宾市的经济滑坡以来,市政厅一直在鼓励创业和鼓励企业主承担起更多的社会责任,向社会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 只是这种做法没有太多的卵用。 原本应该用在实体经济上的资金被人们拿去投入了金融市场,实体经济进一步的萎缩,别说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能维持现有的工作岗位都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林奇愿意成立一家以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为主的服务类型企业,并且承诺当即提供不下于二十个工作岗位,未来不少于一百个工作岗位,已经让社会服务区的办事人员非常的感动了。 在办事人员感受到了林奇对社会的责任感以及他火热的情怀之后,主动帮他填写了一份表格,并且申请到了一份不错的优惠政策。 两年内他的拍卖公司将享受到半税政策,之后的两年内只要年盈利不超过第二档的征收指标,那么他们依旧可以享受到税收减免的政策。 有好的政策,也要有完善的账本,从一开始林奇就没有指望过税务局会放过他,哪怕他和约翰逊局长的“关系不错”,对方也不太可能会放过他。 走好每一步对现在的他来说至关重要,而且他也的确看不上逃税的那点收益,更不可能去承担更大的风险。 完善的账本和纳税,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多么的无懈可击,而是不给自己的敌人任何机会 想要无敌于世,先要强大自己 0079 最可怕的不是你想做什么,而是我觉得你想做什么 最新网址ddku 这是一顿看上去有些浪漫的晚餐。 优雅的餐厅环境,人们都在小声的交流,整个餐厅中除了钢琴的乐章,也只有轻微的餐具与碗碟摩擦的声音只要在这里吃饭,总要用餐具切割什么,这是无法避免的声音,虽然大家都在极力的避免。 这种环境即使是坐在大厅中,也会给人一种自然而然的,和其他餐桌之间存在隔离的感觉。 每一张桌子都是一个小空间,只能容纳下桌子边上的人。 桌子上的一些花瓣,红色的桌布,以及一些精美的餐具,即使林奇没有做什么太过于刻意的安排,也会让人觉得有些浪漫。 也许是因为花瓣,也许是因为环境,大多数在这里就餐的都是一对对的年轻男女。 趁着厨师还没有把他们的东西加热好之前,林奇聊了聊工作的情况。 有时候女人们看上去很容易说话,可她们内心中还是有一些坚持,同时也会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甚至她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那样。 所以核心的主旨不能放,林奇请薇菈来用餐,主题是工作,他如果不说这些东西会让薇菈觉得不适,进而胡思乱想,但他说了,其他的那些东西就会成为一顿美妙晚餐的点缀。 “你知道,最近我一直忙着新工作的事情”,林奇抖开了餐巾,笑了笑,帅气的人笑起来总会让人赏心悦目,就像是漂亮的人笑起来总会让人入迷一样。 林奇是一个帅气的人,帅气是他最重要的通行证,其实对于他来说,帅气,或者丑陋并不是阻挡他迈向巅峰的障碍,但帅气,能让这个过程更加的简单一些。 就像是现在,一个帅气的年轻人邀请一位正在和丈夫冷战的夫人共进晚餐,气氛有些暧昧,这位夫人可能会面色微醺的享受这种有些危险的甜蜜。 但如果林奇是个丑鬼,别说气氛暧昧了,可能她连林奇的电话都不会接。 薇菈看着林奇的脸,点了点头,“你和我说过,你有一些新公司的计划。” “是,我说过”,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能让人透过他的声音感受到他内心的愉悦,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技巧。 表情,眼神配合声音能够释放出足够的误导信号,让人觉得他很快乐,对于美好的事情人们会下意识的放松警惕,不只是人,动物也是一样。 “我打算成立一家覆盖全州范围的大型公司,最晚今年下半年到明年年初,就会把公司组建完毕。” 林奇刚说了一半,一名侍应生带着歉意的道歉后站在了桌子边上,林奇也停下了他口中的内容。 侍应生手中托着一瓶红酒,欠身行礼,“抱歉,女士,还有先生,这是你们选的酒。”,他展示了一下酒标,“现在要打开吗” 薇菈摸了摸脸颊,并不是责怪的笑着说道,“我不知道你还要了红酒。”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就喝点其他的,果汁还是饮料”,林奇很果断的更变了选择,这反而让薇菈不好意思说不,她只是说了一句没关系,就默认了晚上佐餐的饮料含有酒精。 当然她也很信任林奇,她不认为林奇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有时候有一张帅气的脸蛋真的让人羡慕。 在嗅了嗅橡木的酒塞,看了看挂壁,感受了一下香气变化以及涩味变化之后,林奇拿下了这瓶已经窖藏了十年的红酒。 等侍应生走远了之后,他才笑着说道,“其实我并不太喜欢喝红酒,它的味道”,他耸了耸肩,这反而让薇菈笑了起来。 “如果你不喜欢,为什么你会要一瓶酒红呢”,薇菈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 林奇却拿起酒瓶为薇菈的酒杯倒上了一些酒,他把这个原本应该属于侍应生的工作抢了过来,一边倒,一边说,“我以为你会喜欢,我看过一些书,书上说女士们喜欢红酒,不是吗” 他回答的角度很惊奇,直接堵死了薇菈继续追问下去的打算,如果她要问为什么你要看这些书,那么答案可能会让大家都很尴尬。 但是在她没有追问,林奇也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的情况下,她会胡思乱想,就算她不表现出来,在饭后酒精开始发挥作用的时候,她也会胡思乱想。 一个帅气的年轻人,为什么要取悦自己,她会按照自己的需求给自己一个强行合理的理由,然后一边窃喜,一边享受这种氛围。 她甚至会告诉自己,追求自己是林奇的决定,但她不会答应他,这就不算是背叛,或者出轨,她总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去阻止别人的自由,也许这和事实完全不一样。 有时候女人们的想法就是这样的矛盾,当然男人们有时候会更矛盾。 薇菈脸上的淡妆已经掩盖不住她开始发热的脸颊,那一抹让人心动的酡红让她有一种朦胧的美感,气质也变得更加的芬芳。 “这次我组建的公司会有一个专门的会计部门,我不太放心其他人,所以我希望你能负责这个部门。”,林奇把红酒放进了带有一些冰块的酒桶里,现在的温度太高,餐厅准备了专门的酒桶。 冰块化成的水不会和酒瓶直接接触,酒瓶的瓶体也不会和冰块直接接触,这就让酒瓶的温度不会过低,保持着非常合适的适饮温度。 一谈回工作,薇菈的表情也认真了一些,她看上去有些不自信,“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工作,也许你应该找一个有足够专业的人来做,我可以协助他她它。” 林奇注视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我不信别人,我只信你。” 被人需求绝对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薇菈的眼神又软化了一些,她的声音也比刚才更轻柔了一些,“我会帮你盯着的” “我坚持”,林奇看着她,“我不怕你弄错,我不怕任何损失,这个部门就是你的,我们就这样说好了。” 她有些无奈的点了一下头,“我会尽力,如果做弄砸了一些事情你不要怪我。” 林奇笑了笑没说话,稍微停顿了大概有十来秒钟的时间,让薇菈有一个充分的理解,接受,储存这些信息的过程后,他才继续说道,“新的工作可能会比较忙碌,我会有多个对接的公司,有可能会占据你一些额外的时间,如果” 薇菈抿了抿嘴,打断了林奇的话,“我会帮你的,放心吧” 有了责任感和使命感之后,一股莫名而生的力量就会灌注进入人的身体里,给人增加一种叫做斗志的东西,这种东西可以创造出很多的奇迹。 接下来林奇就谈起了一些工作上细节的问题,厨子们也终于把他们的晚餐弄好了,送了上来。 丰盛的晚餐,精美的餐具,优雅的环境,还有灯红酒绿,难怪人们总是向往着财富,因为真正的幸福,就藏在财富中。 这顿饭吃了有一段时间,晚上九点多林奇开着车送薇菈回到了她所居住的社区外,本来他是想要送薇菈回家的,但最后还是停在了社区外。 用林奇的说法是如果她的丈夫看见自己的妻子坐着一个年轻异性的车回来,也许会因此生气,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所以林奇这个好心人只把车停在了社区外的大门外,还说这样可以让薇菈散一散酒气。 面对如此贴心,想的如此周到的林奇,薇菈心中十分的感动,和林奇告别之后她提着包心情愉快的朝着家里走去。 最新网址ddku 0080 没错,这就是命运的链接 半夜,十一点多,盖普才精疲力尽的从公司回来,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处理公司账目上与恒汇集团往来的一些痕迹。 有些东西并不在账本上,但是钱加了进去,有些东西则在账本上,但数字不太对,这里面不只是一笔烂账,是很多笔烂账。 也正是通过这段时间艰苦卓绝的工作,他突然间已经对一些东西有了一些模糊的认识。 一个和他任职的里斯托安集团公司体积差不多,甚至更大一些的恒辉集团突然间陷入泥潭中,绝对不是偷税这么简单,可能与恒辉涉及了外资有一定的关系。 盖普不太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着手处理公司这方面的问题时,也在密切的关注恒辉集团弊案的消息,从他的角度来看,其实恒辉这边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 “也许我不该考虑这么多”,他一边驾驶者车辆从主干道上拐弯进入社区入口,一边对自己说。 这些大案子离他太远里,别说影响,干涉,他连做点什么都做不到,关心这件案子只是单纯的好奇。 盖普的车在社区登记过,等他的车靠近岗亭的时候,值班的保安立刻为他升起了栏杆,盖普也挤出一些笑容,说了一句谢谢。 其实有时候礼貌本身并不是源自于教养之类的自身品格,而是为了维持自己更加正面的象形,这可以说是一种成年人的虚伪,也可以说是进入社会必须要掌握的知识。 在盖普以及更多这样的人来看只是一句谢谢,却足以让他们的形象变得更好一些。 就在他准备踩油门把车开进社区内道路的时候,保安似乎欲言又止,表情有些奇怪。 做数字工作的人都很细心,不细心的人做不了这种工作,盖普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把已经搭在油门踏板上的脚放了回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本来保安并不打算多管闲事,但盖普这么礼貌,对他也算是“尊重”,这让他有些话很难不说出来,可又觉得不太合适。 他纠结的模样让盖普更加奇怪了,“如果有什么事情请务必告诉我,也许这对我很重要”,他用了“请”,足以表现他的郑重。 保安这才苦笑着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来不该多管闲事的,盖普先生,但是”,他摇了摇头,鬼知道他摇头是什么意思,“薇菈夫人今天晚上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车回来的,那个男人很帅” 说到这里保安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话,就停止了下来,本来这种事情是禁绝发生的。 无论是中档的社区还是高档的社区,配套的服务公司都不允许员工泄露,交流任何和业主有关系的任何事情。 每年都有很多围绕隐私的诉讼大战,每一名员工在上岗之前都会接受专业的培训,但盖普伪装的很好,今天值班的保安又有着大多数社会底层人身上还残存的纯真,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盖普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了,他最后还是强笑着从窗口甩出了一包香烟,“谢谢,是我让人送她回来的。” 保安这才松了一口气,“是这样吗,那就好,我差点以为”,他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盖普黑到快要和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臭脸色。 当他把车停好之后,面色阴沉的打开了房门,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的婚姻会有什么问题。 他很年轻,很帅气,有人人艳羡的工作,有丰厚的资产,并且即将成为里斯托安集团的初级合伙人。 虽然只是初级合伙人,但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他已经一脚踩在了更高级的台阶上,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离开他,就像是公司里那些便宜的女孩一样。 可他现在很生气,一个被他当做是自己生命中重要的点缀,用来妆点自己社会完整性的装饰品,一个自己养的小宠物,居然滋生了一些令他不快的想法。 任何一个大男子主义都很难忍受下去 他推开了客卧的门,他们依旧还在冷战中,还在分房睡。 薇菈此时还没有入睡,她开着床头灯,正在读一本书有关于管理的书,那是盖普以前买的,现在她在看。 喝了酒的女人就是这样,她们会变得更加的感性一些,也会有一种想到做到的鲁莽行为,在略有些醉意的时候看书,真的有用吗 未必有用,但是她们会用自己的“努力”来感动自己 门开的瞬间盖普就看着薇菈,薇菈也迎上了盖普的目光,两人对视了片刻,盖普突然间说道,“你晚上喝酒了” 薇菈放下了手中的书,“和你有关系吗” 盖普此时有些恼怒,他在外面辛辛苦苦的工作,这个女人却在晚上和别的男人鬼混,他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可还是有些外泄。 声音里充斥着一种莫名其妙受伤的沙哑感,“你背叛我” 薇菈脸上也多了一丝不快,“我只是和朋友谈工作,而且我的屁股上没有什么印子” 一句话,瞬间就让盖普冷静了下来,那天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那个在他屁股上留下了几个唇印的便宜货也被他找了一个理由一脚踢出了公司。 办公室可以存在一些小心思,但不应该把这些只能放在办公室里的东西带回家,不管是带回自己家,还是让别人带回家,这都犯规了。 加上此时薇菈明显酒劲还没有过去,争吵只会让邻居看笑话,明天一大早整个社区都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所以他理智的选择了闭嘴。 他指了指薇菈,“最好记住你已经结了婚” 薇菈依旧毫不示弱的反击,“你觉得你记住了吗” 盖普感觉自己脑袋都炸了,那个温柔听话的妻子去哪了 他转身重重的关上了房门,脱了衣服去了浴室,他需要洗个澡来让自己冷静一下。 在浴室他看见了薇菈换洗的衣服,经过一番精密的侦破和推理之后,他多少松了一口气,至少薇菈没有背叛他。 刚刚松懈了不到一分钟,他又不快起来,这个女人居然学会了顶嘴,看来这几年对她的宠爱让她误以为这是放纵,等这段时间结束之后,他要和她好好谈谈。 第二天一大早盖普就驾车离开了,还有很多的账本需要他处理,他没时间在家里浪费。 上午九点多一点薇菈才从睡梦中醒来,喝了一些酒让她有一个非常不错的睡眠,洗过澡之后她进入了书房里,她得找一点和管理有关系的书看一看。 林奇那么信任她,她也要努力的去回报这份信任。 就在她挑选了几本书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间发现了盖普的桌子上有好几本账簿,任何一个会计其实都很讨厌这个东西,但又对它们很敏感,因为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薇菈迟疑了一下,走过去看了一眼,这是一个原件副本,在账本的下方,印着很清晰的一行小字里斯托安公司集团专用账簿 与此同时,刚刚交接完早班的保安正准备回宿舍睡觉,值班经理就板着脸走到了他的面前,随手撕掉了他胸口上粘贴着的社区工作证,“你被开除了”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081 满大街都是优质资源 “恒汇集团弊案牵连众多,托马斯议员已经被州法庭批准传唤” “州内众多企业牵连这桩骇人听闻的跨过偷税弊案,影响深远”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十一家企业因恒汇集团弊案正在接受联邦调查局、联邦税务局,联邦安全委员会等机构调查,暂时停摆,工人们为此举行游行,要求尽快结束调查,早日复工” 不管是报纸上还是电视中,最近有关于恒汇集团偷税弊案的新闻开始逐渐的增多起来。 这其实是一种非常明确的风暴,先透过一些渠道发声,让民众们开始意识到有很多事情可能会在短期内发生改变,这样在风暴降临的时候大家就不会显得措手不及。 说不定人们还会对着身边的人说“我早他妈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来体现自己的先见之明,同时这也是在提醒一些人,该举报的举报,该逃跑的也要逃了。 换句话来说,恒辉集团上面的那些人已经照顾不到这个“小兄弟”了,它的靠山们可能已经放弃了它,或者被它拖垮,更高层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这就是原因,不能再等了,不会有变化了。 “你怎么看”,坐在一边的小福克斯也在看报纸,最近他拥有了看报纸的好习惯,这是和林奇学的。 很多时候林奇都会抽时间看报纸,报纸还是当今世界,至少在联邦内算是主流的新闻渠道,就连电视都很难在新闻媒介与渠道方面稳定的压制住传统的纸媒。 有不少人都认为在未来的十年内,电视最终会取代传统纸媒,成为人们获取新闻信息的重要方式他们太乐观了,这其实会持续很久,一直持续到随身可以携带的小型便携式科技产品的诞生,纸媒才会被取代。 在这之前,电视机永远都无法做到纸媒的便携性。 你可以在乘车的时候从皮包里取出一份报纸来打发时间。 你可以在等待某件事的时候随手拿起一份报纸来消遣一下时光。 你甚至可以在厕所里一边享受疏通的快感一边看报纸来忽略空间里奇妙的味道,有时候报纸看完了还能有其他的作用,当然这么做要多洗一洗腚,因为油墨会印染在屁股上。 电视做不到,人们不可能抱着一个几十斤重的电视去上下班,传统纸媒没有被电视取代的原因,就在于便捷性。 就好比现在,林奇可以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然后好到自己喜欢的内容阅读,享受这短暂的阅读时光,可他没办法抱着一台电视,让电视遵从他的意愿播放他喜欢的东西。 和林奇接触的这段时间里他改变了小福克斯的一些看法,比如说厮混在社会底层中的人,不一定都是没有脑子的人。 以前他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他不敢这么认为了,林奇不仅比他聪明,比老福克斯还要聪明。 林奇随手把报纸放下,摇了摇头,“我缺少一些证据的支持,所以我不会评价讨论这些事情。” 其实他是有的,只是他不想说而已,这些被恒辉牵连的公司,无一例外都是合资企业,加上林奇这段时间充分的学习,以及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加深,他已经意识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但这些话没有必要说给小福克斯听,更不需要老福克斯有所了解,这和他们的生活没关系,不需要让他们为此烦恼。 林奇的话里透着一丝不想要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的想法,小福克斯也很快的转移了话题,“最近我和父亲在讨论,我们打算在适当的时候投资一些其他的产业,合法的产业,你觉得怎么样” 福克斯父子的变化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林奇的影响,他们两边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林奇赚钱的速度不比他们慢,从某种角度来说比他们赚的更快如果不看具体的数字,而是从百分比这样的回报率来看,一百个盖特瑙财务公司加在一起的回报率,也没有一个林奇赚的多。 最关键的还是林奇的生意都是合法的,合法的把钱赚了,合法的花钱,这种如同在梦中一样的日子第一次让福克斯先生对自己过去的决定有了一种自己都不太愿意相信的否定。 于是父子两人讨论了一段时间,决定投资一些合法的买卖,如果能成功,他们正好也能摆脱目前的一些局面,最起码不需要担惊受怕了。 他们的这些想法让林奇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很多习惯了赚快钱的人让他们去做合法的生意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接受,没想到这对父子倒是主动的想要改变。 他点了一下头,指了指巨大的玻璃窗外的街道,“你看见了什么” 街上有不少的行人,有些人垂头丧气,这些人比较多,经济的衰退总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加上停工潮和一些大企业被调查暂停生产,很多工人都失去了工作。 还有一些女人们,不知道是不是小福克斯自己的幻觉,或者他对一些事物的认知有些跟不上时代,他总觉得今年夏天大街上的女孩们变得更吸引眼球了一些,以前在街上很难看见这些漂亮的姑娘们。 不过他不会说这些,作为一个上过学,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文明人,他不觉得林奇这个问题会如此的简单。 经过缜密的思考,他用尝试着的口吻在自己专业的领域内回答林奇的问题,“廉价的人力资源吗” 今年的夏天,是差不多十年以来第一次平均工资大幅度降低,在过去每年的平均工资都会不断的上升,但从入夏开始,那些叫嚣着不涨工资就罢工的工人们消失了。 反倒是街边路口多了一些只要给口饭吃就愿意为人们干活的短工。 就业中心里那些等待着受聘的人们,对工资的要求也有了小幅度的下降,人工正在变得便宜,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林奇摇了摇头,“可以这么说,但你要看的更深远一些,你没有发现女孩们的开胸开的越来越大,裙子也越来越短了吗” 小福克斯有些不好意思,他用尴尬的笑声来掩饰内心中某些想法,此时正好福克斯先生也推门进来,他今天看上去非常的有精神,手里还拿着一根文明杖。 “你们在说什么”,把文明杖挂在门边衣甲下专门放置雨伞,手杖的插槽内,一边让小福克斯在开一台电扇,一边好奇的问道。 小福克斯把刚才他们的对话说了一遍,福克斯先生也来了兴趣,他帮小福克斯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林奇笑了笑,他翘着腿,双手自然的按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因为经济衰退,中小企业,甚至是大型企业都养不起这些花瓶了,如果你们去一些大公司转转,就会发现他们的员工更加的忙碌,而且几乎都是男性员工。” “公司的盈利不足以支撑让公司养活一些用来赏心悦目的女人,或者”,他歪了歪头,“你们知道的,总有些人喜欢在办公室里乱搞,但现在他们需要节约这部分的资金。” “平时那些被包养起来的女孩们失去了她们的饭碗,她们只能去街上寻找新的机会,否则她们就会饿死。”,林奇舒了一口气,“这就是我说的机会。” 福克斯先生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据我所知,联邦十七个州立只有两个州的应招是合法的” 林奇瞥了他一眼,“我说不是这个,是娱乐业” 小福克斯还是有些不明白,“可你刚才说现在经济在倒退,很多人失去了工作,那么娱乐业又怎么会发展起来” 0082 文化是一把看不见刀刃的刀子 经济倒退,人们的消费能力就会变成一个笑话,收入降低之后就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消费”,更多的是为了维持生活不得不做的花销。 但是并非所有的东西在经济衰退期间都会和经济指数一样一路向下,一蹶不振,比如说出生率和堕胎率。 经济衰退之后人们能够娱乐的机会变得更少,长期因为失业在家,某些方面的需求在烦躁中开始旺盛,于是新生儿将会成为组成浪潮的一部分,持续的冲击着这些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家庭,一些本来有生育打算的家庭也会因为经济上的困境,打掉那些本来会生下来的孩子。 新生儿浪潮和堕胎率并不冲突,这也是非常有趣的一点。 还有比如说犯罪率会有明显的提高,很多人迫于生活的压力不得不铤而走险,开始从事违法的犯罪行为来获取生活必须的基础,有些人甚至会主动的犯法以谋求进入监狱里吃免费的饭菜。 在这种充满了压力,焦虑的环境中,整个社会都会出现一种病态的情况,同时财富也会加快的从社会底层向上流入。 普通人缺少通过劳动等价交换报酬的渠道,他们的钱会在维持生活的过程中被一点一滴的榨干,这些钱都流入了资本家的手里,社会上的仇富意识开始滋生蔓延。 每当经济衰退,社会萧条的时候,就是资本家们狂欢的时候。 但也有一些行业,会悄然的兴盛起来,而这部分行业的兴起实际上也和社会的形态有一定的关系。 比如说折扣店和零售业,还有一些批发市场,这些行业化会变得炙手可热,人们的消费必须按照计划来,他们要精打细算的去使用每一分钱,包括了中产阶级在内,他们没办法像过去一样尽情的享受财富带来的乐趣和阶级差异化。 这也是中产阶级为数不多的和社会底层接触的机会,他们不会开车,因为加油需要钱,他们会提着菜篮子像是他们很多时候不太会用正眼看的普通人那样去购物,斤斤计较。 和农业有关系的行业也会有一定幅度的提升,很多家庭其实已经开始在住处附近种植一些可以食用的食物来贴补家用,如果不是城市范围内不允许饲养牲口和家禽,这些人恐怕连牛都已经养上了。 在众多基金会的投资项目中,资金流向农牧业的比例比往年的幅度提升许多,其实投行和基金方面对市场的变化更加的敏感,从他们在农牧业投资的比例就差不多能看出未来经济的趋势。 如果未来经济会有明显的发展,他们会把钱投在恰当的实业或金融领域内,当他们开始大规模的投资农牧业,缩减其他的投资时,就意味着寒冬要带来了,可很多人总是忽略这个问题。 烟草,酒精,以及娱乐业,也都会得到快速蓬勃的发展。 香烟和酒精可以让人们暂时忘记忧愁,而娱乐业,则可以让人们短暂的忘记生活中的痛苦,如果这份快乐的售价并不高,人们会挤出一点钱来购买这份快乐。 加上即将到来的风暴会打散已经半固化的拜勒联邦资本统治阶级的城墙,一些人为制造的门槛,城墙,会被风暴打碎,一些不那么惹人注意的行业就会变得更容易进入。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二手市场也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兴起,这就是林奇要组建一个全新的,覆盖全州,专门从事二手商品交易,拍卖公司的原因。 他掌握着天时地利,这次他要狠狠的捞一笔,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等这场风暴结束之后,一个商业奇才就会在这里冉冉升起。 当然现在谈这些都有些多余,他简单的和福克斯父子大概的解释了一下,然后谈到了娱乐业背后另外一条赚钱的方法。 “娱乐业,和文化有关系的娱乐业真正盈利的方向来自于两个部分,一方面是正常的经营所得”,林奇竖起了一根手指,“这些我相信你们能够听懂并且理解。” 福克斯父子两人点了点头,营业所得,就像是拍电影然后卖票一样,票房就是营业所的,他们继续看着林奇,而林奇举起了第二根手指,也接着说道,“第二部分来自于联邦政府的补贴行为” 福克苏父子两人对视了一眼,林奇这个说法真正的激起了他们的兴趣,从畏惧联邦政府,到端起联邦政府的饭碗,两名不久之前可能还涉嫌违法行为的父子搭档,突然有了一丝冲动。 只是不知道,联邦政府的这碗饭,到底好不好吃 “社会很快就会变得动荡不安起来,大量的失业人口会成为每一个城市的不稳定因素,加上联邦在国际社会上的独善其身保持相对的独立,没有明确的立场,已经引发了一些问题,释放社会的压力,按抚民众的情绪,和在国际社会上寻求某种共性,成为了联邦政府下一个阶段重要的工作。” 林奇说到这里顿了顿,突然间问道,“福克斯先生,如果你和一名外国人站在一起,在什么样子的情况下,你才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接受这个这个外国人,和他成为朋友” 福克斯先生想了想,说道,“如果我们的语言能够沟通,我谈到的一些事情他知道,他说的一些事情我也知道,我们有共同的话题甚至是爱好的话,我们很快就会成为朋友。” 林奇指了指他,“说的很对,文化的共性,我们很少有时间会坐下来认真的读完一本来自外国的书,即使它是一本世界级的经典著作。” “但是我们却能够认真的,仔细的看完一部来自国外的电影,甚至会为电影背后的东西去思考,这就是电影的特别之处。” “娱乐业不仅能够帮助上层社会按抚下层认识对社会形态的不满,减少一些阶级之间的摩擦矛盾,也能够输出到国际上寻求更多的共性与认可,做这些事情不仅可以光明正大的赚钱,吃联邦政府的补贴,还不需要担心来自某些利益集团的报复,这是一个有未来的行业。” 林奇说了一大堆,福克斯先生非常的心动,小福克斯也很心动,他学的是管理,不是社会学,不是金融经济,他不懂这些,不过他觉得林奇说的很有道理。 他看向了福克斯先生,似乎想要确定福克斯先生的态度,而后者则问了一个非常直接的问题,“林奇朋友,如果我们听从了你的建议,投资娱乐业,你会入股吗” 在福克斯先生看来,如果娱乐业真的能赚钱,林奇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很清楚,也很深刻的认识了林奇,这就是一个纯粹的生意人,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谋求最大的利润,包括了帮他实现从违法到合法,把钱洗白的这些过程。 这都是林奇为了在他身上撕咬血肉而付出的努力,但福克斯先生并不讨厌着这份算计,或者说不讨厌林奇的这种方法。 如果能让他的资产不断的打着滚翻倍,像林奇这样的人再来一些最好。 娱乐业是一个他不太熟悉的行业,如果林奇真的觉得这个行业适合进入,那么他应该会投资。 仿佛早就看穿了福克斯先生的小心思,林奇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呢” 0083 你觉得你足够聪明?但愿吧! 娱乐业,娱乐圈,不仅会成为将来最赚钱的地方,同时在这里也有很多人会变得具有影响力。 联邦是一个神奇的国家,只要有足够的影响力,一只猫,一条狗,一匹马甚至是一头猪都能够竞选总统。 当然,如果它们能够支付的起昂贵的竞选费用的话,它们甚至会有胜选的可能。 联邦的总统的诞生和民众的选举息息相关,按照拜勒联邦宪章和相关选举法律的规定,只要是联邦居民并且正式的拥有一份工作,那么他她它就有一张选票。 是的,这里的“它”不是笔误,拜勒联邦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了超过百位动物公民,这理所当然的不是什么奇迹,不过也可以说是奇迹,这些动物主人们的奇迹,以及财富的奇迹。 奇迹之处在于只要它们的主人足够的慷慨,会有人解决这些宠物公民身份的问题,它们甚至能够工作,比如说成为“电影工作者”,这不是隐喻也不是骂人,的确有一些狗在参与电影的拍摄工作。 一名想要在政治上实现自己人生价值,实现自己人生抱负的政客,在他们实现这些只属于自己的理想之前,首先要人们认识他,这样人们才会把票投给他。 有些人会选择当演员,参议院里有好几名议员在从政之前曾经是歌剧演员或者电影演员,一些州议会里也有一些明星从政的例子。 首先政客需要人们认识他,能听他说话,然后相信他,再也没有什么比成为明星更容易让人们都知道一个人的方式了。 没有人能够把拜勒联邦十七个州下每一个城市的市长名字背出来,但是很多人能把这几年在银幕上大红大紫的明星一个不少的说出来,还知道他们拍了多少部电影,票房如何,有什么绯闻,喜欢什么香水,喜欢什么牌子的内裤,喜欢 先从事演艺行业,爆红之后从政是一条已经被人们证明过很有效的道路,不过它也不是完全的安全,至少在北方州不那么有效,那些北方佬更加的传统,他们不喜欢自己的管理者是一个“演员”。 不过这招在南方很有用,人们接受新鲜事物的态度更加的前卫且积极。 即便演员们没有从政的打算,也会有一些政客愿意和演员,和电影公司搞好关系,不仅仅是娱乐业能有这大量各色的收入,他们也是重要的政治理念传播途径。 所以经营娱乐圈绝对不只是这里的钱好赚那么简单,还能收获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说友谊,比如说代理人。 如果福克斯先生对在娱乐行业投资不感兴趣,林奇自己也会在稍后组建一家娱乐公司,好在福克斯先生是一个有趣的人,也是一位不错的朋友。 简单的商定了一下接下来的决定之后,房间里的三人主要是福克斯父子的注意力就从新的投资项目,转变到林奇的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上了。 福克斯先生进门的时候手里其实拿着一个卷起来的宣传单,此时他把这张宣传单交给了小福克斯看了看后,又给了林奇。 “林奇,我很好奇,你这样做不会亏损吗” 宣传单上写着一些宣传的内容,诸如全州最大最全的二手商品交易拍卖市场之类的,这也是福克斯先生非常关注的一部分。 他把抵押的商品卖给了林奇后得到了一大笔资金用于应付银行的利息,现在他对金钱的需求不那么紧迫,很快随着第一笔借款进入收割期,钱就能自发的滚动起来。 他想知道林奇是如何把那些难以销售的东西卖出去的,本来他还想要亲口问问,没想到在路上居然就有人给他散传单了。 他问的这句话,是指宣传单下方一个非常醒目的标签,上面写着最先入场的人每人可以凭借宣传单,在交拍会结束后领取一条皮带。 这年头其实已经有了人造皮革,但是人造皮革昂贵的价格根本不是劣质真皮皮带可以比拟的,这很滑稽,但它就是现实,任何时髦的,被人们新发现的东西都会有一个符合活着不符合它实际价值的价格,就算以后会降下来,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一千条真皮皮带,每一条至少需要五块钱,一千条就是五千块,租用场地等费用加起来,这场交拍会的举办价格可能要两到三万,他们很好奇,林奇这么做到底能不能把东西卖出去,以及能卖多少东西出去。 林奇接过传单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他很满意这个设计,这也是他亲自点拨理查德后决定下来的。 正面就两个内容,一个是介绍二手商品交拍会的时间,地点,和两句夸张的宣传词,另外一个就是加大加粗又红又黄的免费领取皮带。 反面则是一些交拍会的流程和名录,其中列举的都是比较能吸引人们注意力的东西。 原本理查德的想法是尽可能的详细,然后被林奇批了回去,这不能怪理查德,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这是一个没有大数据的时代,这是一个信息传播不通畅的时代,这是一个人们还保留着一些淳朴的时代,这是一个生产力还不能完全满足人们生活需求的时代。 人们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放在了实用性的问题上,他们还显得有点淳朴,有时候淳朴这种褒义的词是用来骂人的。 所以林奇驳回了理查德最初像是电话黄页的宣传单设计,选用了这种简单粗暴的宣传单,宣传单的目的并不是让人知道什么,它实际上是一个筛选器。 它具有很强的筛选性,第一轮筛选,拿到这份宣传单还能来参加正常交拍会的人,他们近期的财务问题并不严重,有潜在的消费欲望,至少他们能浪费一天的时间来参加交拍会,而不是在外面到处找工作。 第二轮筛选,占小便宜的人会成为主要的目标,就像是福克斯先生一开始最为关注的问题那样,人们都在注意力放在了免费的皮带上。 这些财务问题不严重又喜欢贪小便宜的人实际上都有一个大致相同的特征,他们在消费的过程中会有非常明显的冲动性和盲目性。 只要东西的价格足够便宜,哪怕它未必是生活必须的,这些人都会在脑子一热的情况下把东西买下来。 加上还有第三轮筛选,也就是背面一些紧随潮流的商品,这些东西中不少都是新的产品,刚刚面世没有多久,它们的价格还很坚挺。 当人们看见那些商品背后动辄五折六折的折价时,难免会生出一种“我不买,我就去看看”的想法。 三轮筛选下来,这些人就已经成为了林奇最关键的客户,他们会成为林奇最重要的财富来源。 之前林奇在小房间里曾经和一名比较有名气的电信行业从业者聊天,他问对方,为什么有些手段看起来连小朋友都骗不了,他却能把自己整的这辈子出不去了 那个家伙告诉了林奇一个道理,当你觉得一些信息很幼稚的时候,不是你觉得他们幼稚,而是他们把你筛选掉了。 你不是有多聪明,只是你没有被骗的价值,仅此而已 0084 记者和亲随 拭目以待做好被将要发生的事情吓一跳的准备,这是林奇给福克斯先生的答案,他没有直接用语言说服福克斯先生,这是一笔不错的买卖,以及自己能赚什么钱。 人们总是这样,在看见现实,以及被活生生的现实一拳淦在墙上之前,他们始终都不会相信现实打人居然会这么疼。 对了,顺便说一句,现实不是人。 与其用语言来让自己的描述看起来更像是一种苍白的掩饰,不让他们满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想法,去等待结果。 反正,也没有几天的时间了。 周五上午,十点钟左右,在仓库区外的一家咖啡厅里林奇招待了前来的记者朋友们。 仓库区并非都是蓝背心,也有一些有点家底的人在这里工作,仓库这个东西很复杂,它可以装垃圾,不值钱的东西,但也可以装一些值钱的东西。 它的多样性也塑造了仓库区内工作人员的多样性,有人能用咖啡和点心消磨时间,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这次林奇邀请了塞宾市本地的六家报社,包括了一个专门刊登各种可怜女孩相片的报纸,在塞宾市应招属于违法生意,但是刊登这些相片,文章,以及附上个人信息并没有违反塞宾市以及联邦和出版行业相关的法律法规。 除了本地的之外,还有州府的,以及其他城市的主流媒体记者,林奇的野心很大,他要建立的不只是一个塞宾市的二手交拍公司,他的业务要扩张到整个州,甚至是州外的地方,那么第一次交拍会的宣传就会变得很重要。 当人们从报纸上看见了令他们产生兴趣的新闻时,他们也会期待着交拍会在本地召开一次,至少参加一下体验一下是不是真的像报纸上说的那么好,也会对这些事情保持持续的关注。 如果他们看见的只是许多的批评,他们甚至连继续关注的兴趣都没有,即使交拍会在本地召开,他们也没有参加的意向。 第一印象非常的重要,这就是林奇主动联系这些媒体的原因,他希望这些媒体能够给他一个正面的文章。 可能是因为林奇报销了食宿费用外加给了每天三十块钱补贴的原因,这些记者对林奇的感觉都很不错,其实除了这些钱,林奇还在他们任职的报社买下了相应的广告位,这也是报社愿意派他们来的主要原因。 总之林奇是一个大金主,这已经成为了记者朋友们的第一感觉,这次算是一个小的个人采访,等一下他们还要进仓库区拍摄交拍会之前的现场,然后是当天和会后的。 这些相片会排放在一起形成一组强烈的对比与视觉冲击,就算不这么做,也能够让读者感受到林奇对待这件事的认真程度,他绝对不只是闹着玩。 “林奇先生,你是如何定义你举办的二手商品交拍会的”,这是一名来自首府的记者,也是本州销量最好的报社,没有之一。 每个地区都会有一些这样的报社,他们担负着很重要的责任,引导社会舆论的朝向,传播正能量以及监督社会的方方面面。 这个问题看上去有点空洞,但实际上这个问题非常的关键,她询问的是林奇的某种立场,或者是否有一些可能与政治挂钩的目的。 这名记者是一位女性,她戴着一副眼睛,表情有点刻板严肃,她一开口,其他人就做好了笔记的准备。 大家都是同行,很清楚采访的流程,记者总是把自己当做社会正义的急先锋,公正公平的称量人,但实际上他们的屁股已经歪了。 至少按照任职报社的大小,在行业内的地位按顺序发言,就不太像是有他们平时自吹自擂的那种人。 这些事情只在林奇心里,他几乎想都没有想,就带着一脸阳光笑容回答了这个问题。 “活跃闲置市场,为社会节约资源,避免不必要的浪费,同时还可以为社会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这就是我正在做的事情”,应付这些记者简直就和玩一样,有些在人们看来可能很难堪,很有攻击性的提问会让被询问者非常的难受。 这当然也是事实,可是比起进入小房子过程中那些人不断的盘问甚至是审讯,这些记者单纯的就像是花儿一样。 “他被众多记者围绕着,侃侃而谈,没有丝毫的怯场,他用自己的魅力征服了所有人”,这是一名记者为他所拍摄的一张照片做的标注,照片中人们围绕着林奇,认真的记录着他的话,而他充满自信阳光的脸几乎快要发出光来。 哪怕是不怎么清楚的报纸上,人们都仿佛能够感受到林奇浑身上下散发着的特殊气质。 这张相片也成为了这名记者在他记者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刻,有时候人生就是如此的离奇,不一定要亲自加入到某些事情中,只是做一个见证者,就足以出名。 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这张相片在未来代表着什么,此时他拍摄完后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开始记录访谈。 林奇的自信,幽默,偶尔语言上刻薄还有自嘲让他成为了一个受欢迎的人,很少会有类似的访谈中大家能笑出声来的,但是这次大家经常会笑,就连那名严肃刻板的女记者都笑了好几次。 圆满的结束了访谈之后,林奇还给了他们一个大惊喜,一份礼品。 在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东西叫做车马费,但是在拜勒联邦,淳朴的时代下自认为可以代表公平公正的记者们还没有习惯这样的“惯例”,他们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一些本地的特产,还有一些车费,请不要拒绝” 他热情还有恳切打动了大家,最终大家接受了这份小礼品,每个人心中都怀揣着一种负罪感,以及一种说不上来的,无法形容的感觉。 但是他们每个人在回去之后,都选择了做同样的事情修改一些已经确定下来的初稿。 送走这些记者朋友们之后,林奇不由感叹,这真是一个好时代。 要知道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因为车马费给的不够,居然有媒体直接在大会现场摔东西的事情发生。 他喜欢这个世界 下午,一名让林奇有些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林奇,这个家伙自称费拉勒,是塞宾市市长的亲随之一。 这是一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先生,他看上去有五英尺七英寸左右,在这个时代中也算个高个子了。 他的头发有点稀疏,发际线后移的很严重。 “林奇先生,我注意到了这个东西”,他把一份宣传单放在了办公桌上,推了过去。 林奇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他印刷的宣传单,他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么然后呢” 费拉勒很自信的笑了笑,他自信和林奇的自信不同,费拉勒的自信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自信,带着一种轻蔑,不是由内而外来自于对自己肯定的自信。 他的自信,来自于手中掌握的和间接掌握的权力。 “我注意到明天下午你会在仓库区举办一场”,他拿起宣传单又看了一眼,照着上面读了出来,“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 林奇点了点头,“是的。” 费拉勒身体向后一靠,十指交叉,双手手肘压在椅子的扶手上,撇了撇嘴,“你可能没办法如期举办了。” 0085 及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及办法 “你的交拍会无法如期举办” 林奇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些电视剧,前一天播放结束的那一集的最后一句话,永远和第二天第一集剧情回顾里的内容对不上,有一种很突兀的感觉。 就像是一头牛长了一副马脸,有着严重的不协调感,他的电视连续剧不应该是这样,这不是剧本上的东西。 当然他也并没有发火,只是看着办公桌对面的那个人,保持着自己的对待工作的态度,带着微笑,“费拉勒先生,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他重复了一遍,“为什么我的交拍会没办法按时举办了,也许我们能解决这个问题。” 费拉勒看着林奇的眼光有点满意,他本以为林奇会发火,或者对他说一些脏话,甚至是挥舞着拳头冲过来,他都已经准备好应付这些了,但没想到的是林奇并没有那么做。 他只是和之前那样坐在办公桌后,冷静理智的谈论着解决的办法,这样的人始终会给人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哪怕你不喜欢他,也不会太讨厌他。 费拉勒点了一下头,“这也正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按照本州的法律和本市的法律法规,在公众场合发起五十人以上的集会,需要提前向社会服务局提出申请,林奇先生,你似乎忘记了”,他抿了抿嘴,露出了一个很遗憾的表情,嘴角往下塌。 明明应该是不高兴的表情,可偏偏林奇,乃至每个人都能够感觉出他其实是在笑,这是他内心的表现,这也反应出了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人们看见的东西并不能干扰人们内心的主观感觉,这就像是一坨巧克力做成的屎,眼睛动摇不了主观唯心的判断。 那些真的品尝了的人也不是眼睛动摇了他们的决定,而是他们真的想吃,哪怕那是真的屎。 看着费拉勒脸上的“笑容”,林奇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麻烦了,“我的确不知道有这样的规定,我以为只有游行和示威活动才需要提前申请。” “集会也是”,费拉勒再次补充了一句,紧接着他抬起了手腕,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离社会服务局结束工作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时间,但是这种申请至少需要提前一周,你的交拍会明天就要举办,来不及了。” 林奇抿着嘴考虑了片刻,他突然问了一个和这件事没有关系的问题,“费拉勒先生,如你所看见的,我的这家公司,包括我本人,对一些可能比较常识性的事情都没有足够的了解” 费拉勒点了一下头,这虽然不太算是常识,但也不能说是无法了解的冷门知识。 拜勒联邦国内的风气比较自由,至少联邦政府是这么说的,每个人都有组织集会的权力,不少人也都组织过这样的活动,可也一样有一些人不清楚这些事情。 每个地区的法律法规都不太一样,比如说有些地区撒尿的时候不能发出水花溅射的声音,洗澡的时候不能唱歌,如果有人报警就会被抓。 有些地方在外面撒尿的时候需要吹口哨,这是为了提醒别人这里有人在排泄,以避免误会,如果撒尿的时候不吹口哨就会被逮捕 不同的地区不同的法律法规足以让大多数联邦人晕头转向,可能你在这边做一件事情是符合规定的,但是乘坐了一趟车之后,再做同样的事情就会被警察逮捕。 有时候人们可能会意识到这里面的不确定性,他们就会去社会服务局咨询,不过那个地方的态度和流程比较慢,所以更多的人会去咨询律师。 用“常识”赚钱,说的就是一些低端的律师事务所,他们很多时候不会站在法庭上,只能帮助雇主解决一些日常的问题。 林奇嘴角上,“非常感谢你能来提醒我,费拉勒先生,这让我避免了很大的麻烦,同时我也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费拉勒适当的露出了一些好奇,老实说从他进房间里开始,到现在为止,主动权都一直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牢牢的抓住。 在费拉勒来之前的预测中,无论林奇有什么反应,暴怒,或者其他什么反应,主动权都会顷刻之间转手,让他来牢牢的掌握这次谈话的主动权,并且控制这次谈话的节奏,以及走向。 计划很完美,就像是林奇的计划那样很完美,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林奇没有生气,更没有暴怒,也没有唉声叹气,他平静的不像是当事人一样,同时他还掌握着主动,并且尝试着支配谈话的权力,费拉勒对待林奇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可以看不起一个没有什么城府的年轻人,因为他随时可以玩死这些人,但他没办法去看不起一个有执行力的聪明人,鬼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把一块石头放在自己的手中,然后来挠自己痒。 “请说”,他不仅端正了态度,也端正了一下坐姿,以此表示对林奇的尊重。 林奇再次笑了笑,“你的到来让我意识到我需要一个顾问,一个能够在工作上帮助我,还能找到一些我没有注意到的错漏,帮助我处理一些细节的人。” 他说着摊开双手,“想必费拉勒先生你也知道,我的事业刚刚起步,在塞宾市还没有多少认识的人,不过天主是仁慈的” 费拉勒皱了皱眉,他已经意识到林奇要说什么了,紧接着林奇就把他猜到的话说了出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费拉勒先生,我希望能够占用你工作之余的一些时间,聘请你成为我的顾问,当然,我会为此开一份合理的薪水。” 林奇随手掏出支票本,拿出了一支精美的钢笔,在支票本上写下了一个数字,然后把支票从支票本上撕了下来,用食指压着推了过去,“这是这个月的薪水”,林奇还不忘提醒了一句,“税后,我会让会计帮你把税交了。” 一般人到了这个时候即使要拒绝,也会拿起这张支票看一看上面写了多少钱,不是人们贪财,而是一种好奇。 好奇自己这样的人能够在对方的眼中值多少钱,这也是对自己在社会中具体价值的一种参考,以后吹牛的时候这也是一种谈资“某某某当初给我开了xxx,我都没帮他”,这能极为有效的抬高自己的身价。 他们看完之后就会把支票放下,以证明自己不是对方想象的那种人。 费拉勒轻描淡写的拿起了支票瞥了一眼,眉头紧紧的抓了起来,五千块,一个月,这笔钱已经不算少了。 他在市政厅作为市长的亲随,每个月的工资除了明面上的五百块之外,能到手的加起来也不过一千多块。 他把支票放回在桌子上,语气有些困扰,“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奇耸了耸肩,“我认为我刚才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我对一些法律法规有些不太了解的地方,对一些和政府有关系的手续,流程也有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 “据我所知亲随官并不是塞宾市市政厅的官方职务,我们之间的交易也谈不上不道德的交易,同时我也不需要你提供任何违法的帮助。” “只是偶尔需要咨询一些我不懂的问题,或者我遇到了麻烦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的时候会找你一起想想办法,就是这么简单。” 林奇的语气非常的诚恳,“能帮帮我吗,费拉勒先生,我非常期待能够的得到你的帮助” 0086 谁坑谁还真的不一定 亲随官,这是人们对某一位大人物幕僚的尊称,同时也体现了这些人特殊的身份。 他们和大人物的关系很亲密,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左右大人物的想法和决定,但同时他们又不那么的引人注意。 这是一份很特别的工作,不过也不全是优点,也有很多的缺点,是很多。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费拉勒正在面临一个选择,林奇的说法很到位,也很简单,他不需要费拉勒提供任何除了“顾问”之外的服务,甚至不需要他去为自己在某些方面声张,他只需要偶尔回答林奇的一点问题,或者说一些自己的看法。 这是合法的收入,没有人能说它是非法的,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明明是让林奇妥协,却没有想到最终要妥协的是自己。 房间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寂静当中,只剩下一个逐渐粗浅的呼吸声,林奇看着费拉勒,费拉勒看着桌子上的支票。 他要给自己一个能坚定自己想法的理由,他要说服自己不要拿起这张支票,但如果他没有成功说服自己 其实从他开始想着说服自己不要拿起它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谁都知道,人给自己找理由的时候,什么东西都能成为借口。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费拉勒拿起桌子上的支票,折叠了一些,塞进了上衣的口袋里,林奇主动站起来伸出手去,面带着一些感激的和费拉勒握手,“有了你的加入,我相信我和我的公司会不断的创造奇迹。” 看林奇的样子就好像是他废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了费拉勒,费拉勒能帮助他是他的荣幸一样,但此时的两个人心里都知道,这就是这个社会最难掌握,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东西表演。 在“感激涕零”结束之后,两人重新落座,此时房间里的气氛已经隐约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顾问先生,我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林奇向后坐了做,“有人告诉我,塞宾市超过五十人的聚集需要提前向社会服务局提出申请,时间上我们已经来不及了,那么我们是不是有其他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从而不耽误我们明天的交拍会” 在这一刻,费拉勒深深的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从林奇身上汹涌而出,看似优雅,实则狂暴。 他见过很多人,市长,各部门的最高长官,塞宾市的一些名流,大资本家,形形色色的人。 有些人的身上的确存在一些气势,可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林奇,他看着年轻,给人的感觉却如同面对一名四五十岁左右,叱咤联邦,享誉国际的大人物。 只是语言,语气,眼神,态度,即使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让人有一种亲不自禁挺直脊梁,屏住一口呼吸的想法。 他下意识的动了一下,这让他有些不安,但支票现在就在他的口袋里,从他拿起支票的那一刻开始,有些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次他来这里的原因其实并不是找林奇的麻烦,相反的可以说是给林奇送好处来了。 也许这个年轻人并不清楚,他的那些传单在这个不大的城市里引起了多少的风波,虽然只是一条皮带,可已经有很多人关注并且打算参加,甚至有一些地方人们都在讨论这件事。 这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活动方式,免费送皮带,市长在市政厅之外的办公室每一个主政者都会有一个独立于联邦政府之外的私人办公室,这个办公室负责主政者一些其他方面的工作和业务。 包括了一些商业上的行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拜勒联邦想要做点事情,第一离不开总统内阁的支持,第二就是离不开资本家的支持。 没有总统内阁的支持有些事情还有办法,但没有资本家的支持。 办公室这边注意到了林奇这场交拍会已经引起了一些轰动,到时候最少会有两三千人前去围观,有可能会更多。 如果市长想要聚集这么多民众在一起,可能要调用很多的资源,包括和一些资本家达成一些协议,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也许要筹备两三个月。 但林奇只用了一周时间就能聚集到这些人,办公室立刻就有了一些想法。 塞宾市和联邦国内其他的城市一样,都面临着很多的麻烦,经济衰退,失业人口增多,犯罪率提高,城市不安的情绪增加,在这之前市长就已经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他打算搞一场露天的公开演讲。 一方面是为了提振塞宾市全市民的士气,同时也会宣布一些新颁布的政策来按抚民众的恐慌。 当然,林奇的交拍会不会成为市长演讲的地方,这有点太掉档次了,这只是一场预热,同时办公室那些幕僚还有更进一步的意思,那就是把林奇的这个大型的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说成是市长推动的惠民帮助之一。 办公室里的幕僚们已经讨论过,这是一个确实有效的办法,经济即使在倒退中,人们的消费欲望却不会因此完全的熄灭。 用一些物美价廉的二手商品,满足一些人潜在消费欲望,不仅能够按抚一下民众的情绪,同时也能解决一部分社会性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传单上看见了一个人们都没有太关注的东西,林奇的公司也向社会回收各种二手商品 盘活二手商品经济能不能解决底层民众生活的需求还是一个有待验证的命题,但至少它也是一个希望,天空正在逐渐的变黑,哪怕这颗“星”不是太亮,多少也能绽放一些光芒。 林奇这些人如果能把这件事做好,那么毫无疑问这些都将成为市长阁下主政塞宾市的重要政绩之一。 如果林奇做不好这个工作,不了了之,或者出了一些问题,这也只是证明了一个恒古不变的真理,政策的制定都是好的,但执行的时候出了问题。 至于林奇会不会答应 不用考虑这个小问题,他们已经调查过林奇了,他最近的确赚了一些钱,但也只是一些钱而已,他们随手就能捏死。 林奇没有向社会服务局申请集会许可只是一个临时的借口,如果他不答应,就算他推迟了交拍会,他也申请不到任何许可以及场地。 想要卡主一个普通人,办法真的太多了。 只是费拉勒没有想过,事情还没有办,自己先栽了进去,不过很快他就有了一丝快意,如果林奇知道他的来意未必是坏事的时候,会不会心疼自己口袋里的这五千块 他很期待,于是他很配合的说出了林奇关心的问题的答案。 只要配合市政厅进行一系列的宣传,到时候市政厅那边会派人过来搞一个揭幕之类的,把这个定位为惠民的政策,那么林奇就不需要去社会服务局申报了市政厅的权力和职能高于社会服务局,事后通知一下就行了。 他还谈到了这里面的一些好处,然后认真的观察着林奇,不过他注定会失望。 林奇并没有表露出对五千块额外支出的心疼,他只是又问了一个问题,“有补贴吗” 这句话让费拉勒愣了一下,他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微微前倾了一下身体像是凑近了一些的问道,“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有补贴吗”,林奇放缓了一些语速,也让每一个吐字更加的清楚,“如果把交拍会当做是市政厅推动的行为,甚至是重要的决策,那么应该会有响应的补贴吧” “有多少,如何申请,向谁申请” 突然间,费拉勒觉得这个顾问费不是这么容易拿的,林奇一上来就给他找了一个麻烦。 0087 不会吧,不会不会吧! 每一个城市中都会有一些特别的工作,没有太多的盈利性,同时市政厅又不愿意自己来做,比如说城市保洁员,地区性的服务公司或公益事业之类的。 以前这些工作都是由社会服务局来管理,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终决定承包给一些专门的公司,企业来做。 就像塞宾市的公共交通,这也是由社会服务局转出来的公众服务业务之一。 因为这些业务,比如说城市保洁,比如说垃圾处理站,比如说各种福利院养老院之类的公司很难有盈利的内容,他们不可能依靠保洁员扫地就能赚到大笔大笔的钱,所以市政厅会适当的给以一些财政补贴,同时给予一些政策上的倾斜。 比如说在税收方面给予一定的减免,以此来鼓励大公司主动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 那么是不是只有不盈利的公众服务公司才有补贴 其实也不尽然,城市交通公司有多赚钱每个人都知道,如何确定一个公司是否达到了拿补贴的标准,完全看它存在的政治价值和政治意义。 如果有必要,塞宾市的主政者先吹个风,比如说要怎么做,开几场听证会听取一下行业专家们的意见,一些社会上的意见,只要大家觉得没问题,那么补贴就能下来。 这里有一条线不能碰,那就是不能让民众觉得这么做没有必要,用媒体的话来说,联邦政府是一个高效廉洁,从来都不浪费纳税人前的好政府。 市民们别的事情有些可能不太会,但表明自己纳税人的身份,以及为此闹一闹还是知道怎么做的。 可林奇的这个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它不像是一个公益事业,它顶多与社会服务性质有一点挂钩。 这就让费拉勒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了,一方面他觉得林奇有点不太好对付,同时又有了一种自己终日说别人傻,最终自己也变成了傻子的感觉。 一旦林奇能吃到补贴,他支付给自己的薪水可能连补贴的白分之一都不到,尽管说那笔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可费拉勒还是有一种吃了亏的感觉。 他不说话,装作不知道,林奇却开始加大筹码。 “顾问先生,你可能不太清楚,在今年年底之前,我会把星际贸易公司开遍整个州,总部就在塞宾市。” “到时候我还要建设一个全新的仓库区,一个专门的运输公司,来活跃本州内的二手商品经济。” “到了那个时候,星际贸易公司的二手商品交易行为将会覆盖整个州,甚至覆盖到州外,巨大的影响力想必能够为市长先生提供一份显赫的政绩。” “人们只需要花更少的钱,就能够满足他们对高品质生活的追求,同时也能够极大限度的减少一些相继诞生的社会问题。” “人们总是因为贫穷去犯罪,现在有了一条不触犯法律,又能弄到钱的方法,只要联邦政府,州政府能够在短时间里找到振作经济的办法,我们也许会比其他州更容易走出困境,也更容易成为全国的焦点。” “并且,我个人承诺,在明年之前,我的公司员工人数会突破五百人,只会多,不会少” 说着林奇又掏出了支票本,他拿着笔,笔尖差一点就落在了支票上,他抬头问了一个和刚才内容完全不相关的问题,“本州单人献金上限是多少” 联邦政府为了限制资本家通过政治献金和一些政客之间隐藏的不道德交易,规定了最高捐献法,每个人每年都有一个捐献上限,这很好的遏制了资本家赤果果的寻找政治代言人的势头,但也让一些一眼就能看穿的东西,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并且实际上没有什么用。 大多数企业都会集体给他们阵营的政客捐赠,是集体整体捐赠,包括了一个月可能只有一百来块钱的兼职,也会捐出上限来支持政党,谁都知道这是为什么,以及为什么会这样。 为了强化一些信息管理,后来修改了这条法案,要求记录每一个捐赠者的姓名和捐赠的金额,但它依旧防不住利益的输送捐赠可以超额报销,人们踊跃捐赠,并且还会觉得上限太低 费拉勒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再次挪了挪屁股,低声的说道,“本州规定是不能超过一百五十块的现金” 林奇没有回复他,立刻在支票本上写下了一行数字,然后把支票撕下来,推了过去。 这是一张崭新的转账支票,上面的七万五千块的数字让费拉勒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些,他看了看支票,又看了看林奇,林奇则收起了钢笔露出了一直以来如同阳光一样的笑容,“我认为市长阁下主政塞宾市以来,我们的城市得到了长足的进展,我非常支持市长阁下的政治纲领以及施政理念” 他说道这里顿了顿,“市长阁下是什么党来着” 费拉勒差点掩面而逃,他抬手扣了扣眉毛,硬着头皮说道,“联邦进步党” “对联邦进步党”,林奇抬手指了指费拉勒,“联邦进步党,一个很好的党派,我知道他们,也很欣赏他们的表现,这是我对市长阁下以及联邦进步党的捐赠,它不会违法吧” 费拉勒苦笑着摇了摇头,肯定不违法,没有超过上限,它就不存在违法的情况,“但是你还需要一份名单,先生,这些名单要和钱是要登记的” 林奇随手把桌子一角的电话簿拿了起来,嘭的一声又重新放回到桌子上,他直视着费拉勒,有一种像是在命令他做事的感觉,“这里不只有五百人” 两人对视了片刻,费拉勒叹了一口气,点了一下头,他明白林奇的意思了。 当然这些事情最后也不是他来做,他们自己的办公室里也有专门处理这些脏活累活的年轻人,那些人知道如何从电话簿上摘抄五百个姓名来让这份捐赠看起来更完善一些。 他拿起支票塞进了口袋里,林奇则继续问道,“我的补贴大概什么时候能下来” 费拉勒考虑了一会,“我们需要研究一下,还有最少五场听证会,如果能通过的话,市政厅会以政策扶持的方式给予你一些资金或政策方面的援助,比如说免税。” 林奇挑了挑眉梢,“我以为免税只针对小公司。” 比起补贴之类的东西,实际上免税带来的利益更客观一些,但又不完全绝对。 对于一个一年只能赚一百万的公司来说,如果联邦政府能给他五十万的额外补贴,他的收益将会超过免税的政策,免税最多免去他百分之三十多的各种税收,也就是三十来万,但五十万的补贴却让他缴纳了税金后还能赚一些。 可对于林奇这样有野心,有实现自己野心的人来说,免税比给补贴更有价值,他有信心在两年内,三年内,实现百万,千万甚至更多的净利润。 他很满意的点着头,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不会有人为难我吧,不会吧” 这句话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费拉勒摇着头说,“应该不会” 林奇说了一句“好”,然后站了起来,费拉勒也紧随其后的站了起来,林奇伸出手握住了费拉勒的手,他面带笑容的说道,“提我转告市长先生,我对他非常的仰慕,希望有时间可以共进晚餐” 费拉勒此时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了,连连点头后尽快的离开了,他再也不想见到林奇这样的人了。 看着费拉勒落荒而逃的背景,林奇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钱是这么好拿的 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这么认为吧 0088 只要带上面具,每个人都是影帝 “谈妥了”,市长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他瞥了一眼费拉勒,问道,“谈的怎么样” 回到办公室里的费拉勒见到了市长阁下,此时他心中复杂的情绪就像是一辆卡车撞进了化工店里,各种反应接连不断。 唯一让他感觉舒服一些的,也就剩下胸口口袋里那张属于自己的支票了,其实答应林奇未必是什么坏事。 市政厅并不为费拉勒这些人提供工资,工资是由市长自己的私人办公室开支出来的,换句话来说是市长为费拉勒这些人支付薪水,那么这份薪水就不可能太高,这也是为什么他工资只有五百多块钱的原因,市长很难给他太高的薪水。 其实也能说给不起,只是很难给的太多,费拉勒这样属于市长阁下私人办公室成员的工资,包括了私人办公室的开销,都来自于资本家捐赠的那些政治献金。 政治献金的运用也有一定的标准和要求,并不是说资本家把这笔钱给了政客,政客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了,它有一个相对完善的流程,并且还受到监督。 费拉勒这样受雇于市长阁下的个人幕僚的工资如果过高,负责监督这笔资金使用的小组就有权力降低费拉勒的工资标准,或者要求市长把他开除。 这是一个非常严谨复杂又很滑稽的流程,简单一点来说资本家把钱给了政客之后又要防止政客只拿钱不办事,同时还要预防政客们的贪婪扩大化,所以他们想了一大堆方法来限制这笔政治献金的使用方法,直到符合某些需求时,这笔政治现金才能够最大限度的无条件被支取。 但是在这之前,它必须按规矩来,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 同时这也成为了类似费拉勒这些幕僚最大的弱点,或者说工作上的缺点。 一旦他们因为某些原因被开除,他们就很难再找到相同的工作,哪怕他们去一般的企业,企业也很难给他们一份满意的工作,所以即使他们在外面受到了一些委屈,也要尽量的忍下来。 将来如果有一天市长在政治上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和理想,他们未必没有机会从幕后走到台前。 在联邦的历史上,有很多幕僚转为政客的例子,他们帮助他们原来的雇主实现了人生的理想,自己也获得了足够多的经验,更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资本家的友谊。 有资本家支持他们,加上他们的经验,阅历,就很容易获得成功,这也是为什么林奇表现的有些强势,费拉勒也没有抗拒的原因。 一来闹的太难看,林奇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人们只会说他的政治立场和市长的政治立场不在一条线上,所以他离开了。 但费拉勒就很容易出问题,人们在谈论林奇的时候,也会谈论到市长,一个市长逼走了一个资本家这不是一个好笑的事情,这会让更多的资本家警惕起来。 最终倒霉的只会是费拉勒,演戏这种事不仅他和林奇会,市长也会“委屈你一段时间”,然后一辈子就过去了。 如果他不这么做,和林奇保持着一定程度亲近的关系,反而对他未来的计划有帮助。 一旦他决定参选某一个位置的时候,和他关系不错的林奇立刻就能成为他的支持者,这年头胜选的关键不是一个人有多么的能干,而是看他会不会演戏,以及有多少竞选资金。 市长正端着咖啡,一边小口的品着,一边看着费拉勒。 他的工作的确很多,不过他手下的幕僚也有不少,加上费拉勒他一共有四名幕僚,还有两个负责脏活累活的小伙子。 很多时候他的工作只是把大家聚在一起,讨论一下工作的内容,然后按照集体智慧的成果完成他的“作业”,所以实际上市长的工作并不像是人们想象中的那样复杂。 真正难以完成的反而和他纸张上的工作没有太多的联系,这些工作的对象都在社会上。 这次他的幕僚们发现了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这个事情,立刻就意识到了其中的价值,用更少的钱买到人们需要的东西,或者减少购物的欲望,这可以让一个家庭省下来更多的资金。 有资金储备,哪怕生活会有一些困难,也不至于完全的无法生存下去。 这些只是最浅显的看法,真正让幕僚们在意的是“行动”这个词。 大多数主政者面对一些问题的时候总是用“正在处理”,“正在商量对策”甚至是“我们无能为力”这样的词来解释为什么还没有任何的行动。 虽然说大多数的民众并不指望他们的主政者能够立刻给出相应的解决办法,只要他们不把事情弄得更糟就已经很满意了。 可人们有时候还是会对主政者的不作为,无动于衷而感觉到不满以及愤怒,所以一个成功的政客,主政者,一定要让民众看见自己在面对困难的时候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而是做了一些什么。 二手商品贸易,就是市长阁下面对经济衰退时最好的一份答卷,他可以以此向塞宾市的民众们传达一个信号,他为了这座城市和这座城市的居民贡献了自己的力量,他不是一个“僵尸”。 至于结果,如果是一个好的结果,那么人们就会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从民间到政坛,都会给他足够高的评价。 如果是一个坏的结果,首先他至少努力了,其次执行的是不是到位,是不是符合他最初的计划,是不是存在一些问题导致了这个计划的失败,都和他没有关系。 相反的是他还可以借此机会累积一下经验,作为一种政治经验和知识储备,在必要的时候还能用得上。 一个很完美的计划,他甚至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促成此事,那么为什么不做 费拉勒面对市长的目光,点了一下头,他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变得从容起来,好像一切的结果都在他的计划内。 “我已经和林奇谈妥了,并且和他谈了一些更深远的东西,在我的帮助下林奇认识到了市长阁下您和您身后党派对塞宾市的作用,他非常的希望能和您共进晚餐” 费拉勒说到这里的时候市长阁下只是笑了笑,这个城市有八十多万人,可这里面顶多只有万分之一的人有这样的机会,他不认为林奇是这万分之一中的一个。 费拉勒很清楚市长阁下的作风以及他对待工作,生活的态度,市长没有出声在他的意料之中。 “林奇承诺会以塞宾市为核心,打造一个覆盖全州的二手商品流通渠道,在明年年初时最少为社会提供五百个工作岗位,另外” 费拉勒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转账支票,放在桌子上,“这是他为了答谢市长阁下您和进步党对塞宾市的帮助,自发发动员工捐助给您的,希望能够帮助您,也帮助到塞宾市。” 市长挑了挑眉梢,来了一些兴趣,他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之后伸出食指弹了弹,随后又递了回去,“交给会计入账” 政治献金会交给专门的会计,然后这笔钱也会进入一个专门的对公账户内,名义上这笔钱是由市长支配的。 他说着顿了顿,“刚才你说什么”,不等费拉勒回答,他自问自答道,“林奇想要邀请我共进晚餐”,他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告诉他我同意了,对于一些有责任感的年轻企业家,作为本地的管理者,我应该把我那些还不算过时的经验传授给他,帮助他少走一些弯路。” 他挑了挑眉梢,“看一下我的行程,帮我安排一下。” 看得出,市长阁下的心情很不错。 0089 二手商品交拍会 第二天,也就是周六的上午,费拉勒再次来到了仓库区这边,他还顺带送来了一些布置会展时需要的东西。 一些宣传的大幅海报,以及一些能够把这场交易拍卖会和市政厅,和市长的政策联系在一起。 更令人惊讶的是本地刊发的报纸上有关于这个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的内容,已经清一色的加入了和市长有关系的内容,比如说这场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是在市长的推动下,由林奇“等”人,筹备组建并且举办的。 其中看似只有几句话,实际上该拿走的功劳市长都已经拿走了,甚至还安下了一个后手,那就是林奇等人,除了林奇还有其他人,但到底是谁,就不清楚了。 也许还会有个人,也许只有林奇一个人,当然这也是为了给林奇拿到补贴或者一些政策倾斜所必须的过程。 看似有些落后的体制实际上出乎人意料的透明,有些东西完全藏不住,既然藏不住,那就要让它看起来更符合规矩一些。 “下周周二的中午,市长有四十分钟的时间,你们可以共进午餐。”,站在现场的费拉勒一边看着属于市政厅的工人正在摆弄那些海报条幅,一边和林奇谈起了这件事。 他偏头看了一眼林奇,并没有从林奇的脸上看到不高兴,或者一些负面的情绪。 在拜勒联邦,晚餐是一天三餐之中最郑重的一顿饭,大多数时候,早饭和午餐人们都会尽可能的压缩时间,缩减用餐的内容,把时间就节省出来去做其他的事情。 这就赋予了晚餐一些更特别的含义,比如说正式,比如说隆重,比如说丰盛,比如说 总之如果是一场以一起吃饭为理由的碰面,选择午餐可能会让人觉得对方在轻视这次的碰面。 费拉勒本以为林奇会不高兴,会有一种被人看不起的感觉。 他很清楚这种感觉,大多数年轻人,特别是优秀的年轻人,他们几乎没有遇到过怎样的挫折,除了那些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之外,任何人为干涉的失败都会让他们生气。 越成功的年轻人,面对这种情况就会越愤怒,他不知道林奇到底是城府很深隐藏了自己的愤怒,还是他真的就如他所表现的这样,非常的平静。 作为林奇与市长之间的桥梁,费拉勒尽职的解释了一句,“原本市长打算安排晚餐和你见面,但是行程已经拉到了一个多月后,所以” 他耸了耸肩,希望林奇能够理解市长这种级别政客的行程安排有多密,改变这些有多复杂。 “我明白了。”,林奇点了一下头,他没有解释自己其实真的无所谓在中午和一名市长这样的“小人物”一起吃饭。 要知道在穿越之前,每天和他一起吃饭的那些人绝大多数都代表了一个时代,一个异世界的市长,也就那样吧,他很尊敬市长,但不敬畏。 林奇不愿意多说,费拉勒自然也不会多说,他开始习惯性的进入到自己这个全新的身份中。 老实说昨天下班之前他还有各种各样的不满,困惑,自责。 但是今天早上看着银行把五千块钱转入到他的账户中时,他突然间变得轻松起来,五千块不是一笔小钱,哪怕是费拉勒这样的人。 它可能无法和同时转入市长政治献金账户的七万五千块相比,但这笔钱,这五千块是属于他自己的,不属于办公室,不属于市长。 只要接受了这层身份和它所带来的便利,费拉勒觉得林奇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这可能是第一个向他递出友谊之手的小资本家,他也在考虑着是否要和林奇更加的“亲密”一些。 像费拉勒这样的市长幕僚平时会接触到很多的资本家,他们会成为权力和财富之间通话的渠道,但是他们本身不具备权力,也很难获得财富。 那些资本家只会把钱精准的投给掌握着权杖的人,费拉勒这种人顶多是在生活和工作中获得一些微不足道的额外收入。 资本家难道不担心因为没有打点好幕僚从而得罪幕僚,让幕僚在权力者面前说自己坏话,坏自己的事情吗 其实并不会,因为在这里还有一群特殊的“渠道”,他们的名字叫做“掮客”。 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来自社会上流阶层,是社会名流以及前政要,他们在政界和金融界都有非常深厚的关系,当资本家需要说服一些人的时候,并不需要通过幕僚来完成,他们会让专业的政治掮客帮他们搞定所有需要搞定的人。 这也是费拉勒这种亲随官工作的另外一个缺点,他们的荣耀和权力都只是显示在人们面前的假象,当他们背后的人有了决定,他们的意见和想法就会变得不重要。 只有表现的非常突出,或者他服务的政客已经是联邦中上级甚至是顶级的政客,否则很难会有资本家在幕僚这种人身上投入重注。 市长,还算不上联邦权力结构的中上层,自然费拉勒到目前为止只是和本地的商人们混了一个脸熟。 他也需要帮助 很快这些人就把会场重新布置好了,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这些人都是非常专业的人士,他们知道如何让这里看起来更符合市长的需求。 在站台两边有两个竖立着的大幅海报,市长在海报的中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他还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在周围则是各种商品,以及各种折扣,这个画面似乎似曾相识。 有点夸张,但很好的让人们了解到了市长在这里起到的作用,对于社会底层来说他们不会去解读任何有更多意义的事情,要让他们明白鸡蛋是鸡生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看着鸡下了一个蛋,而不是去描述。 “可以了,让大家做准备吧”,林奇点了点头,挥手人去盯着蓝背心们把东西从仓库里运出来。 仓库区经常丢东西,所以要盯着点这些人,不可否认绝大多数的蓝背心都是好样的,但总有些个别人拖累了整个团体的形象。 费拉勒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打算在这里等待交拍会结束之后再回去,他要拿到一手的资料回去和其他幕僚进行分析,然后确认在林奇的身上是否要投入更多的时间与精力。 中午两人草草的吃了一点东西,下午还不到两点钟的时候,一点半多一点,就已经有人来到现场了。 这些人手里拿着海报,一来就到处打听是不是用海报在这里可以换一条皮带,看得出林奇的策略非常的成功,免费领取东西这套以前还没有人玩过,社会还没有产生抗性。 工作人员,主要是指理查德这些人立刻就迎了上去,然后他们瓜分了这些前来参加交拍会的客人。 其实每一张海报都是不同的,如果有人细心的话就会发现在海报背面的左上角会有一个明显的色块,有些是红色,有些是黄色,有些是紫色,有些是蓝色,很多的颜色。 这些色块代表了他们来自于不同的“业务员”,比如说理查德,他的海报背面左上角是烫金色,这是他自己加钱印的,以此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这些人会被他们安排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然后这些人在这场交拍会中的成交金额会进行分别计算,最大限度的确保业务员们收入的正确性。 同时这也是让这些人有一个更加直观的了解,有时候不是找来的人比别人多就管用,他们还要有消费能力 0090 赚钱就是这么简单 “这几天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一名穿着有洞的旧的短袖衣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伍德的面前,他一边和伍德握手,一边小声的询问了起来。 伍德摇了摇头,他使了一个眼色,长官立刻就看见了站在人群外的林奇,还有他旁边的费拉勒。 很多普通人可能对费拉勒并不熟悉,但伍德的长官却很熟悉,他几乎认识这座城市中需要他注意到的所有人,自然也认识市长身边的亲随官费拉勒。 林奇和市长联系在了一起,这让伍德的长官感觉到有一点麻烦,在更高一级的主政机关没有出手之前,对林奇的调查有可能会涉嫌到的法律上的一些保护法案。 为了确保主政者在主政期间不受到和政治倾轧,对地区产生恶劣的影响,在主政者任期内一般不会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 如果塞宾市市长认为调查林奇是在对付他,有可能连同针对林奇的调查都会暂时停下来,只能等塞宾市市长任期结束后,再重新启动调查。 伍德的长官有些紧张,如果能在林奇和市长有了实质性的接触之前拿到林奇的犯罪证据,那么他们就能先一步对林奇进行指控,到时候市长自然会回避和这种犯罪分子接触。 但这一切都要有一个前提,他们必须有实质性的,确实的证据,否则法院方面不会批准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伍德摇了摇头,他的长官表情有些凝重,然后在伍德的带领下,坐在了伍德的“阵营”中。 伍德用了湖蓝色,他喜欢这个颜色,所以他的一百个坐席靠椅都套着湖蓝色的防尘套。 陆陆续续的,又有一些生面孔拿着属于他的传单坐在了他的阵营中,这些人里有不少都是现役的警察探员,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协助伍德,让他成功的打进到林奇的身边。 原本伍德的长官只是想要来凑个数,让伍德顺利的完成任务,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时间非常的紧迫。 他们必须让伍德尽快的得到林奇的认可,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看起来能够成为帮助林奇成功的那个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到现场的人越来越多,林奇也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他准备了两千个坐席,围绕着大会现场呈一个圆形排列,这样可以确保每一边的人都能看见展示的商品,并且让主持人听见他们的喊价。 费拉勒带来的那些人也加入到了维持秩序的工作中,记者将会全程的录像,最迟明天晚上就会上本地的视讯新闻,所以在现场也要有一点官方的人才行。 除了这些人之外仓库区的保安,甚至是一些蓝背心都自发的在这里一边帮助林奇维持秩序,一边留在这边看热闹。 在这个经济越来越低迷的社会中,人们需要一些新鲜的东西来刺激一下他们麻木的神经。 两点十五分钟,现场大概来了快有三千人,那些没有座位的人就随便找了一个地方站着,连救援队都过来了,预防突发的事故或者危险,总之大家都非常的期待,也非常好奇。 “开始了”,随着林奇的一句话,主持人和他的助手们纷纷上台,同时还有大量的商品被运送到台上,有些噪杂的会场也安静了一些,虽然还有人在低声的交流,但总的来说已经感觉不到吵闹了。 “很高兴能够在这样一个日子”,主持人是林奇花了六百块钱从州府那边请来的,四个小时六百块,另外林奇还要支付一百二十块钱的来往路费和一天的住宿费。 塞宾市本地没有正规的拍卖行,也就没有专业的拍卖师,一个好的拍卖师能极为有效的拉动现场的气氛,制造一些小冲突,频频创造历史最高成交价。 在拜勒联邦乃至于整个国际上,一些非常有名的拍卖师甚至能够拿到成交价百分之三的提成作为自己的奖金 他很快介绍了一下拍卖的流程,里面和参拍者有关系的大概就是举手了,不需要号牌,没有那么正规严肃,一切看起来也就只像是一个人们所熟知的那种二手商品交易会其实顶级拍卖会也是二手商品交拍会,只是那个地方交拍的商品价格更高而已。 整个交易拍卖会的流程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一口价的抢拍环节,没有抬价和降价的区分,主持人会报出一件商品的价格,然后想要购买的人举手就行了。 在中央的展示台上还有额外的四名员工,他们手中会有一个小按钮,当他们看见有人举手的时候就会按动按钮,其他三人则无法再触发按钮的效果,以此来确认第一个举手的人。 这个阶段销售的商品大多数都是很“坚挺”的那种,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那种,比如说很实用的家庭烤炉,六个灶头的烹饪台之类的,每家每户都有需求。 这种商品在二手市场的交易量和价格都非常的稳定,不需要抬价或者降价就能很轻松的销售掉。 第一阶段结束之后,就会进入第二阶段,也就是真正的拍卖会,为了让人们感受到那种气氛,每一件商品的起拍价都是一块钱。 是的,不管这件商品在商店里卖多少钱,但是在这里起拍价就是一元,能拍多少全看大家的需求。 这类商品大多数都是那种华而不实的,如果像是第一种品类那样给它们标定一个价格,这些东西绝大多数时间都会停留在仓库中,不如让客户们去竞争,说不定反而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至于第三阶段 主持人说那将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惊喜,甚至会改变整个世界的一些拍卖规则 作为惊喜,他暂时没有选择透露出去,直接从第一类商品开始。 第一件商品被工作人员展示了出来,主持人很熟练的介绍着,或者吹嘘着,一台可以内嵌式的烤箱,可以装进柜子里或者嵌入墙壁中的那种。 这种可以隐藏的烤箱这几年非常的流行,一来是它很美观,其次是能够节省一些空间,这对厨房面积不大,但又需要一个相对而言不算小的烤箱的家庭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商店里这样全新的一款烤箱价格大概在一百九十九块左右,但是今天在会场,它只要七十九块 拍卖师的话很有煽动性,大概在他说完后的十多秒,台上的一盏灯突然亮起了起来,紧接着人们才看见其他阵营中有人举了手。 第一笔城郊商品就这么快的出现了,人们或是有些后悔,或是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个举手的家伙,一种莫名其妙的参与感开始慢慢的浮现。 “恭喜这位先生,七十九块就买走了一台几乎全新的烤箱,如果我不是主持人的话,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他笑着指了指那名成功拍得者,“让我们恭喜这位先生” 与此同时,有工作人员开始上前结算,现金,或者支票都可以,除了这些之外还会让对方留下一个地址,以便送货上门。 看上去送货上门让林奇有了一笔额外的开支,但是这笔并不算大的开支却可以把这些人牢牢的抓在手里。 “七十九块钱,看上去就像是白送一样”,费拉勒低声的感叹了一句,他偏头看着林奇,“你亏了多少” “亏”,林奇看他的眼神有些好笑,“这个玩意我赚了最少十块钱。” 伍德看了一眼正在掏钱的长官,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正在胸口弥漫,因为他赚钱了,他赚了大概差不多四块钱的样子。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学习委员”理查德所说的那种感觉什么都不用做,躺着就把钱赚了 0091 林老爷再次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本月加更1/2] 短短一周的时间里,伍德已经和这里所有人都有了一定程度的交情。 想要成为别人的朋友,首先不能太傻,但又不能太精明。 如果太傻了,只会单纯的沦为别人利用的工具,不能太傻,人们不喜欢和傻子成为朋友,可能大家看上去像是好朋友,但未必是真的好朋友。 同时也不能太精明,人本质上都是自私的,喜欢占别人便宜几乎是整个社会的一种共性,也许这个世界的确存在一些光伟正的人,但更多的还是普通人。 普通人喜欢占别人便宜,但不喜欢被别人占便宜。 伍德在这方面做的很好,理查德包括了其他几个人总是把最脏最累的活让他去做,他会在推脱一段时间后承担下来,有时候还会小小的反击一下,但总的来说他表现的符合了人们对朋友的标准,成为了大家的好朋友。 这一段时间里大家最常听理查德说起的就是那一个个和富豪们有关系的传奇故事。 谁谁谁在成为富豪之前只是卖洋葱的,谁谁谁是商店里的推销员,然后他们如何把握机会一下子成为了人上人。 除了这些之外,理查德吹嘘最多的,就是他和林奇之前的经典合作,每天上百块的收入真的把这群小伙子迷住了。 有些话人们听一次,只会当做是假的,一笑了之,但每天都在听,就会不知不觉的认为这些话未必都是假的,这里面还夹杂了一些名人的“真人真事”。 此时的伍德看了一眼一脸轻松,正在和第一排几名看上去有些特别的客户聊天的理查德,他隐隐的已经意识到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对他打开大门。 也许是伍德短暂的失神让他的长官误认为这和他有关系,他在开了一张支票之后,经过伍德时小声了解释一下他这么做的原因,他也有需求。 他的妻子已经抱怨了很久,他们还在用那种非常蠢的多功能灶台,那是一种在灶台下有一个烧烤架的一体式灶台。 买的时候他和他的妻子都觉得这个设计真的太特么的聪明了,他们还想着每天做晚餐的时候能放一些肉进去,等饭菜做好了之后,烤架上的肉也烤熟了。 可事实上现实的巴掌来的又快又狠,首先这个多功能的烧烤空间太小,别说火鸡了,就算普通的鸡都塞不进去。 它还太短了,有时候烤鱼时需要把鱼切成三段或者四段,然后分开烤制。 更让他们不满的是当他们需要用那个该死的烤架热一热披萨时,他们需要把炉火打开空烧,一次要点着最少两个灶头。 这还不是全部,这个该死的灶台一旦空烧超过一分钟就会自动关闭,必须在灶头上压上一个装了一些东西的锅,阻止重力感应的某种什么小设置关闭开关。 换句话来说如果要热一个披萨,他们要用两个锅装满水放在灶头上,看着这些水烧开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吃到一块热乎乎的,加热过后披萨 至于那些需要木炭的烤箱只适合露天使用,如果他们不想触动防火警铃的话。 长官的话伍德没有完全的听进去,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告诉他,他就在刚才,什么都没有做,就站在这里,赚了四块多钱。 他再次看向了理查德的位置,理查德正在和那些客户快乐的聊着天,至于如何知道他是快乐的,看他的笑容就知道了。 伍德皱了皱眉,他有点想不通却又有一点朦胧可见的东西萦绕在心中,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求索。 随着第一阶段的抢拍继续的进行,人们已经开始逐渐意识到下手一定要趁早,有可能只是迟疑了那么一瞬间,就会有人抢走你的机会。 这也是林奇把这种抢拍模式安排在第一位的原因,让冲动性消费变得更冲动 这个阶段的东西绝大多数都有刚性的需求,所以根本不愁卖不掉,加上远低于市场的价格,很容易就能脱手。 整个第一阶段居然没有流派的物品,这也让来见证奇迹的记者们惊叹不已,包括费拉勒都张大了嘴吧。 他已经有一种感觉,林奇很快又要出名了,这次不是坏事,是好事。 第二阶段开始,第一件拍卖品直接轰动了全场 一开始人们还没有意识到几分钟后他们有多疯狂,主持人在为他们介绍一栋位于靠近城中心的房子,一条商业街道上背阳的公寓。 这种房子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缺少日照,只有早上到上午的两个小时,以及下午四点到晚上五点半这段时间里会有持续的阳光。 阴暗,也有可能有点潮湿,不过这不重要,一栋价值三万两千块的公寓,这是它上一次成交时的价格。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这个拍卖品不感兴趣,如果他们能够随便的拿出三万两千块,不,哪怕是两千块来,他们也不会坐在这里等着大会结束后领取那个可能价值只有块钱的皮带。 但是当主持人自己都用惊讶到走调的声音读出这个房子的弃牌价格时,整个会场瞬间喧哗起来。 “一块钱”,主持人有些激动的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小卡片,尽管没有人能够隔着那么远看见卡片上写了什么,但是人们能够感受到他此时的情绪,“一块钱,朋友们,这栋房子的完全产权起拍价只有一块钱” 在这之前他介绍了第二阶段的底价起拍流程,所以没有人会认为一块钱就能够买下这个房子,但这并不妨碍人们爆出激情来。 接连不断的有人站起来喊价这个时候理查德这些人就起到了作用,他们说手里也有一个麦克风,当那些坐在他们位置上的人开始喊价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帮助对方喊出让全场都能听见的声音。 价格从一块开始,直接翻了上千倍,三千,四千,五千 直到价格抄到了一万出头时,提价才慢了下来。 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所有人都意识到这里面有巨大的“利润”,如果一万块钱能买下这栋房子,不说三万两千块钱卖出去,两万块钱总好卖吧 这一转手就是动辄数千块的利润,坐在这里的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有接触过这么简单就能获得财富的机会,这也让他们及时已经尽力了,也不愿意放弃。 从他们加入到这场游戏中时,就已经停不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送了一张卡片到主持台上,主持人看了下小卡片,瞥了一眼站在远处平静的林奇,重新点燃了人们的激情。 他告诉在场的所有人,盖特瑙财务公司愿意接受以这套房子最终交易价格百分之五十的估值,进行抵押贷款。 如果最后一个人喊出两万块钱的价格,但他手里只有一万,他完全不需要担心,他可以向盖特瑙财务公司借款一万来支付这个房子的费用。 等房子到手转手卖掉之后,归还了贷款,还能拿到一笔红利,这对很多人都有着致命的诱惑。 果然,在一万两千多块停下来的叫价迅速爬升到两万四千多,离它的顶价只剩下不到八千块的过程。 林奇脸上多少有了一些笑容,塞宾市二手房产的贸易始终不温不火,这已经不是前几年经济景气的时候,人人都想搬进城里。 一些地段的房子交易量已经出现了巨幅的萎缩,当然,一些中心地段的房子还在不断的升值当中。 这栋房子交易价三万两千块,实际上林奇拿到它的时候,只为它支付了两万一千五百块。 就这么一小会,他已经赚了一千两百五十块,另外的一千两百五十块,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叫做伍德的小伙子身上。 此时他满脸通红的正在为他的客户进行报价,他的客户似乎对这栋房子势在必得 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林奇老爷露出了鼓励的笑容。 0092 感受一下热情 利润动人心,合法的暴利更动人心。 一买一卖,几千上万的利润就能入手,一开始或许还有人能够坚持住自己的立场不参与,但当所有人都开始为了利益疯狂的时候,有些人的立场就会开始逐步的动摇。 看别人吃肉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人们走进一家陌生的餐厅极大概率是因为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餐厅中飘散出来的香味让人欲罢不能,第二种可能是餐厅玻璃外窗上粘贴的广告里,食物看着诱人。 利益也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加入到这场财富盛宴中会让人觉得很难受,因为他们只要伸出手就能做到相同的事情,他们会说服自己。 价格不断的升高炒热了现场的气氛,最终这套公寓的价格停留在了两万七千七百五十块,比林奇预计的还要多了两千块,他本以为最多能炒到两万五千块左右就是极限了。 毕竟这场二手商品交拍会的受众人群不是中产阶级,随手就能拿出一笔钱来,这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穷人,有些人的存款可能连两千块都没有,但他们给了林奇一个惊喜。 更让人觉得惊喜的就是伍德,他满脸通红的主动离开了自己的位置跑到了理查德那边,两人低着头说了一会话,理查德更是给了他一拳头,然后又搂着他的脖子,狠狠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伍德这个有前途的年轻小伙子龇牙咧嘴的笑着,他和理查德的关系似乎很好。 六千七百二十块的利润,林奇说过会和他对半分,换句话来说伍德只是坐在这里拿着麦克风喊了几句话,就为自己赚到了三千三百六十块钱,加上之前的一些分红,他一天的收入已经超过了他半年所得的卧底薪水。 这只是一个月中的一次交拍会,这样的交拍会每个月都会有四场,他不敢奢望每一场都这么好运,但他相信就算再差,一个零头也是有的。 原来,理查德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他现在只想要和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顺便显摆一下。 最后他抬头看见了林奇,激动的表情略微冷静了一些,他也意识到他不是一名业务员,他是来卧底的。 这让他的情绪开始收敛,他对着林奇微微欠身,林奇则回以鼓励的笑容。 在这段时间里费拉勒也在和林奇聊天,当他知道林奇对这些业务员承诺,在盈利线上的产品会和他们对半分利润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小伙子看上去高兴坏了,能透露一下,他这笔买卖赚了多少钱吗”,费拉勒也注意到了伍德,看着那个小伙子的样子他心里好奇的直痒痒。 林奇瞥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三千多块钱” “嘶”,费拉勒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千多块钱,一笔订单,“你不会觉得给他给的太多了吗”,他说着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话,“我的意思是给他个百他会感激你的慷慨,为什么要给那么多” 这不是一个场面话,是费拉勒最真实的想法,他想要和林奇保持长期的合作,那么就要了解林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是一个增进彼此了解的好机会,林奇也不会藏着掖着,“我曾经遇到一个人,他告诉我,当你想要把所有的好处都攥在自己的手里时,就算是你的兄弟也会离开你。” 他慢慢的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费拉勒,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林奇的目光没有什么波动闪光,稳如磐石,“但是如果你愿意和别人分享你的成功,所有人都会把你当做他们的亲兄弟” “财富聚集在你的手中时,其他人会因为无法满足利益的诉求离开你,但当你愿意和他们平分这部分财富的时候,他们就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动力。” “我们不是上下属的关系,我们是合作伙伴” 如果伍德听到这句话他就会再次惊呼,原来理查德不是在吹牛普西,其实林奇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 这是一个相对复杂的游戏,加入其中的人很难再离开,他们不断的创造财富神话,让他们再回归平凡的生活,看看理查德就知道了。 他情愿躺在家里的床上睡觉也不愿意出去找一份普通的工作,这些人一旦离开了林奇,就会对生活丧失热情,他们只有在这里,在林奇的树荫下才能够焕发出生命的奇迹。 而且,林奇还有更多的后手和玩法在等着他们。 收回目光后林奇若有所指的说道,“其实换一种方法来看,也可以说我拿走了他们赚取的财富,这是相对的。” “我是一个慷慨的人,顾问先生,以后你会了解我的。” 一栋房子和纸面意义上的数千块利润足够让整个现场气氛炒热起来,接下来的东西主要以一些二手的汽车,一些大件的东西为主。 这些东西的价格不算便宜,其中一台售价三千九百九十九块的二手洗衣机,居然卖出了两千零五十的高价。 这玩意就是林奇顺带从福克斯先生的仓库里搬回来的,没想到还能卖这么多。 其实买的人也不是傻子,在中下层街区洗衣店是人们在生活中永远都避不开的一环,以前二十五分就能洗全部的衣服,但自从洗衣店按磅收费后,二十五分只能洗几件。 购买这个家伙的人如果把它商用化,五十分洗全部的衣服,他的邻居们绝对很乐意与他成为朋友。 亲手促成这笔交易的正是理查德,他有着不同于别人的天赋,以及敏锐的嗅觉,这是一个更令林奇欣赏的小伙子。 第二阶段的拍卖会,商品的价格大概都维持在了原价的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七十之间,这是一个并不太合理的价格,但是交易会和拍卖会上的成交价格永远都不是合理的。 只要有竞争,只要气氛足够好,人们就会展现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一面。 在十分钟的休息过后,第三阶段的拍卖开始,主持人继续保持着他亢奋的状况,介绍了第三阶段的拍卖会。 如果说正常的拍卖是给出一个底价,然后不断的增高,价高者得,那么第三阶段就是反着来的。 每一件商品起拍的价格都是商店中的原价,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主持人会不断的向低喊价,没错,就是减少它的价格,直到有人动心举手。 这依旧是抢拍,没有自己报价,用主持人的话来说,那就是要快,要准,不能犹豫。 也许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机会就从身边离开。 “第三阶段我们竞拍的第一件商品是一套象牙纯银餐具,让我们的工作人员来展示一下”,很快人们就看见了这些东西,包括了几张扩印的宣传海报,足够让最后一排的人都看见这些东西。 “这套餐具的价格在商店里是三千八百九十九块,当你的朋友,亲眷到你家里来时,你拿出这样一套餐具,绝对会让所与人都露出嫉妒的目光” 在鼓吹了一顿只要用上这套象牙纯银餐具就能成功晋升人生巅峰的牛普西后,主持人开始了人们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喊价。 “三千八百九十九,有没有人举手” “三千六百块,一口砍掉三百块,有没有人举手” “很好,看来大家都已经明白了这种竞拍方式,三千四百块” “三千一百五十块” “两千九百八十块” 随着价格越来越低,原本安静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接近四千块的东西被喊到了两千两百块,虽然这个价格依旧有点高,不过已经让一些人彻底的明白了。 有时候人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大家都忍住不举手,最终这个玩意就只值一块钱。 可如果人能这么简单,这个减价竞拍的方式就不会被林奇放在第三阶段。 就在主持人喊出一千九百八十块的时候,突然间有人举了手,紧接着更多的人举手,但为时已晚。 “恭喜这位先生,价值三千八百九十九的全新象牙纯银餐具套装只用了一千九百八十块前就带回家” 0093 疯狂的分红 三种不同的拍卖方式按照顺序排列,这里面其实有很多的目的性,明确的目的性。 第一阶段拍卖的是生活必须的东西,这些东西本身即使是二手货,也有很高的实用价值,只要定价不太过分,人们都能接受。 但它的拍卖规则是抢拍,谁先举手就归谁所有,这种抢拍方式会极大的催化人们不必要的冲动,有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好自己是否需要这个东西,在这种气氛下就贸然的举手了。 除了第一个人举手成功之外,其他人的举手都会以失败告终,这也让人们下意识的有了一种观念,如果他们喜欢一个东西,一定要在第一时间举手。 第二阶段的竞价拍卖是为了暗示这些钱来参加拍卖的人,通过事实告诉他们一个二手商品大致的价格是原价的多少才算合理。 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笔账,当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七十的区间是一个合理价格的概念深入到他们脑海中的时候,他们就会对二手商品到底该卖多少钱,有了一个大致的定位。 瞧,被激活的消费冲动,对价格定位的明确性,在这两种概念的帮助下,第三阶段的拍卖就成为了另类的焦点。 都不需要林奇安排人告诉他们,他们就已经开始在心里对这些商品有一些估价,哪怕他们并不想买,他们也会估价,这是一种实时性的惯性思考行为。 当一个商品的报价低于了某个区间时,一个阀门就会被打开,消费的冲动会在远高于预期的收益面前不断的高涨。 的确,这种竞拍模式其实和第二阶段的竞拍模式差不多,前者只要有一个人喊价,其他人不喊,一栋房子可能十块钱就会交易掉。 第三阶段也一样,只要大家都忍住,商品最后就会降到一块钱,然后大家在争夺这个机会。 但人性的复杂就在于难以揣测,还有自私,这也是林奇的二手商品交拍会的核心,自私自利。 当价格符合人们预期时,人们就会开始惊慌,开始忐忑不安,他们会害怕别人突然间举手买走了这个商品,他们会变得犹豫起来。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有人举手让他们抢拍失败,他们就会下意识的提高自己对一件商品最终成交价的估值,提高百分之五左右是个合理的数值。 而且更重要的是,第三阶段拍卖的商品都是全新的商品,都没有人使用过,这更加刺激了人们对这些可能没有什么用的商品的购买欲。 在两个阶段拍卖的引导下,第三阶段才是真正有收益的阶段,都是一些华而不实,很难在真正的二手商品交易中卖出去的,但它们在这里,在现在,会成为抢手货。 随着第一件商品的落槌,很快第二件商品也很快成交,价格区间略高于第一件商品的成交价格,往后的商品大多也是如此,百分之五十以上。 除了极少数的确没有什么太大意义的商品价格下降到百分之三十多才卖掉之外,其他的都维持在百分之五十五到百分之六十左右。 看到这里,林奇就知道自己的这场交拍会已经成功了,巨大的成交金额和销售量会吸引整个社会的目光,即便他不费力宣传,下一周周六的交拍会这里也会人山人海。 好奇是智慧生物的特征,那些人会想要亲自来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交拍会,能够让人们疯狂。 原本计划在晚上六点结束的交拍会一直拖到七点多,夏令时的塞宾联邦天色黑的晚一些,当然为了确保人们能够看清商品,林奇还是从仓库管理公司那边调用了一些大功率的照明灯。 主持人在照明灯的照射下只工作了一小会,就泪流满面,好在他咬着牙坚持到了最后,为此林奇还多给了他两百块钱,算作延时的补偿。 当一千条皮带被领取走之后,这场交拍会算是圆满结束了。 现场交给仓库区的管理公司去收拾,他们是收了钱的,就要提供专业的服务,而林奇则把所有人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薇菈其实今天也在现场,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两名年纪和她差不多的会计,一男一女,他们把今天所有的销售情况统计了出来。 一下午的时间销售了四十九万多的二手商品,差一点五十万,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感觉到震惊,他们从来都不认为二手商品能够创造如此巨大的经济价值。 林奇只是很淡然的点了点头,没有超过五十万,有点可惜,不过总体来说还算满意。 他轻咳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知道这一双双眼神后的炽热的想法,他也没有吊这些人胃口,直接说道,“很成功的一天,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接下来就是分钱。” 他翻看了一下手中的一些表格,“我们成立一个办公室应急基金,以后所有零头都抹去填入这个基金中,以应对突发情况” 这个大家都是受益者,没有人反对,也就算是通过了。 “四十九万,去掉百分之十的管理费,四万九千块后还有四十四万一千块,这批商品我们拿来的时候是多少钱”,林奇看向了薇菈,其实表格上也有,但他需要有人说出来,而且还不是自己说出来。 薇菈很快就报了一个数字,“三十二万两千四百七十九块五十分。” 林奇点了点头,“去掉这些成本,我们盈利了”,他皱着眉头算了一下,“十二万左右,然后我们对半分,你们今天将会获得大约六万块钱的分红,先生们” 小伙子们顿时激动了起来,林奇笑着让薇菈他们给这些人做好账单,然后分钱。 理查德,也包括了伍德在内所有的年轻人终于感受到了理查德如同神棍一样鼓吹林奇的原因,他真的是一个神话,一个能够创造财富奇迹的神话。 这里有十七个人,六万块,就算平分每个人也能分上几千块。 如果他们在一个普通的工厂或者某些企业工作,可能需要一年的时间他们才能赚到这些钱,但在这里,他们加入林奇的团队不过一周多一点点的时间,他们就获得了别人一年不吃不喝才能获得的钱。 这种巨大的惊喜伴随着某种不确定的感觉让他们每一个都脸色涨红,他们兴高采烈的讨论着今天交拍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林奇则坐在一边看着。 大概十几分钟后,薇菈拉着表格交给了林奇,林奇说了一句辛苦了之后,让他们等一等,稍后他会请大家一起去吃一顿好的。 拿到表格的林奇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就把这张表格拿给了其他人看。 在看见这张表格之前,所有人都认为这次的销售冠军会是伍德,毕竟他卖了一套房子,也有人觉得应该是理查德,他怂恿了不少人购买了大物件。 可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期的销售冠军,居然是那些孩子们,他们在这里的存在感微弱到几乎没有。 包括孩子们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份表格,他们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把传单散出去而已。 他们没有像理查德那样鼓动客户争先恐后的抢拍,也没有伍德那样的好运气,可他们怎么就成为了销售冠军呢 林奇知道答案,这甚至是他亲手计划的,但他需要这些人自己思考出来,只有他们自己思考得出的结果,他们才会坚定不移的相信那就是真相。 最近关于物价的问题总有人说不合理,我觉得大家不应该把当下的消费标准带入到另外一个背景时代中。 曾经工人工资只有三十二块五的时候,一台收音机要两百块,人们一样争先恐后的花钱购买。 曾经工人工资只有六十多块钱的时候,一台电视机需要他们三年不吃不喝才能买得起,一样有人攒钱购买。 曾经单位发的小雨伞不仅没有油,还会赠送一盒滑石粉,用过了洗洗晒干,用滑石粉裹一下还能再用。 九零年左右时,人均工资才一两百,我到某地去,盒饭十五一份,人家工作一个月也就吃十顿盒饭,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说不合理 不要用一个物质丰富,科技与生产力极为先进的时代去代入一个和现在完全不同的时代。 0094 一鱼三吃 有人高兴,就一定有人会沮丧,无论这些人是否认为林奇之前是在欺骗他们,至少现在他们看见了一部分真实的东西。 钱,没有比钱更真实的东西了,有人拿着四百来块钱,眼睛却盯着其他人手里更多的钱。 他们其实非常的敷衍,在不知道这项工作是否真的那么神奇之前,他们的态度就是很敷衍的,他们甚至都没有考虑长时间的在这里工作下去,只想着看到第一次交拍会结束之后的结果,再做选择。 现在他们为自己过去一周多时间里的懈怠后悔了,这种后悔只有在巨大的收益差下才能体现出来,同时他们也打算好好的努力,加把劲让自己在下一次交拍会中成为能够出人头地的那种人。 在众人目光所聚焦的地方,几名十二三岁的报童口干舌燥的从林奇的手中接过了一笔提成,足足八千多块钱的提成,他们的贡献几乎快要赶得上其他十来个人相加的总和了。 他们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们创造了怎样的财富神话,他们只是按照林奇说的那样,把传单散发给需要它的人们,他们甚至都没有人觉得自己具有拿提成的可能,这只是一份工作。 其实这些孩子们比理查德等人都更具有优势,优势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他们整天在街上跑,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他们知道如何通过一个人的穿戴去评估这个人的身价。 第二个优势在于他们的覆盖面很广,他们不是一个人,他们有很多人,他们可以让更多优质的“资源”看见传单,同时也会更大限度的筛选潜在的客户。 理查德他们并不是输给了一个团体,而是输给了团体中的这些人,其实孩子们并不能算是严格的胜利者,如果把钱平均的分给他们每一个人,他们的收入瞬间就会倒退到中下游的层次。 林奇笑看着孩子们在远离其他人的地方激动的满脸通红的窃窃私语,看着以理查德为核心的人群,人们献上了赞歌和谄媚,看见了伍德站在理查德身后面带笑容的看着这一切,这里就像是一个微缩社会的一瞬。 林奇的承诺也算是完成了,仅仅是第一次交拍会就产生了如此巨大的收益,根本不需要他自己补贴,就有至少五个人差不多能够在月底结束时拿到一万块以上的提成。 如此巨大的收益让每一个人都红了眼睛,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两百多的塞宾城里,一个月拿到一万块以上的工资是什么概念 一万块是一个家庭大概七八年左右的各项基金存款总和,但这些,他们一个月就赚了,他们已经可以自豪的告诉别人,他们站在了塞宾市月收入的最前面,至少是为别人工作这个阶级的最前列。 林奇等着他们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下,泼了一些凉水,“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局,但并不是每一次都会像今天这样能有这么多的交易额,人们总是对新鲜的食物感兴趣,这种火爆的场面持续不了多久。” 这句话并非随口说说的,经济的滑坡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再往后很多家庭会彻底的取消任何个购置计划,连二手商品都不会考虑,交易量也会逐渐的下滑。 好在塞宾有八十万人口,大约十五万到二十万个家庭,不会都是贫困家庭,二手商品交易的行为还会持续的存在,但很难创造出如今天这样可怕的成绩。 这也是为什么林奇一上来就把这个计划覆盖到整个州去的原因,一个城市养不起他的野心,必须把整个州都扒拉进自己的餐盘里,他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那些东西。 财富,名气,地位,还有权威。 房间里的人们因为他的这句话稍稍冷静了一下,理查德也收起了笑容,他刚刚才享受带前段时间享受到的,甚至更可怕的暴利,现在林奇的一棍子让他立刻冲散了脑袋里的热浪。 他喜欢这种生活,他觉得自己离不开这样的生活。 每天的和不同的人聊着天,吹着牛,然后坐在某个地方把钱赚了,别人还要感谢他提供的机会,他开始有点迷上这种生活了,虽然这种生活才开始没有几天。 看着这些家伙冷静下来,林奇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对着理查德勾了勾手指,把那份名单拿在手里,低着头一边看,一边说,“从小学开始,到走进社会,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仅有奖励,还有惩罚”,这半句话突然间让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重起来,他们不知道林奇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奇看完名单把它交给了薇菈,然后回过头来看着其他人,“在我这里也一样,我们在和时代赛跑,我不能把有限的资源浪费在你们其中一些人的身上。” “我听说你们中有人最开始的三四天时间里都没有出去工作,只有最后两天才开始进入角色,可能我们之间对待工作,生活的看法不太一样。” “我不会勉强你们必须认同我的价值观,同样我也不会体谅你们的价值观,十七个人,最后五名被淘汰了,你们可以收拾东西回家了” 一开始的时候林奇就谈过这个末位淘汰制度,当时没有人在意,甚至很多人都忘记了这个说法,因为在很多人看来,他们反正一周之后就要离开,有没有淘汰什么的无所谓。 但当他们此时见到了以报童,理查德和伍德这样的人为首的头部销售人员和他们的提成时,这些人就不愿意离开了。 说一句不好听的,他们就算在这里睡大觉,一个月能都赚个几百上千,他们为什么要走 可林奇的一句话直接把他们打入深渊,那个拿着四百块钱还沾沾自喜的家伙更是连手中的钞票都没有抓住,整个人都傻掉了。 于是很快两伙人,分成了三伙人,孩子们还是保持着独立,他们站在林奇身后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这边发生的事情,有些超然于外的感觉,这也是伍德一开始疑惑这些孩子和林奇关系的原因,他们和林奇的关系并不太像是员工和老板的关系。 第二批人则是理查德,伍德这些能留下来的十二名业务人员,末位淘汰制度虽然让他们感受到了紧迫的感觉,但也让他们有了一种优越感。他们冷眼旁观一分钟前还和他们称兄道弟的人。 第三批人,他们的表情很奇怪,有的人脸上挂着悲伤的表情,有的人在后悔,有的人在惊慌,也有的人在愤怒,他们都在看着林奇,说着自己想要说的话,希望能够挽回机会。 面对他们的哀求或者愤怒,林奇并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看着他们,等了大概分钟的时间,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切都无法改变的时候,林奇突然开口了。 “其实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或者说你们还有挽回这份工作的机会。” “从下一场交拍会开始,我会固定竞拍席位的总数,理查德”,他看向了理查德,后者应了一声“波士”后站了出来,林奇看着他说道,“你们这些人,将免费得到一百个竞拍席位,包括孩子们,席位数量不变,而且免费。” “你们”,他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五块钱一个席位,有效期只有一次,这是对你们的惩罚,但又是你们的机会。” “只要你们找来的人在成交价上能够超过你们的成本,你们可以赚到很多钱。” “继续,还是结束,选择权在你们” 0095 狂欢 林奇抛出竞拍席位可以花钱购买的那一刻,理查德就想要说什么,他还没有来得及张口就被林奇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这也是林奇在这个计划中的另外一部分收入,想要赚钱,想要赚大钱,不承担一丁点的风险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不可能会有林奇这样自己承担了所有风险,把好处都留给别人的圣人,从一开始他的目标之一就是在这些席位上。 就算是理查德这些人,他们的免费席位以后也会逐渐的被取消掉,想要赚钱,一点都不付出就可能了吗 工厂里工作倒是风险小,但赚的也少,风险和收益肯定是成正比的,风险越大,收益越高,当然有时候风险的定义不仅仅只是财富的增减那么简单。 这次孩子们获得销售提成第一名,也是林奇故意要展现给别人看的。 这里面可能只有理查德明白了为什么孩子们获得了销售第一,因为他们拥有更多的席位。 席位,就代表了潜力,席位越多,潜力越可观,这就是一个简单的量变过程。 十个人里有一个人愿意买东西,那么一百个人里就有十个人,两百个人里就有二十个人,二十个人的消费能力的确不一定就比十个人高,但也未必就低于十个人。 当一些人冷静了下来之后,他们可能会开始考虑风险的问题从而有退缩的可能,可是林奇却又给了他们一些希望只要拿到前三,不满一万的分成,林奇为他们补满一万 这就让这些人的心中多了一些其他的想法,就算自己的分成不能超过一万块,但只要比其他人高就行了,到时候林奇会补上这部分的收入。 换句话来说,他们为了拍卖会付出了九千块钱的成本,只要能够成为前三,那么他们就还有一千块钱的利润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账,每个人都会算,是的,每个人 这就是林奇的目标之一,整个州一共有十四座城市,有的城市大一点,有的城市小一点,拉拉平均就算一个城市有三千个席位,十四座城市也有四万两千个。 四万两千个席位,每个席位五块钱,每周林奇的收入大概就有二十万左右,这还仅仅只是席位的费用。 这些业务员不太可能会听天由命,只要有人折腾,林奇的收入就会有巨幅的增加,他会在每一期中都设置一些华而不实,价格又很高的商品。 这些商品就是给这些动了歪脑筋的业务员们准备的,是让他们冲击地区前三的专用道具。 每周二十万的席位费用,一个月就是八十万,加上实际上的收入和收益线外的分红,每个月这些人能够为他提供至少一百万以上的收入 这就是他计划的全部了吗 不,远远不是 抛出了一个问题之后林奇给了他们一会时间去思考,然后笑着邀请大家一起去共进庆功。 除了有两个失去了免费席位的人离开了这里之外,其他人,包括薇菈和她两个手下的会计都和林奇一起,前往了塞宾市一家相当不错的酒店。 各种丰盛精美的食物接连不断的摆放在桌子上,林奇其实早就提前一步和酒店的人打了招呼,这场晚餐是以类似冷餐会的形式召开的。 他们甚至为了林奇专门开放了一个小的会议厅,还免费赠送了三首歌曲酒店有专门的乐队,三首歌曲之后就要收费了,林奇也不会吝啬这些钱,他就是要让这些人感受到什么叫做纸醉金迷 两边的长桌上布满了各色的食物,乐队在舞台上演奏,一名在本地小有名气的女中音演唱者用让人沉醉的声音唱着舒缓的歌曲,林奇还在一个经纪公司顶了服务。 就在大家享受着这一切,以为这就是全部的时候,林奇让他们看见了他们平时看不见的东西。 穿着凉快的模特们突然出现在现场,女中音歌唱家也微笑着离去,换上了一名更年轻的女孩,唱着流行的歌曲。 林奇走上舞台,他搂着两个穿着凉快的女孩,手中拿着两瓶香槟,当他站在麦克风前的那一刻,他举起手中的香槟,让酒水浇在女孩们的头顶上,身上。 她们除了一开始受到了一些小小的惊吓之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甚至在酒水的浇洒中开始扭动身体跳起舞来,会议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就燥热起来。 紧接着,在他身后两侧突然有风机转动,工作人员不断的把一沓沓钞票丢进鼓风机里,钞票打着旋飞的到处都是,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宾主了呼吸 “女士们,先生们,狂欢,开始了” 美食,酒精,财富,荷尔蒙,每个人都沉浸其中 在极为短暂的静止之后,所有人都开始疯狂起来 林奇从女孩们中挣扎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为大家示范赚到了钱之后该如何的糟蹋,反正来钱这么容易,这些人很快就会学会这些。 你不能指望一个恪守社会道德的人成为你攫取财富的帮凶,但这些人可以,他们会逐渐的在金钱中迷失自己,成为林奇的赚钱工具人。 只用了不到十多分钟,那些经纪公司送来的年轻模特们就教会了这些年轻人该如何享受。 林奇护送着两个女孩走了出来,一个是薇菈,一个是跟着薇菈来的女孩,“抱歉,没有提前通知你们这些” 他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了,毕竟里面那些已经疯了的人们确实有些不太雅观了,薇菈红着脸表示了没有关系,女孩也表明了可以理解的态度。 女孩看向林奇的眼神也有一些特别,她本以为这是一份普通的工作,但很显然从目前的迹象来看似乎并不是。 随后林奇带着她们两人去酒店的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安排了车辆送她们回去,他等一会还要去收拾残局。 就在薇菈坐上车,车辆发动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间问了林奇一个问题,“大公司也是这样庆祝的吗”,她的脸色有些羞红,但又有些愤怒。 林奇点了一下头,“他们只会更疯狂”,说着他在薇菈耳边说了一些什么,后者捂着脸缩回了脑袋,两人对视了片刻,林奇再次道别,车子很快的消失在车流中。 当林奇回到小会议室的时候,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古怪的味道,有些人像是非常痛苦,但又不是很痛苦的哼哼着,一些女孩的衣服都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她们就这样跪在地上把地上的钞票一点一点的捡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样子似乎不太雅观。 唯独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的,就是那些孩子们,他们还在吃,并且还有人把一些食物装进包里。 当他们发现林奇来的时候,都吓坏了,几个孩子手里端着装着牛排的盘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林奇则笑了笑,对他们招了招手,把他们带到了一遍的休息厅里,不,贵宾室中。 他打开休息厅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所以他带着孩子们转去了贵宾室。 在贵宾室里,他看着这些孩子们,点了点头,也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是被父母送来的,还是来自福利院” “有些是父母送来的,但孤儿院的更多一些”,为首的,年纪最大的孩子回答道。 真正由父母把孩子送去当童工的还是少数,除了后爹后妈和活不下去的家庭,一般人不会这么做,在报头的手中这些孩子主要来自于各大福利院。 林奇再次点头,“如果我申请成为你们的监护人,你们会愿意吗” 他说着向后坐了坐,翘起了腿,“你们不需要喊我父亲或者爸爸,我只是你们的老板,这样能够为你们节省那些需要转给福利院的钱,,也能给你们更多的自主权利,你们觉得呢” 年纪大的孩子有些心动,他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谨慎的回答道,“我们要回去和大家商量一下。” 林奇再三点头,“可以,另外让门口的侍应生为你们打包那些食物,就算你们不怕弄脏食物,也要小心会弄脏你们的包” 0096 来啊,快乐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这些孩子本身存在一些问题,拜勒联邦有儿童保护法,禁止使用十四岁以下的童工,一些重体力,包括涉及到会触碰危险品的工作则禁止十八岁以下的少年从事相关工作。 这些报童们也就十二三四岁的样子,基本上都属于不合法的那种童工。 他们以前的工作方式是由福利院送到报头这边来“寄宿”,不是收养,是“寄宿”,他们在十六岁左右的时候会离开福利院,所以需要提前接触到社会,学习一些营生的技巧。 然后报头会给福利院一些经济上的回报,很多人都知道这种事情,可是没有什么人愿意揭露这些社会问题。 不揭露的时候,童工使用者和福利院还能依靠彼此的联系拥有双赢的机会,孩子们虽然过的苦一点,可终究也是在为以后打基础。 可一旦揭露了这些事情,整个非法童工行业停摆,第一个扛不住的就是各大福利院,福利院的财政一旦破产,大量的老人和孩子将会无人看管照顾,最终还要当地市政厅来收拾残局。 有时候社会上对待某些形态视而不见并非是不作为,只是目前这种方式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但是林奇和报头们不同,人们可以容忍报头使用童工,却不会容忍一名“大资本家”使用童工,这大概因为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报头混的还不如普通人好,而资本家的生活则要优于普通人有关系。 人们本能的怜悯比自己弱势的群体,同时又仇恨比自己强势的群体,以前他们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为自己做什么,但现在他们至少可以在媒体上声张所谓的正义。 也由此,引申出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他非法的使用了童工,没有人检举他的时候他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一旦有人检举他非法使用童工,他可能就要面对极为麻烦的诉讼,这样的官司不仅时间长,在社会上产生的负面效应也很可怕。 毫无疑问,随着他接下来扩张的速度越来越快,会有越来越多的势力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有些是来自民间自发的行为,比如说正义感爆棚的记者。 有些则来时同行的窥觑,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谁能比同行更期望同行死绝的了。 还有一些则来自于联邦政府的各个部门,他已经是挂了名的人,会有人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一些错漏。 第二个问题,这些孩子不具备工作的资格,但是他们又很矛盾的,真实的创造了利润,那么林奇给他们的薪水应该怎么发 发给孩子们等于坐实了自己非法使用童工的罪名,不发给他们,这笔钱又不能平白无故的转移到这些孩子们的手里,哪怕账本上做的非常完善,还是有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 因为这个雇佣关系的基础本身就是错误的,有问题的,再如何掩饰都改变不了这件事本身的性质。 但收养了这些孩子就不同了,他可以为孩子们纳税,然后以发零花钱的名义把钱都发给这些孩子们。 即使有人来指责他滥用童工,有人来调查,他也不会害怕。 他只让那些十四岁的孩子们去工作,散发传单或者搜集信息之类的,这类工作是被允许的,年纪小一些的可以回到学校学习一点东西,或者干脆做一做后勤工作,只要不抛头露面也么有什么问题。 综合很多的因素,他也需要一支属于自己的班底,所以收养这些孩子们显然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年后,他们就可以成为自己最重要的臂膀。 从贵宾室里出来的时候林奇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伍德,他对伍德的印象还是很深的,这是一个运气非常好的小伙子,坐在他那边的人在今天的拍卖会上频繁的举牌,为他带来了很大的优势。 如果不是报童们这边有两百个的席位,明显的在数量上压制了理查德和伍德,伍德绝对是今天的第一名,第二名就是理查德。 他对伍德的印象不错,这是一个能吃亏的年轻人,能吃亏的中年人,老年人很多,因为他们早就过了血气方刚的年纪,年轻人却不多。 这正是他们质疑权威,尊崇自我的年纪,伍德却能够静下心来,林奇觉得他以后只要不乱来,一定会成为一个角色。 看到他单独坐在一边,似乎没有什么参与其中的想法,林奇认为这可能是他太面嫩了。 作为这些人的老板,他有义务让这些人在开心的时候尽量的开心,于是他拿起话筒,指了指伍德,然后掏出一把钞票挥舞了一下。 钞票在挥舞过程中产生的“哗啦啦”的风声吸引了很多人,他似笑非笑的说道,“谁能让他轻松一下,我手里的钱就是谁的” 那些身边没有男伴的女孩们顿时眼睛一亮,林奇手中那一把钱都是二十块钱面额的,少说也有几百上千块,这可比公司给她们的业务提成要多的多了,而且还是“额外”的个人收入。 立刻就有女孩热情的冲了过去,林奇笑着坐在了舞台边的椅子上,笑看着伍德有些尴尬,有些束手无策,有些无奈的应付那些女孩。 不到一分钟时间,随着滋啦一声,他的袖子被撕开了一条裂缝,女孩们在短暂的停顿之后不再矜持,很快林奇就笑着看着伍德高呼救命。 最后他的呼声逐渐的消失,他也完全的融入到整个环境中。 该努力的时候努力工作,该放松的时候尽情放松,一定要尽兴,才能让人重新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当中。 一个来小时之后,不管是林奇手下的小伙子们,还是经纪公司送来的姑娘们,都东倒西歪的躺了一片。 金钱,酒精,快乐,这些对人类刺激性最大的东西今天晚上在这里不限量的供应,除了林奇之外每个人都筋疲力尽。 他让前台给经纪公司打了一个电话,很快经纪公司的人就出现在现场,林奇把费用结清之后,经纪公司的工作人员如同搬运尸体一样,把那些女孩丢上一辆推车,依次序送到了门外。 像是这样的经纪公司遍布整个联邦,他们提供的并非是应召服务,而是表演服务,至于表演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和公司没有关系,都是个人的行为。 有时候联邦的法律就是这么的扯淡,一方面禁止应招,一方面又放纵这些人钻法律的空子。 看着地上躺了一地的小伙子们,林奇起身离开了小会议厅,明天早上九点的工作人员会弄醒他们。 站在门外,他最后看了一眼房间里丑态百出的年轻人们,伸手关上了灯,光线在逐渐闭合的门缝中缓缓的消失。 最终,房间里一片黑暗 0097 引路人 第二天一大早,有关于周六的二手商品交拍会相关内容成为了大众讨论的焦点。 经济不景气,失业率高,但是消费水平却不会倒退,也不可能倒退,这让很多家庭的需求成为了永远只在计划中的需求。 其实之前塞宾市,乃至整个联邦也有二手商品交易的地方,比如说下城区的一些巷子里,人们会便宜的处理一些从其他地方偷来的东西,其中衣服比较多。 古董店很多时候也会收一些看上去比较新一些的二手商品,除了古董店外还有专门回收二手电器的小商店,以及真正的典当行。 但是拜勒联邦的典当行和另外一个世界的典当行不是一回事,在拜勒联邦,典当行只做奢侈品的买卖,对于那些可能只有几块钱的生意他们一点也不感兴趣。 所以说整个二手商品交易行业还处于一个半荒芜的阶段,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这里面的财富,正好让林奇捡到了便宜。 要说像昨天林奇组织的这场规模如此大的二手商品交拍会,在联邦历史上都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一下子就吸引了民众的目光。 能吸引大家目光的核心,主要有两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是林奇的二手商品交拍会,是不是真的像报纸上说的那样,什么东西都有,种类齐全,价格低廉。 第二个吸引人们讨论的地方在于昨天的交易额,差一点就到了五十万 这笔钱是要报税的,林奇也没有打算隐藏起来,他很大方的向报纸,包括了税务局坦露真实的信息,一下子就震惊了整个塞宾市的民众们。 在这种时节能创下一下午五十万的交易量,他们到底卖了多少东西,以及这些东西卖了多少钱。 不管外面如何的讨论,猜测,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林奇的星际贸易公司,和这个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一下子就火了起来,连带着一同火起来的还有市长先生。 原本应该放在大后天的午餐,也被市长先生挪到了周日的中午。 他本来这个时候会和家人待在一起度过一个快乐的周末,但是林奇的大惊喜让他不得不在中午抽出一点时间来处理这方面的事情。 他们的午餐约在了一个比较私密的私人场所中,从乡村,到联邦的核心,充斥着各种各样营业性质的私人场所,以方便有需要的人们随时随地的谈一些隐秘的事情。 这是一顿简单的午餐,林奇提前十分钟抵达了约定地点,市长刚好随后就到了。 市长今年四十多岁,头发有点灰白,看上去好像很操劳的样子。 他的体型稍稍有些偏胖,但不是胖,只是比正常的体型丰满一些,大概有五英尺七英寸的样子,在这个时代来说他的个子不算矮。 一个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有些严厉,但好像又很随和的一个人。 在费拉勒的引荐下,两人打了一下招呼,就算作认识了。 费拉勒主动的去盯着厨师为他们烹饪食物,刻意的把这里的空间交给了这两人。 市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布袋,里面有一个很好看的烟斗,金黄色的木质花纹,给人一种很金贵的感觉。 “介意吗”,市长问了一句,林奇摇了摇头,他这才往烟斗里塞了一些烟,拿着喷灯点着后嘚吧嘚吧的吸了两口,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放松下来。 “我喜欢这个,虽然有些人说它们不健康”,他笑了笑,话题很快从烟斗上转移到昨天发生的事情上,“今天我原本的计划是要和孩子们在一起,但是我早上看见了新闻,老实说我吓了一大跳。” “五十万的交易额,你可能已经创造了一个历史”,市长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新闻出来之后,他的幕僚们就汇聚在他的书房里,谈起了这场交拍会。 在他们看来,五十万的交易额大约等同于满足了底层社会至少一百万索尔的物质需求索尔是联邦流行货币的单位,同时索尔也是一个人的名字,他建立了联邦,是联邦的第一任总统。 人们把他称作为英雄,为了纪念这位英雄,经过全民的讨论,最终确定把他的肖像印在了纸币上,人们也会把钱称作“索尔”。 这是比较官方的称呼,在生活中没有人会这么一板一眼的去说“一联邦索尔”这么蠢的对白,他们只会说“一块钱”。 一百万联邦索尔,把它平均的分散一下,未尝不能说在昨天下午,这场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满足了塞宾市一万个家庭短期内的物质需求,这就变成了一个很可怕的数字。 如果再通过一些加工和政策方面的引导,可以说这个在市政厅和市长阁下推动下举办的二手商品交易会,极大的满足了塞宾市底层社会民众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以及向往,减少了一些因为潜在的社会矛盾,这绝对是一个能够拿得出手的功绩 他和他的那些幕僚没有想到过林奇能做的这么好,这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其他事情他可以拖一拖,但和自己切身利益有关系的事情,他不会等。 林奇表现的很谦逊,“我能有这样的成绩,多亏了塞宾市自由的市场环境,以及对新鲜事物充满善意和支持的地方政策,特别是您,在这方面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这些奉承的话让市长脸上多了不少笑容,他不是没见过不要脸的商人,那种商人他见过不少。 但是像林奇这样能说的让他感觉自己真的就是这么了不起的商人,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突然间觉得林奇是一个很有趣的人,至少他很会说话。 这也是他和林奇把会面时间提前的主要原因,他打算把林奇和他的生意作为本地市政厅主导的政绩推出去,那就一定会有更多方方面面的人来审视找茬。 他和林奇的口径必须一致,这样双方都会得到可以预期的好处,才不会出现一些丑闻和麻烦。 他本以为林奇这个年轻人不会太好说话,年轻人总是觉得这个世界离开了自己就不会转动,没想到林奇居然如此的懂事,让他也有一些意外,他不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一下子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一个主导者,尽管这是市长一开始就有的想法,可这么顺利,还是让他觉得有点愧疚,就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他手中握着烟斗,若有所指的说道,“我听说你打算把你的生意覆盖到整个州去” 林奇很沉稳的点了点头,“受到市长阁下您人格魅力的感召,我认为我们应该抛开地域的局限性,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只要是对人们有意义的事情,好的事情,就应该努力去做。” “而且我不仅会出售二手商品,还会在整个州的范围内大规模的回收二手商品,让一些被人们搁置的,不能产生作用,无法产生有效价值的商品转动起来。” “对我来说可能暂时没有用的东西,会在别人的生活中起到重要的作用,通过专门的交易渠道,我们可以满足社会底层对物质方面的需求,又不会增加他们的经济负担。” “甚至他们可以在生活窘迫的时候出售二手商品,来缓解家庭财务方面的巨大压力,这将会改善数百万家庭未来几年内的财务情况和生活情况。” “我坚信这一点” 林奇在表述的过程中市长不断的点头,他想到的更多,林奇的话很有启发性,如果他说的这些他都能做到,毫无疑问这会成为市长主政塞宾市期间一个闪亮的政绩。 他大致有了一些了解,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和蔼了一些,“你的想法很好,之前我和州长聊天的时候,他谈起现在的年轻人想法很有趣,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为你引荐”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若有所指的问道,“你对联邦进步党怎么看” 林奇表现的非常热诚,“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党派” 0098 吃饭的追求层次 在拜勒联邦这样的国家,人们总是用带着半开玩笑,半无奈的口吻说笑着,税收和死亡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东西。 其实除了税收和死亡之外,还有一个东西是人们无法避免的,不管生老病死都无法避免,那就是政治立场。 拜勒联邦有三大党,这也是拜勒联邦宪章的要求,无论任何时候,拜勒联邦内都必须有三个政党争夺执政的权力。 联邦进步党,联邦保守党,联邦社会党,这三个政治派系在看似松散自由的政治环境下,实际上有时候却表现的非常有攻击性。 就连在坐牢的时候,法院都会让人们填写一份问卷,其中就包括了犯人的政治立场,然后按照这份问卷安排服刑的监狱和监舍。 市长阁下对林奇的回答,反应,想法都很满意,政治立场就是他最后的一个问题了,如果林奇有了和自己不一样的政治立场,他会淡化林奇在这里面的作用,甚至会约谈一些本地的资本家,让他们想办法去取代林奇,然后把林奇赶到其他地方去。 让一个其他党派的资本家在进步党的地盘上发展壮大,这是一件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市长阁下决定放弃未来的政治生命或者改换阵营来无偿的帮助林奇崛起。 政客和资本家之间永远都是相辅相成的,资本家提供给政客足够的政治献金,为他们提供工作岗位,提供更多的和城市建设有关系的内容。 同样的,政客也会反哺给资本家这些人想要的东西,政策的倾斜,一些围绕着资本家量身打造的发展计划。 这需要双方能够彼此信任且在某些合作中亲密无间,人们无法相信“外人”,他们只相信“自己人”。 什么样的人是“自己人” 很明显,有着相同政治立场,为了同一个目标团结在一起的人才是自己人。 好在林奇给他的答案让他非常的满意,他也不介意把林奇引入进步党中,让资本的力量入侵党派这在拜勒联邦不是丑闻,任何一个知名的政客背后都有资本家甚至是财团的支持。 没有这些人的支持,在这块神奇的土地上,即便是再了不起的政客,都无法做任何事情 当然,拜勒的政治环境还是很松散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从来都没有针对平民的,民众们上午可以说自己是进步党的人,下午就可以转变立场成为保守党的拥趸,没有人会说他们,顶多有些普通人会骂他们无耻。 这样的环境的确非常的松散,不需要任何实质性的申请书,不需要漫长的审核与批准,只需要一句话,一句认可,整个过程基本上就完成了。 可是在脱离了社会底层之后,在社会的中上层,政治的环境就会变得相对森严了一些,像资本家,政客之类的人,想要变幻立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引起一些麻烦。 这里面还有一些其他更复杂的情况,不过那和现在无关。 林奇在赴宴之前查过一些资料,对进步党有一些了解,他刚才的话并不完全是为了迎合市长阁下而说的谄媚之词。 在他的眼里进步党的确要比目前正在执政的保守党好的多,保守党的政治纲领是闷头发展,这也是这些年里孤立主义大行其道的原因。 从某方面来看,拜勒联邦没有更多的加入到国际的纷争和战争中去,自己关起门来努力发展科技,工业,好像是在某些方面让拜勒联邦取得了长足的进展。 但是,这同样也为拜勒联邦埋下了隐患。 可能现在的人们还没有意识到,随着科技的发展,蓝星的概念会从“星球”变成“村”。 从拜勒联邦去最远的扎里斯库联合王国要大概一个半月的时间,其中有陆路的部分,还有海路的部分,人们不会对如此遥远的国家感兴趣,也不相信这个遥远的国家能够影响到拜勒联邦。 可是当以后飞机,或者其他什么更加快速的移动方式出现,这就会极大的缩短人们对距离的认知,可能上午出发,下午或者隔天就能抵达扎里斯库联合王国。 今天对外部的拒绝,将来必然会换来外部对联邦的孤立其他国家开始通过交流迅速发展的时候,联邦就会逐步的落后,最终被淘汰。 在保守党还在高唱孤立主义赞歌的时候,拜勒联邦其实已经出现了一些问题,而且这些问题如果无法在短时间里解决,那么必然会影响未来很长一段时间。 比起保守党,进步党的政治纲领和他们的理念显然要更加符合世界发展的趋势,以及林奇对未来的需求。 融入国际,这才是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他谈了一些自己有关于对保守党不满的看法,这很好的引起了市长阁下的共鸣。 有时候你不需要赞美一个人,只要去批评他的对手,就能够获得这个人的欣赏,而且这种欣赏比淡淡的吹捧他更能让他满意。 “你的见解非常有先进性”,市长阁下脸上的笑容始终都存在,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房间的门开了,费拉勒快速的观察了一下两人的神态,然后告诉他们午餐准备好了。 两人之间其乐融融的气氛让费拉勒松了一口气,林奇是一个看上去面嫩,有时候让人感觉有一点害羞,但实际上非常有主见,非常强硬的家伙,他生怕这个家伙和市长闹掰了,可现在看来两人相处的不错。 “那我们先填饱肚子吧”,市长阁下略带着商量的口吻和他脸上的笑容让费拉勒更加的震惊,上位者不会赤果果的表现出某种偏好,但他们又会通过细节表现出来。 这种带着征询的口吻并不会经常的发生在市长阁下的工作生活中,费拉勒越来越觉得林奇是一个神奇的小子。 林奇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当然,阁下” 两人走进了用餐的餐厅,餐厅里的桌子边上只有两个座位,桌子上也只有两套餐具,费拉勒用餐的地方不在这里,虽然他是市长阁下的亲随官。 本来按照计划,费拉勒这个时候应该告辞去吃饭了,这里有专门的服务员,可他抢下了服务员的工作,想要听听林奇到底是怎么打动市长阁下的。 两人坐下之后市长瞥了一眼正在开酒的费拉勒就收回了目光,他觉得费拉勒很懂事,知道有些话不太适合别人听去,是个可靠的人。 今天的午餐是牛排和鱼排的拼煎,用的底料是t骨牛排,一份食物可以品尝到三种不同风格的食物,并且拥有更多种的味道变化,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 在穷人们还在追求如何把肚子填饱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追求味道上更多的变化,更多层次分明的口感,还有最后停留在口腔中的回味。 穷人吃饭才是真正的吃饭,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富人们吃饭则是享受,把食物装进肚子里只是无法省略的过程而已。 0099 要做一个有责任感的好人 通过一个人吃饭的方式,就能够感受出一个人某方面的品格。 比如说眼前的这位市长阁下,他进餐时操弄刀叉的方式非常的简洁,快速,有力,两到三下就把一块牛肉从牛排上切了下来,然后抹了酱汁塞进嘴里,很快就咽了下去。 实际上有些人会有更细致的追求,他们切割的次数会更多,整个流程会拉的更长。 因为有一种说法是如果餐刀切割的太快太粗暴,会让食物的肌理纤维发生错位和变化,从而影响口感。 这种人可能更加的感性,追求的东西也更加的理想化,而市长阁下这种人,则是实用主义的代表,效率,价值和结果才是他们追求的东西。 在林奇暗中观察的时候,市长阁下放下了刀叉,他拿起餐巾沾了沾嘴唇,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红酒,“继续我们刚才的话,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够改变目前的局势” 他们之前谈到了孤立主义和国际大方面的变化,林奇成熟的视角很容易让人忽略他今年才二十岁的年纪,加上他的穿着打扮,让他看上去有二十四五的样子。 可即便如此,在政治这条路上他还是一个年轻人,很多政客二十四五岁的时候还在给某些人做办公室实习生,他们连国内的情况都弄不清楚,更不可能弄清楚国际上的情况。 越和林奇聊天,市长阁下越是好奇他能够再说出什么有趣的言论来,他很期待 林奇也适时的放下刀叉,他沾了沾嘴唇上的酱汁,略微思考了片刻才开始回答,“我认为如果我们进步党能够得到下一届的执政权,首先我们要更多的参加到国际社会的建设当中去,发挥我们的优势,拜勒联邦也许不是在科技方面最先进的国家,但绝对是前列,有很多国家需要我们的帮助” 市长阁下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但是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他们为什么要接受我们,国际社会为什么要接受我们”,这也是目前拜勒联邦社会中一些激进派正在思考的问题。 之前因为保守党的原因拜勒联邦关上了大门,现在突然又打开了,还想要参与到国际社会的活动中担当一个重要的角色,人家凭什么带你玩,还让你来当领导者 进步党的高层也商量过很多对策,他们已经有了一系列的计划,至于能不能实行,能不能成功,还有待验证,但总体来说有了具体的方法就会让人很安心。 市长阁下也知道这些,他提出这个问题只是想要看看林奇的想法会不会和进步党高层的想法一样。 林奇嘴角微微一,“责任,市长阁下,如果我们承担起更多的国际社会责任,让更多的国家认识到拜勒联邦是一个愿意承担更多国际责任的国家,那么我们就能够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市长阁下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琢磨了一会林奇说的话以及这些话背后隐藏着的意思,笑容更甚的问道,“那么你觉得我们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承担起这些责任呢” “从人道主义国际救援开始” 这注定是一顿非常有意义的午餐,首先市长阁下和林奇在某些方面高度的统一了立场和意识,为接下来市长的大政绩打好了基础。 其次,林奇在进餐过程中谈到的,有关于拜勒联邦和国际社会之间的话也给了市长很大的启发,他会把这些材料整理一下之后送到进步党的高层,让大家开会讨论一下是不是有价值,能不能被进步党用上。 如果可以用上,这也将是他的政绩,无论是他为进步党进入了一个人才,还是他无私的贡献了这些内容,他对整个进步党都是有功劳的。 如果用不上,这也不是什么错误,只要不公开发表不利于进步党的言论,没有人会认为说话能成为一个过错。 总之有了这顿饭,很快一些事情就要发生改变,同时林奇也多了一个身份进步党成员。 在回去的路上,费拉勒一边开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的林奇,表情有些古怪。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市长阁下还特意嘱咐他开车送林奇回去,这种待遇一年都见不到多少次,只有那些大人物或者重要的客人才能够享受,他没想到林奇这么年轻就能受到到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些嫉妒,不过很快嫉妒又散去了,只要他和林奇保持着合适的友谊,将来市长升上去之后,他就有机会被提名从而参加党内竞选,成为塞宾市的市长候选人。 一旦他要走上这条路,就必不可少的需要一些金主爸爸在背后给予他支持,没有钱的候选人永远都只是一个候选人。 想到这,他清了一下嗓子,开口问道,“你的这个交拍会有没有什么需要解决的困难”,他说着还不忘很体贴的补充提醒一下,“比如说场地问题” 仓库区的空地虽然面积够了,但环境还是差了一些,如果这件事没有和市长阁下挂上钩,那么就算他在厕所举办都没有人会说什么。 可这件事的背后即将挂上市长推动的背景,在仓库区的空地上举办就有些不合适了。 林奇点了点头,顺着话说了下来,“的确有一些新的想法,我想要借用塞宾市的体育馆,只是手续上可能会有些麻烦。” 专门的场地用于专门的事情,塞宾市的体育馆并非是正常的财政拨款下来的,州政府认为塞宾市并不需要一个好的体育馆,因为本地并没有任何职业的运动队伍。 没有职业的运动队伍,就不需要专业的体育馆,不过市政厅方面显然有其他的想法,在一些资本家和社会大众的集资下,最终体育馆还是建成了。 前些年的时候曾经有本地商人组建过一个橄榄球队,后来因为很多其他的原因不了了之,体育馆也就成为了普通人放松休闲的地方,处于半荒废的状态,草皮都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换了。 可就算这样,如果要把体育馆挪作他用,即使只是半天一天的时间,这里面都会有很多的阻力,个人更是没有可能能够申请下来。 费拉勒听闻之后想了想,“那个地方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不过你需要付出一些,堵上一些人的嘴。” 林奇点了一下头,“你知道的,对我来说钱不是问题。” 费拉勒看似讨巧的笑说道,“那就是没问题了” 如果说交拍会本身引发了整个塞宾市乃至整个州对这场交拍会成交量的震惊,那么林奇分润给业务员的利润,就成为了第二个引爆的点。 从一些晚报上透露出来的消息来看,有人居然拿到了八千块的分成,这个消息在这个经济不景气的时代背景下如同一枚炸弹一样在人群中引爆了。 一瞬间林奇办公室的电话就被人打爆了,很多人都在咨询如何成为这家公司业务员的条件,在他们看来,只要成为了星际贸易公司的业务员,就等于可以躺着赚钱 0100 改变社会,从你我开始! “有这么多人抢着给我送钱,我非常的困扰” 这是林奇此时此刻真实的想法,尽管他表明成为星际贸易公司的业务人员没有任何的门槛,但是想要在交拍会上拥有一个席位却要额外的花费五块钱,人们的热情还是丝毫不减。 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每一个人都是自己世界里当之无愧的主角,无论他们的喜怒哀乐或是困苦贫富,对他们而言都是最合理的剧本。 他们不会感觉到有任何的突兀,自己的人生轨迹如此的清晰,他们就是剧本中的那个主角。 其实这么说也没有错,每个人都是每个人自己的主角,所以总会有些人认为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这种从意识诞生开始就存在的代入感让他们坚信这一点。 他们不认为自己会比那些躺着都赚到钱的人差,他们会更加的努力,然后成功的走上人生巅峰。 五块钱一个席位 完全不是问题,有人甚至直接询问是否能够包场 在他们看来就算是包场也有巨大的利润,少则千,多则一两万,没有理由不这么做。 其实林奇也很想让他们包场,只是他还需要照顾到其他人,这也不符合他的利益。 “所以我们要尽快把其他城市的业务发展起来,而且很快市政厅方面会配合推广我们的二手商品交拍会,以盘活闲置商品,创造二次价值为口号,在整个州范围内宣传。” 办公室里,林奇面对着一群恢复过来的年轻人谈着近期的发展计划,“你们是我的第一批合作伙伴,也是我最信任的人,等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之后,你们中的一些人将去某些城市成为那边的管理者。”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拿的就不是自己的提成,是分公司的公司业绩提成,同时我也希望你们能对自己的工作负责,因为你们接下来影响的不只是自己,还有更多依靠着你们才能在社会中继续生存的人” 林奇的这句话瞬间就攥住了一些人的心脏,特别是理查德和伍德。 前者是林奇疯狂的支持者,他支持林奇的任何决定,如果这些决定也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些正面的影响就更好了。 后者则是经过短时间的观察,发现林奇并没有任何的犯罪行为。 老实说伍德是一个很出色的年轻人,否则也不会被联邦调查局一眼看中,特别提拔为卧底探员并且安插到林奇的身边。 他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和这里的所有人打成一片,林奇的每一个生意都是合法的,他比任何人都更愿意积极纳税,这在伍德的印象中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在学校,包括了在联邦调查局的培训期间,他们都不断的重复的像是洗脑一样的告诉伍德,林奇是一个邪恶的商人,他剥削压迫民众,榨干了人们的血汗来为自己谋取暴利,还涉嫌违法的买卖和金融犯罪行为,他是一个邪恶的资本家。 但是这段时间跟在林奇的身边,伍德只看见了这些愿意跟随林奇的人都发了财,赚了钱,那些被他踢出去的也都不是因为他们得罪了林奇,只是他们不愿意努力而已。 对林奇了解的越多,越是有一种很有负罪感的感觉,一方面他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是对联邦调查局,对他的长官的一种背叛,另外一方面他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每天和理查德,还有其他朋友一起读书,他们会读一些有关于富豪们如何发家,如何成长,充满了智慧内容的书籍。 他们还会一起探讨,探讨未来的梦想以及他们未来的样子。 有脚踏实地的一面,也有对未来和理想的追求 这比他在接受艰苦训练的时候更有趣一些,也更有价值有人问林奇为什么会给他们这么多的分红,林奇则告诉他们,这是一种责任。 只有一个人富有的社会是畸形的,是不完美的,只有大家都走在通往财富的大道上时,这个社会才会无限的趋于完美。 他毫无疑问的会成为一个富翁,但是他也会带动更多的人变得富有,让这些富有的人像他一样,去为那些贫穷的人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 如果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可供他们自由选择的工作,没有剥削,没有压迫,可以轻而易举的实现财务自由,那么这就是他的目标和理想 财富不一定就要充满鲜血淋漓的剥削,有时候还能够充满爱和关怀 伟大的理想 林奇所描述的社会就像是一个理想中的国度,在那一刻,他的身上蒙上了一层金光 伍德是一个年轻人,他不知道林奇说的这些话,说的这些事情到底能不能实现,但年轻就意味着对生活充满了激情与渴望,他愿意相信一次林奇没有骗人。 而且林奇正在这么做,这也是他亲眼所见的,如果按照他的步调去发展星际贸易公司,到了明年左右,这家公司将会为整个州提供大概一千到两千个工作岗位。 很多不了解社会的人可能会觉得一两千个工作岗位算什么,可对于伍德这样品学兼优,还研究过失业率的人来说,这一两千个工作岗位就太重要了。 一个工作岗位代表着解决一个家庭,最少三口人的生活问题,并且以此放射到更上层的两个家庭,换句话来说只要有一个人拥有一个可靠的工作,那么就有三个家庭从绝望中挣脱出来,大约影响到了八到十人 一两千个工作岗位,影响一两万人的生计和生存问题,如果林奇变得更加的富有,他们这些人变得更加的富有,他们提供的工作岗位更多,这个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不会真的像林奇所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工作,不需要担心事业,社会稳定,人们富足 理查德有些奇怪的瞥了一眼身边眼睛里闪闪发光,正拿着笔和本子记录林奇说话的伍德,他总觉得这个好朋友兼小弟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些什么,在理查德的眼中伍德就像是在放光一样。 他揉了揉眼睛,伍德还是伍德,刚才只是他的幻觉。 台上的林奇并没有发现自己无意中多了一个追随者,他只是继续谈着自己接下来的发展计划。 画饼,是在创业初期笼络人心的重要手段,描绘一个充满了光明且宏大的未来,这才能激起人们的干劲。 “从这周开始,我会加速建设一些基础条件,我们会建立一个只属于我们的物流公司,有可能还会新建一个专门的仓库区,我不太喜欢塞宾市仓库区里乱七八糟的人” 伍德奋笔疾书,物流公司,仓库区,又有许多人因为林奇得到了一份有保障的工作,这就是商人的社会责任 很快伍德的亢奋就像是传染病一样让房间里所有人都变得亢奋起来,在林奇的描述中,这里至少坐着一个亿万富翁,三个千万富翁,其他人则是可怜的百万富翁。 是他们不够聪明吗 是他们没有人脉关系吗 是他们不被林奇这位大老板所中意吗 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所以他们只能是百万富翁,如果他们能够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干劲,他们也能使千万富翁,亿万富翁大家似乎都当真了。 这是一场小规模的关于财富的聊天,这些刚刚进入社会没有多久的年轻人立刻成为了林奇坚定的支持者,他们甚至想要唱歌来表达内心的激动。 给这些年轻人灌输了一些心灵鸡汤之后,林奇开着租来的车前往塞宾市的一家橄榄球俱乐部,他要和这里的人们谈一谈组建塞宾市职业橄榄球队的事情。 这也是他租用塞宾市体育馆的条件,他需要为本地的体育事业贡献力量,人们才不会追求他在神圣的体育馆中做买卖。 同时,这也是宣传企业形象的一个好机会,本地企业在本地人文文化中的作用以及带来的正面影响难以估量 费拉勒可能会觉得这是市长在削林奇的头皮,但只有林奇知道,这其实是大多数人看不见的大礼 0101 只要能提供快乐!! 塞宾市橄榄球俱乐部的名字就叫做“塞宾市橄榄球俱乐部”,它的前身是塞宾市唯一的一支职业橄榄球队伍,但因为后来某些原因,负责运营的企业破产倒闭,在没有人接手的情况下,它从一个职业俱乐部,变成了一个业余俱乐部。 再后来也没有人愿意接手,就这么一直处于半废弃的状态中,有小道消息说前一个企业利用这家职业俱乐部的球员转会疯狂的洗钱,后来因为私底下红利分配的一些问题,参与流程的球员站出来检举揭发,这才导致了企业破产。 不过市面上基本上没有相关的消息,只是说运营的企业经营不善自己玩完了,不少人还为此叹息。 没有人接手也不单纯是因为这个俱乐部的某些问题,运营俱乐部本身需要很多钱,不是任何一个企业都能够玩得起职业俱乐部,每年在这里面的投资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但是它带来的收益也非常的惊人。 首先职业俱乐部的经营者能够得到很多地方上的政策倾斜和支持,包括了减免一部分税收,以及从市政厅和州政府得到专门的体育事业补贴。 其次一个运营成功的俱乐部可以为企业带来非常可观的正面形象,只要这支队伍能够有一个大概过得去的成绩,人们就会支持他和他背后的企业。 这里面还涉及到了一些社会问题,比如说有职业球队的城市治安率会高于没有职业球队的城市,大概很多时候人们会选择在家里看球,而不是上街犯罪,也有可能是支持球队让人能够发泄发泄情绪。 比如说城市形象问题,有职业体育队伍的城市会给人一种阳光健康的感觉,至少会让人觉得这个城市的人们对健康,运动和生活非常关注。 总之这是一件好事。 林奇的车刚停在俱乐部门口的时候,俱乐部经理就已经等候多时了,他主动的为林奇拉开了车门,有些谄媚的稍微佝偻着腰杆。 在他的身边有一个三十来岁穿着职业装的成年女性,戴着眼镜,脸色似乎有些不情愿。 看了一下这位被迫很热的女士,林奇就收回了目光,自从经济不景气开始,谈生意带着上一个漂亮的女士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似乎这样做能让成功率变得更高,这已经演变成为了一种社会性的问题。 林奇站姿挺拔,加上他英俊的外表,前来迎接他的女士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也不太在意自己敞开的领口和过短的短裙。 他先看向俱乐部的经理,后者伸出双手握住林奇的手用力的摇了摇,“我是俱乐部的经理凯恩,我听到联运会的人说您今天要来,激动的一夜都没有合眼,久违的阳光终于又降临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非常的感慨。 经理身边的女士对经理如此赤果果的阿谀奉承有点反胃,眼神里充斥着一种鄙夷。 州联运会分部昨天打电话给他们,告诉他们今天会有一名大老板要光顾他们的俱乐部,有可能会重启塞宾市的职业橄榄球计划,一瞬间让整个俱乐部上下都沸腾起来。 没有人赞助,俱乐部就留不住那些好的运动员,没有优秀的运动员,很快俱乐部就被肢解,只剩下一些年纪大的,没有地方去的运动员留在这里。 到现在他们甚至都因为俱乐部退出职业联赛无法享受到联运会的职业运动员补贴,这对很多运动员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联运会,全名拜勒联邦运动者协会,这是一个非官方的组织,它的职能是促进拜勒联邦的体育事业发展,同时根据拜勒联邦体育事业发展法案规定,所有在法案规定内的职业联赛直播、转播权都属于联运会所有,此类权力所获得的收益全部用于鼓励,促进,发展,建设拜勒联邦的体育事业。 但这里面也有一个前提,他们只支持职业俱乐部,哪怕是最低级的职业联赛,运动员包括俱乐部都可以从联运会那边得到一些补助,但业余的不行。 林奇如果能够重启俱乐部,把他们哪怕是送进最低级的职业联赛里,就足以让围绕着俱乐部生活的人重新端起饭碗。 所以昨天晚上他们接到消息的时候彻底的沸腾了,经理的腰必须弯下去,他肩膀上的责任太重了,重到他都不敢直起腰板 林奇随意的抖了抖手,感觉到他手中的力量卸去,经理也急忙松开了双手,然后偏头看向了身边的女士,并未林奇介绍起来,“这是俱乐部的首席助理,朱莉女士” 朱莉瞥了一眼凯恩,随后和林奇握了握,很快就松开。 凯恩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生怕朱莉闹出什么麻烦来,他带着试探性的口吻询问道,“那我们进去看看” “不,我还有一个朋友要来”,林奇拒绝了他,转而打量起俱乐部玻璃外墙内摆放的一些荣耀。 看得出他们最近几年混的的确很不好,玻璃墙上有一层灰蒙蒙的污垢,应该有很一段时间没有清理了,里面摆放着的奖杯倒是保存的不错,其中还有一些州级比赛的冠军奖杯。 这些奖杯的年份都是在俱乐部遭遇大麻烦之前的,当时他们引进了不少强力的球员,这些球员也为俱乐部贡献了很多的力量,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情,他们有可能会冲击四方杯拜勒联邦联运会体制下的次级联赛奖杯 林奇看着这些东西,凯恩经理的目光也随着林奇的目光在一座座奖杯上流转,他脸上逐渐出现了一些悲伤的神色,可很快又变得坚定起来。 他一定要说服林奇投资俱乐部,哪怕他投的钱少一点都没关系,只要能提供日常的开支,他们终究有一天能重新回到顶级的战场上。 就在这个时候,三辆车鱼贯而至,每一辆都是新款的豪车,这让凯恩微微一怔。 林奇缓缓转身,看着福克斯先生从中间的那辆车里钻了出来,他笑着迎上去和福克斯先生拥抱了一下,然后是小福克斯,紧接着他为父子两人介绍了一下凯恩,这才在凯恩的带领下走进了俱乐部。 “你一说有新的想法,我就等不及的赶来了”,福克斯先生强调了一下他的积极性,“这次你有什么想法” 走在前面的凯恩一直在关注后面三人之间的谈话,此时只听林奇说道,“俱乐部,橄榄球联赛,还有我们之前说的那些新生意。” “娱乐行业” 福克斯先生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半度,“我以为你说的娱乐行业是指拍电影什么的,体育运动也算吗” 林奇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你对娱乐的了解还流于表面,在我看来,只要能够为观众提供快乐,都可以看作娱乐行业。” 他脚步微顿,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们会开创一个时代,福克斯先生,你信吗” 福克斯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就像是被林奇感染了那样,“只要是你说的,我就相信” 0102 女子橄榄球职业联赛 不多时,经理办公室中,凯恩不时看一眼朱莉,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问题,因为坐在经理座位上的那个家伙,正在谈着和他计划中不太一样的东西。 “女子橄榄球”,林奇描述着一副“波澜壮阔”的画面,“女孩们穿着凉快的衣服,戴着大块头的护具在碧绿色的草坪上奔跑,碰撞。” “汗水会沾满她们的皮肤,她们会成为人们目光所聚焦的中心,人们的目光会随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而发生改变,人们会为了女孩们的胜利欢呼” “想一想,那是怎样的场景和画面” 在林奇简单又不简单的描述中,福克斯先生,小福克斯,包括了凯恩都开始按照他所说的那些话放飞了自己的想象力。 在他们不约而同的幻想中,的确是波澜壮阔如同史诗一般的比赛画面,想一想都会让人觉得斗志激昂,热血沸腾,血脉贲张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福克斯先生,可能这和他的年纪有关系,其实他并不老,而且他保养的不错,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 不过在某些方面不服老是不行的,他不像是凯恩经理那样,多少还和运动有些关系,身体机能保持的不错,也不像小福克斯那样还很年轻,具有天然的优势。 紧接着小福克斯也从幻想中回过神来,他脸色微微有些泛红,然后才是凯恩经理。 福克斯先生点了点头,“我想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但是我们都知道,比赛需要双方,我们和谁比赛” 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如果只是看一些女人奔跑,碰撞,其实有更适合人们去观赏地方,林奇说的女子橄榄球本质上在欣赏这些女孩们的干劲之外,胜负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体育竞技的目的就是获得胜利,女子只是点缀的一部分,不能是全部,因为全部走不远。 “地方企业组织的球队,当人们看见这里面的收益时,就会自发的加入进来,要知道女子橄榄球赛并不在联邦的体育法中。” “除了这些之外,提升企业知名度,商品的代言和这些球员本身的价值都会成为盈利的点,会有人看见这些好处” 林奇一语就到破了女子橄榄球能够成功的核心因素,一个并不在体育法范围内的体育赛事,它的直播权和转播权不归属于联运会,只要能把比赛炒热,仅仅是各种转播费用就足够大家赚足够多的钱。 而且养活女队员的费用,比那些男队员要便宜的多,女子橄榄球还是一片荒漠,这里没有什么明星球员,只要给她们适当的工资她们就愿意把合同签了。 等她们成为了明星之后,组织者早就赚了足够多的钱,并且还能从她们身上再赚一笔卖身钱球星交易。 紧接着新鲜的血液涌入这个市场,新一轮的培养和即将到来的收割回再次轮回,越早进入这个领域,赚的也就越多。 福克斯先生继续顺着林奇的思路延伸了出去,他想到的东西更多,也觉得的确可以搞一搞,反正按照林奇的说法来看,前期的投资不会很大,即使失败了也不会让人觉得心疼。 “我们可以先试一试”,福克斯先生作出了最终的表态。 林奇满意的点了一下头,“你不会后悔的” 女子橄榄球赛最初一段时间可能只会在州内,以及隔壁几个州逐渐展开,必须要让企业们见识到了这里面的利润和好处,他们才会下场。 紧接着林奇看向了凯恩,凯恩稍稍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连忙站了起来,有些局促。 “凯恩,你对我的计划有什么看法” 林奇看着凯恩,凯恩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很不喜欢林奇的风格和态度,在他看来林奇显然是把橄榄球俱乐部当成了一个赚钱的工具,资本家都是这个德性。 可是现在俱乐部想要重新振作起来,又不得不依靠林奇,这是三年内第一次有改变现状可能的机会,他不能就这么放过,鬼知道以后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开始小心翼翼的说着自己的看法,首先是表示赞同,“您的想法非常好,林奇先生,我以前都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它一定会成为吸引人们眼球的一项运动。” 可不是吗,仅仅是穿着凉快的姑娘们奔跑冲撞,哪怕没有输赢,也会有人愿意花个五十分、一块钱的门票进来享受一段时间波澜壮阔的“战争”。 一旁的朱莉不满的瞥了一眼凯恩,她低着头没有说话,似乎对凯恩的谄媚有些不齿。 凯恩就像是没有看见那样,继续用商量着的口吻说道,“不过我们的男子橄榄球建设是不是也要跟上去”,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盼,“只要有您的支持,短时间里我们就可以重新焕发新的活力,五年不,三年内一定能拿到本州的联赛冠军。” 拜勒联邦的橄榄球联赛分为三个级别五档联赛,从地方赛事到全国赛事交错在一起,每年的二月份开始,到十一月份,是橄榄球联赛最疯狂的时节。 特别是最后的秋季冠军联赛,是联邦乃至整个世界橄榄球爱好者的盛宴,每个州的职业联赛冠军加上一支人们票选出来的全明星队一共十八支队伍决战秋季,高强度的拼杀每年都能为联运会带来超过一千五百万的各项转播费用。 在凯恩的眼中,塞宾市在橄榄球这方面不是弱项,反而是强项。 前些年那个支持他们的企业让他们连续拿到了很多的荣耀,这也让塞宾市的橄榄球氛围很好,各大院校方面也愿意在橄榄球上投入了以前更多的力量。 哪怕是一些私人学校,也会为一些出色的具有橄榄球运动天赋的少年提供一份入学许可。 只要把这其中一些优秀的人召集起来,很快就能够形成战斗力,明年赛季初就能够直接登上战场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条件,那就是需要有林奇的同意,以及他愿意掏钱振兴塞宾市的职业比赛。 林奇不置可否的点了一下头,他没有立刻回答凯恩,他转头看向了朱莉,“朱莉女士,你对我的计划,还有凯恩先生的计划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球队助理是一个看起来不怎么重要,但实际上很重要的人,这个工作关系到了球队和每一个球员的日常训练,比赛和生活的方方面面。 经理,助理,教练,这是一个俱乐部的铁三角。 朱莉沉默了片刻,本来其实她对林奇还是有一些好感的,这就是长得帅的好处,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足够帅,哪怕一个女人对你不了解,也会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 可是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她甚至有点反胃,在深呼吸了两次后,她提出了一个反对的看法。 “林奇先生,女子橄榄球运动的目的就是为了取悦男性吗”,她脸上流露着一种痛恨,“这是对女性的侮辱,林奇先生” 林奇抬了抬眉,“你错了,朱莉女士,我非常尊重女性,也知道女性这些年来一直在追求和男人同等的社会待遇,还有同等的权力。” “这并不是对女性的侮辱,你想想看,在联邦主流的体育运动中,有几种运动中有女性运动员,或者专门为女性运动员成立一个完善的比赛体系” 不等朱莉去思考,林奇摇了摇头,“没有”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予女性最大的尊重,让你们也可以有自己的橄榄球运动,我很震惊你会这样看待这个问题,老实说我也很失望” 朱莉想要说点什么,她觉得林奇在偷换概念,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再次申明自己的立场和观点,林奇就耸了耸肩,“你被开除了,去财务领取两个月的薪水,然后找一份不会有人羞辱你的工作,还有,出去的时候记得关上门”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103 我热爱运动,热爱这座城市! 凯恩,以及朱莉都目瞪狗呆的看着林奇,他们的脑子完全想象不到因为只是一个意见上的相悖,从十九岁开始就在俱乐部工作的朱莉,在她为这个俱乐部服务了十二年之后,被新东家一脚踢飞了。 十二年来的她在这里灌注了太多的心血,即使是现在俱乐部已经降级成为了业余俱乐部,每个月只能拿到差不多人均工资的薪水,她也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 甚至朱莉都会认为自己会在这里做一辈子,然后她会让她的儿子也成为运动员,在这里接受训练,代表塞宾市出征世界。 她没有想到的东西很多,包括了因为反驳了林奇的一句话就被开除。 她依旧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奇,林奇则是重复了一句,“你可以离开了,女士” 经过林奇这么一提醒,朱莉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凯恩欲言又止,看着朱莉的凄凉的背影最后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先生” 林奇抬起手制止了凯恩接下来的求情,这些人在俱乐部的时间太长了,加上在这之前的经营者本质上只是想要洗钱,把权力下放给了球队里的管理层,让球队里的每一个人对权力的认知都出现了偏差。 这个球队只有一个说话算话的人,那就是球队的所有者,其他人都只是服务于他,他们必须弄清楚这一点。 他们可以反对林奇的任何一项命令,只要他们辞职,他们可以做他们任何想做又不违法的事情,否则林奇会让律师告到他们穿不起裤子。 即使朱莉没有站出来,林奇也会拿一个人开刀,那就是教练,今天教练没有来,据他所知这里还是有教练的。 因为洗钱风波波及到的除了原本的经营企业之外,一些球员包括了教练也都被牵扯其中。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球员,教练,如果不参与到整个流程中,转会洗钱的方式就很难完美的完成。 这也让原本的教练找不到下家,不是每个俱乐部都愿意接受一个有职业污点的教练来执掌自己家的球队,所以教练还留在了这里吃老本。 凯恩能摆放的清自己的位置,那么用来立威的人就在另外两个人之中,直到朱莉主动站出来。 林奇阻止了凯恩的话之后,他改变了一下话题,“你之前的说法我很认同,体育运动代表了一个城市的精神面貌,塞宾市要在这个萎靡的夏天展露出一些新的东西出来,我们需要一个职业的男子橄榄球队伍提振气氛,如果我入主这里,重启职业俱乐部,需要多少钱” 本来凯恩还想和林奇谈一谈朱莉女士的一些事情,可此时他心头猛地一蹦,咚的一声让他出现短暂的晕眩感觉,哪里还想得起来有一位共同工作了十来年的女士被这个可爱的老板赶了出去 在经过短暂的盘算之后,他给林奇报了一个价格,“今年大概需要二十万到三十万的资金,以后可能会再增加一些,如果我们要引进球星的话,费用可能会更高一点。” 他说着声音就放低了下去,经营一家职业的橄榄球俱乐部其实并不是一个简单轻松的事情,今年转会期顶级橄榄球明星乔纳森的转会费已经超过了三百一十万,创造了一个历史。 想想看,一个价值三百一十万的球星不可能和一群“蓝背心”合作,他也需要优秀的队友,至少需要三到四个明星级的球员,然后一些高等级的蓝背心,仅仅是阵容的价格可能就突破千万级,这还要算上每年的工资,别说一般的小企业的,差一点的财阀都未必玩得起这种游戏。 林奇没有说话,凯恩咬了咬牙,又补充了一句,“我认为我们目前最先要做的是晋级职业联赛,完成从业余到职业的过程中,然后我们可以自己培养自己的球星,这样费用就会大幅度的降低,也许还有的赚” 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何让林奇这类资本家支持他的想法,那就是让他们看见利润。 林奇其实考虑的不是开支和收入的问题,很多时候像凯恩这样的俱乐部经理,他们对俱乐部,对体育行业有充足的了解,但不了解更高层面的一些东西。 比如说市政厅会在今年成立一个体育基金,鬼都知道这个基金是做什么用的,这个基金可能无法为塞宾市的橄榄球俱乐部提供引入顶级球员的费用,可它还是能够解决一部分资金压力的。 还有联运会方面的赛事转播分成,职业联赛奖金,只要操作得当让他的俱乐部和一些联邦顶级球队排在一起,光是转播费用都能赚到很多钱。 更不用提他和市长之间的一些合作计划,提升塞宾市的形象,自愿跳进“坑”里来挽救塞宾市岌岌可危的体育运动,市长能不给一些政策扶持吗 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费用,他考虑的只是如何尽快的把这些事情支起来,让人看见效果,这样他才好伸手要钱要政策。 “你给我一个完整的发展计划书,女子橄榄球和男子橄榄球,按照职业标准来,用心做这份计划书,它会决定我在这里投入多少。”,林奇说道这里顿了顿,“还有,俱乐部有自己的训练基地吗” 凯恩眉头一跳,摇了摇头,哪怕是前几年那个大户在的时候都没有考虑过要给俱乐部安排一个专业的训练基地,他们只是来洗钱的,不是来搞援助体育事业的,不可能在这里投资多少。 哪怕是引进球员,也都是有他们自己的目的。 林奇点了一下头,大致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工作了,不仅是要钱要政策,还要地皮 有时候一个商人能不能赚钱,能赚多少钱,和他做什么类型的生意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只看他有多大的胆子,以及能不能让人相信他而已 很快,在林奇的要求下,只是隔了一个中午,塞宾市职业橄榄球俱乐部就对社会发出了公告张贴公告以及在报纸上刊登信息。 从即日起俱乐部改名为“星际职业俱乐部”,男子职业橄榄球只是这个俱乐部下的一个项目,除此之外还有已经进入筹备期的女子职业橄榄球,以及还在准备期的棒球,板球,马球,篮球,网球 总之任何人看见这个公告都会觉得窝囊了三年的俱乐部一下子就横了起来,也能够通过这份公告感受到一种很久没有感受到的东西,一种叫做城市精神的东西。 下午在市政厅,市长的见证下,林奇和联运会的人,还有俱乐部经理共同签订了俱乐部股权转让协议,市政厅和联运会作为俱乐部的后责任方,以“一块钱”的价格把俱乐部的所有股权和权力转让给了林奇,其中包括了大概三万多的债务。 在俱乐部无主期间,联运会方面负责了维持俱乐部日常最低开销的标准,每年一万多块钱仅用于发放基础人员的工资,现在债务生效,林奇还要把钱还给联运会。 在记者面前林奇讲述了自己对这座城市的感情,对体育运动的支持,对橄榄球以及其他球类运动的热爱。 以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对这些事情无能为力,但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有了一些能力,那么他就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为振兴塞宾市贡献自己的力量 “感人肺腑”,一个简单的记者会后,费拉勒领着林奇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你有麻烦了,你解雇了俱乐部的助理” 林奇点了点头,“怎么了” 费拉勒扑哧的笑了一声,“塞宾市女性权益保护协会的人来了,他们说你歧视女性,打算起诉你。” 这倒是让林奇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把他们的电话给我,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化解误会。”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沟通解决的,连战争都能通过谈判解决,何况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在林奇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事 0104 委屈的快要哭出来的林奇 下午,林奇在一个露天咖啡屋和女性权益保护者协会的人见了面,一名三十来岁的男性,一名三十岁上下的女性。 “林奇”,林奇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和他们握了握手,这两个来人也没有表现出太过于强烈的憎爱,反倒是很客气的和林奇握手之后,坐在了桌子边上。 经济不景气让露天咖啡店的消费者比以前少了许多,在过去,这里经常会坐满人,但是现在,整个路边小花园里只有两桌。 一桌是他们,另外一桌则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看上去不似普通家庭。 “我从其他途径听说我和你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他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引出这次见面的目的,剩下来的就是沟通。 坐在对面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的男性点了一下头,“有可能是,林奇先生,你认识一名叫做朱莉的女士吗” 来者也没有回避,直接把问题的核心抛了出来。 朱莉算是塞宾市女性权益保护协会一个还算有一点份量的成员,早些年塞宾市橄榄球俱乐部正火的时候,朱莉的影响力比较大,可以借助俱乐部的名气自己或和一些球员一起发表一些看法,人们也有耐心看着她说些协会需要她说的话。 但是这几年她在塞宾市舆论和民众的眼中影响力逐渐消退,她在协会中的地位也开始下降,不过鉴于以前她的努力工作,有些人还是很看重她的。 总不能因为她有影响力的时候就表现一个样子,没有影响力的时候就表现出另外一个样,这样不太好。 昨天朱莉被解雇之后就去了协会,然后找到她的几个朋友把这件事说了一下,经过一场短暂的闭门会议之后,协会方面决定帮助朱莉讨回公道。 其实啊,哪有什么公道好讨回 经济不好,各个层面都在凋零,协会方面也有这样的问题,会费难以收取,申请的资金批不下来,社会上的赞助也越来越少,再不动一动,闹出一点动静,塞宾市这边的分会可能都要解散了。 不管是折腾一下林奇,让那些有大量女工的企业明白他们的价值和重要性,还是让上面的协会划拨一些维持资金下来都很重要,当然前提是一定要闹出动静。 至于为什么是林奇,谁让他被抓住了把柄呢 林奇也没有回避,他点了点头,“我和朱莉女士在工作方面存在分歧,难以找到平衡,所以我把她解雇了”,他似笑非笑的顿了顿,“我记得我多补偿了她一个月的工资,我违法了吗” 按照拜勒联邦目前现行的法律,没有提前辞退对方只需要补偿一个月的工资,这样能给对方一个月的缓冲,不会因为突然间被解雇在生活上造成问题。 林奇一点也没有违法的行为,协会这边也不会拿这个来说这件事,即使闹上拜勒联邦最高法庭,林奇也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坐在一旁的女性,她自我介绍的时候自称是“泰勒”,此时的她表情微微有一些严肃,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从她身上逐渐的发出。 这让林奇能够感觉得到,她在协会中一定有一定的地位,这种弄气势往往被人们称作为上位者的气质。 “林奇先生,朱莉女士和我们谈起了你们分歧的原因,她说你要创办一挡以女性运动员为核心的体育运动,但有涉嫌取悦男性的成分,在她主张女性应该享受到的权利时,你开除了她,是这样吗” 坐在她身边的男性偏头看了泰勒一眼,他觉得泰勒有些过于急躁的想要把这件事结束掉,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泰勒是这边协会的副会长,还是有一些权力和地位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闹一闹,制造舆论,给林奇压力,让人们看见他们的力量。 “如果说一项运动的观众有男性就是羞辱女性,泰勒女士,你觉得我现在在羞辱你吗” 泰勒愣了一下,她的脑子正在处理林奇的前半句,她觉得这种说法有点混淆概念,紧接着就要面对后半句。 一个女强人不应该被人为难住,她的脸色在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之后,轻微的摇了摇头,但她没有说话,这样即使出现一些后续的情况,在她弄清楚了林奇的想法后也能随时改变自己想要表达的内容。 摇头可以是肯定,也可以是否定,怎么说全在于她自己。 林奇则笑了起来,他笑了好几声,笑声中充斥着一种淡淡的嘲弄,“不,泰勒女士,我一直在羞辱你,狠狠的羞辱你” “林奇先生”,一旁的男性插嘴想要打断两人之间的对话,他已经看出来了,泰勒上当了,可林奇怎么会让他如愿以偿 他直接反问道,“作为泰勒女士的同伴,你觉得我是不是在羞辱她” 这位已经发现问题的男性一下子被逼到了墙角,他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说是,不讨论睁着眼睛说瞎话会不会让自己难受,一旦今天发生的事情传出去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每个人看别人的笑话时都会觉得好笑,甚至会在被笑的人生气之后还会假仁假义的安慰一下对方,只有被笑的当事人自己才会知道成为笑话是多么的痛苦。 如果说不是,那很显然他就背离了泰勒的立场,等于他站在了林奇这边,只是刚刚见面不到五分钟时间,林奇就把他们从内部瓦解了。 泰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回避变成了一个最蠢笨的选择,她的脸色也不那么好看起来,直接打断了林奇的逼问,“你在回避问题” “回避问题”,林奇有些夸张的看着泰勒,“你是说我吗” “不,我可没有回避问题,我只是在解决问题,如果你认为我对你欣赏的目光就是在羞辱你,那么我们就没有什么谈下去的必要了。” 林奇觉得如果塞宾市女性权益保护协会里都是泰勒这样的人,那么他们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泰勒盯着林奇,可能是林奇对她“欣赏的目光”让她感觉到了林奇没有说谎,大概十来秒之后,她才点着头说道,“好吧,这不是羞辱我,那么又怎么样” 林奇的态度也缓和了下去,“我再问一个问题,泰勒女士,你觉得我帅气吗” 泰勒虽然很想说不,但不得不说林奇天生有一副好皮囊,她不情愿的点了一下头,“你很帅,然后呢” 林奇笑的很灿烂,“瞧,这就是我和朱莉女士之间的分歧,她认为来自于男性的欣赏是对被欣赏者一种的羞辱,我非常尊重每一位女性,女性是社会组成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他的表态很快就让泰勒的情绪更加的稳定,态度也很快就缓和了下来。 “我注意到有一些女孩也会欣赏那些帅气,或者有一个好体格的男性,但这些男性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被女孩们的目光羞辱了。” “体育运动也是一样,如果一项以女性为主的体育运动只能播放给女性看,这才是对女性的羞辱。” “我个人认为朱莉女士在意识形态方面存在一些问题,她为了彰显女性的地位权利去刻意的制造分歧和可怕的观点,这对女性权益保护协会都是非常负面的行为。” “因为她和她们的行为,做法,最终会被人们认为这就是你们的风格和做法。” “更进一步的说,原本我打算推动的这项运动会为本州的女性提供最少两千个以上的工作岗位,但因为我们之间,包括朱莉女士和我之间的一些分歧,我决定暂时搁置这个计划。” 林奇的表情逐渐的严肃了下来,“我还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向社会说明这件事,我没有歧视、羞辱任何人,朱莉女士让我承受了我不该承受的压力,社会和舆论会给我一个公正的结果” 泰勒和身边的男性对视一眼,他们突然意识到现在有麻烦的是他们了。 泰勒主动闭上了嘴,那名男性轻咳了一声,郑重的说道,“林奇先生,你可以暂时不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们对这件事的了解还不够透彻,可能还存在很严重的误会,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误会解除” “如果朱莉女士存在一些问题,我们会有一个对她的处理意见,并且帮助你推动这项以女性为主的体育运动在本州甚至联邦尽快立项。” 面对着这两名通情达理的协会工作人员,林奇勉强同意了他们的要求,“你们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时间后我要知道你们的处理结果” 0105 毫无疑问,我满身都是优点 “你是不是和林奇之间有什么个人的矛盾” 泰勒回到协会之后第一时间把她和林奇见面的结果告诉了大家,朱莉很快就被一个电话找到了协会这边来。 在这个不景气的时候,两千个给女性的工作岗位足以让塞宾市女性权益保护协会成为本州乃至全国的焦点。 舆论一旦跟上,上级协会必然会加大对这边的关注力度。 有关注度,有着实存在的功绩,就能够得到更多来自社会上的援助,大家的日子也就更好过一点。 组织游行示威,组织集会,为协会全职工作人员发放工资,还有日常的消耗,这些都是要钱的。 但是作为一个非营业性的民间组织,他们自己没有什么经营单位机构,只能靠上级协会拨款和社会赞助,还有一些自发的捐款。 两千个工作岗位足够让他们摆脱现在的局面,所以当大家稍微了解了一下之后,朱莉立刻受到了声讨。 这边分会的会长也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女士,搞女性权益运动的这些人大多都是这个年纪,年纪更大一些的思想也更加的传统,她们也没有精力和体力去搞这个,甚至她们不会觉得自己是不幸的,自己的生活是痛苦的。 只有那些年纪小一些的人才会看重这些,希望自己能够得到更多和男性平等的权力,并且愿意为此奉献自己个人的力量。 会长叫做伊莲娜,来自一个中产阶级家庭,事实就是这样,本州的州协会会长据说还是政治家庭出身,有时候她们的确比普通的女性更清楚这个社会的运作方式。 伊莲娜的提问顿时让朱莉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她也从其他人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敌视”的情绪。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这些还要为她向林奇讨回公道的好姐妹们,一下子调转了方向来针对她 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摇了摇头,否定了会长提出的看法,“昨天是我第一次见到林奇,我们之间没有矛盾” 就在这个时候,和林奇见面的那名男性他的工作是协会雇佣律师,任何一个完善的机构组织都需要有自己的律师,在他们和林奇告别之后,林奇突然又补充了一句。 他谈到了朱莉昨天的装束问题,认为这可能是一个问题所在。 此时这位律师轻声的说道,“昨天你穿了一件开胸的衬衫,以及一条很短的短裙,是吗” 朱莉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承认了,有些东西藏不住,而且她不认为自己没有选择自己穿着的权力。 自由的穿着打扮也是女性权益运动以来争取到的权力,这和化妆等被视为最成功的的平权项目之一。 律师再次点头,“你想勾引林奇,但是没有成功,所有你对他产生了某种痛恨甚至是仇恨的情绪,对吗”,律师说完不顾朱莉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继续说道,“我上午的时候询问了一些比较熟悉你的人,他们对你的穿着评价都是保守” 他说到这里适时的闭上了嘴,虽然他没有继续说,但在他的引导下,会议室里的女性们的表情基本上都发生了变化,包括了伊莲娜会长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在这里的人都认识朱莉,以前朱莉经常和球员为女性权益保护者协会站台,在舆论上支援他们,在这些人的眼里朱莉的确是一个穿着保守的人。 加上她在一个全都是男人的职业运动俱乐部工作,如果穿着太暴露的话,有可能会引起一些麻烦甚至是危险。 尽管这个社会不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那些职业运动员的文化水平与个人涵养,包括了他们对法律的了解,都在水平下之下。 有时候他们这个群体经常会爆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丑闻来,所以在这人面前穿着爆率不只是有麻烦,还有危险。 一个穿着保守的人突然变得穿着暴露,无论她最初的目的是什么,现在都解释不清了。 “我没有,这是对我的诬陷,这是诽谤”,朱莉的脸色更白了一些,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局面一下子反过来了。 她的目光看向了平时和她关系不错的那些人,但这些“好姐妹”面对她求助的目光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紧接着泰勒也开口说话了,“我也和林奇见过面了,他非常愿意在事态没有扩散之前沟通解决我们的分歧,那是一个很有礼貌的男孩子。” 也许是她用的这个词有一点问题,有些人的目光看向了她,她稍稍解释了一下,“据我所知,林奇才二十岁,等秋天的时候他才二十一岁。” 会议室里传出了一些压低了的惊呼声,他们都以为林奇应该三十多岁,和他们是同龄人,或者四十来岁,没想到他还只是一个大孩子。 有时候女人们就是这么的复杂,她们可以毫无理由的仇视一个男人,但又会对一个大男孩莫名其妙的充满好感。 对林奇的好感很快就演变成为了对朱莉的不满,一个成年的妇人在一个孩子面前穿着那么暴露,她是想要做什么 伊莲娜会长的脸色也变得很明显的不那么好看,林奇和她的孩子正好同龄,这让她有很强的代入感,她难以想象得出为什么朱莉会作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是因为她勾引林奇不成,所以才心怀憎恨吗 越来越多不善的目光让朱莉的情绪有点接近失控的边缘,她在呆了片刻后立刻声明了自己的立场,她没有那么做,以及重申了她对林奇的指控林奇要通过羞辱女性的方法取悦男性,这是核心的矛盾 律师直接反驳了她的观点,“体育运动的核心是竞技,人们的关注点只会在胜负的争夺上,只有内心肮脏的人才会去注意运动员穿什么,而且我认为林奇先生的做法没有任何不妥。” “到现在为止,整个联邦都没有任何一个专门对女性设计的职业体育运动项目,这本身就是一种弄潜在的歧视行为,一些人认为女人们就是不如男性。” “林奇先生将会打破这种腐朽陈旧的固定思维,我们相信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女性职业运动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甚至有一天我相信女性也会拥有和男性运动员同台竞技的机会。” “这是时代的进步,是必然的发展,我看不见任何的羞辱” 关于这个问题在朱莉到场之前已经有了一个比较统一的认识,男性健美运动这几年也开始逐渐风靡,摸着良心说,房间里不少已婚女性都会收看那些健美节目。 她们是用欣赏的目光去看待那些健美运动员,她们都不觉得这和某种有色的眼光能够联系在一起。 所以朱莉的观点根本站不住脚,现在大家突然间觉得朱莉真的就是在制造矛盾,没有任何理由的去制造矛盾。 更可怕的是她居然尝试着引诱一个孩子,真特码的恶心 面对一边倒的局面朱莉没有了丝毫反击的机会,她只能如同一个木偶一样站在那里,彷徨,恐惧,不知所措。 伊莲娜的态度很少有的有了明显的趋向性,最后她有了决断,“我提议将朱莉女士理事级别降级为会员,有人有反对意见吗” 屎吃多了这个时候反对会长 更何况大家都觉得朱莉不对 很快塞宾市女性权益保护协会发出了一个内部通告,谈及了这件事,也谈到了和林奇合作的可能。 短短一天时间,那些已经有半年一年甚至更久都没有来协会的人,又主动来了,他们甚至还续交了会员费 谁都知道,他们来这里还愿意交会费的目的不是他们多喜欢这里,他们只是看上了那些工作而已 这也让本地女性权益保护协会更迫切的感受到了一种力量,以及和林奇合作的必要 0106 突然间就高尚起来 “州办公室的人刚才给我打了电话,他们希望能够尽快了解更详细的事情” 伊莲娜会长的表情有些严肃了,事情从昨天到现在,还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州办公室那边不仅知道了,看上去对这件事非常的关心。 毫无疑问,他们绝对不是想要鼓励塞宾市女性权益保护者协会在工作方面的卓著贡献,而是想要把原本属于他们的功劳抢走。 工作的机会真的太重要了,财务的独立和自由才是女性权利独立和自由的保证,这一点已经在经过了验证。 一个女性如果无法在财务上获得独立自由,那么她就很难摆脱男人在她生活中扮演的重要角色,她依旧会成为一个男人的附庸品,除非她可以证明自己不需要男人也能很好的活着,从物质需求上来说,也就是实现财务独立自由。 他们整天就在说这些事情,倡导社会给女性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可这个并不可能一下子就全部都实现。 绝大多数主要的工作中有许多都是女性无法从事的,比如说沉重的体力劳动,她们能够参加的工作并不多。 加上现在经济不景气,失业率居高不下,女性在职场上就更加的尴尬了。 就在这个时候,几百上千甚至更多的,专门为女性准备的工作岗位的出现,绝对是一个大新闻,甚至已经可以动摇本州女性权益保护者协会的格局,这也难怪州办公室那边非常的紧张,想要了解更多内幕。 “我没有答应他们”,站在窗户边上的伊莲娜透过明亮的窗户看着楼下那些聚集在这里的各个年龄段的女孩们,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属于我们的胜利。” 有了这些人和林奇口中那上千或者更多的工作机会支持,加上州办公室方面突然间的紧张,伊莲娜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她未必没有机会更上一步。 尽管女性权益保护者协会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非是一个官方的机构,它只是一个非官方,非营利性,自发的民间组织,但是它一样具备了很可观的权力,还有影响力。 就连一些贵妇,一些名媛,一些政要的妻子都是这个协会中的一员,就可想而知它具备了怎样的政治影响力。 虽然它不是一个官方机构,但是它和官方机构已经没有太多的区别了。 从一个二线城市的会长,跃迁到州办公室担任一个重要的工作,以后还有可能会升到协会总部去,从而一脚踏上新的征途。 这是一个重要的资源,她绝对不会放手 她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快指向十点钟,她和州办公室通过电话之后,就立刻给林奇打了电话,希望和林奇能够见面谈一谈。 一方面是解除他们之间并不存在的小小误会,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把林奇拉进自己的阵营里,至少不会被州办公室里的那几个贱人几句话就拉走。 每个人都需要支持者,她也需要。 “我们要” 就在她为这些人做动员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年轻的女孩红着脸站在门外,“林奇先生已经来了” 伊琳娜微微一愣,她刚想说她到现在都没有看见林奇的车,林奇是怎么来的,但很快她就放弃了这个疑问,和林奇见面比思考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更重要。 “让不,请他进来”,伊莲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走到了办公桌后,其他女士也纷纷站了起来。 大概二十来秒后,林奇从门外走了进来,不得不说一个帅气的年轻人一瞬间就让房间里的女人们对他充满了好感。 特别是伊莲娜会长,她的表情除了有那些正常的该有的表情外,还有一种惊喜,一种长辈看孩子们的惊喜。 林奇的外表很具有迷惑性,更让人觉得可怕的是他并不会像是普通的孩子那样,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远高于自己的容貌。 总有些类似的孩子们,他们的脑子似乎不好好,他们总是想要证明自己的优秀和自己的外在没有关系,却忽略了外在也是组成他们优秀的一部分。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想法,几十年的社会经验让他很清楚的认识到一点,那就是任何能为自己提供助力的东西,都是好的东西。 不管是长得帅气,还是嘴甜,只要能为他攫取足够多的利益,他都不介意为自己挂上这些标签。 为了今天和这间房间里的女士们交流,林奇特意换了一个造型,让自己看上去更嫩一点。 “这位是本地女性权益保护者协会的会长,伊莲娜女士”,在康纳突然有了名字的男律师的介绍下,林奇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站在了办公桌前。 他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热情的伸出手和伊莲娜女士握在了一起,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干净,纯粹,就好像他根本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些资本家。 至少资本家们很少能够拥有如此干净的笑容,他们的笑容都是丑陋的,肮脏的。 “您很慈祥”,林奇补充了一句,“看见了您我想起了一些长辈”,他说着顿了顿,脸上出现了一些缅怀的神色,但很快又被他擦去,“抱歉,伊莲娜女士,我走神了。” 林奇的走神并没有让伊莲娜会长有丝毫的不满,她很亲和的笑着,“能把长辈时时刻刻装在你的心里,看得出你是一个好孩子”,她看着林奇,脸上也都是笑容,“抱歉,我的孩子大概也是你这样的年纪,我不应该这么说你” 她的意思是不应该用“孩子”来称呼林奇,毕竟林奇是一个很重要的资源,同时又是一个商人,他不单纯是一个孩子。 林奇却仿佛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感觉,他握着伊莲娜会长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没关系,我可以把很多事情都做的足够好,但唯独在年龄上我永远都无法追上长者,把我称作为孩子,是时间和岁月赋予您的权力,伊莲娜女士” “真是一名小绅士”,伊莲娜会长更开心了,她松开手,邀请林奇坐下,“今天请你到这边来,主要是为了解决一下昨天我们之间产生的一些小小的不快和误会。” 林奇稍稍抬手打断了伊莲娜会长的话,如果换一个成年男人这么做,如果再长得丑一点,她可能会认为这是男性对女性固有的不尊重。 但一个年轻帅气像是自己孩子一样的小绅士这么做,伊莲娜会长不仅没有丝毫的不快,反而笑着看着他,想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林奇先是为自己的粗鲁行为道歉,并且得到了伊莲娜会长的原谅,接下来他才笑着说道,“既然这些是误会,就让它结束吧,不要让它继续占据我们的心神,支配我们的情绪,让我们谈一谈正事。” “很有智慧的话” 一群妇人们宛如第一天认识伊莲娜会长那样,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会长,和一个嫩到能掐出水来的林奇,隔着一张办公桌谈笑风生。 0107 规则之下没有人情 林奇和本地女性权益保护者协会会长的会面,注定是一场成功的会面。 在双方都做好了准备的前提下,只要没有突破对方原则上的底限,就没有什么东西是谈不拢,谈不了的。 林奇很直接的告诉了伊莲娜会长,他目前可以在前期先拿出大约一百个工作岗位出来,有些和女子橄榄球运动员以及相关的配套工作有关系,而另外一些则和他的星际贸易公司有关系。 公司要扩张,不能总是弄一群大老爷们在那里,有时候他们互相打鸡血的确能够振奋士气,可是也不能因为硬度上的增强忽略了韧性上的降低,否则即便是钢铁,也会和玻璃一样一摔就碎。 需要解决这个问题就是加入一些女性员工作为调剂,同时林奇打算把话务工作也安排上,到时候需要一些话务员来。 比起那些容易恼怒,没有什么耐心的男性,女性们更适合这个工作。 伊莲娜会长再次高度赞扬了林奇的诚实,当然她也有一些自己的要求和看法。 工作岗位的建设肯定不是天就能完成的,否则整个世界的女性同胞们早就站起来了,她可以理解这需要时间,不过她希望林奇在安排这些岗位的时候,最好能和本地的协会有一个沟通,哪怕只是打一个电话。 这样能够避免他们之间产生的误会,也能让一些效率变得更高,作为本地协会的会长,她表示有些工作林奇可能不那么好做,但是让协会来做就比较简单了。 总体来说就两件事,第一件事女性权益保护者协会将会全面支持林奇在本地乃至州内推动“女性职业运动员”的计划,伊莲娜女士还会发动自己的力量,在全国范围内尽可能的掀起一场体育平权运动。 第二件事,林奇需要提供更多的适合女性的工作岗位给伊莲娜会长操作,也只能提供给她,包括了其他城市的工作岗位,都交给塞宾市的协会来安排,这就是伊莲娜会长的底线。 双方没有太大的分歧就达成了口头上的协议,在场的还有其他一些人,他们作为第三方见证者,这种口头的协议本身其实已经具备了法律效益,只是它不像是正式的合同那样简单明了,也有可能存在一些变数。 在双方没有爆出新的,不可调和的矛盾之前,不需要担心这些。 从协会出来之后,林奇就去了俱乐部,昨天签过协议之后这家俱乐部就已经是他的产业了,今天凯恩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了一起,等待着新老板的巡视。 对于有人愿意接手俱乐部,俱乐部内的其他人也是非常开心的,至少他们不需要每个月去联运会看别人脸色拿工资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可能还算光明的未来。 那些不愿意转会,主要是没有人要他们的职业运动员终于可以回归运动场了,他们已经受够了工作的辛苦,还是当运动员轻松一点,也更赚钱。 中午过后,林奇就来到了这边,他只是把上午的发行稍稍换了一下,换上了一套深色系的职业装,一下子就把一个年轻多汁的帅气年轻人,变成了一个看上去老成的成年人。 在俱乐部后的训练草坪上,林奇看见了这些人。 他们加起来大概有三十多人,每个月仅仅是工资都要超过七千块,林奇签下协议的那一刻,联运会前来负责签字的人,脸上都快笑开了花。 有林奇接手,他们就不需要负担一个废物俱乐部的维持费用,更何况还有一笔“债务”。 看着这些人林奇没有直接表态,他只是简单的谈了谈对俱乐部未来的看法后就让他们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并把凯恩叫来了办公室。 关上门,经理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起来,林奇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凯恩,面无表情,眼神有些深沉,这让凯恩的心一直往下沉,同时感觉到了一丝不易呼吸的窒息感。 “老板”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可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林奇就打断了他,“这些人中除了电工,水工,其他人全部开掉,包括运动员。” 凯恩挤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三十几人里,水电工加起来也就三个人,剩下的都是原来一队二队的运动员和一些相应的从业人员,包括了教练和教练助理,还有保洁人员。 一个球队的运作不是说只需要一个教练就能完成了,一个主教练下往往还有体能教练,爆发力教练等细化的分类教练,这些教练负责的是根本主交流的需求安排日常的训练工作。 他们的下面还有一些助理,来记录每一个运动员的身体情况,以便于主教练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掌握每一个运动员的身体情况。 这是一个不算小的群体,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没有能够转会离开的运动员,这些人本质上其实已经不是运动员了。 他们一边拿着联运会的最低生活补贴,一边在外面找工作上班,其中有不少人的体型完全的走形,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年纪都大了。 职业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就那么前后十来年的时间,这还是指他们在能够保持状态,不断参加比赛和训练的情况下。 现在整个俱乐部,几年没有维持训练和比赛的情况下,所有的人都已经废了,林奇甚至从主教练的身上闻到了很重的酒臭味,这是一个可能有酗酒嗜好的教练。 也许他是一个好教练,但他不是林奇需要的。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桌子发出的沉闷响声让凯恩的心脏跳动都被干扰了一下,瞬间的心悸让他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林奇重申的决定,“都开了” 凯恩低着头有些沉默,这些同事和他一起为这家俱乐部服务了很久,大概前后有十五年左右,有些比他在这里的时间更长。 在林奇没有来之前,他们在黑暗中匍匐前行,互相鼓励,期盼着光明的到来。 光明的确到来了,林奇的入主能让俱乐部立刻有起色,但如果这个希望是以牺牲掉这些同事为前提条件,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他们等来了光明,也等来了来自光明的审判,不是祝福,是审判。 沉默的凯恩想了很多,林奇开除朱莉的时候,他没有站出来,太突然,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现在林奇又要求开除其他那些人的时候,他开始犹豫了,他是不是要站出来,同时他也在害怕,害怕因为他反对林奇的要求,自己也成为“那群人”。 他还想着要带领俱乐部重新走向辉煌,他把自己的青春都给了这家俱乐部,如果让他现在离开这里,比杀了他都还要难受。 他没有太多的理想,没有太多的人生抱负,他只想站在俱乐部的训练场边,看着那些家伙面带笑容的奔跑,为了冠军而努力。 他本以为自己的沉默是在积蓄力量,为了发出强有力的声音,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沉默是一种妥协。 “他们为了俱乐部” “和俱乐部合约没有到期的,额外补偿他们三个月的薪水,与俱乐部合约到期的停止续约流程,补偿一个月的工资,这是最后的决定” 林奇的声音里充斥着不容置疑,不容反驳的力量,凯恩最后还是沉默了。 大概等了二三十秒,林奇的声音才重新的响起,“凯恩,你要知道,我接下这家俱乐部承受着很大的压力,但既然我接下来的,那么我就会让它重新焕发新生。” “我和市长已经谈妥,在城市环线外会拨划一块更大的地皮给我们建造综合训练场所,我们会建造更完善的保障设备,更完善的后勤体系。” “而且我已经做好了引入年轻新球员的准备,更年轻更强转的球员,更可靠的教练,更科学的训练” “最迟明年年初,塞宾市职业橄榄球队就会踏上联赛的赛场,这是我们每个人都希望的” “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吗” 明明还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半大小子,此时他一开口,就给了凯恩极为沉重的压力,他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呼哧呼哧的。 又过了片刻,在林奇的注视下,凯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波士。” 林奇点了一下头,他的指尖在桌子上点了点,“很好,在下周之前,我要看见结果,你可以先离开了。” 凯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房间,站在办公室外他才想起,他身后的这间房间,就是他自己的办公室。 其实他现在多多少少已经有一点理解林奇开除这些人的想法,只是感情上还很难接受。 不把这些“老资格”的人都弄走,林奇就很难完全的掌控这里。 他们过去越辉煌,越是会成为林奇控制这里的障碍,那么就只好让他们都滚蛋了。 至于会不会有人愿意给林奇站队 小人物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 0108 每天都有奇迹诞生 易蔻交易所优先交易席位再次创造记录 一大早,坐在餐厅中的林奇就看着穿着超短裙的女仆在面前转来转去,时不时弯下腰认真的保持房间里的整洁,明明都是很简单的一些家务,偏偏给她弄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气氛。 其实林奇心里很清楚,这个二十来岁的女人想要和自己有更深入的私下交流。 在五年前,一个漂亮的女人,即使她什么都不会,只要足够漂亮,她们就能够成为某个大公司的前台,办公室秘书,甚至是总裁秘书。 但是五年后的今天,这些女人离开了她们曾经的位置,甚至因为她们这五年里的工作让她们丧失了一些正常的社会工作能力。 不过林奇相信她们大多数都能够生活的很好,至少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她们也掌握了一些另类的生存技巧。 从女佣轻薄的吊带裤袜的身上收回了目光,林奇刚拿起交易报,立刻就被吸引到了第三版去。 拜勒联邦有三大交易所,分别是“易蔻”、“联合”、“盛华”,他们分别坐落于联邦统治中心,经济中心和南方德斯兰特州的首府,但主力营业厅都是在联邦的首都。 受限于信息传播等问题,三大交易所为了在更短的时间里共享更加精准的数据和交易信息,他们共同研发了一套更加先进的信息处理方式。 但这套系统同样有一定的受限问题,比如说传说距离之类的,所以主力营业厅基本上都放在了一起,至于其他地方的营业厅可能会在信息上有短暂的滞后,大概二十秒到一分钟的时间。 具体滞后多少,要看当时整个联邦电话通信的流量如何,如果通讯主力线路上的通话人数不多,信息更新的速度就会更快。 但总的来说,真正想要玩金融游戏的人,都会选择去联邦的首都城市布佩恩进行交易。 三大证券交易所同在一个区内,这也让他们所在的城市规划街区,被人们称作为“王冠上的宝石”,整个联邦,乃至联邦之外的一些富豪,大资本家,都聚集在这里,每天生活在一些数字的游戏和世界里。 只要走在这条街上,就能看见人生的百态。 有些人可能已经六七十岁了依然走路带风,但是他们的脸上依旧充满了意气风发昂扬的斗志,还有那种笑看人生风轻云淡的从容。 有些人或许才二三十岁却已经举步维艰,他们的脸上已经只剩下本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脸上的暮气。 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无数的人为了一些数字疯狂,也有无数的人为了这些数字早早死亡。 想要成为其中的一员,想要成为人们围绕的焦点,很简单,那就是在三大行中的任意一个交易行拥有一个交易席位。 同样受限于信息处理等问题,交易的撮合到目前为止还是由人工手工完成,这也意味着他们没办法同时处理大量的交易信息,所以交易行规定了交易的规模。 这样看上去很蠢笨,可它能够最大限度的回避在交易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错误。 一开始三大行都没有对交易席位有太多严格的要求,随着越来越的资金流入证券市场,三大交易所开始限定交易席位的数量,这一下子让交易席位本身成为了一种重要的资源。 遵从于不增加,可转让的原则,交易席位的价格早些年的万开始一路飙升,就在昨天下午,盛华交易所的优先交易席位转让出了一百万的天价,直接盖过了林奇穿越来前两个创造的九十七万的价格,成为了新的神话。 为什么交易席位的价格能炒到这么的高,其实还是和交易席位有数有关系,普通人即使拥有股票账号,即使他们站在了交易所内,他们也只是旁观者。 他们想要对股票进行操作,首先他们需要有自己的交易员来为他们处理这些买卖交易。 可问题是,用稍微夸张的方式来说,整个世界的目光都盯在这里,交易席位和交易席位上的交易员又十分的有限,他们凭什么要为一个普通人来交易股票 也许一开始他们会这么做,但随着各大经纪公司,金融公司的崛起,人们在这里看见的巨大的商机,普通人逐渐的也被驱逐出交易所。 普通人想要交易股票首先要找一个股票经纪人,股票经纪人背后的经纪公司在三大行里拥有交易席位,他们会按照普通人的投资金额,对他的等级进行划分,然后安排不同的资源,并且进行抽成。 现在三大行所有的交易席位中,几乎百分之六十左右的交易席位都被股票经纪公司牢牢的把持在手中。 像是昨天成交的这个优先交易席位,就是一家叫做“乐百乐金融管理公司”的人买下的。 优先交易席,具备优先撮合权,撮合的速度更快,意味着可以赚更多的钱,或者尽可能的减少一些亏损。 一个股票经纪公司有没有实力,就看他们有多少优先交易席。 一个疯狂的时代 林奇看着报纸上那几乎满篇对拜勒联邦金融繁盛的赞歌,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些嘲讽的笑容,等实体产业的倒闭热潮彻底席卷全国之后,像是今天这样的场面短时间里就很难看见了。 金融如果是上层建筑,那么实体就是下层基础,现在下层基础的损毁越来越严重,上层建筑盖的越大,倒下的风险也就越高 加上全世界的战争停歇下来,一些在战争期间进入拜勒联邦的国际游资开始逐渐的抽离,而且抽离的速度会越来越快,拜勒联邦的金融危机即将到来。 这是一个可以预见的事实,比起重建一个个国家带来的政治利益和经济效益,在拜勒联邦玩这种高风险的金融游戏显然已经不再是目前这个国际社会形势下最好的选择。 以前人们选择拜勒联邦作为资金的避风港湾,是因为这里的经济发展迅速,同时又非参战国,人们不需要考虑自己买下的东西被一炮打没了,不需要担心自己的资金成为了战胜方掠夺的战利品。 但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时,他们也不会留在这里,就像是之前他们把钱转入联邦而不是支援资金转出国的战争那样。 资本和资本家从来都是无耻且没有立场的,他们唯一的有可能被称作为立场的东西,就是对利润的渴望。 至于其他的,都不能成为阻碍他们追求最大利润的障碍。 过去他们对联邦有多追捧,不久之后他们就会更加绝情的抽身离开。 至于他们抽走那些已经成为建造了一座空中城市,作为城市建筑物的“砖块”的资金,会不会对这座空中城市造成什么影响,想来他们也不会在意。 林奇放下报纸端起一杯牛奶抿了一口,现挤的牛奶的,而且还是微烫的那种。 女佣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林奇喜欢和加热过的牛奶,自然也无法感受到浓郁的奶香对于味蕾造成的冲击,还有一点腥味。 没有经过加工的新鲜现挤牛奶其实并不像一些人想象中的那么完美,腥味,还有没有经过一些工序进行脱敏,新鲜的牛奶会让不少人感觉到不适,还好林奇不是那种人。 他正在思考,也许等金融崩溃之后,他可以去交易所收割一波交易席位。 今年能卖到一百万的席位,在股票成为了废纸之后,它能值多少钱 五千 还是一万 这可是一笔可怕的资源,也许想要让它们重新变得值钱起来需要一段时间,但这段时间不会超过十年,这是一笔很合适的投资。 更何况,布佩恩,才是拜勒联邦的核心,林奇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塞宾市呆一辈子,他总要去这个世界最繁华的地方看一看,然后撒一泡尿,留下自己的气味,至少也要证明自己来过 0109 对困境中家庭的人道主义关怀援助 看了一会交易报后,林奇又拿起了本地报纸,交易报上了解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一个宏观方面的变化,对现在的林奇来说没有太多的作用。 反倒是本地的一些报纸可以为他提供一些重要的信息,让他更快的了解到一些本地的变化。 比如说又有几家工厂倒闭了,大量的失业工人涌上街头,让本来就不那么安全的治安环境变得更加的不安全。 比如说某个家庭的公猫居然怀孕了,肚子肿胀的看上去好像很快就要生了,猫主人据说还给这只公猫请了专门的护士来看护。 比如说农场里的挤奶工说他被外星人绑架了,外星人抢走了他的一撮腿毛,又把他放了回来,他还在画家的帮助下画出了外星飞船的样子和外星人的模样。 以及,林奇看了一眼目录,翻到了本地新闻报的中版,上面有一小块消息,消息称不久前转送到其他地区监狱服刑的前税务局调查组组长迈克尔,承认自己要求自己的孩子为自己承担下一些责任,以此来逃避法律的制裁。 现在他认识到了自己的过错,向监狱管理人员自首,并且在昨天的时候法庭宣判了。 小迈克尔被无罪释放,但是迈克尔的刑期则被增加了四十个月,三年零四个月,加上之前的刑期,就算约翰逊局长想要动用“特殊人才征用条例”把迈克尔捞出来,恐怕也没有什么机会了。 七年之后约翰逊局长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也许他还有能力这么做,比如说他升入了州办公室担任顾问一职。 但也有可能他没有能力这么做,我们都知道,仓库管理员根本启动不了这样的条例,哪怕他名义上升入了税务局州立办公室。 这是一桩不知道该说它划算,还是不划算的“买卖”。 也许在不同的人眼中它有不同的价值,比如说在迈克尔夫妇的眼里,至少这桩交易是划算的,小迈克尔提前了几个月的时间从监狱里出来了,并且还获得了“无罪”这样重要的判决。 州法庭参考了一些具体的实际情况,认为如果迈克尔要求小迈克尔做一些事情,双方作为父子,同时又是主从关系,小迈克尔难以拒绝。 加上小迈克尔的年纪,所以包庇罪和伪证罪名并没有成立,州法庭的法官很人性化的给了小迈克尔一个“无罪”的最终判决。 这也意味着原本落在了小迈克尔卷宗上的人生污点因为这次判决,以及迈克尔额外的三年多刑期彻底的抹除了。 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一些变化。 就在林奇撇了撇嘴对迈克尔的遭遇表示愤慨和一定限度基于人道主义的同情时,门铃响了起来。 林奇放下报纸,拿着手巾擦了擦嘴,起身走向客厅,女佣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餐桌上的东西后,又忙着去给林奇开门了。 这年头一份好工作非常的难得,更何况是这样只需要打扫打扫卫生的工作。 林奇一般只要不在家,她就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打发时间,每个月还有一份不错的薪水,她很在意这份工作,这也是她想要私底下和林奇谈谈的原因,她希望能在这里干的再久一些。 房子的大门很快就被打开了,站在门外的约翰逊局长看见女佣的着装时愣了一下,很快就转移开了目光。 鬼知道这些人会不会有一些难以启齿的小癖好,万一因为多看几眼惹恼了林奇,或者发生了一些意外,他真的是有嘴都说不清。 在简单的询问之后,女佣引着约翰逊局长去了客厅,然后主动离开。 “我刚才还在报纸上看见了你。”,林奇和约翰逊局长握了握手之后坐了回去,他翘着腿,面带微笑的看着约翰逊局长,“有什么为你效劳的吗” 看上去是一个很正常的态度,但是约翰逊局长却感觉到了被林奇表面这些东西隐藏起来的一种气质,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孤高 也许是,也有一点像是傲慢,不是很好描述。 他说的话,他的表情只是为了敷衍自己,约翰逊局长很肯定这一点。 他没有在意林奇的这些表演,反而有些奇怪的问道,“我上了报纸吗” 按照没有明文的规则来说,一个地区某个权力机构的一把手,在没有征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这些人是不会主动的出现在媒体和民众的面前。 一方面是为了保持和保护他们的神秘性,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不给他们造成麻烦。 这个世界总是有很多的疯子,他们从来都不会考虑自己做的事情是不是符合规矩,他们只会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包括去骚扰一些在他们看来伤害了自己的人,哪怕其实并不是这样。 林奇点了点头,“我看见迈克尔的刑期增加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约翰逊局长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是我做的,这也和我的来意有关系。” 林奇微微颔首,意识他继续往下说,同时他也意识到了约翰逊局长来这里的目的。 但他不会主动说出来,有些话他自己说,可能价值更大一些,但有时候他自己说了,反而起不到太好的效果。 迈克尔在服刑,小迈克尔也在监狱里独家,迈克尔的妻子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突然变化的生活,这个家庭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具备改变现状的能力。 能改变的,也有权利这么改变的,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迈克尔的老上司,约翰逊局长。 林奇不会怀疑是迈克尔的同事们做的,那些人无论是基于怎样的情况踩了迈克尔一脚,他们都不会让自己和迈克尔之间再有什么联系,只有约翰逊不同。 这是一个老好人,有时候太善良很难说是对还是错。 在犹豫了一段时间之后,约翰逊局长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前两天见过迈克尔,他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同时也为他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感到后悔,并且让我转达他对你的歉意,希望你能够原谅他”,林奇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从他脸上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来看,似乎对迈克尔的表态很无所谓。 想一想也是,十年后,一个刚刚出狱的犯人,一个可能已经更加成功的大人物,彼此之间早就没有产生瓜葛的机会了,他为什么要在意 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解决,约翰逊局长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这件事我们花了不少钱,小迈克尔回来之后要转到其他地方的学校去重新学习,加上一些其他的费用” 约翰逊局长下意识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掌,老实说他可能不是一个优秀的人,但是他几乎从来都没有犯过法,更没有像今天这样过,主动的做些什么。 听到这里,林奇意识到差不多了,他首先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态度,“我和迈克尔之间没有什么好处的,也没有什么交情,就算他的妻子和孩子不得不去路边乞讨,那也是他们应得的。”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我和你是好朋友,你有困难的时候我愿意帮你,这不是看在迈克尔那些狗屁话上的原因,是因为你,约翰逊局长。” 林奇的话让他有些恼怒,有些叹然,但又有些莫名说不上来的得意 其实任何一个人的价值被其他人肯定的时候,而且是给了一个更高的肯定时,他们都会为此开心。 “我不知道”,约翰逊局长有些茫然。 林奇则掏出了转账支票本,写上了一个数字后递了过去,“看在你的面上,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愿意救助这个可怜的家庭,但是这笔钱我需要有人监督它的使用,并且分次交给他们,你有时间去做这件事吗,约翰逊局长” 撕拉一声,支票被林奇从支票本上撕了下来,拿捏在手中,他在等着对方的回答。 0110 善有善报,乐于助人 从林奇家里离开的时候,约翰逊对于林奇的感觉,态度都变得非常复杂起来。 之前林奇给了他一笔钱,他查了一下,两万块钱,这不是一笔小钱,林奇当时的说法很讨巧,说是给他一个照顾迈克尔家人的机会。 这种说法让约翰逊对林奇的恶感减轻了不少,不管他是如何说服自己的,总之林奇和迈克尔之间的问题并没有继续延伸出去,林奇反而选择了后退一步,在迈克尔被判决后反而拿出了一笔钱来安顿迈克尔的家庭。 他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好东西,可不知道为什么却不给人机会去赤果果的憎恨他,有恶感,却不多。 而且整件事的起因都是因为迈克尔自己,用媒体的话来说,林奇一直都是一个受害者。 这次的事情是迈克尔自己提出来的,他坐牢了,而且时间也不算短,也有了心理准备。 在监狱里碰到了一个自学成才的律师狱友,据说这个家伙因为一些小事情被送进了监狱里,他自学法律,打算出去考一个律师证,就算考不上,下次也不会被莫名其妙的关进去。 可能是基于大家都属于被陷害的感同身受,这位狱友和迈克尔谈论起了一些这些事情,反正他已经坐牢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起倒霉 如果他把小迈克尔的罪名揽在身上,他的孩子至少有很大可能还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迈克尔就联系了约翰逊,因为他关押的监狱并非是塞宾市地区监狱,换了一个地方关押,避免监狱里有人认出他曾经是有“牌照”的人,被里面的人恶意报复。 所以本来应该很简单的一些事情,变得不那么简单起来。 服刑人员自首引发的调查和诉讼会比一个普通人自首然后发起调查诉讼难一些,这里面有些地方要打点,而且也不算太少他们想要证明法庭判决错误,实际上等于在打司法部的脸。 即使迈克尔承认是自己以父亲的名义让小迈克尔承认那些他本来没有犯过的错,司法部也未必会承认他的自首行为,这简直就是在告诉民众,法庭在没有调查出事实的情况下,仅凭借一些证词就直接有了结果,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所以哪怕迈克尔在监狱里想要自首,都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复杂到约翰逊最终还是动用了林奇给他的那笔钱。 加上迈克尔在银行里的一些积蓄,凑齐了五万五千块,打点完所有的事情之后这件事情才迎来的转折。 同时,也因此有一名正在实习期的工作人员因为渎职等原因,被解除了职务。 现在小迈克尔那边还有一些手续没有走完,今天下午就能出狱,这本是一件好事情,但又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他们的钱用完了,迈克尔的积蓄已经用完,林奇的钱也用完了,约翰逊局长自己也填了一些钱进去。 迈克尔的妻子并没有任何工作的经验,自然也不具备工作的能力,她没办法养活自己和自己的孩子。 加上小迈克尔有可能要转学甚至转到其他城市的学校去,这又是一笔惊人的开支,这个已经支离破碎的家庭很难再支撑的起了。 约翰逊局长是一个好人,可是好人不意味着可以没有底限,他能够拿出一部分自己的钱来帮助迈克尔和他的家人,但不可能无止境的拿出钱来帮助这家人。 他的确对迈克尔有些愧疚,毕竟最后是他做出放弃迈克尔的决定的,但是愧疚不会成为无偿帮助这些人的借口,更何况他自己也有家庭,自己也有孩子,孩子们也有孩子,他也需要钱来生活。 等他退休之后失去了主要的经济收入,养老保险只能让他活的比较轻松,可医疗基金等问题还是需要钱来解决,他必须攒一点钱。 任何一场疾病都能摧毁一个中产阶级家庭,这也是为什么只要拜勒联邦的总统在上台前宣称自己已经有了解决医疗问题的方法,就会得到人们支持的原因。 人们实在是看不起病了,虽然这个国家看上去那么的富有,但人真的不能生病,也看不起病。 这就导致了约翰逊局长需要有人来伸手帮助他们,一开始他考虑过让税务局捐款的方式,可后来想了想放弃了这个想法。 且不论是他决定放弃迈克尔的这个举动,仅仅是迈克尔被定为犯罪嫌疑人后,他那些同事们,下属们的背刺,就让双方产生了无法化解的隔阂。 不管是谁让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的,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们不可能会再次和好。 用自己局长的身份强按着这些人的脑袋迫使他们低头给迈克尔捐款,最终不仅迈克尔会被这些本来可能会有些愧疚感的人厌恶憎恨,连带着自己都有可能会被他们厌恶憎恨。 最终,他还是把目标放在了林奇的身上,而且顺利的拿到了这笔钱。 一笔不算少的钱,他看了一眼支票,又是两万块,如果节省一点的话,这笔钱足够应付一年到两年的时间了。 他也相信,只要自己再开口,林奇还是会给钱的,所以这就让他对林奇有一种非常复杂矛盾的心情。 他本应该厌恶憎恨这个恶棍,可是又恨不起来,很复杂,很矛盾 钱到手之后约翰逊局长立刻去了银行,因为这是一张转账支票,提供的只是转账服务,所以必须经过一次转账的过程。 约翰逊局长自然也能够意识到,林奇开出转账支票的目的,那就是为了留下一些小尾巴作为保障。 沉默的看着一个属于自己,但名字不是自己的账户里多了两万块钱,约翰逊局长的内心是有些复杂的,他取了五百块出来,揣在口袋里,随后去接了迈克尔的妻子。 他们下午要一起去接小迈克尔出狱,然后一起吃顿饭,顺便再商量一下小迈克尔接下来的安排。 不多时,约翰逊局长背靠着汽车,手里拿着烟,正在想着事情的时候,迈克尔的妻子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立刻掐掉了手中的烟,迎了上去。 此时迈克尔的妻子展现出了一种很特别的美感,她为了去迎接小迈克尔换上了一件很漂亮的裙子,这段时间接连的打击让她的精神发生了一些问题,脸色看着非常的苍白。 但又因为要迎回一个家庭成员让她精神在萎靡中又有一些振奋,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带着病态美感的红晕。 也许约翰逊局长不是很欣赏得来这种美感,但是他却可以感受到这个年轻女人此时的彷徨无助,以及需要帮助人的状态。 他主动拉开车门让迈克尔的妻子坐了进去,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这样他们说话时会更容易一点。 毕竟,说话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是一种礼貌的行为,如果让她坐在后座上,只能透过后视镜,那很不礼貌。 车子很快发动了,约翰逊局长一边开着车,盯着外面的马路,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从银行取出来的钱,把它抓着送了过去。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困难,我可以先帮助你们一些,这是生活费,小迈克尔转学的费用我会再想办法。” 迈克尔的妻子没有接,约翰逊局长看了一眼眼前的道路,稍微放慢了一些车速,偏头看着这个女人,把钱直接塞进了她的手中,“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但你要明白,孩子是无辜的,你得给他希望。” 有时候钱代表了希望,很讽刺,也很现实。 迈克尔的妻子沉默了片刻,接过了钱,捋整齐后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里,说了一句很轻的谢谢。 约翰逊局长笑了笑,继续认真的开车,他们都没有谈起午饭,他们会在接到了小迈克尔以后一起去用午餐。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地区监狱外,约翰逊局长带着迈克尔的妻子签了一些责任书和权利书后,就在焦急的等待着小迈克尔的到来。 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在这个令人心焦的过程中,迈克尔妻子紧紧抓着约翰逊局长的手,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0111 林半城的林老爷 目送约翰逊局长以及小迈克尔母子离去的狱警把目光从远去的汽车背影上收了回来,一边关上监狱的大门,一边和同时开着玩笑,“看见了吗,这就是有钱人的特权,刚关进去才多久就被放了出来,而且他的妻子那么年轻,当他的女儿有可能年纪都小了些” 旁边的同事嘿嘿的笑了笑,摇着头没有再说什么,像他们这种人能够见到很多普通人永远都见不到一些画面。 有些人前脚进监狱,后脚就能离开,这几乎都成为一种惯例。 有些人进来的时候就非常的风光,根本就不像是来坐牢的,而是来接受人们敬仰的,当然他们也的确做到了。 这些人离去的时候同样无比的风光,仅仅是在监狱外前来迎接的车队都至少有十几辆甚至几十辆之多。 在这里有时候还能够看见一些本地名人被一群他们在外面看不上眼的家伙们殴打,被打的喊爸爸。 也能够看见一些人明明被判了刑,不仅可以随意的出入典狱长的房间,还能随意的进出监狱。 有时候他们这些狱警,包括工作人员,还会偷偷的带一些女人进来,总有那么一些人有能来把监狱变成酒店。 有时候看多了,什么都不会觉得奇怪,一个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娶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妻子,生了一个十几岁的儿子有什么过分的吗 不,一点都不过分,甚至都没有一些监狱里的事情离奇。 另外一边,林奇吃早餐之后就和费拉勒一起去了市政厅,接下一个职业体育俱乐部,要重振塞宾市的体育精神,如果只是为了使用城市体育馆,林奇绝对不会承担下这份责任。 经营职业的体育事业有多难,投资有多大,他很清楚,穷一点的集团公司都未必玩得起,更何况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但是富有富玩,穷也有穷玩的方法,他选择的就是穷玩的方法,同时他的目的也不完全都在体育馆的使用权上,而是想要跑马圈地。 他给市长画了一张大饼,那么自然市长和市政厅方面,也要有能够放下这些大饼的篮子。 这就像是他给理查德这些人画饼一样,首先要有能力,才有机会看见他画的饼,如果连能力都没有,自然也不具备看见这个饼的可能。 画饼看上去好像是单方面的一种类似欺诈诱导的语言技巧,但实际上这本身是一种交易行为出售梦想。 购买梦想是需要支付代价的,有可能是很简单的身体力行,也有可能是一块地。 来到市政厅没有多久,市长和林奇简短的见了一面之后就匆匆离开了,他这段时间很忙,总有做不完的事情。 林奇则和费拉勒一起来到市长办公室里,有市长打过招呼,加上费拉勒这个熟人在,也不会有人这么不开眼的拦着他们。 最后林奇站在了一张巨大的地图面前,一般人可能看不懂这张地图,它不像是某些介绍地理的科普类书籍上的地图,一眼就能看个大概。 这是一张规划发展设计图,有一部分是已经建成的,有一部分是在建的,有一部分是规划中的。 各种大块的色块和线条充斥着这张图,如果对这些东西不是很熟悉,可能一些普通人都找不到自己的家在什么地方。 站在地图前林奇看了一会,伸手点了点东南方向紧邻着城市的一块闲置空地,“这里怎么样” 费拉勒摇了摇头,“暂时我们没有向东南地区发展的未来计划,其实西南会更好一点。” 塞宾市位于拜勒联邦中南部偏南一些的位置,拥有八十万人口,在本州来看已经是第四大城市。 城市的发展规划往往会遵从几个原则,地方的特色经济,旅游经济,轻重工业经济,劳动输出经济 总之总要围绕着一个核心去发展,塞宾市发展的核心就是围绕着轻工业来发展,至于为什么会围绕着轻工业来发展,那是州政府的问题。 发展重工业需要完善的配套产业,塞宾市八十万人口支撑不起这么多重工产业,这里也缺乏从零开始的土壤,能发展轻工业其实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 那么自然而然的,在本地城市的发展趋势和方向上,都要为本地支柱产业提供服务,换句话来说城市的发展主要是为了服务本地的支柱企业。 不久之前,大概两年多前,塞宾市市政厅就发布过一条改造通告。 为了避免火车的进出影响城市居民的生活,也是为了响应一些人的投诉,塞宾市市政厅把火车站从城市的城区,迁移到了城市外的西南方向。 看上去好像这是为了民众们考虑,实际上在更早之前,以里斯托安等集团公司为核心的一些企业,已经在塞宾市西南方向拿下了大块的土地进行基础建设。 火车站的搬迁本质上是为了这些支柱产业服务的,方便他们更快捷的把货物运送出去,或者从外面发来的货物不需要经过中转,直接就能进入到他们的仓库中。 费拉勒的意思是让林奇在西南方向圈下一块地用来做他的俱乐部用地,反正这玩意建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那为什么不建在一些有前景的位置上 就算以后林奇想要脱手,仅仅是俱乐部脚下的地皮都能值不少钱。 费拉勒的诚实和为林奇的考虑来自于他的身份,他毕竟是林奇的政策顾问,既然拿了林奇给的工资,自然就要为林奇考虑。 其次,他也希望以后如果有机会,林奇能够成为自己的助力。 他的话让林奇有点心动,他考虑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如果我把俱乐部建在西南能拿到多大的面积” 费拉勒算了算,“大概三十五亩到四十五亩左右,再多的话挤不出来了。” 工业区一旦高密度的集成之后,后来的工厂为了节约成本会继续围绕着这个高密度的工业级继续扩建,从而形成一个有优势的配套产业模块。 从一个厂出来的东西甚至都不需要装车,工人们就能推着小车送到下一个工厂的车间里,节省的资金难以计数。 所以在这边拿地不是那么好拿,但现在林奇和市长还在蜜月期,他要开口,市长很大程度上不会拒绝。 林奇撇了撇嘴,把目光重新放回了东南方向,“如果我在这边呢,能拿到多少地” 费拉勒几乎没有思考的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的限制” 一个在未来五年到十年内都不在发展计划中的地区,在目前的主政者眼里和垃圾堆没有什么区别。 等五年,十年,十几年或者更久之后,他们早就不在这边主政了,就算会有一些麻烦,也都变成了历史遗留问题,后来者有本事的可以解决的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是没有本事的,那也有足够的借口把民众们敷衍过去,所以费拉勒才敢这么夸下海口,用了不限量来答复林奇。 看着不大的城市外几乎无穷无尽的土地,可能到现在为止人们都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随着战争的远去,很快人口就会迎来大爆炸。 哪怕拜勒联邦没有参与到战争中,也同样会因为和平以及金融灾难,迎来新一轮的人口大爆炸。 到了那个时候,现在这个小小的城市规划肯定限制不住塞宾城的发展,它想要往外扩建,就永远都避不开现在城市圈外的这些空地。 到时候人们会怎么称呼自己 林奇忍不住笑了起来,费拉勒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只有他自己知道。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也许会有人把他称作为“林半城”。 虽然很土,但胜在有硬核 0112 退一步为的不是海阔天空 林奇心中已经有了计划要拿下塞宾市东南的大片空地,费拉勒也没有再劝,他很清楚林奇看着年轻,实际上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年轻人。 这样的人,你提一次建议就够了,提的多了对方会觉得你未必是好心的,加上林奇的城府如此之深,费拉勒也没有再提起这些事情,反而和林奇聊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闲聊这种事情就是要有人起一个头,接下来就开始胡吊扯1,扯到什么地方就算是什么地方。 林奇开的头,他谈到了报纸上说到的三大行交易席的事情,费拉勒早上也看了报纸,也忍不住感叹了一下首都那边的情况。 “现在金融交易空前的繁荣,很多本来应该流向其他地方的资金,都流入到金融交易中,特别是去年和今年年初六大行多次下调利率,连很多普通民众的积蓄,都流入了股票期货交易中” 经济发展的停滞甚至是衰退并非是短时间内就能显现出来的,这有一个过程,从几年前开始社会的发展速度就开始平稳下来,然后开始减缓,直到现在一些小地方开始出现了倒闭潮。 这有一个明显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以保守党为核心的总统内阁也制定了一些补救计划,他们的做法也很简单,让银行降低储蓄利息,让更多的钱流入到社会中,通过刺激消费的方式重新激活社会整体的经济发展。 但是效果,不能说不好,银行利率下降会让普通人认为把钱继续存在银行中没有什么价值,加上一些正儿八经的财务公司对社会游散资金的掠夺,这些本来应该用于各种基础消费用于发动社会经济发展这台发动机的钱,全部流入了金融市场。 加上金融市场内不断传出一个又一个奇迹和神话,越来越多的民众开始寻找自己的投资经纪人,让他们把自己的钱投入到证券市场中。 不得不说有一些的确赚了钱,或者说在当前这种不具备复制性的一种扭曲的时代红利面前,任何参与者都能赚到钱,只要不是那种特别倒霉的。 哪怕是小黄单2都能让人赚到不少,平民中的奇迹也让更多的平民开始关注到这里,并且加入其中。 越是宏观调控,联邦的经济越是扭曲诡异,到目前为止总统内阁已经没有了任何更好的办法能把目前的局势扭转过来,他们只希望能够维持下去,能够在总统的任期内不要出现巨大的麻烦。 “市长阁下最近的工作其实也是和这方面的事情有关系,塞宾市的失业率越来越高,上一周又有五家工厂宣布破产,我们的失业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十五,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数字” 费拉勒的脸上多了一些严峻的表情,百分之十五的失业率意味着在塞宾市八十万的人口中,除了退休的老人和还在上学阶段的孩子之外,大约四十来万人左右中有六万人左右没有了工作。 这六万人辐射出去的将是至少一个家庭,多则三个家庭的生计出现了问题,换而言之整个塞宾市目前被失业问题困扰的人可能有二十万左右,甚至会更多一些。 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提升,费拉勒这些市长的幕僚们认为有可能会在今年年底左右,塞宾市的失业率会超过百分之二十。 也许会有人认为百分之二十的失业率就意味着还有百分之八十的就业率,实际上这个数据并不只是单纯的像它表现出来的这样。 它们围绕着的一个核心,就是塞宾市的就业岗位,当这些能够提供工作的岗位都被人填满了之后,剩下的那些人就找不到工作了,一点机会都没有。 并且这个能够让人工作并且获得工资的岗位,正在随着倒闭潮不断的缩减。 所以当林奇提出自己能够拿出哪怕只是五百个工作岗位的时候,市长都对他的计划表示了支持。 在这种巨变即将来临的时候,没有什么能够比一份能够确保一个家庭不饿死的工作岗位,更能够让人安心的保障了。 通过和费拉勒的聊天林奇实际上也感受到了另外一种东西,费拉勒,包括了市长甚至是进步党,他们都很清楚现在联邦所面临的问题,他们很清楚这个国家正在发生的变化。 这也让林奇有了一些好奇,“你们没有什么应对的方法吗,我是说在更高层面上的” 其实哪怕到了今天这一步,有些事情就算无法挽回,但还是有办法去减少一些损失的,可是他却没有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报纸,电视上,那些政客们还在鼓吹拜勒联邦的时代红利还远远的没有结束,他们仿佛看不见那些站在路边等待着工作的失业人口脸上对未来的绝望。 他们还在鼓吹这是一个美好的时代,路边那些大金牙海报活生生的成为了时代闹剧下最具有讽刺的现象。 没有人按暂停键,眼睁睁的看着拜勒联邦这辆列车冲向深渊 费拉勒咧着嘴笑了笑,“你知道的,现在执政党是保守党” 这一句话就足够说明很多实质性的东西了,费拉勒本来不指望林奇能够理解,但林奇却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这反而让费拉勒对林奇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他不仅在商业上有很强的天赋,对于政治问题,也有很深的理解”,日后费拉勒在受采访的时候,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而这句话背后的想法,在今天就已经诞生了。 林奇嘴唇微微开阖,“政治倾轧,我以为我们的国家不像其他的那些国家那样。” 费拉勒有接不知道如何接这个话,最后只能无奈的说道,“大家其实都一样。” 进步党显然有一些和目前执政党不同的想法,但是执政党不会同意进步党提出的措施,如果这些措施成功了,只能说明保守党的愚拙,他们证明了进步党是对的,也比他们聪明,这样他们会丢掉自己的选民。 如果这些措施失败了,同样会让民众认为保守党的高层都是蠢货,他们居然看不出一些措施是否有效就上马,会觉得他们笨的和猪一样,还是会丢掉自己的选民。 今天丢掉一点,明天丢掉一点,最后就会丢掉全部。 所以无论好坏最终都会丢掉自己的面子,为了确保党派的正确性和面子,保守党在两院连续驳回了进步党提出的一些“看法”,认为这些“看法”是不成熟的。 同时他们又鼓吹是保守党让拜勒联邦走上了富强,如果现在突然宣布这个国家可能要面对一些巨大的危机,那就像是自己抽了自己一巴掌,不仅疼,还响亮,更丢人。 党争有的时候的确非常的可怕,费拉勒心里思索了片刻后又透露了一个消息,“换届大选时保守党打算让步,他们打算让出这次机会。” 问题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保守党已经干了一次连任,他们会放弃这次竞选以换取不出错。 如果在任期联邦真的崩盘了,很有可能总统内阁包括总统本人都要面临辞职或者被弹劾的局面,党派的能力更会受到因失去工作的民众所质疑,人们不会再轻易的相信这个党派有能力带领人们走出困境,反而会对带着大家走向繁荣富强的保守党开始怀念。 一旦事情真的发展到这一步,可能刚上台的进步党总统内阁就会面临被弹劾的局面,然后民众请愿保守党在危难时刻再次登台。 这一次,即使他们做的不好也没有关系了,因为他们前面还有一个更蠢的党派存在,所以保守党的退让也不难让人理解,以退为进的进攻有时候的确挺让人头疼的。 说到这里两人都叹了一口气,费拉勒是对进步党未来的发展形势感到担忧,而林奇则是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忙碌而发出幸福的感叹。 计划中市长先生应该在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不过很显然他被耽搁了,林奇和费拉勒在市政厅外吃了一顿快餐之后还没有等到消息,林奇直接委托费拉勒和市长谈起地皮的事情,自己前往了塞宾市的汽车销售中心。 他现在需要一辆车,有时候他可以从他生活的社区服务公司租借一辆车,也能找其他人借车,可这毕竟有些不那么方便。 他很清楚被其他人借车时的感觉,所以他打算买一辆车。 塞宾市这边的汽车销售中心并不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汽车城”那样,每一个汽车品牌都有自己专门的门店,在这里只有两个销售中心,一个出售工程类车辆,一个出售民用车辆。 刚进入巨大的销售中心,林奇居然在这个盛夏感觉到了一丝凉意,空旷的销售中心内没有什么人,一阵阵凉风从一头吹到另外一头,有一种荒芜的感觉。 他的脚步声惊动了正在打瞌睡的销售经理,很快一名看上去有二十七八岁的女士迎了上来,“先生,您要买车吗” 1;胡吊扯胡吊是一款桌游中的道具,它是一个挂起来圆盘,圆盘周围有很多的小孔,里面有很多的线。牵动一根时会收紧另外一根,以获取一定的道具,没有人知道自己扯的是哪一根。这个词也常用于对没有具体目标性的散漫状态。 2;小黄单小黄单是由非上市公司个人或组织发行的一种类似且具有股票意义的“众筹单”,每周会刊发在交易报副刊中,对发行单位不检验资格和资金,只由三大行专门的部门审核项目是否合法。用代表危险的黄色来印刷此类交易挂价,也因此被人称作“小黄单”。 0113 买车,贷款,卖地 一件白色的略小了一号衬衫,外面穿着一件轻薄的小马夹,在兼顾了职业化的同时也多了一些美观,下身深灰色的短裙着实有些短了,不过这种打扮现在已经变得很寻常了。 现在工作不好找,大家已经都很努力了。 林奇瞥了一眼,点了一下头,他看了一下女孩胸前的胸牌,上面写着“销售经理”的头衔,这或许就是普通人能够享受到的最廉价的一种特权了吧。 除了这个头衔之外,还有一个名字,贝丝,很普通的名字。 她手里抱着一个写字板,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支笔放在写字板上,看上去有一种很专业的感觉,同时也在询问着林奇购车的偏好。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小手段,当着客户的面记录下客户的喜好会让客户觉得有一种自己被重视了的感觉,实际上这份“重视”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转卖给一些咨询调查机构,以及汽车的生产厂商,也许这的确是一种重视,不过这种重视是可以卖钱的。 像林奇这样购买豪车的顾客,他们的“重视”可以卖的更贵一些。 林奇说了几个点需求,要美观,要大方,要有一些严肃,还要尊贵。 这几个要求以说出来你女孩顿时来了兴趣,她把林奇引到了另外一个展厅中,一些联邦内比较知名的豪车都停放在这里,大多数都是轿车。 轿车的价格更高,在社会群体中的受众也更广一些,就连总统阁下的座驾都是一辆豪华轿车,这个更让人们认定了轿车是一种适合出现在正式场合中的车型,而不是那些具有很强“性价比”的商旅车。 人们对商旅车的认识往往都源自于它适合家庭使用,所以即便商旅车在用料和技术上并不比轿车差,在价格上也会差很多,因为它不够正式。 大量的豪车摆放在一起,林奇有些惊奇的看着这个女孩能够毫不迟疑的说出它们的名字和厂商,在林奇看来这些轿车实际上都差不多。 可能是受限于当前的工业流程,也可能是目前人们审美观的等问题,轿车的款式大致上都没有太大的区别,有些不同品牌的车甚至不能够从外观上区分它们之间有什么不同。 这也让林奇挑选座驾的欲望低了不少,反正外形都差不多,买的只是一个不同的车标而已。 “你有什么好的推荐”,林奇随手摸了摸一辆车的车漆,感觉到还不算太坏,他回头看向了销售经理。 销售经理脸上的喜色一闪而逝,像这样豪爽的客人已经很少见了,她带着一丝期盼,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您的预算是多少” 林奇笑了笑,帅气的男孩子笑起来总是那么的阳光灿烂,贝丝的眼睛都有些花了,“要能够满足我的要求,尽量的好一些,不要那些入门级的车。” 他没有正面回答关于预算的要求,贝丝心中差不多有数了,立刻引着林奇走到一辆亮银色的车旁,这辆车的确和其他车有点不同,它的前置发动机仓更长一些,整个从车身也更长。 明明应该让人感觉到它的不协调,可却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美感,也许这和它的镜面银色车漆有关系。 “这是豪斯豪华轿车系列中最新作,也是最豪华的一款,国内的一些明星,政要,在第一时间就购买了它,而且它的售价还不到十万,绝对是您最合适的选择。” 林奇简单的看了看,在贝丝的介绍下他还上车体验了一下真皮的全包围后排座椅和放平功能,它甚至还配备了唱片机和收听广播的功能,在车上收听广播,绝对是只有豪车才能拥有的享受。 “多少钱”,林奇拍了拍车身,又补充了一句,“有些地方我不喜欢,你们这里有人能改装吗” 在经过一段时间友好的商谈之后,林奇最终以十二万的价格买下了这辆车,在拒绝了贝丝经理要求送货上门的要求之后,林奇直接亲自开着车离开了汽车销售中心,直接去银行,找到了乔格里曼。 他找到乔格里曼的时候,乔格里曼正在和属下聊天,他最近一段时间的心情始终很好,州分部已经两次在电话会议上点名表扬了他在这段时间里的卓著成绩,还号召大家要向他学习。 甚至都有人出他是否能够接任本地行长职务的可能,一旦这种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成为现实,他立刻就能够进入社会的上流阶层,而这一切都是林奇这个年轻人带来的。 当他听说林奇来拜访他的时候,他立刻驱逐了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亲自把林奇引入了办公室里。 他打开桌子上的盒子,挑出一支纯色递了过去,随口问道,“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他的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亲近和喜悦,林奇切开了乐土的两头,乔格里曼立刻主动拿着喷灯为他点燃了纯色。 林奇把自己买车的证明随手丢在了桌子上,乔格里曼挑了挑眉梢,仔细的看了起来。 虽然他表现的像是什么事情都好说,什么事情都好办的样子,但真进入到工作中,立刻就会变得认真且仔细起来。 在审阅了这份材料和完整的纳税证明后,他抬头看向林奇,“如果你想要买车其实可以来找我,我认识本地的经销商,他们会给你一个更便宜的价格。” 汽车这种可以看做是奢侈品的玩意销售起来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么容易,特别是一些豪车,除了一些特别的畅销型号之外,大多数豪车都处于滞销的状态中。 汽车的生产厂商,销售厂商都积压了大量的汽车,这些车无法快速变现也拖累了他们的流动资金,为了解决这些问题,他们往往会把这些汽车抵押给银行,用银行的抵押贷款缓解资金方面的压力。 乔格里曼可以很轻而易举的拿到一个非常低的折扣价格,那些人想要从他手里贷款,想要把手续费压下去,就肯定要有所表示。 这种不算是违规的操作也不会有人追究,这不过是银行行业从业者众多福利中的一种而已,他们总是能和企业有不错的关系。 林奇摇了摇头,吐了一口烟雾,“我申请低息贷款,价值十二万的车,你能给我放多少” 乔格里曼看了看手中的这些材料,随后留下了其中的一份,并且提起电话让秘书准备一份抵押贷款合同。 等他挂了电话之后,才笑着说道,“我会尽量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我们是朋友,对吗” 林奇点了点头,他用拿着纯色的手扬了扬,肯定了乔格里曼的话,“我们是朋友。” 银行估价往往不会按照一个商品的销售标价进行估值,一百块的东西在他们的手里往往只能值五十块,或者六十块。 可是这里面并非没有不能操作的地方,比如说估价的错误,比如说实时性的价格浮动,比如说很多方法可以让估价和最终结果产生一些误差,这很正常,每年坏账指标就是为了应付这些情况。 这些指标用了,上面的人不会斥责乔格里曼工作上的失误,贷款部门本身就有很大的风险。 前几年瓦尔西多宝石一克拉的价格大概在两千块钱左右,但是突然间当地被曝光发现了一座储量巨大的瓦尔西多宝石矿,所有市面上的宝石价格从两千块一克拉掉到了两百块一克拉。 这是谁都无法凭借个人能力扭转的事情,其中银行肯定也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历来珠宝都是最受欢迎的质押品,随后也没有听说有哪家银行批评了接受抵押这些宝石的经手人。 这些指标不用,他们也不会夸奖乔格里曼的风险管理做的好,只会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那么不管用不用都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实际的影响,为什么不用 所以这些被允许的错误没有人会去追究,只要不太过分,不超过一个大家心中默许的阈值时,就不会有人主动的谈论起这些工作上的事情。 很快,林奇签了一份抵押合同,随后十二万的现金直接转入了他的账户里,他每个月需要支付银行一百块的利息,直到他还上这笔钱,或者换不起这笔钱为止。 这种做法并非是林奇发明的,实际上在这之前就已经普遍的存在于各行各业中,否则乔格里曼也不会不需要林奇提醒,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对于乔格里曼而言,他再次通过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加深了和林奇之间的联系。 而林奇呢,用每个月一百五十块钱的价格买下了一辆价值十万块钱的豪车,大家都没有吃亏。 谈完了这些小事之后,林奇谈到了自己真正的来意,他打算卖掉塞宾市职业橄榄球俱乐部现在的那块地。 如果这块地留在手里,他就没有资金去城外建设新的俱乐部,也缺少自己计划的启动资金,而且金融危机近在眼前,现在不卖难道等着它一文不值的时候再卖掉吗 0114 过去,现在,未来! “我手里有一块地,大概五十亩左右,你知道”,林奇换了一个坐姿,吸了一口纯色,看着坐在办公桌另外一边的乔格里曼。 后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老实说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塞宾市目前很少会有大规模的资金运作,六大行的情况基本上都一样。 如果有哪个银行最近有大单的交割,乔格里曼第一时间就会知道,这个行业对内部人士来说就像是透明的玻璃墙,没有太多的秘密可言。 林奇说他有一块五十亩的地,这让乔格里曼心里有些奇怪,在他和林奇合作之前也让人调查过林奇,他并不具备在塞宾市买下这么一大块地皮的条件。 在拜勒联邦购买地皮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但又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大多数地皮的买卖都关系到另外一些和金钱同样有关系的东西。 比如说工作的机会,买下一块地,按照土地使用性质,需要向市政厅提供不同使用种类最低的工作岗位数量。 比如说买下这块地之后有可能会有一个严格的经济价值标准,最直观的就是年产值。 特别是工业用地,不仅要提供众多的工作岗位,还要能够满足市政厅方面提出的有可能不太合理的年产值要求,否则市政厅不会批准土地的买卖。 林奇很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资格,不讨论五十亩的地需要多少钱,仅仅是按照每亩地最少提供三个到五个工作岗位的标准,五十亩地就是数百个工作岗位,林奇到目前为止还拿不出来,虽然他有这样的计划。 有计划不意味着就能实现,如果说吹牛就行那恐怕整个联邦早就乱了,况且联邦政府方面的评估比银行严格的多,林奇基本上不会,也没有资格去买地,哪怕他有足够买地的钱。 乔格里曼想不出,只能摇头,“抱歉,我最近没有关注这方面的事情,我遗漏了什么吗” 林奇到也不是很在意,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我拿下了塞宾市职业橄榄球俱乐部的所有权,现在那块地是我的,我打算出手。” 这样已解释乔格里曼就明白了,他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地图,找到了俱乐部的那块地。 不得不说那块地可能不在市中心,但也不算太偏僻,是一个好地方,按照目前的价格来说,这块地的价值大概在两百万左右,应该会有人心动。 他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林奇的意思,继而继续看着林奇,后者则继续说道,“我缺少一些本地的上层资源,不过我相信你能够给我一点帮助。” “最近有没有人想要这么一块地的,出手又很大方的”,林奇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每次笑的时候总会让人心里滋生一股亲近的感觉,“你说了,我们是朋友,你对我大方,我也不会对你吝啬,毕竟我们是朋友。” “基于一个朋友的立场上,我会尽量帮你寻找买家,而不是其他的原因”,乔格里曼回避了林奇的后半句话,但后半句话才是真正驱动他为林奇做事的主要动力。 哪怕只是百分之一,也是两万块的收入,这种合法的收入有多少他都不嫌少,如果能把价格抬的更高一些,他能得到的好处也就更多一些。 作为六大行之一的金汇银行在塞宾市的贷款部经理,主要的负责人,他可能不认识街面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有钱人这种人物,他认识的太多了。 林奇起身伸出手和乔格里曼握了握,“我等你的好消息” 乔格里曼也保证会尽快帮他联络道合适的人选,并且亲自送林奇离开。 看着林奇的车消失在银行办公楼的大门外,乔格里曼笑着摇了摇头,回到了办公室里。 他见过很多的年轻人,但从来都没有见过林奇这样能折腾的年轻人,在其他那些还在吃喝玩乐挥洒青春,浪费时间的年轻人相比,他居然已经开始亲手操作几百万资金规模的计划了。 有时候人比人真的不能比,比一下就就要丢掉。 想了一会这些事情后乔格里曼叹了一口气,刚才他还滋生出了一些让自己的儿子和林奇学习学习的想法,可很快就放弃了。 那个小混蛋如果一头扎进这个圈子里,更大的可能是被人宰了卖了还帮别人数钱,而不是像林奇这样成为人们眼里的一个神话。 比起这些,还是给孩子以及家人留下一些产业的更适合他们这些碌碌无为的普通人。 想到这里,乔格里曼开始联系那些“好朋友”,推销着林奇手中的这块地皮。 有关于林奇要卖地的事情,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市长的耳朵里,正在开会的市长对身边跟着来的幕僚摇了摇头,表示不用管。 其实他当初授意以“一块钱”的价格把塞宾市职业橄榄球俱乐部卖给林奇,也就是做好了林奇会卖地的打算,特别是在林奇表示了希望重建一个全新的俱乐部时,这种猜测就已经成为了现实。 同时这也是市长默许的,这块地本身就是给林奇的补偿,看上去林奇好像赚了一大笔钱,用一块钱的价格赚到了一个俱乐部和价值两百万的地皮,可实际上他未必就真的赚到了。 体育事业的投入是很费钱的,一家普通一点的俱乐部每年的消耗也在五十万之上,两百万的“补偿”只能支撑的起这家俱乐部以最低的开支标准运转四年。 四年之后,林奇如果没办法开始盈利,他就必须自己往里面砸钱。 他从俱乐部这边拿走了多少钱,到时候他就要翻倍的吐出来只要市政厅不点头,联运会不点头,就不会有人冒着得罪了本地主政者和体育行业最大金主爸爸双重的风险接手这个俱乐部。 哪怕林奇申请破产,本地法院也不会受理,直到榨干他的每一分钱为止。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比如说在林奇有了捞一笔就跑的前提下,如果他好好的经营这份事业,市政厅和联运会也不会看着他被俱乐部拖破产,这不符合大家的实际利益。 有了这样的反制手段,这才是市长毫不在乎林奇要卖地的原因,他跑不掉的 这是一场比较隐蔽小型会议,参与的人员都是进步党在本州的核心人员,其中有一些社会名流,有一些资本家,当然也有像市长这样的政客。 他们都在讨论着同一件事,那就是分蛋糕。 这块蛋糕来自于恒辉集团这家跨国集团公司,之前它还没有表现出要抽离资金离开拜勒联邦的时候,不管是进步党还是保守党,都对这家集团公司颇有助益。 毕竟恒辉集团提供了相当多的工作岗位,每年也会给联邦政府缴纳足够多的税收,但千不该万不该的,恒辉集团的高层打算抽离资金离开联邦,去一些战后国家进行重建工作。 重建一个战后国家带来的利润短时间里可能没有在一个发达国家经营一些稳定的生意赚的那么稳定,也可能不那么多。 但是战后重建的政治财富要远远的多余普通的生意,而且随着国家的重建,政局的稳定,帮助这些国家重建家园的商人们不仅能得到很高的政治地位,同时他们的投资会逐渐的开始出现超过预期的经济回报。 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半个世纪,但是它带来的回报让人无法忽视。 所以恒辉必须倒下,它想用它在联邦赚到的,属于联邦人民的钱去发展别的国家,这就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也触及了大家的底线。 他们不仅人要留在联邦,钱也必须留在联邦,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把属于联邦的钱带出联邦,特别还是在这个很敏感的时期。 经过一些人精密的操作,恒辉集团因为逃税被查,如今差不多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他们的董事会已经把能找的关系都找了一个遍,不过没有任何用处。 就连保守党的高层,对进步党这些人操作的这件事情也没有提出任何看法,反而由司法部部长在上个月表示,哪怕是跨国企业,涉及到了境外资金和势力,也要遵守拜勒联邦的法律。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瓜分利润,一个市值过亿的集团公司倒下后的尸体能够培育出不止十个市值过千万的公司,但怎么分,谁成为这些幸运儿,也要有一个过程。 整件事都是进步党在背后操作,所以怎么分配也要大家在一起讨论。 作为本州第四大城市的主政者,市长阁下显然也具备了参与这场粉蛋糕的资格,同时还具备爱了一定的裁判资格。 每个人都在主张自己的权益,谈论着他们对未来的发展方向和计划,以及他们能够为这座城市提供怎样的回报,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让他们吃下恒辉集团在本地的所有东西。 这些平日里表现的格外有教养的先生们,此时就想街头为了地上五十分硬币归属权争吵的泼妇一样,甚至都开始含沙射影的互相攻击起来。 看着这些人争吵不休,市长有些疲惫的敲了敲桌子,房间里的争执声突然间停顿了下来,大家的目光都看停留在了市长的身上。 “我抽出一天时间不是来看你们互相争吵的,你们的时间很宝贵,我的时间也很宝贵。”,他说着站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休息一会,你们尽快商量出一个结果来,我不希望无止境的拖下去。” 0115 如何做一个成功的人士【本月加更-2/2】 另外一间房间里,市长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咖啡,突然间问了一句,“里斯托安的人来了没有” 里斯托安集团是塞宾市本地的经济支柱产业之一,也是拜勒联邦内都比较知名的轻工业集团公司。 麾下七十多个各种品牌的商品覆盖到了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有些已经成为了著名商标,当然也有一些只是普通,但总的来说这绝非一个普通的小公司。 整个城市来大概你有三万到五万人正在为和里斯托安集团有联系的产业链提供服务,里斯托安集团本身也是一家站在进步党立场上的优秀企业,这些年来大家的合作都非常的愉快。 按照惯例,每当有类似分享来自于社会上红利的小型会议时,里斯托安的代表都会准时的出现在现场,并且竭力的表现出他们在这些事情中起到的主导作用。 但是这一次,里斯托安的人没有来。 他身边的另外一位亲随官摇了摇头,“我刚才给尼奥打了电话,另外一边没有人接。” 市长随意的点了一下头,没有更多的表态。 尼奥是里斯托安这一任的总裁,同时也是董事会中的大股东之一,刚刚度过四十五岁生日的尼奥还没有走过人生漫长又短暂的旅途的二分之一,他的事业就已经跨上了巅峰。 他和市长也是“好朋友”,不过从前一段时间开始,这对好朋友之间出现了一些问题。 问题源自于进步党对恒辉集团的“安排”,恒辉倒下去之前,里斯托安方面的想法是由他们直接全面接管恒辉,但这种想法显然是不可能的。 里斯托安的确是进步党重要的支持者之一,可是像他们这样的支持者又不是只有一个,在州内有很多个。 一个巨无霸倒下了之后,所有人都想要吃上一口,尼奥那些人想要独吞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包括了他们所谓的让步,想要吞并至少三分之一个恒辉的想法,都没有能够谈妥。 恒辉的倒下里斯托安实际上也贡献了不小的力量,此时却没有收获他们计划之初的目标,这让不少里斯托安的股东对此十分的不满。 感觉到自己遭遇了背叛的尼奥立刻表现出了和往日不同的一面,他开始减少和市长,还有其他进步党政客同时出现的场面,甚至有传闻说他想要改变立场去支持保守党,以此来报复他们在恒辉案上失去的好处。 尼奥没有来,也没有派人来,这就加剧了此事房间外那个会议室中人们的纷争。 没有人会等着把好处让给别人,他们贪婪又狡诈,想要趁着里斯托安不在这里,先把好处吞下去。 哪怕将来不得不吐出来,且不说恶不恶心人,至少他们也尝到味道。 他们争的越厉害,越是让市长明白了一个真理,在面对这些露出獠牙的资本家时,必须要有一条比他们更加凶恶的掠食者站在自己的立场上镇压他们。 否则即便他掌握着很大的话语权,在赤果果的利润面前,也未必有那些散发着油墨香味的钞票更能让他们听话。 培养一个自己的恶犬资本家,这个念头一经出现就扎根在市长的内心深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外面那些人还敢当着自己的面不断质疑自己的计划吗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刺杀较量,仅仅只要让他们感受到破产的威胁,他们就知道如何夹起尾巴做一条温顺的狗。 不经意间,市长的脑海中闪过了林奇年轻的脸庞,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这个年轻,可能是和刚才亲随官的提醒有关系,也有可能是林奇给了他太深刻的印象。 在很多年轻人还在沉迷于寻求刺激和所谓的快乐时,他已经开始做着一些同龄人父辈们都无法完成的事情。 会是他吗 想到这里市长叹了一口气,笑了笑,一口饮尽杯中的咖啡,他已经休息够了,他需要出去面对外面那些张牙舞爪的资本家了。 面带着看似从容不迫的表情,保持着自己的良好的情绪,和这些忍不住舔舐着锋利牙齿准备撕碎猎物如同野狼一样的资本家周旋了许久,终于商谈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 所有恒辉集团在塞宾市的投资,将以非公开的方式进行内部拍卖,而参加这场拍卖会的人,就是在座的诸位。 同时,这些人也拥有了一张参加更大盛宴的门票。 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冰冷,残酷,也让人失望,也许它有它不得不这样运转的原因,但它还是让大多数人失望了。 在散会之前,市长谈及了一下城区中的那块地的问题,他稍稍暗示了一下市政厅可能在一个计划周期内会有一个新的发展计划,这个计划可能会涉及到一些地价的变化。 这就是资本家们疯狂的把钱用各种被法律允许的方式转入到政治献金账户里的原因,他们在奉献了自己廉价的忠诚和昂贵的财富之后,也是需要回报的。 至于市长谈起这件事有没有什么目的,大家还不清楚,但他们会关注,也会弄清楚这其中的原因,如果有必要,他们不介意顺便发一笔小财。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五,社会上层的变动下层完全感觉不出来,除了失业的人口越来越多,社会底层的迷茫让人们开始焦虑之外,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偶尔会有警车呼啸而过,这可能是比较直观的变化,警车拉响警笛的时候越来越多,这也意味着犯罪率正在悄然的快速提升。 林奇正在安排人布置体育馆的现场,塞宾市体育馆可以容纳八千人同时在这里观看室内赛事,很有趣的是当初建设这个体育馆的目的不是为了在这里看室内体育项目,而是为了观看橄榄球比赛。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为了让人们有地方观看橄榄球比赛的体育馆,缩水成了一个室内体育馆,但总的来说还算是令人满意的,至少塞宾市市政厅证明了他们在发展经济建设的同时,没有忘记了发展体育事业,也关心了民众的身体健康问题。 明天,这里将会举行本周的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 一些临时雇佣来的工人们正在布置会场,林奇则看向了一群年轻的小伙子们。 理查德和伍德等人已经成功的升职为烂大街的销售经理,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些忐忑不安的小伙子们。 这些人都是他们去就业中心招募来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底薪,任何保险,任何保证,他们甚至都不算是星际贸易公司的员工。 为了规避一些法律上存在的问题,这些人都是林奇的“合作伙伴”,是的,他们不是林奇的员工,是自费的合作伙伴,所以林奇根本不需要和他们产生任何实际意义上的雇佣关系和行为。 这为林奇解决了一些小问题,也规避了这些小问题延伸而来的小麻烦。 当然,他会解决这些问题,但不是现在。 受到周一报纸的感召,这些小伙子们还算是很容易的从就业中心找到了这些合适的年轻人。 林奇告诉理查德他们,一个合适的销售人员,首先一定要外向,热情,有很好的组织语言能力,以及足够的不要脸。 甚至他还听说在理查德的面试中,他会要求一些被他看中的年轻人跪在地上擦亮他的皮鞋 这是一个无耻的人,但不得不说在所有人里理查德绝对是最符合林奇心目中能够担当销售精英的这个人选,他已经逐渐的掌握了这个行业的精髓 比起理查德的狡诈精明,伍德就像是一个好运的小子,他很快就召集到了一些人,这些人看上去有点沉闷,似乎不是太有用的样子,不过没关系。 伍德还很年轻,他和理查德同龄这不是笑话,伍德和理查德是同龄人,不过现实就是这么气人,但这也是现实。 错开这个小问题不谈,伍德的年轻让他有更多的机会去犯错,即使这次错了,他也能够及时的修正过来,如果他愿意继续在这条通往财富的道路上一路向前的话。 其他人也都各自招募了一些人选,他们完成了林奇第一次交给他们的指标。 招募这些人并不简单,因为他们是需要“购买”席位的,五千个席位除了一千一百个外,三千九百个席位都以每个五块钱的价格,卖给了这些业务员。 换句话来说,他们在成为林奇的合作伙伴的那一刻,不仅没有任何一份靠得住的保证与保障,就先付出了少则一两百块,多则百块的代价。 在这个时代中并非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魄力,这也是林奇称赞第一批小伙子的原因,不管他们做到的,至少他们掌握了一定程度的话术,能取得这些人的信任,这是最难,但也最关键的第一步。 当然,作为他们的老板,林奇此时还是要动员一下,表表态的。 他刚站定准备说些什么,理查德和伍德就掏出了小本子,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都拿出了小本子和笔记本。 林奇有点哭笑不得,本来只打算随便说说,但现在看来,他得给这些年轻人们再上一课,看在他即将到手的两万块出售交易席的份上。 这节课的内容他已经想好了,就叫做“提升客户的主动性”。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116 实用的小技巧 “商品名录你们已经拿到手了吧”,林奇瞥了一眼理查德,后者点了点头。 周日的时候商品详细名录就已经交给了他们,分到了每个人的手里,包括这些后来雇佣来的销售人员,也都获得了一份详细的商品销售名录。 里面有本州交拍会上会出现的绝大多数商品,当然也有一些并不在名录上,这些商品没有出现的原因除了制造惊喜之外,其实也是为了不给人们准备的机会。 比如说会出现一栋房子,就是林奇正在居住的房子,他安排的人会拿下这栋房子,当然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最终买房者无力支付导致了流拍,寄拍者对此表示不满,拒绝续拍。 噱头足够了,一栋豪华别墅一块钱起拍足够再次让这场交拍会成为社会上的焦点,人们其实并不会关注它最终卖了多少钱,而是开动自己的小心思,想着是不是有机会捡到便宜。 这就是林奇需要人们去思考的事情,而不是思考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 理查德点头之后,林奇很自然的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也让其他人坐下这是在体育馆内,阶梯座椅随处可见。 他们坐在座椅上,手里捧着笔记本,拿着一支笔,如同学生那样用充满对知识还有财富渴求的目光看着林奇。 林奇略微思索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开始教授这些“学生”一些有用的小技巧。 他还顺便提了一句,谁的字写得好看的话,就记录的详细一些,有可能这些东西将来会作为以后每一批“新学员”接受培训的教材。 最终确定,这件事情由伍德来完成,因为大家都说他写的字最好看。 吩咐完这些小事之后,林奇直接提出了一个问题,“在什么情况下,你们会生气” 这个突然提出的问题让在座的这些年轻人都愣了一下,可紧接着他们就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理查德最先举手,这也是林奇很看重他的原因。 他不仅能够完成林奇要求的“作业”,还能调动一种积极的气氛,任何地方都需要这种人,即便他没有出现在林奇的身边,将来他也一定会有出头的机会,有些东西是天注定的。 林奇指了一下他,他有些沾沾自喜的说道,“当我被其他人羞辱的时候,我一定会很生气。”,说完还有些得意的和身后的小伙伴们互动了一下。 林奇点了一下头,用带着鼓励的目光看向其他人,他希望有更多的人站出来回答这个问题,也许这可能会让一些人觉得有些羞耻,但这恰恰是他们最需要克服的东西。 如果因为良心,道德感,价值观,善恶是非就放弃了赚钱,那么他们和这一行就没有缘分。 伍德面露思索之色的举了举手,“有人触碰我的底线时候,我就会愤怒” 林奇眼睛一亮,指了指伍德,同时也看了一眼理查德,不过很快目光就扩散到其他人的身上去了,“理查德说的不完全对,你觉得我羞辱你的时候,你会生气吗” 他的话很平和,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眼神也不怎么凶恶,但就是这句话,让理查德感觉到了非常的不舒服,突然间有一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恐慌钻进了他的心里。 他不安的扭了扭屁股,换了几个坐姿,然后摇了摇头,“不会的,林奇先生。” 林奇点了一下头,看向了其他人,“为什么我羞辱了理查德,但是他不会生气”,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作为人生的导师,林奇要为这些孩子们解惑。 所以他不等其他人回答,紧接着说道,“因为你我还没有触碰到你的底线,在你的心中会有一个准确衡量我们彼此之间地位差距的方法,即使我羞辱你,也在你承受的范围内,你就很难愤怒。” “这对你来说是可以被接受的伤害,直到我触碰到你的底线,血淋淋的刺痛了你的内心甚至是灵魂的时候,你才会生气,愤怒,然后失去理智。” “之前我和大家谈论过如何制造一些小矛盾,那么现在我要说的就是如何让客户失去理智,这是入门的知识,但也是非常重要的一节课。” “要轻微的刺痛客户的内心,让他们的理智暂时失效,同时增加竞争力,让他们认为自己被其他竞拍者羞辱了,从而在价格上创造一些奇迹。” “我们都知道,冲动是一种很可怕的情绪,在冲动的时候你会作出很多你认为自己不会做出来的事情。” “如果你们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你们就能在我这里成为人上人” 小伙子们的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起来,他们已经停理查德和其他人谈起了上周交拍会结束之后他们参加的狂欢,各种漂亮到会让他们自卑的女人穿着简单的衣服像宠物一样到处跑来跑去。 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洒满了金钱,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馐美味和不要钱一样堆满了餐桌。 酒精,金钱,荷尔蒙,只是简单的描述就让小伙子们热血沸腾起来,浑身充满了燥热的干劲 他们基本上都进入了状态,林奇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我们的客户群体实际上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群体性特征,也是他们的底线之一,你们有人发现了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连理查德都没有那么活跃了,他一直在思考,甚至和其他参加过交拍会的销售经理讨论,但最终他们都没有发现这些人有共同之处。 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生活环境,工作环境,家庭环境,很难找到他们有什么共同之处,他们只能把目光投向林奇,林奇则淡淡一。 “贫穷”,一句话让这些人都哑口无言起来,林奇则继续教育这些孩子们,“他们并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贫穷,但总体来说对二手商品有需求的人,往往是一些具有消费想法和冲动,但并不具备购买崭新商品的人,这些人里存在一些吝啬的有钱人,但更多的还是手头相对拮据的穷人。” “他们不会像真正的穷人那样连消费的欲望都没有,但也不会像是一个财务健康的家庭那样有完善的消费计划和消费能力,他们是贫穷的,但又不承认自己是贫穷的。” “这就是他们的底线,他们拼死要维护的东西,他们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穷人,只要我们让他们感受到他们的底线被其他客户针对,挑战,一点小小的摩擦就能让他们彼此之间产生针对,他们的理智就会消失。” “先生们,对于我来说只要商品能卖出去,我的那一份就到手了,我告诉你们这些实际上并不是为了我自己赚的更多,而是让你们也有机会去感受这个时代最美好的脉动” “可能你们对我现在的话还不够了解,没关系,你们明天就能够亲自去尝试,去调动你们手下客户的愤怒,让他们失去理智。” “对了,告诉你们的客户们,他们从我们这里买走的东西,可以以不高于七折的价格收回收,如果这些商品有明显的擦痕和损伤,继续压价,能有多低压到多低” 这些钱来参加交拍会的人在冲动消费之后很快就会回过神来,当他们回过神来之后第一件事情考虑的就是自己买了一个计划外的东西带回去并不合适。 所以他们要处理这些东西,退货可能是大多数人的第一想法,可是这里只负责销售,不负责退货,就算报警,打官司都没有用。 从来没有听说过拍卖行还承担退货责任的,至于如何退货,等拍卖行帮他们找到了商品的原主人再说吧。 或者减少一些价格卖给星际贸易公司,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方法了,立刻兑现,绝不拖欠 林奇又谈了谈一些小技巧之后就和大家告别,他今天就是来这里和这些小伙子们见上一面,上课都是超出他计划的事情,他不会在这边停留的太久。 大家目送林奇离开之后,有些人很兴奋的聚集在一起,有些人则在思索林奇说的那些话。 “我现在有些相信你的话了”,一名中年人站在伍德身后,他看着林奇的背影眼神有点复杂。 伍德卧底的这半个月时间以来,他从来都没有汇报过发现林奇有什么犯罪的行为,这也让联邦调查局隐秘行动机关对伍德产生了一些怀疑。 迫不得已,伍德的引路人亲自下场,带着两名年轻的特工,如果伍德已经变节,他们会悄悄的处决伍德。 可只是与林奇的第一次面对面的接触,伍德的长官就已经认定伍德没有说谎,他看的出林奇是一个很狡诈的人,同时他又是一个可怕的资本家。 他回避了所有可能和犯罪,和违法有联系的手段,用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方式,去赚取最简单的钱。 一个卑劣的商人,但很聪明,聪明到他能够玩弄人性,让人们争抢着给他送钱。 这样的人不需要犯罪就能够活的很好,当然这只是初步的看法,林奇到底有没有违法行为,还要继续盯下去。 如果有,他加入联邦调查局的那天就发过誓,不会放过一个犯罪分子。 如果没有,他也会主动和隐秘行动机关说明情况。 0117 库克,卡车,物流 “库克” 躺在臭烘烘的床上,一手拿着下流杂志,一手正在复习物理知识中冲程运动的大汉吼了一声谢特,然后愣了一会,把下流的杂志丢到了床边的桌子上。 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任谁在这个时候被老玛惹吼一嗓子还能继续复习的,他走出了臭烘烘的房间,抱怨着问道,“叫我做什么” 库克已经三十一岁了,但没有结婚,在拜勒联邦,超过二十岁还和父母住在一起会被视为一种“残疾”,正常的人往往会在成年独立,拥有第一份工作之后就离开自己父母的家庭,开始尝试着组建的自己的小家庭。 但库克没有,他已经三十一岁了,还没有离开这个舒适圈,这可能也是他到现在都没有结婚的原因,不会有人喜欢他现在的情况。 看着雄武有力的儿子扯着嗓门的抱怨,老妇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不耐烦的指了指墙角处的电话,“该死,有个人给你打电话,我实在想象不到为什么会有人给你打电话,因为你不洗澡,还是因为你很臭” 库克骂骂咧咧的走向了墙角,这并不是一个富裕的家庭,至少富裕的家庭不会有一间臭烘烘的卧室。 但是之前这个家庭的情况还不算太坏,在库克没有失业之前,他每个月可以为这个家庭带来不算少的薪水。 也许就是因为他是一名大卡车司机,没有时间浪费在谈情说爱上,他和那些女孩们的交往都以失败告终。 等他有时间的时候,女孩们又会嫌弃他是一个没有走出舒适圈的失业男。 可能再过几年,他的婚姻就会降临,到时候会有一个被父母赶出家的女孩,没有地方居住,没有生活的未来,为了获得一个安定的生活,那个女孩可能会成为库克的妻子。 这种情况很多件,女性往往会以弱势群体的形象出现在人们的面前,然后她们会要求一个能够养活自己的男人把自己带走,至于自己努力什么的,那只是少数女人的想法。 大多数女人都和此时的库克一样,如果能在舒适圈里不出来,为什么要去适应外面的环境 一边挠着旧衣服下撑出来满是体毛的肚皮,库克一边接起了电话,他的嗓门不小,大卡车司机的嗓门都不会小。 驾驶室的噪音让他们想要和车队的其他人聊天,就必须让自己变成一个大嗓门,有时候大嗓门也是避免麻烦的一种途径,在高速公路旁的一些汽车旅馆里,大嗓门有着天然的优势。 但很快,他的声音就降低了下来,温顺的就像是一只小绵羊,他甚至还很勉强的弯下了腰,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讨好的神色,不断的重复着几句简单的话。 好,没问题,我知道了 正在厨房里为大块头库克准备午餐的老玛惹脸上多少露出了一些笑容,她已经猜到了,库克失去工作的半年后,新的工作来了。 这也让老玛惹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个该死的大块头不会再啃老了,这是一个好消息。 库克很快就开始打电话,他首先打给了自己的好朋友,詹姆斯。 詹姆斯也是一名大卡车司机,在公司倒闭之前,他们都是一个车队的,詹姆斯是一个有趣的,喜欢幻想的家伙,他总是喜欢把自己那些离奇的幻想说给别人听。 库克也总是被詹姆斯天马行空的幻想所震惊,于是两个人就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詹姆斯听说了有工作的机会之后立刻答应了他,这段时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塞宾市这边的大公司接连的倒闭,其他地方也都差不多。 实体经济的发展倒退导致了企业对物流的需求降低,甚至更偏远一些的小城市,已经很久没有大卡车出城了。 打完了许多的电话之后,库克很少有的洗了一个澡,为了节省时间,他甚至用了野猪毛的刷子,每刷一次,他就要惨嚎一次。 下午两点,库克,詹姆斯还有一些其他他们原来的同事,出现在了塞宾市最大的一家二手车交易行外,这次除了来看车之外,还要见一见打电话召唤他们的那位老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有一份新工作。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情绪,一行人早早的就来到了二手车交易行,半年时间没有工作基本上挖空了他们本来就不多的积蓄,来的有七八个人,其实库克给更多人打了电话,可有些人没办法来。 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份勉强糊口的工作,卡车司机的大块头让他们在某些岗位的竞争中比较具有优势,同时他们也不认为一家公司能够同时招募太多的卡车司机。 万一这边没有入职,又丢掉了原来的保安工作,对他们的生活和家庭来说将是一个可怕且沉重的打击。 在等待中,大家不约而同的聊起了最近的生活情况,老实说没有什么能令人高兴的,每个人的生活都一团糟,詹姆斯更是谈起如果没有库克的这通电话,他就打算去其他地方转转。 他说他这段时间里写过一些短篇故事和一些剧本,这些东西意外的都被杂志和编剧公会买下了,这缓解了他的生活压力。 他已经做好打算离开这边,但库克的电话及时的把他拦了下来。 大家都有些唏嘘,也就在这个时候,库克的目光突然间被展厅外一辆崭新的银色镜面豪车吸引了目光,他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大卡车司机或许都很喜欢大卡车,但他们也喜欢这样的能彰显身份的豪车,他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豪斯工业最新款的豪华型轿车,售价差不多要十万块左右。 紧接着在这些大卡车司机羡慕的目光中,一名年轻人从车里走了出来,面带着如同天空中悬挂着的太阳一样灿烂的笑容,走进了展厅里,并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老实说,这名年轻人很帅,但是在这些大块头的中年卡车司机面前,帅起不到什么作用。 展厅内的一些工作人员都沉默的看着此时不远处的这副场面,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一群或坐或站,如同一只只披上代表文明衣着的野兽与一个年轻帅气但又显得苍白无力的年轻大海南对峙着,一边是惊涛骇浪,一边只是一颗小树苗,那颗小树苗仿佛瞬间就会被撕碎 强烈的冲突和差距让人们都屏住了呼吸,甚至有人滋生出了打电话报警的念头。 大卡车司机的脾气永远都是所有司机中最坏的,他们害怕这个让人有好感的年轻人会被这些粗暴的野兽撕成了碎片。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野兽此时仿佛都被驯化了一样,温顺的让人难以把他们和卡车司机以及他们此时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林奇站在离他们大概有七八步的地方,脸上带着一些笑容,看着这肌肉或肥肉都要从衣服里撑出来的卡车司机们,然后伸出了手,“谁是库克” 在两三秒的平静之后,库克回过神来,连忙主动的走到林奇的面前,甚至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有压迫感,也为了给新老板留下一个好印象,他弯着腰走了过来。 粗糙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林奇的手,脸上带着稍有的讨好的声色,“我是,我是库克,您是林奇先生吗” 林奇点了一下头,他的小指头微微动了一下,弹在了库克的手掌的底端,这是一个非常隐秘的提示,示意对方可以松开双手了。 在很多正式且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中,有些人也会表现出如同库克这样的热情,他们忘记了应该保持的矜持与礼节,所以当有人想要终止过渡亲热的握手时,用小指一弹,对方立刻就能明白意思,道歉并且松开手,这样大家都能保持体面。 不过林奇错误的估计了库克的理解能力,他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还在说着一些令人尴尬的奉承话。 其实这一切,都是被逼的,被生活逼的,被窘迫的贫穷逼的,被残忍的现实逼的。 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看起来低人一等,如果可以不那么做,他们面对总统时都不会弯下腰,可生活不允许他们拥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因为他们还要生活。 “可以松开手了”,林奇提醒了一句,库克连松开手,林奇只感觉到自己的手掌都有些潮湿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追究库克的举动,看了看这些大卡车司机后问道,“只有这么多人吗” 库克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些惊喜的神色,这句话意味着林奇这位先生需要更多的卡车司机,这也意味着他可以继续和好朋友们快乐的跨越一望无际,荒无人见的告诉公路了。 “您要多少,我都可以帮您找到”,惊喜交加之中,库克甚至用上了敬语。 林奇点了一下头,换了一个问题,“我们先去看看车” 这也是他把这些人找来车行的原因,这些卡车司机大多数都是出色的卡车修理工,但凡卡车在城际或者洲际高速公路上抛锚了,如果自己无法解决这些问题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他们不仅要会懂车,还要会修车,有他们在,二手车交易行就糊弄不了林奇。 0118 万物凋敝中隐藏着新一轮的爆发 实体经济衰影响最直接的人可能就是卡车司机,企业一倒闭,就没有了物流需求,没有了物流需求,卡车司机就要失业。 倒闭的企业越多,失业的卡车司机也就越多,并且这种失业和普通工人的失业不同。 普通工人失业之后还可以寻找其他的工作,如果运气好的话还是能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但卡车司机不同,在没有新的物流需求下,工作岗位只会越来越少,不会越来越多。 这也导致了卡车司机一旦失业,他们就很难找到非常合适的工作,即使降低对薪资的标准要求,也很难。 卡车司机是一种很特殊的群体,他们可以归纳到工人这个阶级中,但是很显然工人们又不愿意接纳这群工资比他们高,福利比他们好,工作好很轻松的卡车司机。 而卡车司机也不愿意和满身汗臭的工人们厮混在一起,毕竟他们还有一个“专属座驾”。 这也导致了工人工会在卡车司机失业的问题上没有太多的关注,反正有机会闹的话会闹一闹,没机会闹的话就假装看不见。 其实卡车司机的工作不仅辛苦,还很危险。 哪怕是到了今天,依旧有许多活跃在洲际公路上的车费路霸的存在,动辄几百上千公里荒无人烟的高速公里对每一位卡车司机来说都如同在地狱中前行,每一趟出行都是在生命线上起舞。 一不小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半路上,卡车也会被别人开走,只留下一堆很快就与整个大自然融为一体的骸骨。 所以卡车司机上路的时候往往都是车队,特别是洲际路线,两三辆车一起跑都非常危险,往往是五辆以上的卡车一起。 在路上遇到事情他们也不会停车,直接撞过去,所以在洲际高速公路上别想着拦车,更别想着逼停这些卡车。 但是大卡车司机就都是好人了吗 显然也不是,在过去联邦调查局有关于高速公路凶杀案的卷宗中,可以说多数和高速公路有关系的凶杀案都和大卡车司机或多或少的有点关系。 最著名的就是“高速连环凶杀案”,一个喜欢跑单帮的大卡车司机,乐于助人,并且也喜欢在帮助别人后把人杀了,被捕之后司机供认了数十起在高速公路上的杀人案,有一些警方甚至都没有发现。 总之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群体,在离开了高速公路之外,他们就是普通的人,没有太多的不同,可能会看起来有点凶狠,但总体来说还只是普通人。 可一旦进入了他们的“领域”,这些人从内而外都会发生一种变化,根本性的变化。 林奇带着他们来到了户外的停车场,卡车的车头和牵引包括拖挂都不是一体的,他们来看的都是大卡车的车头。 整个空地上停放着四十多辆卡车车头,库克突然间有些激动起来,他跑到了一辆卡车车头前,嘴唇都微微抖了起来。 他轻轻的抚摸着车头灯,有些歉疚又有些心疼,库克的好友詹姆斯站在一旁为林奇解释了一下,“那是我们公司倒闭前库克的卡车。” “可以理解”,林奇老爷是一个很宽容,也很仁慈的人,他没有破坏库克和自己心爱的卡车相逢的温馨。 过了一会,库克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上去这个像是一个怪兽的人,居然有些腼腆和羞涩。 这也是卡车司机缺少社交的显著特征,他们的圈子太窄了。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渴求,又不好意意思说出来,林奇却很知心对着工作人员勾了勾手指,“把那辆车的钥匙拿来,让我的朋友去看看。” 林奇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卡车司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同起来,首先他们开始尊敬林奇,因为林奇通过行为表明他没有看不起或者其他怎么带着羞辱的方式去看待库克,反而让人把库克车的钥匙拿来满足库克小小的愿望。 其次,他没有说他们是下属,员工,或者直接说是卡车司机,而是用了“朋友”这个词。 可能是因为总有高速公路上骇人听闻的新闻传出来,在这个文明的社会中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和这些高速公路上的卡车司机成为朋友。 加上他们狭窄的社交圈和每个人都存在的,一定程度上的社交障碍,还有他们易怒的性格,能接纳他们的人只有他们自己。 林奇这位大老板,商人,却把他们称作为朋友,这很让人感慨,也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温暖的力量。 如果放在以前,他们未必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触,但是在现在,在他们失业之后几个月到半年之后,林奇的这句话就像是冬天里温暖万物的阳光,消融着他们内心的坚冰 库克都不知道怎么表达此时此刻自己的感受和情绪,最终千言万语都只能用一句“谢谢”来表达,他是一个不太懂得如何表达的野兽。 拿到了钥匙的库克立刻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他轻而易举的从车厢内取出了工具包,然后打开了发动机盖,开始检查车辆的情况,他很快的就进入到自己的角色中。 林奇则看向了其他人,“你们呢,还在等什么,也许这里有你们的车,也许没有但是有你们喜欢的车,为什么不去看看,或者试一试” 这句话顿时让这群人意动起来,他们早就想动了,只是他们更加的含蓄。 有了林奇的许可,他们立刻一边道谢,一边拿了钥匙去研究自己的座驾,林奇则在停车场的边缘看着这些卡车司机。 就像是这个时代所说的那样,高速公路上是一个法外之地,特别是洲际高速公路,几百上千公里的公路上根本看不见什么东西。 即使是州内高速公路,也只有进高速的路口偶尔会有一辆警车停在那,他们不会主动的干涉高速公路上的事情,那是卡车司机的地盘。 如果有人能控制一个州内大多数卡车司机,那么就等于这个人控制了整个州的物流体系。 火车 嗯,那的确是一个避开卡车司机的好方法,但火车依旧面临两个问题。 拜勒联邦到现在都没有完整的,能够辐射到整个联邦所有地方的铁路网,因为地质地形的缘故,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适合铺设铁路,同时太荒芜的地方铁路也存在丢失问题。 加上民间对铁路的使用率不高,这让铁路公司还没有发展壮大起来,就成为了过去式。 干铁路要赔钱,这已经成为了当下所有人的共识,但铁路还是存在的,一般来说每个州几个主要城市之间都会有铁路网覆盖,方便人口的流动,但是洲际级别的铁路不多见。 如果林奇控制了州内的物流,他能与捏住了一些人的脖子,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他以后想要插手某些生意,也都是很轻松的事情。 就算他不出钱,他也能够拿到一定程度的股票,谁让他控制着物流的运输呢 在这边等了半个多小时,库克才收拾好工具,顺便把自己也收拾了一下,他兴高采烈的表示了车子保养的不错,除了一些早就有了的想小问题外,并没有多什么太大的大问题。 其他人对自己的车或他们选中的车都有类似的看法,林奇也没有啰嗦什么,直接和车行的经理谈起价格。 像这样的大卡车,一辆全新的大概需要三万到五万左右之间,虽然价格不是特别的贵,也不是库克这样的卡车司机能够消费的起的。 即使是现在,这些车都已经是二手车了,它们的价格都在一万五千块以上。 经过和车行经理,还有车行老板亲切的交谈,林奇和他们签订了一份特殊的协议,他会在半年时间内一共购买不低于一百辆的卡车,价格必须压到一万两千块以下。 车行只负责提供车辆供林奇选择,如何选是林奇的自由。 如果在五年前,这样一份协议摆放在车行老板的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份协议撕掉,然后指着门口咆哮着“滚出去”。 但现在,他的眼皮子一边猛跳,一边签下了这份协议,还要感谢林奇老爷照顾他的生意。 车辆压在手里,就意味着资金陷入了僵局之中,时代和事态每天都在变化。 面对一个已经能够让人感受到惨烈的未来,手里有一笔钱,和有几十辆车,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情况。 即便赚的不多,哪怕不赚钱,对车行老板来说这都是很难得的脱手机会,他必须硬着头皮签下这份协议。 当即,林奇就让库克他们开着去俱乐部,经过几天时间的安排,俱乐部方面所有人已经和凯恩在意见上达成了一致,结束了他们在俱乐部的生涯。 作为老板和大慈善家,林奇应该去安慰一下这些人,并且给予他们曾经为俱乐部工作过的肯定。 在这之前他还要去一下乔格里曼那边,又买了车,肯定是要抵押给银行的,用别人的钱为自己服务,这才是“金融游戏”的核心。 那些用自己的钱为自己服务,还要去承担风险的 林奇从来不歧视智力有问题的人,反而会觉得他们很可爱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119 大爱无疆林奇老爷 俱乐部内,凯恩面对着这些共事少则年,多则十多年的同事们,脸色很苍白。 人们看向他的目光也很复杂,有厌恶,有憎恨,也有说不明白的东西,里面还带着一些胆怯与憎恨交织的讨好。 大家都被辞退了,但唯独凯恩留了下来,更令人们难以接受的是,凯恩成为了最终负责行刑的刽子手。 留下水工和电工他们能够理解,技术工作工种就是这样,工时越长,工作越熟练,越是容易找到心满意足的工作。 十几年下来的老水工和老电工,不管是大问题还是小毛病,他们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 但是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全部被凯恩约谈,并且斩杀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俱乐部里此时沉闷的就像是刚刚在这里举行了一场追悼会,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埋葬了什么的沉痛表情。 看着这些人,凯恩低下了头,说了一句对不起。 人们没有人回应他,只是看着他,或者看着其他的地方。 不多时,教练站了起来,他手里的酒瓶已经空空如也,身上也散发着浓重的酒气,“都不走,留在这里给别人看笑话吗”,说着他对着自己的弟子招了招手,一名助理教练搀扶着他,在他的骂骂咧咧中两人逐渐的离开。 对于教练被开除,大家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他们没想到自己也成为了整个计划中的一部分。 逐渐的又有一些人陆续的站起来,然后沉默的离开,这些人早就有了其他工作,他们挂在俱乐部的目的不是对这里有多热爱,而是可以从这里拿到补助。 联运会对职业运动员的补助从来都没有停过,但这里面会有一个流程,或者说规章制度,他们需要挂靠在一个俱乐部的名下,哪怕这个俱乐部是一个业余俱乐部都可以。 现在吃不到这份补助虽然确实让他们有点心疼,可他们也不愿意为了这份最低的补助还要去哀求别人,反正没有了这份补助,不意味着他们就会饿死,有了这份补助,也不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多大的改变。 所以他们选择了从心,直接离开。 剩下的一些则是对俱乐部很有感情,或者真的无处可去的人,他们还想要见一见林奇,看看这些事情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下午,九辆卡车直接闯进了俱乐部的停车场,不得不说这些两三人高的卡车并排奔驰的时候的确给人很沉重的压迫感,凯恩和他们领头的库克接洽了一下,变得更加茫然。 一直等待下午三点半多一点的时候,林奇的豪车在驶入了俱乐部中,凯恩立刻带着俱乐部剩下的十来人出来迎接林奇。 林奇表现的一点也不像是刚刚扼杀了这些人在俱乐部继续混日子的恶棍那样,充满了对下层阶级的不屑,轻蔑,鄙夷,他亲切的就像是每个人记忆中隐隐约约存在过的一个人,一个可能是邻居家的孩子,或是亲戚家的孩子,年轻,阳光,充满活力,满脸都是笑容。 这种巨大的差距让他们每个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真的是这样一个乐观开朗满脸阳光灿烂的少年,发出那样不近人情的命令吗 “你们每一位,都是俱乐部的有功之臣” 在俱乐部内的小会议室里,林奇第一句话就肯定了这些人为俱乐部作出的贡献,他的表情真情流露,他的声音里充斥着一种深沉的情感。 有些感性的人眼眶立刻就红了起来,他们回想起过去这家俱乐部创造的各种奇迹,他们见证了这里的崛起,也见证了这里的衰亡。 越是如此,越是难受。 林奇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停留了一会,“一个新的王朝的崛起,必然是在旧有王朝的废墟上建立的,对于这家俱乐部来说,也是一样。” “不合理的结构体系,不合理的管理制度,不合理的用人标准,让这里迎来了短暂的辉煌,又跌入深渊。”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把它从深渊中拯救出来,我不会用自己的钱开玩笑,为了让它重新焕发光彩,为了让人们重新对塞宾市的橄榄球俱乐部有一个充沛的了解,我必须切掉它身上的腐肉。” “其实,我的心也很疼,我也很难受” “你们都是俱乐部最重要的财富,但是我们不得不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 “我不久之前和市长谈过,我们的俱乐部会搬迁到其他地方,到时候我会建立一个更加职业的运动中心,会有更加专业的团队来接手这边的工作,也会有更谦逊可靠的运动员。” “我们会创造新的辉煌,会创造新的历史,会在全国联赛赛谱写属于我们自己的奇迹。” “你们一样都是见证者,哪怕你们不在俱乐部里,也是这些奇迹的见证者。” 林奇的话一直都很有感情,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语气变得稍显轻快了一些,“为了感谢你们曾经对俱乐部作出的奉献,从今天起,我会成立一个名人堂,你们的名字都会被列入其中,并且你们也将会成为俱乐部的终生荣誉会员。” “只要是我们的比赛,不管是不是橄榄球,还是网球、马球、棒球、曲棍球”,他的目光再次在这些人的身上扫过,“只要是我们的比赛,任何时候,你们都可以免费入场,在最好的地方观看整场比赛。” “你们也可以在任何时候都到俱乐部来,来这里看看,转转,体验一下我们每一天每一个进步。” “当然,虽然你们暂时失去了这份工作,但是随后我会向社会重新开启应聘通道,如果你们能够满足新团队的要求,我依旧欢迎你们重新回到这个大家庭里” 原本这些人对林奇的愤恨一瞬间就消散了,他们甚至变得有些高兴起来,觉得林奇这么做是有道理的,也是正确的选择。 之前俱乐部里的确存在一些大家都不太好说的气氛,很多人都人浮于事,甚至是放任自流。 他们在这里挂名的目的就是为了补助,他们并不在乎俱乐部会怎么样,其中也包括了教练组。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在当初俱乐部遭遇调查陷入麻烦中的时候,他们能够自己重新振作起来,未必会有今天的境地。 联运会能够保障他们最基础的运营,只要他们能够继续努力,不断取胜,他们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但正是那些只想着混日子的人,才让俱乐部落到了如此的境地,如果不剔除这些腐肉,就永远都不会拥有希望。 甚至这里的人认为这是林奇故意这么做的,他们到时候也能顺利的融入新的俱乐部中,并且沾沾自喜。 在林奇饱含了赤诚和情感的沟通下,大家逐渐的能够感受到林奇对俱乐部有多么的重视,也能够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 他们甚至都想到了,林奇的目的就是通过这样的方法赶走一些人,然后他们会被重新聘用,和俱乐部一起走向新的辉煌。 突然间他们不恨林奇了,当然对凯恩还是有些不满,不过总体来说他们都很满意,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能录入俱乐部的名人堂,甚至享受尊贵的礼遇,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在林奇一边畅谈描绘未来的景色,一边和他们深入的谈论目前面对的困难之后,他们每个人都面带感激和激动之情与林奇握手离开。 当然他们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切都被几个照相机记录了下来。 目送这些人离开之后,凯恩此时的情绪也是有一些激动的,因为刚才林奇诉说的那些话中有很多他都不知道。 刚才他不太好问,此时他却忍不住了,“波士,您说我们会有新的地方” 林奇斜睨了一眼凯恩,点了一下头,“最少两百亩以上的面积,也许会更多一点,到时候俱乐部不只是经营橄榄球这一种运动,还有各种主流的体育运动。” 体育运动以及延伸而来的品牌和商业价值在这个时代还不那么明显,人们还没有察觉到这里面的商机,不仅是体育运动本身,但林奇不会不知道。 那些拿着枪在街头抢劫鞋子的新闻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甚至都不要钱,也要一些特殊的鞋子。 在这个“荒芜”的世界里,很多东西都还处于朦胧的萌发阶段,这也恰恰是最适合做产业布局的时代。 可能需要很久,它才能长出令人欣慰的成果,但一旦这些产业成熟,带来的将是令人无法侧目的,令人震惊的庞大利润和影响力。 凯恩并不清楚林奇的目的有多深远,他现在只觉得之前为林奇背负一些骂名都值得了,他也没有其他的想法,那些其他的体育运动他不在乎,他只想着橄榄球的事情。 此时他觉得林奇心情应该是不错的,于是试探着问道,“刚才您说会招募那些同事” 林奇轻笑了一声,这笑声让凯恩感觉到不太好,“当然,但首先是他们要能够满足新的团队的需求,我们不养废人不,我们不养没有用的人。” 他稍稍修改了一下自己最后的半句话,因为他很快就要和本地的残疾人联合协会签订一份有关于雇佣残疾人的声明与合作,并且积极倡导给予残疾人士更多的关爱。 0120 不要做一个旁观者 林奇的“盘”很大,有时候一个人,或者一个企业想要做大,首先就是要让别人感受到你做大的决心。 你自己都没有让自己变得更大更强的决心,别人为什么要施以援手 这是一种并没有太多出现在一些书籍中的“特殊行为”,没有很多对这种行为和它所产生效果的表述,但它是真的存在的。 如果一开始林奇和市长说,自己只想做一个小富翁,不会考虑要把二手交易市场铺到整个州去,不会谈论起激活二手交易市场能够为社会减轻多少负担,不谈起自己愿意承担俱乐部和重振塞宾市的体育精神,不谈论起自己能够创造多少工作岗位 他就是只想赚点二手交易的手续费,赚点中间费,可能他连和市长共进午餐的机会都没有,市长和联运会更不会把俱乐部的股权以一块钱的价格卖给他。 他树立了一种想法,也可以说是画饼,并且给人看见了他实现这些梦想的决心和可能,同时他又可以为别人解决一些麻烦,那么大家就顺带着的给了他一个机会,甚至是很多的机会。 我们都知道勇气的可贵,也知道充满了勇气拼命奔跑下一头撞在石壁上的惨烈。 我们都知道仁慈,善良,谦逊,城市包括了勇气在内所有品质的意义,我们也向往自己身上拥有这些高贵的品质。 但想,永远都是想,在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真的奔跑起来撞向一面石壁,但是当有人提出了这个想法并且开始尝试奔跑的时候,那些心里怀揣着同样想法,自己却无法实现这些想法的人,就不介意帮助对方一把。 成功了,所有的下注者都是胜利者,他们证明了血肉之躯可以撞开坚硬的石头。 失败了,他们也只会在石壁前对着血肉模糊的亡者露出适当的悲伤,总结一下错误,并且等待下一名实践者的到来。 事实上这种人非常的常见,人们喜欢用“投机者”这个并不太准确的人去概括这些奔跑者。 林奇从某方面来说也可以算作一个投机者,但不全面,这个词永远都概括不了一个真正的投机者的精神和决心。 “这段时间这些卡车会在这边停放,随后会有人来照顾它们,不需要你担心。” 站在俱乐部的大门边上,看着俱乐部的停车场上停放着的卡车和库克这些人,林奇嘱咐了一声。 凯恩唯唯诺诺的连连点头,又有些期盼的问道,“那我呢,我要做点什么” 他刚才也被林奇的那一番话激的有些热血沸腾,他也像其他人认为的那样,为了切掉一些腐肉,林奇不得不牺牲这些“正直”的人,然后再想办法以“公平”的方式把他们招聘回来。 这只是林奇的说辞,但是凯恩和那些人都真的信了,这就是为什么人一旦笨一点,就会有很多朋友的原因。 林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给凯恩,“这是联运会的人给我的,他们说这个地址有一个非常专业的体育团队,你去联系一下,看是否能够把他们请过来。” 联运会也很清楚塞宾市这边的情况,在荒废了几年后还想要这些人重振旗鼓并且取得不错的成绩,可能只有和电影中才有可能。 在现实中运动员的状态一点没有得到很好的维持,从巅峰状态滑落,就很难再练起来。 教练也是,几年没有参与战术研讨,没有和其他的球队竞赛,他们对目前主流的战术思想,应对方法完全不清不楚,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 所以联运会很体贴的给了林奇一张名片,上面有一个相当专业的教练团,因为主教练的脾气有点不好,所以现在暂时闲置在家里。 这是联运会给林奇的帮助吗 不完全是,鬼知道这个教练走了谁的路子,但这不重要,他如果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林奇不介意有能力的人有点怪异。 但如果他不是有能力的人,他和他身后的人会明白忽悠林奇老爷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凯恩拿到了名片之后立刻就忙着离开了,在俱乐部遭遇巨变的现在,他希望能够尽快的把俱乐部重新建立起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感到心安。 林奇和库克他们谈论了一下修整的事情,以及需要更多的卡车司机之后就离开了,他下午和塞宾市残疾人联合协会还有一个签字会要参加。 他会雇佣在残疾人联合协会注册的残疾人为自己工作,这次一共是十名,林奇只需要为他们提供一份最低的薪资标准就可以应付过去。 他只需要支付这些人工资的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会由多个不同的关怀基金帮助林奇发放,这也算是为了鼓励企业雇佣这些人的一种举措。 当然林奇老爷是仁慈的大慈善家,他会稍微给的多一点以显示自己的仁慈,善良和正直。 这些残疾人雇员其实并不能够给林奇带来太多的减税指标,可是他们在社会上的影响力和他们本身的作用却非常的可怕。 从来都没有一个大公司是依靠雇佣这些人来逃税的如果他们雇佣了数万甚至是数十万的残疾人,可能他们已经不需要逃税了,因为他们早就被这些人拖垮了。 促使林奇这么做的目的在于他对社会的责任感,他要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其次是这个特殊群体在社会中的影响力非常的大,他们能够轻而易举的让浮躁的社会安静下来聆听他们的声音,并且快速的站在他们的立场上为他们考虑,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神奇能力。 即便是联邦保守党总统,都不得不坐在一个椅子上耐心的听完拜勒联邦残疾人联合协会主席的唠叨,然后还要给以肯定的回答。 政治正确 不,这是人心所向。 塞宾市的残疾人联合协会分会主席是一名很慈祥的女士,看上去大概五十多岁,烫着头发,她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 她穿着不是很华丽的衣服,身上也没有什么装饰,不过她保养的很好,给人的感觉也很雍容大方。 见到林奇的时候她一直在笑,笑起来的时候除了鱼尾纹外,脸上没有再多的其他什么皱纹了。 “感谢你对我们事业的支持,也感谢你的仁慈与善良”,在记者和其他一些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分会主席亲切的夸奖了一下林奇。 林奇则表现的很谦逊,也很沉稳,他稍稍改变了一下发型让自己看起来更嫩一点,他是一个狡诈的混蛋,他知道如何对付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这是我应该做的,女士。”,他主动握住分会主席的手,没有立刻松开,侃侃而谈,“如果整个社会都对特殊群体不管也不问,保持冷漠,这个社会就是病态的。” “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做,做什么,但是我一定会在我能够照顾到这些人的时候,尽可能的给予他们一些帮助。” “可能我给予他们的帮助不能够让所有人的生活都得到改变,但我相信我给予他们的帮助,能够成为温暖他们心灵,让他们相信这个社会依还是存在真善美的。” 分会会长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只要还有希望,就一定有未来” 两人当着记者的面签了字,可能到场的记者不多,可能这条新闻不会出现在头版头条,但是它绝对会出现在一个醒目的地方,这就足够了。 另外一边,乔格里曼哼着小曲收拾完东西,提着公文包离开了办公室,并且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不久之前他才给林奇发放了一批贷款,抵押品就是那些卡车,稍稍溢价,这很正常,二手车的估价始终是一个很神奇的操作,有时候估的高了一点也正常,只要比新车低就行了。 林奇这段时间操作不断,他才刚刚对外透露能够操作一下俱乐部下面地皮的买卖事情,就已经有人开始联系他,他隐约的在这一切的背后,看见了还有一股力量在推动这件事。 银行的工作者比其他人对目前的经济局势感触更深,在这种真正的大亨都开始变现的关头,有人愿意用两百万甚至更多的钱去买一块地,并不是一个很聪明的选择,甚至有点蠢。 能让一个可以随时拿出两百万或者更多钱的聪明人去做一件蠢事,那么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什么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推动它 而这些,也是乔格里曼敢于为林奇操作的原因之一,真要是出了事,他反而是最没有问题的那个,他所有的行为都符合银行的工作标准流程,顶多是在估价的时候出现一点问题,上面的人不会追责这些小问题。 没有可怕的后果,又有强有力的支持,乔格里曼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驱车回到住所外,停好车后随手翻看了一下信箱,一个没有邮戳的信封安静的躺在里面。 他取出随手翻看了一眼,挑了挑眉,一张令人欣慰的感谢信,这就是他为什么喜欢林奇的原因,一个懂事的年轻人。 0121 遭遇可怕对待的林奇 又是一周周六,林奇坐在一排空着的阶梯座椅上,在最下方还有不少记者,记者比上一次来的多的多。 盘活二手商品交易市场,降低民众在消费过程中的不必要浪费,已经成为了市长推动的一项全新的政策,这也意味着林奇的二手商品交拍会将会以半官方的形式推广到全州范围内。 如果他们能够在州内做的好,进步党的地盘甚至全联邦都会开始推动这种新的商品制度。 宣传则是第一步,上一周的时候,市长,包括费拉勒他们都不认为林奇这个东西能创造什么奇迹,他们不过是想要借助林奇这边聚集了如此多的民众,做一个有关于市长的正面宣传。 但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加上林奇愿意配合市长的行动,把“功劳”都给市长,这才促成了这次来了这么多的记者。 同时这也是一种考验,如果这次交拍会在城郊方面严重落后上一次,那么林奇有关于二手商品交易方面的计划就要暂时缓一缓。 大批的记者兴奋的讨论并且拍照,可能这是他们第一次出任务还有额外的钱拿。 钱不多,一人五十块的现金加上一些不起眼的小礼品,钢笔,笔记本和一个没有开封的胶卷,加起来不到八十块钱,但足够让他们很满意了。 这个时期的记者真的很好养活,这点小东西就可以改变他们的立场,等到以后可能八百块都无法让他们多瞅一眼了吧 交拍会按时召开,这次使用体育馆增加了更多的坐席,同时林奇也做了另外一个决定,那就是没有拿到邀请卷的人就不能进来。 这不是他要拒绝财富,而是为了正规化。 从第一阶段开始,场面就很热烈,可能是经过上一次的爆发,人们对交易二手商品变得很感兴趣,特别是一些相关的报道中,一些人用差不多六折左右的价格买下了一些全新的商品,更是让人惊叹不已。 在周围的那些人里,存在着一些其实并不想买东西,但就是想要来看看的人,但这些人都逃不掉最终掏钱的命运。 林奇气定神闲的盯着整个过程,费拉勒则很紧张的坐在一旁,不断的问林奇情况怎么样,这一场拍卖会将会决定这件事接下来的走势。 比起林奇这个当事人来说,费拉勒反而有些不够镇定。 “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这是林奇第好几次按抚他的情绪,费拉勒只能苦笑着安静一会,就一会。 一会之后他会忍不住再问一下,他很关心林奇,关心林奇是否能够茁壮的成长起来,是否能够成为一颗参天大树,是否能够成为他的助力。 参考了上周的经验,原本应该两点多开始的交拍会提前了一个多小时,从一点钟就开始,但还是超出了预计的计划,到了七点钟才堪堪结束。 工作人员开始进场收拾残局,小伙子们则焦躁不安的坐在一旁等待着命运的宣判,薇菈带着她的下属正在快速的核算。 七点半左右,最终结果出来了,四十八万,零头林奇懒得看。 这个总数比上一周低了不到一万块,看上去好像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可实际上只能说勉强及格,因为这次的规模更大,当然它不坏的原因是因为这次没有別墅拍卖,缺少了一些爆点。 总体来说还算是令人满意。 随后薇菈给了林奇另外一张单子,他看完之后就收入了口袋里,并没有给其他人查看的打算。 这张单子上记录了他今天晚上赚了多少钱十一万出头。 其中有两万来自于拍卖席的交易,其他的则来自于盈利线的保底利润和分成利润,总的来说他还算满意,但这份单子不能给其他人看见了。 接下来就是分账时刻,这也是小伙子们最期待的时刻。 “理查德”,林奇坐在了堆满了现金的桌子后,他喊了理查德名字,后者顿时笑的嘴都合不拢的站了出来。 林奇看着这个小伙子,点了点头,“这次你拿到了第一,你能分到四千一百块。”,他从桌子上数了四千一百块,然后一把塞进理查德的怀中。 理查德笑的嘴都合不拢,他身后,以及站在其他地方的小伙子们眼珠子都红了。 毫无疑问,理查德是一个贱人,一个不要脸的人,一个恶棍,一个卑劣的小人 林奇刚刚才知道,他居然把目标瞄准了那些孤寡老人,但不得不说他的眼光是这里所有人中最好的,那些孤寡老人最需要的就是交流,哪怕他们需要为这份交流买单。 他很敏锐的抓住了如何让人掏出钱的方法,并且不要脸的去实现了它,这也是他能成为这次第一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部分原因,则是他从报童那边“匀”了一百个席位到自己的手下,为此他给了报童们一笔额外的钱。 至于为什么报童们会出售这些席位,其实也是受到了林奇的指示。 林奇的目的不是让人们知道在这里工作能赚到钱,而是要营造一种概念,那就是拍卖的席位本身就是一种价值,本身就代表着财富,甚至是一种可以交易的财富。 到最后,他甚至可以不从商品中获得利润,仅仅是每个周期发放的拍卖名额,就能够为给他带来惊人的财富 让理查德滚到一边去之后,林奇则看向了伍德,“伍德,你是第二名,三千七百九十五块”,他数了钱,递了过去。 伍德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的把钱装进他随身准备好的袋子里,并且感谢了一下林奇这位波士,美滋滋的回到了自己的阵营里。 接下来林奇一直在给这些人分钱,直到最后一个倒霉蛋拿领走他的那一份。 其实不能算倒霉蛋,最后这个家伙年纪有些大,看上去很严肃,似乎不擅长调动气氛,也不像是伍德那么好运。 所以在他只制造了不到三百块的利润,他为此付出了五百块的席位费用,他亏本了。 亏本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其他人在亏本,简单一点来说,大概六万左右的利润要被五十个人分,其中头部就拿走了一大部分的利润,剩下来的多数都是在保本线左右,但最差的也只亏了两百块,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薪水而已。 这在大家的承受范围之内,同时也让所有人都变得兴奋且激动起来,至少林奇用事实证明,只要他们努力,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理查德,都有机会成为伍德,都有机会成为这场财富神话中的一部分。 接下来林奇让库克开车过来把这些小伙子们送去他预定好的酒店林奇除了购买卡车之外,还买了两辆巴士用于城市内短途运输。 一周的紧张准备迎来了一个不错的结果,林奇需要给小伙子们放松一下,慰劳一下。 及时行乐不只是某个人的想法,是整个社会的共同看法 他单独请了女士们在酒店的餐厅享用了一顿非常精美丰盛的晚餐,这次不仅是薇菈和之前那个女孩,还有三名新来的女孩。 林奇在其他城市的分公司正在筹备中,会计只会嫌少,不会嫌多,而且会计也非常的重要。 就像是今天,无论林奇怎么隐藏,最终至少薇菈是知道他有多少收入的,这是藏不住的东西,将来分公司的运营与核算都是有派遣过去的会计负责,只要能抓住分公司的账务,林奇就不怕这些混蛋们作妖。 在晚餐吃的差不多后,侍应生推着一架行李车走了过来,女士们顿时都被那架行李车吸引了目光。 在行李车上,放着五个牛皮纸的袋子,袋子上印染着拜勒联邦一个有名气的商标“丽宝”,一个奢侈品的配饰品牌,最主要的商品就是各类女士配饰,包包也是其中之一。 林奇给她们每人发了一个,里面除了有一个款式不同的新季包包之外,还有一份另外的小惊喜,一个大概价值一两百块的小挂件。 当这些女孩面对着数以万计的金钱时,如果不让她们也分润一些好处,她们就会逐渐的失去心理平衡。 这种情况很常见,社会上大多数人见到理查德这些人,和他们的收入对比,都会觉得不平衡,会计们也会。 为了减少她们被收买的可能,林奇也不吝啬这点小钱,每个收到包包的女孩都惊喜万分,甚至还有两个年轻的女孩跑过来在林奇的脸上亲了一口,以表达自己的感谢和惊喜。 的确,光是包包加上小挂件,价格就超过三千块了,这年头这么豪爽的老板的确非常的少见,人们还没有意识到适当的额外开支有助于资金的意外减少。 美酒,美食,盛世美颜,也许是抱着占林奇便宜的想法,另外两个女孩也在最先的两个女孩的怂恿下亲了林奇一口。 林奇只能露出无奈的笑容坐在椅子上被女孩们轮流“羞辱”,一脸的痛不欲生,很快四个都亲过林奇的女孩开始继续起哄。 酒精真的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在她们的起哄下,薇菈最终也在林奇的脸上亲了一口,就一小口。 林奇开玩笑的说打算一周不洗脸,让姑娘们的唇印多留一段时间,这更让女孩们变得活跃起来,像这样的老板的确不多。 闹腾了一会之后,林奇就安排酒店的工作人员送她们上去休息,这些女孩都很年轻,年轻也意味着不懂得节制,她们喝了不少,林奇不放心他们独自回家,就在酒店开了房间。 而他,则找了一名司机开着他的车,送薇菈回家。 这次还和以前一样,他没有让司机把车开进去,只是让车停留在社区的大门外。 0122 气氛撕裂者 盖普很少有的穿着围裙在桌子旁边忙活,到昨天为止,他手头上的工作全部结束了,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里斯托安的总裁尼奥先生,亲自接见了他,并且会在本月月底到下个月月初的季度会议上,提名他成为里斯托安集团的初级合伙人。 仅仅是一个合伙人的身份,他每个季度能够从集团拿到的红利就超过了他现在的年薪。 其实他也清楚,尼奥先生和董事会批准的原因是为了堵上他的嘴,这段时间里他帮集团公司处理了很多的账本,堵上了很多的漏洞。 这些漏洞在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里斯托安是塞宾市的支柱性商业集团,哪怕它真的出问题了,只要不是震惊全国的问题,塞宾市乃至州政府都会死保里斯托安集团。 但当这些漏洞和恒辉集团弊案联系在一起,其中更牵扯参议员,甚至是有可能牵扯到总统内阁的时候,即使是一个小问题,都会成为捅进心脏致命的尖刀。 为了处理这些账目盖普可以说是超状态发挥,终于让那些账本能够应付过去。 现在他的工作结束了,尼奥先生亲自给他发了一笔奖金以感谢他这段时间的加班,并且他的工作岗位也得到了相应的提升。 这些事情都结束之后,他终于有时间来解决家庭中的一些小矛盾。 这段时间里他察觉到了妻子薇菈的变化,但是他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任其发生,他雇佣了一名和里斯托安集团有合作关系的侦探事务所,为他调查薇菈和林奇之间是否存在私情的问题。 令他值得欣慰的是他的妻子对他始终忠诚,林奇那个小伙子虽然有时候看上去不像是好人,但是他们彼此之间的接触都恪守着一条底线。 今天,他亲自做了晚餐,一方面是为了这段时间勤苦酬劳自己,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解决一下家庭的矛盾。 他相信他的妻子能够理解到他的苦衷,他也知道薇菈参加了林奇交拍会后的狂欢,虽然她只参加了前半段,但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知道那间房子里在做什么。 她应该理解,人的意志无法动摇某些事情的诞生,拒绝往往并不是告诉别人自己的洁身自好,而是表达不同的立场。 他在这样一个重要部门的重要岗位上,怎么可能远离其他人 调整了一下桌子上摆放着的餐具,调整了一下叠成心形的餐巾,他满意的点了一下头。 他还检查了一下用来作为道歉赔礼的礼品,一串价值三千多块的钻石项链和一条白金手链,浪漫的氛围浓郁到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充满了香甜的味道。 钥匙插进锁芯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盖普连忙换好衣服,并且把礼物藏好,这些都是惊喜,他甚至都关掉了餐厅的灯。 他走到玄关处,打开门,面带笑容的迎接着妻子归来,两人一个站在门内,一个站在门外,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对视了片刻。 盖普脸上的表情很快就出现了一些变化,门外的风在开门的那一刻吹了进来,除了带来了夏日夜晚凉爽的晚风,也带来了酒精的味道。 他问道“你喝酒了” 一句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薇菈提着林奇送她的礼品包走进了门内,点了一下头,“晚餐的时候喝了一些。” 盖普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不知道你要在外面吃饭。” 在拜勒联邦,晚餐的时间会比较晚,但也会比较隆重。 一般来说企业和工厂,都会在六点钟左右才结束一天的工作,加上人们回家需要消耗的时间,以及其他一些时间,大多数家庭会在七点左右才开始用餐。 盖普知道林奇的那个交拍会结束的时间会晚一点,他也特意留出了时间,此时他忍不住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精致的手表,现在才八点出头。 薇菈的情绪不怎么高,不知道怎么了,在开门之前她脸上还有些笑容,和一些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懊悔开始开心的表情,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别人的怂恿下亲林奇一口。 但在开门的瞬间,在看见她的丈夫盖普的面孔时,她的情绪一下子不能说低落,只是变得冷静,波澜不惊起来。 她一边走向楼上,一边点头,“你现在知道了” “我以为你会回来吃饭,我特意准备了晚餐”,盖普追了上去,他布置了很长时间的浪漫晚餐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薇菈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她侧着身,回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追上来的盖普,“那么你现在要说什么”,她脸上的表情在盖普刻意营造的,不那么明亮的昏暗光线下有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讥诮感,“要不我再吃一点” 这句话让盖普很难受,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我准备了很久,你可以尝尝我的手艺,也许会让你大吃一惊。” 薇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我去换衣服” 说着继续朝楼上走,盖普这次没有拦住她,他能够感受到妻子似乎也在妥协,这就很好。 他的目光落在了薇菈提着的礼品包上,他虽然很想问一些事情,不过最后还是选择了没有张口。 他相信,一个正常的,聪明的女人,知道如何去选择。 是选一个没有明天,除了好看一无是处,必定会沦为失败案例的创业者。 还是选择自己这样有利光明的未来,成为了集团公司合伙人,有着体面工作和社会地位的上流人物。 始终和数字打交道的盖普对这一点很有信心,从办公室里那些每天都忘记“摘要1”的贱人们就能够理解人们的选择其实有多么的现实。 很快,薇菈换了一套相对居家的衣服从楼上走了下来,盖普微微皱了皱眉头,“我以为你会选一套晚礼服,比如说春日节时我给你买的那套。” 盖普说的那套晚礼服是一个高开叉裸背开胸的晚礼服,那套衣服不仅需要有很好的身材才能撑起来,还要一定的胆量。 有时候底层社会的人们很难分辨晚礼服到底“礼”在什么地方,因为有时候这些晚礼服看上去的确比较能激起人们某些潜在的,赤果果的欲望。 “这样更舒服一些”,薇菈并没有重新换衣服的想法,她走下楼后,看着站在桌子边为她抽开椅子的盖普,走了过去,然后坐下。 这是一场缓和彼此之间问题的晚餐,盖普不想因为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就让一切的准备打了水漂,他没有再强调这个问题,而是开始上菜。 他一边解说着自己所的这些菜肴,一边说着和它们有关系的小故事,女人们总是喜欢一些知识渊博的男人,可能年轻的女人们会执着于一个男人的外在,但是有了生活经历的女人,会更欣赏男人们的才华。 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展示自己才华的好机会,他把今天白天看过的那些内容都背了下来,加上了一些自己的演绎背诵了出来。 当他打算稍稍停顿一下,给薇菈一些了解情况的时候,为了一句话让他有点下不来台。 “可以吃了吗” 两人对视了几秒,盖普咬了咬牙点了一下头,“当然,我做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让我们一起享用的,需要我帮你分开牛排吗” “不” 这注定是一顿并不那么温馨浪漫的晚餐,薇菈每道菜都吃了那么一丁点之后,抿了一口餐酒,就拿起了餐巾,“我吃好了,很好的晚餐” 盖普愣了一下,他连忙取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可能今天不是时候,明天我们出去吃” 在灯光下,钻石项链和白金手链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可是薇菈此时却没有丝毫的兴趣。 她突然间问了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也用过这些方法去对付那些愿意亲吻你屁股的女表子” 一句话,把所有的浪漫撕裂成碎片,盖普拿着礼物盒的手也放回到桌面上,他皱着眉头看着薇菈,“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果你始终纠结在这一件事上,太阳就不会升起” 薇菈脸上露出了一些讥讽的笑容,“过去你敢用你的母亲发誓,在那天之后,你没有碰过其他女人吗” 盖普的父母在他年幼的时候离婚了,他被判给了他的母亲,那个女人很辛苦的把他抚养长大,并且提供给他能够上大学的机会。 一心想着出人头地的盖普并没有注意到,实际上他的母亲在离婚后就已经患有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他的母亲哪怕是夏天,都会穿着长袖的衣服和裤子,当时也的确有不少传统的女性会这样打扮,但她并不是因为这些。 她只是不想让盖普看见她在极度抑郁下伤害自己留下的痕迹,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因为自己的问题分心,最终在参加了盖普大学毕业典礼后,这个可怜的女人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也让盖普对于他的母亲始终含有无法释怀的愧疚,也许他早一点注意到他母亲的情况,事情会改变。 薇菈也很清楚这一点,她直接命中了盖普的要害。 大概只是两秒钟的停顿,薇菈直接站起来朝着楼上走去,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0123 万千想法 夜晚,市长先生刚刚结束了应酬,他有些微醺的坐在车上,望着这座五彩斑斓的城市,心中没有像中描述的那样雄心万丈,豪气万千,根本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 他只觉得这是一个麻烦,一个天大的麻烦。 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就像是这座城市目前的处境,被绝望所笼罩。 很多时候人们认为市长会比一些州议员或者市议员好,至少他们掌握着实际的权力,而不是通过集体投票的方式来产生一种集体的权力。 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顺风顺水的时候,做市长当然开心,但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就算一个市长有天大的本事,也很难做的出色。 有些东西是人力无法改变的,就好像是不断衰退的经济。 每天他看着不断升高的失业率,看着街上因为找不到工作到处游荡的流浪者,看着那些越来越大缺口,他就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还有身心俱疲。 车子缓缓停下,停下瞬间微不足道的失力让他感受到轻微的恶心,他拍了拍脸颊,从车上下来。 拒绝了司机的搀扶,他回到了家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家里的女仆端来了冰镇过的冰水,他灌了一口,驱散掉身体里轻微的醉意,随口问了一句,“费拉勒回来了吗” 费拉勒以及其他的幕僚都和市长居住在同一个社区里,甚至还就住在市长隔壁的那个房子里,在任何时候,只要市长有需求,他们都可以在第一时间赶过来为市长服务。 佣人点了一下头,“我看见费拉勒先生的车子七点多的时候已经回来了。” “让他过来,我在书房里等他。” 市长把剩下的半杯冰水喝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有些疲惫的走进书房里。 他坐在椅子上等待费拉勒的到来,同时也想着事情,迷迷糊糊中有些恍惚,等他再转醒的时候,费拉勒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什么时候来的”,他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眼屎,他得保证自己的体面。 费拉勒等市长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之后,才抬头回答,“来了有一会,刚才看见你在休息,所以没有打扰你。” 市长笑了笑,笑容很勉强,紧接着叹了一口气,“我晚上和尼奥见了面,他的态度很暧昧。” 最近塞宾市里流传着一条小道消息,说是里斯托安的总裁尼奥先生,正在积极的接触保守党的人,他在一些非公开的场合里肯定了保守党最近几年的一些政策,认为这些政策让拜勒联邦走在了其他国家的前面。 在这个国家里,任何东西都是能被混淆的,性别,忠奸,爱恨,但唯独政治立场不行。 尼奥可以一边告诉别人他和市长之间闹掰了,一边也表明他依旧坚持着进步党立场的决心,那么这就是他和市长之间的问题。 但他现在的论调开始发生一些原则性的变化,市长肯定要搞清楚他到底是为了给自己施加压力,还是真的有了其他的想法。 不过很可惜,他没有试探出来,尼奥始终在回避这方面的问题,其实这也让市长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他还在选择,同时也希望两党能够给出一些让他有倾向性的筹码。 可恨的商人,可恨的资本家 围绕着里斯托安,直接或间接为他们工作的人有好几万人,一旦里斯托安宣布离开塞宾市和本州,搬迁到保守党的地盘去,这将会成为市长在主政塞宾市期间最大的败绩 更可怕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一下子新增了哪怕只是一两万的失业者,整个塞宾市也会瞬间跌入地狱之中。 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里尼奥故意放出去的风声,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把原因归咎于市长,认为是市长逼走了尼奥,导致了大家失去了工作,也失去了生活。 愤怒的民众足以斩断他的政治生涯,尼奥就是打定了主意能逼迫市长低头,但是这位尼奥总裁先生又忽略了另外一个问题。 恒辉倒下并非是里斯托安一个人的力量能够做到的,很多人都共同努力了,其中也不乏一些和里斯托安差不多体量的经济体,这些人又凭什么会愿意让最肥美的一部分被里斯托安集团吞进肚子里 就算市长同意,其他地区的市长,议员,甚至是州长也不会同意他这么做,这就导致事情成为了一个死结。 那么这一切就真的无法改变吗 其实也不然,尼奥肯定也知道这些事情,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要让市长去为他争取最大的好处,尽全力为他服务,但这同样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个优秀的政客如果彻底的沦为了资本家的打手,这只能说明这名政客还不够优秀,同时他的政治生涯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一直让市长很头疼。 他谈起这个话题,也没有指望费拉勒能够立刻就想出解决的办法,这也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他只是随口一提,就像是憋闷的人有那么短暂的倾诉的欲望,说完就好了。 话题到此搁置,稍微停当了一会,他则提起了把费拉勒找来的另外一件事,“今天林奇那边情况怎么样” 费拉勒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些变化,他点着头,把当时的场面描绘了出来,这已经打动了市长,他一边自己计算,一边问道,“你说如果这一切都成为固定的模式,林奇需要雇佣多少人为他服务” 他说着怕费拉勒理解错误了,补充了一下,“我是如果他的事业在整个州都铺开的话” 费拉勒皱着眉头计算了一会,不是很确定的说道,“今天他雇佣了大概四十多名的销售人员,好几名会计,如果算上帮他布置现场的那些临时工,还有仓库那边的人,一座城市里他至少会提供两百到三百个工作机会。” “整个州所有的城市加起来”,费拉勒的脸上多少也出现了一些惊讶的表情,“至少五千个工作的岗位” 在一个几百万人口的州谈起五千个工作岗位,未免有点太不上台面,但是市长还是很看重这些工作岗位,因为他知道林奇的计划并非只有目前的这么多。 他开始算起来,按照林奇的说法,他建立的俱乐部还能够提供很多的工作岗位,加上他的一些其他的想法,不知不觉间市长有些惊觉起来。 如果林奇说的话能够实现,他至少能够为整个州提供不低于一万个工作机会,同时给塞宾市提供不低于四千个工作的机会。 如果说几百个工作岗位顶多让市长多看一眼,那么四千个工作机会如果安排的好,最少可以照顾到四千个家庭,直接影响到大概一万五千人左右的生活,并且间接的影响到大约一万人的生活。 仅仅是一个林奇,就能影响到差不多三万人的生活,这还是他在不怎么起眼的时候,如果给他一个腾飞的机会呢 市长不由的陷入深思当中,目前进步党内部已经有了共识,先别谈什么经济发展了,先解决民众的生活问题,如果不解决这些,联邦好看的财政顷刻之间就会有崩溃的危险。 到时候一旦无法挽回颓败之势,有可能会出现地方财政破产的闹剧。 而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这些资本家就愈发的重要了,政客们很难为民众们提供直接的工作机会,但是资本家们有可能。 他们不需要把每个人都养的白白胖胖的,只要让普通人能坚持下去,让体制能够正常运转,能够撑过这段时间,一切终归是会好转的。 想到这里,市长已经有了决断。 晚上和尼奥的会面让他意识到这个人已经靠不住了,里斯托安也都靠不住了,哪怕他妥协,都靠不住。 今天尼奥为了里斯托安集团逼他低头,他就算真的低头,双方彼此之间也埋下了难以化解的仇隙。 现在市长不发作,是他有求于对方,可一旦等他有能力翻身的时候,他一定会让尼奥和里斯托安集团付出代价。 尼奥他能不知道这种情况吗 不,他很清楚,但他依旧这么做了,这也意味着双方的妥协不会持续很长时间,紧接着会以另外一件事作为导火索再次对峙。 “帮我安排一下,我想和林奇见上一面。”,有了决断之后市长直接谈到了自己的想法,可能林奇无法改变目前的局势,但是他可以提供一些其他的思路。 看看林奇手下的产业就知道,这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如果他能够提供一些能撑过这段困难时光的办法,市长不仅可以不低头,说不定还有机会抽出手来给尼奥一巴掌。 作为和林奇比较熟悉的人,费拉勒显然就是一个不错的中间人,市长和林奇不仅认识还吃过一顿饭,但是大家的这种“认识”仅仅流于表面,想要往深处谈,谈一些更核心的东西,就必须有一个可靠的中间人作为桥梁。 突然间他觉得安排费拉勒去接触林奇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让他多了一条路,一个机会。 他的心情突然间好了起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一些,同时也开始期待着这次会面。 0124 命运朝你做鬼脸,并从裤裆里掏出一把粑粑丢向你 林奇再次成为了报纸前三版的报道对象,这是一个普通人很难获得的殊荣,少数人会在死亡后,有机会因“讣告”上本地报纸外,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机会上报纸。 生命的价值有时候很重,但始终重不过一张报纸的分量,这很有趣,亦或是这就是真理。 一个政策从制订到通过不是大家都觉得可以,就能够通过的,这需要一个时间,需要照顾到社会的方方面面。 从“通气”开始,让社会民众逐渐的了解到这件事,这个政策,然后一步步的深入,不断的报道,让民众从好奇,到接受,到习以为然,这样就不会有人觉得这个政策有多么不好。 即使有人不喜欢,他们也只是不喜欢,不会像是被侵犯了一样强烈的表示反对第一次被侵犯时每个人都是愤怒的,情绪是强烈的,但是次数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所以报纸都在大规模的报道林奇的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的事情,让它常态化,让那些可能不喜欢它的人逐渐接受它。 报纸中不断的声称这是一个给予了民众极大帮助和优惠的政策,并且本地的商人林奇愿意承担起这个责任,他不仅会以相对合理的价格出售二手商品,同时还会对社会上一部分闲置的商品进行回收,让这些对某些人没有用转移到需要它们的人的手里。 花更少的钱,办更少的事情,这就是报纸上在鼓吹的东西,并且一些民众对此真的很感兴趣。 不仅塞宾市的报纸在这么说,州内一些其他主要城市的报纸也开始发力,同时林奇购买的一些广告位也开始刊登回收二手商品的广告。 在一定的时间之后,经济贸易公司会在全州范围内逐渐的成立各地的分公司,并且开始回收商品。 这给了很多家庭一种希望,一些他们过去冲动消费后毫无价值的商品有了机会重新变成钱,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这些钱能够让他们多撑一会,这也让他们更迫切的希望星际贸易公司能够在本地顺利成立。 看到这份报纸的人很多很多,多到了一名“老妇人”也看见了这份报纸。 这位“老妇人”看上去有五十来岁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她才四十来岁。 一个普通家庭背景的妇人永远都没办法和那些上流社会里的女士们比较,她们没有钱去护理自己的皮肤,护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的年轻。 生活的重担和生活的琐碎早已让这位妇人变得麻木,有时候这种麻木在别人的眼里,更像是一种无动于衷的冷血。 此时的她看着相片上年轻帅气,意气风发的林奇,心中第一次有了懊悔,她拆散了女儿和这个帅小伙之间的爱情,如果再等等 她抬头看向桌子另外一边也逐渐有一点被生活侵蚀变得有些麻木的女儿,宛如看见了二十年前的自己,然后她沉默的放下报纸。 母女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她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停留在了报纸中那个帅气的年轻人的脸上,她们都认识他,林奇。 几分钟后,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个魁梧的中年人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挠了挠打结的头发,嘟囔着要去剪一个光头,不然他可没有时间每天打理头发。 很多人普通的家庭中都会有一些这样的人,他们每天都很忙,忙到他们可能连照顾一下自己都做不到,但是他们却又足够的闲,闲到他们可以抱着廉价的食物躺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几小时,面对着闪烁的电视屏幕傻笑。 老妇人起身连忙为中年男人送来早餐,一盘子碎肉块,上面有一个微微凝固的鸡蛋。 凯瑟琳的厨艺继承与她的母亲,但更好一些。 中年男人很满意思的点了一下头,经过一夜发酵的口腔在他张开嘴的那一刻,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臭味就在餐桌边散开。 但他自己并没有察觉,反而很开心的开始享用起丰盛的早餐。 早餐如果增加一些肉类和蛋类,会让人一天都保持着充沛的精神,并且增强体力。 大多数普通的家庭的早餐里,都会有这样一份早餐,里面会堆满肉。 能够享受到这种早餐的人,往往也是一个家庭的支柱,他们的工作多数以重体力劳动为主,他们需要这些。 有时候人们会盲目的追崇所谓的“上流社会生活”,他们说要吃更多的蔬菜,要保持更加健康的生活习惯。 可他们总是忽略上流社会和底层社会之间巨大的鸿沟,至少那些说这些话的人,不会告诉民众们上流社会的人物不需要从事重体力工作。 他们也不会告诉人们上流社会的人每天工作的时间可能就两三个小时,其他的时间都在交际和应酬中度过,他们不需要吃的太多太饱,是因为他们随时随地有需要的时候,都可以获取补充。 没有人说这些,那些人只会告诉大家,要吃的少,吃的精致,不要吃肉。 中年男人很快就消灭了盘子中的肉块和鸡蛋,他还撕碎了一个餐包,用餐包擦着餐盘上的蛋液、肉汁和动物脂肪,然后塞进口里。 当他吃完饭的时候,他的餐盘比洗过的还要干净,在上面找不到任何食物残留的痕迹。 吃完饭,中年男人看瞥了一眼不感兴趣的报纸,就拍着肚子去上班了,又是一个和往常所有日子没有区别的一天。 大门被打开又被重重关上的声音传来之后,房间里的气氛仿佛稍稍轻松了一些。 “我”,妇人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 这种事情谁也猜不到,一个连工作都没有,整天在大街上乱晃的臭小子转眼之间就能成为新闻追捧的宠儿,谁能够想得到 她在看见这份报纸之前,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她只是想要让充满了幻想的女儿回归到真实的生活中来,不要因为缺少经验,最终为自己幼稚的幻想买单而已。 她甚至都给了她一些时间去感受生活的沉重,可现实却和她,还有她开了一个玩笑。 凯瑟琳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她收拾了父亲用过的餐盘和餐具,送到水池中开始清洗。 她的脸上始终没有懊悔,开心,或者其他什么样的表情,就像是很普通的一天,普通到她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一样。 看着女儿沉默的背影,妇人是真的有些后悔,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做。 上午九点,凯瑟琳背着一个装着个人用品,售价不超过五块钱的包来到了她新的工作地点。 她的母亲把她找回去之后,她就换了一个地方上班,在离家不远的一家新开的超级商场上班。 从经济不景气开始,人们似乎都没有发现,越来越多的超级商场取代了一些综合性的小市场,游兵散勇的个人摊贩越来越难经营,他们完全不是这些超级商场的对手,以至于逼迫他们转行。 同时,人们也更加倾向于去超市超商之类的地方购物,因为这里的东西更便宜,并且经常会有促销活动,这对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有着可怕的吸引力。 凯瑟琳有在超市工作的经验,所以她很容易的就在这里获得了一份工作,一份收银员的工作,这和她在超市的工作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她要站着,现在她能坐下来了。 换了一套衣服之后,她来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坐下,那是一个单独的小柜台,像是这样的小柜台在有很多个,遍布整个超级商场的每一个角落。 从超级商场开门开始,就有很多人涌入,她也进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不断的核对账单,然后找零并且签票 中午休息的时候,一个很普通的年轻人脸上带着期冀和热情找到了凯瑟琳,这个年轻人说是年轻人,其实已经不年轻了,他有二十八岁了,这也是凯瑟琳母亲认为合适的生活伴侣。 年轻人的条件在这个时代,在普通人的群体中来说还算不错,他有自己单独的房子,结婚后不需要和他的父母住在一起。 他也在这个超级市场里工作,而且还是一名会计,有着很好的薪水。 到现在他都没有结婚也不是没有原因的,第一个原因他的个子矮了一些,还不到五尺三寸,但他自己说有。 其次他一着急就会口吃,特别是面对异性的时候,这让他即使有着还算不错的条件,却依旧很难找到合适的对象。 这次,他的目标是凯瑟琳,他不计较凯瑟琳的过去,谁还能没有一个过去 而且像凯瑟琳这样漂亮的女孩,如果计较她们以前的生活,可能这辈子都不要指望能和漂亮的女孩结婚,这个年轻人想的很明白。 更何况凯瑟琳今年才二十岁,即使有一些过去,也不会持续太久,那只是人走向成熟的过程,甚至都不能算作经历。 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朵玫瑰,围绕在凯瑟琳的周围,凯瑟琳对待他的态度有些冷漠,但他却没那么计较。 他相信,自己终究有一天能打动这个女孩,而且他还有凯瑟琳的母亲作为“同伙”,打动这个漂亮的女孩只是时间问题。 0125 抓住财富,才能掌握命运 晚上,工作了一整天的凯瑟琳有些疲惫的换了衣服踏上了回家的旅途,她拒绝了几个追求者用自行车载她的提议,坚持步行回家。 夏天夜晚的风吹在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凉意,反而带着白天最后一丝的火气与燥热,让人心里无比的烦躁。 凯瑟琳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她不太会表现出某些浅显的情绪,哪怕她内心之中可能会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在天色完全黑透之前,她回到了家中,自从搬回了自己的家里居住,她从来都不会在天色黑透之后还停留在街道上。 这里并不安全,每当夜幕完全遮盖住了天空,罪恶就会降临。 晚上的争吵声,打斗声,甚至是枪声都是这里司空见惯的东西,其中也包括了喊救命的呼救声,以及不断响起的警笛。 刚刚关上房门,凯瑟琳就感觉到一股不太一样的气氛,今天的房子里的气氛似乎有些沉重。 她换了鞋,把不超过五块钱的包挂在了衣架上,朝着客厅走去。 她的父亲有些失神的坐在那个从垃圾堆里抢回来的破旧沙发上,她的母亲则满脸的愁容。 男人仿佛没有听见开关门的声音,目光一直盯着电视在看,倒是凯瑟琳的母亲,她抬头看了一眼凯瑟琳,又低下头去。 “怎么了”,凯瑟琳问道,她觉得今天这对夫妻和平常不太一样。 男人还是在看电视,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凯瑟琳的妈妈脸上流露着一种悲伤且苦涩的表情,声音也微微颤抖着,“你爸爸他失业了。”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其实去年下半年开始人们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很多工厂都开始停工,哪怕工会组织了工人游行示威,要求工厂复工,也不敢闹的太狠。 他们甚至把“罢工”定在了周末,这都成为了一个国际笑话,但也从侧面反映了当时的社会问题有多么的矛盾且尖锐。 凯瑟琳父亲的工厂在今天宣布破产,这也是有征兆的,他们从上个月开始就停止了原料的引进,其实他们早就有了这种预感,只是一直不愿意去面对,也不愿意相信厄运会落在自己身上。 凯瑟琳沉默了起来,她的工资不算多,一个月只有二百二十五块钱,仅仅略高于最低时薪法要求的底线。 她的父亲在今天之前,每个月都能拿到三百到三百五十块不等的薪水,两个人的工资养活这个家庭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如果只有凯瑟琳一个人的工资,想要养活这一家三口,难度真的很大。 现在各个工厂基本上都不对外招人,哪怕市政厅要求各个工厂增加一些工作岗位,他们也都没有履行。 在缺少利润的时候,每一个员工都像是死神面前天平上另外一边的玛法,增加一个,自己离死亡就更进一步。 一个千人级别的工厂,每个月仅仅是发薪水就要支付几十万,如果他们没有足够的利润,只要一个月仅仅是发工资就能让他们破产,所以没有企业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扩招,哪怕市政厅要求他们这么做。 这也意味着凯瑟琳的父亲很难在就业中心找到合适的,且长期的工作,也许会有短期的工作,甚至他什么活都找不到。 凯瑟琳的母亲就更不用说了,她没有工作的经验,就算现在去学,也没有这个机会,换句话来说养活家庭的重任都会积压在凯瑟琳的身上。 她每个月二百二十五块钱的工资,将会成为养活这个家庭唯一的经济来源。 三个人都陷入到沉默当中,凯瑟琳的父亲一直在看电视,他好像受到了一些刺激,把自己封锁到了一个小世界里。 凯瑟琳的母亲则愁容满面,不时的唉声叹气,对未来充满了担忧。 凯瑟琳则感觉到疲惫,这是她这几年来唯一的感觉。 以前这种感觉有,但不这么深刻,直到这一刻开始,她感受到了深深的疲惫。 她并不是没有生活和社会经验的女孩,她很清楚自己以及自己家庭之所以会有目前这样的处境,问题都源自于他们的家庭背景,社会阶层以及受教育程度等问题上。 后者的问题更明显一些,如果她能够上大学,或者在高中毕业之后去读会计或者其他什么专职,现在可能会有一份截然不同的工作。 追求她的那个大龄年轻人就是因为学了会计,现在不仅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而且工资还不低。 可一个普通的家庭中出生的孩子,想要在高中毕业之后继续求学之路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她也只能想一想。 晚上的晚餐比往常减少了一些,凯瑟琳的父亲突然间在饭桌上爆发了一阵,他发着脾气摔碎了餐碟,然后愤怒的离开。 在这个男人看来,因为他失去了工作,所以家里的女人们不再尊敬他,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怠慢。 母女二人只是平静且沉默的接受了这一切,然后收拾残局。 第二天一大早,凯瑟琳的父亲就离开了家,他要去街上找点工作,经过一晚上的时间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生活还要继续,他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躺在房子里,最多一两个月,他们就要卖掉房子去街上流浪。 他用了十几年才拥有现在的生活,他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失去这一切,他还要坚持下去。 凯瑟琳同样平静的面对生活,选择了去工作。 只是,在中午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又找到了她。 “我听阿姨说,叔叔他失业了” 凯瑟琳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这让年轻人有些尴尬,说话也变得有点结巴起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把叔叔安排进我们的商场里工作你觉得如何”,他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红光,说话啃啃巴巴。 他和商场的经理关系不错,会帮着处理经理的个人报税,这让经理每次报税都能节省一笔钱,这也是会计的价值所在。 除了经理之外,超级商场内管理层方面或多或少都会倚重他的职业,个人报税也是需要请会计师帮忙的,帮忙则需要支付相应的酬劳。 年轻人也会收,但收的很少,这就让他在管理层有不错的人缘。 凯瑟琳的母亲上午的时候来找了他,说明了一些情况,询问是不是能够让凯瑟琳的父亲到商场这边来工作,哪怕工资低一些。 其实对于这个阶段的超市超商来说,他们的经营情况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好得多,甚至在逆潮流的保持着健康的盈利标准。 但他们不会这么说,他们也要表现出经营困难的一面来博取同情,来降低薪资标准,以此释放更多的利润空间。 年轻人和经理谈起了此事,经理表示可以让凯瑟琳的父亲到仓库去工作,那边需要一些体力工作者,而且也能给个底薪。 所以他来找凯瑟琳邀功,顺便也希望通过这件事,让双方之间的接触有一个跨越式的发展。 凯瑟琳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只是用了和回家和家人商量的口吻结束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但是这让年轻人感觉到这件事情有机会能达成他的目标,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凯瑟琳第一次没有直接拒绝他提出的想法,这是一个好现象。 一天枯燥的工作在漫长的煎熬或短暂的等待中度过,凯瑟琳依旧拒绝了别人送她回家的要求,独自回到家里。 她的父亲已经回来了,以前这个总是带着某种自信的男人此时变得颓废起来。 一整天,整个城市只出现了寥寥几十个工作机会,但是在就业中心等待的却有数千人 凯瑟琳的父亲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履历,有太多的人比他能干的太多,他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得到,这也让他意识到短时间里,他不要指望着能找到工作。 这让他非常的沮丧,甚至对自己的价值产生了怀疑。 凯瑟琳的母亲一样无言以对,她还没有把她找了年轻人的事情告诉自己的丈夫,也没有告诉凯瑟琳。 她打算等年轻人给她一个答复的时候,再谈起这件事。 两个人都有些萎靡,但凯瑟琳要发作了。 她把包挂在衣服架上,看上去和往常一样的回到家里,但此时她的脚步重了一些。 她先去喝了一杯水,然后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沙发的对面,还伸手关了电视。 这个动作让夫妻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的脸上没有明显愤怒,只有平静。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用同样平静的口吻,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你打算把我卖多少钱” 一句话,让男人猛地抬起头,凯瑟琳的母亲脸色也出现了一些变化,但凯瑟琳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去反应。 “罗姆中午找到了我,他给了我暗示,只要我愿意陪他,他就给父亲一份工作,你们打算把我卖多少钱” 明明她表现的非常平静,却给了夫妻两人一种很沉重的压力,特别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一家人的生活都要依靠凯瑟琳的工资时,这让她的嗓门哪怕不那么高,也一样充满了力量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126 矛盾,分歧,解决办法【来自八月份的提前加更1/?】 当凯瑟琳把自己比喻成一种货物,甚至用“出售”这样的词来形容她母亲的举动时,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她的父亲瞥了身边陪伴着自己二十多年的女人,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连同着自己本不应该承受的责任一起承担了下来。 在拜勒联邦有这样一句俗语“当你不得不向生活低头的时候,请不要吝啬让你的膝盖和额头接触地面”。 这句话可能有些过于悲观,可生活就是这样,既然选择了妥协,那就妥协的彻底一点。 作为已经失去成为家庭支柱力量的男人,他自然而然的已经觉察到了自己极为快速的失去了掌控家庭的权力,在面对新一代的“支配者”和一个隐居幕后但有可能改变现状的“异军突起者”之间的冲突时,选择了沉默。 凯瑟琳的母亲在沉默过后,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和你说过,罗姆是一个很好的年轻人。” “他的年纪是比你大一点,可他知道如何心疼一个女孩,他有稳定的工作,有独立的房子,你不必和别人那样受苦,这难道不好吗” 她的声音很快从带着微弱不肯定的心虚,转为强硬,并且声音也在逐渐的放大。 其实从某种角度来看,罗姆对于某些家庭来说,的确是一个非常合适的结婚对象,但这只是某些家庭,只是针对某些人。 凯瑟琳摇了摇头,“我对你的选择从来不抱有希望,你已经证明过你错了一次,谁知道这会不会是第二次。” 第一次自然是有关于林奇的问题,当然凯瑟琳自己也有错误,可是这句话让本来内心中就充满了懊悔情绪的女人顿时愤怒起来。 “我不是主,我看不见那么遥远的事情,我只知道当时那种情况你的确过的很不好,难道我为了自己的女儿也有错吗” 凯瑟琳摇了摇头,“那么为什么你不会错第二次”,她说着没有继续给女人机会,以一种更加平和,但也更加强硬的方式抢过了话权,“你们从小就告诉我,不要为了金钱出卖身体,但是今天你们却做出了让人可耻的行径,我本以为我们会是不一样的家庭。” 说着她站了起来,她脸上也第一次流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或许大多数孩子在认识到现实的残忍之前,他们都会认为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与社会上其他的家庭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这种幻想知道他们认清现实的那一天,才会被他们亲手打破。 凯瑟琳的话让夫妻两人也感受到了一种很难受的,来自良心的谴责。 生活在这样的街区,父母最害怕的就是孩子走上歪路,但是他们自己却做了最错误的示范。 凯瑟琳转身走向玄关,外面的天色已经快要黑透了,没有正当人家的女孩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家到街上去,这让夫妻两人顿时紧张起来。 凯瑟琳的母亲连忙站起来跑了两步拉住凯瑟琳的手腕,“你要去哪”,紧跟着她又强调了一句,“你不能出去” 凯瑟琳一挥手,甩开了母亲的胳膊,她侧身看了一眼女人,笑了笑,“既然你们决定把我卖一个好价钱,那么为什么不卖的更高一些” 她说话的感觉有点惊悚,女人甚至都忘记了去阻拦她,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家门。 另外一边,刚刚应酬结束的林奇回到了家里,下午的时候乔格里曼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有人对他手里的地开始感兴趣了,他们可以坐下来聊一聊。 他参加了乔格里曼组织的晚餐,不过他对餐桌另外一边的人,和对方的说法一点也不感兴趣。 很明显,对方可能是看在乔格里曼的面子上,或者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想要买下这块地,对方只给出了一个低到林奇无法接受的价格,一百六十万。 那个混蛋用趾高气昂充满施舍的口吻和语气,想用一个低到令人发指的价格买下这块地,还仿佛他的所作所为是对林奇的恩赐。 面对这种人,林奇不会和对方太客气。 丰富的经历让他明白一个真理,那些现在看不起你的人,哪怕你作出了改变,对方依旧都会看不起你,直到你一脚踩在对方的脸上,并朝他吐口水的时候,他才会收起轻视你的想法。 在这之前,你做的越多,在对方看来,这越是一种心虚且毫无价值的挣扎和反抗。 所以林奇在适当的时候直接终止了继续晚餐,保持住了最基本的礼节。 饭后乔格里曼也向林奇表达了一下歉意,他并不清楚自己找来的这个人和傻子一样,当然他也表示会继续为林奇寻找一些合适的人。 大约八点多,林奇已经准备休息了,也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有些意外,很少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但他还是接了起来,电话的另外一头立刻传来了他非常熟悉的声音,是福克斯先生。 “没睡吧”,福克斯先生的声音底气十足,声音也很洪亮,他最近过的不错,精神状态很好,“我这样的老头子都不会这么早睡,你错过了人生中太多精彩的东西,林奇朋友。” 林奇笑了几声,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如果没有应酬的话他基本上都会早一点睡觉。 睡觉是一种很“滋补”的过程,如果只是为了浪费时间去浪费时间,那才是不必要的行为。 “有事吗”,他随口问了一句,他不觉得福克斯这个时候电话来会有什么事情,大概率是请他出去放松一下。 福克斯先生从林奇的短暂的笑声中隐约的有一种自己又被慈祥目光注视了的怪异感觉,他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诞的想法抛掷脑外,谈起了正事,“你认识一个叫做凯瑟琳的女孩吗” “晚上的时候有个人在街上找你,你知道,现在我多少有些名气,孩子们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人我也请来了,也许你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福克斯先生因为和林奇的配合生意越做越大,加上之前联邦调查局和联邦税务局为了在民众面前挽回自己的形象,狠狠的扫荡了一下塞宾市的洗钱庄家,这也让福克斯先生的“地盘”扩大了很多倍。 有更多的人在为他服务,这些人中有普通的,正儿八经的雇员,也有一些整天游荡在街上的雇员。 福克斯先生和林奇之间的合作已经成为了某些人眼中的经典案例,他们也认识林奇。 晚上稍晚一些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女孩在街上找了几名明显属于街头势力的年轻人,询问起他们是否认识林奇或福克斯先生,这让他们产生了警惕。 他们把女孩带到了福克斯先生那边,因为他们不清楚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所以也没有敢轻举妄动。 福克斯先生之前调查林奇的时候对他那个已经分手的前女友并不感兴趣,所以也就错过了这个知识点,现在打电话只是想要确认一下,林奇是否认识这个女孩。 听到这里,林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指上的戒指,笑着叹了一口气,“安排人把她送到我家里来” 二十多分钟之后,分别了一个多月的前男女朋友再次见面了,没有多少尴尬,反而透着一丝好奇和探索。 “看上去你过的不错”,凯瑟琳表现的并不像是普通的女孩那样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懊悔之类的情绪,她打量着这个金碧辉煌的別墅,忍不住称赞了一下。 林奇穿着便服,他撇了撇嘴,走到吧台边上拿出两个杯子,“果汁酒还是咖啡”,说着他为自己倒了一点酒,“我不会用研磨机,如果你要咖啡的话你得自己动手。” “来点酒,我不喜欢咖啡。”,凯瑟琳随处转了转,就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真皮沙发的质感和里面饱满充满弹性的填充物,让她爱不释手的抚摸了几下,还拍了拍,“生活已经足够苦了,为什么不让自己轻松点” 林奇端着两个杯子走了过来,一杯给了她,一杯自己端在手里。 简单的碰杯之后,各自抿了一口。 也许是酒精的心理作用,凯瑟琳很快就说明了来意,“我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快,有什么诀窍吗” 林奇则是认真的想了想,“如果要说诀窍的话”,他脸上带着一丝很特别的笑容,并且压低了声音,“其实我是天主的私生子,不要告诉别人。” 凯瑟琳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叹了一口气,又抿了一口酒,“你总是喜欢开玩笑”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闭上了嘴,因为这句话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伤感起来,“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为此道歉。” 林奇则很大度,“我原谅你了。”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陌生,但又有些熟悉。 “我母亲打算把我卖给一个蠢货,条件是我父亲会得到一份工作。” “反正都是卖,我觉得你会给一个更高的价格,对吗” 0127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父亲会开车吗” 林奇听完女孩的话,就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凯瑟琳的父亲会开车最好,小车,大车,卡车,除了细微的变化外本质上都差不多,只要会开一种,很快就能掌握其他车辆的驾驶技巧。 拜勒联邦并不是一个国土狭窄的国家,在这里有着广阔的土地,工厂又远离城市圈,工厂主在圈定地皮的时候往往会给要求的更多一些。 大多数工厂都有很大的面积,厂内物料的移动如果依靠人工搬运的方式几乎无法完成,多数都会有自卸车或铲车进行辅助运输。 所以不少工人都有机会接触这些东西,也可以学习如何驾驶它们,工厂主也乐于见到这种情况。 毕竟,雇佣单独的司机需要花费额外的一笔钱,如果工人们自己会驾驶,他们就能省下一笔额外的薪水。 不过很可惜,凯瑟琳的父亲并不会驾驶任何的车辆,他只是一个比较简单的车间工人,就是那种超出了自己的事情不想管也不愿意操心的普通人。 “有体力活吗”,凯瑟琳端着酒杯又抿了一口,“可以给他安排一个体力活,他最擅长这个。” 在说起这类工作的时候凯瑟琳并没有任何的做作或者其他的意思,对于这两个年轻人来说,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体力活才是他们认知中最正常的工作,甚至到现在,在凯瑟琳的世界里,普通人做体力活就好。 林奇抓了抓眉毛,突然间眉毛上有些痒,他抿着嘴想了一下,“那就在仓库工作吧,每天和各种东西打交道。” “很好,就这个” 两人之间突然间有沉默了下去,谁都没有先开口,气氛变得有些怪诞,但也有些沉重。 在几次饮用之后,女孩手中杯子里的酒被她最后一次饮用喝完,她把杯子小心的放在了茶几上,没有发出太大的碰撞声,然后看向了林奇,林奇也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接触了很短的时间,女孩就耸着肩挪开了目光,两只手有些无措的十指紧扣,但又随着肩膀的动作松开,偏向两侧。 “那么我呢,如何安排我”,她看了看这个大房子,以前她和林奇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幻想过,如果以后能赚到钱,就买一个大房子。 这样不需要一家人都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他们会给每个孩子一个单独的大房间,能放下一张床,一个书桌,还有一个书柜和一个衣柜。 他们会有完全独立的大厨房,还有一个独立的大餐厅,大餐厅里会有一个大电视,这样他们吃饭的时候可以顺便看一会电视。 他们会有很多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独立的洗手间,这样一家人不需要因为一个坐在马桶上不愿意起来的蠢货一直跳脚。 如果能在房子前有一个游泳池那就更棒了,等天气热的时候可以带着孩子们一起游泳,游泳能让人变得愉快起来,也能让一些买了很久却用不上的泳衣派上用场。 现在这个梦想实现了,但梦想中也没有了女孩,女孩的情绪有些低落。 不过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我先说好,你可以让我当女佣,但是我不会穿那些衣服”,她贼兮兮的笑了起来,“你知道的。” 林奇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笑的如此没有负担,只是因为某种单纯的情绪影响。 两人还没有分开的时候曾经也买过一些成年人才能观看的杂志,其中有一期的名字就是主人和女仆,当时的“林奇”还忍不住想要买这套衣服让凯瑟琳试试,却因为价格望而止步。 突然间从脑海深处翻腾出来的记忆给了人们一种带着一丝缅怀和某种畏惧的向往,两个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但很快又各自逐渐的平息下来。 林奇用两三根手指捏住杯子的底部转动着,把玩着,大概过了十几秒,他才说道,“还记得我们最初的想法吗” 凯瑟琳点了一下头,总有些东西是人们难以忘记的,而且这段时间对于两个年轻人来说其实并不算长。 他们当时离开学校后就已经说好,如果有人能够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能攒下一些钱,或许可以让另外一个人继续上学。 他们其实学习成绩都很好,只是缺少了一些硬性的条件。 林奇的话让凯瑟琳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她也有了一些期待起来。 第三次迎上林奇目光的女孩,这次没有挪开了自己的目光,她直勾勾的盯着林奇。 林奇则轻笑道,“去上学吧,追逐我们各自的梦想” 这个提议一下子就击中了女孩的内心,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或许是喝了一些酒,或许是得到了一个至少自己还算满意思的结果,精神从紧张到松弛下来的女孩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她想要回去,但林奇没有同意,带着一些开玩笑意味的说道,“你可以选一个房间,当然我那张床也可以躺下两个人。” 凯瑟琳没有拒绝留宿,但拒绝了和林奇躺一起,“你忘了,我们分手了,如果你想要做什么,可以来追求我,如果我有这种想法,可能我还会重新追你” 林奇晃动着手腕,“做梦”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奇带着女孩子找到了另外一间主卧并且让她安顿了下来,并且教会了她如何使用房间里的一切东西,包括了浴室里的那些各种小东西。 随后,林奇就非常主动的离开了,其实他如果不走也不是不可以,女孩不会拒绝,但他需要给女孩子一些尊重。 顺带着的,他给福克斯先生去了一通电话,让他送一些女士的衣服过来。 同居了这么久,他知道凯瑟琳需要什么尺码的衣服。 更晚一些,两个人各自躺在床上,却都没有立刻的入睡,都在思考着一些东西,没有什么明确的倾向性和目的性,是一种很散乱的思考。 直到深夜,他们才逐渐的坠入到梦境里。 第二天,前男女朋友在一楼的餐厅相遇了,女佣已经为他们做好了早餐,一些蔬菜,几个餐包,培根,熏火腿,黄油,还有一些牛奶。 只不过林奇的牛奶是热的牛奶,给凯瑟琳的牛奶却是略有些冰的牛奶。 “我以为我需要自己动手。”,坐在餐桌边上的凯瑟琳看着正在忙碌着的女佣,有些好奇,“你一个月给她多少钱” “四百二十块。”,林奇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吃着早餐,随口回答了一句。 这个价格其实并不算高,但也不能算低,一个出色的女佣有时候还会兼任一些管家才会做的事情,同时她们的工作能力也非常的出色,比雇佣两个笨蛋要更加的高效。 凯瑟琳摇了摇头,“我突然后悔了,也许当一个女佣是不错的决定” 林奇抬眼看向她,随后放下了报纸,“如果单从财富的角度来看,越早工作的确会越早收益,不过有时候情况也不一样。” “当你起步的台阶更高的时候,你可以很快把你学习时损失的时间和金钱赚回来,而且还会有一个持续走高的过程。” “安心做好准备去学习,你不欠我什么,如果你觉得你欠了,等你毕业之后为我工作不就行了” 林奇重新拿起报纸,目光又回到报纸上,“到时候我会让你感受到来自于资本家的剥削压迫” 凯瑟琳没有继续说什么,开始享受起这顿丰盛的早餐,而林奇则一直在看报纸。 国内的局势出现了一些问题,或者说即将到一个转折点。 州报上说到了一些之前为了躲避战争涌入联邦的资金开始抽离,对本地的经济建设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其后又谈到了一些国外商人在拜勒联邦的恶劣违法行径,从州报到地方报纸,都在吹风。 他们还把剥削压迫与国外商人直接联系在了一起,在这之前不管是主流的报纸还是不入流的报纸,都在尽量的回避指名道姓的丑化行为,更不会大肆的谈论剥削的问题。 这是一个相当复杂隐晦且容易造成社会议论的话题,一不小心就会惹出大麻烦。 但现在他们似乎都不害怕了,都在痛斥某些国外商人对拜勒联邦工人的剥削和压迫,以及他们在国内犯下的罪行,但绝口不提本国商人那些更过分的做法。 风向越来越清楚,看来一些人的谈判没有得到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交易报上倒是没有太多让人触目惊心的内容,只是在国际板块最不起眼的中缝处,谈到了拜勒联邦自由贸易部最新一期的禁运名录。 其中有一些联邦近年来比较有名的,和工业相关的各类商品被列入了禁运名录内,禁止运向海外。 这群神经病 林奇是一个很绅士,很优雅,很有修养的人,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把拜勒联邦总统和总统内阁所有成员以及他们的家人都问候了一遍。 其实在他看来拜勒联邦可以很轻而易举的摆脱目前的困境,但很显然保守党的想法与众不同,他们不愿意积极的参与到国际事务中,导致了国内的危机越来越严重。 这群傻哔 0128 一张门票 用完早餐的时候费拉勒给林奇这边打了一通电话,他稍后要过来一趟,林奇也就没有急着离开。 大概十点钟左右,费拉勒急匆匆的赶到了林奇的住处。 他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凯瑟琳,在林奇的介绍下他和凯瑟琳打了招呼,后者则回到了楼上的房间里。 凯瑟琳离开之后费拉勒也没有谈论起这个女孩,这是林奇的私生活,在拜勒联邦,尊重其他人的隐私和他们的私生活是一种非常重要的礼节,他只是稍稍留意了一下这个女孩。 然后他便带来了一些林奇想要的东西,一些来自于市长方面的答复。 “你要的地市长同意了,他可以给你五百亩,但是你需要在本地提供至少一千八百个工作岗位,或者在州内提供三千个工作岗位” 拜勒联邦购买非住宅用地都有这样的标准,提供一定的工作岗位,或者完成一些经济上的计划。 一旦土地的主人无法完成这些标准,那么他名下的“违规”土地都会被没收,然后进行拍卖或者重新闲置。 当然,这也包括了土地上所有的不动产,所以大多数企业家,工厂主,在圈地之前都会花钱邀请一些著名的设计师来为自己设计一套方案。 从短期,中期到长期三个不同时期规划一下自己的产业规模,然后按照这种方式和当地市政厅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合同分期转让。 这样在某些问题上就不会让工厂主,企业主有太大的压力,比如说必须要有的工作岗位以及支付相应的酬劳方面。 林奇最初要的可不是五百亩,但现在市长直接把他的计划扩大了一倍不止,就意味着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面对超出的计划,林奇的反应很果断,“短时间里我解决不了这些要求。” 林奇的反应倒是没有出乎费拉勒的意料,一千八百个工作岗位,每个工人每个月给他两百块钱,一个月仅仅是工资就要支付三十六万,这笔钱现在的林奇就算能拿出来,下个月他也要完蛋。 “这只是市长定下的一个中长期目标,你有两年的时间去解决这个用工要求。”,费拉勒说到这里稍稍压低了一些声音,“其实你只要能解决三分之二就可以了,毕竟你解决了三分之二的问题” 这就是顾问的价值所在和好处,他比林奇更清楚市长的底线在什么地方,解决三分之二,也就是一千两百个工作岗位。 如果林奇雇佣了一千两百个工人在这片地皮上工作,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后面的那些指标他无法完成,市长也不会轻易的让他滚蛋,因为这一千多个工人和他们背后的家庭,会让市政厅得不到安宁。 林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费拉勒并没有意识到他透露出的这个信息已经泄露了一些更重要的情报,比如说塞宾市目前的困局比林奇想象中更加的严重。 但同时也让他的眼前多了更多的迷雾,他没有更多的机会和信息去拨开迷雾,自然也不清楚局势的严峻并非来自于整个社会事态发展,而是来自于里斯托安集团和他们的总裁尼奥先生。 稍稍停当了片刻之后,费拉勒说出了第二件事,“市长希望在本周周日的晚上,能和你共进晚餐,你调整一下你的日程安排。” 周一到周五是工作日,哪怕是下班之后,往往也会安排一到两场应酬,这些是避不开的。 周六是休息日,但是周六的晚上更加偏向于正统的“周末”,所以这天的晚餐也会被利用上。 倒是周日这个每周的“第一天”,是市长唯一可以自己控制的一天,他只能在这天抽出一个晚餐的时间和林奇聊一聊,否则的话可能要到最少两周之后,才能找出一个时间和林奇共进晚餐。 林奇再次点头之后,费拉勒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林奇翻了翻信封,封口没有粘合,他直接拆开了看了一眼,里面有一张类似明星片一样的小卡片,他随后取了出来。 这是一张看上去就很“昂贵”的卡片,有一些轻微的金属质感,黑色与亮金色之间强烈的对比让它多了一些尊贵且神秘的气息。 上面只写了一个时间,一个地点,以及有两个人的签名,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内容了。 “这是一场拍卖会的邀请卡,只有有了这张卡片,你才有了进入拍卖会的资格。”,费拉勒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小小的,特别的情绪。 林奇笑了笑,“它拍卖的是什么,二手商品” “也可以这么说”,费拉勒没有反驳,任何东西只要上了拍卖会都意味着它是二手商品,哪怕它可能都没有拆封过,但也绝对是二手商品。 这是一场瓜分恒辉集团蛋糕的拍卖会,恒辉集团在本地的产业都会依照联邦的法律进行拍卖处理,拍卖所得的钱一部分用来缴纳巨额的罚款,另外一部分则会进入地方财政中。 至于最终这些资产到底能拍多少钱,那就完全是不可控的市场行为,有时候会高一点,有时候又会低一点。 毕竟,连恒辉集团这样的大公司都要通过偷税的手段才能经营的下去,也许某些人们认为的优质资产并不优质呢 好吧,这只是一些不重要的问题,重要的问题是林奇要参加这场拍卖会,但他不具备举牌的资格。 费拉勒的意思是让他先混进去感受一下上层社会的残忍,冷酷,血腥以及疯狂,也算是让他感受一下这个社会最真实的一面。 费拉勒是一个好人,他觉得林奇需要去感受一下这种氛围,在他看来林奇可能表现的非常“神奇”,可他毕竟底子太薄,他的出身让他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个社会真正的一面。 没有接触过这一面,就相当于生活在一个不那么真实的世界里,这对他的发展和成长没有帮助。 只有让他认识到了这里面的残忍残酷,他才会变得小心起来,也会让他变得更成熟。 狼这种动物在没有受伤之前,它会把来自于同类的攻击当做是一种玩闹,只有它受了伤,它才会明白有时候“玩闹”也是致命的,也才能够激起狼的凶性。 林奇挑了挑眉梢,把这张卡片妥善的保管好,对于善意林奇从来都不会让别人感觉到失望以及被冒犯。 说完这些之后没多久费拉勒就离开了,最近他们这些幕僚都很忙碌,里斯托安总裁尼奥先生的态度让市政厅和市长很被动,而且市长并不打算妥协。 一旦双方分裂,里斯托安集团撤离塞宾市,他留下的问题必须得到解决,否则将会成为一场灾难,这关系到几万个家庭的生活问题 其实不管是市长本人,还是里斯托安集团的总裁尼奥先生,他们都没有预料到情况会恶化到这一步。 双方的互相不妥协的态度造成了他们没有办法妥协的基础,换句话来说,谁都不能先低头,这已经不再是一个小问题,有个人让一步就算了。 市长如果选择让步,他的确可以留下里斯托安集团,但是他也会葬送自己的政治生命。 总裁尼奥先生也能让步,但是他的让步会让他丢掉自己总裁的位置,甚至有可能董事会会启动股权回收机制,夺走他手里的股份。 这已经不是一场为了分配利益而折腾出的闹剧,这已经变成了一种权力的展示,必须要有一个人臣服才行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市长显然不愿意向里斯托安集团低头,他不认为自己的未来仅限于“市长”这个称呼。 他不愿意低头,尼奥先生和里斯托安集团也不可能主动妥协,在野外的世界里,退让不是美德,而是软弱的表现。 目送费拉勒表情严肃的离去之后,林奇个房间里的凯瑟琳打了电话,让她下来。 在一些大房子里,每个房间都会有一台电话,为了避免它们同时使用时会对彼此造成干扰,所以针对这种大房子,会有一台半自动的交换机。 它其实也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复杂,每一台电话都有一个单独的号码,但是它们又可以通过拨打“分号”的方式直接从交换机连接同一个分段内其他的电话,从而实现短拨号。 “谈完了”,凯瑟琳换了一身衣服下来,她没看见刚才那个一看就很厉害的男人。 本来一个她熟悉到骨子里的男人,突然间某些方面变得特别陌生,这感觉其实挺新鲜的。 林奇点着头应付了一下,随后说道,“记得我们昨天晚上说的事吗”,女孩点了点头,林奇则继续说道,“你有没有什么目标” “比如说你想要上什么专业,或者有没有你理想中的大学”,他说着走向了玄关,“我们先去填饱肚子,然后去你想要去的大学看看” 他站在门口,看着凯瑟琳,女孩忍不住笑道,“这就是上流社会的生活吗” 看着林奇眼中的一些疑惑,女孩笑说道,“每天都在进餐和聊天中度过” 林奇愣了一下,随后表示了对女孩观点的肯定,“很高兴你对我现在的生活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0129 选择性信息筛选 很多时候社会底层的人们都会猜想上流社会是怎么一个样子的,是不是像一些影视作品中表现出来的那样,所有人都温文尔雅,端着一口北方的口音,即使是盛夏也要带着假发,穿着厚厚的燕尾服,假正经的坐在烈日下遮阳伞的阴影中,用两根手指捏住茶杯的杯耳,翘起另外三根手指,用嘴唇轻轻的沾一下茶杯中的饮料,然后满头大汗的说上一句“得丽舍丝”。 其实并不是这样,没有人会和疯子一样在大夏天穿戴的那么正式整齐,即便有一些正规的场所,也会提供相应的冷气服务,就算穿的的确多了一些,也不会影响到个人的外在。 更何况,夏天,就是一个要露并且敢露的季节,这里特指那些爱美的女孩们。 夏装的诞生并非是为了那些穿不起夏装的人们而产生的词汇,虽然那些穿不起夏装的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和真正的“夏装”从某种角度来看区别不大。 至于上流社会的生活,凯瑟琳没见过更深刻的,她只是凭借自己的感觉去说,不得不说她说的对极了。 上流社会的精英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和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聊天,并且在饭点准时的和其他人一起享受美食。 但是这些人聊天的内容,他们的态度,执着的选择,却决定了数以百计,千计工人的工作,生活,和他们家庭的未来。 看似简单的生活实际并不简单,但这些林奇并不打算现在就说给女孩听,等她完成了新的学业之后,她就会对这个世界有更新的了解。 “漂亮的车,我以为你会买我们一起看过的那种”,林奇和凯瑟琳刚到停车坪,司机为他们打开了门,凯瑟琳就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顺带感叹了一下。 他们以前也一起参加过车展,这没有什么不好的,所以林奇也没有打算否认,每个人都奢望过有一天自己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购买自己想要的东西,两个年轻人也不例外。 那个时候他们看中的车更老气一点,也更平庸一些,最关键的是那辆车打完折后只需要一万出头就能买到,二手车的价格则更低。 他们其实喜欢的不是那辆车,而是它足够美丽的价格。 司机是社区配套的服务公司提供的临时司机,就像林奇家中的女佣一样,越是高级的社区服务公司,提供的服务种类也就越多,必要的时候他们甚至能为住户组织一场快乐的派对。 现在只是提供一名司机,这太简单了,如果不是长期的雇佣,林奇甚至不需要再额外支付司机任何一笔费用。 林奇拉开了车门,让凯瑟琳坐进去,笑了笑,“它和我一样帅气,我没办法忽略另外一个我,所以我选中了它。” 女孩偷笑着,他和上学时一样的自恋,只是现在的林奇比以前多了一丝让人有点喘不过来气的稳重与压力,这也是她不断说话的原因。 如果她不能活跃气氛,她觉得自己在林奇身边最后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会把自己憋死。 这种感觉其实来自于一种差距感,这也是林奇让凯瑟琳感觉到陌生的原因,当一个人做出了人们眼中的他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时,人们除了震惊之外,还会觉得自己对这个人不够了解。 即使他们之前朝夕相对 上了车后林奇锁定了一家适合年轻人进餐的餐厅,气氛很活泼,自从成为了“体面人”之后,林奇对塞宾市一些重要的适合应酬的场所都有了很详细的了解。 一些尊贵且严肃的场合并不适合所有的应酬,这一点至关重要。 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林奇和女孩谈起了以前的追求,以及接下来他们的目的地,“你有什么特别中意的目标吗,或者还是塞宾城市学院” 塞宾城市学院是本地的大学之一,早些年里拜勒联邦教育委员会为了提高联邦公民的受教育程度,鼓励各地政府筹资建立公立大学来完善联邦的教育体系,塞宾市也建立了自己的公立大学。 虽然说是公立大学,但是学费依旧非常的高,即便是购买了“升学险1”,很多的家庭也很难筹集到读大学的资金,加上奖学金的分配始终存在一些问题,还是有很多人上不起大学。 比如说凯瑟琳,比如说林奇。 塞宾城市大学是他们两人曾经的梦想,倒不是这所公立大学有多么的好,而是这里的学费是最便宜的,奖学金是最容易拿的,至少比起私立大学的学费要便宜很多,是他们诸多触碰不到的梦想中,离他们比较近的一个。 “你有什么好的选择吗”,凯瑟琳把问题还给了林奇,林奇皱着眉头略微思索了片刻。 塞宾市内只有一个半公立大学和一家私立大学,一个是指塞宾城市学院,半个则是塞宾市城市大学,后者是由市政厅和民间筹资共同完成的,名气在本地不算太好。 据小道消息说,塞宾市城市大学的建立是某些人想要从联邦教育委员会骗补贴特意成立的,同时也能在某方面让这座小城市多了一些人文教育的气息。 后来因为一些其他什么原因,联邦教育委员会下调了塞宾市城市大学的等级,以至于现在这个大学就成为了卖证书的地方,只要花点钱就能获得大学的毕业证书,有一些其他地方的暴发户都会过来“学习”,也算是塞宾市教育界里的“特色”。 至于私立的学院那并不是一个好地方,对凯瑟琳来说是这样。 “公立大学是最好的选择,我更加中意州立大学,那里的环境更好一些,学术氛围也很好。”,林奇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很多人认为公立大学在各方面,特别是师资力量方面远远不如私立大学,特别是一些久负盛名的私立大学。 他们不仅有在底层社会中被阴谋论纠缠数百年的各种学生会和秘密结社,他们还拥有充沛的资金可以让学生们尽情的去研究任何一个他们感兴趣的课题。 可是只有两种人能在私立大学中过的比较舒心,第一种是真正的尖子生,书呆子,他们会在学术方面为学校保驾护航,这些人也是每年全额奖学金的主要获得者。 即便是教师,教授,在学术方面都要尊重他们的意见和看法,更不会有人脑子不好到去羞辱这些人。 是的,羞辱,这就是私立大学里司空见惯的东西,也是第二种人群的主要特征。 第二种人主要来自于权贵家庭,他们的父亲母亲不是某个集团公司的总裁,就是地区议员或者州医院,甚至是国会议员或一些重要的,有影响力的政客,大资本家。 他们从来都不担心自己过分的举动会带来任何不妥,反而会有很多人为了巴结他们让他们随意的羞辱。 很多类似兄弟会,姐妹会之类的学生组织的组建者都是这些人,他们组建这些学生组织的目的就是让底层学生为自己提供服务,各方面的服务,同时也满足自己羞辱,欺压,支配别人的欲望。 私立大学的确有很多很好的资源,如果能够混进某个比较私密的结社中,也的确能够立刻成为社会精英,但是那些地方从来都不是为普通人准备的。 即便林奇能把凯瑟琳送进去,她最终也会成为凡俗的普罗大众,整个大学期间就在不断的恋爱、怀孕、被甩、脱胎中度过。 所以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者说不具备社会影响力的普通人来说,公立大学其实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地方,至少这里还能维持着最起码表面上的平等和公平,而不像是私立学校里那样,被孤立,被羞辱,被支配。 人们永远都只能看见花团锦簇最美好的一面,永远看不见培育了这些鲜花的土壤中已经腐烂分解的残骸。 用完午餐,林奇和凯瑟琳先去了女孩家里简单的路过一下,林奇并没有下车,女孩一夜未归肯定会让家人不安,好在他们并没有报警,不然又是一些麻烦。 女孩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夫妇两人甚至主动出来送林奇,但又不敢靠的太近,只是远远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望着那辆令人望而生畏的汽车,不断的挥手。 凯瑟琳回到车里来之后并没有流露出一些负面的情绪,和之前差不多,其实普通人,特别是社会的底层,哪有那么多的悲秋伤春,就像是女孩说的,生活已经够苦了,何必再为难自己 一下午的时间,林奇带着女孩在塞宾市的三所大学都转了一遍,看在钱的份上,一些人和他们谈起了学校最真实的一面,这也让凯瑟琳明白了林奇之前建议她选择公立学校的决定并非是恶意的。 当私立学校的助教谈起学校内的霸凌,以及露出了自己胳膊上烫痕时,女孩抖了一下,然后彻底的断绝了对私立学院的希望。 她自认为成为不了这里的鲜花,只能成为鲜花的养料。 第二天,林奇和女孩又去了库里兰市的州立大学,这里的环境显然比塞宾城市学院要好的多,女孩也很喜欢这里的氛围,安静,又祥和。 在和学校管理者友好的商谈,并且在林奇委托学校研发小型无线电集成线路的委托研究任务之后,凯瑟琳得到了州立大学的入学邀请函,上面不仅散发着油墨的香味,还有刚刚签下还没有来得及晾干的校长签字,以及一种很特殊的味道。 是钱的味道 1,升学险在普通的家庭角度来看,孩子能收到大学的入学邀请和被车撞了一样倒霉,所以他们可以在孩子上高中的时候购买这种保险。一旦还接到邀请书,保险公司就会按照当地公立学校的标准,给予他们在经济上的援助。 不过就算买了保险,很多家庭还是无法承担起昂贵的学费,只有中产阶级家庭是升学险的购买主力。 0130 肩膀上都是责任,手中紧握着使命 “你有两种选择” “第一种,我会资助你上学期间所有的开支,给你提供足够的帮助,这是我对你在学业方面的投资,你需要有一个好成绩来证明这些投资没有浪费。” “第二种,条件和以上相同,无论你是否能够毕业,都要为我工作十年,你知道的,我是一个资本家,剥削是我的座右铭。” “不过”,林奇轻咳了一声,“瞧,我是个年轻的男人” 很快凯瑟琳就打断了林奇充满了玩笑意味的暗示,她的表情有些复杂,“第二项吧,等我毕业之后,我会为你工作十年。” 她知道林奇这么说是为了让她没有太多的负担,毕竟他们已经分手了,按理来说林奇完全不需要承担她的任何费用和开支,更不需要给她的家人安排工作。 他们现在只是朋友,但朋友不会做到这一点,所以林奇找了一些托词,让她可以至少自己骗自己的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帮助,而不需要由此产生某种伤害自尊与人格的情绪。 两个人都是很聪明的人,否则他们曾经也不会幻想着要上大学,笨孩子高中还没有上完就会去快餐店或加油站工作了,他们却还有这对未来的希望。 林奇指了指女孩,“我期待你的表现”,说着他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里面有一些钱,足够你这段时间生活,还有你的存折,每个月我会存一些钱进去,你不用想象的太多” 他瞥了一下嘴,“那么最后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拥抱” 女孩直视着他充满了笑意的目光,最终也张开双臂用力的拥抱了他一下,大概小半分钟的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很快又分开。 她一把“夺”走林奇手中的信封,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等着吧,我会让你把下巴惊掉在地上” 目送女孩坐上车离开,林奇挠了挠头回到了客厅里,一切都一如两天前,没有太多的改变。 另外一边,凯瑟琳坐在车上,忍不住打开了林奇交给她的信封,信封中有她留给林奇的存折,她没想到林奇还会留着。 按照银行的标准来说,当一个账户中没有余额的时候,他们就会主动警告客户,在一周时间里如果不存入一定数量的钱,他们就去注销存折。 这么做的目的还是为了方便银行方面的统筹与管理,在没有信息化的时代背景下,大量的存折管理工作实际上都是由人工来手工完成的。 空置的,没有余额,没有价值的账户余额多,银行浪费的人工也就越多,所以但凡是没有价值的账户,都逃不掉被注销的命运。 她有些感慨,然后继续掏,里面还有一沓钱,她数了数,都是二十块钱面额的,一共有五十张,一千块。 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她这辈子都没有掌握过这么多钱的支配权。 就在她以为信封里已经没有东西,准备把信封丢掉的时候,突然间发现信封依旧还有些沉甸甸的,她把信封倒过来倒了倒,一枚戒指落在了她的手里。 一枚金戒指,她向车窗挪了挪,让车外的光线能够更加充沛的落在自己手中,然后她看见了戒指内侧的那行字。 “这个混蛋”,女孩的眼眶很快蓄满了泪水,她又很快的擦掉,紧接着就把戒指戴在了手上,“有些大” 像是在解释什么,又像是自言自语。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的倒退,很快车子就停在了凯瑟琳家外的街道上,原本街上还有几个游荡着的街头小伙,看见这辆车停下来的时候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每个人都知道,在这个社会里,你可以不敬畏法律,但你必须向金钱低头。 凯瑟琳感谢了一下司机送他回来并且道别后,提着包回到了家里。 此时的她的父母围了上来,谈起了这两天她不在家里的那些事情,总之原本紧张严肃的气氛,一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她父亲憨厚的笑容,以及她母亲脸上重新焕发的光彩。 对此凯瑟琳很无奈,但并不讨厌,这就是她的家庭,一个普通人和她普通的家庭。 周四,一个没有什么太意外的工作人员,整个塞宾市都被不断升高的失业率所笼罩,路上行人们的脸上基本上已经都没有了笑容,满面都是忧愁。 也就在这样一个日子里,一群人要开始粉蛋糕了。 林奇特意换上了一套正装,这让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点燃了,好在行使中的汽车能够带来一些更燥热的风。 路上的车不算多,这个时候的汽车还不具备冷气功能,这也让每一辆在太阳下奔驰的汽车如同一个个烤箱,有时候做一个“大人物”真的很不容易,至少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脱掉衣服,而林奇不仅不能脱衣服,他还必须保证衬衫领部的扣子是扣着的。 好在这一路走的比较顺畅,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了塞宾市城市法庭外,恒辉集团在塞宾市的产业是被联邦税务局查封的,联邦税务局委托了塞宾市城市法庭来拍卖这些产业,所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人需要在这里参加。 林奇刚下车,按照费拉勒给他的信息来到九号法庭外,一阵阵凉爽的冷气就从洞开着的大门内缓缓飘出来。 他刚走到门口,就有两名穿着警服的人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两人都紧紧的盯着他,“抱歉,先生,这场并不向社会公开举行” 有些庭审或者和拍卖或者其他什么情况是允许市民旁观参加的,但也有一些是不允许旁观参加的,具体情况可以参考当地的报纸,上面会有具体的信息有信息的都是向社会公开的,是可以参加的。 至于那些没有公开的,也不需要困扰,因为大多数人都不会知道发生过这些事情。 林奇出示了一下费拉勒给他的卡片,其中一名警察瞥了一眼后又看了看林奇,示意他的同伴让到一边,并把卡片还给了林奇,“你可以进去了” 林奇既没有对这两人的阻拦表示不满,也没有表露其他情绪,这不过是他们的工作而已,他们只是尽职罢了。 进入了九号法庭时,这里已经坐了三十来个人,这些人成群的分开坐着,他们对林奇都露出了一些好奇的目光,但没有谁来和他问话聊天。 他选择了一个相对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就他一个人,他很清楚费拉勒的意思,他也不打算插手为这场可能早在很多天前就有了结果的拍卖制造一些小插曲。 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两伙人赶到现场之后,警察关上了大门,查封资产拍卖也开始了。 “一号拍品,中心城区赛林路四十一号十七层的写字楼一栋,一共有的使用面积,内含设施,整体市场估价二百二十五万,起拍价为六十万” “四号牌先生举牌,六十万,有没有加价的” “六十万第一次” “六十万第二次” “六十万第三次” 负责拍卖的法庭工作人员没有丝毫想要大家竞价的态度,他完全就是来走一个过场的,一个价值两百多万,甚至可能更多的市中心写字楼就以一个低到令人发指的价格拍卖了出去。 林奇却看得更深远一些,他很清楚低价未必是真的低价,这些人拿下了这些资产,他们自然也要连带着的提供相应的工作机会,并且用它们创造它们原有的社会价值,经济价值。 其实就算现在把其中的某些产业给他,他也玩不转,特别是一些工厂之类的,不谈生产所需要的原料他是否能买得起,仅仅是生产处的商品无法快速回款,资金方面的积压就足够让他破产。 他只是冷眼的看着,一个又一个几十万几百万的资产被一个极地的价格抛售出去。 在他的二手商品交拍会上那些人所幻想的事情,在这里居然意外的成为了现实,没有人竞价,所有的商品都以最低的起拍价成交。 如果那些有这些想法的人们知道了发生在这里的“奇迹”,他们一定会很欣慰吧 所有的参与者也像是习以为常了那样,他们对自己用最低的价格拍得了一些商品一点也不意外,这不过是一场演出,一场戏,一切都是为了从流程上堵上某些人的嘴。 林奇他本来打算简简单单的走完这个过场,但没想到居然出现了让他有了一些兴趣的拍卖品,一些卡车。 三十多辆卡车和五十多个各种拖挂,价格却只要十一万,这个价格同样低到令人发指,却没有什么人感兴趣。 恒辉集团有自己的物流公司,这里的竞拍者也有自己的物流公司,或者合作的物流公司,他们对恒辉名下的卡车不太感兴趣。 一个卡车就肯定需要一个卡车司机,三十多辆卡车就等于三十多个工作岗位,加上相关的一些工作人员,这些东西创造了至少不低于五十份工资,同时又不具备很强烈的需求。 他们不感兴趣,但林奇很感兴趣,他没有主动的破坏拍卖的秩序,只是静静的看着。 卡车最终因为没有人举牌流派了。 等法拍结束后,林奇立刻给费拉勒打了一个电话谈到了这个情况,如果他们这些卡车没有人愿意接手,他不介意为维护联邦的法律,地方的秩序,承担一些责任,贡献一些力量。 不管怎么说,林奇老爷也是一名有社会责任感的优秀商人 7月总结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又迎来了新的月度总结,在七月份这个充满了奇迹,被称作为“奇迹的七月”的日子里,我们见证了许多的奇迹,但都是别人的,没我们什么事情。 本月打赏总额与上月相比有了明显的提升,总打赏额为,打赏一分的同学下次把这一分钱剩下来,以后可以娶媳妇买房子,还能当个传家宝。 上个月剩余127,加上本月的就是遵从于333加更法则细则,8月份将会加更6章,并且有打赏金额顺延到八月份的赏金池中。 同时本月并没有产生盟主,白银,黄金,幻神之类的大佬,故没有额外的加更补充,所以8月总加更为6更,但我前两天提前加了一更,所以8月实际加更章节数为“5”,很中正平和的数字,符合我们对中庸的认知,这也说明加更5更就是天意,万万不能破坏。 本月也完成了上架的历史性壮举,并且理所当然的取得了“扑街”的成绩,不过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充满智慧的作者早已看穿一切。 以上是有关于书籍本身的一些问题,接下来会谈到一些其他的内容和问题。 首先是评论区一些对本书的批评,我肯定会虚心的接受,也有一些读者会有不同的看法,我个人认为这很正常。 每个人都会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一些对世界的认识感悟,每个人都是完全独立完全不同的个体,所以人类社会才如此的多姿多彩。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不要把我们的观点强加给别人,就像是别人无法把我们不接受的观点强加给我们一样。 心平气和,他们喜欢说我,批评我,甚至是骂我,这是他们的自由,没什么好生气的,也不需要争论。 我感谢那些维护了本书和作者本人的正义使者,你们是可爱的。 上句话的意思并不是暗示某些人的长相,请不要过度解读。 接着就是故事情节和逻辑是否合适的问题,好吧,我再次摊牌了,这就是一个爽文,彻头彻尾的爽文,没有太多的内涵和内容,就是一个三流的没有抓住爽点的爽文,这就没啥好争的了,我都承认了。 一只叫做爽的狗把逻辑吃掉了,所以我们这里没有逻辑,也请大家不要找逻辑,逻辑完了 解决了这些事情,就是一些剧情向的问题。 问题1,有读者朋友一眼就看穿了这本书的本质,就是一部都市神豪文,以后肯定也会走上俗套。 答1,你说的都对。 问题2,拱坝老哥不请自来。 答2,我们要从辩证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省略掉数个小时的废话之后,我只能说你们说的不对。发于情止于理,没有越线问题,至少从目前我的上帝角度来看没有这些问题。 剧情的发展是阶段性的,但同时又是连贯性的,如何客观的看待这些问题,我个人的看法是这些剧情和人物的互动是否能够为以后的剧情提供推动力。 同时,我也最大限度的让每个角色看起来更自然一点,更符合他们每个人所处境地时会表现出的样子。 问题3,有时候在书内货币价值方面存在波动和认识偏差。 答3,我之前说了,时代不同,生产力,科技包括其他东西会营造出一些让我们难以理解的东西,这些东西却又是真实存在的,我只能说尽量的保持合理,至于逻辑 抱歉,逻辑被一条叫爽的狗吃了,看爽就完了。 一下是本书本月打赏名单,排名不分先后。 yeotai 我是你亲舅 木易阳花 不能安息的灵魂 erdan71 书荒谁知道 子非鱼1123 四顾茫男 逍遥蜉蝣子 风栖, big白 当南佩韦 哥特步行战士 butaidong 站在雪中等剑来,读书ios 三千银河688 燃情光头tikitaka,读书ios aberq 贫道玄灡,读书ios 梵尔璘,读书ios 青水牛 ickyvan 嗒咕子,读书ios 书友20200501095652927 书友20190930220011203 白衣折扇偏偏骚年浪笑 书友201707001359602 消脱止,读书ios 神圣权天使 sdfa1 独饮酒 陆叁柒肆 申一公一豹 下页心伤 红尘小新 小柳小柳 啦啦啦擦擦擦 星神阙 书友20180801231217932 皎洁月魄下的寂寞黑暗 床下第三人 薑帥可 霸气光头 靑空與地平線 汉朝天子 晨曦中的青涩岁月 书友20180831204624170 冷锋王 小绿小绿,读书ios 子天子 挂机的阿凯 吹不散的弯眉 从来不奢求 封印礼赞 nadhsn,读书ios 穿红裤子的苹果君 书友20171215163520174 塔洛斯 等我洗白 罗格奥塔里佛斯 小斌斌斌斌斌,读书ios 屑屑屑 虎嗅蔷薇 寒鸦堡 天天追更的天天 子御风万里 嗔痴烈酒,读书ios 在告别的尽头相遇,读书ios 干城之将 白首不见招,读书ios 0天堂o使者0 15202189331 aoqgxu 希斯辛 书友20200530035737972 草莓小宁,读书ios 书友20200713193207011 三合一磁怪 既然无法证明汝非吾亲生 風色 努力干活的懒虫 书友160120150336334 佛系啊随缘 拆迁队副队二哈 白衣折扇偏偏骚年浪笑 翰墨黔秧,读书ios 安静的美男zi 輎昊 无聊看书的海豹 爱雪ssss 小小白与小小 我叫航老大 书友20180726155043268 書生一书荒中 哲学小王子 辯捞鱼,读书ios 于国岗 一个邓俩 鬼才看小说 书友20190914235032669 飘尘陨落 00 言晏晏yan 凹凸曼的男朋友 胖牛仔 哦欢,读书ios 书友160120150336334 余生共挽 粉红大叔 全南后生 不想付钱看书 阿加以莫,读书ios 空心水管 航海学院学生 吾不会武 书友151211210056518 希斯辛 书荒无限好 夜未央情已灭 数-字 deon宇 书友121115201255722 天地叹息 一纸小白 穹顶之云海 无名氏玄 忆情之殇,读书ios 书友20170912204933975,读书ios 裸奔的无产阶级 qian倩 不妖雪走 九月养虎 演绎精彩人生 既然无法证明汝非吾亲生 虎鱼兄弟 英俊的水哥 水东长 一岳镇山河 功夫泰迪 挣点分,读书ios 天地叹息 濯尘之光 没有理想的人不想醒 书友20200413133449660,读书ios 胖牛仔 0天堂o使者0 书友20170109115027354 3tro,读书ios 青色的光芒 2货哈士奇 书友160120150336334 轩十灵 小窗幽魂 白白蘸糖 问天s 我是真的懒aaa 侯猪,读书ios 我是你书生 灵魂死节 cky单调 胧龙隆 双面之影,读书ios 墨神1989 书友160906095113134 畸形的愚者 一书一虚弥,读书ios 居然有位大神,读书ios 高塔上的星星,读书ios 一元重水又一元 erdan71 啪啪啪啪aa 风花世界 大秦dq 哈瑞伯飞 奈非天的信仰 还我维基百科,读书ios 98 黑暗魔主 玄夜明 铭扬天下 梦神之觞 人言尽 舒小刀 尘缘六如 吹不散的弯眉 罗格奥塔里佛斯 栽花换酒钱 fnove,读书ios 快乐宇际 树叶归根i,读书ios 0131 拾金不昧 “你想要那些卡车” 稍晚一些赶到法庭这边的费拉勒叼着烟问了一句,他脸上有不少疲惫的神色,以前也很少见他会吸烟。 吸烟能让身上染上一些烟味,这在某些情况下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大多数人都会尽量的回避这种情况,特别是费拉勒这种市长重要的助手。 他们的外在表现,在很多时候代表了市长的形象,他们也往往会被市长委派一些重要的工作,所以在很多人看来很寻常的爱好,他们都不能有。 但此时,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深深的一口让他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一些。 弹了弹烟灰,他瞥了一眼林奇,“那些卡车不值钱,但是它们的负担很重。” “三十三辆卡车加上四十九个拖柜,你至少需要提供六十个工作岗位,而且这些工作岗位在任期内是不允许取消的。” 他又弹了弹烟灰,用几乎白菜的价格拿走数倍乃至数十倍的东西,不可能真的一点东西都不付出。 恒辉集团在塞宾市这边的产业被瓜分,那些吞下蛋糕的人也必须承担起拿到这些资源的责任,他们少则要社会提供几百个工作岗位,多则上千个。 而且这些岗位只会持续性的增多,绝对不可能减少。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白吃的午餐,哪怕他们和市长之间一直都是合作关系,也不可能平白的获得这么一大笔财富。 费拉勒的意思很简单,吃下这些东西不难,但是想要维持住却不容易,六十个与卡车司机有关系的工作岗位,每个月给个人的薪水少说都要在三百块钱以上,仅仅是工资就要一万八千块。 那批卡车看着似乎真的不怎么值钱,但是因为这些卡车而产生的工作岗位,一年就要从林奇这边带走超过二十万的工资。 这些工资能够养活至少六十个家庭,并且辐射到大约大约一百二十个到一百八十个家庭的生活实际情况。 一年,两年,只要市长不走,林奇就不能减少这些工作岗位,一旦经济没有好转,或者他的运营出现了问题,这些东西也将会成为拖垮他的累赘。 其实其他那些大公司也一样,他们侵吞了这些资产之后也会有个别人无法承担重任,只能选择破产,但每个人却都还在拼命往肚子里撑,他们在赌,赌在他们破产之前,经济会好转起来。 林奇也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我有我的办法,你不用担心。” 费拉勒认真的看了一眼林奇,确定他的确没有说谎之后,才确定了他不是眼红别人的暴富而胡闹。 他拉了拉林奇的胳膊,和他穿过几个小门来到了法庭后面的办公室里,费拉勒作为经常陪伴市长出席各种活动的亲随官,在本地还是很有牌面的。 他说明了一下情况,法庭方面自然也不会为难他,认可了他的说法,最终在已经低的发指的价格上再次对折后和林奇达成了协议。 理由倒也很简单,流拍后法庭认为估价过高,重新进行了合理的估价,瞧,这不一下子就卖出去了吗 至于如何把“线下”操作完善化,其实也很简单,直接在下一次法拍的时候把这条拍卖信息以“电话拍卖”的方式加入其中就行了,谁都找不到不合适的理由。 缴纳了不足五万块钱的拍卖费用之后,林奇拿到了这些卡车的钥匙和它们的产权证书,看到这些可爱的小本子,林奇突然间隐隐约约的回想起什么。 他和费拉勒随便的聊了一会之后,费拉勒就急匆匆的离开,他现在过的很充实希望吧 林奇手中的这些小本子很快就出现在了乔格里曼的桌子上,后者看着这些小本子忍不住一边笑,一边摇头。 他看的很仔细,每一本都没有放过,对于这些东西的真伪,他有很准确的判断,而这种判断源自于他这些年来工作的经验。 接触到的各种证明,票据,产权,责任书多了,他对这些东西也就逐渐有了一些鉴定的能力。 特别是一些不动产和汽车的产权书,手指在触摸到书页的瞬间就能判断出一个大概来。 “三十三本”,乔格里曼看了看林奇,“还有四十九个拖柜” 他双臂压在椅子的扶手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这里不是柜台,林奇,你不能总是到我这里来取钱” 林奇的来意毫无意外的又是想要把这些东西满额变现,这次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三十三辆车,稍稍这就一些,以三万五千块一辆来计算,仅仅是卡车的抵押价值就超过了百万。 加上四十九个拖柜,这些东西加起来大概要一百六十万左右。 对于乔格里曼话里话外的意思,林奇并不在意,他只是笑眯眯的问道,“我们是朋友,对吗” 乔格里曼想着林奇给他的感谢信,想着这个懂事的年轻人让自己今年在系统内非常的风光,甚至有人提议让他不去分部熬资历,直接在塞宾市这边接任行长,他就没办法拒绝林奇。 “太危险了”,他嘟囔了一声,“你从我这边拿走了很多的钱,一旦出问题” 盖特瑙财务公司把资产委托给戴森资产管理公司全权管理,后者又质押给银行换取大量的现金,这已经成为了一个无线的循环,资金不断的进进出出,涉及到了大约四百万左右的资金。 另外林奇自己这边和银行之间的抵押也有了接近三十万,他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抵押给了银行,看在大家是朋友的面子上,乔格里曼一律给了最顶额的估价。 如果再加上手中的这些东西,他和林奇直接包括间接的财务往来,即将要突破六百万。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有可能让这六百万成为水漂,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压力,而且林奇的野心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但是林奇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些卡车会委托给戴森,你不用担心。” 乔格里曼挑了挑眉梢,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脑子立刻转了起来,并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关上,把百叶窗拧紧。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办公桌后坐下,“你不打算还钱” 他问这句话是有原因的,本来他以为这资产是林奇以个人的名义抵押给银行,这样他很难做,因为个人抵押的规模如此之大,即便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可以力保下来,也会有人说怪话。 甚至一些和他不对付的人,还会往上捅一捅。 这就像一个市值一个亿的集团公司从银行贷款一千万,不管这家公司贷款的这笔钱要用在什么地方,银行系统都不会对这笔生意有太多警惕性。 可是当一个人以个人的名义贷款一千万,也难免会让人产生一些负面的想法以及情绪,会更加严格的监督这笔钱的使用方法,甚至会引来分部或者总部的调查组。 这也是他有些为难的原因所在,偶尔在估价方面出现“失误”可以看做是一种正常的小错误,但每次都“失误”那就是渎职。 本来他以为林奇是个人抵押,但现在看来,他并不打算这么做。 如果是戴森资产管理公司来负责,那么这些东西的价值就可以充入戴森的市值当中,银行做完相应的调查之后会认可这笔贷款,毕竟在这些东西的背后还有一个市值几百万的戴森资产管理公司在支撑着。 可乔格里曼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他和林奇都很清楚,戴森资产管理公司就是一个摆放在台面上的空壳公司,到现在为止它连一个员工都没有,一旦这家公司突然间宣布破产,大约六百万的资金就会成为烂账。 可是,这种烂账并不会连累到乔格里曼,谁都不能预估这种风险,而且即便预估到了,也很难抗拒。 这段时间银行系统内就一直在传,因为恒辉被查最后破产,它在六大行内产生的烂账高达三千七百万,但是六大行也没有怎么闹腾,也没有非要把损失追回来的说法。 其中这些经手人也没有因此受到惩罚,这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甚至有时候银行在面对某些项目时,明知道这些项目可能有点问题,他们还是会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去。 不是说六大行的人都很蠢,而是他们有自己的打算和算法,有些时候看着好像亏损了,但实际上却赚了,各种操作数不胜数。 在乔格里曼的眼中,林奇是一个很有想法,胆子很大,也敢冒险的年轻人,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林奇不打算还钱了,到时候让戴森破产保护,清盘完之后这几百万的钱他就能合法的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林奇摇了摇头,“没,我没有欠人东西不还的习惯,只是这么做让你更容易一点,而且这点钱我也没有放在眼中,我现在只是缺少一些资金。” 有了这一百多万的资金进来,加上俱乐部的那块地皮,很快他手里就能筹集到差不多四百万左右的现金,这笔钱足够他在塞宾市乃至整个州布置好自己的产业布局。 他说的也的确都是真话,这点钱他还没有看在眼里,即便他真的要弄一些钱,也不是这个时候,不在这个地方。 要搞,就搞一个大的 0132 酒会 银行的钱是一种很广泛的概念,在银行没有把一个个人或者组织的钱以现金的方式结清之前,所有存在银行里的钱,都能叫做银行的钱。 这也是银行不太惧怕金融诈骗的原因之一,甚至有时候银行还会主动的参与其中,并且扮演一个可能不太好看的角色。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就比如说林奇要贷这么多的钱,他不可能随时随地的把这些钱都背在身上,更不可能把这么多的钱放在某个不安全的地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从银行贷款来的钱,存在银行内,仔细的想一想会觉得这很滑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满足了银行对风险的控制。 甚至有时候银行放款前会签订一份补充协议,放款的具体金额会存进一个指定的专用账户内,账户受到银行的监管。 银行方面如果认为风险过大,可以随时冻结这笔款子,直到他们认为风险降低。 一家公司从银行贷款一千万,一千万原则上是属于公司的,但是它却存在了银行里,如果这个时候公司突然间倒闭了,会发生什么。 银行多了一笔一千万的坏账,但是手中又掌握着一笔多出来的存款,以及还有一笔先期利息 这里面有太多操作的办法来规避一些风险,同时对于公司破产所造成的银行坏账,实际上真正的负责人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的恐慌。 林奇的回答让乔格里曼哭笑不得,他觉得林奇已经玩的很大了,但林奇却觉得这只是一笔小钱,这让乔格里曼心中的一些警惕也完全的放松。 他以为不得了的一笔钱,在林奇的眼中可能就是一把豆子,他还纠结什么 随后乔格里曼决定给戴森公司放款,足足一百六十万在乔格里曼签下字的那一刻,就打进了戴森资产管理公司的账户内。 看着这个沉稳的年轻人,乔格里曼终于感觉到了一种叫做“迟暮”的东西在自己的体内滋生,他已经老了。 “晚上有空吗”,他随口问了一句,林奇想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他晚上没有其他的安排,事实上他现在这个阶段很多的工作都在统筹期,最主要的是手里没有钱,他一直在画饼,现在画的差不多了,自然需要找钱来填充这些计划。 在计划开展前,他还有很多的时间与空闲。 乔格里曼一拍手,为林奇做出了决定,“晚上到我家里来,你应该尝尝我妻子的厨艺,我们可以谈谈接下来的工作,我相信我们会有一些共同的话题。” 他说着还不忘补充一句,“顺便你可以认识一下我的家人。” 他对林奇的看重源自于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自然是林奇那精熟的不像是他这个年龄段孩子所拥有的手段,思路,注定他不会成为一个普通的人。 其次是林奇的格局很大,大局观很清晰,这一点也很重要。 有些人具备了一些很强的执行能力,但是他们只有执行能力却没有大局观,就算他们比其他人起步的时候更快一些,更好一些,也很难走的更远。 乔格里曼相信林奇可以,有时候他怀疑自己对面的这个年轻人那年轻的皮囊之下,隐藏着一个差不多和自己同龄的灵魂。 他的所作所为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二十岁年轻人能够做出的事情,这很难让人相信 对于乔格里曼释放出来的善意,林奇也没有拒绝,在他没有离开塞宾市去其他地方发展之前,和六大行中一家银行贷款业务的负责人有很好的私交,对他的事业会有强有力的帮助。 一家公司想要快速的壮大,这个资本社会就已经告诉了人们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是什么吞并。 而这恰恰需要金钱,大量的金钱。 从银行离开之后林奇给库克他们打了一个电话,上次见面之后他就让库克去寻找其他的卡车司机,整个州十几个大小城市和乡镇,仅仅靠着这十来名司机根本跑不过来,他需要的更多。 顺带着这些人也会成为六十个工作岗位中的一部分,简直不要太完美了一些。 和库克见面之后,他把钥匙都交给了库克,让他带着人把那些玩意都送到俱乐部的空地上暂时停放,顺便把那些车都检查一下,保养一下。 晚上,则和乔格里曼夫妇,以及他们的孩子共进了晚餐,事实上乔格里曼一方面是想要拉进和林奇的关系,另外一方面,未必没有把自己的孩子介绍给林奇的想法。 他家的是男孩,就和所有的父母一样,他也在为自己孩子的未来操行,如果能够在林奇身上投上一笔,将来至少能保证自己的孩子衣食无忧。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林奇就不断的在州内所有城市都注册了星际贸易公司的分公司,并且通过电话等方式和当地的市政厅谈起了二手商品交易的内容。 有塞宾市市政厅和进步党的站台,林奇还是非常有底气的,加上这里本来就是进步党的地盘,他的计划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波折,各地的公司和用地很快就批准了下来,这也让他充满了干劲。 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种感觉了,这也让他不得不感叹,年轻真好。 周五的晚上,他按照费拉勒给他的信息,准时的来到了塞宾市假日酒店的三楼大厅外,不多久时一身盛装的费拉勒从大厅内走了出来,走到了他的身边。 “今天来了很多重要的客人,州长的幕僚也来了,虽然他也是进步党成员,但是他的思想偏向于相对的保守,注意一下你的表达方式” 他点了一根烟,“吸完这根烟再进去,我快要疯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周围也不大概七八个人或独自站在某个角落里,或者两三个人围作一团的一边吸烟,一边交流。 每个人都非常的自觉,尽量不会在大厅内吸烟,可以说是他们具备了很高的素养,但更多的可能是不想在大人物的面前丢掉印象分。 今天这场宴会是进步党人士组织的以冷餐会形式召开的酒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这样的酒会召开,大家可以交流一些经验和心得,这就是大多数人想象中的“上流社交活动”。 林奇自然也因为最近活跃的表现和鲜明的立场受到了市长的正式邀请,加上这次州长的幕僚之一也来到塞宾市这边,市长就让费拉勒给林奇通了气,让他也来参加这场酒会。 等了两三分钟,费拉勒说明了一些事情之后,引着林奇一起进入了大厅内,酒会刚刚才召开,还有些人没有来,这让整个三楼大厅显得有些空旷。 大多数人都围绕在市长和州长幕僚的身边,这些穿着燕尾服的绅士们端着酒杯宛如文明人一样优雅的交谈,矜持的笑容让他们看起来一个个都那么的和蔼可亲,在他们身上一点也找不到张开血盆大口时丑陋的样子。 林奇刚进来,就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这也是上流社会的“社交标准”特色之一。 如果一个人具备了极高的价值,他只要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就会成为焦点,人们会围绕着他旋转。 但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人,有些人耀眼一些,那么自然有些人就黯淡一些。 这些光芒黯淡的人则会主动的围绕着那些耀眼的旋转,以期望对方的光芒中有一些也能落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的黯淡。 机会永远都不是等来的,只有自己主动去争取,才能够把握住机会,这也是这里的至理名言 “你一定就是林奇先生了吧”,一名看上去大概三十七八岁,油头粉面的中年人主动的走了过来,他还从路过的侍应生手中的托盘里主动为林奇取了一杯酒,“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卢尼特,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我” 林奇的确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在进步党的地盘上,基本上能在这里扎根做生意的商人都是进步党的支持者,卢尼特也不例外,每年都会按时奉上政治献金。 但他不怎么出名,比起其他人来说,他显得很微不足道,他只是一个小商人,他能来这里只是算是进步党的铁杆支持者。 像他这样的小商人会主动的去结交所有人,这让他看上去可能会有些卑微,可只要离开这里,只要回到他自己的工厂里,他就是那里最狂暴的暴君国王,以可怕的方式统治着一切。 卢尼特经营着一间服装厂和毛毯厂,最近生意不怎么好,让他焦头烂额,他的工厂基本上已经全面的停工了。 像是他这样的小商人,在目前的局势面前并不具备太强的风险抵抗能力,这也是他表现的卑微的原因。 他一边夸夸其谈自己的工厂生产出来的商品多么的精美,售价多么的低廉,一边想要从林奇这边尝试着寻找一些机会。 “我知道你举行的那个二手商品交拍会,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棒的创意,你认为我们之间是否有可能有合作的可能” 他的目光紧盯着林奇,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冀,一些渴望,以及一些做好失望的准备。 他本以为自己会迎来一个注定让人失望的回答,酒会才开始不到十五分钟,他就已经听到了五个相同的回答,林奇的也许是第六个。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林奇给了他一个不太一样的答案。 “为什么不呢”,林奇反问道。 0133 不点个大炮仗如何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所有经营二手商品贸易的团体最终都会面临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一是缺少足够的货源,其次是商品的品质难以保证。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林奇在塞宾市的二手商品交拍会能举办的如此成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和福克斯先生达成的合作伙伴关系。 大量优质的二手商品从福克斯先生的手里转移到了林奇的手里,他们不会收那些不值钱的东西,所以林奇现在所拥有的产品质量都非常的不错。 可是随着他要把这个生意在整个州都铺开,他就要面临一个最大的问题了,那就是从哪里能够获得那些足够让人们满意的二手商品。 高质量,以及相对而言的硬性需求,这才是二手商品交拍会能够持续的举办并且盈利下去的基础。 这看上去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但实际上他早就有了解决的方案,那就是用全新的商品来代替二手商品,直接出售全新商品 这看上去好像是一个有点矛盾的商业模式,把全新的东西当做二手的东西卖了,会不会亏本,会不会吃亏 同时,因为是全新的商品,对参与者来说就具备了更多的吸引力,他们会比现在更愿意在这些全新的二手商品上多花一点钱。 其实从一开始,林奇就没有考虑过通过出售商品来获得利润,他一早就把利润的目标锁定在那些业务员必须拥有的席位上。 在解决了各项开支之后,他甚至可以免费的举办这样的交拍会,并且为大家提供足够多的商品和这种环境,但所有的业务员都必须为他们所掌握的席位买单。 十几个城市,每个城市多则四五千,少则两三千,姑且都按三千来计算,四万到五万个席位,每个月接近百万的收入,即使以后打对折,他每个月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有五十万的收入,还要追求什么更高的利润 把钱分给周围的人,大家才会坚定的围绕在他的身边,捍卫他的利益,如果他只想着自己赚钱,很快像是理查德这些人会逐渐的离开他。 那么那些崭新的廉价的商品从什么地方来 毫无疑问,肯定是从工厂中生产出来的,那么如何制约成本就成为了林奇目前的中长期目标随着破产的风潮朝着一线城市逼近,会有越来越多的大厂倒闭。 这些大厂的库存会变成短期内林奇交拍会上商品的主要来源,不过想要把一件事情做的长远一些,就一定要做好长远的准备。 林奇对于卢尼特这位轻工企业工厂主是否能够合作的想法给予了肯定的答复,这一下子就让卢尼特兴奋起来,他开始习惯性的向林奇介绍自己的产品。 “主要是一些标准尺码的各季衣服,我们有自己的设计师和原材料,也可以接受有定稿的来料加工” 有些工厂并不自己设计生产自己的品牌服装,他们会为其他的品牌做代工,发订单的企业为了避免在用料等问题上出现一些纠葛和麻烦,往往都会自己提供设计图和面料,并且签订一份合格率协议,确保自己的利益不受到侵犯。 任何一家制衣工厂都能够快速的转变生产内容,这也是轻工业工厂的特性,当然也是轻工业最先受到冲击并死在浪潮最前面的原因,因为他们并不具备独特性。 共性和通行适用性让绝大多数没有太高技术门槛的轻工产业沦为了第一批倒闭潮下的牺牲品,除了少数有科技门槛与专利的工厂还能勉强维持生产外,其他的基本上都完蛋了。 卢尼特麾下的两家工厂也是这样,他们现在接不到任何委托订单,他们能做的东西别人也能做,别人能做的东西他们未必能做。 并且在他们的仓库里已经积压了大量的衣服和毛毯,如果没有人能够拯救他一下,很快他就会和其他人一样,不得不面对倒闭的结局。 其实林奇并不清楚,现在酒会现场的人看上去不多不是因为其他人没有来,而是很多人已经被这个乱七八糟的社会淘汰了,他们破产了,倒闭了,失去了社会价值,自然也不会在受邀之列。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的残忍且现实,没有价值的商人连参加这样酒会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们不能让这里看起来花团锦簇,只会让这里看起来有一种凋零败落的萧瑟感,这不是市长想要的,也不是一个上流社交场合应有的环境氛围。 林奇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我们可以在这之后慢慢的谈合作的问题,你认为呢” 卢尼特此时看了看周围,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些鲁莽了,“我为我的失礼行为向你道歉,林奇先生,你看什么时候有空” 林奇简单的回忆了一下他下一周的日程安排,“周二下午” “那就周二下午”,卢尼特舒了一口气,至少林奇的表现和态度让他变得轻松了一些,他感谢了一下林奇给他的机会,喝了一点酒,然后离开了,去寻找新的机会,他并没有完全的认为林奇真的能够帮助他,或者他已经做好了无法和林奇合作的打算。 卢尼特一离开,就又有人迎过来,这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的神态看上去比卢尼特好很多,身上有一股很从容的气质,这说明他的公司和财务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 他主动伸出手,这个家伙的手掌非常的温暖,但是又不像是卢尼特的手心会有一些湿腻的感觉,仅仅是握手的第一时间,就能让人感觉到他此时的情况,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邓肯”,他简单直白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紧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林奇先生。” 林奇挑了挑眉梢,两人很适时的松开手,原本周围还有几个人想要凑过来,但此时都停下了脚步,他们会等待邓肯和林奇的聊天结束之后再尝试着和林奇聊一聊,这就是规矩。 “哦可是我对你还不是很清楚。”,他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其实从某种角度,某种层面来说,邓肯的话不是很客气,当然林奇的话同样很不客气。 不过在双方都没有表现出明确的爱憎之前,语境的不确定性并没有让这种不客气影响到双方。 “我目前就职于禄普地产,担任总经理一职。”,说着他的脸上多了一些骄傲的神色,当然他的工作也的确有资格让他有这样的想法。 禄普地产只是禄普工业集团下一个新成立不到十年的新公司,而禄普工业在本州内很具有代表性和影响力,这是一家有着相当规模的研发型工业集团公司。 他们主要的方向是研发迎合市场需求的一些机械,像是卢尼特手中的服装厂和毛毯厂所使用的各种机械,都来自于禄普工业。 而禄普地产,本质上是为了更好看的财报从而推高他们的股价。 邓肯的来意非常的明显,他看中了林奇手中的那块地。 当初建立俱乐部的时候城市的规模还不像现在这么大,在当时看来远离市中心的地皮,如今就在市中心的旁边,它的价值已经增值了无数倍。 以前人们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接受俱乐部的事情,但问题在于像是禄普工业这样的大集团公司,都认为橄榄球职业俱乐部是一个烧钱并且难以产出好果子的买卖,所以直到林奇接手前,人们或许有人看中了那块地,可是却没有什么人下手。 现在林奇表示了要出售,自然会吸引到一些人的意向。 两人简单粗略的谈了一会,并没有谈的太细致,这是酒会,不是办公室,不会有人在这里谈妥任何生意,他们顶多是留下一个意向。 双方在约好了细谈的时间之后,邓肯就满足的离开了,紧接着第三个人出现在了林奇的面前。 站在另外一边的费拉勒看着林奇在这种场合下自然的应对着,有一种很不真切的感觉,因为他见过很多人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酒会,因为各种原因留下了一些笑料。 就包括他自己,第一次和长辈一起参加之比较有层次的社交酒会,因过分的拘束谨慎惹出了笑话。 可看看林奇,他总是觉得自己有点他不知道怎么说,既期待林奇有可能的出丑,又希望他表现的更完美一些。 人总是这么的矛盾,愿意相信这个世界存在完美的东西,以此来寄托自己善良光明的一面,但又不希望这个是真的有完美的东西,这样只能让他们看上去不够完美。 逐渐的,有些人开始围绕着林奇,这种现象很少见,在这样的场合下很少会有人围绕着一个“新手”把他变成核心。 如果林奇有长辈,他们大概率会在他参加酒会之前告诉他们,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胡乱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更多的是去倾听别人的想法,并且保留自己的态度。 看到这里的时候费拉勒忍不住有点好奇起来,他想知道林奇正在和别人说什么,以至于这些人把他拱卫在中间。 他和市长打了一个招呼,端着酒杯朝着林奇的小群体走了过去,还没有靠近,就听见了林奇说的一些话。 “联邦的金融市场必然会崩盘” 0134 要做一个合群的人 在当前联邦的大环境下,就未来的发展趋势到底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还是朝着坏的方向发展,其实一直都备受争议。 人们在乐观之中隐藏着深深的恐惧,以及对未来的绝望和悲观。 也许目前金融市场空前的繁荣,正是一些人为了证明“未来”未必是坏的而奉献出的最后一点力量,他们成功了很多年,但终究还是要失败的。 每当有这样的话题出来,有人旗帜鲜明的表示了违背了主潮流的看法,人们就会被吸引到他的身边。 其实这个时候人们之所以被吸引,之所以围绕着林奇,未必是想要听林奇说那些令人讨厌的屁话,他们才不相信未来会变得更坏,虽然他们已经有了这种准备,也在内心中承认了这种可能。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从林奇的话里找到一些漏洞,来反驳他的观点,以此通过自欺欺人的方式欺骗自己,骗自己所有负面的观点其实都站不住脚,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费拉勒笑了笑,他觉得林奇已经掌握了如何吸引别人注意力的要诀,至少他也被吸引了,他没有挤进去,而是站在人群的外围,和其他人那样看着林奇,看着他在人群中侃侃而谈。 “我来之前还看了今天的交易报,联邦工业指数再次创造了历史新高,同时单日交易量也创造了新高” 他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从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丁点年轻人会有的怯场,只有沉稳和让人能够冷静下来听他胡吊扯的气度。 他抿了一口酒,在他举杯的时候围绕着他的人们突然间重重的呼吸起来,其中有些人还在小声的交头接耳谈论刚才林奇说的那些话中的内容。 当他放下手中的杯子,人们又开始屏息凝神的望向他。 这种感觉,好极了 其实在这种时候和主流的乐观派唱反调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注意,所有人都在怀揣着迷茫的乐观时,突然有人站出来给他们一巴掌,告诉他们末日将至,这不会得到别人的感谢,只能得到埋怨和一些负面的情绪甚至是对立。 但林奇又不得不这么做,他太年轻了,又没有一个很好的家世背景,如果他是某个财阀的继承人,或者某个大家族的继承人,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他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他没有能够依仗的资本,但是他又必须让人支持他,信任他,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树立起一个鲜明的形象,一个永远和正确站在一起的形象。 可能现在有些人在心理骂他,诅咒他,但是真的当末日到来的那一刻,这些人第一时间就会想起他,并且迫切的希望从他这里获得一些可能可以给予人们救赎的办法,或者一些能够激励他们的希望。 “先生们,请注意,我们周围很多的企业,工厂,正在不断的倒闭,很多企业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开工,可是金融市场却空前的繁荣,这就是自然的社会给予我们的警告。” “有些东西正在欺骗我们的感知,有些东西正在以我们难以理解的方式有违常理的发展,那代表着灾难一定会到来” 当然,就像是上面说的那样,有些人在这里听林奇谈论自己的观点,并不是基于对林奇观点的赞同,而是想要通过掀翻林奇的观点来证明他说的都不对。 此时一名四十来岁的先生轻咳了一声,林奇也适时的停了下来,人们回头或者直接看着他,他则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林奇先生,如果你认为金融市场的繁荣是虚假的,那么为什么我们都在赚钱” “而且”,他又加重了一句,同时也稍微停顿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说话的思路,“我注意到有些人用传手帕形容目前的金融市场,如果真的发生了一些意外,倒霉的也只是极少数手持手帕的人,而不是整个联邦的金融,你对此怎么看” 传手帕是拜勒联邦一种比较传统的游戏方式,游戏的方式很简单,大家坐在一起唱歌,并且把手帕传给身边的人,当歌声停下的时候,手里拿着手帕的人就要站出来表演一个才艺。 在这之前有人认为现在的金融市场可能是存在一点危险,但是这种危险并非是针对所有人的,只是针对那些少数人,比如说手中持有股票的人。 一百人中,只有一个人持有股票,即使股票变得一文不值,完蛋的也只有最后那个人,而不是所有人。 这种观点很快就获得了整个社会的赞同,这也是交易量始终在变多增大的原因,每个人都相信自己能够在歌声停下之前完成传出去的动作,也相信着即便最后的倒霉蛋成为了整个游戏的牺牲者,游戏也很快就会重新开始。 经过短暂的低潮之后,新一轮的繁荣又会快速的诞生。 这种本身就充满了误导且偷换概念的说法,在一些人的推动下很快成为了人们相信金融会持续稳定发展下去的原因之一,但实际上问题比这严重的多。 因为人们传的不是手帕,而是一颗炸弹,炸弹不会因为不在某一个人的手中就放过这个在炸弹杀伤范围内的人,同时这又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 社会的复杂和人性的贪婪让这场游戏最终倒霉的人绝对不只是一个人,而是支撑这个国家的经济体。 面对这个问题林奇摇了摇头,“这种看法很常见也很普遍,但是我想各位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面对一些“为难”他早就有了准备,“股票,金融,本质上是实体产业价值的体现。” “如果真的有一天金融市场出现了崩溃的局面,倒霉的绝对不只是那些持有股票的金融投资者,更是我们每一个人” 此时有人忍不住的说道,“林奇先生,你的说法有些太夸张了,那些和我们没有关系的事情,为什么会影响到我们” “我没有购买他们的股票,在生意上也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过的好坏为什么会影响到我”,说话的人似乎对林奇的说法非常的不满,立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而且之前联邦中央大学的教授也说起过一些相关的内容,现在的倒闭潮和金融市场的繁荣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倒闭只是市场自然而然发生的竞争行为所带来的结果。” “很多企业正在走向终结,但是我们也看见了很多企业正在走向辉煌,金融败论只是一种危言耸听用充满令人不安,惊惧的内容来干扰别人对事物的认知和判断的说话,我相信这里在座诸位都相信明天只会更好。” 林奇并没有继续反驳,他来这里不是和人为了不同的立场去结仇的,他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观点而已,当有人提出了明显的,已经带了“决定性”的表达时,他知道是时候停下来的。 如果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去,有可能会让他和一些原本与他没有利益和经济往来的人,成为他的敌人。 “也许你是对的”,他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周围的人也非常礼貌的举起了酒杯,并且结束了这个不怎么令人舒服的话题,“为联邦” 紧接着人群散开,大家又去寻找其他的人聊天,或者寻找机会,费拉勒则靠了过来,“你的说法很有特别,但是在这里最好不要说这些。” 他对着远处正被人们重重包围起来的两名酒会“核心”扬了扬下巴,“至少他们不喜欢听,也不想看着它变成真的。” “有些东西你知道,但是不可以不说,你说出来后如果它真的变成了现实,只会让其他人看起来更蠢” 这绝对是一句来自于肺腑的话,林奇的五千块并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而且费拉勒说的很有道理。 人们在经历灾难和痛苦的时候不会考虑自身的问题,他们往往会把责任推卸给其他人,一旦金融风暴降临,联邦的金融秩序崩溃,到时候有些人为了逃避责任,高喊着谁谁谁在什么时候已经预言了灾难,但是能够解决这些灾难的人却视而不见。 这可能会提升某些人的知名度,但也会让他被那些因他的一些话而受伤的人所厌恶。 林奇挑了挑眉,“我想我明白了” 费拉勒点了点头,“今天来这里的所有人其实都是为了那位亲随官,你现在最好走过去说几句恭维的话,你比其他人都年轻,他会记住你。” 林奇仔细一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他拍了拍费拉勒的胳膊,走到了人群的边上,假装充满了求知欲的看着这位州长亲随官和人们聊着天。 他暂时还没有开口,他准备寻找一个不错的时机开口,可就在这个时候,市长突然看见了他,并朝他走了过来。 “林奇” 林奇闻声主动转身,脸上带着一些惊喜,并欠身以表示自己对对方的尊敬,“市长阁下” 两人的打招呼让林奇身边的这个“圈子”的交流也停了下来,人们主动让开一条道,让他们的核心人物能够看见市长,以及站在两者之间的林奇。 市长很亲善的拍了拍林奇的肩膀,然后看向了州长的亲随官,脸上带着一些笑容的说道,“这就是我上次电话会议中提起的出色的年轻人,林奇。” 受宠若惊 也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怀疑。 林奇不相信市长会平白无故的让自己长面子,他一定在预谋着什么,这让林奇内心之中非常的警惕,不过他的脸上却表现出了适当的惊讶于欢喜,就像是真的一样。 0135 论在困难面前团结的重要性 在拜勒联邦中,按照官方的说法,权力最大的首先是城市法庭的首席法官,他代表着法律和正义。 其次是州两院的议长,然后是议员,他们可以在以整个州为“棋盘”的政治舞台上,为一个城市争取一些政策上的支持,甚至是通过一些地方性的法律法规,也只有他们能做到这一点。 接下来才是市长,在官方的说法中市长的权力仅限于管理一座城市的发展,他只是一座城市整体市民通过选举,为大家雇佣的一名服务于人民的管理人员。 瞧,骄傲的市民们甚至在这种时候都不说他是市长,只说他是城市的管理人员。 但实际上这种官方的说法从来都靠不住,就像是这一届保守党总统在上台前说要完成医疗改革和教育改革一样,根本就不能把这种话当做真的听,虽然人们很希望它是真的,这些话也真的很好听。 在一座城市中,权力最大的就是市长,他虽然的确是人们选出来的管理者,但是他控制着一座城市的方方面面,为了维护民众的面子,以及让这些愚蠢的市民们有一种参与感,荣誉感,让他们继续支持市长的主政,所以政客们会说,是人们把权力暂时交给了市长。 感人肺腑,催人尿下。 当一名城市当之无愧的南波湾在公众场合下表扬某一个人的时候,这绝对不只是一个随性的想法,一定是具有政治意义的。 很多人都会说,不要过度的解读一名政客的表现,可实际上不是人们想要过度解读,而是政客们总是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更深层的意思,这让人没办法不去解读。 在万众瞩目之下,林奇脸上的表情更加的谦逊了,也更加的随和。 帅气的大男孩总是能够讨喜,他脸上还多了一些羞涩,笑容加上一些羞涩让任何人在他的脸上,身上都找不到任何一丁点侵略性,反而会对他有一些好感。 特别是对于已经获得了某些成功的人们来说,提携后辈是他们比较喜欢做的事情,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有一种好为人师的基因,当他们遇到一个好学生的时候,这种基因就会爆发。 随后就有人附和着称赞了一下林奇这段时间的成就,他们中很多人都认识林奇,从报纸上,从朋友的口中,想要找出一些可以说道的事情并不难。 这些人一边附和,一边满脸亲和笑容的看着市长或者林奇,他们脸上笑容里的真诚让人能够欧感动的流出眼泪来。 另外一位今天会议的核心,州长的亲随官惊讶的看了看林奇,又看了看市长,他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林奇的身上,还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我以为你说的林奇会是一个中年人” 就像是总有人说不要过度的解读一些政客的表现,但此时此刻,州长的幕僚真正要表达的并不是真的惊讶于林奇的年轻,而是传播一种态度,一种林奇被他甚至是州长所中意的态度。 “他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得到了如此惊人的成就,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我和州长都很喜欢他”这就是他要表现的,以及过度解读出来的内容。 当然,如果这些内容反过来,那就是一场灾难,比如说“我还以为你会更年轻一些”,这种话背后的意思是“只有不懂事的年轻人才能干出这种蠢事,你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好吧,错过这个能够锻炼大脑思维的节点,林奇欠了欠身,以表示自己的谦虚以及对对方的尊敬。 接下来则是比较正常的对话了,这位亲随官谈起了和林奇正在操作的“二手商品拍卖交易会”有关系的内容“我听说了这件事,也和同事们关注了一段时间,也看见了你的报告。”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这是给林奇,给其他人一些接受和理解的时间,然后才继续说道,“州长对你提出的这种具有建设性的想法非常的感兴趣,而且你们这几期的交易会组织的不错,我听说交易额很让人满意” “是的”,林奇点了一下头,其实到现在为止不管是其他人,还是这位亲随官,都并没有向林奇介绍他的名字,所以林奇只需要低头就行。 “这很好”,亲随官的手轻轻的半托半抓着林奇的胳膊,并且看向其他人,“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了解,但我得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创意和想法。” “目前联邦的局势在我们的铁壁总统的照顾下显然已经出现了一些问题,困难我不只有我们,整个联邦社会都处于这个困难时期。” “在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放下成见,把目光放的更远,团结在一起,让我们共同度过这个难关。” 他的手适时的放下,林奇也主动的退到一边,此时他隐隐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州长的亲随官则还在继续的说着。 “林奇先生用他充满了令人惊讶的思考方式为我们找到了一种新的方法,在可以减轻民众的生活压力,减少他们生活开支的同时,完成了他对利益的追求。” “就连州长阁下,对此都非常的称赞,他认为在这里,应该出现更多类似林奇先生这样的人,能够帮助我们和我们的民众度过目前的难关,而不是伏在人民的身上吸血。” 他再次停顿了一下,举起了一个手指,并且肯定不是中指,“先生们,请你们明白一点,困难不仅仅是针对那些普通人的,也是针对我们的。” “只有团结,才能够让我们战胜困难” 站在人群中,林奇端着酒杯看着市长和州长的亲随官面对着参与者们说着一些高大上的话,他已经逐渐的明白一些事情了。 这和费拉勒上次谈到的里斯托安集团和他们集团总裁的态度有关系,费拉勒在闲聊中谈到了里斯托安的总裁尼奥和市长有些不愉快,他只是随口一说。 后来林奇翻了翻报纸,找到了一些和里斯托安集团有关系的内容,这是一家横跨三个城市,但总部在塞宾市的集团公司。 他们的主要营收来自于“衣”和“食”,里斯托安集团名下有超过一百个不同的服饰品牌,同时在全国拥有多个连锁快餐和餐厅品牌,总门店超过了一百家,每年都可以为塞宾市贡献大量的税收。 但是他们居然开始和保守党眉来眼去,尼奥总裁和市长阁下之间的矛盾升级之后,市长就把这里发生的事情汇报到了进步党党内高层那边,党内认为市长是没有错的,错在里斯托安过于贪婪。 为了避免因为里斯托安问题导致市长的权柄和威望受到影响,同时也算是警告一下尼奥这些人,所以州长的亲随官突然造访塞宾市,并且以林奇的二手品交拍会作为一个例子,引出了“团结”的需求和必要性。 这是在警告里斯托安集团,如果他们再不及时的“团结”在大家周围,那么被抛弃的绝对不会是市长,而是里斯托安集团。 人群中的林奇脸上带着一种快乐且兴奋的笑容,不断的品尝着美酒,他知道自己喝的有点多,酒精通过血液开始影响他对外界的认知能力,让他出现了一些晕眩,但不得不说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这种参与到游戏中的感觉,周围的每个人都成为了这场游戏的参与者,他现在可能还不怎么出名,但是他相信,未来他肯定会晋升“决赛”,在最崇高,最闪亮的舞台上,和那些顶尖的政客,资本家同台竞赛,那一定会非常的有趣。 一个人玩发展太过于无聊,只有这种斗来斗去,才能让生活多一些滋味,多一些色彩 由林奇开头的“游戏”中再也没有林奇的影子,他现在的地位,身价,档次,还不够参与到这种级别的斗争当中,不过他也不用担心自己遭遇到牵连,州长的亲随官都说了,州长很欣赏林奇和他的事业。 至少在短时间里,他不需要担心有人对他下黑手。 就在林奇逐渐的被“排斥”到圈子的外层时,有人端着酒杯找到了他,“我对你现在的那些生意很感兴趣,很冒昧的问一句,你接受投资吗” 周围还有一些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注意力立刻从圈子的核心处,拉回到林奇与他身边的这人身上,林奇看了一眼对方,令人意外的点了一下头。 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林奇不会点头,因为任何一个能赚钱的生意,当然都是自己一个人赚钱最好,而且林奇还很年轻,年轻人会有一些属于年轻人的脾气。 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林奇居然点头了,这让周围的人有些蠢蠢欲动起来,连州长都称赞的生意,已经不仅仅是赚钱那么简单的生意了,它还有非常重要的政治价值。 林奇也觉得这些人挺可爱的,他之前还在考虑如何尽快的获取资金把自己的摊子支撑起来,没想到居然立刻就有人来送钱。 当然他也明白这些人的目的,不过这和他的目标没有任何冲突。 他可不打算利用州长的影响力做点什么,他只想要赚钱。 更多的钱 0136 我摊牌了,有本事弄我! 酒会就在这样浓重的商业氛围中结束了,州长的亲随官说完了一些“别有用心”的话之后,就和市长先一步离开,据说是要调整一下塞宾市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不过这也很正常,虽然说这是进步党人士举办的一场交流酒会,可是参加酒会的大多数都是一些资本家,商业人士。 少量的政客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这会给民众们一种非常可怕的负面感官,让他们以为他们选出来的政客和资本家勾结在一起了,虽然这两者其实就没有分开过。 在后半场的酒会上,商业的气氛就变得更重了一些,很多人都和林奇简单的聊了聊,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他们现在都是一个阵营里的商人,如果有需求的话,也能够为彼此提供一些力所能及小帮助。 人情社会,社会人情,你不帮助别人,别人为什么要帮助你 这也是为什么总会有些人抢破脑袋想要钻进一个个小圈子的原因,在很多时候,圈子和成功是画等号的。 这场酒会所制造的影响力远超出了参与酒会者的猜测,或者说他们作为参与者身在局中,并不知道外界的变化。 在州长的亲随官说出了“团结”的那番话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斯托安集团的董事会就发起了一场电话会议。 几乎所有有时间的董事都参与到了这场电话会议中,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被突然间叫回去的尼奥总裁先生。 这不是过分的紧张,有时候像是市长,州长这样的角色不太能够轻易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以模糊且含蓄的方式保持着一些可能的让步,但是他们又不能表现的太软弱,这要怎么办才好 那么他们身边的亲随官,也就是幕僚们就能发挥作用了,这次州长幕僚的那些话显然已经被解读出来,这对里斯托安集团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作为一家上市公司,他们深知地方政府的态度和股价之间有着难以捉摸又确实存在的紧密联系。 如果在周一开盘之前他们不能解决这些问题,极有可能里斯托安的股票价格会一路向下。 就像是市长一开始想象的那样,面对里斯托安这样的集团公司,你和他说道德,说伦理,说社会责任和规则,他只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追求的永远都是更多的利润。 只要利润足够吸引人,违背道德伦理,践踏法律在他们看来都不会成为阻扰他们追求利益的阻碍。 只有让他们感觉到疼了,财富开始缩水了,他们才能像是一个人那样开始考虑谈一些人应该说的话。 “政策办公室现在是谁在负责” 电话会议刚刚开始,尼奥总裁还没有来得及用他充满磁性且被人熟知的声音主持会议,突然传出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是里斯托安集团公司董事会主席的声音,一名名为奥尔本里斯托安的老人,而这家公司实际上是他祖父创建的。 只是经过这么多年下来,这家原本只能算是一个小的家族企业,在奥尔本老人和他父亲的经营下,逐渐演变成了一个大型的集团公司。 当然,这家公司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再属于他们,但他们的财富却比以前完全把持着公司的时候,增长了无数倍。 老人平时不怎么管事情,现在他第一句话就询问政策办公室,立刻就让人意识到他正在为尼奥总裁减压解脱,目前集团公司的总裁尼奥先生,就是奥尔本老人的女婿。 每个大型的公司都会有一个专门研究政策的办公室,也许这个部门的名字可能有点不太一样,但是它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从政府颁布的政策中寻找到一些对公司发展有利,或者可能存在危险的政策,然后为自己制造机会,或者推动州议会上重审这条法案是否有存在的价值。 这也是小公司和大公司之间显著的差距之一,很多小公司一直以来都没有认识到积极的寻找政策对公司的发展有多少帮助。 就比如说在本州有一条鼓励性的政策,工厂或企业创办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并且培训一定程度的学员,就能够从政府那边得到一定的减税税额和财政补贴。 很多人不知道有这样一条政策,甚至有些人知道了之后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像是里斯托安这样的大公司,他们每个工厂都腾出一间房间,用来培训工人掌握技术技能,而这种培训的方法就是让他们正常的工作,但是会有人在他们工作的时候进行指导。 很多工人把这种所谓的培训称作为“指导假期”,他们不需要在高强度的流水线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工作,工厂轮流让他们来接受辅导,并且以此得到减税税额和少则数千,多则数万的教育津贴。 不要小看这些政策扶植,十几个工厂,企业,所有相关的减税税额和教育津贴加起来每年能够为里斯托安增加额外的大约数十万的纯利润。 像是这样的政策其实不止这一点,还有很多,需要有专门的人去盯着政府颁布的政策动向,以及研究出相关的内容,每年节省的税收和获得的各种津贴都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现在,董事会主席抢断了本应该由尼奥率先发言的电话会议,直接把责任甩给了政策研究室,参与电话会议的人已经知道接下来的发展了。 尼奥总裁紧随其后开口解释了一下,“主席先生,政策办公室的顾问并不具备列席董事会的资格”,毕竟只是一个类似费拉勒这样的有着政治背景的顾问,公司不会给这些顾问股份,更不会给他们机会参加这样的会议。 “是吗”,主席阁下的声音里充斥着一些理所当然的意外,“抱歉,我的年纪大了一些,加上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们的顾问没有及时的给出预警,我对他的工作非常的不满。” 这句话就是屁话,谁都知道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果不是尼奥强硬的态度让他和市长被架了起来,也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情,连州长级别的大人物都要入场了,这对里斯托安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所有能够不断升级的问题都不会是简单的问题,尼奥和市长别着苗头不愿意妥协的态度,归根结底实际上是来自于里斯托安集团内部的斗争。 有人认为尼奥并不是很适合担任目前总裁的职务,而且这些人认为奥尔本已经霸占了董事会主席的位置,再让尼奥成为总裁,这他们这对翁婿就能与间接的把持着属于所有投资人的里斯托安集团。 是的,里斯托安集团并不属于奥尔本里斯托安这位老人,也不属于尼奥这位总裁,在它上市之后它只属于所有的投资人,像是奥尔本和尼奥,也都是投资人之一,只是投资人信任他们,给予了他们目前的职务。 从几年前开始,集团的发展就慢了下来,这让很多股东对此不满,加上和集团公司有着密切合作关系的恒辉集团突然被查倒闭,公司一部分的生意和资产被牵连其中,董事会中的一些人认为应该拿下恒辉集团“遗产”的大部分,来补偿在立案调查过程中集团公司斩断的那些资产和生意。 同时也想要借助恒辉集团遗留下来的一些产业,完成集团公司的转型或者升级。 这本来是一个很好的设想,但偏偏提出这个想法并且鼓动董事会投票的人既不是尼奥,又不是奥尔本,而是另外一位大股东。 资本的世界永远都没有情谊可言,这位大股东已经滋生了送这对翁婿下台的打算,这导致了尼奥必须表现出强硬的一面,否则对方有可能发动董事会会议,来免去尼奥的职务。 与此同时,尼奥和市长之间的矛盾让他在集团内部变得暂时不适合调动,如果他赢了,那么不会有人提起这段时间的斗争。 如果他输了,集团公司也需要一个替罪羊取得进步党的那些政客的原谅,一个集团公司的现任总裁,总好过一个前任总裁。 面对重重压力,尼奥和奥尔本决定孤注一掷,他们原本打算用保守党来促进两党之间的竞争,从而获取胜利,但现在看来进步党并不打算妥协,这反而让他们的想法出现了致命的问题。 稍作停顿片刻,尼奥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先是向董事会所有成员道歉,毕竟是因为他致力推动的计划,影响到了集团公司的战略和稳定,他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紧接着,他的话锋一转,谈到了目前的局势。 “我从一些其他渠道得到的消息,就算我们低头,我辞去总裁的职务并且向市长,州长和其他人道歉,认真的悔过,我们的情况也不会得到好转。” “从前年开始我们的财报就没有再有过明显的进步,从外界的角度来看我们的运营很正常,但是”,尼奥突然间叹了一口气,“我需要再次向大家道歉,实际上在我的受益下,我让财务部门在财报上作假了” 霎时间,听筒中就传来了杯子摔碎的声音,椅子掀翻了的声音,一些东西被丢在地上的声音,以及一些咒骂的声音 在这些声音中,却有着两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笑声,它们分别来自于董事会主席奥尔本,以及集团总裁尼奥。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137 想不到吧,其实我也没想到 财务报告作假,任何上市公司一旦面临这样的指控,即使前一刻它还是股票市场中被人们所追崇的“金股”,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它就会变成“垃圾股”。 垃圾股,没有价值的股票,整个市场对于一家上市公司经营情况的了解,主要就是来自于这家公司每一个周期发布的财务报告。 里面会有详细的经营情况,以及最后有一个准确的结论,他们这段时间赚了多少钱,亏了多少钱,有多少资产,经营的效果如何等等等等。 公司之外的人,甚至是公司内部的人都不一定对一家公司能够有全面的了解,加上这是一个诚信社会,人们愿意相信这些上市公司不会做出修改数据的恶劣行径,所以很少会有人去质疑一家上市公司的财报数据是否正确。 他们其实也缺少质疑的途径,就算他们觉得不太正常,他们也没有办法和机会去解开心中的谜团。 但不得不说,对于上市公司来说,财务作假等于站在了活火山火山口的边上,就算摔不死,也会被烫死。 尼奥的话说出来后电话听筒内顿时传来了很多的声音,他能够感受得出这些人目前的状态都很不好,但他无所谓,因为他和他妻子的父亲已经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了。 真要是出了问题,他们翁婿两人的确跑不掉,但是其他股东也不会好过,他们同样要面临破产的局面,这也是尼奥坚信即便自己说出来,这些人也不会去告密的原因。 “尼奥,奥尔本,你们这是犯罪” “我要去告发你们” 电话中很快就传出了里斯托安集团董事会第一大股东充满了情绪失控的咆哮声,听得出他的声音除了声嘶力竭之外,还有一些颤抖。 尼奥表现的非常从容,声音还用带着玩笑的口吻回答道,“你大可现在就挂了电话,然后拨打电话举报我在财报上作假的事情。” “我相信联邦金融犯罪调查局,税务局和媒体会对你的举报非常的感兴趣” 联邦金融犯罪调查局隶属于联邦调查局之下,是一个分支但独立运转的机构,针对所有金融犯罪进行调查和打击。 尼奥的话让第一大股东意外的沉默了下来,大概沉默了四五秒,立刻就有董事会内的其他成员劝慰起来,万一这位脑子不好一下子想不开真那么做了,大家都会被他害死。 经过短暂的劝说之后,这位大股东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解释你这么做的目的,如果你说服不了我,我会立刻检举你的违法行为” 看上去这句话说的非常的凶狠,实际上只是一种带着威胁的台阶,尼奥当然知道怎么顺着台阶走下去。 “当然,先生,这也正是我想要和大家说的,因为这关系到我们接下来的一些举措。” “其实从三年前开始,里斯托安的盈利就开始快速的萎缩,并且在两年前左右出现了首次亏损”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当时总裁尼奥发现了里斯托安出现了一些问题,资金流动变得缓慢,库存积压的商品越来越多,加上人们的手中的金钱变少,消费能力开始下降,一个拥有上百个品牌的集团公司难免也会面临那些小企业相同的问题。 尼奥和奥尔本以及他自己的亲信认为,这并非是某种单纯的现象,在他们的要求下,财务部门第一次修改了财务报告,让亏损变成了持续的盈利,并且还出现了增长点。 作出这样决定的尼奥很快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里斯托安集团的股票在股票市场中继续走高,股价的提高让亏损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在年度总结报告中,因为股票价格提升所带动的集团公司整体市值的暴增,足以弥补经营方面的亏损。 这是一剂毒药,实体经营不断亏损的情况下,利用股价不断高涨来掩盖经营不善的事实,看上去公司股价提高是一件好事,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虚假的数据之上。 时至今日,两年的财务作假足以顷刻间让里斯托安倒下,尼奥甚至没有任何隐瞒,用相对冷酷残忍的话告诉所有股东,他和他的岳父奥尔本,已经套现了手中差不多半数的股份。 换句话来说,他们现在持有的股份早就不足以让他们掌控现在的位置。 面对股东们的愤怒和咒骂,尼奥以及奥尔本并不在意,甚至还有一点得意。 当然,这里面实际上还是有很多犯罪行为的,这也是尼奥和奥尔本现在依旧把持着董事会主席以及集团总裁的原因,他们想要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名,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那些不合法的操作不被追究。 “从目前我掌握的情况来看,里斯托安实际上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境地,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强硬的逼迫兰登的原因” 兰登就是塞宾市市长的名字。 尼奥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一只手拿捏着一支高档的纯色,一手拿着电话,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纯色的烟头腾起的烟雾迷住了他的双眼,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又像是他的目光穿透了现实,投入到一片虚空之中。 “只有吃下恒辉手中最重要的几个核心资源,里斯托安才能够快速的转型,从而获取一线生机。” “原本我们和恒辉的秘密谈判已经进行到一半,但是联邦税务局突然间对它实施的调查让我们的计划被终止,不逼兰登,我们就得不到把我们从泥潭中拯救出来的机会,不过从现在来看,我们还是失败了” 恒辉的股东们已经打算抽离资金回到他们本国去搞战后重建,那些在过去非常值钱的业务和渠道,现在就成为了他们变现的工具。 如果不是联邦税务局突然插手,可能里斯托安已经吃下了他们想要的那块肉。 可惜,一切都被破坏了。 电话中非常的平静,只有一些粗重的呼吸声,谁都不知道里斯托安目前的情况居然已经恶劣到了这种程度,要知道在外界,仅仅是集团公司的名称都能够成为很多人的骄傲。 在本州,所有人都以自己身为里斯托安集团的员工而感到骄傲 就是这样一家公司,在尼奥的话中居然已经濒临破产,这着实让人很难想象。 其实这也并不能算是一种意外,当里斯托安的销售开始减缓时,就注定了他们会遭遇寒冬。 上万的工人,仅仅是每个月的工资都要发出去几百万,但他们回款和盈利的速度又变得太慢。 一方面解雇一些员工节省开支,一方面利用财务造假抬高股票价格,然后通过套现的方式获得必要的资金。 奥尔本和尼奥套现的资金中有不少其实都投入到了公司的运营当中,当然他们是以第三方的名义借款给公司的,他们没有那么的无私。 人们的沉默让尼奥很满意,现在大家基本上统一阵营了,他紧接着谈起了自己的一些想法,“我和保守党那边的人有过联系,他们比兰登更好说话,也认同了我对目前产业结构变化的一些看法和想法,愿意尝试与我们合作。” “他们给了很优惠的政策,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甩脱负担的机会。” “我们将会甩脱那些伏在我们身上吸血的工人和雇员,带着财富直接离开,这样我们之前所有的所作所为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更重要的时,我要求你们什么都不要做,周一一开盘,市场上一定会传出我和兰登严重不合,里斯托安被州长厌恶的传闻。” “到时候我们的股价会快速的下跌,我要求你们也抛售一部分股票压低股价,等官方介入之后,我会向外宣布发动私有化的计划。” “然后,我们可以从容的离开这里,并且我确保你们每个人的身价都不会巨幅的缩水。” 这是尼奥和奥尔本商量了很长时间才商量出来的方法,他们最初的想法是拿到他们之前和恒辉谈好的那些东西,快速的整合恒辉的渠道和优势产业,合并后重新激活自己手中这些项目。 但现在情况不允许,那就剑走偏锋,直接带着公司核心离开这里,同时还能把一些麻烦留在本地。 到时候人们谈起里斯托安就不会说是某些人把这家公司折腾的不得不离开此地,他们甚至能够借助是兰登以及州长对他们的不喜,让他们的离开充满某些政治色彩。 至于财务作假,知道的人不会说,而那些想要让他们倒霉的人,则不会知道这回事。 很完美的计划,而且就算将来真的有人提起这些问题,最终无非就是罚款之类的,不过是一点钱,甚至有可能还会平安无事,成为一个非常典型的金融操作范例 只要集团公司和股东不追究他的责任,他甚至都不需要接受处罚私有化后他只需要向股东负责,而股东们只要表示不追究他的责任,他就不会被起诉。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渡过难关 他觉得州长幕僚说的那句话很对,只有“团结”才能渡过难关,这正是他现在在做的事情,团结董事会成员,和他一起完成这次快速的转变 0138 善解人意的林奇和他的资本 尼奥终究用他的口才和他的计划说服了董事会的成员们,这也和里斯托安目前的实际形势有关系。 这些人不会太盲目的信任一个已经欺骗了他们不止一次的人,他们一定会通过自己的方式去了解尼奥所说的是不是真的,最终再给出决定。 但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因为尼奥这一次没有说谎。 不过这些事情离普通人还太远了,这样一个经济支柱性的企业想要离开一个地区,即便他和本地区的主政者在某些方面达成了一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 仅仅是安置那些无法和里斯托安一起迁移到其他州的工人和雇员们,就足够耗费很长的时间。 第二天,也就是周六,经过周五晚上酒会的发酵,人们开始关注起林奇的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的一些内容。 在这一次的交拍会上,出现了一些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一些人。 他们穿着昂贵的正装,即使是在大热天也会保持着得体的仪表,虽然他们不断的擦着汗,但总体来说不会让人觉得他们有多么的失礼。 这些人全程的观看了林奇的这场交拍会,甚至还主动的参与其中,这些人实际上都是林奇潜在的合伙人。 如何把一个生意做大,一直以来都是商人们孜孜不倦去追究的东西。 每个人得出的结论可能不尽相同,有些人会认为要用匠心和匠心去在工艺环节下功夫,也有人认为要以诚信为本,但真正能快速把生意做大的,就是资本的运营和手段。 可能是今天有这些体面人的参与,激发了一些人消费的冲动,到晚上七点交拍会结束的时候,交易总金额比上周还略高了两万块,这种本不应该出现的上涨趋势也给这场交拍会带来了许多正面的效果。 交拍会一结束,几名商人就找到了林奇,想要和他谈一谈合作的相关事情。 资本主义从来都不是善良的,慈悲的,仁爱的。 在资本主义的海洋中,掠夺才是一切的根本。 按照联邦和金融相关的法律,当一家公司的市值超过一千万的时候,就必须接受投资人的投资行为他们的说法当然比事实好听,一个资产超过千万的企业,需要有多个股东组成,并有人员数超过十人的董事会,这是为了预防金融犯罪。 换句话来说,如果林奇的星际贸易公司市值超过了一千万,他就不具备拒绝别人投资的权力,否则他的公司就有可能会被立案调查。 至于别人投资多少钱,能从他这里得到多少股份,他可以和别人谈,但是他不能拒绝。 如果一个公司的市值超过一个亿的时候,这家公司就必须挂牌上市,只有在挂牌一段时间后,才可以进行摘牌退市。 用官方的说法是企业的成长需要回馈社会,同时也需要受到全社会的监督,这也是为了预防金融犯罪行为。 可实际上这些法律本身其实是为了方便资本对其他资本的掠夺,资本的市场永远都是一片深邃的黑暗海洋,每个人都是掠食者,同时又是被掠食者,这是一场生存的游戏。 无限的增值和无限的贬值在这里是最常见的现象,如何让自己成为增值者并且永远都处于掠食者的地位,就是每一个商人,每一个能够被称作为资本家的商人所追求的东西。 比起其他那些创业者畏惧投资人的态度,林奇表现的则要大方的多,他甚至邀请着这些人一起去了酒店,并开了一间有会议室的商务套房。 坐在房间里,吹着中央空调徐徐吹来的凉风,这些在体育馆里闷了几个小时的先生们终于舒了一口气。 短暂的修整之后,有人笑着问林奇,他对投资的看法。 其实在昨天的酒会上,这些人基本上就已经和林奇交换过了意见,今天只是来实地的考察一下,如果能合作的话,他们就会合作,如果不能合作但是有利润的话,他们就会考虑是不是能和林奇抢生意。 表面上他们不会那么做,可是他们暗地里会让人注册一家公司去经营和林奇相同的生意,哪怕他们是一个阵营里的商人,该竞争的时候绝对不会谦让。 “我不拒绝投资,在我的眼中,一个人赚钱,不如大家一起赚钱”,也许是这句话有着不一样的诱惑力,很快房间里的气氛就被林奇调动了起来。 他拿出了一些数据来说明这是一个非常赚钱的项目,“到目前为止,单场利润能够保证在总成交额的百分之十五左右,除去一些其他的费用和必要的开支,纯利润大约在百分之八上下浮动” “如果加入合作相关的席位出售,将会有额外的一笔稳定的收入,塞宾市这边是每周两万块” 老实说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数字了,百分之八左右的纯利润,就连一些大型集团公司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这么赚钱。 加上目前在如此的经济局势下还能保持这样的盈利势头,林奇面前的这些商人们顿时都来了兴趣。 他们未必是真的看得上这个买卖,他们看中的是交拍会背后的政治价值,以及它能够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提供可靠稳定的现金流,这才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林奇则继续推广着这些东西,用一种带着略微兴奋的语气,带着一丝珍重,又有点像是朝圣一般的语气继续说道,“三期交拍会以来,成交的金额并没有出现明显的下滑,今天的成交额甚至还出现了小小的提升,这种情况告诉了我们,它的潜力还没有见底。” “我正在积极的筹备把交拍会开满整个州,并且在这方面已经得到了市长先生和州长的认可,接下来整个州十四座城市中,都会出现价格统一,服务统一,质量统一的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 “并且,我在这里先透露了一个新的小项目,我将会成立二手商品交易集散地,每周的交拍会以后会逐渐的减少低价商品,增加高价商品,把底端商品和高端商品分隔开,增加更有仪式感的客户体验” “在我目前的估算中,如果每个城市的交拍会都顺利展开,每个月的净利润应该在百万以上” 房间里的商人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一场不起眼的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居然会有如此惊人的利润。 甚至他们自己估算的利润还要远超过林奇给他们的这个带着不确定色彩的“百万以上”,他有更多的盈利空间,特别是那些席位。 他们已经弄清楚,每个席位都能给林奇带来五块钱的收入,而那些业务员之所以愿意加入到这场明显只是少数人狂欢盛宴的游戏中,真正影响到他们的就是林奇可以确保销售前三的人月收入会超过一万块。 换句话来说,销售人员想要赚的更多,他们的敌人就是他们的同事,同事又是自己的贪婪。 如果自己安排一个人参加拍卖会,在必要的时候为自己喊价,席位加上拍卖的投入假设有九千五百块,能占据第三名的位置,那么到月底他还能拿到五百块钱的额外收益。 所以不用担心这些席位出售不了,与其说这些人是林奇的合作伙伴,倒不如说他们是一群赌徒,林奇只是为他们提供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赌博方式。 每个月百万以上的利润已经足够这些人下场了,他们才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说他们,而且在这个生意的背后还有很多附加的价值。 比如接受在交拍会的传单上加印一些商品的广告,比如说在交拍会现场以抽奖的方式来为商品做宣传,比如说赠送一些体验卷和电影票 这些都是盈利的方式,只要有人,只要这些人有消费的能力,资本家们就有办法把他们这些人当猪猡给宰了卖了,这也是最初的“流量”。 其中有人问了一个很核心的问题,“林奇先生,你认为你的星际贸易公司价值多少钱,我们需要拿出多少钱来才能得到你公司的股份” 林奇微微一,“遵从于目前金融市场主流的计算方法,以年收益的三到五倍作为公司短期价值的预估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计算方式”,其他人纷纷点头,目前拜勒联邦相关的计算方法的确是这么算的。 “按照我目前个人可能不太准确的估算,从下半年开始,每个月星际贸易公司的净利润大约在一百二十万左右,一年的净利润算作一千四百万。” “我们取中,按照四倍年利润来估值,我认为星际贸易公司的市值应该在五千万以上” 林奇说到这里的时候桌子对面的这些人突然间意识到不太对劲了,今天林奇的收入大概也就在六万左右,可是他却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公司市值估到了五千万。 这不对啊,如果他们要投资的话,仅仅是百分之一的股权,就要付出五十万联邦索尔,这个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房间里一度陷入到沉默当中,林奇也没有主动开腔,只是用看着金条的眼神看着看这些人,都是钱啊。 0139 成年人谁都不容易 “林奇先生,我认为你的说法有一些问题。” 就在林奇“简单”的为自己的星际贸易公司做了一个短期的市值评估,并且用他娴熟的技巧震惊了这些人之后,其中有人提出了一些不同的看法。 这很正常,生意就是你来我往,没有谁规定别人不能够就价格问题进行有来有回的探讨。 林奇自然也不会这么做,这样绝对不是谈生意的样子,他掏出了一盒烟,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这位打着蓝色领带的先生提出了一些不太一样的看法,“我认为对一个公司的估值并不是把它的盈利作为估值唯一的标准,而且星际贸易公司不可能把所有盈利的钱都用来发展壮大公司本身,所以你提出的这个估价我认为可能不太准确。” 其实蓝领带的说法和一个月工资两百块,一年能存两千四基本上是相同的,这只是一种比较理想化的估价方式,但在实际中并不太可能会出现。 首先是收益方面的波动,收益方面永远都不可能是维持在一个狭窄的范围内,它是会波动的,有时候甚至会是剧烈的波动,这就能够使得实际的效果和理想化的效果有很大的差距。 而且到目前为止开展了业务方面的也只有塞宾市一个地区,其他地方的收益情况还能难说,总体而言,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打造出一个路边摊的全部设备和材料,可能只要五百块,但是它每个月能够为它的主人带来百块的利润,那么这就能说这一个单独的路边摊近期市值就能够值几万块吗 在没有引入准入制度和门槛的情况下,这当然不可能,所以林奇的说法多少还有点偷换概念的嫌疑。 只是就像上面说的,生意之所以在很多人的眼里非常有意思,不仅是因为大多数生意人都是数字的爱好者,他们更喜欢和人斗智斗勇的过程中,已经不仅是单单的享受数字的增加,更享受那种碾压别人的乐趣。 此时的林奇低着头,他拿着一盒火柴捏着火柴的手指一擦,嗤的一声伴随着一阵白烟,他嘚吧嘚吧的吸了两口,甩了甩火柴棒,把它丢进了烟灰缸里。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满脸笑容的抬头看向对面的蓝领带,吸了一口烟,一边吐,一边说道,“为什么不” 不等对方给出自己的想法,林奇便笑着继续说道,“我会把所有的金钱都投入到公司的建设和运营中,让它变得越来越完善,覆盖的范围越多。” 他靠坐在沙发上,左手压在沙发靠背的上方,右手则夹着香烟,按在翘起的腿的膝盖上,整个人都非常的放松,同时又充斥着一种充满了自信的气度。 “当我们的渠道和覆盖面满足我对开拓步骤的需求时,我会从进行一次转型,让它成为至少是本州内最大的渠道商。” “到时候人们除了选择超级市场和超级商场之外,还多了一个全新的选择,并且这种选择可以说是他们能够选择中最好的” “先生们,这不仅仅是一个二手商品交易的生意,它到最后甚至能够覆盖到每个人生活中的每个角落里。” “他们使用的电器来自于我们的公司,他们使用的家具来自于我们公司,甚至是他们的房子、他们的工作、他们的衣食住行都来自于我们的公司” “先生们,老实说我估出五千万这个数字的时候,我的内心都是滴血的,我甚至想要把它的估价在提高几倍,这样或许会让你们知难而退。” 他的表情很认真,很诚恳,声音里也透着一些无奈,“但是我知道,我们都是站在一起的,至少在目前来说我们是一伙人,我也明白资本游戏的玩法,互相帮助是我们能够站在比别人更高的地方的唯一原因。” “如果你们觉得这份价格太高了,那么我只能欣喜的表示可惜,如果你们愿意加入这个计划,反而会让我有些头疼。” 几人对视了一眼,他们觉得林奇现在说的这些东西有些过于的假大空,但是也未必没有实现的可能,这是一种很令人头疼的情况,如果它是真的,或者就是假的,都不会让人觉得如此的头疼。 林奇又谈到了二手商品的租赁等问题,这是一个更可怕的解决人们短时间里对某些物质需求冲动的解决方法。 他谈到的这些内容,加上他描述中的远景和未来,坐在他对面的这些人突然间已经开始心动起来。 越是听林奇描述他理想中公司的样子,他们越是觉得有搞头。 林奇描述的太详细了,详细到了很多他们都没有想到或者注意到的地方都有详尽的描述,这也让他们认为林奇一定有一个更加细致的全盘计划,并且他正在按照这个计划实施。 现在他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只要他不犯错,基本上想要“截胡”的机会就非常的小了,原因很简单,林奇手中的这些生意是兰登市长推动的“惠民政策”,他的这家公司可以看做是兰登市长政策是否有效,有价值的最直观的表现。 他的公司越办越好,越是说明兰登市长的政策对社会是有价值的,也是适合目前社会环境的,如果他的公司失败了,那则说明这个政策可能不那么的合适。 可是这种失败,只能是林奇自己失败,但凡因为其他人的“截胡”让林奇的公司破产倒闭,或者没有能够按照他的计划扩展开,不仅是得罪林奇一个人这么简单,还得罪了兰登市长,以及兰登市长身边所有和他关系密切,利益密切的资本家和政客。 所以即使他们学林奇开始搞这种二手商品交拍会,规模也不可能有很大,而且还会始终面对一些麻烦,这比直接投资林奇的生意要麻烦的多。 商人们只喜欢金钱,不喜欢麻烦。 “但是五千万的估价实在是太多了,恒辉的市值也才一个多亿”,一名带着青色领带的人插了一句嘴。 恒辉的市值大概一点七亿,在本地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巨无霸大公司了,很多人可能都会有一种很困惑的感觉,一点七亿的确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但却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多。 其实这也是一个偷换概念的说法,当社会需要民众们明白一个集团公司的强大时,只要隐藏那些负资产即可,比如说某些政客需要在他们主政期间有显著的成效,本地的经济有巨大的发展,那么有一些成功的企业诞生就是最好的办法。 一个个市值数千万上亿的企业接连诞生,但是人们并不清楚实际上这些企业中大多数都在一种“负资产运营”的情况下运转。 银行把钱借给了他们,为了从某些方面让财报满足某些社会需求,政治需求甚至是股票市场上投资人的需求,这些来自银行的贷款会以某种形式成为公司正资产甚至是盈利组成的一部分。 报道的时候他们会报道这些需要民众们看见的,这也是他们希望的,隐藏了这笔钱的来源已经公司背负的债务。 但是让当地主政者或者社会需要降低一个企业的影响力时,他们在评估市值的时候会把正负资产进行抵充处理,然后用一个加减法的结果来作为这家公司的最终市值。 一个资产十个亿的企业可能背负着九个亿的各种债务,如果说一个市值十亿的企业倒闭了,会给人一种山都崩了的感觉,但说到一个市值一个亿的企业倒闭了,民众们反而会有一种,“我他妈还以为这家公司有多么了不起”的特殊感慨,他们不会有末日降临的错觉,反而会有点幸灾乐祸。 同样,“我们昨天新成立的企业经过一晚上已经市值十个亿”,绝对比“我们的公司刚成立就负债十个亿”好听的多,也更有效果。 林奇始终保持着他的风度,此时他微微一,“星际贸易公司没有任何的不良资产,也不会有任何的不良资产,我们的盈利足以完全负荷公司的发展所需。” “先生们,我已经开始在各个城市成立相关的分公司,最迟到今年年底,所有分公司都会投入到运营当中。” “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有可能还是会坐在这里,但是你们面对的估值就不是五千万,而是五个亿,甚至更多” 现在已经八月份了,到年底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三个月多的时间,林奇巧妙的利用了一些环境因素和时间因素,给这些人灌输了一种紧迫的感觉。 三个月的时间,市值预估有可能会翻十倍他们才不在乎到时候是不是真的翻了十倍,他们在乎的只是这种说法。 投资者的目的并不是要和一家企业一同成长走向辉煌,他们想要的只是钱,或者其他能够为他们带来好处的东西。 等林奇的生意完全铺开再进来,和现在就进去,完全是两种概念,而且他们也相信,到了年底,林奇这个年轻人真的有胆量当着投资人的面,大言不惭的喊出估价五个亿的蠢话来。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一名粉领带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他们需要考虑一下,如何利用盘外的优势给林奇施压,或者抵充一部分的金钱价值。 比如说他们手里掌握着的政策资源,或者类似交叉持股之类的方式,总之能少掏现金,就尽量的少掏,毕竟现在这个情况,谁的口袋里都不富裕。 0140 胆量不大如何吞天 此时此刻,房间里,坐在林奇对面的几个人已经有了决定,他们会投资这个生意,但是方式会有些改变。 少量的金钱,加上其他的可以抵价的东西,来换取这个生意的股份。 这实际上也是一个财团形成的过程,某些有着共同立场的商人 们彼此之间开始展开更加亲密的联合方式,最终他们会形成以某一个核心公司,或者某一个核心人物为主,关系非常复杂的利益共同体,最终演变成为人们羡慕万分,又痛恨和嫉妒的财团。 其实当这些人说出要“考虑”的时候,林奇就已经明白这件事基本上谈妥了,他弹了弹烟灰,烟头上一大颗烟灰落在了地上,裂开,散落,最后可能会在林奇脚尖不经意的踩踏,碾压下,彻底的成为一团灰尘。 他放下腿,把香烟掐灭在烟灰缸中,站了起来,对面的几人也都站了起来,他们和林奇握手之后,林奇目送他们离开。 站在酒店的门外,林奇再次掏出了一根烟,微微低垂着头,收拢着双手,火光瞬间照亮了他的面孔,又快速的熄灭,只剩下一个若隐若现的火星。 从一开始,他就很清楚,这个生意做不长。 二手商品交易的高峰期往往在于经济发展初期阶段和经济衰退的初期阶段,这两个时间段上整个社会都还有这比较旺盛的物质需求,但是人们的经济能力又无法满足他们的物质需求,所以这个时候二手商品市场会空前的火爆起来。 但是不会太长久,当人们完成了初步的资金累计之后,或者他们不再有着可以随意支配的财富时,二手商品的市场就会开始萎缩。 目前看起来大家似乎都还很有钱,但很快这种情况就会消失,事业的人越来越多,当他们的口袋里再也拿不出钱来的时候,哪怕是廉价的二手商品,他们都很难消费得起。 到了那个时候,二手商品交拍会的盈利就会开始迅速的降低,加上他的激励制度,甚至会出现亏损。 不过那没有关系,因为在那之前他已经完成了自己个人的资产初步累积,这些人很大概率会把星际贸易公司的价格压低,可是林奇不会让他们得逞。 在商业运作中,如果想要证明一个商品的实际价值超过人们对它标定的价格,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加入能抬起价格的竞争者,就像是拍卖会中的竞拍者。 如果只有一个人,商品可能真的就不值钱,但是只要有人竞争,商品的实际价值很快就会展现出来,甚至还有可能出现溢价的情况。 他站在酒店的外面吸完了整根烟之后才回到酒店的三楼,此时参与这场庆功会的人们还在狂欢之中。 理查德已经把姑娘们叫来了,他甚至雇佣了一支穿着很简单也很简陋,全部为女性成员的乐队和歌者为他们奏乐。 社会上的工作岗位越来越少,特别是女性工作者能找到的合适工作就更少了,能照顾她们一些,就尽量照顾她们一些,在这方面理查德深得林奇的感召。 林奇作为老板,他不会在这里停留太长的时间,但也不会不过来,他必须让这群人哪怕在纵情放肆的时候都有一个深刻的印象,他才是他们的波士。 理查德再次拿到了今天的“冠军”,他看见林奇的时候主动放开了身边两个和他有说有笑的女孩,带着一种朝圣的表情和心态来到林奇的面前,并且弯着腰,为坐在沙发上的林奇倒上了一些美酒。 紧接着,他转身举起手中的酒杯,拿起一只餐勺在杯子上敲了敲。 清脆的敲击声瞬间洞穿了乐队的靡靡之音,也让狂欢的人们有了一些警醒。 乐队的乐手们很快就把演奏停了下来,其他人的目光也集中了过来,红光满面的理查德此时真的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已经站在了巅峰之上 他略微扬着头,高举着酒杯,大声的大喊道,“敬林奇” 小伙子们,包括那些女孩纷纷举起酒杯迎合,坐在人群最中间的林奇笑着看着这一切,他也端起酒杯,微微举起致意,并且喝了一小口。 理查德喝完酒之后直接把杯子丢到了墙壁上,精美的杯子咔嚓一声碎成了玻璃渣,“继续奏乐,继续狂欢” 他的动作很潇洒,也让很多人开始学习,人们把酒杯丢到了一面墙壁上,然后碎成了玻璃渣,似乎这么做能让人有一种特别豪迈的感觉。 理查德这才坐在了林奇旁边的沙发上,他摇晃了一下脑袋,“波士,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在天上吗” 林奇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嘲弄和看不上的鄙夷,“就这” “不得不说,理查德,你的要求真的太低了,在我看来这里就像是乡下的臭水沟,一群蛆虫在粪水里扭动” “我们的舞台不会是塞宾市这个小城市,我们要到首都去,在最繁华的帝国大道上,包下帝国酒店,然后那些女明星们和小猫小狗一样趴在地上对你摇晃她们的屁股。” “这里”,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但是他的语气和态度无一不再告诉理查德,这根本就没有被他看在眼里。 理查德咽了一口唾沫,他开始想象着林奇所说的那风景,想着那些出现在大荧幕上,出现在电视机里,高高在上到让他只能幻想的女星们在他面前摇尾乞怜,一股热血就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的面色迅速的涨红起来,也变得更加激动,“你会带我一起去吗,波士” 林奇点了点头,“当然,你是我最满意的合作伙伴,我会带着你” 他没有说谎,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再也没有谁能够比理查德更能满足林奇对“业务经理”这个职务的要求。 理查德很聪明,这一点无需置疑,但聪明的人很多,能够很聪明,又没有什么道德感,正义感,且非常不要脸的人就非常的少见了。 林奇相信,只要他说自己的皮鞋脏了,理查德就会跪下用袖口帮他擦干净他本来就非常干净,能够照出影子的皮鞋。 这是一个贱人,一个可怕的贱人,但也是一个好贱人。 远处有些格格不入的一个家伙正在冷静的观察着这一切,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理查德和林奇,然后又看向了身边有些不太自在的伍德,“你和林奇的关系还不够亲密,你得表现的更好才行,这是我最后一次参加行动,以后只能你自己坚持了。” “记住,不要被这些金钱,酒精和女人迷失了你的双眼,面对诱惑的时候要清楚你肩膀上的责任” 面对长官的教训,伍德有点羞愧,让他更羞愧的是他的长官甚至谈起了有关于狂欢的事情。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很疯狂,你是一个好孩子,我知道你的内心一定备受折磨,但这是天主给予你的磨练。” “去加入他们吧,不要让自己看起来和他们不一样,只有这样你才能完全的融入他们,被他们所接纳,才能找到证据彻底的摧毁这些人” “我先走了,记住,每当你困惑的时候,就问问你的内心,你到底需要什么,要为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做什么” 中年人的离开让林奇愣了一下,但没有太大的反应,有些人会像理查德这样为了财富可以做一个贱人,但也有人始终恪守着自己的底线。 他敬佩那些有坚持的人,但他不会学习他们,如果能快乐,为什么要放弃快乐选择痛苦,难道只是证明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吗 和理查德谈完这些话后,他也选择了离开,他也是年轻人,但他更是这些人的波士,没看见自从他来了之后,这些人的狂欢就下降了一个等级不止吗 而且作为一名上位者,一定要在下位者的面前保持自己的威严,打成一片这种说法永远都是那些失败到要依靠给别人灌输自己过去成功方式生活的人所说的屁话。 真正的上位者,从来都不会和位卑者打成一片 第二天,林奇又注册了几家公司,感谢社会服务局简化之后的流程,让他一上午就能把这件事做完。 下午他继续委托律师事务所为他在其他城市注册公司之外,也顺带着到街上去看了看。 有人说,想要真实的感受到一个时代的气息,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一个城市的市中心和贫民窟转一转,感受到最富有的一群人和最贫穷的一群人的状态和生活方式,就能够体会到这个社会目前的状况。 林奇甚至都没有去贫民窟就已经感受到了过去只有贫民窟可以感受到的气氛,在司机的建议下,他放弃了前往下城区的想法,据说那里已经成为了犯罪的天堂,连骑警和巡警都拒绝在人少的时候进入下城区,特别是进入贫民窟执法。 局势相当的严峻,就在这么严峻的局势下,林奇晚上还要和市长阁下共进晚餐。 优雅的环境里,奢华的摆设和装修让人一眼就能够感受到金钱在这里体现出的作用,仅仅是几堵墙外,整个世界都充斥着绝望,但是在这里,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刚刚坐下,市长阁下就笑着说道,“我听人说你的公司被估价七千万”,他还主动掏出了香烟,放在桌子上,“接受个人投资人吗” 林奇默默的点头,并未未来的几个投资人点赞。 0141 办法总比困难多![书友:YellowTail冠名加更-1/5] 如何让一个可能并不值钱的东西变得值钱起来 可能很多普通人,包括刚刚成为商人的人都会通过很多有实际操作的方法,让这个东西变成商品,然后变得值钱。 最常见的一个例子,就是增加这个本身不值钱的东西的附加价值,用附加价值来承托出它的昂贵。 比如说镶嵌了黄金和贵重宝石的古生物化石,古生物化石这种玩意在这个世界有着极为广阔的分布,几乎到处都是。 第一批发现古生物化石的这些人也的确把它们卖出了一个不错的价格,但是随着人们发现只要手里有一把锄头,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然后往下挖,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就能挖到一些化石的时候,古生物化石的价格开始迅速的暴跌。 从被人们推崇为“历史的记忆”,变成“历史的书页”,最后成为了“历史的垃圾”,这个过程演变的时间并不长。 但是在这其中,也出现了一些逆潮流的例子,一些人会选择一些相对完整好看的化石,然后按照轮廓镶嵌一些宝石,黄金或者其他贵重的饰品。 他们让这些被镶嵌了昂贵材料的化石看起来闪闪发光,让人一下子把它和财富联系在了一起,再加上一段假的离谱的故事,于是这些化石依靠了附加价值卖出了高价。 这是很多人都会选择的方式如果要把一个不值钱的东西卖上价格,那就让附加价值起作用,很多半官方的权威机构也会用附加价值作为某种例子,来普及一些未必能成功的成功学。 但是对于资本家来说,让一个不值钱的东西变得值钱起来,只需要炒热这个东西其实根本不存在的概念价值就行了,不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它必须是稀有的。 这里的稀有并非是严格意义上的“稀少”,“不常见”,“孤品”之类的,这种稀有只是一个概念。 一个成功的资本家能够从一百万件同样的流水商品中找出一件“稀少品”,比如说某个特殊的色彩变化,某个小瑕疵,某个和其他有些区别的东西,都能够让这个商品成为稀少品,然后炒热它。 这种商品很快就会在报纸上,舆论中大肆的出现,并且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它不断暴增的价值。 如果只是单纯的商品,拍卖会会是一个很好的途径,一些商品总是能够在拍卖会上成为奇迹,这就能够制造一些需求,然后他们会等待,等待最后一个接手的蠢货出现。 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这些已经做出决定入股林奇名下星际贸易公司的商人们,在他们还没有正式的成为投资人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炒热这个公司。 林奇给了他们五千万的估价,那么如何保证他们投资之后不会出现亏损 其实很简单,让这个公司在人们眼中的价值超过五个亿甚至一百个亿,那么无论他们如何投资都不会亏损,反而会因此大赚一笔。 但是这需要一个过程,这也是很多怀揣着理想的创业者最不想面对的一种情况,资本的运营和操作会毁掉他们的梦想,因为比起梦想,数字和概念的游戏太快乐了。 只是一天的时间,星际贸易公司的潜力和端起市场价值评估已经从林奇空口无凭的五千万,上涨到了七千万,随着接下来大规模的建设,这个数字有可能还会持续性的上升。 有些人肯定很清楚这个公司不值那么多钱,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商人或投机者,他们不介意参加到这场游戏当中,就如同现在的金融市场,并不是每个参与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还有些真不知道这个公司正在发生什么的人,可能会自认为很聪明的观察的一段时间,再确定了它是真实且具有潜力的时候,再考虑进场。 可是等他们考虑好,决定好的时候,往往也是事态的尾期。 市长问题这件事,也是有些心动,他不知道林奇这个小公司居然能估价这么多的钱,如果他早一点知道,或许收益能更多。 当然在拜勒联邦法律并不规定从政者就一定且必须不能从事任何投资的行为,只是审查制度会比普通人更加的严格而已,不过大多数从政者都不会亲自下场,他们会有代理人。 “我有一个侄子,他对你的公司很感兴趣”,市长阁下笑了起来,“年轻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充满了干劲,那么他们不知道未来要面对什么” 看上去像是一种感慨,但更多的是通过这些话表明自己的态度,林奇这种经历过多年磨练的人,怎么可能会阅读不出来 他也抖开了餐巾,铺在了自己的腿上,看似很随意的说道,“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或许我们年轻人之间会有共同语言。”,他把餐巾铺好后抬起头,直视着市长阁下,“当然我们也需要长者的经验和阅历的帮助,毕竟我们还年轻” 两人对视了片刻,大概秒左右的时间,通过眼神确定了彼此之间没有会错意,市长阁下将一张黑色的名片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紧接着话锋猛地一转,转到了其他事情上。 “最近你有没有听说什么,和里斯托安集团有关系的传闻”,市长阁下以一个很普通的话里作为接下来的引子,林奇则用点头表示肯定的答案。 这段时间没有谁不知道这件事,甚至林奇觉得可能市长阁下和州长的态度有点太直接了,不够艺术性,他们完全可以用另外一种方法解决目前的问题,可是他们并没有那么做。 看见林奇点头,市长阁下表情也发生了些许的变化,变得有些无奈,他叹了一口气,“实际上情况恨不乐观,尼奥一直在联系保守党的人,你知道”,他伸出食指在耳边摇着圈,“我们之间会有一些联系。” 他的意识是说联邦进步党和联邦保守党之间是有消息传递的,这也很正常,毕竟拜勒联邦是三党执政,虽然联邦社会党很多时候都和透明人一样,不过他们的确是存在的。 这种联系,或者说交流,对稳定整个联邦的政局有非常必要的帮助,这已经不是帝国时代了,人们从蒙昧封建统治中走出来,他们不会再犯下过去那些统治者犯过的错。 尼奥在联系保守党那边的时候,就注定消息会透露出来,包括了保守党给尼奥开出的转换阵营的条件,都已经被市长阁下和州长阁下所获悉。 这才是州长派人来支持市长的原因,它不是没有原因的。 “其实我并不在意尼奥和里斯托安是不是能够留在塞宾市,我从来不关心这些,我关心的是在这座城市中,有多少人正在面临着没有工作,困难,饥饿等情况。” “可耻的尼奥和他的公司把这些人当做和政府交易的筹码,我不会妥协的,为了我的市民们” 如果此时能够再响起一首慷慨激昂,带着一些悲壮的交响曲,说不定兰登市长有机会等上今年的奥古斯丁银幕颁奖典礼的殿堂,最起码也有一个影帝的提名。 “我现在最头疼的就是万一他们真的离开,上万的工作岗位如何解决”,他说着话,眼神始终停留在林奇的身上。 当今天中午他听说林奇的公司被估值七千万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或许这是可以利用的筹码,七千万的价值是需要人去创造出来的,它不可能是完全凭空诞生的,否则那经不起各个部门和民间的审查。 既然需要有人创造这些价值,那么身价可能都不到一百万时就为市长解决了五百个工作岗位的林奇,在身价超过了七千万的时候,是不是可以为他解决更多的工作岗位 不说七十个五百人的工作岗位,最少三十五个五百人的工作岗位总要有吧 看在那该死的侄子的面上,二十个五百人的工作岗位,总要有吧 林奇没接话,这话的确不太好接,他很擅长于为别人描述一幅未来的宏伟蓝图,但市长一开口就要他拿出实际的东西来。 一千人的工资是每个月二十万,如果他雇佣了五千人,每个月仅仅是发放工资就要发出去一百万,就算他的公司估值一个亿,也经不起他们这么折腾几下。 林奇的沉默让市长意识到他不能够完全的把林奇当年轻人看待,如果林奇说自己做不到,或者表示可以解决一部分,这些都能够成为市长利用的话柄。 但沉默这玩意就不好办了,你要是说他不同意,他又没有直接说,可你要他同意了,他也没有点头。 他也在沉默了几秒后,换了一种说法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你们都是商人,或许你能够更清楚的了解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你觉得以你个人来说,在目前创业的过程中,面临过怎样的困境” 林奇眉梢一挑,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这些笑容很快就变得灿烂起来,“市长阁下,我面临过很多的困难,但是你知道,我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商人,有一些是我能解决的,但是有一些是我没办法解决的,也许你能够给我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市长没有立刻接招,只是面露思索,“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0142 丰盛的晚餐 精美的玻璃高脚杯中鲜红的美酒如同血液一样鲜艳中透着诱人的香甜,没有气泡宛如高档水晶一样的透彻的高档玻璃,依旧属于一种只有上流社会才用得起的高档奢侈品。 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说,有没有气泡,是不是纯净透明,不会影响一个杯子是用来装酒,还是用来装饮料,但这就是上层社会和下层社会最大的区别。 “我在近期内会成立一家物流公司,大概会有七十到一百个工作岗位” 市长直接打断了林奇的话,“我觉得一百个很合适。” 林奇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林奇点了点头,“可以,一百个工作岗位,除此之外还有俱乐部那边,各种运动员,相关的机构和人员,大概也会有两三百人的工作机会,还有我打算筹建的仓库区,到年底我最少能够为你提供不低于八百个工作岗位,在明年还会陆续增加一些。” 市长摇了摇头,就算加上林奇所说的那些,还远远不够,他倒是很清楚一点,那就是林奇不可能一个人就扛下一个集团的用工需求,这不可能,他也做不到。 其实他这边已经有了更加完善的解决方法,一来是那些吃掉了恒辉资产的商人们,不能一毛不拔,他们用远低于市场价,可以说等于白送的价格拿到了大量的优质资产,他们必须向市长,向州长,向整个社会证明他们的价值。 其次,一旦里斯托安真的离开,同样会留下一大片资产和商业上的空白,一个政治立场的变节者是不可能在这里还保留自己的利益的,到时候这些利益会被其他人分割,到时候吞下这些的人,自然也要承担起养活社会的责任。 他现在这样的表态,实际上只是想要压榨一下林奇这边的最大潜力,就像是资本家压榨剥削商人那样,政客有时候也会压榨剥削商人。 不逼一逼,鬼知道这些商人是不是在说真话,况且,万一出现了一些意外之喜不是更好吗 不过,八百个工作岗位,的确有些出乎市长的意料,之前林奇说他到年底能提供五百个工作岗位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可能只是一种表达的方式。 五百个人,每个人每个月仅工资就要十几万,八百个人的工作岗位,工资最少也要接近二十万。 按照之前交易报中提及的轻工业商品的毛利润,要赚出这些工人的工资,林奇差不多一个月要卖掉价值一百万以上的商品,市长觉得这有点不太可能。 但是这个答案又很能让市长满意,不管林奇是不是咬着牙给出的这个答案,至少能够证明一点,那就是自己在林奇的心中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说话间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很快在餐厅经理的带领下,侍应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名厨子。 这不是一顿有仪式感的用餐如果需要仪式感,往往会用完一道菜才会上另外一道菜,但这很显然并不适合政客和商人们的用餐习惯。 他们喜欢在密闭的房间里窃窃私语,讨论着一些机密的事情,这种不断有人进来打断他们对话的用餐仪式历来都不受到这两种人的喜欢,只有一些想要证明自己吃得起几百块,上千块一顿饭的人才会那么做。 大多数时候如果没有特别的要求,像是这样可以有一个单独的私密的空间来用餐的地方,是不会一道菜一道菜来上的。 侍应生一边介绍推车上的食物,一边为市长阁下还有林奇摆放好,到最后应该上主餐的时候,厨子推着餐车来到了离餐桌有三米左右的位置,这是一个安全的位置,不会让油烟溅射到客人身上。 他提起了银色的餐盘盖,瞬间一阵火焰在滋啦一声中升腾起来,在餐盘盖下,有两块鲜嫩的牛排,它们表面的颜色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只是现在发生变化的速度更快也更明显。 这是两块已经稍稍经过加工的牛排,现在厨子正在做的只是让它们看起来更贵一些。 火焰,喷洒的香料,以及浓郁的酒香厨子用烈酒作为燃火物,所以房间里并不会有油腻的味道,反而有一股酒香。 最后他把餐盘盖重新盖上,压灭了火焰,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三分钟左右,做好这些厨子站在一边,向餐桌边上的市长阁下还有林奇鞠躬敬礼,以表示对两位的尊敬。 然后他再次提起餐盘盖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了火焰,只有一团像是雾气一样的东西升腾起来,很快就飘到房间的顶部,并且让房间里都充斥着浓郁的香味。 “煎小牛脊”,等厨子为主菜装盘之后,餐厅经理亲自为市长阁下和林奇送上丰盛的主食,并且所有人再次一同鞠躬敬礼之后,快速的离开。 煎小牛脊选用的牛肉来自于世界的最西边,选自于一种叫做库尔力克的特殊食用牛,这种牛并非这个世界的原生品种,而是为了更适合高档消费人工培育的。 它有着比正常牛肉更多的细密脂肪,一直以来都是牛肉中的无上之选,仅仅是一块三百克左右的小牛脊,没有经过烹饪的价格就高达一百二十块钱左右。 如果经过烹饪,加上环境和服务等因素的费用,它现在的价格是一百九十九块九十九分一客。 这样看似乎这顿饭菜会非常的昂贵,其实也并不能这么说,真正需要林奇买单的只有两个人的主餐,煎小牛脊,以及他们的开的红酒。 其他的菜肴实际上都是煎小牛脊的配菜,其中一些食材也来自这两块小牛脊的边角料,这样看来其实也不算贵,能在一个高档的环境中和市长共进晚餐,为此林奇只要支付不到一千块的用餐费用,在很多人的眼里他已经占了大便宜。 就算那这个价格提升十倍,依旧会有很多人抢破头的想要为这顿饭买单,如果他们也可以坐在桌子边上的话。 不相关的人很快都离开,门也被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这里的小牛脊很好吃,你一定会爱上它” 林奇微微颔首,他拿起刀叉从牛排边缘切开了一小块,肉汁和少量的血水伴随着液化的牛油,入口时会有一种非常细密的口感,不像是普通的牛肉那么的有嚼劲,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很棉,只是嫩,嫩到牙齿轻轻一压,就能把牛肉完全的切开。 从最外层的酱汁,到腌料,到肉本身的味道,然后是肉汁,血水,牛肉和切碎的肉在一起咀嚼搅拌下散发出来最原始的牛肉味,林奇挑了挑眉梢,“非常美味。” 市长笑了笑,对于林奇的认同他有一种很单纯的快乐,分享了一个好东西给朋友,朋友也很喜欢,这就足以让很多人变得满足。 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两人进食的速度又慢了下来,林奇一边操弄着刀叉精准快速的切割着食物,一边说出了一句让市长有些措手不及的话来。 “其实我可以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我有计划打算要收购一些工厂,但目前还有两个重要的麻烦没有解决”,他把切下来的牛肉块在酱汁上擦了一下后包进口中,味道不断的变化让填饱肚子变成了一种享受。 他用银质的调羹舀了一勺乡下浓汤,入口时香浓的汤汁给了他更多更加复杂的口感和更多层次的味道。 乡下浓汤也很好喝,这道菜的名字绝对不是鄙夷乡下人,而是这道菜的风情以及它的内容。 白色蘑菇、芹菜、土豆、玉米粒、牛肉粒、鸡肉粒简单的煎过之后和牛奶、面粉、奶油以及黄油一起放在锅里炖,炖完之后非常的浓稠,但又被送进了烤箱里烤了一会。 这让这道乡下浓汤被送上来的时候,汤的表面有一层很明显的焦皮,戳破它后汤汁散发出的香味足够让任何人为之倾倒,据说这种乡下浓汤的做法源自于乡下乱炖。 这种说法是不是真的很难说,但配合上菜单上的宣传以及侍应生口中描述的故事,大多数人都认为它是真的。 现在的餐饮很难做,不仅要有一些能做出一手漂亮菜肴的厨子,还要有能够为这些菜肴编故事的人。 林奇正在品尝着这顿丰盛的晚餐,坐在他对面的市长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刀叉,他皱着眉头看着仿佛没有什么城府,一脸淡淡满足笑容的林奇,突然间觉得有点看不懂这个年轻人了。 在这之前林奇虽然表现的非常的惊艳,可至少他觉得自己多少还能够猜到林奇的一些想法,但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自大了。 谁都知道现在干实体会死的很快,甚至是大资本都在回避在实体产业上的持续投入,转而加大了对金融的投资力度。 在这种时候,林奇突然间说他要收购工厂,这听上去是不是有点扯淡 但是他是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年轻人,市长也意识到了林奇在这个地方等着他,也就是那两个麻烦。 这让他面前这些好吃的东西一时间都变得不够好吃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他才继续切割起牛肉,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如果你有麻烦,不妨说出来,也许我能够为你提供一些解决的思路。” 他没说方法,更没有打包票,他有点吃不准林奇口中的“麻烦”,到底是不是他认知中的那种“麻烦” 0143 两个大麻烦 “第一个麻烦,我打算做进出口生意,但是手里没有进出口的指标” 鉴于保守党的孤立政策和面对战争时的恐惧,他们认为把商品出口到某个战争中的国家或者从某个战争中的国家进口商品,会把战火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这种想法在世界大战爆发初期其实是拜勒联邦绝大多数人共同的想法,就包括了联邦进步党内都没有能够在这个问题上达成意见上的一致,导致保守党几乎没有任何困难的拿到了这次大选的胜选结果。 也恰恰是这种孤立政策,即使是在今天,世界大战全面停战之后,联邦对外的国际贸易都没有复苏,只有有限的一些,无法拒绝的贸易在进行。 比如说用一些商品从其他国家换取一些联邦自己不能制造,或者本地没有的原材料,除了这种无法避免的对外贸易政策之外,普通的个人或者公司,很难经营大规模的国际贸易。 而这里就不得不提起保守党总统内阁政府中一个特殊的办公室国际贸易审批办公室,这个办公室隶属于外交部,但是国防部也有交叉的管理权,由此可见目前国内对于对外贸易的警惕性有多高。 每年什么商品可以出口,什么商品可以进口,都由这个办公室说了算。 像林奇这样想要住出口生意的个人,基本上短时间里不要考虑了,没有这个可能,他甚至连努力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市长的眉头缓慢的缩紧,然后抓了紧起来,这让他眉心的地方起了皱褶叠在一起,两条眉毛像是上扬一样,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其实这种感觉绝大多数时候都源自于他的头衔,市长阁下。 如果皱着眉头的人是一个流浪汉,可能他面对的不是敬畏的目光,而是带着脏话的叫骂声以及一个可能沾了浓痰的鞋底。 “我需要去询问一下,但是希望不大,至少短期内国际事务政策没有变化的情况下,机会不大。” 他很快就给出了结论,其实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了很多人提出想要进行国际贸易,但是世界大战刚刚结束,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一场意外的边境走火事件,再次让战火席卷全世界。 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望,但市长阁下没有说实话,在进步党内部的高层,已经认定世界大战基本上已经落下帷幕了。 倒不是大家都变得文明了,是大多数参战国家都打出了狗脑子,他们已经没有能力继续打下去了,除非他们真的想要亡国。 以目前的世界情况来看,战争就是打一个国家的整体实力厚度,厚度打没了,连子弹都造不起,还打什么 不过建立在孤立政策并且取得一定成果的保守党却不这么认为,或者他们也和进步党有了相同的看法,但是得益于孤立政策为联邦带来的安宁,以及这条政策带来的政治收益,他们暂时还不愿意在没有把孤立政策的影响力全部变现为政治潜力之前,就放弃这个政策,所以还需要持续一段时间。 至于内部,其实已经松动了,只是这种松动绝对不会让普通的人知道,别看保守党的总统阁下整天在电视上抨击进步党的一些“歪理”,进步党的领袖也在电视上说保守党的总统是一头猪,两党实际上在某个层面上,还是有一些共识的。 啊,又忘记了,其实还有联邦社会党,不过没关系,他们已经习惯自己被人们遗忘了,甚至有时候报纸都只会说“两党”,而不是“三党”。 如果市长阁下真的想要办这件事,未必不能办成,只是他用了自己的人情去为林奇办这件事,又得不到太多的回报,他不认为这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有时候政治是一个很让人头疼的东西,但有时候又很简单,简单到它只是一个比大小的学问。 林奇对于这个结论并没有太过于意外,他继续保持着优雅的风度切割着牛排,用看谁随意的口吻说道,“如果我能够得到自由贸易权,我可以为你解决掉里斯托安集团离开之后遗留下的,有关于就业方面的问题。” 他把一块鲜嫩多汁的牛肉放进口中,唇齿闭合咀嚼时,肉汁四溅,那感觉好极了,“也许还会更多一些,我们可以把失业率按下去,我也相信越是现在这种情况,人们越是乐意工作,你说呢” 不用问都知道,如果有合适,甚至不合适但能拿到工钱的工作,每个人都愿意去干活,哪怕累一些,脏一些,他们都不在乎。 有工作至少还有收入,至少还能维持生活,如果连收入都没有了,他们过去十几年,几十年甚至是几代人才累积出来的财富,一瞬间就会被蒸发掉。 这很残忍,但仁慈拯救不了世界。 “进出口生意的利润这么大吗”,市长有些惊悚,如果说进出口贸易能够带来如此大的利润,那么说不定这会成为进步党干净利落的干掉保守党的重要政策,只要实施开放政策就行了,这也太简单了。 林奇笑了笑,笑容里透着一种让市长心惊肉跳的东西,眼前这个满头都是发蜡,梳着大背头,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实则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的脸上所展现出的笑容,像极了他曾经见过的一些大政客,大资本家那样,透着一种洞悉人心和世界的轻蔑笑容。 但以前这些笑容只出现在老人的身上,现在,它出现在了一个能做自己儿子的年轻人的身上。 林奇放下了刀叉,拿起了餐巾沾了沾嘴上的汁液,他脸上的笑容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双手按在桌子的两个角,微微后倾身体,舒展着上身,他和市长的个子差不多,要比市长高一点,他现在的坐姿却给了市长一些让人惊讶的压迫感。 “这和我面对的第二个麻烦有关系,有兴趣听听吗” 市长在沉默中也放下了刀叉,他伸手想要去端起高脚杯喝一点来缓解莫名其妙而来的紧张,但他看见那鲜红的像是鲜血的液体时,又把手收了回来,点了点头,“也许我会感兴趣。” “我打算改变目前的雇佣方式,不再承担最低工时之类的标准,把雇佣更变为合作”,林奇的一句话就让市长的眉头再次紧紧的抓在一起。 最低时薪法的颁布已经有很多年了,每年都会按照物价水准进行一次修正然后对全社会公示,所有企业主,工厂主,反正只要是雇佣别人干活的老板,都必须遵守这条法案。 每周每个工人工作的时间不得低于六十个小时,但是又不能高于七十二个小时。 如果工厂或者工作单位安排的工作时间低于六十个小时,除了有效的工作时间按照用工合同的时薪发工资外,其他时间按照最低时薪法进行发放。 也就是说如果工厂雇佣了一名工人,不让他干活,最后每个月都要按照最低时薪法的标准给对方发薪水。 如果超过了七十二小时,则按照加班时薪进行发放薪水,目前拜勒联邦的加班时薪最低标准是普通工时的百分之一百二十,这是最低的标准。 总体来说这极大的保障了工人们的合法利益,在这条法案宣布通过国会的时候,所有工人阶级和中低层都在为此欢欣鼓舞,有些人甚至拿着报纸找到他们的工厂主,企业主,当着面把上面的内容读给这些可恶的资本家听。 人们都说这是保护了劳动阶级的法律,实际上它也保护了资本家,当然这是另外一回事。 从这个法案成立以来,很多人用巨额罚款以及破产来证明了它是不能触碰的底线,在拜勒联邦的司法体系中存在一种“惩罚性量刑处罚标准”的指导意见。 当法庭认为需要给某个人一个沉重的惩罚让他和社会都认识到有些错误不能犯的时候,就会动用这条标准,可能本来只要罚款一万块的罚款金额,会变成一百万。 比如说本来只会判一年的刑期,一下子暴增到五年,十年之类的,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惩罚,树立一个典型。 林奇的这句话让市长一下子有些紧张起来,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引发一连串的事情,工人的游行抗议然后变成聚众示威,最后都有可能会成为暴动。 要知道社会底层的这些人虽然有时候的确很可怜,但是他们更多的时候会做一些让人生气的事情,比如说会把自己的不幸归咎于社会的不公平和别人的不友好,他们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林奇会触发他们的这个特性,他们会认为自己的失业是资本家甚至是政客的不作为乃至于迫害,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 不等林奇说完,他打断了林奇的话,“你的想法很危险,林奇,一个不小心,这就会铸成大错,到时候就算我愿意拉你一把,也拉不动你。” “有些事情你可以碰,即使失败了人们也会原谅你,因为你是一个年轻人。” “但是有些事情你不能碰,无论你是否年轻,是否是有意,只要你碰了,你就会成为罪人” 0144 谁也别羡慕谁 双标这种东西历来就一直都是存在的,从封建时期开始,人们就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双标的好处,特别是对于统治者们来说。 林奇现在还不具备使用双标的分量,在市长的眼里,他还太稚嫩,哪怕他能够把生意做到如同他所说的那么大,他也不够分量去使用双重标准。 像是最低时薪法、雇佣法案、工人权益保障法案这些东西,就算是最强大的资本家都不愿意轻易的改变它们,不是他们没有能力,而是改变这些东西的代价和后果太严重了。 小小的林奇,居然想要改变一些事情,这让市长紧皱着的眉头又突然舒展开,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些笑容,这毕竟还是一个年轻人。 他对这个世界根本不了解,不知道面对这个看似简单的世界需要心怀敬畏。 不过这种冲劲很让人感慨,这让市长也不由的回想起了自己刚刚毕业的时候,想着要改变这个世界,但看看现在,他都四十多岁了,却还只是一个市长。 也许他最后能走到州长的位置,但这和他年轻时“狂妄”的梦想还有很远的距离。 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时刻,但现实会教会他们如何正确的面对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市长可能是在一些感慨的作用下,他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醒酒的过程实际上从两人还没有抵达餐厅时就已经开始,干式冰桶内的冰块保证了酒水在最适宜饮用的温度,同时酒水与空气的充分接触,让它的涩味变得淡薄,甚至都已经感受不到了。 一瓶好酒,市长放下酒杯的时候挑了挑眉,此时他看酒杯中鲜红的酒水时,也不像刚才那么的厌恶。 极短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的心理变化其实是一件很有趣,也很复杂的事情,他不愿意多想,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地方。 “比起这个,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一听”,好为人师永远都是人们骨子里的东西,其实通过传授别人一些知识,经验,来承托出自己更伟大的虚荣才是这种好为人师的真正精髓。 这是一种本能,不过它引发的结果也不算坏,所以这是一件好事。 林奇微微颔首,市长则继续说道,“我建议你给大学捐助一笔钱,然后再重新上学”,他说着顿了顿,然后紧接着解释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需要一些属于你的人脉,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整个联邦有九所顶级的私立大学,这些大学曾经都被一个叫做圣和会的私人机构捐助并成立,如果你能够成为这九所大学的学生,你就能够接触到联邦最顶级的资源。” “如果你能够成为圣和会的备选成员,甚至成为圣和会的正式成员”,市长笑了笑,笑容背后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异,“那么恭喜你,你将会和联邦绝大多数州的州长、三党的高层、总统阁下、阁员、终生大法官这些可以决定这个社会走向的人成为校友,乃至于同属于圣和会成员。” 市长有这样的感慨可能源自于他对林奇身上那股子冲劲的感慨,曾经他也是这样的少年,只是现在被岁月和现实削去的棱角,变得更加的现实。 所以他想要给林奇一些人生上的建议,如果他当初愿意低下头选择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换来上圣和会联盟的学校,也许现在他已经是州长了。 本州的州长和他差不了几岁,但对方已经是州长了,并且在党内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而这一切就因为他和进步党的领袖,以及高层都来自于圣和会。 这就是一个快速升迁的途径,人们愿意给他机会,看在大家都是校友和联盟成员的份上,但他们不愿意给市长机会,因为他没有九大院校的校徽。 林奇点头称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接下来的话题就显得轻松了不少,林奇不再讨论他的两个大麻烦,市长也没有继续令人讨厌的为人师表,他们开始谈论一些时髦的事情,一些和生活有关系的事情。 “我听说你的朋友打算在塞宾市拍摄一部电影,让他们联系一下社会服务局,到时候社会服务局会出面协调一些工作,让拍摄更加顺畅一些。”,市长说着说着就说道了福克斯父子最近正在做的事情。 他们不知道从哪弄到了一个剧本,并且还觉得剧本不错,加上手里有了一点钱,决定把剧本变成电影。 其实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已经实现了自我价值的人,都会有冲动性的花钱欲望,仿佛钱很烫手一样,放在银行里会让人感觉到不舒服,只有把钱花出去才能让人满足。 特别是花钱的那一瞬间,那种快乐,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林奇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件事,但不妨碍他和市长应付着,“我听说每个地方都会有一些关于拍摄方面的补贴” 这也是惯例,像是拜勒联邦,人们主要就在两大影视城市拍摄电影,一方面是这些城市的配套工作做的很好,同时建设了很多类似影城的地方,方便采景。 其次就是地方上的补贴政策,在这两座城市拍电影能得到更多的补贴,包括免税税额,这才是真正吸引那些电影工作者的原因。 但这不代表其他城市就放弃了在这方面的努力,特别是市政厅中的主政者,一部电影能够带动的客流超过人们的想象,而且对提升一个城市的整体人文环境有很大的帮助,所以每个城市都还保留了补贴的政策。 市长抿了抿嘴,“有时候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像是二十岁的年轻人,你的朋友可没有你这么聪明。” 他是指福克斯父子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想到去联系社会服务局,如果他们联系了社会服务局,不仅官方会出面协调一部分工作,还能帮他们申请补贴。 一个厮混社会二十多年的老家伙都不知道,一个刚刚走出校园才两年的年轻人却知道这里面的情况,真叫人惊讶。 市长拨弄了一下桌边的餐巾,“你知道的,现在整个社会的情况都不好,市政厅的财政也很吃紧,所以最多能给不超过十万块钱的补贴,不过所有公共设施的使用费用都可以免去,如果需要封路也可以协商解决。” 钱不是很多,不过重要的不是钱,是市长的态度。 拍摄电影的时候经常会需要封路或者腾空某一个建筑物,曾经有一个著名的拍摄团队想要拍摄一幕公路追逐连环相撞并且大爆炸的戏份。 当地政府以“威胁公共安全”为理由不仅没有提供便利让他们使用已经建成的城市环线公路,还要求对他们剧本的安全性进行重新审核。 最后剧组没办法,只能去一些被废弃的偏僻乡下,借助原本就有的废弃公路重新修建了一条公路来拍摄这些画面。 钱倒是其次,拖长了电影的上映时间才是大问题。 说着市长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说道,“我的小女儿很喜欢看电影,她听说有人要在本地拍摄电影的时候非常的兴奋,你觉得她能去现场看看,或者客串其中一个角色吗” “为什么不” 一顿饭的时间解决了几个问题,以及还有两个问题没有解决,对于市长来说这顿饭是有价值的,他和林奇的关系又拉进了一些,同时也解决了一千个工作岗位的问题。 是的,八百个变成了一千个,林奇没有反驳,谁都知道这种事情只是说说,如果能做林奇会做,如果他做不了也无所谓。 但是不管是林奇,还是市长阁下,看似没有再提起林奇的两个大麻烦,但是两人也都没有忘记它,也许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们又会提起它。 结束了晚餐之后林奇有些好奇,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司机开着车把他送到了福克斯先生目前居住的地方。 刚刚进入房间里,就能够感受到一种创作的艺术气息,一群明显像是文化人的家伙围绕着桌子,正在讨论着一些故事方面的细节,小福克斯也参与其中。 林奇的到来让众人愣了愣,但很快就又把注意力放回到工作中。 在佣人的引导下,林奇在二楼的露天平台见到了老福克斯先生,这位老先生正在和几个年纪差不多的老年人打牌,他的面前摆放着不多的筹码,不过所有人都很高兴。 “稍等一下,马上就好”,福克斯先生点了一下头,很快牌局就结束了,这些小老头们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林奇,很快就笑着和福克斯先生结清筹码后告别离去。 目送这些人离开,福克斯先生惬意的舒了一口气,站在平台边缘的护栏边,双手拍了拍扶手,“这就是生活” 他有些感慨,然后回头看向林奇,“你看出来了” 林奇点了点头,“当然,我们都知道福克斯先生是一个老狐狸,特别是在和钱有关系的方面,不过这也是一种乐趣,至少它是健康的” 福克斯先生听完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能一眼看穿,有时候我很羡慕你的父母,有你这样一个聪明的孩子” 林奇却不是很在意,“我认为他们会更加羡慕你的富有,福克斯先生。” 0145 谁快乐谁知道 在林奇到来之前他所看见的牌局,实际上是福克斯先生通过故意的“输牌”行为来消遣时光,简单一点来说就是他通过输钱这种方式,团结了一些普通的老头子在他的身边。 有些人可能会认为这其实是一种孤独的表现,也会认为福克斯先生是一个可怜的老头,他没有什么朋友。 但是换一个立场想一想,至少他还有钱。 林奇一眼就看穿了,一个整天和钱打交道并且不算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好人,能输到面前没有多少筹码根本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他也不觉得福克斯先生是可怜的,说不定在福克斯先生的心中,那些陪他玩,占他便宜的人才是可怜的,至少他不会为了一丁点微不足道的钱,就付出人生中最昂贵的时间作为代价。 人们常说用钱买不来快乐,林奇觉得福克斯先生刚才挺快乐的,那种坐在幕后让那群老头子自以为找到了一个“老实人”,结果自己却成了上钩者的快乐他们是体会不到的。 两人说笑了一会坐在藤椅上,露天的平台上饱受风吹日晒,有时候还会有更恶劣的天气,真皮的沙发或者布艺的沙发不超过半年就会坏掉,反倒是藤椅能坚持的时间长一些,又有一些文化气息,更适合放在这里。 人基本上都是这样,一旦在财富方面满足了最基础的需求后,就开始追求精神上的满足,而追求文化满足则是比较适合大众的方式。 “我从其他地方听说你们找了一个剧本。”,林奇端着佣人送来的咖啡抿了一小口,其实很多向他这样的年轻人更喜欢喝果汁,因为果汁酸酸甜甜。 但真正的林奇并不是一个年轻人,他已经过了喜欢酸甜的年纪,这种味道也没办法吸引他,反倒是一些苦涩但有回甘的味道更让他着迷。 福克斯先生点了点头,“你知道,我的那个混蛋儿子是一名大学生”,他嘴上说小福克斯是个混蛋,可脸上透出的荣耀出卖了他的内心,“他的一个校友找到了他,给他提供了这个剧本,小福克斯觉得很有趣,那么为什么不让他试一试” 林奇能够理解这种作为父亲的感觉,其实每个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走上一条光明大道,哪怕是一个犯罪家族中的领袖,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点了点头,“晚上我和市长共进晚餐的时候说起了这件事,他同意给我们一笔财政补贴,具体有多少我不能保证,我要求尽量多给一些。” “另外你们可以去社会服务局申请援助,他们会安排专门的工作人员配合你们的拍摄工作。” 福克斯先生愣了一下,紧接着向林奇道谢,“你是一个好人,林奇” “我们是朋友,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才对,你说呢” 福克斯先生没有丝毫的犹豫,“你说的对,林奇朋友” 也许是因为林奇的到来让小福克斯分心了,也许是他想要得知林奇的看法找到认同感,没多久之后他拿着剧本来到了二楼的平台,并且把剧本交给了林奇,“你要看看剧本吗,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就是我们拍摄的第一部电影了。” 福克斯父子成立了一家“福克斯影业”的公司,其中林奇也投资了一些钱,占股百分之三十。 本来他的意思是占股百分之十意思一下就行了,但是父子两人很热情,非要给他百分之三十,为此林奇多掏了三十万暂时没到账,但总会到账的,这苟日的父子俩 鉴于为自己的钱负责的态度,他很认真的看了起来,得益于以前的经验和阅历,他也和这个赚快钱的行当有一定的联系。 看着看着林奇的眉毛就不那么老实的竖了起来,这是一个很常见的公路惊悚爱情片,可能有点别嘴,但目前这种片子属于那种比较常见的主流电影。 在没有出现更快捷的移动方式之前,人们来往穿梭于不同的城市之间往往会选择乘车前往,一来是乘车的费用比坐火车更低,同时也更加的自由,众所周知,自由是写入宪章的内容,联邦人的骨子里都充斥着自由的味道。 人们喜欢公路,喜欢这种在落日的戈壁滩上向鲜红的即将落下的太阳驶去的美感和诗意,所以公路片一直以来都很盛行,拍摄成本低廉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但是这个剧本,林奇并不看好,一个女人的车抛锚了,然后搭顺风车的时候搭上了一个变态杀手的车,更离谱的是这个女人在受到伤害和折磨后居然爱上了这个变态杀手,从而完成了莫名其妙的救赎,让变态杀手回归正常并且主动自首,她还为那个变态杀手生了一个孩子。 惊悚的绝对不是气氛,而是编剧的脑袋,林奇把剧本放下,他加上了一些手臂上的肢体语言,想要找一个相对平平和的词,但他失败了。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它” 小福克斯可能会错意了,“你也被它震撼了吗” 林奇瞥了福克斯先生一眼,后者似乎也很认真的看着他,想要从他这里获得一些参考的价值,他皱了皱眉,“可能我不够了解这个剧本更深层次的含义,但我知道它不是一个我喜欢的剧本,我不会为它花钱买票进入电影院。” 小福克斯脸上多了一些难以置信的神色,“它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剧本,里面有大量的暗喻,你没有发现它实际上和一些宗教故事有关系吗” 接下来小福克斯开始为林奇解说剧本中的某一段代表了什么意思,背后有怎样的隐喻,同时又影射了其他什么东西,在他的描述和解说中,这个剧本更深层次的一些东西被展现了出来。 其实这个剧本和作者一样,都缺少了一些能够清楚解读它的人,这也让很多有趣,更深层次的内容并没有被人们所发现。 不过林奇对此不是很感兴趣,“娱乐追求的是快乐,而不是让人思考,那是哲学才会让人们做的事情。” “观众们不会花几块钱带着一家人在电影院里坐一两个小时去思考这是为什么,那是为什么,他们只想要快乐,而恰恰我在你这里没有找到一丁点的快乐。” “这么说可能会让你觉得有些难过,但我必须说出心里的感受,因为我也要为我的钱负责。” 福克斯先生脸上始终都保持着笑容,他不太懂电影,但是他明白什么是让人感兴趣的,什么是不让人感兴趣的,他也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故事,可是这些大学生们都认为它很棒。 作为一个父亲他绝对是不称职的,所以他希望能够以某种方法弥补一下小福克斯所缺少的一些东西,他没有说它是不好的,而是保持了沉默。 如果老福克斯先生阻止小福克斯拍这个剧本,可能不会太有效果,但林奇则不一样,小福克斯从某种角度来说,比敬仰福克斯先生更加敬仰林奇,至少他们父子两人是在林奇的帮助下才转变成为成功人士的,而这不过是林奇自己计划中的一小步。 “真的那么不好”,他开始狂热中走出来,也隐隐约约的觉得似乎真的有点不好 “拿出去,让马路上和这件事没有关系的人看一看,他们会告诉你最真实的一面” 小福克斯有些不太好受的离开了,福克斯先生却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这个问题让林奇有点莫名其妙,“你是说哪方面的” “剧本,电影的故事”,福克斯先生紧接着说道,“实际上他已经租用了整套拍摄电影所需要的东西,这些东西的价格可真不便宜,租赁方也表示即使我们不用,也不会退款” 现在这年头经济不景气,想要退钱是绝对不可能的,也许会有人说,不过是二三十万或者十万的东西,不能退就不能退,福克斯父子这么赚钱,还在乎这点钱吗 也许在经济好的时候是这样,现在经济不好,情况也变得不太一样了。 况且这些东西并不是卖给了他们,就算不能退,他们还能留下东西,这些东西都是租来的,超过了合同上的时间期限,它们就要归还给租赁方,他们连一根毛都不会落下。 本来福克斯先生的意思是让小福克斯吃一个亏,他总是觉得这个社会很简单,甚至觉得即使他们不走现在的这条路,也一样能够出人头地。 如果林奇不知道这件事那么一切都会按照福克斯先生的计划进行,拍摄完成,然后上映失败,小福克斯认识到了社会的复杂,也认识到了福克斯先生在阅历方面的正确性,这对父子两人的关系有正面的帮助。 但现在不仅林奇知道了,市长也知道了,那么这件事如果还是按照他最初计划的那么去做,有可能吃亏的就不只有小福克斯一个人了,连他也会“吃亏”。 人们会看见一个大笑话的诞生,这不是福克斯先生这条老狐狸计划中的情节,他必须挽救回来。 林奇刚准备表示自己无能为力,突然间想起卡车司机告诉他,车队里有一个叫做詹姆斯的蠢货,经常会写一些东西,据说还能卖给影业公司或者工会,也许他会有一点办法 0146 清高很棒,但赚不了钱[书友:我是你亲舅冠名加更-2/5] 接到库克电话的时候詹姆斯还在辅导孩子们写作业,他是这群卡车司机中为数不多的“高学历”,当然这里的高学历并非是说他读过大学什么的,他只是读完了高中,还读了一年的技术学校。 这种技术学校不是那种为了骗取教育专项补贴在工厂内设立的技术培训班,而是正儿八经的技术学校,学习的正是卡车的驾驶,以及简单的卡车维修技术。 当初库克他们这群人的修车技术,都是和詹姆斯学的,他可能在集体中并不是最显眼的那个,但对于小集体的人来说,他则是重要的核心。 人们有时候有些问题的时候都会找他商量,因为他的学历最高。 詹姆斯家里并没有电话,安装电话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钱,但问题是他们安装了电话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价值。 没有人会整天联系他,他也不需要整天联系别人,所以大多数普通家庭都没有电话,但他们又有“电话”,公用电话。 每隔一百米左右就会有一个公用电话亭,他们填写家庭电话号码的时候就会填写这个电话亭的电话,当电话亭响起的时候,街上的人就会接起来,然后 “詹姆斯,你的电话”,窗外传来了如同遭遇了可怕恐怖事情的尖叫声,詹姆斯的孩子的作业本上多出了一道本不应该出现的横杠。 詹姆斯直起腰来,他走到窗户边上看着邻居站在电话亭外,一手拿着电话,同时看着他,声音也小了一些,“你的电话,詹姆斯” “我耳朵没有聋”,他抱怨了一声,但实际上语气中并不是抱怨,而是带着一种类似感激的语气。 这就是普通人的街区和普通人的生活,他们很少会正儿八经的说谢谢,有时候甚至会用马热伐可和中指来代替一些类似感谢的话,但他们却比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男盗女娼的上流社会的人们,更懂得什么是感激,以及如何感恩。 当他出现在接到上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片卷好用报纸包着的薄饼,如果不计较可能会染上的油墨,它绝对是一个好吃的东西。 邻居接过薄饼和他撞了一下肩,随手把电话交给了他,然后离开一边咬着薄饼,一边漫步晃悠起来。 大家都没有工作,除了整天在街上晃荡之外,他们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如果在家里,家里的女人们会声讨他们的懒惰,让他们滚到街上去找一份工作,鬼知道为什么这些女人在这个时候忘记了平等之类的问题。 詹姆斯接了电话之后很快点了几下头,就把电话挂了,来电的是库克,库克让他现在就去一个地方,他默默的把这个地址记在心里。 大多数司机,不管是汽车司机还是卡车司机,他们都有一种很神奇的能力,他们能够根据一个详细的地址信息,迅速的在脑海中定位一个地点,甚至能够“看见”地点周围的景色。 他站在楼下,和家人说了几声之后就匆匆离开。 有林奇为他发工资,他现在的生活不像是前段时间那么窘迫了,夫妻之间的氛围也变得和谐了许多。 大概晚上九点多,詹姆斯来到了别墅外,面对着一个巨大的豪华别墅,詹姆斯内心是十分紧张的,他活动了一下手掌,两只手掌掌心都是汗水,湿腻腻的不怎么舒服。 他本想等手心的汗水风干再进去,可没想到的是库克居然出来接他了,他只好把手心的汗水擦在了裤子上。 “这么晚找我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在路上,詹姆斯低声的问道。 库克表情有些奇怪,“你不是经常说些故事给我们听吗,你的机会来了” 其实他并不认为詹姆斯能够获得这些大人物的钟意,他心里也因此有一些羡慕嫉妒,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詹姆斯成功了,他就会和他们这些人变得不同。 其实库克想多了,因为就算詹姆斯成为了一名编剧,他也不会变得那么重要,因为编剧最不值钱 是的,最不值钱。 导演们闹过,资本家们妥协了。 演员们闹过,资本家们妥协了。 幕后工作人员闹过,资本家们妥协了。 和电影其实没有多少关系的影评人们也闹过,资本家们也妥协了。 唯独编剧闹的时候,资本家指着大门告诉他们,“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好吧,虽然他不清楚,但是依旧无法阻止他有些小小的羡慕嫉妒,不希望他能够获得成功,也不相信。 但作为好朋友,他又希望詹姆斯能够成功,至少他的心中还保留着一些光明。 他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詹姆斯不仅没有变的轻松起来,反而变得更紧张了。 他知道这是改变自己人生的机会,他不会放弃,也不想放弃。 脑子很乱的詹姆斯在库克的陪同下,出现在了別墅的客厅里,此时客厅中除了林奇这位年轻的老板之外,还有两名一看就非常有钱的老板,以及一些穿着时髦的年轻人。 他们可能不是很富有,但是他们的脸上有着一种傲然,这种神色詹姆斯在一些大学生的脸上见过,那是一种对自己的骄傲和对世界的轻蔑,毕竟这个年代能上得起大学的人,都不是最底层。 他变得更紧张了,林奇主动倒了一杯酒,让库克给他送去,“不要紧张,我请你来只是我们想要和你聊聊,不过首先请你看一个剧本,然后告诉我们它怎么样。” 库克把装着酒水的杯子和剧本都给了詹姆斯,后者喝了一些酒,顿时变得放松了一些。 其实并不是酒起到了作用,这只是一种心理暗示,是他自己做到的,和酒没什么关系,整个社会都有一种类似的条件反射。 他很认真的阅读,大概十几分钟后,他合上了剧本,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非常棒的剧本,作者在写作它的时候一定参考了一些神话故事或者宗教故事,里面充满了各种的隐喻。” 小福克斯和他旁边的同学校友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可是这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詹姆斯就让他们的笑容重新收敛起来。 “这样的剧本可以拿奖,但是观众们不喜欢它,观众们要的是放松和快乐” 他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这两年他也写了一些剧本卖给了影业公司和导演工会,其实最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做不到这一点。 当时的他和这个剧本的作者一样,想要从艺术性方面来证明自己,所有的剧本都被退稿了,直到他研究了很多卖座的电影,开始放弃某些坚持,他成功了。 成功的把他的剧本推销了出去,成为了影业公司或者导演工会的储备之一,所以他有资格评价这个剧本。 林奇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你觉得让这个故事编的吸引人” 詹姆斯已经放松了很多,而且这是他最擅长的东西之一,他并不紧张,“删掉复杂的剧情,让故事变得简单,加入一些潮流元素,外星人,飞船,公路杀戮,番茄酱,还有不穿衣服的女演员” “成人级”,剧本的创作者之一嗤笑了一声,他没有说更多的话,但是这句话和他的嗤笑声似乎在嘲笑詹姆斯这个点评了他们作品的家伙,最终只有这点能力。 依靠感官刺激去抓住观众的眼睛,这也是最低俗的做法,更是他们不会去做的一种选择。 詹姆斯面对这些年轻人,还是大学生,表现的似乎比林奇想象中的要好得多,他没有恼羞成怒的反驳,或者谩骂,而是用一种看笑话的口吻扬了扬手中的剧本,“这也是一个成人级的剧本。” 那些正在嘲笑他的人顿时不再说话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投资人直接驳回了他们的剧本,同行也看不上他们,这让他们有点恼怒。 其中一人主动站出来,从詹姆斯手中拿回剧本,带着一种“以后你们会认识到你们的选择有多么愚蠢透顶”的轻蔑笑容看了一下林奇和福克斯先生,然后告别并离开。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告辞,既然福克斯这边拉不到投资,他们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 小福克斯有点尴尬,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知道这些同学,校友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投资,或者说骗钱,这让他很尴尬,因为他之前还质疑过福克斯先生的判断。 林奇没在意这些,他只是有些玩味的看着詹姆斯,“如果你来编写这个剧本,你需要多长时间” 詹姆斯的心跳开始加速,他隐隐意识到他差一丁点的机会就要成功了,一个崭新的,他所向往的生活正在面对着他。 经过慎重的思考,他给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时间三天时间。 决定先看看詹姆斯的剧本后再做决定的三人让库克和詹姆斯先离开,他们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商量。 林奇是一个很专业,很投入的人,当他知道福克斯父子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不管。 无论如何,这些东西都会为他带来财富和影响力,以及奠定他在商业圈子里神话地位的一块基石。 他要和这对父子讨论一下如何在电影都没有拍摄之前,先赚一部分钱 0147 一条无法引人注意的警告 在这个世界,也存在还没有拍摄就已经回本的电影。 那是一个讲述少数裔在拜勒联邦通过勤劳改变种族地位,并且获得幸福的故事,在这个故事中每个少数裔都非常的勤劳,刻苦,不畏艰辛,直面人生的喜怒哀乐,最终以主角为首的一群人得到了人们正面的认可。 但是这种片子本身并不具备复制性,它能够在没有拍摄前就收回成本,除了主要少数裔演员都愿意零片酬出演之外,大量少数裔的资本家都为这部电影捐款赞助。 当然,这些少数裔只是整个社会中极为少数的一部分,真正掌握着这个国家的,还是拜勒人。 不过少数裔有钱这种事还是很容易理解的,能够在这种通行方式还不够发达的时候,买得起一张从世界各地前往拜勒联邦的船票,都不是普通的家庭可以承受的,更别提他们不仅带着家人来,连佣人都被他们带来了这里。 至于电影中的“少数族裔穷人”,可能只是一种表现手法,他们缺少的不是钱,而是政治力量。 拜勒联邦也感谢这些人的付出,正是因为有了他们,联邦的经济发展在前些年才这么迅速。 那么林奇的这部电影,不涉及宗教、种族等问题,如何能在拍摄之前就开始赚钱 “其实这很简单”,林奇的状态很好,他晚餐的时候和市长喝了一些酒,在这里也喝了一些酒,加上福克斯父子和他的关系不错,他现在很轻松。 酒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神奇到无论再怎么紧张的人,只要来上一口就会变得轻松无比,包括那些即将执行死刑的囚犯。 在执行之前给他们喝上一杯,他们甚至能和警卫开玩笑“电的差不多就行,毕竟我还要躺在棺材里举行追悼会,我不希望满教堂里都是烤肉的味道,他们不是来参加自助烧烤派对的”。 他靠坐在沙发中,端着酒杯,“先说第一个赚钱的方法”,他看向了小福克斯,“如果你去电影院里看了一部还算不错的成人级电影之后,会不会向往着看到更多和女主角有关系的内容” 这部电影的大致内容就是穿着很少的女主角和番茄酱,还有外星人,很热闹的剧情,至少从詹姆斯的话来说是这样。 福克斯先生的嘴角微微翘起,小福克斯也有点难为情的点了点头,憧憬一部电影的女主角或者女明星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林奇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酒,酒精让他的情绪变得更加亢奋,“如果不久之后你听说这部电影的女主角要拍摄一些剧情简单,比较直接的成人电影,你会感兴趣吗” 福克斯父子都愣了一下,两个人都点头,福克斯先生甚至问道,“我们自己拍吗” 林奇也愣了一下,“你想演一个角色” 福克斯先生的老脸一红,连连摇头,“不,我只是好奇,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来拍摄这些东西。” 林奇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们拍,我们会举办一场海选活动,选出一个漂亮的,身材好的女孩,然后和她签订多份合同,包括了第一部电影合同,以及后续的”,他耸了耸肩,“你明知道。” “然后把这份合同卖给联邦内最大的成人电影制片商,炒热这件事会给我们带来稳定的收入之外,还有增多的曝光率。” “那些不怎么看院线片的成人片爱好者都会特意的来关注一下我们的电影,并且提前一步进入电影院里看一看他们追崇的片商下一个系列的女主角会是谁。” “同时对于片商们来说,那些正儿八经坐在电影院里看电影,对他们的电影一点也不感兴趣的观众,也会因为女主角的原因去购买他们的产品。”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想要赚钱的方法实在太多了,从海选的电视转播权到冠名,广告赞助以及一些自费演出,这就是为什么这一行里的骗子特别多的原因。 哪怕是一个烂到没有办法再烂的剧本,只要这个剧本在导演工会注册过,他们就敢拿着这种烂剧本到处全骗投资人和投资人的钱,而且成功率很高。 这几年电影行业和电视行业正在快速的走上坡路,特别是电视的扑街和更多的人因为没有钱出去玩乐,不得不留在家里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节目,这让电视节目的收视率屡创新高。 很多人已经意识到了金融市场中的巨大风险,他们挥舞着钞票想要加入这个开始兴盛的行业中,不过大多数都成为了骗子们的目标。 林奇和父子两人讨论了一会,他们会用大约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在本州海选出一位合适的女主角实际上这个女主角基本上只有少数人能拿到手,大多数普通的女孩都不会同意拍摄一些成人电影,哪怕只是“成人级”而不是“成人”电影。 但是一些已经进入这一行的姑娘们却未必不愿意,根据某些小报的消息,最近几年里每年最少会有数千名各色的女孩进入到成人电影的行业中。 各种原因 没有,说白了就是因为钱,拍摄时间短,受众率小,宣传度低,但是给的钱又不少,很多女孩拍摄的成人电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她们的生活圈有任何的接触。 就算真的被人发现了,这可比当站街女郎好听的多,虽然两个职业在普通人眼里都是一路货色。 这些女孩中总会有符合人设需求,也愿意暴露一些,而且这些女孩和成人电影制片商之间都是签一部合作一部,没有长久的合约,所以用起来也更顺手一些。 林奇侃侃而谈的各种方法让福克斯父子惊为天人,也确定了他们最初的想法,把林奇拉上车这个主意简直是他们这些年里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第二天早上,敲门声惊醒了沉睡中的林奇,他睁开眼睛好一会才想起来他昨天晚上不是在自己家里睡的,而是福克斯父子的別墅。 他此时逐渐的回想起来,他和这对父子聊的比较晚,所以就没有回去了,留在这边。 拍了拍脑门,隐隐的还有一些晕眩,他脱掉睡袍进入了浴室中,热水会让他完全的恢复过来。 不多时之后,他出现在了餐厅里,正好赶上早餐。 洁白的桌子上放着一些简单却很精致的食物,让人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昨天晚上睡的好吗”,福克斯先生出于礼节性的随口问了一句,按理来说人们会说“那是一个非常棒的床”或“一段不错的体验”,这是一种礼节,就像是“你吃了吗”和“吃了”一样。 但林奇却摇着头坐下,“老实说不太好,我不习惯弹簧床,而且那张弹簧床的床垫比我见过的还要软” 福克斯先生脸上突然间多了一些好奇和探究的表情,“很冒昧,林奇朋友,你坐过牢,或者被关押过吗” “没有”,林奇很肯定的回答道,他连想都不用想,“怎么了” “没什么,只有长时间坐牢的人才会喜欢硬一些的床,你可能不太清楚,目前只有监狱里还有一些很硬的床了” 弹簧床刚出现的时候的确是富豪们才能享受得起的奢侈品,但它的做工实际上一点也不复杂,很快就有人避开了专利技术生产处了廉价的产品,再往后第一代弹簧床的开发者干脆关闭了自己的工厂,只做授权。 这也导致了几乎整个社会都开始风靡起来,一些广告也特别的蛊惑人心,比如说“用五十块钱享受五百万的夜晚人生”之类,以至于到现在,绝大多数的家庭里都在睡弹簧床。 林奇说他睡不习惯这么软的床,那只有监狱里还是木板床了,哦对了,还有乡下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要求定做一张板床的时候家具城的人就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了,他对此不予评价。 随手拿起了交易报,上面没有什么太过于特别的新闻,和以前的每一天都没有太大的差距,不过他意外的在靠后的版面的中缝,发现了一条有趣的消息。 一名商人购买了一个世界大战参战国的战争债券,目前这个国家属于战胜国,按理来说战争结束了,应该兑现债券,但是该国的债券兑现服务并没有按照债券发行时说好的那样开始实施起来。 一家位于联邦首都的事务所,对手持该国债券的个人和组织发出了警告。 但是可能因为这些事情并没有得到官方的认可,联邦方面可能也没有求证,所以虽然它成功的登上了交易报,可是却被安排在了中缝这个尴尬的位置。 林奇皱了皱眉,把这件事记在了心底,如果连战胜国都无法兑现债券,全球的经济形势就很可怕了 除了这一条消息外就没有其他什么更值得他注意的消息,像是联邦工业指数再次创造新高之类的早就不吸引人了,在过去最少三年时间里,大概八百期的报纸中,至少有六百期报道了相同的内容创造奇迹,有时候奇迹多了也会让人变得麻木。 0148 一长一短选最长 上午林奇刚刚回到家中,女佣就告诉他费拉勒先生给他来了电话,并且让他尽快给对方回电。 没有移动通讯的时代就是这点很不方便,一个人如果不在特定的地方停留,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他 林奇很快就给费拉勒回了电话,他说明了一下他给林奇打电话的目的。 市长已经把林奇加入联邦进步党的申请表格提交了上去,这些不需要林奇自己操作,联邦进步党发展办公室会帮他搞定这些表格。 同时大概在周三,也就是后天的时候,联邦进步党州办公室会派人到塞宾市这边来和林奇见面,像他这样由一个城市市长推荐并且加入进步党的成员,都会受到更加高级的对待。 这位发展专员会和林奇谈一谈他对进步党的印象,谈一谈林奇自己对进步党是否有些建议,以及他是否有什么需要进步党帮助的地方。 费拉勒告诉林奇,他什么都能说,但绝对不能够要求获得帮助,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很多刚刚加入进步党的人并不知道这件事,谈到了自己生意上或者工作上面对的一些困境,有些是进步党能解决的,他们随手解决了之后,就会开始索求回报。 不是那种恶劣的,无止境的索求,他们只是告诉你,我们给予了你帮助,那么你是不是应该给予别人一些其他进步党的朋友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其实这种办法很容易就能够让一个人和整体彻底的融为一体,但有时候它也会存在一些问题,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样“奉献”。 除此之外,本州周六晚上会有一场慈善拍卖会,用来筹集资金解决一部分城市失业救助补贴的问题,林奇也被邀请参加,还有下周的周一,林奇要留出时间,市政厅会举办一场问询会,和大家一起探讨如何振作城市发展。 对于这些活动林奇都没有拒绝,认真的记录好时间,一个人在社会中的价值越高,越是无法保证完全的独立。 很多人觉得富有了之后应该是一件很自由的事情,从某些方面来说的确如此,但有时候又会很不自由,因为社会各方面的发展都需要这些人提出自己的想法,或者做出自己的贡献。 像是那种有了很多钱,整天还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就是一个劲玩的人,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另外一个世界,都是不存在的。 各种会议,各种活动,哪一个都不能缺席,有时候上流社会的女士和先生们也会很累,而且这种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劳,可比体力劳动者单纯的身体疲劳要累的多。 此时的林奇突然间想起了凯瑟琳那天说的话,所谓的上流社会,也许就是在聊天和进餐中度过。 第二天,也就是周二的下午,林奇乘车来到和卢尼特约定好的地点,参观一下他的工厂。 在之前的酒会上这个家伙和他碰过面,寻求是否有合作的机会,这也是林奇来到这里的目的。 他相信,随着联邦的局势越来越差,很多东西都会放宽要求,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和雇佣相关的法案。 人们都要饿死了,谁在还在意法案不法案的事情,能赚到钱,买到食物,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车子一停下的时候,卢尼特就带着他的秘书连忙的迎了上来,还拒绝了林奇的司机为他打开车门,亲自为林奇把车门打开。 如果不是他目前的情况岌岌可危,一个工厂主,怎么可能会作出这样的举动来 “劳烦你亲自来接我”,林奇下车后整理了一下着装,伸出手和卢尼特握了握,与他的沉稳内敛还有他强大自信比较起来,卢尼特就像是一些故事里不起眼的配角。 他微微勾着腰,不像是弯腰欠身,但绝对又不直,他不想表现出自己的“谄媚”,但又不够硬气,一个左右摇摆不定的男人。 “应该的,你能来,我就已经非常的高兴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参观一下我的工厂”,他一边说,一边引着林奇朝工厂里面走。 工厂大概有四十亩地,有三个车间一个仓库,这种工厂在工业区非常的常见,可能是为了让林奇看见到一副“热闹”的场面,今天车间里的工人们居然都来齐了,而且他们都穿着干净的工作服,正在努力的埋头工作。 卢尼特大概把林奇当做成那种没有多少社会经验的年轻人,以为对方没有进过工厂区,自然也不会明白他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愚蠢。 其实不管是做缝纫工,还是做重体力劳动的工人,他们的工作服都不可能变的干净,特别是流水线上的工人们,高强度的工作和更高的压力让他们根本不关心自己是不是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但这里,每个人都穿着干净的衣服,他们慢条斯理的处理着手中的工作,仿佛他们对待的是艺术品,而不是一件商品。 林奇主要来看的东西其实并不是这些人和他们的水平,他来看的是这些缝纫机的情况。 目前联邦制衣厂使用的都是卢尼特厂内使用的这种半人力半蒸汽作为动力的工业缝纫机,它有一个档把,四个踏板,在处理一些比较细节的地方时采用人力踩踏踏板的方式完成。 只有那些长线条的缝纫工作,会使用蒸汽动力,这也使得车间里非常的热,随着嗤嗤嗤的泄压声,不断会有热流从蒸汽管道泄出。 其实除了这种以蒸汽作为动力的缝纫机之外,还有一些用电的缝纫机,但是那种缝纫机的销量和使用率不高。 昂贵的电费比起廉价的蒸汽而言隐性的成本还是太高了,可能一天的用电量就能买下足够一周使用的燃料,所以蒸汽动力的缝纫机才是主流。 至于它会让工作台和工作空间变得燥热,那根本就不是工厂主们考虑的事情,他们从来不关心工作的时候工人们是不是舒服。 “机器很新”,林奇观察了一下,这些机器看上去保养的不错,而且也没有太明显的磨损。 卢尼特不明所以,但还是很迎合的点头称是,“这些都是两年前更新的新机器,它们可以说和新的没有区别。” 两年前的生意还没有这么难做,他投入了大笔的资金更新换代,结果很快就遭遇到了减产等问题,亏损十分的严重。 他说的话也不算夸张,这些机器买回来之后用的次数越来越少,一开始还能保持工作一天休息一天,到现在基本上已经全面的停工。 如果不是为了避免被申请破产,他可能早就申请完全停工了。 在几个车间转了一圈之后,林奇便来到了卢尼特的办公室里,他的办公室很气派,看得出他前些年过的的确不错。 各种精致大气且奢华的家具摆设让这里不像是一个工厂主的办公室,而是像一个总裁的办公室,但这也更加的承托出此时卢尼特的困难,以及一些小小的滑稽。 林奇坐在了一个单独的沙发上,卢尼特的秘书为他端来了咖啡,他没有喝,鬼知道这些咖啡豆是什么时候的,以这家工厂经营的情况来看,他们可能连买咖啡豆都需要做好预算才行。 卢尼特用满脸期待的面容看着林奇,他很渴望林奇能够给他一个正面的答复,哪怕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订单,都能让他再撑一段时间。 很多像是卢尼特这样的工厂主其实都面临着同样的一个尴尬情况,一旦他们宣布完全停工并且不能再短期内复工,他们就违反了他们和市政厅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 他们不仅会失去他们的工厂用地,还会失去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不动产,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他们还能撑一段时间,也会在这种打击下直接宣布破产。 所以哪怕这些工厂主真的凑不出钱来了,就算是借钱,去贷款,也要每隔一段时间开一次工,至少能把这些问题混过去。 他渴望的看着林奇,林奇自然也给了他一些希望,“你这里有最近一期和时尚有关系的杂志吗,报纸也行。” 卢尼特立刻看向了他的秘书,秘书则连忙表示有,并且很快找到了一本上上个月的时尚杂志,里面都是一些好看的衣服,还有一些饰品,都是潮流界最前沿的一些东西。 林奇随意的翻了翻,随后把杂志丢在了桌子上,“这些衣服,还有这些包,饰品,你这里能做吗” 卢尼特有些意外,他不确定林奇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这并不困难,饰品的话我的毛毯厂有能力,衣服什么的制衣厂就可以完成,它们在技术上没有什么难度,主要是设计的创新与理念。” 林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用差不多的料子,选一些目前最时髦,最流行的衣服款式,每一种先出一百件,饰品和配包每一种出一千件,每一件我给你一块钱的利润,能做吗” 卢尼特很为难的拿起杂志,看着上面一些时装和名牌饰品的介绍,这些都是一些大品牌的产品,这些都是有设计专利的,“我没有得到授权的话制作这些商品会被追究责任,甚至会被起诉” 林奇只是笑了笑,“被起诉你不会立刻破产,但是没有这份订单,你撑不了几天。” “你是选择让你的企业延续下去面对有可能并不会发生的诉讼,还是选择为了坚持一些理念选择破产” “我很尊敬那些有信念的人,但我不同情他们,你会怎么选呢” “卢尼特先生” 0149 体面 林奇说话的时候和风细雨,他从来都不会给人很凶的感觉,反而像是邻居谁家的孩子,阳光,亲切,又有那么一些熟悉的感觉。 可此时的卢尼特感受到的却是另外一种感觉,林奇就像是一座山不,像是一座海崖,暴风中的海崖。 他就屹立在无边的海面中间,疯狂暴风的卷击着浪花,狠狠的拍向他。 但是这些浪花最终也终究只是浪花,掀起一阵水沫之后边便荡然无存,无法伤害到他分毫。 卢尼特就是这浪花,他愤怒,他憎恶,他难过,他悲哀,但是他所有的情绪在面对林奇那明明阳光且充满了微笑的表情时,最终都化作了如同浪花掀起的水沫一样的无奈。 “没有问题,林奇先生”,他低下了头,但也为自己松了一口气,数万甚至更多的纯利润能够让他的工厂又维持一段时间,两个月左右,或者三个月,这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情。 至于有可能犯法,他觉得也许自己应该换一种方式,紧接着他一抬头,面带真诚的看向林奇,“林奇先生,我认同你的想法,那么我们什么时候签订委托协议” 卢尼特这个家伙看似谦卑恭逊,这只是他的外表和他已经没有退路所导致的,实际上在这个时代中,任何一个能够白手起家的商人,成功的商人,都不是那么简单的角色。 一份委托协议,看上去好像是这个家伙想要一份保障,签订了这份委托协议之后就能够放下心来,不怕林奇反悔。 可林奇也不是真正如同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年轻,要论社会经验和阅历,他远远的超过了卢尼特。 他微微一,“卢尼特先生,我始终相信在真正的朋友之间,完全不需要这些合同、协议之类的来规范彼此之间的义务,那是陌生人之间的保障,但是却是对朋友情感的亵渎,你认为呢” 卢尼特摸了摸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些哀求,“林奇先生,其实我现在的处境很困难,如果我能够有这样一份协议或者合同,我的工人们情绪上就能稳定下来,而且银行也不会逼着我尽快还款。” “它对你可能来说无关紧要,可是对我来说却很重要。” 他的样子很可怜,但是内心却不可怜。 如果林奇和卢尼特签订下了一份委托生产协议,委托卢尼特和他的工厂为自己生产一批服装和饰品,将来这些设计方一旦要追究责任,卢尼特就可以拿着委托生产协议或者生产合同告诉设计方,他们只负责无责任的生产行为,实际上侵权的人是林奇。 但是如果没有了这份委托生产协议或者生产合同,那么将来别人从法律层面追究起来,林奇只承担销售的最轻责任,他甚至可以以自己受到蒙蔽为理由,不仅不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反而可以调头以欺骗或隐藏真实信息来起诉卢尼特。 看上去只是一份简单的小纸片,却在法律上直接规划了侵权的责任,卢尼特以为林奇很年轻,他不可能什么都知道,但林奇真的就是什么都知道。 两人对视着,目光在空中相交,林奇的笑容不减,“看来卢尼特先生对这次的合作不太感兴趣”,他轻舒了一口气,手按在沙发的扶手上站了起来,“很遗憾,如果有机会” “我同意了”,卢尼特直接打断了林奇的话,也站了起来,“我同意了,林奇先生。”,他的脸上只有一种萧瑟,就像是秋天满地的落叶的那种凋零。 如果放在几年前,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拍着桌子让林奇从他的办公室里滚出去,但是现在,他必须为了这笔钱承担远超过他收益的法律风险。 可他又没有很好的办法解决资金方面的问题,一旦市政厅和工人工会认为他无法在继续开动机器开始生产,市政厅就会收回这片工厂用地,到时候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成功人士”卢尼特先生很清楚也很明白他现在的麻烦,所以他没有感性的选择一拍两散,而是理性的低下头,换取工厂延续的机会。 林奇满意的点着头,一边朝外走去,“很好,卢尼特先生,你可以把你的银行账号发给我,我会在近期内给你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当我看见第一批产品的时候,我会陆续付完尾款,有没有哦问题” 他站在门边,回望着跟在他身后的卢尼特,卢尼特摇了摇头,“没问题,林奇先生。” 林奇这才转身,伸出手,看着卢尼特走了三四步走到自己的面前,并谦卑的伸出手和自己手握在了一起,他笑着说,“合作愉快,卢尼特先生。” 卢尼特愉快不愉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强笑着点了一下头,“合作愉快,林奇先生。” 站在门外目送林奇的车离开,卢尼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拳打在墙壁上,紧接着就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秘书吓坏了,连忙要打电话喊救护车,却被卢尼特阻止了,他面色苍白的摇着头,“不,我没事,让工头把工人们组织起来” 秘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连忙去做,而此时卢尼特却在办公室里把一些水浇在了头上,还找到了一小袋前几天残留下来的面包渣,他把面包渣抹在了嘴唇上,等秘书进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此时的卢尼特就像是已经到了生命垂危的境地,看上去随时随地都会死掉,她不知道为什么用手打了一下墙壁会这么严重,她开始担心自己的工作了。 卢尼特则擦掉了嘴唇上已经有些湿润的面包渣,快速的走了出去,他走到了空地上,看着这些带着好奇神色的工人,用悲痛的语气把自己描述成一个为了给大家找来订单,不惜跪在地上寻求别人怜悯的可怜虫。 他告诉每个人,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大家尽量自发的加工,他已经给不起加班费了,但他和所有工人都需要尽快的完成订单 其实卢尼特并不需要太担心,在这个不景气的局势中,这些大公司也不会随便的发起诉讼来对付一个小小的,快要破产的工厂,因为诉讼是要花钱的。 从律师们开始收集证据开始,钱就会如同流水一样流淌出去,一般而言大公司的诉讼目的只有两种,第一种是为了吞并其他企业,所以他们需要一些法律上的援助。 第二种是为了行业霸权,把其他人从自己的地盘上驱逐出去。 面对卢尼特这样的小商人和他的侵权行为的时候,大公司实际上是不愿意动手的,他们耗费了大量的金钱去发动这场诉讼,不会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接过。 他们不会得到任何赔偿,因为卢尼特的工厂随时会倒闭,他们的律师会调查清楚这些。 他们不会得到任何舆论和影响力的支持,人们历来不相信大公司是正义的,而且在很多影视剧本和艺术故事里,大公司都是邪恶的象征,人们反而会厌恶他们的诉讼行为。 他们什么都不会得到,还花了很多钱,还让自己的形象产生一些问题,加上目前经济不景气,他们能不动手,尽量是不会动手的。 这一批货物主要的对象是中产阶级,林奇打算把中产阶级也拉进来到交拍会里来,他之前在和其他投资者谈起星际贸易公司的时候就说过,要把客户群体细化并且分开。 也就是把“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变成“二手商品交易”和“二手商品拍卖”两个相对独立的生意,以此来分化受众群体。 最终普通人会流入各个地区的二手商品商城或者交易市场,“官方”,也就是星际贸易公司负责管理和销售一部分来自各地的普通的二手商品,一些普通人也能够缴纳管理费在里面进行个人贸易。 毕竟普通人在目前经济趋势下不可能会有长期的消费冲动,他们在满足了一次或者两次的消费欲望之后就不会再冲动了,而且也不一定有多余的钱了,所以他们更适合更加廉价的普通商品交易区。 相反的是局势的变化会让中产阶级开始步这些普通家庭的后尘,他们也会开始考虑缩减开支,或者已经开始缩减开支,但同时他们的情况比普通家庭更复杂一些。 其实中产阶级扎堆的社区里都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情况,那就是攀比和关注。 谁家的谁是做什么生意的,或者在什么地方上班,今年换了什么车,买了什么表,去什么地方旅游了,这一切都会被整个社区的人所关注,并且流传开。 每个人都在攀比中度过,他们需要维持自己的体面,偏偏维持的方法又有些让人难以应对,那就是消费。 林奇要满足的就是这些人,他们可以用极为便宜的价格拿到正在流行的款式的服饰,只要他们自己不说,别人就不会怀疑,因为他们具备了消费这些时髦产物的能力。 0150 从来不怕被人在占便宜的林奇 广泛共知和约定俗成是一种很特别的社会现象,这种现象从人类社会形成的第一天开始就出现,并且延续到了今天。 人们在莫名其妙中会有一种共识,当自己身处某个阶段的时候,会作出怎样的举动,可能都没有什么人准确的告诉他该怎么做,他就已经掌握了这种技巧。 从第一次购买一款二手入门级奢侈品开始,逐渐的成为了人们眼中的“有钱人”,与之伴随而来的除了令人满足的羡慕眼神之外,还有人们的尊重。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社会现象,我们始终在强调要尊重学识,尊重有文化的人的同时,实际上我们只尊重权力和金钱。 中产阶级为了维护自己的体面和阶级,他们需要林奇,以及那些他们发誓不会说出去是假冒品牌的廉价“高档”服饰。 瞧,问题解决了,卢尼特不说,林奇不说,买了这些人的人自然也不可能到处宣扬他们身上的是假货,还有比这更完美的链接吗 没有,所以谁都不用担心。 离开了卢尼特的工厂之后林奇思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想要收购卢尼特的工厂,这和他接下来的一些计划有关系,但是他也很清楚,现在不是一个好时候。 局势还没有败坏到让市长或者说整个社会不得不做出让步的阶段,所以他们还在坚持着欺骗自己,这实际上是一个文明的社会。 等他们没办法坚持下去,维持住自己的体面和善良的时候,他们就会撕扯掉虚伪的外套,让人们明白,这不是一个文明的社会,是一个人“吃”人的社会。 也只有到了这种情况下,一些被看作纲常的法案才有机会被改变,林奇可以等,他有足够的耐心。 稍晚一些的时候他和市长的侄子见面了,一个叫做马克的大男孩,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或者二十七八岁,不到三十,脸上还留着一些青涩。 他很热情,一上来就谈到了他的叔叔,这座城市的控制者和他之间的谈话,谈到了林奇的生意以及他入股的意向。 “我已经委托了我的朋友做过调查,不得不说,林奇先生,你在一个恰当的时候选择了一个恰当的生意,我的叔叔”,他耸了耸肩,“也就是兰登市长对你的表现非常的称赞,他总是在家庭成员的面前夸奖你的出色和优秀,这很让人嫉妒。” 马克是一个很善于聊天的家伙,像他这种角色的人往往都很善于聊天,否则他们不会承担这份工作。 “我认为星际贸易公司是一家非常有潜力的公司,你们有着出色的管理团队和对外来的完整发展规划,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搭一下顺风车。” 实际上谁都知道,包括马克自己都知道,他只是一个台前的代理人,不过他很能认清自己的工作和权利范围,否则市长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一个工作交给他。 林奇点了一下头,这是他和市长说好的事情,“有人为我们估价七千万,但是市长先生帮过我很多,我很感激他,我愿意以估价五千万作为底线进行融资。”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认真倾听的马克,“那么你呢,你打算要多少” 马克突然有些脸红,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个动作看上去让他有点像是学校里第一次面对女孩的书呆子,有点尴尬,有点窘迫。 可是这种情况出现在现在的环境中,却不意味着是一件好事,林奇知道对方要狮子大开口了。 每个人其实都会有掩饰自己内心想法的一些小动作,林奇强迫自己把所有自然的,不自然的习惯行为,情绪表达和表情管理都强迫统一成笑容,笑容能让人放松警惕,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控制方式。 马克的控制方式也许就是让自己看起来很“尴尬”,他会配合这套方式用一些说法来撕咬。 下一秒,他就如同林奇预想的那样,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知道估价居然会这么高,我只准备了八十万,但是我想要百分之三的股份,我的信息渠道似乎出了问题,这该怎么办呢” 按照联邦和金融相关的法律,个人拥有一家公司百分之三的股票就可以列席董事会,超过百分之五则可以出席董事会,他要的股份比例很微妙。 百分之三不会让人反感,因为股票持有人不具有资格在董事会上说话或者发起任何与权力相关的行为,比如说发起投票,发起休息,发起讨论之类的,他们只有资格坐在最后面或者贴着墙壁坐着,安静的听完董事会,他们不能发表意见。 这不会让人对于他们有太大的反感,他们就像是一种装饰物用来妆点董事会而已。 可是列席董事会又很有价值,因为他们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股份获取,在证券金融法中,让一个人持有的股票超过百分之三就要向相关机构提出声明,并且向社会公开。 第二个阶段就是百分之五,也就是成为可以出席董事会的大股东。 如果一个人没有按照规矩来,给出两次声明,也就是百分之三和百分之五的声明,那么可以认定这是恶意收购甚至涉嫌幕后违法权利不正当交易,当事公司可以提出诉讼来拖延这里面的一些问题。 而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当有人收购了百分之三的股票之后,公司如果认为情况不对劲,可以及时的应对,比如说提高股价迫使收购者资金不够达到他们对股票比例的诉求,放弃收购。 马克手里的这百分之三,可以不经过声明,在林奇不知道的情况下,直接增持到百分之五,获得出席董事会权力。 当一个市长的代理人获得了在董事会上发起投票的权力,可想而知这会是多么可怕的结果 所以说马克或者他背后的市长阁下非常的精明,也许精明来自于他们自己,但是林奇相信费拉勒肯定知道一些更具体的情况。 面对着马克的要求,林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所有的一切都如闪电一样在他脑海里捋了一遍,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的时间,他就同意了下来。 “我和市长都是进步党的成员,我们应该互相帮助”,他抿着嘴点了一下头,“可以准备合同了。” 如此痛快的表态反而让马克有些犹豫起来,他和不少商人谈过入股的事情,但是这些商人总会和他讨价还价,有些人甚至怒气冲冲的给市长打电话,认为马克在从中做手脚。 这些人都很蠢,毫无疑问一个代理人不会有自己的想法,马克的意见其实就代表了市长的意见,这个年轻人不敢,也没有资格随便改变市长的意志。 与其闹的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最后还是要硬着头皮把合同签了,为什么不干脆痛快一点,或许反而能够获得一些额外的好处呢 马克看向林奇的表情有些古怪起来,特别是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傻子,或者一个。 他忍住笑了笑,“你很有趣,林奇先生,合同我带来了”,他随后从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份合同,这也更让林奇确定,这个价格就是市长授意的价格,而且在马克的公文包里,应该还有一份合同。 如果他给市长打电话,市长和马克一定会认真的“聊一聊”,然后稍微变动一下价格,但不会太多,所以他的公文包里一定会有第二份合同。 林奇拿起合同看了一遍,没有太大的问题,主要的内容就是转让的价格和转让的比例,以及未来有新的资金进来后如何稀释以及如何减持等问题。 林奇弹了弹合同,掏出钢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是马克。 两人各自保留了一份,这就算完成了转让。 看着八十万的银行本票,林奇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管是高兴或者不高兴,他都会用笑容来表达。 马克看见他在笑,有些疑惑,因为这件事的本质可以说是一种以势压人的逼迫,但是林奇不仅没有反抗,还始终保持着笑容,这让马克的感觉很特别,很奇怪。 他忍不住问道,“林奇先生,有什么值得分享的高兴事情吗” 林奇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他一边收起合同,一边挑着眉说道,“当然” “你知道乡下的老鼠都很狡猾,就算是最好的家猫都很难抓住那些老鼠,但是他们最近发明了一种新的方法。” “他们用一些充满了淀粉和汤的水放在炉子上煮,等粘稠冷却之后倒在一些老鼠喜欢出没的地方,只要一晚上,就会有很多的老鼠溺死在里面。” “糖分和淀粉吸引了老鼠们的注意力,但是它们忽略了那玩意有多黏” 林奇笑着站了起来,伸出手和马克握了握,“很高兴我的公司有了第一个合伙人,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对我们之间达成交易的价格保密,你知道,我们市值七千万,你手中的百分之三,现在也市值两百万” “当然,林奇先生,我知道怎么做。”,马克用力握了握林奇的手后松开,他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你周末有空吗,也许我们可以去打高尔夫,或者找个地方喝点东西。” 林奇摇了摇头,“我周末要参加一场市政厅那边的会议,下周吧。” “好,下周” 0151 善款和食品卷 马克代表市长入股星际贸易公司这件事可能在一些普通人的眼里难以理解,但是实际上这很正常,因为还有一些普通人连听说可能都没有听说过的事情正在发生。 有人戏称拜勒联邦每一次换届大选最后的一秒,都是一个新财团诞生的那一瞬间,拜勒联邦从建国到现在已经有三百多年历史,一共迎来了五十二位总统。 为什么是五十二位,因为有些某些总统不小心下楼的时候失足重伤与世长辞,或是在海边垂钓的时候被一阵风刮进海里消失无踪,或者 总之,总有一些人运气不那么好,不过这很正常,这就是生活,不是吗 除了这些有点倒霉的总统外,其他每一个总统的背后基本上都有财团的影子,比如说联邦比较能让人耳熟能详的“杰瑞戴斯”,一个典型的因总统而诞生的财团。 这个财团的前后一共扶持了三位政客登上了他们在联邦历史舞台中的光辉时刻,也正是因为他们扶持出了三位总统,所以“杰瑞戴斯”一百多年来始终都没有遇到过麻烦。 谁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为联邦选出新一任的总统,也是属于他们集团的第四任总统。 哦对了,顺便说一句,这三位总统分别是“杰瑞戴斯”创始人的儿子,他儿子的孙子,以及他儿子的孙子的儿子,他们是一家人 政治势力和资本势力有时候形如水火,但有时候又不分彼此,这就是拜勒联邦,自由香甜的国度 这么看来,市长入股星际贸易公司就变得不那么让人感觉到惊悚,而且这件事还是他的侄子马克来完成的,林奇相信一旦出现问题,马克立刻就会站出来向社会道歉。 因为他瞒着他的叔叔做了这些可怕的事情,他的叔叔,市长先生,也绝对不会轻易的饶恕任何触犯了法律和规则的人,即使这个人是他的侄子。 如果不发生这些可怕的事情,如果星际贸易公司能够以相对合适的方式一直盈利下去,也许未来林奇和他的这家公司也会成为某一个财团组成的一部分,当然市长不可能是总统,围绕的核心是他的上级或者上上级。 此时的林奇早就经过了那种愤世嫉俗的岁数,他并不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反而觉得这是一件好事,马克入股之后有些事情不好做的,可以让马克去做。 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个角色,很多人都会觉得马克代表了市长,即使有麻烦也要自己解决,不能去麻烦马克,因为麻烦马克就等于麻烦市长,可林奇不会这么认为。 大家都知道马克代表市长的时候,马克出场,也就意味着市长的态度,他甚至都不要说什么,只要站在自己的身边就行 略过这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不提,第二天林奇就和市长碰面了,这是一场慈善晚会,严格意义上来说的确是这样,塞宾市本地的社会名流基本上都到了现场。 人数不太多,几百人,一座八十万人口的城市的上层圈子只能容纳下这几百人,其中还有差不多一半到三分之一,只是因为他们的男伴或者女伴有机会进入到这个大厅里,他们本身是不具备这种实力了,这就会让上流圈子的实际人数变得更少。 林奇坐在了稍微靠后的位置,他的年纪,他的事业,他的财富还不足以让他做到第一排最中间那个醒目的位置上,不过坐在后面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前面那些衣冠楚楚的女士和先生们的小动作,都能被他尽收眼底。 今天晚上的这场慈善晚会的主题是通过捐款帮助一些失业的人度过目前的难关,塞宾市的失业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十六的可怕数据,已经出现有人饿死的情况了。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苗头,市政厅,或者说是市长动用了本人的能量压下了这条新闻,但他也意识到局势真的到了需要开始发动政治力量的时候。 其实每年都会有人饿死,街上的流浪汉夏天被热死,冬天被冻死,时不时被饿死是很正常的事情。 前几年还发生过流浪汉袭击野狗,结果不敌野狗反而被野狗群分食的惨烈事情报道,还引发了社会短暂的热议,热议之后人们就没有再关注这个群体。 很多人在面对记者采访的时候都会持有相同的观点,流浪汉有手有脚,他们可以工作养活自己,哪怕是拾荒都能让自己过的足够好,但他们选择了乞讨,所以他们不值得同情。 这次饿死的却不是流浪汉,而是一名失业的独居老人。 说他老,其实也不算老,才五十多岁,还没有到退休的年纪。 他本来有一份工作,不过四个月前他失业了,他想要工作,又找不到工作,积蓄用完之后饿死在自己的床上。 如果不是他的邻居们被恶臭所影响,可能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发现这件事情,所以市长也意识到事情不能再耽搁了,必须拿出一些办法来。 此时的市长站在了主持台上,他把这则消息简单的说了一些,语气非常的沉重,其实坐在下面的名流们也很震惊,有些女士甚至留下了悲伤的泪水。 有些人的确很震惊,但有些人不是真的悲伤。 其实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很难想象真的会有一个普通人饿死,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如前几年,但应该还有没有差到这种程度吧 可事实就是这样,很多人正在面临饥饿和困境,他们需要人们的帮助。 在拜勒联邦,过去的三百多年里也不是没有面对过类似的情况,他们已经有了一套行而有效的办法来解决这些问题,至少从目前来看是这样,那就是发放食品卷和补给卷。 最开始的时候人们会直接救济这些人金钱,可是他们很快发现有人来冒领,有些人则把钱拿去赌博或者挥霍,然后再次申请,于是金钱的救济变成了食品卷和补给卷。 名流们捐出的财物会拿去购买大量的粮食和一些必需品,然后那些需要帮助的家庭就可以领取这份补助。 它不能让他们变得富足起来,但是至少可以让他们不被饿死,这也是拜勒联邦目前能做到的极限,尽量不让更能多的人饿死。 每个富豪的慷慨的捐款,其实并不是他们真的有多么的慷慨,而是这是一场慈善晚会,所有的捐赠金额会以抵扣税额的方式“返还”给每一个仁慈的捐款者。 至少是全额抵扣,有可能还会超额抵扣,所以这不是什么吃亏的事情,甚至有可能会赚一点钱,这也是那些顶级的富豪乐意做慈善的原因,他们需要交的税太多了,能少缴一点都是胜利。 但是因为慈善捐款抵扣的税额也是有上限的,如何安排其实也不是富豪自己做主,在他们参加慈善晚宴之前,他们的个人会计会告诉他们捐多少钱最合适。 每个人都像是发自肺腑的关爱着这些需要帮助的人,人们纷纷慷慨解囊,林奇也捐了十万块钱,这让很多人都频频侧目,看向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小伙子。 也许是林奇的表现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托”,很快一些人发起了第二轮的捐款,他们把捐款从几千或者几万全部提升到了最少万,多则十万二十万的地步,他们有点捉摸不透,这到底是不是市长的意思。 但只要有一丁点的可能,他们就不能冒险。 到慈善晚会结束的时候,市长已经募集到了接近一千五百万的善款,不得不说这很大限度的解决了目前一部分的问题,用市长最后的致辞来说,整个塞宾市超过二十万正在忍受着饥饿的人将会因为大家的仁慈以及善良填饱肚子。 散会之后市长就准备离开,他接下来还有其他事情,这段时间这座城市的问题让他焦头烂额,即使马克做了一笔绝对赚钱的生意也没有让他的脸上有太多的笑容。 金钱只能满足物质的需求,他向往的则是权力。 不过他还是抽出了半分钟时间给林奇,他把林奇安排在了最后,“我听马克说他很喜欢你” 两人握着手,说着话,其他人也不能靠过来,这是社交场合中的礼仪。 林奇点了点头,“我也很喜欢马克,他是一个很棒的小伙子”,他的话似乎没有说完,这让市长有些疑惑,并督促他有什么话尽快说,因为他马上还有一场小的闭门会议要开。 林奇这才说出了后面那些没有说出来的话,“我现在成立一家食品厂还来得及吗” 市长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以为林奇会告诉有关于马克或者昨天晚上交易中的一些事情,没想到他却想着自己手里这一千五百万的“善款”。 一个眼光和想法都非常独到且特殊的年轻人,市长再次肯定了这个想法,不过他摇了摇头,“马克肯定没有告诉你,他已经有了一家食品厂”,他若有所指的说道,“我很看好你们,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林奇撇了撇嘴,“那真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情。至于我和马克”,他笑了笑,“我也相信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市长拍了拍他的手,不再多说,直接松手离开,这让一些晚上没机会和市长说话想要凑上来的人非常的失望,不过他们很快就开始审视林奇起来,他和市长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市长会把最后的时间留给他 一些人开始尝试着和林奇接触,林奇则一转身,融入到慈善晚会后的酒会中。 0152 最后一根稻草 上流社会的酒会就是这么枯燥且乏味,林奇在和别人聊天,建立社交网络的过程中,还看见了一些本地的“女明星”,其中有两个塞宾市电视台的著名女主持人。 年轻,漂亮,总是以正面的形象出现在公众的面前,但此时她们身边男伴的年纪足以当她们的父亲,不过也许是林奇的思想太过于邪恶了,可能那真的就是她们各自的父亲。 他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这个小个子男人的身上,他正在卖力的诉说着自己的一些想法,他的公司,以及必然辉煌的未来。 只要林奇愿意加入他的计划,未来一定会赚大钱,已经有很多人决定投资他的项目,他只是看林奇对眼缘,所以单独给林奇留下了一个投资的名额。 “也许银行会对你的项目感兴趣”,林奇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小个子男人的表情顿时凝固住了。 如果银行的风控能通过,他有何必到处来拉人投资,正是因为银行认为他可能是在骗钱,所以才美誉同意贷款给他。 林奇看着他,在林奇的目光的注视下,小个子男人仿佛背上长了刺一样不适的扭动着脖子,道歉后迅速的离开。 他一把捐了十万块已经成为了人们的焦点,这让很多人想要了解他,有些是好意的,但也有一些是恶意的。 一些人想要和这位年轻的富豪认识一下,特别是看起来他和市长的私交不错,这就更值得人们注意了。 并不是所有的富豪都和市长保持着不错的关系,整个塞宾市的市场就这么大,每个行业不可能都只有一个人或者一个企业在做,联邦的法律也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 有竞争,就会有矛盾,有些人依靠着和市长的关系拿到了一些订单或者政策,必然就会引来另外一些人的不满。 但总的来说每个人都想要和市长搞好关系,毕竟市长是一座城市最高的主导者、设计师,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喜好来规划一座城市,有市长的帮助,每个人的生意都会变得更加轻松且赚钱。 接连不断的人和林奇交换名片,并且简单的谈论着一些自己的生意,他们第一次见面不会谈论太深的东西,大多时对彼此的身份,经营的买卖有一个简单的了解。 当以后在什么时候需要有这样一个“熟人”的时候,他们可能就会想起林奇。 当然人们谈论最多的,还是金融方面的话题,这是任何一个富豪,一个名流都无法回避的现象。 人们在经过最初的交流之后,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圈子,圈子里的人都在讨论着他们在股票证券市场上大杀四方的威风,人们不断的为那些数字神话发出惊呼,万分的投入其中。 林奇在人群外看着,他觉得很有趣,实际上这个社会中大多数参与到金融游戏里的人,本身对金融,对股票、证券、期货之类的一点也不了解。 比如说福克斯父子,他们不久之前还和林奇谈起过这件事,鉴于他们现在属于有钱人的行列,银行方面提高了他们的客户等级,并且安排了一名服务经理来专门负责他们在金融方面的运作。 这位经理先是告诉他们把钱放在银行里是多么蠢的一件事,可能这位女性的银行经理并不清楚这对父子到底是做什么买卖的,也不知道他们的账户里到底有多少钱,她没有权限在非工作中直接翻阅储户资料。 她举了一些例子,一些把钱投入到金融市场里快速实现人生自由和财富神话的例子,这些打动了福克斯父子。 自从和林奇认识了之后,这对父子就开始对赚合法的钱有了浓厚的兴趣,银行更是表示可以用银行的钱来为他们自己赚钱,他们只需要拿出一块钱的本金,就能够得到少则五块十块,多则几十上百的“额外资金”来交易。 只要赌对一次,一块钱能在一晚上变成一百块甚至是几百块,几百倍的利润一瞬间就牢牢抓住了这对父子的小心脏,他们差一点就真的开户了。 但福克斯先生的谨慎让他联系了一下他认为唯一有可能知道内幕的人,也就是林奇,林奇给他的答案很简单,如果想要破产,现在就是进入金融市场的好时候。 杠杆,或者说“配资”,本身就是银行用来稳赚不赔的买卖,当然这里面也不完全绝对,因为有时候风险控制会超出银行的预估,比如说他们以为只是下一场暴雨,结果落下来一颗陨石,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稳赚不赔。 假设一个人手里有一百块钱,他买了一只股票,这只股票涨了百分之十,他赚了十块钱。 可是如果他申请配资,银行给了他一万块的额度,他的股票还是赚了百分之十,那么他这次一下子就赚了一千块。 他的本钱是不变的,都是一百块,但是没有配资之前他只赚了十块钱,配资撬动了一百倍的资金后,他一下子就能赚到一千块,整整一百倍的利润 而他只需要为此支付几十块钱即可,几十块钱的付出和一千块钱的收益,很多人都在这种强烈的对比中开始迷失,最终成为了炮灰。 以上只是为简单解说举例,实际配资情况需要另外核准计算 对于银行来说,无论配资人赚了多少钱,银行都是稳赚不赔的,但如果配资人的股票或者期货跌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银行的风控系统就会发生作用,只要波动接近或者超过他们的安全指标,他们就会立刻强行要求交易所平仓。 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来不及的,因为到目前为止三大交易所的交易还是人工填单和电话自动拆配的方式,会有一定的延迟。 如果平仓后银行发现他们的配资没有出问题,也收回了自己该得的利润,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至于客户损失多少和他们没关系。 但如果平仓之后银行发现自己不仅连自己应得的那一份都没有收回来,配给的资金也陷进去一部分,他们就会开始走流程。 先从冻结配资人的银行账户开始,如果储蓄不够赔银行的钱,他们就会开始拍卖配资人名下的房产,汽车,以及所有可能值钱的东西。 如果这些还不够,那么配资人只能申请个人破产,并且银行会为对方提供一份工作,每个月除了生活必须之外,其他都会直接进入银行的账户中。 只要人不死,这笔债务就永远都不会消失但这并不涉及到家人偿还标准,因为这笔钱是用于个人的投资行为,配资人的家人并没有享受到这笔钱带来的各项福利,他们可以不继承这笔债务。 这也是为什么总会有人跳楼的原因,至少死一个,总好过拖累家人一起下地狱。 但是,眼前的这些人其实对此都并不清楚,他们的股票,期货账户,都是由他们的金融经理或者股票经纪人在打理,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各项配资行为。 对于这些经理人来说,他们给客户配资是有提成的,银行会给他们一些返点,他们需要做的只是让自己的客户在一份配资申请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至于客户以后会不会跳楼,他们一点也不在乎,反正他们赚到了钱,并且成为了银行忠实的合作伙伴。 看着那些高谈阔论的人们,林奇只觉得他们可怜,可能到最后他们连自己为什么会从楼顶上跳下来都不知道,就结束了他们短暂又曲折的一生。 酒会结束之后,林奇带着一口袋的名片回到了家里,这两天他还要和其他投资人签订协议,把自己的公司卖一个好价钱。 与此同时,已经是深夜了,总统和内阁成员们还没有睡,更没有出现在酒会之类的地方,他们就在总统办公室旁的会议室里开会。 目前他们遇到了一个大问题,拜勒联邦在国际战争中保持着中立,没有被任何人拉下水,其实也是交了保护费的,或者说花钱买了平安。 拜勒联邦以国家名义购买了两大阵营核心国的战争债券,加上孤立政策,这才让拜勒联邦逃过了这场世界大战。 但是现在不管是战胜国,还是战败国,都不愿意按照协议兑现债券,这就让他们有些头疼了。 如果是放在前几年,不兑现就不兑现,当时的拜勒联邦经济与金融高度繁荣,不在乎那点小钱,可现在情况毕竟不同了。 大量资金外逃导致了经济发展速度一下子就缓慢下来,更可怕的是这些资金外逃也带动了实体市场走向下坡路很多工厂关闭,工人们失去工作,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消费能力和水准继续降低,更多工厂卖不出去产品不得不关停,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人们不得不把资金放进金融市场来逃避实体经营上的亏损,至少金融市场还算繁荣。 如果能够兑现这些债券,多少能够激励一下国内的经济发展,就算无法改变目前的状况,但也不至于继续滑坡。 但是不管是以个人的名义,还是以国家的名义提出兑现,国际社会都没有给予积极的响应,他们拒绝沟通 数以十亿百亿计的债券如今和废纸一样堆满了他们的金库,几天没有出现在屏幕前的纵容嘴角边上都长了好几个水泡。 “我们得做点什么,先生们” 0153 再次变化 “总统阁下,目前我们的麻烦并不少” 内阁中的总统幕僚长表情有些尴尬的瞅了一眼手中的报告,“这次战胜国同盟以目前没有充足资金为理由,拒绝兑现我们的战争债券,战败国则表示需要时间,可能要等上几个月。” 总统阁下脸上严峻的表情此时稍稍缓和了一些,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等上几个月那不是问题,只要他们愿意兑现就不是问题” 但幕僚长显然没有总统现在这么开心,他有点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可是我们获得的一些情报上宣称,战败的几个核心国正在加印钞票以对抗他们目前困难的金融局面。” 总统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起来,甚至有些痛恨,很显然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加印货币所带来的一系列变化,毫无疑问这些战败国也打算赖账,只是他们的方法和战胜国不太一样。 假设拜勒联邦官方购买了一百亿战败国的债券,战败国的货币在这之前等值于联邦索尔,那么战争结束后,战败国会按照战争债券发行时的标准兑现这些债券,比如说兑现价值两百亿联邦索尔或者其他数字的战败国货币。 但是现在战败国在加印钞票,这势必会让战败国货币在国际货币市场中的价值狂跌,连带着战败国的“战败”,可能很和联邦索尔比值一比一的货币,在各种负面消息和通货膨胀下,变成一百比一,甚至是一千比一。 等他们把钱印的不值钱的时候,可能一百亿的战争债券兑现后,其价值还不到一百万联邦索尔 战胜国可以强硬的拒绝兑现,战败国也有自己的方法规避更多的损失,一时间这让总统和总统内阁所有人都头疼起来。 其实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他们得到消息,战胜国一部分的战争债券已经兑现了,一些在世界大战中表明了态度,选择站队,但并没有处于战争前线的小国家在第一时间就获得了兑现。 如果大家都没有兑现,联邦政府还能说这可能和战胜国同盟内的情况有关系,他们短时间里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毕竟数百万人死亡的抚恤金就足够他们头疼一阵子,跟别提各种损毁的城市。 但是他们兑现了一部分,反而让拜勒联邦在国际上的地位变得非常尴尬起来,这就给人们了一种非常直观的感官,那就是拜勒联邦被针对了。 有了这样的对比,联邦国内的情况也很有可能急转直下,更要命的是这一切都因为保守党历来的孤立政策,一旦有人认为是总统推行的那套东西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保守党和总统内阁就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之前被他们当做是最适合联邦在国际社会中的政策,也会因为这些国际关系瞬间成为这一任总统内阁最大的失误。 联邦的民众们,这些享受了和平与宁静的民众们也不会体谅总统内阁的苦心,他们很有可能会掉转头来指责总统内阁造成了目前国内可怕的趋势,那些失业者也会指责总统内阁,就是因为他们的孤立政策让联邦成为了一座“孤岛”,所以才引发了现在诸多的问题。 民众的意志永远都不是稳定的,它们总在不断的改变,以符合民众的自私与狭隘的诉求。 想到数不清的人在总统府外示威游行,总统的脑袋都大了,“暂时不要让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另外让我们的外交官继续和他们谈,哪怕不全部兑现,只要有一个表态都可以。” 此时外交部部长轻咳了一声,总统有些不悦的看向他,他苦笑着问道,“总统阁下,我们要以什么立场来说服他们” 一句话,总统阁下脸上的不悦办成了痛苦的神色,就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孤立政策到底对不对了,尽管前几年看来这很好,但是现在,他不那么肯定了。 位于总统府内的小型会议的内容很快就流传了出去,在拜勒联邦,越是高层的秘密也就越不是秘密,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也很现实。 每一个官员的背后都有可能站着和总统阁下身后势力不同的财阀或者大资本家,这些人的上位可以说是总统阁下的钟意,但更多是一些团结在一起的财阀、财团、大资本家之间的协议。 他们帮助总统阁下在换届大选中夺得了胜利,那么理所当然的,他们也会推动自己的代理人进入总统内阁。 他们已经把最香甜的东西给了最核心的人,要一些部长,次长之类的位置,不会有人反对吧 所以内阁中的任何消息都藏不住,很快一些大财团都意识到了这些问题,不过他们很有默契的没有立刻就发动他们的计划,而是开始配合彼此调整产业结构。 任何一个人抢跑都是不允许的,很多大财团的步调还没有撤回来,这会让他们摔跤,所以他们也需要时间,把一些不必要的从自己的身上切掉,然后等待着发令枪的枪响。 周六下午,林奇要参加一场由塞宾市市政厅举办的类似咨询会议之类的小会议。 市政厅把本事的社会名流都请来,共同讨论一下如何改变目前的情况,讨论一下城市的出路到底在哪。 这其中自然包括了林奇,以及乔格里曼这样的银行工作人员,因为受到拜勒联邦财政部的统一要求,六大行已经开始试行“信用贷款”这个全新的业务,以应对目前的局面。 每个人按照他们缴纳的社会保险,在社会中过去的表现,以及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不动产和各种财富,获得一个信用分,凭借这个分数他们可以从银行拿到不同程度的无抵押信用贷款。 这个政策的推行就是为了帮助一些失业的,正面临困境,但是过去表现不错,同时还有一些家底的家庭度过难关。 至于流浪汉或者一无所有的人,他们并不在这个计划中。 在开会前林奇正在和人聊着他的俱乐部,凯恩已经帮他找到了一个比较专业的教练组,他们开始招募新的球员,这让一些人开始对俱乐部再一次感兴趣起来。 人们都喜欢看那些盛放的鲜花,当然也有人喜欢那些即将盛放的花苞,但是没有多少人想要了解这些东西从种子变成盛放的鲜花需要多少步骤,每一个步骤怎么做,他们只愿意享受结果,不愿意承担过程和责任,橄榄球也是。 人们其实都希望自己的城市有一支专业的运动项目队伍,不管是橄榄球还是棒球或者其他什么运动,他们也想要在看这些体育赛事的时候能找到一个摘下帽子挥舞的缘由。 以前他们不愿意自己去承担这些责任,但现在他们可以开始享受了,因为有人为他们承担了这些麻烦。 正在和人聊着明年塞宾市俱乐部是不是有机会参加职业联赛的时候,乔格里曼走到了人群边上,他和大家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很明显的看着林奇,“要吸烟吗” 林奇点了点头,“当然”,他紧接着和大家道歉,然后与乔格里曼一起走到了会议室外,找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吸起烟来。 这绝对不是毫无意义的“约定”,两人都点上了烟,乔格里曼看了看周围,才低声说道,“如果你有什么要贷款的,最好在十月份之前拿来,十月份之后银行会上调风险指标和审批指标,很多东西不会太好过。” 银行绝对是对政策,对国家形式,对国际形势最敏感的一个机构,他们有不止一个专门的研究室来整天研究这些和银行有关系的东西。 总统内阁的消息传出来之后,银行立刻就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他们要求第三季度结束之后,尽量不要再往外简单的审批贷款,而且所有贷款的额度必须下调,以确保银行财产的安全。 乔格里曼也接单独接到了通知,从第四季度开始,他手中的审批权要开始接受监督。 之所以单独通知他这样的消息倒不是说银行分部不相信他了,只是他已经提前锁定了今年的业务奖项,分部的意思是如果他有违规操作,尽快抹平,同时也有人说怪话,所以分部为了体现公平公正的原则,从第四季度开始会对他审批的项目进行复核。 至于什么时候结束这种情况,要么他升上去了,要么目前的形势开始转好,否则短时间里是不要指望会有什么改变了。 “以前的这些”,林奇吸了一口烟,看着他。 乔格里曼摇了摇头,“这些已经都报给了分部和总部,已经过去了,所以如果你有什么需求,最好在现在我还能有点作用的时候解决,等以后我也没有办法了。” 他说话的时候有点自嘲,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短短两个多月时间从不温不火一下子冲到了业绩第一,系统内外都会有人认为他用了违规的手段。 毕竟连总部董事会上都有人说到了他的名字,甚至有人提议他可以不按照标准走流程,经过分部和总部的工作经历再下放到地方去当行长,可以观察两年后直接在地方上转行长职务,这怎么能叫人不嫉妒到发狂 这节省的不仅仅是七八年或者十来年的时间,更是节省了这些年里的人际关系结交以及最后的“考试”环节,有人举报他就显然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是烂泥,却也见不得别人好。 0154 权利和义务,缺一不可 角落里的沉默并没有影响到整个楼层,不时还是会有人从走廊经过,他们或许会朝这边看一眼,可当他们看见两个手里拿着香烟的先生站在窗户边时,也就放弃了继续关注。 每当开会的时候,总会有些先生们会在会议开始前就把香烟吸好,尽管没有明确的行政命令要求人们在室内禁言,但总体来说人们都会尽量的回避发生这样的情况。 一方面大家都不习惯自己的身上臭臭的,烟臭味和酒臭味永远都是令人作呕的味道,其次这样做也能衬托出自己的教养。 此时,窗户边上的林奇摇了摇头,“我手中暂时没有什么需要贷款的,你知道,有人给我投资了。” 马克给他的银行本票他已经兑换并且存入到自己的账户中,八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足够惊动一些银行内喜欢听故事说故事的人,乔格里曼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更清楚这件事背后的一些小插曲。 本来那几名投资人对外宣称他们可以给林奇的星际贸易公司估值七千万,目的是为了提前炒热他们手里的股份,这种情况在商业中很常见。 估值永远都是“估算”出来的,接下来谈判等一系列的做法会让这个“估值”迅速的缩水,然后以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入场,但这是小范围内的消息,涉及到每一个人的利益,他们不会透露出去。 对外,他们还会宣称时这家公司未来三到五年,市值必然会达到七千万,他们可能花了几百万买到手的股份,瞬间就能翻了几倍。 有时候商业运作手段就是这么的简单,只靠一张嘴就能实现收入过亿。 当然,就算这个价格会被压低,但至少几百万还是能卖出去的,林奇之前手里差不多拿着从乔格里曼这边筹措到的一百七八十万,加上马克给他的八十万,以及即将入账的几百万和那块价值两百万的地皮,他居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完成了一次巨大的改变。 这算是奇迹吗 不,这只能说很神奇,但不能算是奇迹,这两年的金融股票证券市场才是奇迹。 两人很快吸完了烟,乔格里曼在最后的时候隐晦的提醒了他一下,近期内不要收购任何与实业有关系的产业,算是他和林奇这段时间合作以来的一句馈赠。 一旦金融市场崩盘,所有和财富挂钩的产业都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这其中也包括了实体行业。 现在收购实体产业等于是提前给一些人买单,不如再等一等,等这些人破产之后,用更低廉的价格就能够买到那些昂贵的东西。 两人回到会场各自融入到自己的社交圈里,林奇的回归让一些人又围绕在他的身边,这是一个很现实的世界,谁有钱,谁就是最亮的星。 现在大家都知道林奇手里有钱,而且是现金,那么自然就有些投机者,一些机会主义者围绕着他打转,当然也有一些正当的生意人。 “林奇先生,我听说你的俱乐部正在招收女子运动员”,说话的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绅士,他有些胖,但并不油腻,反而很清爽干净。 身上得体的衣服一尘不染,散发着淡淡的果木香气,这种香气不是那种香水的香气。 在真正的上流社会中,无论主流社会怎么包装香水,香水也都是女表子们遮掩遗传基因才会使用的东西,至少在现在这个时代,人们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他们也需要身上有一些香气来遮掩因为“肉食者”导致的过重体味,所以他们需要香薰。 一般来说这些人,其中不包括那些暴发户,他们会有专门的香薰室,每当他们的行程确定下来之后,管家就会安排女仆为他们需要在宴会上使用的衣服进行香薰。 一些名贵的香料会被点然后闷住,闷灭后再打开盖子,这样不会有明显的烟烧火燎的味道,只有淡淡的香气。 这种香气其实持续不要太久,不过一场酒会或者晚宴是绝对足够了到了社交活动的后半程,在酒精、香烟、纯色的麻痹下,味觉已经丧失的差不多,人们也嗅不出什么香味臭味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很多上流社会,特别是那些有传承的大家族后代,还在使用这样的方法,至于以后,他们或许会喜欢香水的方便,但至少现在,他们并不会这么认为。 这位绅士似乎对林奇招募女子运动员很感兴趣,“我们有什么是女性可以展开的体育运动吗”,他问话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没有出声,显然这是一位有些身份的人。 “你是”,林奇不认识这位先生,但不妨碍有人凑趣的为他们彼此介绍,顺便还能混个脸熟。 一个三十五六岁的青年人适时的站了出来,“这位雷诺兹先生是卡兹里尔的男爵受封者”,这家伙脸上的与有荣焉让林奇差点以为他也是。 当然林奇还是很“恰当”的表现出了自己的“惊讶”,虽然他一点也不清楚卡兹里尔是什么个鬼地方,更不知道这个国家的男爵是不是值钱。 “男爵先生”,他和男爵先生握了握手,然后谈起了他感兴趣的话题,“作为一名年轻人,实际上我也是女性权益运动的支持者,但是我的立场可能和大多数女权主义者不太相同。” “我不仅认为女性应该拥有不弱于男性的地位,也应该承担起更多的责任,只有这样才会让人们,让整个社会正视女性的地位和权利,而不是一味的偏让。” “只有权利没有义务,这换不来真正的对女性的尊重” 如果不是考虑到他肚子里的那些东西,此时的林奇绝对自带了某种光效,不少参会人员的女伴都朝着他看了过来,雷诺兹男爵也频频点头,非常赞同林奇的话。 他指出了林奇话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权力和义务,你说的非常正确,我也是女权运动的支持者,你的意思是你要招募一些女性运动员进入职业赛场吗” 这个话题立刻引来了更多人的关注,有些人端着酒杯走进了这里,他们很好奇这个。 林奇则摇了摇头,“尽管我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女性的身体和身体素质在强对抗的体育运动中明显要弱于男性,我没有任何的偏见” 周围的人也纷纷点头,这很正常,也是事实,这就像社会上经常出现的家暴行为,常常都是丈夫殴打妻子,几乎没有听说过有妻子殴打丈夫的。 “所以我打算为女性开辟一些和男性相同的职业化的体育项目,并且已经得到了本地一些人士的支持。” 雷诺兹男爵忍不住问道,“你是说女性橄榄球吗” 林奇点了点头,“包括女性橄榄球。” 这让雷诺兹男爵露出了欣喜的面容,林奇有点搞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在兴奋什么,他甚至还很踊跃的问道,“我可以参加吗” “可以,但是首先你需要有一个专业的俱乐部,以及一群相对来说专业的运动员”,既然打算把这个推出来,又有女权组织在背后撑腰,林奇就不会搞得太肤浅,一定要正规化才行。 实际上州女权组织和拜勒联邦的女权组织总部最近也在讨论这件事,他们认为这是女权运动在历史中的一个巨大进步,在林奇提出女性职业化体育运动之前,他们居然没有注意到拜勒联邦所有的职业化运动居然都是由男人们主导,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对女性的侮辱和歧视 多亏了林奇,他们才发现了这个弊端,并且对方还愿意发起女性职业运动计划,可见林奇先生绝对是以为坚定的女性权益保护者,他们打算给林奇颁发一个协会勋章,来表彰他在女性权益运动中所作出的表率。 雷诺兹男爵理所当然的点着头,“这是必然我的,我会准备好这些,那么我该” 两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低声的向四周的人宣布“市长来了”,雷诺兹男爵微微偏了一下头,一名隐在他身后的秘书拿出了一张名片交给了林奇,林奇也交换了一张名片。 两人约定好重新选择一个时间来讨论这些事情之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市长的身上,同时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市长显得很憔悴,没办法不憔悴,失业率又上升了一个点,并且里斯托安集团开始停止生产,这意味着大概还有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的人失去工作,塞宾市的失业率很有可能会在第四季度达到百分之二十的可怕数字。 到时候整个城市的秩序都有可能崩溃,昨天晚上州长还在电话会议中通知所有城市的市长,一旦出现暴动,必须立刻派出警察队伍和联邦民兵队伍进行镇压,州武装部也随时准备派出机动军事力量,随时随地驰援各个城市。 而这一切则是因为昨天下午,另外一个州的一个城市里发生了一场示威游行,但很快就演变成为了暴动。 失去了工作一直处于饥饿中的示威者突然开始打砸抢烧起来,局面一度失控,总统内阁和国防部联合下达了通知,要求各地注意保持地方的安全稳定,必要时可以调动军队。 所以此时的市长更憔悴了,他开始觉得自己选上市长并不是一个好事情 0155 渺小的力量 “我需要一些建议” 站在主席台上的市长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我们的城市中失业人口越来越多,治安越来越差,据说这周围城市里已经出现了一些恶性案件,如果没办法遏制这种情况,我们用数十年建设的城市,会重新回到原始时代” 谁都知道,破坏无法带来繁荣,只有建设可以,可是现在的时局已经逼迫着一些人走到了他们不愿意的那边去。 如果可以不犯罪就能有吃有穿,手里还有一些人,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还是愿意做一个好人的。 但是市长的这些话,也让一些人皱起了眉头,因为不久之前他们才捐了一笔钱,现在市长又把他们聚集在一起谈论如何拯救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似乎是他又想从人们的口袋里弄一些钱。 这种感觉很不好,没有人喜欢被勒索,哪怕勒索他们的人是这个城市当之无愧的主宰。 沉默的房间里没有其他声音,市长用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这些人,希望他们能够想出一些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很显然,他的希望有点过于乐观。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保持着如同绅士一般的坐姿看着主席台上的市长,他们就像是某种用来凑人数的摆设,被摆放在了这里。 市长脸上的期待逐渐的褪去,他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扫过,人们最多是避免和他对视,但是他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注定是一场失败的会议,其实这件事在周三的时候就已经可以预见,林奇掏出十万块钱的时候让很多人不得不掏出更多的钱时,他们就有一种被抢劫了的感觉。 事后他们调查或者不调查,最终有些人可能会得出结论,林奇并不是市长安排的“托”,但是他们依旧被打劫了。 如果这是几年前,万对他们来说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那个时候大家手里都还很有钱。 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拿个万出来其实很勉强了,大家都感觉到了一些疼痛感。 现在市长把大家再一次召集起来的目的,其实这间房间里的人们都很清楚,他们知道市长要的是什么,可他们不愿意再妥协,至少这一次不会妥协。 无休止的妥协只会让市长盲目且错误的估计自己的影响力,但实际上人们并没有那么的依赖他,而且现在他们已经有一个“榜样”。 周一的时候,里斯托安集团的股价开始暴跌不止,很多人都把这当做是一个有趣的新闻,有时候一个城市中存在这样具有统治力的集团公司,对于其他小公司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向上的渠道基本上属于半闭合状态,市政厅会把大量的政策都优先给予这个具有统治力的地方支柱性企业,而不是给那些发展中的小微企业去扶植他们的发展。 只有这个集团倒下了,大多数的企业才会得到一些新的机会和一些新的政策的眷顾,所以他们一直在看笑话,看着里斯托安集团的股价一路向下,有些人甚至还抛售了手中里斯托安的股票,目的就是在悬崖的边上推一把。 这也是周三人们愿意掏钱的原因之一,人们见识到了市政厅的可怕,他只是对外表态,里斯托安集团的股票就开始暴跌,据说尼奥和董事会发布一些公告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其次里斯托安倒下之后对这座城市里的商人们是有好处的,他们可以以低廉的价格收购里斯托安集团的产业,这相当于他们赚了一大笔,所以他们即便硬着头皮,也要掏钱来支持一下市长的举措。 不过现在的情况又有一些不同,尼奥在公开场合表示他打算结束里斯托安在塞宾市的业务,并且把总部搬迁到隔壁州的保守党地盘去。 隔壁州的首府城市市长也在周五晚上的时候表明,会尽量的引入外部力量帮助他们的城市度过这次难关,他们还向社会承诺,里斯托安集团如果能谈拢,在他们的城市落户,那么里斯托安集团将会为他们的城市提供不低于三千个工作岗位。 这还只是前期,到明年或者后年,他们提供的工作机会会超过五千个,这一下子就让整个城市的市民们欢呼起来。 其实在现在这个大时代背景下,人们的需求真的很简单,那就是不会被饿死,以及有一份工作,特别是工作。 工作代表了一个家庭所有人的稳定生活,工作是必须的,在这种时候没有什么能够比就业机会更重要的东西了,绝对没有。 现在再来看,这一切似乎并不像是一开始人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里斯托安未必没有退路,有可能他们早就找好了退路,所以市长和州长才会对他们表示不满。 一个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里斯托安用活生生的经历告诉了人们,如果他们想要解决一些手中的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转投保守党,如今保守党也面临着和进步党相同的麻烦,但他们更好说话一些。 人们坐在台下看着市长,市长也看着他们,最终市长还是不得不主动开口,这让他觉得自己似乎被羞辱了一样,“我需要你们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 “这不可能,阁下”,有人直接打断了市长的发言,同时这个家伙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林奇也忍不住好奇的朝着这个怀揣着一颗勇敢的心的勇士望去,在会议过程中打断市长的话,他得有怎样的胸怀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是一名三十岁出头,大概三十二三岁的青年人,他甚至还主动站了起来,不得不说他有一个不错的卖相,当然比不上林奇。 他很平静,不癫狂,这说明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下,我手下后一个小型的金属件加工厂,我雇佣了二十七名工人,这已经是我能维持的最大的规模了。”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我生产的东西可以说已经很难销售出去,但是我依旧维持着这个规模没有变化,我还给工人们发工资,尽管可能在一些人眼里我按照时薪法最低的标准发工资是不道德的行为,但至少我让这些工人每个月还能够从我这里拿到一份工资” “今年从五月份开始,我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收到哪怕一分钱的回款,我已经无力支撑这个工厂和那些工人的工资了,不要说多雇佣一些工人,如果在十月份之前我没办法找到出路,我就不得不关停我的工厂,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再扩招工作岗位” “而且”,他的声调猛地一扬,这样市长的头皮一阵发麻,他抿了抿嘴,注视着这个人,而这个年青人则继续说道,“而且我认为目前塞宾市的问题不是增加工作机会就能解决的,我们的问题在于我们的产品没有销路,市长阁下,以及州政府和联邦政府,应该做的是帮我们找到销路,而不是让我们去承担我们不该承担的责任” 这些话说的非常冠冕堂皇,至少在林奇看来是这样,其他人也纷纷开始鼓掌,很快掌声连成了一片,这让市长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其实他说的话里有很多东西都是很正确的,卖不出东西,企业拿不到利润和回款,就不可能养活的起工人。 在这个时候让工厂主和企业家们增加新的工作岗位,这和抢他们的钱有什么分别 他的话代表了很多商人此时内心最真实的感受,他们理所当然的会支持他。 市长看着这个年青人,把他的样貌记了下来,但是这个年青人似乎也并不忌惮来自于市长充满了“恶意”的目光,他一点也不害怕。 这让市长难免的不会猜测他背后的一些事情,也许他来自里斯托安和尼奥的安排。 掌声很快就平息下来,他们很清楚如果掌声持续的太久可能会让一些事情变得糟糕,他们需要的只是表明态度,而不是和市长对抗。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离开这座城市,像里斯托安集团那样。 去别的城市固然能够先摆脱目前的一些困境,比如说工人们的工资,但是新的城市会有更严峻的竞争行为和政策压力,如果他们不能够像里斯托安这样影响大多数人的生活,他们最好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市长捏了捏鼻梁,他抬手虚按让年青人坐下来,然后向大家道歉,“我忽略了你们在这方面的压力”,这已经是他能够做的最像是道歉的道歉,大家也都欣然接受了。 “那么有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些办法,我不要求你们谁能解决目前连总统阁下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但最少能够缓解一下,我们的情况很不好” 面对市长的垂询,人们还是保持着沉默,在这个时候谁有办法,谁就是在和整个塞宾市的资本家为敌。 看着无人响应的会议室内,市长第一次意识到了有些事情不像是以前那样容易解决,他的脸色变得更差,在他目光的巡视中,他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林奇。 这让他回想起了上周他和林奇共进晚餐的时候,林奇说的那些话。 0156 俱乐部和新教练 如果说破坏一些和工人相关的法案能够带来一些工作岗位 市长很快就把这个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中清理了出去,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行为,特别是在目前的情况下,一旦有人破坏了这个工人阶级和资本阶级之间代表着和谐共存的纽带,很有可能会造成更加可怕的后果,带来更可怕的影响。 在没有到极限之前,市长并不打算考虑林奇之前提出的一些想法,但他的另外一个想法,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那就是商品出口的事情。 现在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各个国家都开始重建他们那些已经在战火中被摧毁的城市,炮火不仅让他们的城市成为了废墟,也摧毁了很多基础设施和普通的工厂。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现在是做进出口贸易的最佳时机,可这又违背了总统内阁和保守党之前定下的计划,孤立政策计划。 他们不希望因为贸易行为来站队,这在战争中可能会被看做是站队行为。 实际上在世界大战期间,两大阵营的海军一直在大海上封锁彼此之间的航道,还会深入到对方的海域内偷袭来往的商船。 在没有更先进的运输方式之前,海运是目前最适用的解决远距离运输的方法,没有之一,所以偷袭商船的价值有时候比摧毁一艘军舰的效果更好一些。 这也反应出了一种情况,那就是贸易会被看做是站队行为。 可现在世界大战已经结束了,其实不需要再闭关锁国,开放国际贸易正是时候,可总统内阁似乎有不太一样的想法。 这可能是一个机会,市长心里想着这些事情,或许可以以这些事情作为攻击的手段让高层去攻击保守党的政策,从而吸引一部分摇摆不定的民众站在自己的这边 他想的有些远,很快就回过神来,目前最先要解决的就是他眼前的这些事情。 马克的工厂已经开始向周边的农牧场收购生产原料,不得不说农牧产业的确是最坚挺的产业,没有之一,因为任何时候人们都需要吃饭,只要人们需要吃饭,他们生产出来的农产品就能够有销路。 而不是像眼前这些蠢货们制造的商品那样,堆放在仓库里无人问津,哪怕打折都没办法卖出去。 食品卷基本上也印刷的差不多,但这些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只有给人们工作,才能够让人们变得安定下来,市长的目光又停留在了林奇的身上,这次林奇发觉到了这一点,他微笑着对市长点头致意。 市长也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感受到了他的敬意,给予了回应。 一个多小时的会议最终不欢而散,在会议的后半段一些人提出了一些毫无价值的建议,比如说他们建议从现在开始取消各种税收,并且把之前缴纳的税退回来一部分,这样他们的资金压力就不大了,可以维持更长的时间。 是的,会议到了后来已经从如何解决社会问题,提供更多的岗位,变成了这些资本家们讨论如何让自己的企业可以存活的更久,如何从政府的手里获得更多的好处。 在没有任何建设性的意见下,市长直接结束了这场玩闹一样的会议,但是这场没有任何结果的会议的影响力,却开始悄然无息的朝着整个城市蔓延。 会后,雷诺兹男爵又找到了林奇,他对组建女子橄榄球队很感兴趣,而林奇也的确需要这样一个角色,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组建女子橄榄球队等于在为社会提供工作岗位,这是一件好事。 他特意邀请雷诺兹男爵到他的俱乐部看一看,顺便聊聊更详尽的事情,正好他也需要去见一下新来的教练团队。 大概三点半左右,一行人来到了俱乐部外,让林奇有些惊讶的是俱乐部外居然排起了长队,有男有女,凯恩经理早早就在路边等着,此时他看见林奇的豪车驶过来,立刻就主动的站在路边,等他的车停稳后,为他打开了车门。 “老板” 林奇下车后整理了一下衣服,问了他路边这些排队的情况,“怎么回事” 凯恩挠了挠头,“我们在招募运动员” 俱乐部的情况现在就是这样,凯恩找到的这个教练组实际上是一个一流大学的橄榄球教练组,这个教练组的主教练觉得自己在大学联赛里任教有点大材小用,他应该有更广阔的的天地,然后想着想要进入职业橄榄球。 每年都会有很多教练会有类似的想法诞生,不过绝大多数人甚至没有人能够实现,一方面是成功的俱乐部有自己的教练组,在教练组和经理之间没有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之前,双方会一直稳定的持续下去。 其次职业橄榄球俱乐部也好,其他职业体育运动俱乐部也罢,他们不太会选择那些没有在职业赛场上证明过自己的教练组,没有人会把几十万几百万的球员和赛季赌在一群新手的身上。 职业联赛和大学生联赛完全是两种概念,可能也只有大学生联赛的教练会认为两者差不多。 所以即便这些教练有这些想法,他们也找不到愿意给他们机会的人,只能继续留在大学里任教。 这次塞宾市要筹建新的职业俱乐部的消息通过联运会传开之后,一些想要提升自己的教练组就发来了意向,这也是从小圈子走向大圈子的必然之路。 很多优秀的教练都是从最低级的联赛开始干,或者给一些职业教练当助理教练开始,凯恩在众多推荐单里找到了一个他觉得不错的,于是告诉了林奇。 上一次林奇的意思是他觉得可以就可以,不需要统治林奇,因为林奇很清楚他自己对这里面的东西一无所知,如果他插手只会让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不如直接把权力下放给凯恩。 凯恩作为一个职业的俱乐部经理,他知道如何正确的使用自己的权力。 这种放权行为也让凯恩很感慨,至少他感觉到了林奇并不是用复兴俱乐部作为幌子来欺骗他,而是真的打算这么做,否则不会给他这么大的权力。 此时林奇问起来,他才想起自己忘记告诉林奇了,有点忐忑不安的说起了原因。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林奇目前给凯恩的可用“指标”不是太够他们直接引进职业的运动员,哪怕现在交易市场比较低迷,但是一个相对来说普通的职业橄榄球运动员,在转会市场上的转会价格都在几万以上。 想要依靠直接购买运动员来快速形成战斗力,这种想法基本上不太现实,最起码要投资过百万的资金,才能够维持住一个二流的职业队伍,林奇明显不会投入这么多钱换来一个相对不怎么好的结果。 如果想要一个一流的优秀团队,仅仅转会的资金都要在三百万以上,加上一些替补和这些人的工资,不得不说林奇目前的资本还玩不起这种顶级的运动。 所以凯恩和教练组商量了一下,他们决定以“陪练”的名义招募一些具有潜力的,年轻的普通工人来充当队员,然后花钱和本地以及周围大学的大学联盟队伍进行“切磋”,来筛选出最合适的人。 这也是教练组的主教练才能想出来的办法,这家伙在大学联赛中还算是有点名气,否则也不会想着要往职业联赛的圈子里钻。 由他出面联系问题就不太大,凯恩也觉得这是很好的办法。 在九月份的开学季开始之前,他们要尽快敲定一个大致的班底,所以他们在报纸上刊登了广告,结果来了很多人想要应聘这份工作。 这也反应出了目前人们对于未来生活的担忧,以及他们现在生活中遇到的情况,只是一份廉价的陪练工作,来应聘的人就已经在人行道上排起了长队,只是粗略的看一下,至少有两三百人,而且还有人不断拿着报纸在排队。 此时雷诺兹也早就下来,在一边听,听到凯恩说的差不多了,他才好奇的问道,“你们选女子橄榄球队员也是这样的吗” 凯恩不认识雷诺兹,林奇为他介绍了一下,凯恩立刻就领悟了林奇的意思,他连忙点头称是,“我们把女子运动员的人群设定在年轻的,健康的,充满活力并且漂亮的女孩子群体上书趣阁 ,毕竟我们都喜欢漂亮的女孩” 雷诺兹听的很认真,他似乎真的很想要搞这件事,林奇不知道他只是想要玩一玩而已,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搞头,应该是只想要玩一玩。 随后一行人进入了俱乐部,教练组的主教练听说俱乐部的老板来了,也连忙从工作中抽身出来。 主教练今年刚刚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加上他拿过一次大学联赛冠军教练的头衔,这才让他滋生了来职业圈的想法。 职业圈和大学联赛的圈子是完全不一样的,不只是运动员方面,在行政管理方面也不太一样,简单一点来说投资人,也就是老板拥有绝对的权力,其次就是俱乐部经理,第三才轮到主教练,有时候一些明星球员甚至都比主教练地位高。 这和大学里不一样,在大学联赛中,主教练才是排名第一的那个,连校长和学校董事都不被他们放在眼里,更别提那些学生了。 这位主教练似乎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表现的非常积极,以及恭谦。 0157 运动员们 “林奇先生”,在看见林奇短暂的惊讶于对方的年轻之后,新雇佣的教练快速的走了过来,紧紧的握住了林奇伸出来的手,用力且热情的摇晃了两下,“你的年轻与成就让我感觉到羞愧” 这是一个很会说话的教练,他没有直接称赞林奇,而是采用了自嘲和贬低自己的方式承托出林奇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取得辉煌的成就是多么的了不起。 这是一种很有效也能让人身心愉悦的吹捧,一旁的凯恩瞥了一眼热情开朗的主教练,脑海中不由想到了联运会的非官方官员对他的介绍这是一个暴君教练。 但事实证明,任何暴君都有低下头的时候,只要他们有需求。 当然教练的话也不完全是吹捧,谁都知道运营一个职业俱乐部是很花钱的事情,哪怕现在他们的队伍里还没有球星,只是一些普通人,这一样会非常的花钱。 每个队员的配套设备和消耗就是一大笔钱,加上场地的维护和人员的工资,哪怕他们一个球星都没有,每个月林奇都要面对上万块到几万块不等的各种费用。 在主教练的眼里,林奇现在的年纪可能连大学都没有必要,能以这样的年纪作出这样成就来运营一家职业俱乐部,不管是他的背景,亦或是他白手起家的能力,都的确值得人尊敬。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摩尔多克,你可以叫我摩尔或莫莫。”,莫莫是一个发音,其实他隐藏了自己另外一个称呼,暴君。 林奇点了一下头,“摩尔主教练”,他瞥了一眼路边那些排着队用好奇眼神看着他们的人们,然后问道,“选的怎么样了” 摩尔多克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们挑选了一批不错的小伙子,只要他们不偷懒,很快就能开始适应这种运动。至于那些女孩”,他看了看林奇和他身边一脸好奇的雷诺兹,“也许老板你能给我一些意见。” 一个很滑头的答案,雷诺兹立刻看向了林奇,毫无疑问,他很感兴趣,林奇也没有拒绝,点头同意了下来,顺便他还给福克斯父子打了电话,让他们现在过来一趟。 福克斯父子承诺过也要组建一支女子橄榄球队,现在正好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让他们了解一下选拔和教练组,算是一个预热。 不多时,一群人就坐在了办公室中,在看了对女子选拔的流程之后,林奇很快喊停。 摩尔多克只是单纯的以为林奇需要一个借口弄一些漂亮的女孩可以围绕在他的身边,他小瞧了林奇的格局,女子橄榄球职业运动不是他想要猎美的猎场,是有其他的作用。 来应征的那些女孩里有不少都很漂亮,可是一看就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类型,她们可能当一个花瓶很合适,但是在高强度的冲突性竞技运动中,可能活不过一个赛季。 “老板,你真的打算让那些女孩在球场上比赛吗”,摩尔多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奇,他感觉这个帅气的大男孩骨子里似乎有点嗜血,或者其他什么。 他很难像一群漂亮的女孩穿着护具奔跑起来后冲撞在一起是什么画面,可怜的世界里没有“花容失色”这样的词汇来形容那种震撼的场面,不过却也能够让人想象得出。 这项运动从它被发明的时候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让女孩们加入其中。 而且就算是男性运动员,也经常会在比赛中把自己或者别人弄伤,肋骨骨折,胫骨骨折对他们来说就和家常便饭一样。 有可能只是一次简单的冲撞,就能让人的骨头断掉几根,那些女孩肯定受不了。 “摩尔主教练,我不得不提醒你,这是对女性的偏见”,林奇站在到的的制高点上稍稍批评了他一句,“女性权益保护者协会对我发起的女性职业运动也很关注,以后可能会经常有些他们的人来到这里近距离的观看比赛,观看训练,所以你要改变一些思维。” 摩尔多克毫不犹豫的为自己的想法道歉,他的姿态能放的这么低,一来是整个俱乐部都还在磨合期,林奇看上去有点不太好相处,但是他平时不管事情。 平时都是凯恩管事,凯恩是个好说话的人,他觉得自己和凯恩能合作很长一段时间。 其次他带着自己的团队从动大学离职,如果他现在就和林奇他们闹翻了,他以及他的那些助理教练短时间里就没有什么地方去了。 职业联赛还没有打完,不可能有人中途换将,大学开学季即将到来,该续签的都已经续签了,不会有多余的位置给他,他如果不想在家里饿一年或者两年或者更久,不想被身边的助理们埋怨,最好的办法就是融入这家俱乐部,这也是他最初的梦想。 林奇抬手表示了一下摩尔多克的过于谨慎,他谈起了最适合这些运动的女孩,“我之前和女性权益保护者协会的人谈论过这些事情,也许我们可以发起海选,至少在本市选取一些合适的女孩来参加这项选拔。” “我们的目标群体是接受过一些教育,有一定的文化基础,健康,漂亮,阳光的女孩”,他看向了小福克斯,“你给能给我一个策划书吗,我会拿去和女性权益保护者协会的人聊一聊,最好把目标放在女大学生的身上。” 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们更喜欢这套东西,她们也的确想要追求和男性平等的权力,最关的是这些女孩能上得起大学,就说明她们的家庭至少是富裕的家庭,必要的时候她们可以在资金上支持一下女性权益运动。 直接指示小福克斯做事情还是第一次,不过不管是小福克斯还是老福克斯对此都没有太大的意见,前者更是直接点头称是,“我会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 小福克斯大学的时候学习的就是管理,筹划项目也是他学习中的一部分,这对他来说很容易。 谈了一些细节之后,林奇和凯恩还有摩尔多克单独离开,把雷诺兹和福克斯父子留在了一起,他们可以找到一些共同的话题。 而林奇这伙人,则去看了那些选出来的小伙子们,这些人将来会成为俱乐部的中坚力量。 对于摩尔多克这个在面试过程中直接“上手”的严格考官,小伙子们多少有点畏惧,还有点说不上来的情绪,因为摩尔多克通过直接触摸他们的身体来感知他们素质的方式有点怪异,哪怕是各种运动不断爆发的今天,性别取向问题依旧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 这其实并不难让人理解,女性权益运动能够得到社会的支持,是因为在广泛的宗教中存在一些女性的神明,司掌重要的职权,比如说女战神。 但是在宗教和信仰中那些神明情愿做一个恋物癖,也都不会有取向问题,这也导致了社会缺少这方面的基础。 小伙子们对摩尔多克的触摸心有余悸。 这些都是很强壮的小伙子们,他们身上的肌肉都是一咕噜一咕噜的,摩尔多克说起这些小伙子们的时候兴致很高,“他们的身体和肌肉形态比大学中经过刻板训练出来的运动员们的身体更全面。” “这也代表着他们的可塑性更强,只要他们能够了解,掌握橄榄槭的规则,他们很快就可以上场开始比赛” 摩尔多克站在人群外,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向林奇保证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我们的俱乐部就能够重回职业赛场。” 联运会在组织各种职业联赛之外,还组织了一场相对专业的业余联赛,只要能够打进前三,既能够升入最低级的洲际职业联赛当中,这个目标在摩尔多克看来并不难完成。 目前处于这个业余联赛中的队伍只有二十二支,比以前少了差不多十多支,这也和目前的经济不景气有关系,很多业余俱乐部都关闭了,这让业余队伍冲击职业联赛变得更加简单了。 而且现在很多业余队伍并不打算冲击职业联赛,进入职业联赛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开支要变得更大,哪怕不提高这些“职业运动员”的薪资标准,仅仅是不断来往各地比赛,都会成为财政方面的负担。 林奇看了看这些小伙子后,有了一些想法,“我们需要最少三个完整的队伍,采用竞争上岗的方式通过一些内部比赛争取成为正式队伍的首发,我相信你是专家,能明白我的意思” 摩尔多克点了点头,人才储备,他能听懂,所以他点了点头,其实他没有听懂。 林奇的目的不单纯只是为了人才储备,而是为了制约将来有可能不断提高的工资,一旦一些人变得不可取代,他们的骄傲就会逐渐的变成傲慢,然后开始奢望更多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比如更高的薪水。 始终存在的竞争力会让他们时时刻刻都意识到,他们的工作,他们的薪水并不稳固,他们也不是不可取代的,只要他们撅起屁股想要提出一些诉求,立刻就会有人取代他们。 看上去太多的运动员有可能会增加每个月的薪资发放,但实际上他们能够在未来制约球星的工资不断攀高。 不过就算摩尔多克没听懂也没关系,他知道怎么做就行了。 0158 大娱乐时代 这几天林奇实在是太忙了,他刚刚视察完俱乐部,把非常兴奋的雷诺兹男爵送走之后,福克斯父子又告诉他,詹姆斯的剧本已经写完了。 那是一个很符合“现代人”需求的剧本,外星人,血腥,美女,接连不断刺激的剧情,仅仅是看到这个剧本,福克斯父子就已经意识到之前小福克斯校友的剧本有多么的垃圾,他们真的就像是林奇所说的那样,是来骗钱的。 在詹姆斯的剧本中还有大量的分镜镜头,这也是逐渐开始流行的一种剧本写法,在过去很多剧本中只有单纯的文字描写。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失败电影幕后的互相推卸责任,编剧毫无疑问成为了受伤最严重的一个群体,无论是谁的过错他们都可以把责任推给编剧。 导演拍不好,可以说是剧本的表达不够深度。 演员演不好,可以说是剧本对角色的塑造不符合剧情需求。 就算是定妆照让人不满意,化妆师也能说他们就是按照剧本上要求给演员上的妆。 所以越来越多的编剧开始在剧本中融入一些自己的思想,他们添加分镜镜头来表达自己某一段剧情的描写角度,他们还会加入一些人设图证明有时候不是他们的描述不准确,而是化妆师理解错误 总之这是一个不错的剧本,他们打算开始招募演员了。 这只是一部小投资的电影,林奇作为投资方的股东之一,福克斯父子自然要和他谈一下相关的内容,对此林奇表示他们可以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同样是海选。 不知道是不是和经济不景气有关系,现在市面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选美运动,还有健美运动,当然一些桌面游戏也在一夜之间开始盛行起来。 就连塞宾市这座二线城市中,都开始出现了一些相关的俱乐部,这给人一种非常矛盾的感觉,可又非常的协调。 人们开始把更多的时间放在电视机和游戏中,从周一开始市政厅对失业家庭发放食品卷和补给卷,整个城市的焦躁情况一下子就稳定了下来,治安问题也有了明显的提高。 也可以说大家逐渐的开始接受这种生活,并且也不需要为生存担忧,反正政府会发放食品卷,而且电视台也从本月开始增加了免费的频道,一些人安于在屋子里守在电视机旁。 各种各样穿着简单的美女,健硕的男人,浑身涂抹着闪亮的润滑油出现在电视上,给人一种很赤果果的视觉冲击,也占据了人们更多的时间,健身似乎变成了一种很潮流的话题。 有一些受到电视节目感召的失业人士开始锻炼起来,他们利用手头能够使用的一些简单的道具,把它们变成健身器材,在闲暇的时候挥洒汗水。 在这股迅速席卷整个社会的浪潮中,除了男人们健美的身体,女人们的身体也成为了最吸引目光的焦点。 女人们从男人以及社会的手中争取到传短裙的机会还没有多久,她们就已经开始穿着最简单的衣服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但不得不说这的确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每当播放这些健美比赛,选美比赛的时候,收视率都会空前的高。 在这期间还出了一个很有趣的大新闻,一个女性健美运动爱好者和她的男友分手,一度还闹到了媒体上。 她的男友对媒体哭诉,他们认识已经有大半年了,她私下给他看的,还没有她在电视上露的多。 虽然有些有趣的小新闻,却无法撼动时代的脉搏和潮流,有一些东西正在以违背人们常识的方式流行起来,比如说除毛。 经过一周时间的筹备,福克斯父子已经和塞宾市电视台达成了协议,他们要为电影选女主角的海选将会放在电视中进行转播,为此电视台愿意给他们提供一笔转播费,不是很多,大概几万块的样子。 但是所有转播过程中的广告和相关费用,则都由电视台自己独得。 又是一周的周末,林奇坐在客厅里正在报纸上勾勾画画,最近开始流行起来的填字游戏风头无两,甚至一些还举办起全国比赛的桌游都被这个简单的填字游戏比下去了。 一些地方的报纸为了提高报纸销量,他们会奖励前一百名完成最新一期填字游戏的读者,这导致了每到引发新报纸的时候,报社门外就会聚集大量的人现场做填字游戏,填字游戏开始大行其道。 这明明是一种很简单的小游戏,却令人意外的蜂风靡了整个拜勒联邦,各地的电视台上甚至都会在每周都会抽出一个小时,来解说这些填字游戏到底该怎么玩 娱乐,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快速的开始迅速的流行开,可能很多人们都没有意识到这就是娱乐和娱乐行业,它们就已经悄无声息的入侵到了人们的生活当中。 电视机前,林奇看着电视屏幕上的主持人用富含着情感的声音解说着背景板上的填字游戏表,他对着自己手中报纸上的填字格写下了一个“标准答案”。 这其实是上一期的填字游戏的标准答案,每周发行新一期的报纸时,电视台就会公布上一期的答案,林奇对着报纸写写画画之后满意的点了一下头,他完成了这一次的填字游戏,很有成就感。 不说多久之前,上个月填字游戏还没有变的如此火热,但是从这个月开始,它变得越来越吸引人,这可能和报社提出的前一百名有现金奖励有关系。 目前当下这个社会中,只要能够获得额外收入的方式都会很快风靡,就像是选美,健美之类各种比赛,它们之所以能够造成轰动的原因除了人们对于其他异性身体窥觑的性癖之外,更多的还是那些丰厚的奖金。 就好比电视中已经开始播放的海选转播画面,福克斯父子这对过去只能隐藏在下水道里的家伙们堂而皇之的坐在了主席台后,他们对一个又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孩评头论足,甚至要求对方展示某种形体。 这档电影女主角的海选节目已经成为了塞宾市收视率之王,在周边地区和州内也有一定的收视基础,不只是男人们在看,女孩们也在看,她们想知道那个幸运的女表子比自己好在什么地方,这让她们拥有勇气参加下一次类似的活动。 现场还有些观众,他们经常会吹口哨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女孩们也放下了矜持,展现着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当然她们都穿着完整的衣服,没有暴露任何不该暴露的部位。 这可能是目前塞宾市本地最关注的活动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女子橄榄球队的海选,只是这个海选的热度不如电影女主角海选的热度,但总的来说还是让人们知道了这些事情。 这些观众们似乎还不清楚,其实最终的女主角已经选定了,林奇也见过那个女孩。 那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她已经拍了两部成人电影,和绝大多数进入这一行的女孩的情况大致相同,为了钱。 她出生于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家里有兄妹四人,这个家庭只能承担起他们到高中的学业,然后他们就要为自己的未来寻找出路。 这是目前社会的普遍现象,人们高中毕业之后就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他们首先会从家里搬出去,然后找一份工作,最终成为这个社会的一部分,没有名气,没有地位,只是人们在谈及“社会”这个词的时候,他们能够以茫茫的背景存在那么一瞬间。 这个社会有时候的确不那么公平,因为能够给女孩们的工作的确不多,而且她们总是面临着一些骚扰。 在尝试过两份办公室的工作之后,女孩毅然决然的决定投身于艺术的殿堂。 她有着年轻靓丽的外表,不错的身材,拍摄的两部成人电影反响却很一般,成人电影制片公司也没有和她签新的合约。 在这个行业中,像她这样的女孩有很多,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变得更多了,这也增加了这个行业的竞争听着很可笑,连脱掉衣服都变得充满了竞争力,但这就是现在的真实情况。 每天都有这些新鲜的身体等待着人们去发现,一个女孩如果不能尽快在成人电影领域内打开销量,制片商就会把机会给其他人,毕竟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不过福克斯父子还是选中了她,一方面这个女孩的外形符合了詹姆斯的要求,詹姆斯也是评委之一,其次她对续签和合约转让没有任何的异议。 所以经过林奇最后拍板,这个女孩拿到了这个在很多人看来有点的机会。 那些成人制片商已经有人联系了福克斯父子,他们愿意花一笔钱买断这个女孩接下来的五部不限级别的电影合约,不过林奇让福克斯父子再等一等,不用那么着急。 就在林奇看着电视中那些女孩争奇斗艳却注定会失败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女佣把电话送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主动的离开客厅。 电话里传来了乔格里曼的声音,他的声音有点疲惫,不过这是一个好消息,林奇的地有了新的买家。 一个开发商愿意以一百六十五万的价格买下林奇的地皮,林奇的那块地按照市面上的价值来说,最少值两百万,但问题在于市值不意味着成交价。 随着经济进一步的走低,这块地的价格只会越来越低,林奇已经不打算再等了,也等不了。 0159 廉价公寓计划 三个人约在了一个湖边别墅见面,在塞宾市的城郊有一个巨大的天然湖,早些年一个房地产开发商看中了这边优美的风景和发展潜力,把其中向阳的一段地皮买下来后,围绕着湖边修建了一个高档的别墅区。 一开始的时候这个房地产商并没有考虑大范围的出手手中的资源,在前几年的情况来看,湖边別墅的价格只会因为环境和邻居不断的升值。 其中有一些作为人情以相对合适的价格卖给了一些名流,其他的则一直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等待着房价的慢慢提升。 同时他也把这些空着的別墅对外出租,还打出了“节假日携全家人泛船湖上,亲近大自然”的口号,把其中一部分別墅变成了一种短期的出租房,提供给一些有钱带着家人到野外踏青的中产阶级使用。 不得不说这个房地产商的眼光非常的独到,那几年风景好的时候,每到周末这里几乎人满为患,围绕着这个别墅区甚至自然而然的滋生出了一种快捷的经济氛围。 一些食品车每到周四开始就会扎堆的聚集在这里,为在这里享受周末的人们提供一些廉价的美食,或者租赁一些野外烧烤烹饪等器具和材料。 但是现在 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没有撕扯干净残留的纸屑与不干胶,偶尔某棵树的树冠里隐隐露出一些晒的发白的彩旗。 到处都充满了一种被荒废之后的萧瑟感,街道上完全看不到任何人,就连那些已经出售的房子远远看去似乎也已经因为缺少保养显得格外的破败。 门口的岗亭中有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头发已经花白的保安正在打瞌睡,他连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都听不见。 毫无疑问,这里完蛋了,这个被吹捧为买下一栋就能养活三代的别墅区已经死了。 司机按了几下喇叭,岗亭内的保安被吓的一哆嗦,他猛地站起来看了看周围,当他的目光集中在栏杆外的车子上时,似乎才想起自己的工作。 栏杆升起,车子缓缓驶入,困意再次上涌,他又陷入到沉甸甸的瞌睡中。 “你比我想象的要来早一点” 当林奇敲开了编号为“006”的別墅大门时,乔格里曼立刻迎了出来,可能是因为他特意的收拾了一下,让这栋别墅看起来不那么死气沉沉,有了一些温暖的生气。 这是乔格里曼自己的別墅,作为银行贷款业务的负责人,他和这些房地产商的关系始终保持的不错,而今天要和林奇谈他那块地的人,也就是这个这片地的开发商,所以他们选了这样一个地方。 一来是想要告诉林奇,他们还是很有实力的,同时也想卖个惨,这并不矛盾。 林奇笑了笑,和乔格里曼握手后走进了房间里。 整栋房子的空间布局不错,很宽敞也很明亮,采光非常的充足,当阳光透过那些剥离照射进房间的时候,会给人一种金碧辉煌的感觉。 当然,屋外还有一些遮阳设备,在夏天,也就是现在时它们就能起到作用,阳光不会照射进来,可这里面却依旧非常的明亮。 “喝点什么”,乔格里曼走到吧台边上,问了一句。 林奇打量着四周,随口说道,“咖啡。” 等一下还要谈公事,他认为这个时候不太适合饮酒,乔格里曼立刻为他沏好了一杯咖啡,还稍稍的解释了一下,“我不会用研磨机,所以这是咖啡粉直接冲泡的,希望你能习惯。” 咖啡粉就是提前制作好的咖啡粉袋,品质方面不是很容易把控,所以有人觉得这种咖啡粉袋冲泡出来的咖啡味道不太纯,而且有时候烘烤的不到位,会有明显的酸涩感。 林奇随意的点了一下头,他来这里不是品尝咖啡的,两人坐下后厅等了几秒钟,乔格里曼开始介绍买主。 这位买主,也就是房地产开发商目前亏了不少钱,最近他又找到了一个新的项目,这个项目赚钱的速度不快,可胜在稳定,不少人都感兴趣。 其实现在联邦国内很多的资金都是这样,它们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碰,想要寻找一些可靠的,能够安全度过寒冬的项目。 有时候有些人只是拿出一份计划书,就能够迅速的吸引一些资本的目光。 这也导致了目前市面上多了许多的骗子,包括了小福克斯的校友,他们实际上也是骗子。 用一个烂剧本来到处拉投资,号称只要给他们投资他们就能够实现利润翻倍的伟大目标,看上去这好像是一种很蠢的骗人方式,但很多人都上当了。 时间就在沉默中快速的过去,大概十几分钟之后,一名看上去有三十八九岁,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大笑着从房间外走了进来。 他的体态比较普通寻常,不胖,不过肩膀很宽,脸型也很像是电影中那些英雄角色的脸型,有一种标准的“正直脸”。 一丝不苟的头发和身上少数但精致的饰品,这是一个非常讲究的家伙。 “哈特,很高兴认识你,林奇先生”,还没有等乔格里曼为两人介绍,这位哈特先生就主动的自我介绍,并且还和林奇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林奇,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哈特先生”,林奇脸上充满微笑并且保持着同样的热情,如果不是乔格里曼知道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一定会以为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久别重逢。 两人松开手后,两人分别坐下,乔格里曼去为哈特拿杯子和酒,他是这个房子的主人,现在理所当然需要他来做服务。 这两个家伙就目前塞宾市的一些情况随意的谈了起来,这很难不说到经济不佳的情况。 说着说着,哈特则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也有些感叹,“林奇先生,你来的时候见到了外面的情况了吧” 从他进屋到他坐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奇一直都在关注他,令林奇感觉到有些有趣的是,这位哈特现实似乎一点也没有震惊于林奇的年轻,也没有因此就轻视他,这很有有趣。 林奇此时点了一下头,附和了一声,“的确,看上去这里就像是快要荒废了一样。” 哈特苦笑着谈到了他这次失败的投资,其实这不能怪他,当时所有人都不会预料到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哪怕是一些有着诸多智库的大财团也无法避免的深陷其中。 “我现在有了一个新的计划,对你手中的那块地也非常的感兴趣,我实话实说,我可能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金来”,他正说着话,乔格里曼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递给了他。 他说了一句谢谢,抿了一口,表现的很真诚,“我打算拿下你那块地之后开发一个新的住宅区,总统内阁已经在本周通过了一条新法案,他们将会鼓励各地的开发商承建廉价公寓,并且给予相应的政策和补贴” 这个政策倒不是假的,鉴于目前联邦公民的经济压力沉重,许多家庭已经到了不得不卖房子来维持生活的阶段。 一旦失去了房子,这些人就会成为流浪者,居无定所。 不仅他们自己会变得不安全,同时整个社会也会因为大量的流浪汉出现在街头变得不安全起来。 当人们开始痛恨仇视他们目前的处境时,有些人就会很容易的走上犯罪的道路。 总统内阁,保守党,进步党和社会党的专家学者在一起经过研究认为,这种经济不景气的情况最少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在找到出路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证每一个公民的权益,而建造针对于这类人的廉价公寓,就成为了一个很好的出路。 经过研究和调查表明,当一个家庭至少拥有一个哪怕是暂时属于他们私人的,不会随意的被别人侵犯的空间时,他们的社会稳定性就会呈现大幅度的提高。 对于建造廉价公寓的房地产开发商将会免去所有土地使用费用,完全的免税,并且给予额外的免税税额和一系列的政策支持,其中包括了长期的政府财政补贴。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种廉价公寓的各种指标都会适当的放宽,比如说人均空间等,这让原本只能建造一套公寓的面积,可以造出一套半甚至两套来。 而政府则会为每一位住户的一部分房租和费用买单,更少的面积装进去更多的家庭,就能换来更多的补贴,这是一个很合算的买卖。 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生意还是能做的,不需要考虑这个买卖会亏本,只是盈利的速度比较慢,可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只要能盈利,还管它慢不慢 林奇不时的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好生意,而且如果有地方政府的配合,一些人,包括了街面上的流浪汉都有可能住进这种廉价公寓中。 而且这位哈特先生还不需要出售他手里的房子,只是出租,等经济好转之后,地价和放假回暖,那个时候他在把这些公寓卖掉,想必在公寓中住了最少有四五年的人们是乐于买下这样一套公寓的。 这是一个好项目,但缺点是哈特没有钱,所以他打算用其他方法来谈妥这笔交易。 0160 不成功的谈判 “我没有太多的钱,其中有一部分要用于公寓的先期建设” 哈特没有撒谎,也没有夸张的描述他现在的情况,好或者不好,他只是说了实话,他没有钱,也的确是这样。 “但是你手中的地对我非常的重要”,他始终表现的很诚恳,诚恳到不太像是一个商人,更不像是一个房地产开发商,这种人很少会这么诚实的说实话。 他们在谈生意的时候往往会表现出有或者没有都无所谓的态度,有时候也不那么的讲理。 他始终直视着林奇的眼睛,不逃避和林奇的对视,似乎这样能够证明他现在的一些情况。 “我准备了两个方案,有兴趣听听吗” 林奇点了一下头,“当然,否则的话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林奇的话让哈特松了一口气,至少看上去是这样,他开始谈论起自己的计划。 “第一个方案,我可以支付给你大概”,他想了一下,“大概六十万左右的现金,其他的一部分款项可以折算进这个项目中,我们稍后会有一个比较详细的评估会,评估出总投资后,按照比例给予你项目的股份。” 这也是比较常见的一种合作手段,其实说的通俗点,这就像是技术入股一样。 在别人无法忽略他手中的必要条件时候,可以把这部分带入到总投资中占据一定的投资比例,这种方法比较常见也很普遍。 林奇听完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哈特留下了一些个他思考的时间后,开始说第二个方案。 “第二个方案比较简单,我用我公司的等价股份来换取你手中的这些地” 这也是一种很普遍的行为,特别容易发生在大公司之间的并购当中,越大的公司其实流动资金的压力越紧张,但是他们又有这方面的需求,比如说并购其他公司,这种方法有效的解决了资金方面的压力。 哈特的第二个方案也是这样,他给林奇一部分自己公司的股份来换取这块地,而且他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案。 随着这个项目的开始,他公司的市值一定会有一个明显的提升,林奇等于用自己的地皮赚了两次钱。 他用略微带着骄傲的口吻介绍完自己的公司之后,期待的看着林奇,他认为林奇会选择第二个方案,这是显而易见的,他也曾经用过这套方案成功的拉拢了更多的支持者和投资人。 林奇却没有立刻就回答他,反而问了一个问题,“我的那块地对你和你的公司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吗”,他如有所思的说道,“你可以选择一些更加偏僻一点的地皮,价格会更低,你的开发成本也会越小。” 哈特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林奇会反问这样一个和他的方案不相干的问题,同时他也意识到他准备的两个方案,有可能不在林奇的选择当中。 本着诚意最大的谈判基础,他说明了林奇的地所具备的一些优势。 “那块地在市中心的旁边,如果用流氓一些的直线距离来计算,我们说它就是市中心也没有什么问题” 哈特,包括了林奇与乔格里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就是开发商们最喜欢的说法,直线距离。 这也很容易让人忽略了实际上的直线距离如果要通过普通的通行手段抵达另外一个点,可能会非常的漫长,这就像是一条河的两岸,直线距离可能只有几十米。 但是在没有桥的情况下想要过去,绕几十个公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它的周围有商业区和生活区,这里比其他地方更符合人们对居住方面的需求,我知道城外的地皮很便宜,但是人们情愿住在公园里,都不会到城外去居住。” “生活的环境,附近的环境,这关系到这些公寓最终的入住率,包括项目结束之后它是否更容易脱手出售,越靠近城市中心越容易解决这些问题,财政补贴给的也越高” 哈特似乎并没与什么隐藏什么,他直接把最核心的东西说了出来,这些话乔格里曼听了之后频频点头,林奇也认为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项目建设在城市外还没有开发过的土地上,市政厅都可以直接给他们免费的土地使用权,可问题是谁愿意跨越半个城市跑到城外去居住,项目结束之后,如果这些房子不能脱手的话,他们可能会亏本 这个项目真正赚钱的地方就是最后一步,等整个项目结束之后一口气把所有的公寓都出售,只要是个脑子正常发育了的人都会明白,城市中心旁边的公寓不管是受众程度,还是价格,都远超过郊外的公寓。 看上去似乎没有太多的问题了,林奇略一琢磨,看了看乔格里曼的房子,他的动作幅度不算小,哈特一直在观察他。 乔格里曼很尽职的做到了中间人的本分,他没有插嘴干涉两边任何人的判断,只是静静的坐着,喝着杯中的酒。 过了一会,林奇把目光从这间房子里收回,他平静的看着哈特,提出了另外一种交易的方案,“我暂时对投资房地产并不感兴趣,但是我对房子很感兴趣。” “你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对房子都会有一种更像是偏执的喜欢,我很喜欢这里的房子,也许我们可以用这里的房子来抵价。” 他说着看向了乔格里曼,“经理先生,你觉得这里的別墅现在值多少钱” 乔格里曼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奇会选择这种方式,他其实内心中也更加的倾向于第二种方案。 此时林奇问起,他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还算公道的价格,毕竟双方都是他的朋友,“大概七八万到十万左右,有好几种规格。” 哈特也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价格,不过他有不同的想法,“乔,还有林奇,你们忽略了一件事,这些已经建成的別墅在经济不景气结束之后,会再次升值。” “在四年前,这里任何一套房子的价格都在二十万以上,哪怕是最小的那套。而且”,他说着顿了顿,“我从市政厅方面得到了一些消息,这里有很大可能会被规划为城市饮用水源之一,以后这附近不会再有任何机会兴建大型项目” 目前塞宾市的饮用水源并不是来自这个湖泊,而是更远一些的一个人工湖。 随着城市人口的增多,饮用水的负担也开始加重,市政厅早就有了这样的计划,不过到目前为止暂时还没有实施的具体步骤,只是一个计划,一个意向,但想要促成它其实并不难,这正是资本家们最擅长的事情。 林奇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我的那块地也会升值,我们都知道,塞宾市差一点就能到百万人口,城市圈必然会进一步扩张,到时候那块地就不是贴近城市中心区,它就是城市中心” 论“耍流氓”,林奇一点也不必他们陌生,反正就是一顿吹,况且他说的也不算错。 哈特有些失望,“林奇先生,你提出的条件我没办法接受,我们都知道这里现在看起来的确有点糟糕,可是它终归会变好的,就像是我们的社会正面临的麻烦。” “也许五年后,十年后,这里的每一栋房子最便宜的都能卖出三四十万的价格,或者更高,你的方案我接受不了。” 林奇也没有表现出太强烈的不满,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可以理解,哈特先生,生意就是这样,只有双方在意见上形成了统一的局面,生意才能做下去。” 哈特还是有些难接受,这和他来之前的想法不太一样,“你不用再考虑一下吗” 林奇摇了摇头,“如果你注意一下最近的一些动向,你就知道我的公司刚刚被估出七千万的价格,投资人们排着队给我送钱,如果不是乔格里曼先生和我是好朋友,我都没有考虑过出手这块地。” “我对你刚才的部分说法非常的赞同,经济不可能一直这样萎靡下去,三年,五年,一切终究会好起来,联邦的底子比其他国家都更好,在经济恢复问题上我们也会更快。” “现在你觉得那块地可能只值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但是我可以保证,十年后你加一个零,都买不到其中的十分之一” 林奇说着站了起来,伸出手,“虽然我们没有达成这笔交易,不过很高兴认识你,哈特先生。” 他表现出了不想谈下去的态度,哈特也无法挽留,这个时候开口挽留就等于把刀子送进对方的手里,还主动的躺在屠宰台上,看起来只能等下一次了。 “我也是,林奇先生” 林奇说了两句场面话,和乔格里曼也道别之后离开。 哈特此时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弯,林奇走了之后他才忍不住问道,“什么东西估值七千万” 乔格里曼一边叹气一边有种说不上来的惆怅,“他搞的星际贸易公司,做二手商品交易拍卖的那个” 哈特一脸的震惊,紧接着就是茫然,“这种公司估值会这么高” 乔格里曼知道他此时有点失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他比你更懂得抓住机会。”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161 概念和新生活 “又是一个走钢丝的小子”,哈特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只有乔格里曼知道哈特是什么意思,这两年来“概念”的东西越来越火,布佩恩的那伙投资人也很喜欢这种东西。 可能一百个“概念”中有九十九个都永远无法实现,但只要有一个能够实现,就足够让一些人疯狂的为这些只具有概念的东西投资,比如说曾经一度成为金融神话的“天旅”。 有人拿出了一堆设计稿自称已经解决了一些力学的问题,并且做出了原型机,可以实现人们对在空中翱翔的梦想。 在空中飞翔,这可能是站在地上的人类每次抬头看见天空中飞翔的鸟儿时,最冲动的想法,像那些鸟儿一样在蔚蓝的天空中自由的飞翔,那一定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现在,人们居然听说有机会能够在天空中飞翔,加上原型号的设计稿和一段模糊不清的“纪录片”,很快这家公司就在社会上募集了上亿的资金,直到发起人自首,人们都不愿意相信这是一场骗局。 他们更相信这是一种来自财阀,来自资本家的迫害,他们想要独吞飞翔的机会,所以他们制造了这场结局。 但真实的结果是这的确就是一场骗局,所谓的原型机和那段录像其实都是造假的,只是他们造假的水平比其他人高一些,加上抓住了人们对飞翔的向往,很快就收获了大量的金钱。 只是这些钱太多了,有时候钱多到一定程度并不是一件好事,发起人最初只想骗个几百万,然后他会逐渐的对外宣称自己的实验最终失败了,也花光了投资人的钱,只能羞愧的宣布破产。 但实际上他会转移走这些钱,等他破产保护一段时间之后,他就可以隐姓埋名的过上快乐的日子。 可奈何他的这些设计太符合急速膨胀的社会下浮躁的人们对于“自由”的追求,所以不断的有资本加入其中,很多普通人也为这个项目投了钱。 他之前的想法如果被捅破,可能他会坐几年牢,甚至不需要坐牢,几百万的金额做几场大型坠机现场就能敷衍过去,接连的失败也不会有人继续投钱。 但是上亿的资金就不同了,等他从暴增的金额中冷静下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闯了一个多大的祸,这有可能让他坐牢坐一辈子,连死后的棺材都要埋在监狱的底下。 所以他自首了,一个神话的破灭却破出了一个传奇,也由此拉开了一种如同诈骗一样的“概念时代”。 只要有一个概念,就能去拉动投机者,拉动大资金,人们沉迷在这种几乎就是赌博一样的游戏中无法自拔,这也是那些老派生意人最神伤的无奈。 他们努力了很多年,后者做了一辈子的生意,不如别人一个噱头,可这也是现实。 哈特认为林奇就是这样一个玩弄“概念”的人,这是在玩火自焚,但同时又羡慕对方的富有,他可能都没有做什么,只是动了动嘴,就拿到了一大笔的投资。 再看看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努力,一场经济衰退直接把他这么多年的成果抹去,还被现实按在了地上。 乔格里曼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解释,他知道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哈特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不如等以后他冷静下来再说。 其实哈特也是一个很会抓机会的人,他知道了廉价公寓的政策之后立刻开始筹备这个项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项目结束之后他能一次性赚到数百万乃至上千万。 住户的租金足够维持整个公寓的日常开销,政府每个月的补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这场经济衰退的时间跨度足够长,光是政府的补贴就能够让哈特他们回本。 接下来,等他们出手这些公寓时,就是纯赚,更赚的是他们可以把一些其他产业隐在这家公司下做到同样的免税,在其他人的眼里,哈特也是一个善于把握住机会的人。 但是林奇和他不同,林奇是善于创造机会,所以对于林奇而言他手里的机会都是第一手的东西,他创造的这些机会本质上都是为他自己服务,也更合身。 这就像是为什么上流社会的女士们和先生们从来都只会找那些普通人根本就没有听说过的裁缝做衣服,找那些大牌设计师为自己设计款式,因为商店里的均码永远都是适合所有人但绝对不合身的均码。 它不能够以最佳的方式贴合每一个人的身体,它只是尽可能的照顾到大多体型相差无几人,在上流社会人士的眼中,那些穿着非手工的奢侈品品牌衣服的人,和路边穿着五块钱一件衣服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贴身,贴合,才能创造出最好的效果,这就是林奇能够把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做大的原因,而哈特不行,他不过是捡了别人漏出来的机会,然后改变自己去贴合这个机会,他就无法做到利益最大化。 略过这件事不提,坐在车中的林奇已经开始考虑周五的另外一场交拍会,他们在库里兰市那边先一步支起了一个分公司,也选择好了场所,并且一些相应的货物已经让库克拉过去了。 这个生意作为塞宾市市长发起,受到州长肯定,在全州范围内实施的“政策”,一般人是不会插手的,因为这会得罪很多的人,他们只会配合。 这也是库里兰市交拍会上马的速度变快的原因,本来还谈不拢的场地租赁很快就彻底的解决了,他们统一使用了库里兰市体育馆,而且这件事是由理查德亲自去办的。 他私底下和林奇说,其他城市的场地都打算租用体育馆,一方面是为了给人们一种“统一”的印象,这样会让交拍会的档次规格上升一个台阶,其次体育馆更适合一些。 林奇这段时间有点忙,他把这些事情都交给理查德去做,他不问过程,只要结果。 算了算时间,还有几天就要召开了,而且此时临近九月的开学季,他正好接着凯瑟琳一起前往库里兰市,在那边帮助她安顿下来。 翌日,也就是第二天,有了决定的林奇稍稍改变了一下行程之后,给凯瑟琳打了一个电话,当话筒里传出略微有些气喘的女孩声音时,林奇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凯瑟琳的家离电话亭有大概四五十米的距离,加上上下楼,她一定跑的很急。 听着林奇的笑声女孩一下子就猜到了电话另外一边的那个人是谁,她很随意的问了一下林奇给她打电话的目的,然后同意了林奇的安排。 实际上就算林奇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她也打算提前一段时间去库里兰市那边转一转,她的大学生涯不可能一直都藏在学校内,肯定也要接触一下那座城市,顺便了解一下什么地方可以去,什么地方不可以去。 拜勒联邦的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区域,里面充斥着暴力和犯罪,正常的人们都会远离那里。 没想到林奇居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女孩着实有些高兴,约定好时间后,她就匆匆的跑回家,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母亲有些意外,手里拿着一根小臂粗的胡萝卜站在凯瑟琳的卧室外,看着她在房间里忙活,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哪” 胡萝卜是普通家庭最常见的三种食物之一,还有两种是土豆和廉价的鸡肉,不过因为鸡肉都是切好的那种,会混有一些骨头渣子,加上价格略高于蔬菜,不是每个人都喜欢。 “去库里兰,马上要开学了,我得去适应一下,我有点紧张”,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向门边的老妇人,“我已经有两年没有在学校里感受学习的氛围里,我很担心我跟不上,你知道,我已经忘记了一些学习方面的内容。”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优秀的学生忘记很多本来就不深刻的知识,加上枯燥且疲惫的生活,她的担心是有理由的。 老妇人不在乎这些,自从她的丈夫,也就是凯瑟琳的父亲有了一份新工作后,她就感觉到他们这对夫妇已经逐渐的失去了对凯瑟琳的管理权力。 “要让你哥哥送你去吗”,老妇人又问了一句。 凯瑟琳连忙摇头,又重新开始收拾起行礼,“不用麻烦别人,林奇会来接我” 老妇人口中的“哥哥”实际上是凯瑟琳的表哥,在整个家族中算是最有出息的一个他继承了他父母留给他的小农场,算是这个大家庭里最拿得出手的人。 不过和林奇一比,老妇人知趣的闭上嘴巴,又回到厨房里,她得把这些食物处理好,晚上她的丈夫回来时一定饿坏了,那些资本家真他妈的不是好人,噢,这不是说林奇。 且不管老妇人的内心是否有过那么一丝丝后悔,也不管林奇走了又回来进入了凯瑟琳的生活,这里的一切和昨天,前天,以及以前的每一天都没有太多的变化。 女孩做着自己的事情,老妇人哼着有些老掉牙的小调,咕嘟咕嘟冒着泡的小钢精锅里散发着阵阵简单却诱人的香味。 普通的一天 0162 无处不在的yy “为什么这么着急”,刚刚坐上车的女孩好奇的问了一句,刚刚吃过午饭,林奇的车就停在了楼下。 在这种街区,人们对于豪车的认识基本上还停留在电视或者车展当中,他们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观看过一辆豪车。 有些孩子甚至想要上前摸一摸那些像是镜子一样能够照射出人影子的镜面车身,却一把被身后的大人拦住。 鬼知道在这种豪车的车身上留下一个爪印要赔多少钱,不总有人说因为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事情某个人被资本家们整的死去活来的吗 他们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因为一时的手贱,害了自己一家人,他们只能在一旁围观,好奇,又嫉妒。 这一切都在凯瑟琳到来的时候达到了顶峰,在这个时代中,别说门对门的邻居了,就算是一条街上的人也都能称作为邻居,因为他们真的认识。 当他们看着自己所熟悉的凯瑟琳把行李箱塞进这辆豪车备胎后的行李舱时,看着她跨进车里时,惊的嘴都合不拢了。 不得不说即便是凯瑟琳也是有一点虚荣心的,特别是当她在人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和那种带着恶意揣测的目光中坐进了车里时,心情是很愉快的。 这不是一种过错,更不是罪,人生来骨子里就有这些东西,虚荣 林奇曾经也有过,直到他最终看透了人和人生,这种最原始的需求才逐渐的褪去。 周围的景色开始移动起来,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这个普通的街区,不过很快一些人就开始拜访凯瑟琳的母亲,也许作为邻居,他们也能从这件事中获得一些好处。 车子发动以后,她挺好奇的问着,上午打电话,中午就要走,这不太像电视中那些上流社会人们的生活,他们总是提前半个月就安排好后面每一天的生活。 每天只要按照小本子上记录的时间做一些事情就行了,很少会出现今天这样像是突发情况一样的事情。 林奇稍稍解释了一下,“我在库里兰的分公司周五晚上会有第一场交拍会,这很关键,我必须亲眼看着才能够放下心来。” 凯瑟琳知道他口中的“交拍会”是指什么,这段时间电视上,报纸上几乎都说过这件事,它更是本地市长主要推动的政策之一。 从凯瑟琳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一件好事情,用更少的钱来满足生活中一些必须的消费,对本来就已经很窘迫的家庭而言减少了开支,也减轻了生活的压力。 她的父亲都参加过交拍会,还带回了一条皮带和一个烤盘,虽然那个烤盘只有刚买回来的时候用过一次,仅此一次。 林奇看中库里兰交拍会的原因在于这场拍卖会将决定那些投资者最终的态度,如果库里兰市的交拍会取得了成功,这就说明林奇之前和他们聊天时所画的饼不是假的,都是真的并且可以被实现的。 事实会击破他们的犹豫让他们尽快的把钱打进林奇的账户里,作为他们的合作事实,否则要不了多久他们可能连汤都喝不上。 有时候人们的确很讨厌马克这样的代理人,不过更多的时候他们都代表了一种投资的风向标,只要有他们插手的生意,就很难亏本,至少在他们持股期间很难亏本。 凯瑟琳只知道表面的那些,不太知道深层次的东西,她只是应付了一声,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随身携带的一些有关于如何适应大学生活的书籍中。 是的,如何快速融入大学社交圈是一本畅销书籍,编写人是圣和会的成员之一,同时也是一名非常有名气的社交女王,她的这本书几乎成为了大多数决定上大学的学生人手一本的必备书籍。 里面详细的介绍了一个“普通的女孩”是如何在大学期间脱胎换骨,最终成为上流社会明星的历程,同时也介绍了一些在社交场合中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些打开局面的方法。 不管这位作者是不是在书籍中隐藏自己身为某财阀董事女儿的身份,或者隐藏了她母亲为某银行高层的事实,总之有一些社交礼仪和内容还是没有错的。 凯瑟琳看的很专注,她对大学生活非常的向往,像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包括之前的林奇,其实对大学都非常的向往。 那里不仅是知识的殿堂,更是能够改造人生的地方,可惜有些人终究回不去了。 瞥了一眼女孩的侧脸,林奇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窗外的景色中。 从塞宾市到库里兰市大概有三个小时左右的车程,这其中要经过大概四百多公里荒无人烟的野外,考虑到安全的问题,库克安排了四辆卡车护送林奇。 这些卡车司机的工具箱里有的不只是扳手,而且他现在居住的社区的服务公司,也为他换了一名有合法持枪证并且配枪的司机。 这不是开玩笑,每年拜勒联邦大约会有五千到八千件凶杀案发生在公路上,其中有很多在案发当年甚至几年后都不会为人所知。 只有凶手被捕之后才逐渐的揭露,城市之外非常的不安全,像是林奇开着这种豪车的公路旅行者就更不安全了。 在缓慢的旅途结束后,周围荒芜的景色开始有了一些变化,一些农场,牧场开始出现,紧接着一些稀稀拉拉的建筑群开始出现,道路变得稍微有点颠簸,但马路两侧的建筑物变得更加密集,远处也能够看见一个大都市的模样,库里兰市到了。 卡车司机们在接近城市中心的地方和林奇他们分开,他们会直接把卡车开去分公司的仓库区停放,在城市中心区域没有停放卡车的车位,他们把车开进去只会面对罚单甚至是拘捕,所以他们没有那么做,况且现在这里也不像野外那么的危险。 女孩也把注意力从书本上收了回来,她做了一个三角的折页,方便以后接着看。 林奇带着一些调侃的口吻笑问道,“有什么心得没有” 凯瑟琳很认真的想了想,“积极,乐观,向上”,说到这她顿了顿,因为林奇的发问她开始认真的反思和总结,但是她发现实际上这本书里的一切似乎都太水到渠成了,以至于让她总结不出这样有用的东西。 这个时候林奇直接插了一句嘴,“还有钱” 女孩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则笑着继续说道,“一个普通的女孩出版不了一本书,而且无论她在书里说了什么,其实最终都离不开两种东西。” “影响力” “还有钱” “有时候也可以把它们看做一体,社会经济越不景气,钱的作用和影响力也就越大,如果你想要和你的同学们打成一片,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突出你的影响力。” 凯瑟琳听的很认真,任何一个已经成功的人所说的话都具备了让人去思考的特殊能力,林奇也是,只是她听完后忍不住笑说道,“那看来我的大学生涯并不会太有趣。” 她是说她没办法做到像是这本书中女主角所做到的那一切,被所有人都喜欢,成为人们眼中的焦点,成为了潮流和时尚的代表,因为她不是一个有影响力的女孩。 仔细想想林奇说的也很对,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她可能连一件连衣裙都买不起,更别说租用一些宝石王冠。 很多人只注意到“租用”,却不知道租用的前提条件是要么这个人拥有可以直接买下这个王冠的押金,要么就是这个人拥有着巨大到可以让珠宝行把对方的失约行为转化为商业价值或者就是财富的个人影响力。 普通家庭里的普通女孩的确做不到这些。 这段时间凯瑟琳其实也“补习”了一些和上流社会有关系的书籍,她对林奇的生活多少还是有一些好奇的,但又有点畏首畏尾,总之很复杂就对了。 “看起来我浪费了一些钱,它好像不太适合我。”,凯瑟琳有点惋惜的拍了拍书,和林奇的几句话就让这本书的内容一文不值,她为自己的冲动消费有些惋惜。 林奇却拿过书随便翻了翻,“它能畅销并不是因为它介绍了如何让一个普通的女孩成为上流社会的交际圈的女王”,他转头看向凯瑟琳,目光清澈且认真,“它的畅销,实际上是满足了一些女孩对未来的生活的向往。” 花上几块钱满足一个女孩对美好生活的梦想,至少在阅读的过程中她们能如同女主角一样感同身受,这笔钱就不算太愿望。 追求不了现实的生活,难道追求一下意淫都不允许了吗 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林奇收回目光,并把书放在了扶手架后用来放杂物的地方,到时候司机会清理这些杂物。 林奇下了车,为凯瑟琳打开车门,车门外就是库里兰市档次最高的库里兰市大酒店,以城市为名的酒店在每个地区都只有一个,它们可能不是最豪华的,但在某种意义上,档次却是最高的。 “我们休息一下,然后起共进晚餐,周五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参加交拍会吗”,林奇牵着凯瑟琳的手,让她接力好从车里出来,随口问了一句。 凯瑟琳也很随意的回答道,“我这个时候是不是说不会显得更矜持一些” 林奇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当你答应了” 0163 再小也是肉 林奇刚刚住下还不到半个小时,库里兰市市长的亲随官就已经在他的门外等待,林奇换了一身衣服之后接见了他,虽然接见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太合适。 “林奇先生你好,我是诺亚,我谨代表我个人,欢迎你到库里兰市来”,这位叫做诺亚的亲随官看起来有三十三四五岁的样子,很精神,也挺帅气的,身上有一股子令人无法忽视的气质。 有时候人们总会说才华和外貌没有任何的关系,可实际上纵观整个联邦的官方官员,那些公众人物,就没有一个是丑的。 最丑的也只是普通人的模样,还远远的谈不上“丑”。 站在林奇的角度来看,他已经具备了成为下一任主政者的气度,至少气度方面是具备的,这一点费拉勒比不上这个家伙。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本地的市长和诺亚之间已经有了交底,对方不管是升走还是转走,都会提名他接任自己的位置。 虽然说提名这玩意并不具备太多的知识性的价值,市长最终还是市民们选举出来的,可是有前一任市长的提名,只要这一任市长在本地做的还算不错,市民们就会为他的推荐买单,让被提名者有很大的概率胜选。 这也是诸如诺亚、费拉勒这样的人最好的出路,没有之一。 诺亚的气场可能就来自于这件事已经定了下来,所以他才能展现出这样的气质和气势。 林奇与他握了握手,邀请他进了房间。 他住的是最好的套房,从名称上来说,商务套房和商务套房没有任何的区别,不过价格会有一些区别,而这些区别在于一些选配的项目上。 比如说要求更大的会客厅,要求更多的独立书房,要求更多的卧室甚至是配备管家和秘书,只要勾上了这些选项,入驻的房间和环境就会有大不同。 林奇选择的可以说是库里兰酒店最好的房间之一,有时候林奇并不在意这样的选择,但是别人很在意。 两人坐下之后酒店配备的管家在询问后,就让女仆为两人送上了咖啡。 诺亚很热情的和林奇谈起了目前库里兰市对于二手商品交拍会的期待,“自从你们开始正式的宣传之后,我们这边的市民反响很热烈,也很期待,如果你们再不来,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按抚那些整天想着往塞宾市跑的家伙们了” 这明显是一句玩笑胡,不过也不都是。 特别廉价的商品对于目前财务困难的众多家庭来说具备了无法抵抗的吸引力,有些人算了算,从库里兰市去塞宾市参加交拍会,买了东西再运回来,依旧能够省下一笔钱的时候,他们就蠢蠢欲动起来。 二手商品交拍会上的“奇迹”在塞宾市市长的推动下已经在整个州乃至小半个联邦传播开,人人都希望这种好事能出现在自己所居住的城市里。 进步党内部的很多人也都在盯着这个政策,如果经过一段时间的验证,证明它的存在的确能够在一些层面解决市民们的需求,又不增加他们的生活成本与压力,那么整个联邦都会逐渐的出现各种类似的二手商品交拍会。 当然,这些二手商品交拍会和林奇就没有太多的关系了,不过塞宾市的市长却能够继续享受到“发起人”的政治收益。 甚至有可能这件事会被载入历史当中,毕竟一场波及整个联邦境内的二手商品交易热潮不管是它的时代特征,还是它的政治特征,都具备了留在历史书上的价值。 而作为发起人的塞宾市市长,肯定会因为这件事在历史上留下一席之地。 林奇也会,大概会在一大段的文字中有这么半句话的描述“在商人林奇的帮助下” 林奇表示了一下对本地政府支持的感谢,如果没有本地市政厅的支持,仅仅是场地的使用就很难谈下来。 在这个还算淳朴纯真的时代里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怀,比如体育馆的神圣性,很多人其实这辈子都不会去一次体育馆,更不会在体育馆里参加一次体育活动,但是并不妨碍他们认可体育馆的神圣性。 对于歌手们来说,在一些著名的体育馆里开演唱会是他们最向往的事情。 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所以星际贸易公司提出要租用体育馆的时候立刻就被驳回了,他们不允许庸俗的商业气息玷污这座城市最神圣的象征,直到有市政厅的支持,体育馆方面才做出了妥协。 诺亚笑了笑,“我没有帮什么太大的忙,只是打了一个电话”,他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几秒,让林奇有一个充分的时间去解读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不是别人促成了这件事,正是他,诺亚,他亲自促成了这件事,他不太好赤果果的站出来表功,通过这样比较自谦的方式先把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 片刻后,他则继续问道,“我能稍微打听一下,这次你们举办的交拍会上,会不会有一些比较特别的商品”,说着他还笑着解释了一句,“我只是自己很好奇。” 他好奇的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商品,好奇的是是否能够再次引起一些轰动,其实交拍会真正引起轰动的还是“一元抢购市中心公寓”这个概念。 就连交易报都在一个角落里用小孩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报道了这件事,足以证明在这个时代中,这种噱头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怎样的震惊 如果在库里兰市也有类似的商品,那么这场交拍会毫无疑问一定会取得成功。 林奇则点了点头,“我们准备了两套公寓和两辆新车,分别在交拍会的第二、第三阶段。” 诺亚就像是满足了自己好奇心之后的露出了笑容,他的话题开始深入了一些,“我从一些渠道听说你打算把交拍会分拆成为交易和拍卖两个单独的生意” 林奇瞥了他两眼,这件事知道的人还很少,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 只要一件事有两个人知道,就肯定会有一个人泄密,不是这个人,就是那个人,况且这件事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 他很直接的点了点头,“我打算把交拍会的业务拆分成为两个独立的业务,拍卖会还会延续目前的体系不变动,但是交易会则会有一些变化” 诺亚听的很认真,一点也没有因为林奇的年轻就对他的说法充满质疑。 “我注意到每一座城市实际上在过去很多年里都会有一些零散的二手商品交易地点,大多数都在一些街道的人行道上,如果不是碰巧看见,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购买。” 他回避了一个更细节的情况,实际上那些在人行道边上摆摊,看上去是说出售二手商品的小摊贩,实际上都是在出售贼赃。 窃贼把东西偷来之后没有很好的出手渠道,古董店能把一百块钱的东西压到十块钱,并且还会威胁那些窃贼。 而真正的当铺,他们不回收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在拜勒联邦,具有当铺性质的营业场所,他们只回收奢侈品和出手二手奢侈品,对普通商品一点也不感兴趣。 这就造成了很多没有销赃渠道的小偷不得不找个地方摆摊来出售那些东西,他们不会有固定的时间和地点,除非他们嫌自己太安全了。 这种行为也造成了自发形成的二手商品交易行为的不确定和不稳定性,有时候还会涉及到法律问题。 “我有一个想法,建立一个专门从事于二手商品交易的集散中心,这样更方便管理,也更集中化,任何对商品有需求,但是资金有压力的人都可以很轻松的在我们的交易中心找到合适的商品。” “作为场地和一些内容服务的提供商,我们只对前来摆摊交易的人收取一些管理费用,同时我们自己也会经营一些商品的买卖,包括了对一些商品的回收。” 诺亚听到这里表情自始至终都很认真,他点了点头,“那么建造一个这样的场所,应该需要很大的面积吧” 林奇点了一下头,“这要看一个地区有多少人对二手商品有需求,不过总的来说,至少要数万平方米的面积。” 数万平方米只是一个整体的概念,实际上如果分为上下层或者一二三层或者再多一点,就不那么显眼了。 诺亚看中的实际上是另外一些事情,他的确会如同林奇猜测的那样会得到本地市长的提名,因为市长就是他的叔叔,现在的他实际上已经开始行使一些市长的权力。 这在本地已经有了好几年,在很多人眼里诺亚就是“小市长”,不过他很能干,人们对他的态度和感情也都是正面的。 他想要促成这件事的目的除了这是塞宾市市长推行的政策之外,他看中的是二手商品交易市场的实际价值,以及那些地皮应运而生的工作岗位。 不只是塞宾市的日子不好过,全国各地的日子都不好过,居高不下的失业率已经成为了联邦政客们最头疼的问题。 几万平米的“露天”市场,哪怕只是几十个上百个工作岗位,对市民们来说,这都是主政者努力的结果。 只要他努力了,哪怕结果不太好,也不会有人怪他 0164 哈撒给,面对人生吧 半个多小时之后,诺亚起身告辞,他来这里一方面表达了库里兰市对于投资商人的重视,也表达了他愿意和林奇建立私交的一种美好想法。 政客们总是在电视机前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抨击资本家的丑陋,但是只要一离开摄像机的镜头,他们有很大的可能就会坐在资本家们举办的宴席上其乐融融。 两者是针锋相对的,但是有时候又需要互相依靠。 林奇觉得诺亚是个很有趣的“年轻人”,他在某些方面比塞宾市的市长更主动,又比费拉勒更积极也可以说更加赤果果。 “他是一个大人物”,等林奇送走了诺亚之后,凯瑟琳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林奇点了一下头,在刚才的谈话中诺亚已经很明显的暗示林奇,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市长的态度和想法,这也使得有些问题可以继续谈,但不是现在。 双方都有了更深入接触的意思,不过彼此之间都还有一场考试没有完成,那就是周五的交拍会。 凯瑟琳并不清楚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人谈论了些什么内容,她只觉得林奇的变化太大了,大到让她始终无法忽视那种陌生的感觉。 几个月前的林奇还整天思考着如何找一份适合他的工作,或者干脆就是什么都不做,可现在,这些大人物已经主动上门拜访。 这种天差地别的感觉让女孩在惊讶的同时,也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现在的林奇一点也不像是以前她认识的那个林奇。 如果不是两人对彼此都太熟悉,她都有可能会把眼前这个人认错。 眼中的茫然一闪而逝之后,女孩就没有继续纠结这些事情,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吸引了她全部的主意力,那里才是她未来的战场。 不过 “你不打算重新上学吗”,晚上吃饭的时候,在餐桌上凯瑟琳问了这个过去一段时间里他们最迫切渴望的问题,上学。 他们曾经约定,如果有人先找到一份好工作的话,那么就全力支持另外一个人去上学,去追求梦想。 不过现实很残忍,但又很具有戏剧性,在摧毁了他们梦想的同时,又把他们带到了现在这个地方。 在凯瑟琳看来,林奇也应该上学,毕竟那是他们曾经的追求与梦想。 林奇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边的酱汁,他把餐巾往桌子上一放,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当然,但不是现在,也许明年或者后年我会选一个地方上学,不过现在不行,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这句话让凯瑟琳心中的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东西又平息了下去,女孩脸上出现了不少的笑容,“你打算选什么学校,和我一起” 迎着女孩期待的眼神,林奇则给了一个她想象之外的答案,“我可能会去圣和会联盟院校,在那里读书会对我的未来有更好的帮助” 在联邦内有一种阴谋论调,论调的内容就是圣和会这个组织控制着整个联邦的经济和政治,几乎大多数上层资本家和政客都来自于圣和会联盟院校,他们彼此之间有圣和会作为纽带,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体的。 更可怕的是这些社会精英们还会让他们的孩子加入圣和会,成为新一代的精英成员,有一些历史悠久的家庭里别说祖孙三代,四五代人甚至更多代人都是圣和会成员的也很常见,并且他么会引以为荣。 之前塞宾市市长和林奇在餐桌上说的那些话他都听了进去,有时候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的冷酷,即使你拥有比别人更优秀的能力,但你缺少一张门票,就足以让你一辈子都在“房子”外转圈。 但当你拥有了这张门票,这把钥匙,房子里的人不需要你亲自去打开门,他们就会把门打开来迎接你的到来。 想要踏足真正的上流社会,首先需要有一个圣和会联盟院校精英学员的徽章,然后成为圣和会的正式成员。 今年来不及了,运作这件事不只是花点钱就能办到那么简单,否则联邦的经济衰退的也不会这么快。 其实最初有一些来自国外的资本势力也想着要融入到联邦最核心的一群人中,但是这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核心成员拒绝国外势力的入侵,这也导致了这些国外资本在联邦缺少归属感。 没有归属感就没有安全感,所以他们这才会更加向往回到有安全感的地方去,哪怕他们可能会在未来五到十年内没有什么经济上的回报,他们也愿意回去。 明年,等林奇的计划都实施的差不多了,他有足够的本钱驱使一些人为他服务时,他就能够轻易的拿到圣和会院校联盟的入学邀请。 “圣和会联盟”,女孩的舌尖在她唇间一闪而逝,这不像是一个鬼脸,反而让人有点蠢蠢欲动,“那里可能只适合你这样的人” 她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她在那本如何快速融入大学社交圈中稍微了解了一下圣和会联盟院校的含义和价值,书中的女主角就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这个学校里舞动风云,那么理所当然的,为了让人们意识到这个学校有多么的厉害,作者还普及了一下圣和会联盟院校和圣和会的厉害之处。 只是想着书中那些勾心斗角的场景,女孩就觉得着很恐怖。 看书中的主角在勾心斗角中获得胜利是一件很爽快的事情,但是自己去亲身体会,那只能很痛苦,她觉得自己在那种环境里活不过三页纸。 林奇笑了笑,其实也没有那么恐怖,一群最多刚刚开始接触社会的雏鸟而已,这种级别的学生在他的面前和小学生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 两人吃完了饭后林奇带着女孩去逛了逛酒店二楼的商场,二楼有不少初级到中级的名贵品牌,这些商店本质上是为了方便一些习惯了不带行李的客人随时随地有换洗衣服而准备的。 当然他们也不反对一些普通人进来消费,反正闲着都是闲着。 林奇带着女孩打算订购几套夏装和秋装,并且给女孩登记了会员。 这些店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新一次会员信息,其中包括了当季会员的一些身形和尺码,当会员有定做新衣服的需求时,只需要一个电话,一段时间后设计师就会带着一些设计稿上门拜访,以确保他们定做出来的衣服绝对的贴合身形。 整个过程中女孩表现的非常的大方,一点也没有因为进店时自己身上的行头加起来还不到二十块钱而羞愧,或者胆怯。 她表现的非常的得体,林奇觉得这很有趣,他就站在一边看着女孩镇定自若的站在镜子前,接受那些店员对她身体细节数据的丈量和记录都是女性店员。 根据研究表明,女性店员更容易在发生错误时获得客人们的原谅,同时在这个社会中还有一个很新鲜的词,叫做“美色消费”。 这是一个联邦的社会学家提出的一种观念,人们对于漂亮的女孩很难做到拒绝,这也包括了那些女性客户,所以越是高档的经营场所中,漂亮的女性工作者也就越多。 等那些女孩做好记录之后,林奇才走了过去。 凯瑟琳看似轻描淡写的搀扶着他的胳膊,实际上大半的体重都挂在了他的身上,“扶着我,我有点腿软,你平时买衣服也是这样的吗” 林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搀扶着女孩走到了一旁的沙发边上坐下,“我以为你没有什么反应,我刚才看着的时候你不像是腿软的样子。” 她也忍不住笑起来,“我假装的”,顿了顿,“接下来呢,我还要做什么” “别一副要上绞刑架的模样,等下你要选一些你喜欢的款式,也可以提出修改意见。”,林奇从桌子上拿了一块糖,撕开后塞进了女孩的嘴里。 糖能让人的情绪稳定下来,女孩一口把糖包进嘴里,突然抱怨了一句,“你一定没有洗手,你的手指有点咸。” 林奇刚才的动作让她稍稍的碰到了他的手指,林奇意外的把只有指尖有一丁点湿润的手指塞进了嘴里嗦了一口,“牛排的味道” 两人打打闹闹中女孩的情绪彻底的平稳了下来,腿也不软了。 不多时,一名漂亮的女店员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她特意的坐在了凯瑟琳的那边,而不是林奇这边,这是为了避免让客人误会她的目的。 有些人总是疑神疑鬼,而且上流社会中有很多人都有些歇斯底里,他们会因为一点小事情瞬间就爆发,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高档一些的商店店员在上岗前都会接受极为严格的培训。 她把两本画册摆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从外表看它有差不多一寸多厚,有多种不同颜色的页面组成,“先生,女士,这是我们的设计师今年夏季和秋季最新款的设计,不同的颜色代表了不同的设计师,两位可以挑选你们喜欢的款式,也可以根据你们的要求进行修改,或者重新设计。” “本州目前只有两位设计师,如果需要重新完全定制的话,大概需要两周到三周的等待时间” 0165 意外的加更[书友:木易阳花冠名加更-3/5] 在拜勒联邦这样的社会中,花多少钱,享受多少的服务,这种现象已经融入到人们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中,没有人会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的确,社会上是存在一些仇富的现象,但是更多的人对于财富这个问题还是非常的追捧。 关于这一点,凯瑟琳的母亲深有感触,一些邻居正在围绕着她,谁都看得出来,凯瑟琳和一个有钱人走了,他们没办法去巴结凯瑟琳以及那个不认识的富豪,可是巴结一下凯瑟琳的母亲似乎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指不定什么时候,她的母亲就能够给这些人一份不错的工作呢 此时凯瑟琳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当林奇为她登记完会员身份之后,另外一名店员就关闭了店门,并且挂上了“正在招待贵宾”的牌子,提示可能要进店的人去旁边的咖啡厅稍等片刻。 他们在咖啡厅消费的饮料和糕点,会由这家服装品牌店铺买单,但必须出示他们在这家品牌店所拥有的会员卡。 对内,至尊级的享受让人满足于金钱营造出的“唯吾独尊”的氛围。 对外,这种善意也能够激发一部分人对会员身份的向往,当然也讨好了其他会员。 至少办的起会员身份的人,不会为了占一杯咖啡一块薄饼的便宜,那太丢人。 真正想要占便宜的人,却没有这样的机会。 整个酒店的二楼都是这样的门店,它们有别于一些商业中心的“奢侈品品牌店”,在某些人眼里,所有卖均码衣服的商店,都谈不上奢侈品,或者说那只是针对普通人来说的奢侈品,他们缺少底蕴。 在凯瑟琳的挑挑选选中,一共选了两套夏装,四套秋装。 马上就要九月了,库里兰这边进入十月份之后天气就会逐渐的凉下来,夏装穿着的机会也就不太大了。 秋天会持续一段时间,大概两个多月左右,然后就是冬季。 目前冬季的流行元素还没有一个具体明显的趋势,所以要等到十一月份左右,冬装的设计方案才能出炉,到时候凯瑟琳还要再来一趟。 选好了衣服之后剩下的就是等待,凯瑟琳的要求在她再三确认过后,会送到总部去,到时候会有专门的高级裁缝来按照她的要求手工缝制她定制的衣服。 其实也没有那么吓人,所谓手工本质上只是一个噱头。 实际上这样能把店铺开到全国各地都是的名贵品商店,它本质上还不是最顶级的,他们会采用预制好的部件按照尺码进行缝制而已,就工艺来说手工和流水线只是最后一步有些不同。 不过即便是这样,还是有很多人喜欢这样的服务。 临走时,店员送了一份会员礼品给凯瑟琳,里面有些高档的化妆品和一些女士用品,最近这些东西特别的流行。 如果新登记的会员是男士,他们会送领带、皮带、钱夹之类的小礼品。 在所有店员的恭送下,两人离开了这家门店,店门上挂着的牌子也变成了营业中,一切又变得和之前一样。 “太吓人了,能告诉我这些要花多少钱吗”,凯瑟琳小声的询问着,“需要我深吸一口气吗” 在这个过程中林奇并没有告诉凯瑟琳他花了多少钱,凯瑟琳也没有主动的问起,这会让两人都丢脸,她知道如何维持林奇的体面。 现在从店里出来了,好奇心作祟下她想要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数字,是不是如她想象中那样让她窒息。 “不多,一万两千块。”,这点钱已经不太放在林奇的眼中,他选这个牌子,主要是它在年轻人中有一定的影响力,特别是那些时髦的男男女女。 不要小看大学,也不要小看了大学的复杂性,在当今这个时代能够上得起大学的只有两种人。 第一种,他们还没有进入学校就获得了保送以及全额奖学金和各种研究补贴,这些人俗称预备科学家,连“书呆子”这种人都不够他们“身高”的一半。 这种人以后必然会出现在各种高端的研究所中,主持者一个个改变人类进程的实验。 另外一种,就是有点家底的人,中产阶级最多,以及那些即将迈入中产阶级的家庭,否则就算他们购买了升学险,也撑不起读完整个大学所需要的费用,除非他们把房子卖了,甚至都不一定够。 后者这样的家庭在对待潮流,时尚,穿着打扮方面的理解和了解,超越了普通的家庭。 很多普通家庭的孩子未必知道的一些品牌,对于这些人来说可能时常听见,也知道,但不一定拥有。 当凯瑟琳偶尔穿着这样的衣服出现在人们的面前时,如果有人想要欺凌她,就不得不考虑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是否承担得起一些不愉快的后果,是否支付得起这份代价。 每年能够也能够一万两千块仅仅是缴纳会员会费,一件衣服动辄几千上万的人,可以毫不犹豫拿出同样的钱来让一些人后悔,而且这么做很轻松。 下城区里的那些孩子们只要给他们一千块,他们就敢在半夜揣着匕首去捅人。 两三万,万,他们已经敢杀人了。 所以,不管这些人会不会尊敬,敬重凯瑟琳,但至少他们会畏惧这个女孩,林奇能为她做的不多,只能做到这一点。 听到林奇的话后女孩翻了翻白眼,“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存到一万块,我该怎么把钱还给你” “你已经还了一部分”,林奇看着她,“快乐就是最好的回报,我今天笑的次数是过去差不多三个月的总和,或者更多,这就是最好的回报。” “不是有人经常说,快乐是万能的灵药吗”,在经济好的时候人们就会各种乐观,什么样的说法都有,总之追求快乐就对了,这种价值观到现在都还没有被主流社会遗弃,这也是事情越来越糟的原因,他们还没有警惕起来。 林奇拉着女孩的手走向下一家店,他没有告诉女孩那些衣服其实还需要额外付钱,“我给你一个完美的开始,能不能走出一个完美的结局,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只是隔了一天,在库里兰市体育馆中,凯瑟琳就见识到了她这辈子可能都难以忘记的场面。 也许理查德是为了在塞宾市之外的地方一炮打响,也许是为了更快的追上林奇的步伐,不至于落队,理查德非常的用心。 他把参拍的席位设置到了六千个位置,这让这场交拍会的规模比塞宾市的看上去要大很多,虽然只多了一千个实际的参与者。 当然,这些人的到来除了有机会可以免费得到一条皮带之外,他们也想要近距离的触摸一下奇迹一块钱起拍的市中心公寓,目前市值超过五万块,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或许有机会,这也是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从一开始,气氛就很热烈,拍卖师都还没有来得及热场,氛围就已经自然而然的起来了。 凯瑟琳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疯狂的人,而且他们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体育赛事,只是为了花钱,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越是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更无力的是她还要保持笑容,不时就会有记者过来为他们拍照,她笑的腮帮子都开始痉挛了。 “做的不错,理查德。”,站在一旁的林奇丢了一根纯色给理查德,一根四十九块九的纯色,这已经是高档货了。 当然他口袋里其实还有一根,只值二十来块钱。 如果理查德做的不好,他只能得到二十块钱的那根,但他现在做的的确不错,他就有理由享受一下更好的待遇。 理查德笑的嘴都合不拢,他连连感谢林奇对他的提拔,这个家伙明明比林奇要大好几岁,可他不要脸起来有时候林奇都怀疑他会不会毫不犹豫的喊出“爸爸”这个发音来。 吸着高档的纯色,看着脚下沸腾的人山人海,他嗅了嗅,体育馆里充满了令人陶醉的属于财富的芬芳 百分之五的个人提成,就今天这样一场交拍会,理查德的收入可能就要超过两万块,也许还会再多一点。 不管他赚的多,林奇就赚的更多,像这样的手下,林奇不介意和他一起分享一部分利润。 “在我所有的合作伙伴中,理查德,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只有你才能让我放心,也只有在你的身上,我才能看见一种光,像金子一样。” “一个月”,林奇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内四场交拍会的成交量只要没有明显的降低,首府那边的分公司我会安排你去负责” 霎时间一股热血从理查德的胯下直冲头顶,首府是州内唯一一座一线城市,更大的市场,更大的受众,以及更可观的利润 他的感觉到自己身上所有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那些把他当做寄生虫,把他当做垃圾的人们终究要为他们短浅的目光后悔,因为他将会成为除了林奇之外第二个成功的人,他会证明这一点。 到了那个时候,他一定要完成自己的梦想 把表妹和曾经的女同桌都丢到床上去,然后揍她们,揍到她们哭哭啼啼,哼哼唧唧 0166 现在可以正儿八经谈生意了 整个从下午到晚上,会场中热烈的气氛就没有消停过哪怕片刻的时间,人们都在争相的举牌,特别是拍卖两套公寓时,气氛达到了顶点。 很多人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参与一下,他们不会觉得自己真的能拍到这两套別墅,但人总要有些幻想不是吗 这也恰恰让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一直持续到散场,一些人还在主动的询问下一场交易拍卖会在什么时候举办,有哪些内容。 这场牵动着很多人心的交拍会最终没有让林奇失望,六十一万的交易额创造了星际贸易公司二手交拍会有史以来的新高点,不管是诺亚,还是那些隐藏在现场中的投资人,亦或是等待结果的塞宾市市长,此时都松了一口气。 库里兰市的结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代表了其他城市的大致结果,也许他们的成交额可能不会比今天高,但它的价值还是可以体现出来的。 人们对于这种交易拍卖会非常的期待,其实要知道一个政策受不受人们的欢迎,最直观的例子就是看有多少人愿意为这个政策自发的花钱。 六十一万的交易额背后可能是这些购买者为自己节省了至少四十万的预算,不仅解决了他们的消费欲望和对一些生活必需品的需求,还能让他们的经济压力不那么沉重。 人们喜欢它,知道它的价值和它的好处,才会踊跃的购买这些东西。 记者们围绕着林奇,理查德跟在他的身边,凯瑟琳则站在人群外,她不太适合进入到这个画面中。 “偶尔”有记者拍摄到她和林奇站在一起的相片,可以看做是一个年轻人的风流。 但如果面对这样几乎是公开采访的局面时,凯瑟琳还和他站在一起,就等于向公众释放了一种错误的信号,让人们误以为他们还在一起。 其实不管是现在的林奇,还是现在的凯瑟琳,都还没有准备好迎接这种身份。 对于林奇来说,谈恋爱已经不再是他的主要工作,而且如果只是现在的凯瑟琳,即便他让她走进自己的生活中,最终也会因为很多原因半路分开。 曾经有一家机构做了一个很巢疼1的调查,他们发现在高学历的已婚人群中,学历相当的婚姻双方能比一高一低的双方持续更长的时间。 而这个调查也衍生出了另外一个问题“相同的爱好,相同的高度和畅通的交流是否是维持婚姻必须的前提” 其实通俗一点来说,当林奇的脚步越来越快,凯瑟琳无法跟上林奇的步伐时,哪怕林奇伸手拉她也拉不动她,她逐渐的只能够成为林奇生活和生命中多余的累赘。 即使林奇不抛弃她,她最终也会自己离开,因为会有越来越多更加优秀的女人出现在林奇的周围,当她在这些女人光彩夺目的人设中逐渐自惭形秽,她只会感觉到自卑绝望。 对于凯瑟琳也是,她看着万众中央的林奇,除了对他身体的熟悉之外,对于这个人她其实有一种很疏离的陌生感。 明明有时候又会很熟悉,但当他开始认真起来时,就会让凯瑟琳感觉到合适另外一个人。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她也想要成长起来,成长到能触碰到林奇的高度,然后揭开他的面具,看一看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现在她还没有做好这些准备,她需要把这种念头作为动力的源泉,督促着自己尽快的成长成熟起来,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改变了自己,也改变了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看着林奇的背影,凯瑟琳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人太优秀也不好。 当初在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林奇是整个学校唯一一个可以去教师办公室一边享受空调,一边吃午餐的学生,他同时还是众多女孩心仪的交往对象,可想而知在那种状态下凯瑟琳和他谈恋爱的压力要有多大 现在,她又感受到了那种压力,因为有一群女表子正在赶来的“路上”,她得加把劲了 而此时的林奇这面对着媒体和记者们谈笑风生,“当然,我们创造了一个新的奇迹,可是我们创造这个奇迹的目的并不是让它成为我们,或者说整个行业的标杆” 这句话属实说有点太满,记者们却很喜欢这种论调,没有爆点的新闻缺乏看点,读者们买不买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新闻稿稿费会降低。 “我们创造奇迹的目的,是为了将来创造一个新的奇迹去打败它” 林奇微微仰着头,他脸上的笑容,他的帅气,和他假装的成熟让人们很难对他生出恶感,哪怕有些人觉得他在说大话 他面对着镜头自信的笑着,目光里充斥着一种勇往直前的东西,“能打败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这句话点燃了记者们的热情,当然还有随后林奇让人送给他们的伴手礼,一些不值钱的小礼品以及一份体验卷。 使用这份体验卷可以从星际贸易公司的二手商品名录中领取一个估值不超过五十块钱的二手商品用于永久体验,记者们都高兴坏了,他们几乎本能的在记者稿里给予了林奇非常正面的形象。 人群逐渐散去,林奇安排了人送凯瑟琳回去,他晚上还有很多的事情,有可能要迟一些。 送走凯瑟琳后,林奇让理查德给小伙子们庆功。 当小伙子们来到了一个充满了美食、美酒、美女和充满钞票的地方时,所有人都瞬间撕掉了文明的伪装,变得粗暴且狂野起来。 不得不说理查德真的是林奇心目中对于“成功”标注最接近成功的人选,没有之一,至少到目前还没有人比得上他。 做事的时候有能力,玩起来也够疯,他居然让人把钱弄皱后装满了一个橡胶的单人水池,然后在里面摆放了两把椅子。 从外面看,那些钱就像是水一样,他则让那些女孩们双脚踩着两把椅子,半蹲着,用特殊的方式去拿那些钱,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拿到多少,都算是自己的。 这些疯子玩的越疯,他们就越离不开这样的生活,越离不开林奇的公司和他本人。 在现场喝了一点酒之后林奇勉励了大家几句后就离开了,酒店的工作人员通知了他,他要等的人已经到齐了。 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在走廊的露台边上脱掉了外套抖了抖,抖散了上面浓烈的烟味和酒味,又等了一会,他才漫步的走进了酒店里的一个小型会议室中。 会议室里已经坐着差不多十来人,这些人中有一半多来自塞宾市,他们就是林奇最初接触的那批人进步党资本家,想要投资的人。 而另外一部分则是本地的投资人,同样也都属于进步党的成员。 很多时候资本家选择政治阵营其实并不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只要有利可图,他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改变自己的政治立场,比如说那位正在偷笑的尼奥总裁。 这些人受到了诺亚的推荐,并且亲自参加了这场交拍会后,他们来到了这里,也想要从这桩生意中分一些好处。 经济衰退,处处都在亏钱,农牧业几乎都被大财团与大经济体把持着,没有什么行业敢说自己稳赚不亏,所以现在突然冒出一个能在逆流中赚钱,还被推为“惠民政策”的生意,他们理所当然的想要参与其中。 不为别的,就为了手中的这些钱能在这次浪潮中保住,为以后留下一些火种。 林奇很满意现在的情况,当他听说有两拨人要见自己的时候,他就让酒店把这两拨人安排在了一起。 有竞争才能创造奇迹,这句话对于任何一个和金钱有关系的游戏来说都非常的应景。 看着非常明显的分成两边的两伙人,林奇笑着坐在了一个独座的沙发上,并且让人送了一杯咖啡来。 在等待咖啡的这段时间里,他的手肘压在沙发的扶手上,支撑着下巴,面带笑容的看着这些人,“我相信我们以后一定会相处的非常愉快” 一想到这些人马上就要把钱转给自己,林奇就觉得他们变得可爱了起来。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上辈子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还看不开。 他也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财富无非就是一串数字,对他来说就是这样,他有无数的办法在这个还显得有些落后的世界里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 可那又怎么样 不过最后他还是想通了,毕竟他就是一个庸俗的人,这辈子都离不开那些数字,离不开灯红酒绿,五光十色的生活。 他享受的是在人前显圣,他喜欢这些仪表堂堂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低下头,然后认真的喊上一句“林奇先生” 1,巢疼有读者指出女性同样存在男性相仿的特征时,作者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因为作者的狭隘伤害了一些女书友的体面,为了体现出作者尊重男女权益平等问题,所以以后“蛋疼”和“巢疼”会交替使用,以表达对女性的尊重。 0167 人和人之间的战斗 几名来自塞宾市的投资人此时有点坐立不安。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和坐在另外一边的库里兰市的资本家都同属于进步党阵营,很多时候他们在一些资源、信息方面都始终保持着共享的态度。 这就是有政治阵营的资本家在面对一些无阵营或者中立阵营资本家时优势的地方,他们甚至有可能在某些强力人物的干涉下短暂的结成一个同盟。 可是他们又不能完全算是同一伙人,毕竟他们一直以来都没有在同一个槽内拱过食,更何况这次这些人是想要来抢生意的,他们就更不可能和对方打成一片。 而真正让他们感觉到不安的是他们对外宣称对星际贸易公司的估值有七千万,不提马克是不是真的用两百万入股百分之三,总之这个估价现在是绝对不能少的。 这和马克没有关系,如果估价降低,首先马克的持股就会增多,紧接着他们可能会拿出超出他们预算的财富来争夺更多的股权。 所有人都知道,一家公司里谁手里的股票最多,谁说话声音就大,谁能得到更多人的支持,谁就能决定一个公司内所有的事情。 创业型的公司对于投资人和投资公司爱恨交加就来自于这一点,他们的股权往往会低于那些投资公司,这也导致了很多创始人最终可笑的被董事会除名,一脚踢了出去。 之前他们的想法是把估价尽量的谈下来,然后和林奇唱双簧,让外界对星际贸易公司的股价持续的增高。 他们不担心林奇会不答应,因为这比脚踏实地的做生意赚钱更快,也更多。 抬高一家公司的市场估值其实和炒作一件艺术品的价格从本质上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不断的倒手去提高人们的预期价值。 只是古董的炒作最终是在等一个傻子,而炒作一家公司的市值是为了让它上市之后,等待一群傻子。 现在的拜勒联邦乃至于整个世界里大量的资本家正在从最原始的实体经营朝着资本运作转变,他们不再追求商品的价值,只追求价值。 他们本以为可以以相对较少的钱和其他东西,得到林奇手里更多的股份。 可是出现了竞争者,如果他们把价格放下来,就意味着对方也能花更少的钱,办更多的事情得到更多的股权,一旦双方开始竞争,矛盾就会尖锐,他们的损失也就越大。 这其中还存在一个不省心的年轻人,林奇。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以为林奇只是一个走了运的小子,那他们才是真的傻,能把他们两拨人安排在一起的错误,要么愚蠢透顶,要么老奸巨猾。 毫无疑问,林奇看起来并不是一个愚蠢的年轻人,他不声不响的搞定了马克,这就意味着他们才是看走眼了的人。 “大家都是为了我的公司而来”,林奇笑眯眯的端着咖啡抿了一口,略微苦涩的味道紧随着就是一种醇厚的香味,烘烤的恰到好处,他放下杯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伙人,继续说道,“我并不拒绝别人对星际贸易公司的投资行为,我从来不认为一个成功的人一个人就能获得成功,每个人的成功都需要一些人的帮助。” “如果我成功了,你们就是帮助我的那些人,反过来亦然,如果你们成功了,我就是给予你帮助的那个人。”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奠定了这次小会议的基调,那就是同意投资入股,这种态度让任何人都找不出毛病来。 这些联邦的资本家们为了掠夺财富,他们甚至推动了法律条款要求估值超过千万的公司必须拥有多个“股东”,这样做的目的可以说就是为了强制的获取股权。 林奇没有反对投资反而很热烈的欢迎他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反而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紧接着,他才谈起了一些核心的内容,“其实让大家坐在一起,只是有些事情我不想再三的重复,希望你们能体量我,毕竟我是一个年轻人,有时候我的性格也会很恶劣。” 他还看了看两边的两伙人,大家都表示了理解后,他才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在我的眼中我的公司肯定是世界上最好的,不过我也很清楚这不够客观,我们要尊重市场的选择。” “不久之前塞宾市的著名年青企业家马克,用两百万从我这里拿到了百分之三的股份,我认为这是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你们觉得呢” 塞宾市这边的人被林奇几句话堵都够呛,七千万的估价也是他们自己宣传出去的,他们现在也没有勇气去问马克是不是真的给了两百万。 万一对方真的给了两百万,他们这些在塞宾市的商人们就要面对市长的怒火,因为他们导致市长亏了钱。 于是他们把反击的希望寄托在了库里兰市这些商人的身上,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希望这些人能够有点用处,把价格压下来。 只是他们的沉默,让库里兰市这边的商人有一种“大致事实就是如此”的想法,没看塞宾市的商人们都没有出声反对了吗 他们对林奇的公司了解的不多,毕竟是另外一个城市的公司,在这个通信交流不方便的年代中,人们只会去了解那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而且这次让他们来的是市长的亲随官诺亚,诺亚不动声色的告诉他们很看好林奇的公司,这就是在告诉他们,要想办法拿下林奇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至少要能出席公司董事会。 只要能够获得一部分的股权,通过这些持股人向董事会增加压力,就可以让林奇在库里兰市投入更多的建设资金,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 有时候不得不说,在联邦做政客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做一个合格的政客不仅要搞清楚政治和它的游戏玩法,还要对经济有足够多的了解。 这些人带着很简单的目的来了,此时他们见到对面的人也不说话,默认了林奇的说法,自然也不会插嘴。 两边人都不说话,老实说这也让林奇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些人会开始打压他的估值,他甚至都想好了谈到后面他会对价格作出让步,但他会切割业务把一家公司变成三家公司,让他们依旧要一分不少的把钱给他。 只是他们选择选择了默认,多少让林奇觉得这些人有点可爱,傻的可爱。 他一点头,拍了拍沙发的扶手,这件事基本上就算敲定了下来了,剩下的就是数量和支付方式的拉锯。 “至少一半的现金,这是底线” 这次终于有人打断了林奇的话,说话的人还是塞宾市这边的商人们,他们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说话,另外一边的人还是会和傻子一样保持沉默。 到了那个时候很多事情就难以挽回了,所以他们不得不张嘴了。 “这不可能,林奇先生”,说话的人瘦瘦高高,其实很多时候人们一想到资本家,想到商人,第一个印象就是略微秃顶,油腻的中年胖子,还非常的奸诈油滑。 其实这只是一种时代的产物,大多数资本家其实都保持着很健康的身体情况,因为他们有专门的管家或者其他人帮助他们管理健康情况,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和金钱,用最先进最科学的方法解决自己身上的一些问题。 有科学家这么说过,这个世界上最尖端的科技发明都是为了更好的为有钱人服务才被发明出来的,它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为普通人服务。 而且越成功的资本家,在自律方面做的越严格,现在已经很难出现那种胖到走路都要喘气,油腻奸诈的资本家了。 林奇看向了他,他也毫不畏惧的迎上了林奇的目光,一想到自己要额外损失一大笔钱他的心都在滴血,现在还想要在他脑袋上砍一刀,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死都不会答应 在表示出强烈的反对之后,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林奇先生,你知道现在的情况,现在现金越来越难回收,我们还要应付很多其他的突发情况”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回款很难,但是花钱却很简单,每个月仅仅是支付各类工资,水电煤气或者场地使用管理费用就会让他们头疼一阵子。 如果林奇再要求如此高的现金比例,他们有些人有可能会一瞬间就陷入资金周转困难的局面,甚至导致资金链断裂。 所以百分之五十的现金比例是绝对不能的 林奇看着他,“那么你认为多少才合适” 瘦高个给出了一个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结果,“百分之十五左右,这个比例很合理。” 林奇直接摇头,“不行,太少了,我不可能会同意。” 瘦高个他们彼此看似像是在交流,然后提高了两个点,“百分之十七的现金,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林奇直接站了起来,他拍了拍屁股,俯视着这些人,“我晚上喝了酒,现在脑子有些乱,而且我们觉得我们在这个问题上还需要再考虑考虑,等明天或者后天在找个时间谈一谈吧。” 瘦高个也很坚决,“就算明后天,这个比例也不会有太多的浮动。” 林奇嗤笑了声,转身离开。 其实这些人玩的花招他刚刚入行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们不在意自己对自己公司的估值,是因为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花多少钱来入股。 不得不说马克是一个善良的老实孩子,而这些资本家看似软弱,他们才是真正的野狼 他们的这套花招其实说穿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一家公司的市值是由多方面内容组成的,如果想要确定一家公司到底值多少钱,看他的净值就知道了。 但是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和别人谈起净值这个问题,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很多公司都在用银行贷款作为年收益,负债经营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些企业都会回避谈净值的问题。 可能一百亿的市值企业一说净值,一瞬间市值就剩下几百万,甚至还是负值。 所以资本家们很聪明的引入了预期价值这个概念进入到市值的估算当中,说白了就是把以前大概,可能,有机会赚到的钱提前算进公司的价值里,做一个短期市值估值,然后把这个短期的是市值估值当做是公司的价值推给人们。 林奇就算把他的公司估价到一个亿,这些商人们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头疼的事情,要解决很简单,他们也去弄一个估值一个亿的企业,然后交叉持股就能得到林奇公司的股份了。 我也是一个亿,你也是一个亿,我用我的百分之十换你的百分之十,没有问题吧 至于我的公司以后突然倒闭了,那是因为我经营不善,你不能怪我。 而我手里所持有的你公司股票,则以抵账的方式抵给了第三方债务公司,换句话来说完全可以空手把一个公司套牢。 所以就算林奇公司的估值再高,这些人都不怕,他们有的就是办法。 可真正让他们头疼的,是林奇要求的现金占比,这是实打实的现金,没办法从中做手脚。 不管是一块钱的面额还是一百块的面额,它都是钱,都是现金 他们最初的计划是以两百万左右拿到林奇公司最少不低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是现在估值的问题不会改变,价格不动,这些人只能在现金占比上做手脚。 就算是现在,按照他们的方式来做,大概也就三四百万左右的现金,就能拿到林奇这家市值七千万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三十五 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用三四百万买两千多万的股份,但这就是资本市场中最常见的手段,因为他们还会用大概有可能值两千来万的各种公司股份,产权之类的作为交换。 注意,只是有可能,金融市场充满了风险,总有些东西只是过了一晚上就不值钱了。 只是他们这次未必能实现自己的想法,论狡猾奸诈,林奇绝对更胜一筹 0168 嗅觉 短暂的交流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接下来的问题只在比例上,库里兰市这边的商人们开始连夜调查林奇和他的星际贸易公司。 一家在经济衰退期都能被估值七千万的公司,这对任何资本家来说都是非常感兴趣的东西。 经过几轮融资之后就可以申请上市,到时候说不定又是一场财富神话 很快更加详细的内容都出现在了库里兰市资本家们的面前,其中甚至都包括了林奇在什么地方出生,为他接生的人是谁之类的信息都没有错过。 这就是钱的伟大力量,只要钱花到位了,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任何的秘密。 也由此,这些人意识到了这个星际贸易公司的价值所在。 但是他们的“认识”和林奇的“认识”并不完全是一种东西,对于这些资本家们来说,这个生意的价值在于它可以轻易的从银行拿到贷款。 这就能让公司的账很好看,哪怕一年这家公司亏损一千万,但是只要他们贷了两千万,在财报上就能多出纯利润一千万的结论,然后股票就会疯涨,他们手中的财富就会快速的膨胀。 良心,道德,伦理,这些东西对于资本家们来说早就已经不存在了,他们追求的只有利润,以及各种有价值的回报。 连带着的疑似林奇女友的凯瑟琳也出现在了一些人的视线里,在一些“英雄榜”上也多加了两个名字,除了林奇之外,就是凯瑟琳。 钱的力量真的是太伟大了 第二天,林奇带着凯瑟琳为她找了一套房子,就在州立大学的旁边,如果她不愿意住在学校里的话,就可以回外面居住,顺便也准备好了一应所需要的日常生活必需品。 眼看着一些学生已经提前抵达大学,下周三就要开学,凯瑟琳也突然间变得有些伤感起来。 一天结束后,林奇站在新买的房子门外,凯瑟琳双手拉着他的双手,就像是几年前那样,“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这很神奇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我以为自己足够倒霉了,没想到你和我开了一个玩笑,不过我还是要说,谢谢,林奇。” 女孩如宝石一样的眼睛直视着林奇,里面有些好奇,有些不舍,有些逐渐焕发的振奋,“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我会努力完成学业,让你肯定你花的这些钱都是值得的。” 林奇叹了一口气,把女孩揽在怀中,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有一句忠告要告诉你,那就是无论你将来面临怎样的选择,怎样的困境,都不要忘记你最初的梦想。” 他让开一些距离,脑海中出现了最初时的自己,拼了命的折腾,其实只是想要在月底口袋里还有一点钱,只是想要能付得起一套小房子的首付,只是想要平平淡淡的度过这一生。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舞动浪潮,都是被逼的 女孩有些不明所以,但不妨碍她记住这句话。 两人对视了片刻,林奇笑着退了一步,摆了摆手,“该说再见了,我先走了,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你知道我的号码。” 女孩依偎在门边,点了点头,两人又对视了片刻后,林奇转身离开,很快他的座驾就消失在夜色中。 也许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轨道上,如果有可能,每个人都很努力,那么这两条轨道就会又重新相交的那一刻。 但如果有人没有努力,它们永远都只会是平行线 解决了女孩的事情之后林奇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和两伙人的谈判中,他现在有一个很大的优势,他可以利用双方之间产生的竞争力来让彼此提价。 而且这件事就在林奇返回塞宾市的前一天,又发生了变化,一家新成立没多久的曙光资产管理公司宣布要投资林奇的星际贸易公司,并且要求最少占股不低于百分之五。 第三方的突然加入让本来还很有序的竞争变得无序起来,这也让林奇的态度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散会之后,瘦高个阴沉着脸打电话给了塞宾市社会服务局,他们要查询一下曙光资产管理公司的注册信息。 这是一家来自于塞宾市的企业,这一点毫无疑问,他们拿到的那个名片上,在曙光资产管理公司这个名字后有一个后缀,是塞宾市的这个名称的缩写,当然林奇的名片上没有这个缩写,他认为自己属于整个世界,所以不需要这个缩写。 除了林奇之外,绝大多数需要使用名片的人都会在自己任职的地方后加上地方名称的缩写,提高辨识度,这也让塞宾市的资本家成为了另外一种典范,好在他们并不认为这是一个侮辱人的缩写,并且还沾沾自喜,引以为荣。 既然是塞宾市的企业,那么它就必然归社会服务局管理,很快社会服务局回馈了信息,对方注册资本一百万,并且还是独资。 因为到目前为止,这家公司只有一个独立股东,所以他们有权力不向社会公开他们更进一步的详细信息。 就算瘦高个花钱,托关系,这件事他也查不清楚。 有些东西大家都可以随意的践踏,因为这种践踏在人们的眼中才是最正确,最常规的做法。 它已经从不合理变成了一种合理的认知。 但有些事情还保持着最原始的规则,还不能轻易的被改变,实际上这也是人们基于对自己的安全考虑。 瘦高个摔了电话之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沙发上的其他几名同伴就那么看着他,房间的气氛压抑且沉重。 林奇咬死了现金占比不能低于百分之三十三,这让他们很难接受,百分之十七在人们的概念中和百分之三十三差距其实不是很大百分之十七约等于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三约等于百分之三十,数学就是这么神奇。 当然这种概念是基于“这些都是很小的比例”,但实际上它差不多翻了一倍,也就是说他们要拿出原来计划中两倍的真金白银才能拿到他们原来想要获得的东西。 这怎么能接受 这也导致了很多的问题,一旦他们真的按照最初的计划拿到这些股份,他们付出的现金太多,短时间里他们自己的生意都有可能受到危险。 实体经营的风险的确很大,无论是不是赚钱,每个月的经营成本都无法免除。 他们如果想要保留一部分现金,那么他们就不能要太多的股份,可能最终只能接受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左右,这又无法达不到他们一开始的要求。 他们想要做的是在董事会获得更大的话语权,这才是最重要的。 别看现在林奇手里的股份最多,一旦完成了第一部分的融资之后,第二轮,第三轮开始,他手里的股权只会越来越少。 不管是后来者直接收购他手里的股份,还是稀释所有人的股份,所有的参与者都会秉持着一条不会说出来的准则,那就是创始人手里的股权只能减少,不能增多。 这是一种类似于潜规则的投资准则,有人说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架空创始人,好接管他们的财富。 对,说的没有错,资本对资本的收割就是这样,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做都能做,害怕承认 而且这就是资本的游戏方式,也是最收购人诟病的游戏方式掠夺。 所以他们要求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股权,也是为了在未来一轮轮的融资中尽量保持着更多的股权占比。 股权越多,在董事会中就有更多的主动权,这一点很关键。 现在的情况变得麻烦起来,更麻烦的是这个曙光资产管理公司居然同意了林奇的要求,他们已经签订了意向合同,以百分之三十三的现金占比获得星际贸易百分之五的股份。 也就是一百万出头的现金,加上一些其他的东西,获得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如果没有人同意,林奇最终肯定会让步,谈生意就是这样,你让一步,我让一步,最终大家都觉得能接受就行了。 可现在有人同意了,就意味着林奇的要求符合人们对这家公司的认可,想要往下再谈就是无理取闹,甚至林奇拒绝他们入股,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人家都能接受,就你不能接受,这不是谈生意,这是找茬。 瘦高个痛恨着这个搅局者,他嘴里骂骂咧咧,大概的意思无非是不要给他查清楚这个公司的幕后指使者是谁,如果查清楚了,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他骂着骂着突然愣了一下,紧接着皱起了眉头,“你们说,这家曙光资产管理公司的背后,有没有可能就是林奇自己”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立刻有一种“我他妈的终于发现了真理”的感觉,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就是真相,语速也越快。 “很有可能林奇提前注册了曙光公司,目的就是为了在必要时候插手太高我们的标准,现在我们就很难做,而他也维持住了自己的底线。” “我不觉得有人会蠢到直接同意林奇的要求,我们明明可以一起给林奇施压,那家公司一定是林奇自己的公司” 他说的斩钉截铁,就像是波罗,洞悉了所有的线索,发现了致命的证据 0169 做一个优秀的人 此时,曙光资产管理公司的经理正坐在林奇的房间里,这位经理叫做阿斯尔,全名是阿斯尔埃尔琉科,他不是拜勒联邦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而是来自于另外一个国家。 拜勒联邦在人名的问题上其实很随便,但还没有随便到如此别口的程度,加上他略棕色的肤色,他是一个移民。 移民并不完全都是那些富豪,中产移民也在多数,甚至是劳工移民在前些年也非常的盛行。 前几年的时候联邦获得了来自国际上大量游资的投资,各行各业都开始蓬勃发展,社会也开始出现劳动力缺口,这促使了一个新行业的诞生,人口贩子。 这些挂着劳务公司的名头,从世界各地搜刮一些愿意出去工作,或者规避战争的劳工,然后把他们送来拜勒联邦,从事一些重体力工作和底层的工作,这极大的缓解了联邦高速发展初期劳动力不足的一些现象。 随着后来人口从乡村向城市集中,劳动力的问题得到了缓解甚至解决,有些人认为这些“非法劳工”抢走了本应该属于本国劳动人民的工作岗位。 于是在保守党的作用下,移民管理局应运而生,很多早期有可能就是被这群人送过来的国外非法劳工,又被这群人抓着送了回去。 但也有一些人留在了联邦,总会有些幸运儿。 阿斯尔就是其中之一,他很滑头,也很聪明,很快从普通劳工中脱颖而出,因为上过学,会书写和算数,来到联邦不多久就成为了一个工头。 他把闲暇的时间都用在了看书和学习上,并且早早的娶了一个本地姑娘一个相貌普通但是足足有两百磅的胖姑娘,也因此阿斯尔躲过了一劫,没有被送回去,并且还顺利拿到了保险号,缴纳了社会保险。 可就算是这样,整个劳动市场依旧对于这些移民是有偏见的,本国人的日子都已经很不好过了,移民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在林奇招募经理人的时候,他发现了阿斯尔,一个足够聪明的年轻人。 其实当时有更多更优秀的职业经理人参加了面试,他们有着比阿斯尔更出色的学识和学历,有着比他更丰富的任职履历,但他们都没有得到林奇的青睐。 相反的是这个年轻人让林奇很感兴趣,他不是对这个小伙子的经历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阿斯尔脸上的笑容。 很难描述那种笑容,他的笑容和林奇的笑容有很大的区别。 林奇的笑容干净,剔透,阳光,充满开朗和自信,他的笑容就像是化开了寒冬的春风,让人感觉到万物复苏的阳光,让人看见就心生好感。 而阿斯尔的笑容,则像是深秋附上了霜冻却依旧不愿意低头的花朵,坚强,充满了勇气,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可靠,顽强,永远都不会放弃。 这种笑容很具有鼓舞的感觉,让人看着看着仿佛就受到了某种感召,充满了干劲。 林奇看中的就是这种笑容,他很清楚,不管是合法的生意还是不合法的生意,所有的生意的第一步就是沟通和交流。 你说你有再高的学历,担任过什么重要的职务,和一个挑剔难缠的客户面对面的坐下来,对方会因为你的优秀高看你一眼吗 并不会,反倒是笑容才是最有力的武器,它能快速的,不需要任何语言以及沟通的化解对方的防御,这才是最厉害的武器。 至于其他的,只要能下苦功,总能训练出来,但这种有特殊质感的笑容很难。 林奇耗尽了半辈子才掌握这种笑容,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仿佛天然就有,有时候有些人的资质真的令人羡慕。 当时林奇直接拍板,签了阿斯尔,也让阿斯尔成为了他手中几个公司的经理。 瘦高个没有猜错,阿斯尔和曙光资产管理公司的背后就是林奇自己。 一如资本掠夺这种沉重的话题,资本的本性永远都是恶劣的,也许一开始他们和它们不是这样,但现在他们和它们已经认清了现实。 那么这种掠夺是不能反制的吗 并不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成立其他公司来交叉持股,就像现在这样,林奇用一个他名下的另外的公司获得星际贸易公司的股票,单纯从星际贸易公司的角度来看,他的持股比例不断的下降。 可实际上,除了那些真正卖出去的股份之外,他其实的并没有损失太多的权力。 这些小公司平时不会发声,但是一旦公司要面对重要的抉择,林奇需要支持的时候,这些小公司就会站在他这边毫无疑问,这些都是他的公司。 这样他就能够获得相当的决策权,而这也是为了以后做准备,毕竟他还打算把这家公司拆分掉,再去圈一次钱。 之前有个老人告诉他一个故事,把一个东西卖出天价不叫本事,这种能力很多人都具备,只要是适当的时间,适当的由头,很容易就做到。 真正的本事是把一个东西多次卖出天价,还不犯法,这才叫本事 此时的阿斯尔就坐在林奇对面的沙发中,他有些好奇,也有些感慨的看着林奇平静的面容。 他很难想像出刚刚戏耍了两伙人的林奇的脸上,居然没有丝毫的得意,这让阿斯尔很感慨。 他这些年里做过很多不同的工作,见识过很多的人,但是这么年轻还能做到如此规模的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林奇可能是谁家的孩子,或者是谁的代理人,毕竟这种事情很常见,比如说大富豪马克,谁都知道他只是台前人物,他比林奇也就大几岁。 可很快阿斯尔才发现,林奇就是林奇他自己,他不是任何人的傀儡,这让他惊讶了。 今天,不过是他日常惊讶中的一部分。 “明天你回塞宾市后把我们之间的交易宣传出去,最好做的大一些,买一些报纸上的版面,顺带着把刚成立的运输公司收购一事也纳入其中” 林奇吩咐着阿斯尔接下来的工作,这个外籍的移民经理正拿着小本子快速的记录着,他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之心,甚至觉得这是他人生中的一次机会,他一定能在林奇这里学到很多有用的,在社会上学不到的东西。 库克那些人林奇让他们单独成了一个运输公司,林奇是公司拥有者并且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剩下的股份以整体激励的方式奖励给整个运输队,具体分配的权力则给了库克。 然后这个运输公司会被曙光资产管理公司收购,他们会和林奇签订一份受委托运输协议,承担星际贸易公司在州内的运输工作,而且还是独家。 考虑到一些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问题,这份协议签订的合约时间并不长,只有三年,还远远达不到一些法律上的触线标准。 这里就不得不说拜勒联邦真的是一个操蛋的国家,繁杂的法律条款多到林奇差不多都放弃了继续的。 总之在未来三年里,只要双方不违规,曙光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的一家运输公司,将全权负责星际贸易公司在本州内的运输业务。 而这一切都是在那些投资人入股之前完成的,新股东们以后自然也无权改变或者干涉这些合同,除非他们赔偿额起几千万的违约款。 这只是套索的一部分,还不是全部,甚至都算不上欺骗或者什么,因为他们在入股之前林奇会表明有这些内容的合约。 在他们已经知道有这些东西的前提下,还选择了入股,那就说明他们认同了这份协议,法律也会站在林奇这边。 接着还有些一内容,大致就是让阿斯尔把另外一个建筑公司的架子撑起来,后面星际贸易公司这边会有很多的建筑项目,到时候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就算短时间里拿不到承接大型项目的资历,他们也能“中标”后转包出去,这还能额外节省一笔钱。 让阿斯尔再一次体会到了社会有多么的可怕邪恶之后,他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认真学习林奇的思想和指导。 第二天,原本计划中要离开的林奇,被本地的商人们留了下来。 曙光资产管理公司的插手把这件事的底线定死了,库里兰市的商人们和诺亚讨论了之后,他们放弃了拿到大多数股份的想法,转而拥有出席权,并且和林奇签订了一份全新的协议。 他们会议百分之四十的现金占比拿到林奇麾下星际贸易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同时还有一个补充的条款,在这个补充条款内,将来星际贸易公司再融资时,他们有优先的增持权。 简单一点来说新资本进入公司后,他们可以优先增资让手里的股份占比维持在百分之五这条线上,而不是随和更多的资本进来,不断被稀释到连列席董事会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才是真正的做生意的心态和标准,那些想要占林奇便宜的“自己人”可学不会这些。 0170 无处可逃 “伍德” 正在和朋友们聚餐的伍德听见有人喊自己,他愣了一下,一转头就看见了一名以前的“校友”。 伍德上了警察学校后调入联邦调查局秘密警察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包括了他的父母都不太清楚。 在很多人的眼里,伍德和普通人其实并没与太大的区别,在拜勒联邦目前这个社会背景下,其实警察学校甚至不如一些专门培训工人的技术学校。 警察本身就是一个很危险,但是工资又很低的工作,在普通人的眼中,警察还不如一个水管工有前途,可能也只有警察们自己觉得自己还不错。 伍德没有被塞宾市地区警察局征召成为塞宾市警察,他的父母甚至还为此开了一瓶酒庆祝。 比起警察这份危险的工作,保安或许更好一些。 所以没有人知道伍德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一名联邦调查局的探员,包括了他最亲的人。 就连联邦调查局给他发的薪水,也是通过活动专款的方式拨给他的长官,然后他的长官再打进一个秘密的账户内。 这笔钱在伍德卧底成功或者彻底失败之前,是不会被启动的,想要通过消费记录追宗朔源并不只是警察系统的能力,有些犯罪集团也有这样的能力。 一个账号能够暴露太多的信息,伍德只能依靠自己在卧底期间赚到的钱来生活。 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伍德和绝大多数人都有着差不多的相同人生,在浪费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后,什么也没有学会的走进社会开始工作。 只是他的运气不错,一不小心就成为了一个出色的生意人,至少他是这么解释给他的家人听的,当他把上万块钱的存折放在父母的前面时,这些人都惊呆了。 他们第一个想法并不是伍德有多么的厉害,能赚这么多钱,而是想着是不是应该自首,这样可以委托律师请求法官在量刑的时候手下留情。 这样的情况在底层家庭经常出现,有些孩子突然间就拎着一袋子钱回来了,然后走上了另外一条人生,最终在人生里最璀璨的岁月中泯灭在漆黑的夜空中。 好在他解释的清,也带着家人见了他的“跟班们”,这才让伍德的家人开始抬起头来。 此时在一家烤肉店内,他们两天前才结束了一场交拍会,因为理查德的离开,一直以来运气不错的伍德顺利的拿到了这次交拍会的第一名。 也有可能是本地的二手商品消费欲望在社会消费主义热情特指舆论的烘托下逐渐消退,两天前的交拍会成交额快速的下降到了三十七万多一些。 哪怕是第一名伍德,他的收益也只有三千来块钱。 但即使只是三千块钱,他的收入依旧让很多很多人感觉到绝望的高,可能是林奇暂时遗忘了狂欢的事情,或者有其他的安排,小伙子们并没有获得像之前那样的机会。 今天接着周一,大家都有时间,伍德把小伙子们都找了出来,找了一家烤肉店“奢侈”一把。 他还不像林奇那么有钱,能够让每个人都寻找到快乐,他只能填饱人们的肚子,但这也让人们很感激他了。 在成为伍德的跟班之前,这些人中有不少都处于饥饿的边缘。 伍德的脸上多了一些真切的笑容时,一个有些陌生,快要淡忘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回头瞥了一眼,是自己高中的同学,当时“混”的比较好的特里。 在学校中总是会存在一些这样的学生,他们仿佛和书本知识没有任何的交情,反倒是在社会上混的很开。 绝大多数正常的学生其实都挺瞧不起这些学生的,他们认为这些学生不好好学习,以后肯定只能从事最低贱的工作,这也是整个社会和老师们一直灌输给学生们的观点,也是最正确的普世价值观。 但实际上等大家都走进社会的时候才会发现,有些事情和他们在学生时代所了解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然,这里不包括那些已经上大学的学生,因为这些人才老师和社会认知中的“学生”,他们一毕业就是社会精英阶层,大学以下的那些并不是。 那些看不起特里的学生们大多数都会化作低头为他服务的那些人,从此时他身上穿着的那套不低于一百块的夏装就看的出来。 伍德站了起来,有两个小伙子发现了一些不寻常,想要和他一起,却被他阻止了。 在很多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业务员,或者说是林奇的合作伙伴,年轻,看上去也不是很特别,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接受过怎样的训练,以及他现在有着怎样的身份。 他一点也不会害怕混帮派的特里,反而在内心中滋生了一种很特别的,很强烈的感触。 “特里” 特里穿着一身不错的夏装,手指上还带着两枚金戒指,伍德注意到他的金戒指戒面是七角星。 而且特里的左侧脖子上也纹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七角星。 这是塞宾市本地帮派的,名字就叫做七星,他们专门从事皮肉生意,手下也有一些人。 据说警察局和调查局调查过这个帮派,但是并没有找到太不合法的证据,加上某些特殊的社会因素,最终没有对他们动手。 很多在他们那里从事交易的女孩家庭都非常的贫困,也需要钱,这些女孩并不是七星帮用一些不合法,不道德的方法找来的。 他们只提供一个平台,甚至在一些人的眼里七星帮保护了这些从事个人慈善援助生意的女孩们,帮助了他们避免一些人的伤害。 官方都暂时默许了这个帮派的存在,毕竟有他们在,一些可以说可怜的无辜女孩至少不会发生意外。 让人感觉到滑稽但是笑不出声的现实就是这么的与常识相反,也具有讽刺意义。 特里点了点头,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伍德,笑着在他肩窝捣了一下,拳头不重,不过伍德的那些跟班们腾的一下都站了起来。 这让特里有些惊讶,他看着伍德,而伍德则做了一个手势,让那些跟班重新坐了下去。 “你现在在跟谁”,特里以为伍德也走上了这条路,他有些感慨。 其实像是特里这样的人,他们对学校,对同学的记忆比普通人更深刻一些,深刻到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但第一眼就认出了伍德并且喊出了他的名字。 “我现在在做销售人员,你呢,怎么样了”,伍德掏出了一包香烟,递过去一根烟,两人走到了烤肉店外聊了起来。 特里混的还算不错,在七星帮中混到了一个队长的位置,在帮派中,队长基本上就是中高层人员了。而且还是有实权的那种人。 特里却对自己的成就有点不以为然,“现在的日子都不好过,钱赚的不多,但是麻烦还不少” 他感慨了一声,本来不想深谈,但是想到了伍德这个曾经的同学以及那个和他接触不多,却给了他无法忘怀记忆的学校以及班级,他决定还说提醒一下对方。 “你知道,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有些人已经快要疯了,天黑之后最好不要去一些偏僻的地方”,他吸了一口烟,“不,天黑之后不要出门” 这让伍德有些奇怪,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不久之后一辆车停在了马路边上,特里丢掉了手中的烟头,和伍德道别后坐上了车,快速的离去。 看着逐渐消失的车后窗,伍德满怀心事的回到了烤肉店。 稍晚一些的时候,伍德给他的长官主动打了电话,谈起了他和特里碰面时说到的一些话题。 作为一名卧底,他有任何情报都要及时的汇报给他的长官,这是卧底的准则,除非他变节了,或者短时间里不方便,否则每隔几天就一定要联系一下自己的长官或者联络人。 他的长官听完这个消息后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同时也告诉了他答案。 “经济不好,这些帮派过的也很困难,他们收不到钱,可是又有那么多帮派成员要养。” “其实这种情况每隔几年十几年就要出现一次,很快这些帮派就要开始大规模的火拼了,不用管他们,会有人收拾残局。” 从某种程度来上来说,福克斯父子要感谢联邦调查局和联邦税务局,两大权局帮他们搞定了很多同行,让他们没有了太多的竞争对手,不然他们差不多也要进入火拼环节了。 不过今年同行少,林奇又弄出了一套“林奇方法”手把手的教会了塞宾市仅剩的这些财务公司,如何把他们不合法的生意变得合法化,这也导致了这个行业今年非常的稳定。 但是其他经营内容的帮派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以前的盘子越大,现在越是水深火热,除了火拼获得更多可以搜刮财富的底盘和生意之外,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好办法。 而且很多新兴的帮派也在不断的冒头,在塞宾市乃至整个联邦的地下世界里,也将要掀起一场全面洗牌的大风波。 经济不仅决定了地上的建筑,也决定了地下的建筑 0171 起个b名想半天 “最近情况有些不太好,天黑之后尽量不要出去” 刚回到塞宾市后没多久费拉勒就找上了门,随口说了几句关于目前塞宾市社会治安的一些问题,提醒林奇尽量不要在天黑之后离开家门。 有时候这会让人觉得很可笑,拜勒联邦作为这个星球上科技最发达,至少到目前来说经济也算是高度发达的国家,犯罪率居然也高的离谱。 每年大量积压的难以侦破的案件据说已经装满了好几个工业仓库,没错,就是那种大概有十几米二十米高,占地数千平方米的工业仓库。 每一个架子上都放满了各种卷宗和证据,但这些案件也到此为止了,至少在出现突破性的发现之前,所有的案件都不会在被人们提起,最终会被人们遗忘,然后这些记载着罪恶的东西会在很多相关人员的注视下,燃烧成为灰烬。 而它们燃烧时发出的火光,将会点亮这座城市也有可能只是点亮几个灯泡,我们都知道火力发电也就这样了。 所以只要不是那些造成很大社会影响力的案件,短时间里侦破不了,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随着社会上各种情况的出现,犯罪率开始越来越高,那些无事可做又极度缺钱的人中有一部分开始铤而走险,根据塞宾市警察局的统计,从三年前开始盗窃案的案发率呈爆炸式增长的态势一直持续增长,即便是到了今天都没有看见一个头。 每天都有数十起盗窃案通过乃玩完报警系统被录入警方的案件记录中,也许还会有更多的盗窃案发生了,却没有人报警。 因为这些人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盗,所以他们没必要惹怒那些窃贼。 就好像是之前林奇报警的那桩入室盗窃案,警察只是来记一个笔录,他们不会派出任何警力专门负责这件事,只会通过自己的渠道提醒一些销赃的人,注意一下一些案件中具有很高辨识度的赃物流通。 这还是做笔录的警察对林奇有些好感自发的行为,如果换一个普通甚至是丑陋一点的人,他们才不会浪费一通电话的钱去散播这个消息,最后这个案子也会不了了之。 各种暴力案件,抢劫案,之类的恶性案件也在频频发生,这座城市已经变得不安全起来。 “为什么不组织人手肃清一下这些帮派成员”,林奇有些好奇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在他看来想要解决犯罪率其实是一种很简单的事情,至少他觉得不会太难。 费拉勒则笑着摇了摇头,他只把这当做林奇这个年轻人有些幼稚的想法,“你可能不知道,上半年时地方警察局每侦破一起案件时,投入的警力和物力折合成本大约在三百块到一千块之间,这包括了那些及时终止的,到现在都未侦破的案件。” “联邦的司法体系你是知道的,有时候哪怕有些人已经知道了答案也毫无办法,你必须按照法律要求的规矩和步骤来。” “这就间接的加大了侦破案件的成本,一起成功侦破的盗抢案件,警察局大概要支付两千块钱左右的成本,侦破凶杀案的成本有时候可能会高达几万块钱。如果你要把整个城市的问题都抓一遍,市政厅立刻就能宣布破产。” “所以我们只会有选择性的侦破一些案件,不是我们不想做,是没有能力做。” 费拉勒很清楚这里面的条条框框,毕竟他是以成为下一任市长而不断努力的,他平时会关注到这些东西并且记在心里。 其实帮派的存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帮助了警察维持这个社会的秩序,至少帮派和警察乃至主政者都有着相同的目标,那就是稳定,因为只要稳定他们才能收到更多的钱。 错开这个话题,费拉勒谈起了林奇这次的库里兰之旅,“首先我代表市长恭喜你在库里兰市的首秀获得了成功” 巨大的交易额已经让这个由塞宾市市长兰登先生推行的“政策”得到了验证,民众们的踊跃支持就是最好的表现,也连带着让州里和进步党党内的一些目光聚集在了这里。 现在任何一项有利于改善民众生活情况,并且被证明有效的政策都会备受关注,比如说十月份即将开始的信用贷款。 有些东西主政者可以参与其中并且获得主导权,但有些东西不行,这也让他们有了选择性,他们更喜欢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那些东西。 第一时间,州长办公室就要求塞宾市市长把有关于促进二手商品交易,完善闲置商品调换对社会造成的正面影响,以报告的形式送到州长办公室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其他州最近一段时间也要逐渐的开启类似的交拍会。 他们可能不太懂的如何创新,如何找到关键的机会,但是抄袭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市长获得了极大的政治筹码,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想到本来不过是想要借用林奇聚集那么多人的现场,宣传一下自己的公开演讲,结果一下子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市长阁下自然也不会忘记林奇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和他的功劳,他甚至觉得可以让自己和林奇之间的关系拉的更近一些。 这次费拉勒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他需要林奇提供一些更广阔的视觉思维,从更高更宏观的角度来阐述盘活二手闲置商品对目前社会的正面价值。 顺带着,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瘦高个这伙人希望通过市长这边给予林奇一些压力,让他同意降低入股的现金占比。 他们已经做出了足够的妥协,至少他们觉得百分之二十五的现金占比已经能够体现出他们的诚意了,也许找个中间人,给彼此一个台阶,这件事就能完成。 “这只是我帮他们几个人转达意见,并不代表我和市长的立场”,费拉勒的表态很谨慎,基本上就是告诉林奇,他可以拒绝,而且不会得罪自己,也不会得罪市长。 现在林奇的价值显然比其他几个人更高,市长知道怎么选,他让费拉勒转达这些话,本质上也只是转达一下,毕竟瘦高个他们每年也贡献了不少选票和政治献金,作为直接的受益者,他总要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至于林奇答不答应,那是林奇的事情,众所周知拜勒联邦是一个自由的国度,自由这个神圣的词汇甚至被写进了宪章里,没有人能够干涉别人追求自由的意志,市长自然也不行。 林奇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看上去他在笑,费拉勒却从他的笑容里读出了拒绝。 他本来不愿意多谈和自己没关系的事情,可又有一点忍不住,“只是我好奇的讨论一下”,他很突兀的说了一句,看着林奇,林奇则点了点头,这让他可以继续说下去,“我听人说他们开的价不算低,为什么你还要拒绝呢” 林奇看着费拉勒,他平静的目光看到费拉勒感觉到尾椎骨和头皮都有点发麻,准备错过这个话题的时候,林奇才开口说道,“如果有人认为你很年轻,就能够从某方面来教训你,比如说他们会认为你太年轻了,不够资格角逐市长的竞选,并且劝你放弃,你觉得你应该妥协吗” “哪怕他们承诺你,下一次一定会支持你,选你,但是你这一次必须低头,你愿意吗” “这是一场战争,费拉勒,商人的世界没有和平可言,今天我让一步,明天我就会让掉我所拥有的一切。” “即使我们都是塞宾市进步党成员,我们都站在同一阵营里,但是只要有机会让我吞掉他们,我会毫不犹豫的张开嘴,我相信他们也一样。” 费拉勒听完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他知道到这里已经是最后了,不久便起身告辞。 半个多小时之后,费拉勒回到了市长的书房里,他谈起了这趟行程的收获,以及林奇最后的态度。 市长听完之后皱了皱眉头,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但是有节奏的敲击着。 本质上他不希望城市里的这些商人之间闹出一些纷争来,他已经足够烦的了。 他对这些商人们的死活并不关心,但是每一个商人的背后都是一大群依赖着这些商人的生意获取工资养家糊口的普通的民众,如果这些人和林奇之间的矛盾白热化,指不定就会出现一些什么麻烦的事情。 这几天尼奥已经向州政府申请了里斯托安集团的迁移令,他们打算迁移到隔壁的保守党州去,保守党甚至是总统内阁某位阁员,都打电话垂询了这件事,并且督促州长不要为难尼奥总裁,尽快完成流程。 一旦这些流程完成之后,尼奥就可以带着他的人离开这里,他走的很轻巧,却会留下大量的烂摊子。 不考虑失业率再次暴增的问题,仅仅是那些失去工作而暴怒的人,就能把市长撕成碎片。 州长私下和市长谈过这件事,现在已经不单单是塞宾市和里斯托安之间的矛盾了,更是州长等人和里斯托安之间的冲突。 尼奥为了尽快搬迁走,他动用了一些不太友好的资源向州长施压,这让州长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他私下告诉市长,就算里斯托安留不下来,会搬迁走,也不能让他们走的这么轻松,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比起这件事,林奇和其他商人之间因为投资要给多少现金闹到现在,市长突然间觉得自己的格调都被他们弄的有些低了。 他手指上的动作突然间停了下来,有点走神的费拉勒也重新集中了注意力,市长瞥了他一眼,“告诉他们,我们已经转达了他们的话,这是最后一次,我也不想再听到和这些事情有关系的后续。” 费拉勒微微低下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0172 意外!太可怕了! 曾经代表了里斯托安最顶级的会议室,如今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在里斯托安最巅峰的时候,哪怕没有多余的椅子,那些股东们都愿意在开会的时候站在这里,听着尼奥以及其他董事会成员在大会上发表的意见。 即使这些人在会议的过程中不能发言,不能乱动,他们也非常的乐意。 但是现在,这间房间里的椅子还空着许多把,结合此时外界的传闻,一股很难说清楚到底是怎样的情绪正在会议室中的一小部分人身上蔓延。 盖普推了推眼镜,坐在了末座边,作为成为集团公司合伙人的重要职员,他也收到了来自总裁尼奥先生的邀请,参加这场非公开的闭门会议。 而且会议将不会产生会议记录,换句话来说,这场会议不会从任何官方或者非官方的渠道散播出去,就算有人那么做了,也不会有人承认。 这是一场永远都不会出现在里斯托安历史中的会议,自然这也代表了它一定是不同的。 首座上的尼奥先生看了看手表,楼底下的保安也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二十几万的手表和二十几块钱的手表都指向了同一时间,保安关上了大门,而尼奥先生,脸上则多了一些笑容。 他看着这间房间里坐在会议桌边上的员工们,这些员工都是里斯托安非常“重要”的员工,他们每个人都掌握着一些有关于里斯托安某方面的秘密。 比如说,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末座的盖普身上,之所以第一眼就选中了盖普,一来是因为他没有偏头看向左右,其次这也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从左右两侧的人中选择性的看向某一个人会给人针对的感觉,直接看向正前方则不会。 盖普感受到了总裁阁下的目光后,面带着谦逊的笑容,微微低头以表示臣服。 尼奥不置可否的颔首,开始了今天这场会议的议题,“你们知道,最近外面流传着一些说法,那些说法其实都是真的。” “我已经向州长提交了集团公司迁移申请令,最迟一个月左右就会得到批复,大概在明年上半年之前,我们会完成所有的迁移工作。”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不徐不疾,咬字很清楚,底气也十足,他有一种很强的气场,让人看见了他的镇定,从容,“对于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我知道很多人都很迷茫,现在我告诉你们,这些都是我计划好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稍稍不一样起来,里斯托安集团因为与塞宾市市长,以及州长之间产生了间隙,导致股票暴跌,短短一周时间内跌掉了百分之四十的市值。 就连拜勒工业指数上涨的势头都被他拉扯了一把,这也让越来越多的人不看好里斯托安集团。 紧接着尼奥代表里斯托安集团董事会,提交了退市申请,里斯托安的股票再次暴跌,而此时尼奥这些人则趁机用极地的价格开始大肆回购股票,终于在本周差不多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股票回收计划。 还有百分之二十几的股票分散在一些长久的投资持股人的手里,以及一些没有活动痕迹的账户中。 有些人纯粹是在投资企业,不是在投资股票,而有些人赌性很大,他们不相信一个集团公司就这样消失了,他们赌里斯托安还有重新上市的那天。 不管如何,现在退市的计划是无法阻挡,尼奥也可以开始执行下一步。 他这么说,就是为了让这些已经出现不同心思的人,把那些小心思都丢掉。 这些人很难放弃,如果可以的话尼奥也不想和其中的多数人有什么继续的联系,可是这些人与他,与集团公司之间都存在着难以忽视的纽带。 就好比新的合伙人盖普,他帮公司监察并且修改了大量的账本,以削弱消除公司一些不太合理的账目。 这些人能成为合伙人看上去像是因为他们的努力和能力,实际上是他们掌握着公司的秘密,公司不得不给予他们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收益,确保他们会保守住这份秘密。 这群人,都是吸血鬼,但公司又不能把他们都放弃掉,万一有人想不开决定自爆,到时候集团公司也要跟着栽进深渊里。 他要稳定军心,让这些人不要想着依靠出卖什么秘密获得新的机会,他会直接给这些人机会。 “集团公司其实从几年前开始效益就不太好,我们一直在寻找新的突破口,并且在技术层面上保证了我们的持续平稳的发展。” “最近一次机会就来自于恒辉集团,如果我们能吞下恒辉集团的部分核心产业,我们就能够快速的扭转目前的局面,不过大家都知道,我们和市政厅,还有州政府谈崩了。” “如果我们再不改变,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完蛋,所以董事会以及我本人最后决定,我们将要抛掉所有的负担,重新开始。” 他的目光垂下,拿起了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扫了几眼后,环顾四周,“我知道你们一些人可能会对此有些看法,但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我们迁移到新的地方去,我们将甩脱至少四千四百名直系员工,和大约七千名左右与我们有间接雇佣关系的员工。” “这是里斯托安目前最沉重的一笔开支,我们大多数的利润都用在了支付这些人的工资等行为上。” “一旦摆脱了这些人和这笔沉重的支出,即使没有恒辉集团的核心业务,我们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完成转型,重新实现辉煌。” 他把文件重新放回在桌子上,再次看了看会议桌边的与会者,“等我们的计划完成之后,里斯托安集团会重新申请上市,各位手中的股份将会变得格外值钱” 尼奥的嘴角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里面有些讽刺,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会议室内的气氛活跃了起来。 他的语调也变得轻松了一些,“鉴于各位在这段时间内对集团公司和我本人的支持,我决定按照各位加入公司的年限,级别,工作内容等多方面因素作为参考,额外赠送一些股票作为各位对集团公司忠诚的回报。” 气氛越来越舒缓,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最害怕的就是突然间跌到谷底。 外面有关于里斯托安的争论越多,他们也越彷徨。 好在,现在尼奥总裁亲自解释了一下原因,他们也脑补出了一些其他尼奥没有解释的东西,比如说尼奥前期瞒着他们就是为了不走漏消息,并不是对他们的不重视。 有时候人的大脑就是这么的神奇,他们甚至都没有主动的为尼奥或者董事会找借口,这种想法就从心里直接冒了出来。 不过不管其他那些事情,这终究是一件好事,稳定的生活和更多的收益,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生活而已。 接下来就是比较细分的一些内容,要求大家尽量维持自己部门的稳定,同时约谈重要的部门成员,然后等待指示。 这场会议并不长,会议结束之后尼奥的秘书就送了一份名单过来,他刚才脸上意气风发的笑容此时已经换做了隐含着愤怒的冷漠。 名单上有四个人没有来参加会议,这些人和盖普之类的人一样,都掌握着集团公司一些可能不太合法的证据,他们本身甚至就是经手人。 这在大的集团公司其实非常的常见,一个集团公司想要顺利的发展下去,肯定会面临一些挑战。 有些挑战是能够通过游戏方式合理解决的,比如说来自于其他玩家的挑战,或者一些非人为的难关。 但也有一些事情很难解决,比如说“就不”,这种不理性的人在底层民众中普遍存在,或者说像是盖普经手的那些事情,需要某些技巧手段来解决一些非人的问题。 只要有这些问题,就需要有经手人,现在有四个家伙不来开会,这让尼奥非常的不满。 万一他们透露了一些事情给塞宾市市政厅或者州政府,很有可能他接下来的机会都会受到挫折。 过了片刻,他活动了一下五官,让秘书先离开,随后提起电话让集团公司内保部的部长来一趟。 大概七八分钟后,一个光着脑袋,面色有些森然的中年人进了房间。 尼奥把手中的名单交给了他,“查一查这些人在做什么,最近他们和谁联系过,以及他们打算做什么。” 内保部的部长接过名单看了几眼后,又看向尼奥,“如果” 尼奥偏头看向了办公室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巨型油画,那是中世纪著名的画家所绘制的画作,当时画家所在的国家政府正在镇压一场被称作为罐头暴动的暴乱行为,大量的暴动分子被送上行刑台。 而这幅画就展现出了这个画面,大量的头颅被系着头发挂在行刑台的边缘,还有源源不断的受刑者等待着被斩首,台下围观的群众们面部表情扭曲且诡异。 有一种惊惧,但又像是兴奋,为此还衍生出了两个研究学派,来讨论这名画家的立场,和他在这些民众脸上想要表达的到底是害怕,还是兴奋,亦或是其他什么内容。 尼奥的目光在这幅画上注视了有一会,才收了回来,他低垂着目光,掏出了一包烟,点上了一根。 朗声打火机簧片的震颤还残留着一丝余韵,他吐着烟,似笑非笑,“这个世界每天都会发生很多的意外,部长先生。” 0173 家庭的作用 “再见,盖普先生” 在一声声的道别声中盖普送走了办公室里所有的员工,他开始清点一些账本,并且把它们重新放好后留下检查记录,锁好保险柜和办公室的门后才离开。 这是他每天的工作之一,其实他不需要做这些工作,但是他又做了,他觉得这样做是有需要的,至少能够确保即使出现了问题,也能很快追溯到具体的时间和经手人的身上。 当空旷的房间里灯光熄灭的那一刻,他脸上“集团合伙人”矜持的笑容也随着光明一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烦躁,一种担忧。 经过尼奥总裁的一场会议他已经知道了的一些更细节的内部情况,这让他的情绪稳定了一点,可是另外一种情绪正在酝酿。 其实在下班之前,总裁秘书又通知了一下盖普,让他去办公室,尼奥先生要见他。 盖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后在总裁办公室看见了尼奥先生,总裁先生非常的客气,还给了他一支纯色,并且交给了他一项任务。 只是这个任务,不是那么好完成。 “你知道,我不久之前和市长,还有州长闹的有些不愉快”,当时在办公室里,尼奥总裁是这么说的。 作为一名下属,盖普除了点头也不太适合说些什么,尼奥则笑着继续说道,“所以我申请迁出本州一定会受到刁难,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不让我们顺利的迁移,无论是什么办法” 说完这句话之后尼奥总裁稍微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他才继续说道,“盖普,你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年轻人,我听过你经常主动的连夜加班,还很团结同事,这是好事,我相信你也得到了成为集团合伙人的回报。” “接下来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向我们所有人证明你价值的一个机会,他们一定会来查账,你要保证这些账本不出错,至少就算发生了一些问题,也不是出在你的权力范围内,你能做到吗” 面对这样的问题,盖普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 哪怕他其实是有一点心虚的,他也只能硬撑。 尼奥随后就告诉他,如果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等到了新的地方之后,他就会在董事会中提议让盖普担任集团公司的高级合伙人,他可以列席董事会了。 这句话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给盖普太多的动力,当然他表面上假装出很激动也很迫切的样子,积极的保证一定能够完成尼奥总裁的嘱托。 地下车库幽暗的光线让他有一些莫名的害怕,他的手也有些不太听话,在打开车门的时候车钥匙掉在了地上,在准备把车钥匙插进方向盘边的锁芯时又掉在了脚垫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的乱撞,让他会突然间失去所有的力气。 突然间爆发的情绪他用力拍打了一下方向盘,像是发泄一样。 可紧接着骤然间响起的鸣笛声把他吓了一跳 在这安静到死寂的地下室中,突兀的鸣笛声来的太突然,突然到他哆嗦了一下。 有些狼狈的伏在方向盘上好一会,爆发的情绪才逐渐的收敛起来,他这才拾起钥匙,插进锁芯,发动起车缓缓的朝着出口驶去。 像里斯托安集团公司总部大厦这样的地方,停车场的保安理所当然的对每一辆停在这里的车辆都十分的熟悉,平时岗亭里的保安看见盖普的车进出时,不需要他停留,直接就会升起栏杆。 但是今天不一样,他的车到了栏杆前,栏杆都没有升起来,更让他感觉有些意外的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岗亭的保安从岗亭中走了出来。 他敲了敲车窗,盖普愣了有一两秒,才摇下茶色的玻璃。 “盖普先生”,保安看了一眼手上捧着的本子,又看了看盖普,仿佛是在辨识一样。 这是一个陌生的保安,盖普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保安在本子上勾画了一下,至少从盖普的角度应该是这样,他抬起头露出了一口白牙,“不,先生,我是熟悉一下我的新工作,很抱歉耽搁了你的时间” 他的目光在盖普车后座上快速的扫了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我这就升起栏杆,祝你晚安,盖普先生” 盖普点了点头,没有摇起玻璃,直接开着车出了地下停车场。 燥热的夏天即使到了晚上也是燥热的,燥热的风让开着车的盖普撕掉了领带,他觉得很烦躁,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让他一刻都不安宁。 恐惧,慌乱,憎恨,厌恶,愤怒 大量的负面情绪让他变得敏感且暴躁起来,这种情况从他和尼奥单独聊天之后就开始出现。 其实他很清楚,这是他人生之中最大的危机,当一个地方政府动用国家力量来做某一件事的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做不到的。 尼奥总裁要他保证这些账目没问题,他有很大可能能够做到这一点,他可以让集团公司的账漂漂亮亮,找不到太多的瑕疵,但是他做不了别人的账目。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假设他们把一百件商品出售给了另外一家公司,账目上什么都没有问题,但是他没办法改变这个输入公司的账本。 是不是一百件商品,每一件商品多少钱,什么时候输入的,经手人是谁,从另外这家公司一查就能查清楚。 如果这些都已经串通好,那就去查银行流水。 单独的账目变化没问题,就查整体的,整体没问题,就查时间段的,时间段的没问题,就再往上一层追查,只要账本中存在问题就一定有可能会被查到 以前他可以自信到自己经手的账目没有任何的问题,这一切都是基于里斯托安是塞宾市支柱产业这个原则之上,地方保护主义的盛行让里斯托安集团即便存在一点问题,在地方保护主义下也会没有问题。 可是一旦失去了这层最重要的外壳,有很多事情就会充满变化。 最简单的道理,恒辉集团倒下之前谁都不会想到它会突然间就垮掉,他们所有部门的管理者都是国内乃至国际上最出色,最优秀的一拨人。 包括了他们财务方面的专业人士,其中还有一位甚至出现在早期版本的专业教科书中。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都扛不住联邦系统的调查,里斯托安能抗住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害怕,他甚至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开车 晚上九点多,盖普才开着车回到家中,打开门后他有些疲惫的朝着楼上走去,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薇菈回头瞥了盖普一眼,有些意外的问道,“你被人揍了” 盖普的眼眶有一圈明显的青紫,领口第二个扣子连带着小半片布片都被撕扯开,这狼狈的样子还是第一次出现。 就算薇菈不想搭理他,也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盖普嗤笑了一声,摇着头朝楼上走去,在他即将关上卧室的房门时候,他辩驳了一句,“不是被揍,是我和人打架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骄傲的口吻,莫名其妙的自尊心,薇菈很快把注意力又放在了电视节目上,他还能够反驳自己,这说明盖普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其实他只是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和后面的车发生了一些冲突,当绿灯亮起来的时候,他还在想着工作上的事情,紧接着后面的喇叭就开始想个不停,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有些恼羞成怒的探出脑袋稍有的叫骂了几句,并且比划了一个全联邦人都知道的手势,然后后车的鸣笛停止了。 在以前任何时候,盖普都不会作出这样在他看来缺少教养的举动,但是今天他却突然间忍不住了。 一个打着赤膊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拉开驾驶室的车门走了出来,如果放在平常盖普肯定早就一脚油门溜之大吉了。 但今天他的情绪不太对,他没有那么做,选择了熄火,然后 也许是挨了一顿现实的铁拳,让他意识到很多事情他都没有办法反抗,同时他也想明白了一点,如果真的出事了,最先倒霉的就是尼奥总裁和董事会成员。 他只是一个可怜的会计,他没有选择的权力。 挨了一顿打,似乎好受了不少,一些想不通的东西也不去想了,洗澡的时候他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洗完澡之后盖普穿着睡衣直接进了书房,他打开保险柜,看着保险柜中本来应该处理掉的副本,有些犹豫起来。 一旦“工作”开始进入流程,东西放在这里有可能会有些危险,他犹豫着是处理掉,还是换一个地方保存。 除了这些,保险柜中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都需要转移,有些和公司有关系,有些和公司没有关系。 列出一个清单之后,他来到了客厅中,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妻子。 管理层能让他去修改账本的原因也是在于他有一个稳定的家庭,有一个漂亮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孩子,这样的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庭会尽最大的努力,哪怕必要的时候牺牲自己,也会保住秘密。 “我需要你的帮助,薇菈” 0174 低收入人群 最初的时候,盖普把那些原始账本的副本带回来的目的是利用自己多余的时间去更好的把账本修改的更合理。 他不认为这是一种错误的犯罪行为,当时里斯托安集团还是塞宾市最重要的企业之一,作为一名会计师他很清楚企业和政府之间互利互存的关系有多么的重要。 甚至有可能市政厅都会支持里斯托安内部修改一下账本,避免和恒辉集团弊案有所牵连。 至于两边的账本内容不同 那不是问题,只是有人企图用卑鄙肮脏的手段击垮我们的支柱产业集团公司,让我们的市民失去工作,让上万个家庭没有保障。 别说市政厅和市长本人不会答应,整个塞宾市的市民们都不会答应,这就是地方保护主义的价值和它的厉害程度。 那些从来都不会在自己地盘上输掉诉讼的集团公司,以及那些面对各种麻烦地方上始终不立案的集团,其实并不是它们和它们的所有者凌驾于法律之上。 而是这个团体继续存在的价值远高于他们倒下的价值,至少他们的存在可能会对一些资本家有害,但对大多数普通人是有价值,有好处的,那么他们就必须存在。 可现在情况毕竟不同了,市政厅和州政府都对集团公司不满,盖普手中本来其实不算什么大问题的原始账本副本,就成为了一个烫手的马铃薯。 从理智上来说毁掉它更合适一点,失去了这些最原始的账本,就算在集团的账上查出了问题,他们也会需要大量的时间反复求证,这有一个漫长的调查期。 其中牵扯到的各种法律权力申请会漫长到很多人逐渐都会忘记这些事情,有可能集团公司都已经迁移走了,他们的一些申请都没有完全被核准。 可是盖普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必须留下这个账本,这是作为一名和数字经常打交道的工作者在预防风险时的小小习惯。 万一真的出了一点什么事情,终究需要有些后手的 第二天,薇菈通过她在国外银行注册的账户反过来在塞宾市盛荣银行建立了一个跨过结算账户,并且以境外账户的名义,委托银行开设了一个保险柜,并以密码的认证形式进行存取。 这是一种很普遍的业务,在目前国际范围内并不存在任何实质意义上的国际货币,每个大范围的地区内可能会存在一个比较统一的币区,不过国际结算还是缺少主流的通用同流货币。 在一些跨境贸易中商人们会把货币的结算汇兑委托给某一个具有外汇结算资质的银行,虽然每个银行都说自己有这样的资质,不过其中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薇菈注册的是一个对公账户,这样更便于她为自己或者客户操作一些合法的逃税行为,在拜勒联邦,几乎所有注册过的会计师都有几个这样的门路或者账户。 得益于盖普的事业还算比较成功,接触的层面也比较高,所以薇菈也注册了一个这样的境外账户。 紧接着她就把盖普交给她的那些账本,连同一些见不得光的各种证据一起送到了盛荣银行内进行委托保管。 这种保险柜的开启条件往往都是唯一的,要么有一些印信,比如说像是中电影中常出现的撕毁成两半的钞票,或者是某个灵巧的小机关。 不过更多的还是密码,只要拥有正确的密码,任何人都可以打开保险柜。 但同样,在没有密码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无法轻易的打开这些保险柜,哪怕每个人都知道里面可能存在一些违法的东西。 仅仅是向法院申请这项权力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银行内的法务部会尽可能的阻止法院和法官批准这些申请,以此来确保客户们的隐私安全,这对银行的声誉来说尤为重要。 处理完这一切之后,薇菈来到了办公室里。 整个财务办公室已经扩建了不止一倍,除了她这个财务部负责人之外,她招募来的手下员工差不多就有二十多号人。 这些一部分在办公室这边,一部分则分散到了不同的分公司中担任重要的工作。 一路走来,人们再忙碌,见到她都会停下来面带笑容的打招呼,这也让薇菈有了一种与众不同的体验,她说不上来,但为自己高兴,因为自己的工作以及能力得到了别人的肯定。 刚刚坐下没多久,认真的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几份想要签字的文件,还没有来得及细看,她的秘书就敲响了房间的门。 每天她到办公室坐下之后,她的秘书,也是她的校友学妹,就会送来一杯刚刚冲泡好的咖啡。 校友会、姐妹会,兄弟会,这种关系遍布整个拜勒联邦,也是被视为最可靠的关系之一。 其实薇菈在这之前并没有和这个学妹有过多少联系,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人,但是当她想要找个秘书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联系她大学时参加的姐妹会。 她们把这个女孩推荐了过来,她也认领了。 “放那边吧”,她露出了一些笑容,看着脸上带着一些小心,一些崇拜神色的女孩,沉重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一些。 女孩把咖啡杯连托碟放在了桌子的一角,她没有离开立刻,而是转达了一下林奇刚才来过,并且希望薇菈有时间的话,可以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林奇很少会打电话给薇菈,有什么需要的时候他都会过来跑一趟,有时候薇菈也会说他,说他没必要亲自来回跑。 一方面是觉得林奇总是往自己的办公室跑,会让人难免的浮想连连,另外一方面也是觉得没有必要,电话会比行动更便捷。 可是让薇菈想不到的是,林奇反问了她一个问题“如果人们总是看见你不停的进我的办公室,人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你是利用了你的漂亮的脸蛋获得了你现在的位置,甚至是,这是对你的不公平。” “反倒是我去你那边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人们只会以为我只是喜欢你而已,他们不会用某些令人厌恶的眼光去看待你。” “我们都知道,这个社会上存在着许多的不公平,可是我们又无法改变这些,只能尽量的回避它” 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已经结婚,自己的年纪比林奇大太多,以及自己已经有了孩子,薇菈都觉得她可以考虑一下林奇。 至少他懂得如何尊重女性,他为自己设身处地的着想是薇菈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在这个社会上很少会有人那么做 一个懂得讨人喜欢的年轻人,这让人没办法不喜欢他,当然这种喜欢是单纯的。 薇菈矜持的点了点头,等秘书女孩离后她品尝了一下咖啡,看了看桌子上的这些文件,然后才起身前往林奇的办公室。 他们现在租用了一家财务公司的办公室,这家财务公司前阶段因为触犯了一些法规被解散了,他们的这间办公室会在处理完所有违法行为后进行司法拍卖。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林奇租用了它。 没多久后,薇菈出现在了林奇的办公室里,办公室里有个别女孩脸上还露出了一种很奇怪的神色,像是站在薇菈立场的同仇敌忾,这应该算是职场骚扰。 但也有站在林奇立场恨他不开眼的情绪,办公室里这么多姑娘,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已经有孩子的 刚进门的薇菈就习惯性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她很自然的坐在了林奇对面的椅子上,也很轻松,一点都没有下属见老板时的不安。 她甚至还开起了小玩笑,“你没见到刚才我进你房间时,外面那些女孩脸上的表情,她们一定希望能进来的是她们自己,而不是我。” 林奇笑了笑,没有讨论这个问题容易让双方都陷入尴尬的问题。 “我在库里兰那边已经和那边的投资者谈好了合作事项,很快他们的资金就会到账,到时候你需要帮我处理一下我的个人资产。” 林奇只是把自己手中的股权以自己认为合适,对方也认为合适的价格卖给了对方,所以这笔钱并不算计入公司的账户,而是计入他的个人所得。 当然,这部分收益是需要交税的,薇菈也管着林奇的个人财务问题。 她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了下来,随口问了一句,“需要做避税处理吗” 林奇皱了皱眉头,然后舒了一口气,“常规的操作吧,不需要极限避税,不能交的太多,但是也不能太少。” 避税的方式有很多,联邦的避税方式采取了比例和额度两种制度,按照百分比进行免税,以及给予一定的额度,后者比较常见,但前者更具操作性。 按照联邦税务局的说法,像林奇现在月入超过五万元的个人最少要缴纳不低于百分之五十五的各种税收,但实际上这类人群缴纳的税可能少的可怜。 只要操作得当,通过一些不健全的法律规定,林奇甚至可以不用交税,因为他的收入是“零”。 0175 交税和领养 林奇从来都不认为纳税时缴纳的太少是一件容光的事情,一直都不这么认为。 曾经有一位富翁,他很自豪的告诉其他人,他每一次都会足额的为自己的收入报税,而他收入的主要来源就是自己雇佣了自己,并且开了一份还算勉强过得去的工资。 甚至还有人为此写了一些文章来称赞这位富翁的举动,并且把他当做社会的良心。 但是这些人从来都不会告诉民众们这位富翁足额纳税到底缴纳了多少,因为他们羞于启齿,这也不利于这位富翁在民众眼中的形象。 缴税缴的少了,会让自己的社会形象变得很差,林奇并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被社会“主流群体”,也就是中下层社会抛弃的人,所以他不会那么做。 他始终认为能力越大,财富越多,责任也就越大,越是要作出表率来。 薇菈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林奇的要求,他最初的时候甚至想要真的足额纳税。 此时她也有一些好奇,“我要处理多少的收入,也许我应该有一个提前的计划。” “不是很多”,林奇很随意的说道,“一百多万的现金,还有一些股份。” 这些话真的很气人,如果这都不算很多,那么什么叫做很多 薇菈翻了一个白眼,她很喜欢和林奇相处的这种感觉,没有那种上下级间森严的阶级,有时候大家还会开彼此的玩笑。 他们显得有些超过普通朋友关系的亲密,但又不会太亲密,她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这让她很自在。 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她给出了一整套她认为其实最有利于林奇合法避税的方案,大概的意思就是把“收入”变成“增资”,这部分属于投资收入,在个人并不受益的时候不需要为此交税。 同时公司也不需要为此缴纳税收,因为它并非销售或者营业所得,自然也不存在税收的问题。 当然这里面还需要一些合法的小手段,完成之后这些钱就能够放在林奇个人控股的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更有趣的是这家公司从上到下都只有林奇一个人。 然后林奇可以尽情的挥霍属于公司的“公款”以公司的名义各种私人消费,因为他是独立股东,所以他不会追究自己的责任。 当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他还可以通过其他方法把这家公司折腾“破产”,然后再经过一些手段,他以个人名义以极低的价格和产权方签订一份协议,拿下所有公司的产权。 大多数时候,这个产权方最后会变成银行。 合理又合法,大量需要纳税的资产就这样经过几个其实对于某些人来说并不神秘的环节进入了人们的口袋里,他们还不需要承担任何超出的法律责任,即便是联邦税务局都很难找到对付他们的手段。 也许这样做会在道德上存在一些问题,可对于资本家们来说,道德这种东西只有在为了省钱而举办的慈善晚会上才有存在的土壤。 至于生活中 那不可能,道德卖不了钱,他们就不会保留这些东西 林奇没有表态,薇菈自然知道她比较理想化的避税方案并没有得到林奇的认可,这种情况其实发生过好几次了,一开始她还觉得有些不习惯,但现在已经开始习惯。 林奇的强势和其他人的强势不同,更容易让人接受,当然可能只有薇菈会这么想。 稍后她又作出了一套新方案,林奇大概要为这笔交易缴纳大致分为两个部分的税收,现金部分,以及交叉持股的部分,总体来说薇菈可以帮他把税率合法合理的降低。 “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你大概要为这笔交易缴纳至少十六个点税率的税收。”,其实还能降低,但林奇并不同意。 林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麻烦你辛苦一些,到时候我希望那些交税的证明能够很好的保存起来。” “当然”,薇菈已经习惯了林奇对细节的要求,他总是要求任何票据都不能少,不能丢,并且妥善的保存,就像是有人随时随地要来查他的账一样。 谈完这些薇菈很快就回到工作中,公司和林奇个人的财务账户都是由她在把总,看上去好像公司不大,没有什么事情,其实不然。 各地的分公司都在组建的过程中,各种支出和收入不断的产生,她最后多数都是要审阅一下的。 薇菈走了没有多久,两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敲开了林奇办公室的房门。 他们的脸上比过去多了一些红润,最近他们的日子还算不错,林奇也和他们所在的福利院谈妥了收养这些孩子的事情。 从联邦的法律上来说,一个还没有结婚的人是不能够收养孩子的,人们会质疑收养人是否具有养育孩子所需要的知识,也会怀疑他们的动机。 特别是某个单身中年男性连续收养并杀害了多名女童,震动了整个世界之后,人们对收养的条件有了非常硬性的标准。 但这只是在人们有时间,有精力去关注这些边缘人群的时候,现在显然并不是那种时刻 福利院方面最终还是同意了林奇的要求,而且他收养的这些孩子中并没有女孩,这回避了社会上最敏感的那条底线,虽然说对男童的伤害也不少,可人们总是下意识的漠视这些问题。 两个孩子来这里就是为了向林奇传达消息,福利院的院长邀请他去谈一谈剩下来的那点事。 随后林奇乘着车和两个半大的孩子一起来到了塞宾市圣日光福利院,它的前身是一个修道院,后来才变成福利院,这样的福利院在联邦其实有很多。 有不少修道院也承担了福利院的工作,在商品化的资本主义市场中,这些地方逐渐的改变了形态,但是有些东西还是保留了下来,比如说穿着修道服的院长,以及那些扮演了员工的修女们。 “非常欢迎你,好心的林奇先生”,福利院的院长匆匆从办公室中走了出来,略微有些气喘。 他看上去有五十多岁,已经秃顶,戴着一副圆形的黑边眼镜,他有着非常明显的法令纹,这让他看起来很严肃刻板,还有些令人畏惧。 此时他的脸上即使有些笑容,也让人很难感受到那是笑容,更像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怪异表情。 古老的修道院爬满了青苔和一些藤类,很有历史的气息,一些人站在远处偷偷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他们不敢靠近,甚至会因为一些修女的目光迅速离开。 看得出,院长和他的修女们在这里很有权威性。 林奇伸手与他握了握,在院长的引领下,两人进入了院长的办公室,这里面摆放着一些历代院长和一些可能是名人之类的合影,还有一些捐献的文书。 “请坐”,院长显得很郑重,一名年轻的修女为两人送上了清淡的茶水,简单的花茶,香味不那么浓烈,有一股清香,很多人喜欢,同时它的价格也不那么高。 稍稍停当了片刻,院长才开口说话,“林奇先生,其实直到现在,我内心中都不赞同你的领养提议,你还很年轻,达不到标准” 他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可能是他从林奇的脸上没有得到想要的回馈,也有可能是他觉得自己现在说这些话有些过于的无聊,他叹了一口气。 就在他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林奇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 在这种时候没有任何话的力量能够比得上一张支票更具有分量,院长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它吸引了过去,他伸出了双手似乎想要触摸,但又收了回来,林奇用杯子轻轻的压住了它的一角。 “现金支票,任何一家银行都直接可以兑现它,并且按照持有支票人的要求,把这些钱转入任何一个账号中”,林奇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他抬眼看着院长,“那些我们都知道的,毫无意义的对白可以不用说了,你直接把文件给我,没有人会知道这张支票上的数字是多少。” 林奇这次只会带着那些领养的文件离开,这些文件是这些孩子们以后能够缴纳社会保险的基础,否则他们很难拿到社会保险号,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拥有了自由,却依旧要依托福利院的原因。 院长有些无力的辩驳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很快他就回到办公桌边,把已经整理好的领养文件交给了林奇。 这是一桩并不被更多人知道的秘密交易,表面上林奇会带走一个孩子,实际上不止一个,这些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那些孩子一直在外面做童工,他们很少会回到福利院里,等他们十六岁之后就会离开,这也提供了从中操作的机会,反正福利院里的人不会知道那些孩子到底是被领养走了,还是一直在外面工作,除了院长自己。 看着那一摞领养证明,林奇拿在手里看了看,确认没有太大问题时,顺便随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这恰好让出了被压住一角的支票。 这张支票立刻就落在了院长的手里,他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眼中出现了满足的神色。 当然,即便是一个福利院的院长,也要具备一定的演技,他把支票不动声色的放进了衣服的口袋里,并摘下了眼睛,捏着鼻梁挤出了一些泪水,“真舍不得这些孩子” 林奇嘴角边也浮现了一抹略带着嘲讽的讥诮,“你真是一位仁慈的人” 0176 一场大雨 九月份,天气不在那么的燥,虽然依旧还有些热,风中却已经透着一丝丝肃杀的凉意。 接连两个新的分公司成立并且取得了不俗的交易额,林奇已经开始吩咐理查德筹备本州首府的二手商品交拍会,随着星际贸易公司逐渐的更频繁的出现在人们的眼中,林奇收获了大量的财富,以及声望。 “阿德莱德是州长的幕僚长,同时也是州长的亲戚” 坐在属于市长的车中,市长正在和林奇交代一下接下来他们要面见的这位的情况,顺便他也要交代林奇一些注意的事项。 林奇的生意做的越好,就越是能够证明市长的政策越成功。 市长的政策越成功,他在州内进步党内部就越有地位,已经有人提出他有一定的可能获得一次竞选州长的机会。 这种机会并不是每一个市长都能获得,绝大多数市长都不可能获得这样的机会,他们大概率的会以州议员或者国会议员的身份干到退休,有些人甚至连这些都捞不着,只能混个党内职务。 推动一名政客竞选州长不会一件容易的事情,其中花费的各种资源不计其数,所以除了那些很有把握的人外,不管是进步党还是保守党,亦或是总是被人们遗忘的社会党,都不会考虑推选其他人参加竞选。 市长有可能会获得这个机会,但前提条件是他推行的一些政策,一些想法和做法,能够确实有效的让塞宾市,以及本州在面对经济困局的时候比别人做的好,同时他的政策也要能够引领整个联邦的动向。 只有这样,巨大的声望和出镜率才能弥补他最重要的一块短板他不是圣和会的成员 所以他现在非常的倚重林奇,两人一同坐着他的车去参加一场小型的交流会,会议的举办者是阿德莱德,州长的幕僚长。 整个州并非只有塞宾市一个地区面临这些他们已经遇到的麻烦,所有城市都是,州长的幕僚团开始工作起来,他们到处寻求解决办法,然后尝试着从中找到一些有可能能成功的。 为什么他们之前不这么做,那是因为他们之前相信自己的脑袋能想出合适的解决办法。 为什么他们现在又这么做,那是因为他们发现他们的脑袋其实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 让阿德莱德到塞宾市,也是州长背后嘱咐的,至少在塞宾市这边推行的二手商品交拍被证明是一个好的政策这后面有专业的调查机构做问卷调查。 人们经常会看见有些人拿着问卷在街上做调查,回答问题还会有小礼品,这些都是专业调查机构的行动员,每一份街头问卷都值最少五十分,多则一两块针对不同的人群时。 所以州长想知道塞宾市的市长或者他的小伙伴林奇,是不是有一些其他的更具建设意义的想法。 “阿德莱德出生于一个圣教徒家庭,他有坚定的信仰,虽然他经常做一些没有信仰的事情”,市长随口的小小的讽刺了一下,看得出他对阿德莱德并不感冒。 讽刺完后,市长的语气变得稍稍低沉了一些,“这是一个很狡猾的人,他有着像是牧师一样的外表,但是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欺骗,他就是个狡诈的狐狸。” 林奇听着觉得很有趣,“无意冒犯,你们之间是不是”,他耸着肩膀辅以手中的小动作,让市长明白了他的意思。 市长有些羞恼的承认了下来,这就是“价值”起到的作用,林奇有这个价值,所以他们就会很亲近,有些比较个人的话题都可以谈。 但如果有一天林奇没有价值了,他们就又会像是车窗外的陌生人那样,明明他们都可以看见彼此,但谁都没有看谁。 “他曾经提议让我越过现在的工作直接去州参议院当一个议员,这些也不是出于什么中肯的建议,他只是想让他的侄子来干我现在的工作” 市长说着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不过这一局我赢了” 他没有谈起赢的这一局付出的代价,那想必是非常沉重的。 他又说了一些阿德莱德的习惯和细节,以及再三叮嘱林奇,千万不要相信那个混蛋的鬼话,他就是个骗子。 其实大家都是骗子,只是有的人还有一些天真,有些人则把自己也骗了,至于那些不上不下的,则还在苦苦挣扎。 这场交流会的地点定在了塞宾市郊外的一处庄园里,庄园的主人是一位州参议员的进步党议员格林先生,当阿德莱德要来塞宾市的时候,他主动的揽下了这份工作。 在车子快要抵达庄园的时候,突然间下起了大雨,这突如其来的大雨让温度降低了一些,也让盛装出席的林奇感觉到了一丝凉爽。 其实他的后背已经快要汗湿了,不过夏装的礼服为了保证穿戴者不会因为汗液的问题有失体面,他们会在小马夹上做一些“手脚”,潮湿的永远都是小马夹,却不会影响到礼服。 这场适时的雨让空气也都干净起来,当然司机的体验可能不那么好,雨里的一切都变得稍显模糊,车速也慢了不少。 在原定抵达时间后大概十多分钟时,两人才抵达了庄园,庄园的管家立刻让人带着两位客人,也就是林奇和市长兰登去他们独自的客房修整一下,顺便提醒对方,因为大雨的关系,交流会推迟到了晚上九点开始,他们还有大概四十多分钟的休息时间。 计划之外的大雨让他们可能会有些狼狈,所以这个时间并不是真正的让他们休息,睡上一觉,是让他们解决一些自己需要解决的问题。 比如说衣服被淋湿了,庄园里有专门的仆妇,他们可以帮客人把衣服弄干。 比如说皮鞋上沾染了许多泥巴,佣人们能够很快速的帮助他们处理。 甚至是袜子上沾染了泥匠,袖口不那么干净,这些都可在会议开始前解决。 其实哪怕不解决这些问题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更不会有人用歌剧一样的腔调当着人们的面唱起来,“啊哈,看那个蠢货的屁股,上面是泥巴还是屎粑粑” 可人们总想要维护自己的面子,特别是在一些重要的场合里。 林奇和女佣抵达了客房后,女佣就提出了是否需要帮他清洁一些着装的需求,林奇考虑了一下后脱掉了礼服看了看,上面没有什么灰尘或者雨水,反倒是他的裤脚有些潮湿,但不显眼。 他换了一双鞋,让女佣帮他把皮鞋上那些飞溅的泥土清理掉,然后坐在房间里享受着一些小点心,一些香醇的咖啡,以及一些报纸。 十多分钟后,他的皮鞋被送了回来,佣人们擦干净了上面的灰尘后重新抹了油并且用小羊皮抛光了一下,让它看上去就像是新的一样。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奇都在看报纸,或者看电视,八点多正是电视节目收视率最高峰的时候,很多人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躺在沙发中吃着廉价的充满脂肪与糖的美好事物,追求着难得的精神享受。 林奇随便的翻看了几个频道,并没有出现太多和目前时局有关系的内容,反倒是交易报上几个机构版块不约而同的提高了各个战争债券的汇兑风险,事态恶化的速度非常的快。 很多人可能觉得自己没有买战争债券,这件事情和自己就没有什么关系,如果只是把这些事情当做孤立事情来看,显然是不会错的。 可问题是这个世界上到底存在多少孤立事件,又有多少孤立事件能做到真正的完全孤立 很难 林奇走到了窗户边上,远处的大地和天空混为一色,在大雨中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它们都是漆黑的,吞噬着所有的光线。 八点五十分,管家亲自来敲开了房门,提示林奇交流会稍后将会在庄园的会议室里举行,并且安排了专门的人引领林奇前往。 在穿过漫长的走廊时,林奇注意到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油画,他对油画了解的不多,可也看得出这些油画不太便宜。 艺术是有共鸣性的,因为真正的艺术本身就是情绪的表现。 看得出,格林议员不只是议员那么简单,他还很有钱。 在会议室中,林奇和市长打了一个招呼后,两人坐在了第一排,因为今天那他们才是主角中的主角。 九点零一分,非常准时的,当秒钟滑动越过五十九秒,分针向前挪动一丝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打开,一名面带着微笑,一头银发的男士从房间外走了进来。 他穿着相对朴素的衣服,从感官上来说,他更像是一名教师,而不是政客,两者之间没有太多的共性。 一个是教书育人,告诉人们追求真理的必要并且传授他们方法。 一个是耍弄嘴皮子,尽可能的编造一些故事来满足自己的利益。 但他们在这个人身上很矛盾的融为了一体,阿德莱德先生就如同市长所说的那样,像是一个牧师,或者教师,能让人放松警惕。 0177 天文老师立功了 在短暂但是热烈的问候声中,阿德莱德先生坐在了会议桌的首座上。 很难想象一名没有具体实际职务,只是挂着进步党成员头衔,为别的政客从事服务的幕僚长能有如此大的架子,或者说地位。 他坐在了会议桌的首位上,不是州参议员格林先生,不是塞宾市的市长兰登先生,当然更不可能是林奇,而是一名没有“官职”的幕僚长。 可是大家并不觉得意外,因为州长非常信任这位幕僚长,很多州政府发布的政策,实际上都来自于州长的幕僚团。 有时候真相真的不像是人们想象的那样会令人感觉到真实,因为有时候州长说的话,他的态度,他的立场,他面对民众们的表情,都是这些人一早就设计好的,州长只是执行了一下。 这不是说州长什么都不做,他不是一个傀儡,只是他的这些幕僚们非常的厉害,能减轻他的很多工作,这就让人们有尊敬阿德莱德先生的理由了。 一位能够直接影响到州长态度的重要人物 “非常感谢大家在这个坏天气还能来到这里,我由衷的感谢各位”,阿德莱德面带着笑容,他说话的声音很温和,不尖锐,语速不是很快,每一个字咬的都非常的清楚,也非常的完整。 不同的地方会有不同的口音,有些词和词之间会有一些专属于地方上的连音,但阿德莱德说的这些话里没有,他的每一个词都标准的可以去当播音员。 这样的人很难对他生出恶感,何况他还如此的礼貌。 “现在我们所面临的一些情况就像是窗外的坏天气,从这个月开始,我们全州境内所有地方政府都会开始发放食品卷,可我们依旧还面对着巨大的缺口” “整个州的失业率平均数值已经突破百分之十三,个别城市的失业率更高一些,从我拿到的一些数据来看”,他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反倒是工业化落后的地方,在面对经济严重衰退时反而更轻松一些” 这个问题也是目前人们才发现的一种现象,人们过度的往城市集中之后一些镇子反而问题不那么严重,特别是一些农业镇。 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田地,自己的牲口,他们甚至和过去最好的时候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像是现在是最坏的时候,他们的生活也还和以前一样。 自给自足已经成为了一种新的命题,有人认为这种方式可以减轻一些负担,不过这种明显错误的言论还没有来得及形成规模就被悄悄的镇压了。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关注塞宾市的二手商品交易调换的相关工作,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的确很好”,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些文件,还说了一句“抱歉”后戴上了眼睛。 微微向后梗着脖子,和手中的文件拉开了一些距离,这才让他把上面的东西看的清清楚楚,“我们做了一个调查,我们询问了一些参与了交拍会并且有过购买经历普通市民,他们对这个交易行为有什么想法,他们的回答很让人欣慰。” “用更少的钱买到了他们一直想要,也是生活必须要有的东西,他们为此节省了一部分钱可以投入到其他的开支中,减轻了他们生活的负担” 阿德莱德摘掉了眼睛,“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兰登,这件事上你做的非常好” 市长点了点头,看不出他是否高兴,安德拉德则继续说道,“我相信一棵树上不会只结出一个好果子,这就是我们坐在这里的目的,州长阁下需要你们尽情的说出你们的想法,也许救赎就隐藏在这些思想的碰撞中。” “一棵树苹果树上不会只结出一个好果子”是一句联邦的谚语,它往往是用来形容连续的好事情,或者一种对美好的期冀。 市长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笔记本,非常的认真,林奇也没有说话,现在轮不到他说话。 这两人不说话,不代表其他人就会保持沉默,这是一个很好的在州长面前混个脸熟的机会,甚至一旦他们的一些想法能被用起来,他们就算攀上了州长这条线。 这个社会上有能力的人数不清楚,比如说林奇手下那个新来的经理阿斯尔,他不仅有能力还有特质,但是在遇到林奇之前他的处境并不好。 有能力是一回事,有没有能够施展能力的舞台又是一回事,很多人往往有前者,却没有后者。 如果他们有机会能和州长联系上,就等于拥有了舞台。 有了舞台,还会缺少能在舞台上起舞的人吗 人们开始不断的说着自认为对局势有帮助的推断,有些的确靠谱一些,比如说某个家伙说的实施双重税收标准,干脆彻底的免除社会底层的各种税收,只收他们的保险费。 这种说法倒是可以缓解人们的一些情绪,不过对大局来说没有太大的价值。 诸如此类靠谱或者不靠谱的想法一大堆,人们还围绕着一些看法激烈的讨论,在整个过程中阿德莱德先生始终都保持着旁观的态度,不断的记录。 他没有明显的倾向于某一种观点,只是适当的抛出一些问题。 管家已经来了两趟,打开窗户,驱散烟味,时间也不知不觉中接近了十一点。 房间里的每个人都保持着亢奋,他们一点也不觉得困乏,更没有觉察到时间的流逝。 在结束了一个讨论之后,阿德莱德轻咳了一声,房间里还有些争执的声音一瞬间就收拢了起来,鸦雀无声。 他看了一眼市长,“你听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什么好的想法” 市长摇了摇头,他不是和阿德莱德置气,是这些人说的那些观点其实他早就听这些人说了一遍,如果能有什么用得上的,他早就用了。 阿德莱德并不意外,他也觉得这些人说的都是屁话,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然后他看向了市长旁边坐着的林奇。 “林奇先生,我注意到从一开始,你都没有加入到我们的讨论当中,那么是否你已经有了一些成熟的想法”,他一句话,让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奇的身上。 面对这些可能带着一些恶意的目光,林奇丝毫不为所动,如果这些目光能让他不安,那么他也不可能会住进小房间里。 他嘴角微微一,“当然,阿德莱德先生,事实上我在这之前就已经和市长阁下谈论过有关于我们如何解决目前困境的一些方法。” 他瞥了一眼市长,市长正好也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对视了那么一两秒后,林奇就挪开了,“市长认为我的想法有些不成熟的地方,但你问起了,也许借助这个地方和机会,大家一起讨论一下能够让这些想法变得更完善。” 那些带着些许恶意的目光了变得温和下来,一只只凶恶的黑影消失,露出了小白兔的模样。 阿德莱德颇有趣味的看着林奇这个年轻人,其实他知道兰登市长的政策和计划来自于一个即将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时,第一个反应和其他人差不多。 这个年轻人肯定和兰登有很密切的关系,有可能是他的亲戚,或者政治上的继承人,但经过调查之后人们才发现,他们没有关系。 现在,他又一次看着林奇以他不相符的老练解决了一些气氛的问题,让那些眼神不善的人至少收敛起自己的恶意,他就觉得很神奇。 如果是一个老头子有这样不动声色就改变别人态度能力,他觉得很正常,但林奇太年轻了 年轻到一切就像是假的,或者忽略掉他的年轻。 恍惚中阿德莱德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也许你说的对,那么让我们听听你有什么办法” 林奇微笑着开始谈起自己的想法,他很适应这样的环境和气氛,说服别人在过去的三十年里几乎就是他唯一的工作,这份工作延续到了这个世界,一点也不陌生,反而更加的得心应手。 “我们都知道,实体经济的倒退主要来自于两个问题,第一,我们的商品没有销路,第二,我们的制造成本越来越高”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这是每个人都知道,也面对的问题,林奇则继续说道,“只要解决了这两个问题,企业能够获得充足的利润,经营就变得健康起来,我们就能够继续健康的经营下去,没有倒闭,没有破产,人们有着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一切都会回到以前那个时候。” 当他说到回到以前时,人们的眼中出现了短暂的缅怀和失神,那可真是一个好时代,黄金时代。 阿德莱德稍稍换了一个坐姿,他的年纪大了,屁股不像年轻人那样可以一直钉在椅子上,“我们都知道要解决这些问题,但是问题是如何去解决它,你有什么成熟的想法吗” 林奇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亲切起来,“我上学的时候,我的天文老师告诉我,不要让我们的目光被一些世俗的东西局限于大气层之内。” “而要解决我们目前的这些问题,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不要让我们的目光,局限于国内” 0178 肃秋 “国际贸易” 阿德莱德很认真的思考着,然后摇了摇头,他比这间房间里的人知道的更多一些。 现在联邦还不具备国际贸易的基本条件,各国对拜勒联邦在战争中表现出的中立态度已经非常的不满,在这背后实际上也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在世界大战中,作为中立国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许多资本逃避战争的港湾,这势必加速了拜勒联邦的经济发展。 一方面各个国家因为战争打的支离破碎,人口凋零,荒无人烟,一方面拜勒联邦的中立反而让他们变得越来越富强。 这会让很多参战国感觉到一种很难描述的不快,甚至那些战胜国会觉得拜勒联邦等这些中立国窃取了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胜利果实,自然不会对拜勒联邦有任何的好脸色。 这些战胜国依仗着他们在这次世界大战中打赢了另外半个世界,对一个中立国丝毫不放在心上,拒不兑现债券,就是为了刁难拜勒联邦。 而那些战败国,则用各种方式敷衍兑现,以达到可以兑现,但兑现的意义不大的目的。 在这种外交困境中,想要拓展国际贸易的想法也只能停留在想法中。 或许这的确是解决目前拜勒联邦问题的好办法,可还不是时候,或者说还不到火候。 阿德莱德多看了林奇几眼,这个年轻人的确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一眼就看穿了目前的局势,进步党党内其实也有这样的讨论,他们的结论大抵和林奇的说法相差不多。 想要重新振作经济其实很简单,只要让那些工厂里生产出来的东西有稳定的买家就行了。 国内的市场已经满足,那么就放眼国际市场,全球二十四亿人口,有什么是不能消化掉的 但现在不行,国际社会对于拜勒联邦在立场方面态度的不满让拜勒联邦在国际社会举步维艰,短期内如果不发生一些重大的变化,这一点可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他随手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符号,用来提醒自己一些事情。 阿德莱德年轻的时候干过速记员,在这个科技虽然日新月异,但比起另外一个世界而言还落后很多的世界里,会议记录往往都是秘书手工抄录。 人抄写的速度肯定比不上说话的速度,为了尽可能的不丢词少词,几乎所有需要速写的人,都会有一套自己的“密码”。 他写完这些没有继续深入的在林奇的观点谈下去,这让其他人看向林奇的目光更友善了一些。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会议结束了,阿德莱德和每一个人握手并且感谢对方在晚上会议中作出的努力,如果州长有什么决定,一定会最先通知到这些人。 每一个参加会议的人都矜持的握手道谢,并且表示这些是他们应该做的,此时在这些人的身上一点也看不见他们剥削工人时的丑陋,只有雍容与优雅。 晚上林奇在这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就坐着市长的车一起离开了这里,当然他也和其他人交换了名片,包括了格林议员。 格林议员作为州参议院的议员,他目前并不常住在塞宾市,这次只是为了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服务而回来的,稍后在阿德莱德离开之后,他也会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市长突然间打破了车厢内的平静,“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些话,有把握吗” 林奇略微思考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他说的是哪些,“阿德莱德先生的态度其实已经告诉了我们,不是吗” 昨天晚上别人提出的一些想法阿德莱德都会和房间里的其他人讨论一会,哪怕那些想法看起来愚蠢透顶,他都会认真的考虑和讨论。 唯独林奇提出的想法他没有和别人讨论,没有就林奇的观点提出新的想法,更没有发起讨论。 其实说到底,从一开始阿德莱德对这个想法就已经很了解了,了解的也很透彻,不需要再说。 人们可能会讨论一些蠢笨的东西,不过当人们发现这些东西没有价值的时候就会及时的终止,只有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才会深入,这些问题的探讨也是一样。 如果这种想法没有价值,就不会劳烦州长的幕僚长把这个东西研究的透彻。 市长不再说话,开始考虑之前林奇说起的那些事情的可操作性,他思考的很认真,但还是觉得很棘手,特别是林奇要改变目前的雇佣制度,这是一个雷区,一个禁区,搞不好就要出大事情。 他没有再提起,车厢内又恢复了平静,但是两个人都在思考,思考眼前的这一切到底会维持到什么时候。 随着九月份的到来,以及里斯托安集团的大范围停工,原本看上去还算是繁华的塞宾市眨眼间就变得落败起来。 街上到处都是一些面容难看的人,他们抱着双臂,在街头无意识的走动,有时候会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让从他们附近路过的人感觉到一丝寒意。 一辆豪车缓缓的停靠在了银行外,一些孩子和一些年轻人立刻对着从车中出来的林奇伸出了手,林奇随手把一把零钱丢在了地上。 大概七八块钱或者十来块钱,都是硬币,他不是很在意这些。 比起让这些人的手弄脏他价值上千块的衣服,这点钱可能连清洁费都不到。 人群一下子随着那些飞舞的硬币转移到了一旁人行道和马路边的交界处,人们弯着腰,或者蹲在地上把那些硬币捡起来扣在手里,在林奇进入银行的时候还听到了外面的咒骂和喊好声,有人为了那些钱发生了肢体上的冲突。 走进了银行里,一切又变得安静且祥和了起来,特别是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人行道上的噪杂就想玻璃幕墙后的哑剧,很难再吸引林奇的注意力。 在拒绝了营业员的帮助下,林奇直接走进了乔格里曼的办公室,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那块地。 塞宾市的房地产始终不温不火,地皮的价格也在不断的下跌,哈特本以为等一段时间之后,林奇就会回心转意,但是没想到等了半个月,林奇都没有任何动静。 反倒是他自己,先坐不住了,他决定答应林奇的要求,和他敲定这件事。 哈特最近的压力很大,各方面的压力,之前的项目算是遭遇了巨大的失败,一些投资人和债权方开始逼他。 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拿到一个稳定的收益,按抚这些人焦躁的情绪。 有时候他觉得与人合伙做生意,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赚钱的时候这些人会索要更多,亏钱的时候他们会叫嚣着索要赔偿,他们有时候不像是投资人,像是野狗,永远都吃不饱。 刚进门,乔格里曼就已经在收拾东西,银行肯定不是谈事情的地方,他们稍后会一起前去一个私人营业场所,林奇来这里只是顺路,同时乔格里曼也有一些自己的事情想要和林奇谈一谈。 “你先坐一会”,他打了一声招呼,继续手中的工作,林奇随便的坐在了沙发上。 他看着乔格里曼在整理好几个像是账本一样的本子,又忍不住的走过去看了看,上面全部都是人名。 “这是什么”,林奇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它不像是账本,但应该也不是存折记录之类的。 乔格里曼手中的动作没有停顿,快速的签字并且翻阅,然后放在一起,同时还顺便答道,“第一期个人信用贷款的额度和批复名录” 他随手翻开一本,指着其中一行解说了一下,“瞧,这个叫做汤姆的家伙能没有任何抵押的从银行拿到一千三百块的信用贷款,只要他申请,这笔钱就会直接打进他的账户里,而他每周只要为此支付大概百分之零点二的利息就可以了。” 林奇撇了撇嘴,没有再关注这些东西,这是一个怪物。 信用贷款本身并不能算做是一个坏的政策,但是现在推行这个政策却不怎么好。 很简单的道理,人们因为贫穷不得不使用信用贷款,但是他们还要为此支付一笔不算便宜的利息,可偏偏他们又没有工作,一旦手中的流动资金枯竭,他们很有可能就要面对资产被拍卖的残酷现实。 银行不会考虑这么做是不是人道,银行的法务部里那些律师从来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魔,他们甚至为了追回贷款把一个老奶奶嘴巴里的两颗金牙拔了下来。 到时候本来就拮据的家庭有可能会雪上加霜,人人都知道拍卖永远都卖不出原价,更何况还是二手商品,他们失去的绝对要比他们得到的多得多。 很快乔格里曼做好了这些,和林奇一起出了银行大厅,外面街道上的那些人已经被驱散,还有两名警察留在了这边。 除了地上几滩已经有些干枯结了一层血皮的鲜血证明了这里发生了冲突之外,没有人知道这里不久之前发生了什么。 乔格里曼瞥了一眼地上触目惊心的红色就收回了目光,有说有笑的和林奇坐进了车里,并且缓缓的离开此地。 0179 黑色的十月【上】 车辆经过一处救济点的时候林奇第一次看见了排成长队等待接济的人们。 在塞宾市一共有十二个救济点,这些地方是用来回收食品卷和补给卷的,简单一点来说人们可以在这里用食品卷兑换食物,用补给卷兑换一些生活的必需品,比如说盐,少量的糖,或者一些基础药品甚至是衣服。 毕竟,秋天已经来了,冬天就在不远处 在队伍的最前列,有几名社会服务局的工作人员,除此之外还有好几名持有制式冲锋枪的武装警察。 这段时间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针对救济点的抢劫行为,而食品卷和补给卷也成为了社会底层新的硬通货,它们取代了一部分货币的市场,而且还非常的坚挺。 在任何一家古董店,或者路边的巷子里,都能找到一些买卖食品卷和补给卷的人,他们很好的掌握了其中的平衡之道,让人不管是买还是卖,都不会觉得不合适。 林奇好奇的看着,乔格里曼这些作为“长辈”的人骨子里的好为人师又开始占据上风,“你见过那种食物吗” 林奇回过头摇了摇,“我应该见过吗” 乔格里曼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绝对不是一种好的体验,大概二十多年前还是三十年前,我就吃过,他们的配方到现在都没有变过。” “玉米,土豆,一些蔬菜,一些肉粉和骨粉,结合在一起烘干,像是石头一样非常的坚硬。”,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回忆,缅怀的神色,“如果你要吃它,要么用小刀一点一点的把它刮成粉末,然后一小口一小口的就着水吞咽下去,要么就砸碎它,把一部分丢进锅里和水一起煮。” “最后你会得到一锅像是谢特一样的浓汤,闻着味道也像” 林奇很认真的听着,然后发表自己的看法,“听上去这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乔格里曼在回忆之余,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可是你不得不吃它”,他顿了顿,“其实很多人都说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我却觉得还不至于,至少比起以前已经好了很多。” “以前比现在更困难的时候我们都撑过来了,没有道理会输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困难上。” 车流中格外显眼的豪车与路边排着队领取救济品的穷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人们麻木的眼神在豪车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他们已经不关心这些了。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家私人的营业场所,这种场所基本上都是采取推荐制度,只有有人推荐并且成为会员,才能够获得进入这里的机会。 严格的保密制度让这里成为了不少人会面时的首选,不管它是不是牵扯到一些法律问题。 进入约定好的房间之后,哈特就互动迎了上来,这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哈特比之前见面的时候更憔悴了许多,花白的头发也更多了。 三人简单的寒暄了之后,坐在沙发上。 哈特看着桌子上杯子中的酒发了一会呆,然后才为自己的走神道歉,“最近我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医生给我开了一些帮助睡眠的药物,否则我只能把自己灌醉” 他说着还展示了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药瓶,林奇和乔格里曼也适当的表达了对他健康的关注。 哈特苦笑着摇了摇头,“好了,不讨论这些东西了,林奇先生,我回去之后认真的想了想,也许你是对的。” 他的话似乎很让人意外,林奇却不为所动,“做生意没有对和错,只是现在你比我先退了一步而已。” 他犀利的语言让哈特肚子里的另外一些话都说不出口,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感叹,“那就按照上次我们说好的来”,林奇点了头同意之后,他把湖边别墅区的平面图从包中拿了出来。 这些平面图上已经销售的房子都被蓝色所代替,剩下的白色的都是还没有销售掉的房子。 可以看得出来,如果不是现在这场危机影响,他完全不需要像现在这样。 那些留在手中的房产的价格会越来越贵,并且这些空置的房产并非没有产生利润,而是始终在源源不断的产生利润。 节假日的日租和长租让他和他的公司,以及那些投资人都非常的满意。 按照之前的发展势头,再过个年七八年,这些房子每一栋都会成为天价,到时候一转手就是几十倍的利润。 可惜,他终究栽了,被时代的牛角顺着腚眼捅了进去,顶出老远。 不仅大出血,还不雅观,或许从来就没有过雅观的难堪。 林奇在平面图上勾勾画画,之前他去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实地的情况,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看着林奇的勾画哈特的表情不断的变化,他的心都在滴血。 当林奇勾画的差不多之后,他粗略的扫了一眼,按照这些房子没有掉价之前的价格来看,他至少损失了两百万以上。 在这个私人场所经营者的帮助下,他们很快就敲定了一份制式的合同,这也是进入这里需要交纳不菲会员费的原因之一。 每天这里都会至少有两名律师随时候命,他们精通本州的法律,随时随地可以拟定绝大多数性质的法律文件,其中自然也包括一些商业方面的交易合同。 看着这份合同,哈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赢了”,说着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这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抽离出去。 林奇也签上了字,这笔交易算是达成了。 手中的地皮换出去之后林奇脸上多少有了一些笑容,虽然这些地没有变成现金,可是从哈特手里敲到的这些房子的价值,远胜于现金的价值。 至少现金升值会很慢,但房子想要升值就很快,特别是这种环境优美地区的別墅,价值更大了。 签完合同之后哈特没有多做停留,连晚餐都没有吃就匆匆的离开,用他的话来说,他现在必须让那些投资人和股东知道,他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已经在路上了。 “他是一个好人”,目送哈里离开之后,乔格里曼有些感慨。 在他们两人结识的过程中,哈特是少数诚实的商人。 林奇只是笑了笑,没有顺着这个话题延伸下去。 一切都有条不紊按部就班的缓缓前行,在几天后,瘦高个终于扛不住压力,最终同意了林奇的要求,以最低不少于百分之三十三的现金占比对星际贸易公司进行投资。 但是他们也改变了最初的方案,不再要求占据多数股权,而是选择了和库里兰市的商人们那样,以一个集体的名义投资占据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不过同时他们也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来保障后续融资中他们享有优先增持权力。 越来越多的城市都出现了星际贸易公司和二手商品交拍会,也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林奇和这家公司,他似乎已经逐渐的走上了一个更广阔的舞台。 十月份第一周的第一个交易日的上午,一名三十多岁穿着主流高档品牌正装的年轻男士,提着一个手提箱走进了布佩恩易蔻交易所的主营业厅。 像是这样的人每天在布佩恩随处可见,在大街上,十个男人里至少有七个人是这样的打扮,他们就是布佩恩最重要的基石,各种金融经纪人。 但是这名经纪人脸上看不见多少笑容,他正面临一个巨大的麻烦,他的一个代理人昨天闯进了他的家里,并且挟持了他的妻子和女儿,而这个代理人的要求就是让他尽快兑现之前他劝说对方购买的国外债券。 资本从来都不是仁慈的,交易报上其实已经不止一次出现了对国外各类债券的风险提高警示,不过这些警示往往都不那么显眼。 这就像是一篇报道中说外星人入侵星球,世界就要灭亡了,顺便一提某个街道的下水道堵住了。 人们只会把注意力放在前面的那些内容上,比起债券汇兑风险提高,其他的一些风险提醒才更值得注意。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些机构开始私底下委托经纪行为他们转售这些难以兑现的债券,其中银行是大头。 按照发行国的许诺,每一块钱面额的债券最终能够兑现一块七十五分的现金,有些债券甚至溢价到一比二的程度。 按理来说这种债券只会供不应求,市场上不可能有多余的份额,但诡异的是证券交易市场中这一类债券的交易变得频繁起来。 有国家作为担保的发行机构,这对普通人来说就已经非常靠谱了。 他们知道有些人说话和放屁一样不能相信,特别是那些资本家,甚至银行也是如此,但从来没有听说过国家会骗人,而且是骗这么多人。 在相对闭塞的消息中,最底层的盲目投资者在经纪人的劝说下,开始对这一类的债券开始感兴趣,债券的交易量瞬间提高,同时价格也出人意料的开始走高。 直到上周末晚上闭市之前,情况急转直下 0180 黑色十月【中】[本章由"不能安息的灵魂"冠名加更-4/5] 弗兰克是一个很普通的工人,双职工,他的孩子由住在他隔壁的母亲带着,他和他的妻子则每人都有一份工作。 两个人在工作,理所当然会比一个人工作多出来一个人的工资,而且还不少。 如果这样的情况持续好几年,那就更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弗兰克从事的行业有时候会和布佩恩的那些豪客们打交道,他也比其他人更清楚在布佩恩一夜暴富并不是什么神话故事,在他和他妻子商量之后,找了一家金融经济公司,开设了一个账户。 这里就得不得说明一下,普通人即便想要操作股票证券也是很困难的事情,人工匹配的流程能够让任何一个人都完美的错过最合适的交易机会,想要更加快速稳定的匹配,就必须有一个私人交易席。 交易席的价格已经快要到一百万一个了,普通人根本没有这个财力去买,他们只能委托金融经纪公司来操作自己的账号,并且被多次抽取各种手续费。 经过一段时间的操作,他们赚了不少钱。 在金融大趋势积极向上的时候,就算是最垃圾的股票都能创造奇迹,更别说金融经纪公司精挑细选出的那些股票了。 很快他们账户内的资金就从几千块,变成了差不多十万块,这对普通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不过最近行情变得越来越困难,除了极少数权重股还在坚挺的上涨,其他股票上涨的势头已经逐渐的暂缓下来。 经纪人们说这是暂时性的调整,等调整好了之后,那些股票又会像之前那样,一直往上。 很多人都相信了股票经纪人所说的话,因为在布佩恩这条街上,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其实对股票一知半解甚至一窍不通,只有百分之五的人才是真正的金融从业人士。 大量的外行人贡献出了这个行业的繁荣,这些人也因此获得了不少的红利。 最近一段时间经纪人都在推荐弗兰克购买一些债券,用经纪人的话来说,现在是最好的出手机会,几乎拿到手就能赚百分之十以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赚钱的买卖了。 而且不需要担心交易价格的起伏问题,因为债券的顶价就是它的面额,除非发行国会有一些激励条款,当时有激励条款只会让债券的上限变得更高,不会变得更低。 换句话来说,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如果将来不会有其他人接手,他们也能够把债券拿去兑现,直接兑现现金。 弗兰克和他的妻子稍微补习了一下有关于债券的知识之后发现的确是这样,至少从他们查阅的书籍上并没有发现债券会贬值,如果当时他们查询更专业的书籍的话,也许不会这么想。 可如果他们真的知道如何去查询专业的书籍,也未必会考虑这些选择。 最终,他们决定把所有的积蓄,加上他们从银行拿到的信用贷款,都投入到第一批外国发行的战争债券中,因为投资债券不会亏本,所以他们放心大胆的去做了。 “大概百分之十二左右,两万多块钱” 这是当时弗兰克面对着他的家人和朋友们说的话,为此他还开了一瓶八块九十九分的酒来庆祝,面对着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他觉得自己脚踩在云朵上,他觉得他的运气不错,眼光也很准,完全可以考虑以后当一个全职的金融投资者,他甚至都给自己罗列了一个其实已经迟了的学习计划。 这一切对美好未来的向往,最终停在了上个月最后一周的周五晚上。 交易报月度最后一期用了大概四分之一的板面再次提醒了所有的投资者,债券汇兑的巨大风险,这一次他们没有把这个说法隐藏在一些更加骇人听闻的内容里,而是赤果果的摆放出来。 而这一切,都因为联邦在国际社会的外交方针全面失败而引发的。 总统内阁在八月份和九月份的时候还在幻想着通过外交立场解决这些以及一些其他的麻烦,不过很明显他们失败了。 不管是这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还是战败国,他们对拜勒联邦都没有任何的好感,他们理所当然的能拖就拖,能赖就赖。 外交的失败立刻让一些事情开始失去控制,因为第一批战争债券的兑现期就要到来了,而各大行在此之前其实就已经把能清理掉的债券都清理掉了,同时他们也拒绝直接兑现这些债券和代理兑现的业务。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债券已经和废纸差不多了,他们不能够带来任何的价值,反而会让自己深陷其中。 所以交易报这一次再也不掩饰的把一些问题说清楚,说的赤果果,再一次向人们证明交易报是一个敢说真话,敢说实话,有着底线和良心的报纸 它的立场和态度就像是此时的联邦,绝对的中立,不偏向任何人 看完报道之后弗兰克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当即向自己的经纪人打听有关于兑现债券的事务,然后去了银行。 银行方面直接拒绝了他的要求,并且告诉他,他可以直接坐船去债券发行国银行要求兑现,但是想要在本国内兑现,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是根本不可能。 不死心的弗兰克脑子比其他人更活络一些,他打电话给了债券发行国的发行行,一开始对方表示任何时候都可以提供汇兑业务,弗兰克还松了一口气。 但当他报出了自己的债券编码1时,对方直接告诉他这批债券涉及一些风险,暂时停止了兑现,这一瞬间就要了弗兰克的老命,他绝望了。 一共十几万块钱,十年的努力,全部都变成了废纸,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每个月依旧要为生活支付各种必要的开支,还有个人信用贷款的利息,否则银行就会收走他和他父母的房子,他的车子,他得搬去更差的街区,甚至带着家人流落街头 在绝望之中,他给自己的经纪人打了电话。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电话中弗兰克的声音低沉,且充满愤怒,就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电话另外一头的经纪人沉默了一会,才干巴巴的说道,“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其实从经纪人沉默的那几秒上,弗兰克就知道了经纪人是知道一些内幕的,这也让他更愤怒了,“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合作的很愉快,为什么你会对我下手,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经纪人轻笑了几声,“弗兰克,像你这样的朋友,在我的口袋里有整整几个通讯录那么多。” “这几年你依靠着我也赚了不少钱,这次只是一场意外,你要明白,其实我也无辜的。” “上面的人要求我们推荐这些债券,我们能做的只是给你打电话,然后告诉你它的收益和它的风险,最终的决定权在你的手里,而不是我的手里。” 经纪人的电话沟通有一个非常标准的流程,他们不会隐瞒任何和风险有关系的内容,不过他们会通过一些话术巧妙的让人对风险产生错误的理解。 在经纪人个弗兰克推荐这些债券的时候,他也提醒了弗兰克这些是有风险的,不过他也成功的让弗兰克以为经纪人所说的风险,可能就是没有人会成为他的下家,去接手这些债券。 不过当经纪人告诉他,他可以按照面额直接兑现的时候,这些在他看来的风险也就不是风险了。 弗兰克的声音更加暴躁了,“你骗了我,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骗了我,你要把我的钱还给我” 经纪人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首先我没有骗过你,我说了,那是你自己的决定。” “其次,我们签订的委托协议中有说过,风险是自己承担的,你现在有了损失时想起让我给你补偿,那么你这几年赚了几万块钱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要和我对半分” “醒醒吧,你不是小孩子了,没有糖就会哭闹,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要挂电话了,我没有空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有这些功夫,你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的生活” 啪的一声电话被摔在底座上,同时电话内传来了忙音,弗兰克暴跳如雷,他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他们只是损失了自己的积蓄,那没关系,但这里面还有他们从银行拿到的信用贷款,以及一部分福克兰父母的积蓄以及他们的信用贷款。 信用贷款一出来之后几乎大多数入选的人都申请了这笔贷款,在这个困难的时候没有什么比手里攥着一笔钱更让人安心的了。 可是这也让原本一些不存在的问题,变得可怕起来。 一家人都有可能要去流浪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终于福克兰决定把事情闹大一些,这不是冲动之下的决定,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作为第一个闹起来的人,如果联邦政府能够帮助他们解决这些问题,那么他这样代表着这件事情起因的标志性人物,他的问题自然也会在第一时间第一个得到解决。 至于是否会因此坐牢,他不太关心,他很清楚,努力十年是换不回那些已经损失的钱的,但如果坐牢十年能挽回这笔损失,他觉得自己至少不亏 于是在周日的晚上,他带着一把匕首,几根绳子,拜访了他的经纪人。 这也只今天这位经纪人脸色难看的出现在交易所的原因。 0181 黑色十月【中下】 三大交易所内都会有六大行的营业柜台,交易所内的金融投资者经常性的会有资金方面的需求,等他们离开这里然后再到银行去,再拿着回执回来,可能浓汤都凉了。 站在盛华银行的柜台前,盛华银行的柜员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脸上挂着一丝格式化的笑容,但眼睛里却只有疲惫。 在交易所工作是一个高强度的活,还不能出错,一旦出错轻则被解除工作,重则还要追究法律责任和补偿损失。 有两种人会被安排到这里来,有后台的人,和没有后台的人。 有后台的人会成为交易所营业部的主管,他们只需要每天晚上对一次账就能轻松的完成自己的本职任务,并且拿到一个最少优秀的评价,加上在这样关键的岗位上任职过,很容易就得到提拔的机会。 至于没有后台的那些人,现在就在经纪人的面前。 经纪人打开了皮箱,调转了一下方向,里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债券。 红绿紫三色是这些债券的主要色彩,每一张上面都印着相同的图案,在债券的正中间,有一个非常显眼的“100”,这里都是一百块面额的债券,根据债券背面的提示,现在持有者可以去银行以当年发行时的公告比例兑现,不过很显然它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柜台营业员看着满箱子的债券,大概二十万左右,脑子有点懵,“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她的注意力开始集中,也换了一个坐姿。 经纪人叹了一口气,“我想要兑现这些债券” 坐在柜台后的女孩表情有些古怪,她摇了摇头,“抱歉先生,我们已经发出了公告,对于境外债券盛华并不承接代理兑现或者汇兑服务,你可以去旁边看看。” 不远处另外一个银行的柜台营业员撇了撇嘴,对这种踢皮球的做法表示了适当的不屑,当然她等下也会这么做。 经纪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双手压在柜台上,身体前倾,“听着,这关系到我妻子和孩子的安全,这些债券也来自你们银行” 这批债券是盛华委托经纪人的公司代为销售的,并且对方按照面额的百分之七给予他们返点。 简单一点来说,经纪人的公司每卖掉一百万的债券,他们可以从盛华银行方面获得七万块的手续费,同时还能从购买者的手里,拿到不低于百分之二的手续费,两边加起来差不多有百分之十左右了。 当客户需要出售这些债券的时候,他们还能够获得不低于百分之二的双边手续费,也就是不低于总交易和的百分之四。 交易越多,金融公司获得的提成也就越多,这就是他们鼓励客户多做尝试,并且不断让客户买卖股票证券的原因。 而他们却不需要承担任何的风险,哪怕一丁点任何意义上和风险有关系的损失可能都不需要承担。 这也是为什么布佩恩这几年里金融公司越来越多的原因,只要拥有交易席,就不怕那些想要在股市证券市场里赚钱的人不加入他们。 普通人没有优先交易权,如果往年金融市场不发达,不繁荣的时候,他们还能正常的交易,现在这种时候交易的匹配都只发生在交易席中,他们除了签约成为金融公司的客户,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有了客户,金融公司就会成为券商、银行最重视的合作伙伴,从而源源不断的获得越来越多的利润。 其实小黄单和第一次上市发行也都是差不多的路子,发行商要给这些金融公司更多的返点让他们主力的推荐那些股票,以获得第一天挂牌开盘就能实现市值翻几倍的神话。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金融公司这种“合法诈骗”体系能够撑到今天还如日中天,没有丝毫倒下的危险,就足以让人明白他们早就有了一整套对付普通人的方案。 只是这一次,经纪人碰到的这个刺头就认准了他,无论他怎么阐述自己的无辜,弗兰克都不听,他只认自己的经纪人“是你让我买的,我只找你” 营业员摇了摇头,“先生,你知道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营业员,我决定不要这样级别的决定,你有时间在这里为难我,不如想想其他办法。” “还有,如果你的家人正面临危险,我建议你打乃玩完。” 经纪人很失望的把手提箱合上,其实他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银行这种级别的经济体怎么会理他一个毫无价值的小经纪人呢 可知道是一回事,切身的感受到这种无视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骂骂咧咧的提着箱子走向了他们公司的“交易厅”,在易蔻交易所的八楼,他们租下了半层以充当公司的牌面。 一些重要的签约客户有时候会有想要到现场看一看的冲动,他们就会把人安排在这里,这里同样会有一个公示牌,并且不断的滚动,同步交易大厅的公示牌。 如果客户想要感受更直接的实际交易感,他们还可以去交易大厅边上站着,看着那些不断挥舞手臂嘶吼着的交易员在宽阔的交易厅内人工匹配的精彩画面。 上午还没有开盘,房间里只有清洁员在做最后的保洁工作,能够来这里的都是在他们公司开户并且有十万块资金运作以上的大户,理所当然的这些人会享受到更好的对待。 经纪人冷着脸直接进了经理办公室,经理对于他的到来有些意外,却很热情。 经纪人是这家金融公司比较重要的业务经理,就像是他对弗兰克说的那样,弗兰克这样的朋友他有几个通讯录那么多,这也让他获得了很多的机会与财富。 “有什么事吗”,经理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面带微笑看着他。 经纪人抿了抿嘴,“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说出来我听一听,也许我能给你一些建议也说不定呢”,经理依旧保持的非常亲近。 经纪人把自己遭遇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了弗兰克昨天晚上丧心病狂的挟持了他的家人,以及要求他必须把这些债券兑换成现金,重新存进他的账户里。 说到最后经纪人差点就要哀求经理了,“这些债券毕竟是我们卖给他的,取消这笔交易对我们来说不会有任何的损失,我们还可以从取消的这笔交易里,吃掉弗兰克百分之三的手续费”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也许我们的损失从弗兰克的账户里扣除都没有问题,不,就该这么做” 经理一直保持着微笑着看经纪人发散思维,等他说的差不多了,经理才指了指门,“我建议你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然后去报警,你说的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要明白,交易一旦发生就不可能会有撤回这样的操作,银行也不会同意我们这么做,到时候这笔债券只会砸在我们自己手里。” “当别人也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找我们的麻烦,到时候我们怎么处理” 他说到这个时候语气稍稍放的平和了一些,“弗兰克,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报警,警察会帮你解决这一切,需要我帮你吗” 经理提起了电话,一只手指按在了拨号盘上,弗兰克的表情也变得更难看了。 其实他很清楚,现在还不到最后结算的时候,换句话来说即使弗兰克的债券回到池内,也不会影响到最后的变化,但公司拒绝这么做。 弗兰克的脸色已经变得很差了,可紧接着经理的话让他所有愤怒的火焰一瞬间就被熄灭了。 “弗兰克,这些年里你也赚了不少,二十万左右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为什么你不尝试着自己搞定他呢”,经理的话就像是毒药一样啃咬着弗兰克的内心。 他的脸色瞬间都变得白煞煞的。 弗兰克的账户上还有大概三十多万的资金正在流动,他自己也炒股,但是他比他手里的那些客户们要精明的多,他就属于那种偶尔有内部消息的人。 在没有获得准确消息之前,他是不会动手,一旦动手,就一定会有收获。 当然有时候也会有些亏损,但总体来说始终在赚钱。 他买了大房子,买了豪华的车子,享受着舒适的生活,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些人的欢笑以及痛苦之上。 现在经理说的话让他内心也备受煎熬起来,家人当然是最重要的,但钱也是 经理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把电话放下,还安慰道,“也许你应该再考虑一下,我看了,这里大概只有二十万的债券,你能拿出这笔钱,花钱换取家人的安全,还是报警让警察处理,选择权在于你,但是别打公司的主意” 浑浑噩噩的经纪人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离开办公室的,他站在了易蔻交易所外,此时已经开始临近开盘,大批和他穿着差不多的社会精英开始从四面八方涌入交易所里。 往日能让人激动的东西,此时却死气沉沉,让他感觉到不适,窒息。 十几分钟后,弗兰克出现在了警察局,他选择了报警,随后涌来了大批的记者,因为他向一些自己认识的媒体表示,他要放个大炸弹。 他只是被牵连的无辜可怜人,公司明明有办法却不愿意拉他一把,银行明明不在意那点债券的问题,他们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走向绝望。 那就一起玩完吧 但至少,他保住了自己的钱,以及有那么一丝可能能够解决问题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182 黑色十月【中中下】 “有什么事情重要到要打断我的会议” 拜勒联邦的总统有些不快的站在休息室中,刚刚他的幕僚长中断了他和几名国际事务研究专家的交谈,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不礼貌的人,此时的语气自然也称不上愉快。 幕僚长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总统先生,债券的问题被人戳穿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原本拜勒联邦的总统先生脸上还挂着一些不耐烦,但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刻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在世界大战结束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战争债券一直是他自认为非常得意的政治手腕,通过购买战争国债券这种另类的交保护费的方法,让战火没有延绵到拜勒联邦来。 并且在战争之后,这些债券还能变现大量的财富,他认为这绝对是自己政治生涯中最闪亮的一个政策,当时他宣传这套理念的时候,用了“我们不参与战争,但享受战胜国的成果”作为宣传语,深得人心。。 他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他的压力也不小,因为有资格大量吃进这些债券的基本上就是银行和一些能够一定程度代表国家立场的金融机构。 却 这些团体平时不声不响,可却操纵着很多人的命运,和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他本意是想办法拉拢一部分中立国组成一个维权同盟,然后解决一部分债券的问题,按抚焦躁的情绪,后面的事情再慢慢梳理。 他和他的幕僚们认为困难都只是一时间的,除非那些战胜国想要把他们逼到战败国的阵营里去。 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就爆了,在他感觉到紧张的时候,又有一些恼怒,“是哪个蠢货做的” 幕僚长这才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其实总统先生和他的内阁,包括了他的幕僚团都没有想过那些银行和金融机构会如此不要脸的转嫁风险。 他们居然在明知道那些债券实际上和白纸没有太大区别的时候,把这些债券分散给金融公司,并且通过一些操作炒热了这些外国债券,让普通民众们成为了主要受害者。 “这个该死的、贪婪的野狗”,总统先生咒骂了几句,然后他郑重的看着自己的幕僚长,“你们尽快商量出一些对策来,还有,约束媒体,让他们闭上嘴巴,我不想在我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些问题的时候站在新闻发布会现场和傻子一样,明白吗” 总统每年会拿出上百万的资金和无法计数的隐形利益维持着这些幕僚团,现在就是体现他们价值的时候,幕僚长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最多二十四小时,我们就能拿出举措来” 总统先生的表情这才舒缓了一些,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和领带,转身朝着会议室走去,“我希望下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会如你所说的给我一个好消息” 随后,来自总统私人办公室的电话几乎通知了所有的主流和非主流媒体,连那些慈善杂志和广告都被通知了,现在他们在和时间赛跑。 即使阻止不了事态的突然爆发,也要在大爆炸到来之前,商量出一个确实有效的解决办法。 可是与些事情,终究不可能如人所愿。 诸如交易报、联邦时报、拜勒日报、国际新闻检索等主流媒体的确听从了总统私人办公室电话的要求和安排,停止了这则消息的刊载和印法工作,但还有一些小报,则没有那么做。 快乐每一周就是这样一家报社,它的名字其实和它刊载的内容有关系,他们的宗旨是为那些有钱并且愿意援助一些女孩的慈善家们提供援助对象。 总有些人需要帮助,也有些人愿意帮助别人,诸如此类的平台在联邦每个州都有,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 毕竟应招在很多州都是违法行为,但是援助则是合法的,报社理所当然也会获得一些中介费,这就是他们主要的经济收入来源之一。 历来这类慈善事业报纸都和道德、伦理、时事没有任何的联系,因为他们也很清楚,就算他们刊登这些新闻也不会有人看。 读者反而会打电话来对着他们的话务员骂上半个小时,然后告诉报社,下周在报纸的第一页上看不见乃子就再也不会订购他们的报纸,更不会给他们的电话服务拨号。 所以无论外界发生什么,这类报纸都无动于衷,但今天,不一样。 “我们的群体中绝大多数客户实际上都是金融交易的受益者” 在报社社长的办公室里,总编,总校,各个主编都聚集在这里,报社虽然小,内容虽然特别,但该有的都有。 社长坐在他的椅子上,叼着一个烟斗,嘚吧嘚吧的吸了两口,“如果真的发生了金融危机,我们的客户会变得没有多少钱,我们也会因为客户变得贫穷而变得贫穷。” “没有人订购报纸,没有人打热线电话,没有人给我们中介费,所以我们要刊登这个消息,提醒我们的客户,让他们尽量挽回损失” 此时总编忍不住插嘴说道,“可是总统办公室要求我们不要报道这个新闻。” 社长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看着办公室里的人,很无所谓的说道,“那些大报社的背后不是财团就是政客,他们要听他们狗主人的话,他们的狗主人会给他们一根肉骨头,而我们的背后只有那些客户。” “没有了客户我们吃什么喝什么,那些姑娘们吃什么喝什么” “等到我们快要破产的时候,你认为总统先生和那些财团会拯救我们吗” 社长摇了摇头,“不,能让我们填饱肚子的只有我们的客户,听我的,立刻让机器开动起来。”,他说着顿了顿,说出了人们都想要听见的话,“就算真的要清算,这件事也会由我一个人扛下” 很快快乐每一周的增刊开始发行,一般只有大事情的时候才会发行增刊,比如说有一些新的女孩需要救济,或者一些成人制片公司准备发售一些大制作的系列电影。 这也让很多订购者感到好奇,很快,增发的报纸仅仅一晚上就销售一空,各地销售商都打电话来要求增订。 而这一举动,也连带着让更多的报社与媒体开始报道这条消息,反正他们只是跟风,倒霉的只有第一个。 只是一晚上,整个联邦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银行拒绝兑现所欲境外债券,境外发行国也拒绝兑现人们手中的债券,人们花了几千几万几十万买的债券如今和废纸一样 更可怕的是有很多人都和弗兰克一样,他们的个人信用贷款刚刚发下来,他们就申请并且把这部分钱投入到了对债券的交易中。 事态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作为风暴的核心,弗兰克和他的经纪人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掀开的不是一块伤疤,而是直接刺穿了大动脉。 第二天上午,大概九点多的时候,一栋独栋豪宅外响起了很大的动静,甚至还响起了警笛声。 窝在舒服的沙发中睡了一夜的弗兰克顿时惊醒起来,这张沙发太舒服了,比他的床更舒服,这就是钱的价值。 他大脑还有些迟钝的走到了窗户边上,朝着外面望去,顿时所有的睡意都被惊的飞出了他的身体。 屋外大量的警察聚集,并且还出现了武装警察和一些明显属于军队的人,他嘴里咒骂着把脑袋缩回了窗户后。 该死的经纪人,他一定报警了,其实昨天晚上经纪人没有回来的时候,弗兰克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感觉,只是他还在等,等一个希望,或者说经纪人报警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如果经纪人真的无法兑现那些债券,这里就会成为犯罪现场,他看过很多电视和电影,里面都有差不多的内容。 当罪犯挟持人质的时候,他们可以提出一些要求,比如说提出要求让记者和媒体聚集在这里,这样他就可以说出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到时候整个联邦都必然会因此而轰动,人们也会因为同情他站在他这边,就算以后他要坐牢,至少他的钱保住了。 这个想法不得不说的确很有建设性,至少一个普通人想要聚集大量的媒体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但是一个罪犯想要这么做,却轻而易举。 只是有些事情,特别是现实,并不一定会按照电影的剧本来。 就在弗兰克在卧室里等待着谈判专家喊话的时候,一支特别行动小队已经开始破门,从一开始,这些人的目的就非常的简单击毙弗兰克,让他闭上嘴。 事情已经戳破了,无法挽回了,弗兰克的死活也就变得无所谓了,反倒是一些人总要出一口气,一个死掉的弗兰克显然可以满足一些人的需求。 从行动开始,到枪声响起,大概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时间。 最终行动队的队长冷着脸向现场指挥官汇报情况,他用了很遗憾的口吻叙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弗兰克负隅顽抗,并且手持杀伤性武器,企图伤害人质,为了保护人质的安全,他们不得不当场击毙企图行凶的绑架犯弗兰克。 现场指挥官挑了挑眉梢,“那可真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0183 矛盾且复杂 “总统阁下,弗兰克已经被击毙了” 总统府内用于新闻发布的会议厅外,一身肃杀正装的安全长官低声在正在看稿子的总统耳边汇报了一下情况。 总统先生手中的稿子慢慢的放下,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安全长官,抹了一把脸,“这可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不过人质们安全吗” 安全长官郑重的点了点头,“从现场回来的消息,弗兰克拒绝沟通,并且企图伤害人质,我们的人在无奈之中被迫开的枪,人质是安全的。” 总统先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很好,保护联邦公民的安全就是我的职责”,他说完之后再次拿起稿子,看了几眼之后对着安全长官和幕僚长点了点头,踏步走进了会议室中。 在他走进会议室的那一瞬间,闪光灯几乎把这里变成了银色的世界,骤然亮起的光线即使是见惯了媒体的总统,也多少有些不适应。 他微微眯着眼睛,走到了主持台边,目光下垂,这才让他好受一些。 从昨天早上事态爆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小时,不管别人怎么想,首先媒体会变得疯狂,然后是舆论。 事情已经传开了,再去捂盖子显然不太实际,更会让人觉得总统先生和他的内阁政府是无能的,他们只能想办法解决,至少先让那些堵在银行门口,或者交易所门口的普通投资人冷静下来。 几秒种后,闪光灯的闪烁频率有所下降,但所有的记者都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臂,总统先生戴着的耳机中传来了他的幕僚长的声音,“第二排第四位戴蓝丝巾的女士” 总统先生抬眼望去,在第二排的确有一个戴着蓝色丝巾的女士,他随手一指,“戴蓝丝巾的女士” 那名女记者站起来的时候,其他人高举着的手立刻收了回去,抓住了笔,准备随时写点什么。 被总统先生点名的女记者等会议室内稍稍安静了一些后,问道,“总统先生,从昨天开始人们发现发行于国外的战争债券无法兑现,我们能做些什么,您能做些什么” 有些记者皱了皱眉,这个问题不够尖锐,它很普通,普通到可以说没有太大的价值,因为这些问题就算不问,总统或者他的新闻官最后也会说出来,这等于浪费了一个提问的机会。 不过既然问了,那还是记录吧。 总统先生表现出了他的镇定和沉稳,几乎张口就来,“我们已经紧急联系了债券发行国,联邦的驻外大使馆也正在和当地政府紧急的磋商。” “到目前为止我们暂时还拿不出任何有效的解决方案,但是我可以向民众们保证,我们每一分每一秒都没有浪费,我们的大使,还有外交部,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一刻都没有休息过。” “如果有任何新的进展,会第一时间向社会公示” 中规中矩的回答,没有任何的亮点,一些记者记到一半的时候就放弃了继续记录,这个回答可以直接使用通稿。 一般来说像总统发言这样的新闻会都会有一个通稿,上面都是比较官方的回答与核心思想,主流的媒体会尊重这份通稿的内容,在不改变核心的基础上进行一些加工。 不过一些不那么主流的媒体就很敢说话了,他们总会让一场正儿八经的发布会变得像是一场阴谋发布会那样,他们也靠着这种方式获得更多的读者和订阅。 紧接着又有一些好运的记者被点名并且提问,这些记者的问的问题都太中规中矩,这让很多记者都非常的失望,因为这场新闻发布会的问答环节又成为了总统先生一个人的独角戏。 这种情况越来越常见,在总统先生刚刚就职的时候,他还不会这么老套的安排这些记者托让新闻发布会稳定的召开,那个时候他还很有激情,可瞧瞧现在。 几乎每一场他亲自参加的新闻发布会都是这样,充满了官方的提问,也充满了官方的回答,整个发布会不会出现一丁点的意外。 那些“官方媒体”他们自己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实际上恶心不恶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能够在目前局势不明朗的时候规避一些尴尬。 在半个小时之后,新闻发布会结束了,总统先生快速的离去,而他的新闻官则接替了他的工作。 记者们依旧不需要想着从新闻官的口中获得有价值的回答,因为当问题变得尖锐时,他就会表示自己只是一个新闻官,只能回答预先准备好的答案,依旧让人毫无办法,以及深深的感觉到无奈。 从发布会房间出来之后,总统摘掉了让他感觉到不舒服的一些电子设备,这些玩意好几公斤重,挂在身上不是一个好的体验。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招来了幕僚长和幕僚团,他需要一些建议和对策来解决目前的问题。 有些东西,拖是拖不下去的。 “总统先生,昨天我们商议了一天,最终有了一个结论,不过”,他看了看其他人,又看了看总统先生,“不过您可能会不太喜欢。” 总统先生皱了皱眉,“是什么样的答案”,他说着还用没有开玩笑语气的方式开玩笑道,“比如说让我向国会递交辞呈” 这显然不是一个有趣的玩笑,幕僚长干笑了两声,“我们觉得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任由事情自然发展下去,必要的给出一些简单的答案,这更符合我们目前的局面,和我们的立场。” 总统先生的眉头越抓越紧,他还掏了掏耳朵,“抱歉,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能说的更加详细一点吗” 幕僚长开始更细节的解释起来,“我们暂时什么都不做,因为无论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很难改变那些国家的态度,他们不可能会给我们兑现,特别是这些战胜国。” 无法兑现的战争债券主要来自于战胜国,战败国愿意兑换这些债券并且以国家的名义进行了公告,他们延期了一年兑换国际社会中的那些战争前发行的债券,并且在原有的兑现比例基础上,上调百分之十五。 不过谁都知道,等他们可以兑现的时候,他们给的那些钱,那些货币,早就已经不值钱了。 总统点了点头,这一点他知道,“那么你们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他向后一靠,看不出有什么态度和表情的变化,“那么我如何向公民们交代” 幕僚长很及时的纠正了他话里的一些小错误,“不是您向民众交代,是那些拒绝兑现的国家如何向国际社会上的普通民众交代” “实际上幕僚团一致认为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因为我们无意中解决了一些很关键的问题,把矛盾从两国政府之间不同的立场问题,转移到了一个国家政府和整个国际社会普通的民众之间。” “在这之前,这些战胜国不兑现债券可以说是国家行为,他们针对的目标也是国家作为个体的拜勒联邦,但现在他们的对手变成了普通的民众,他们这么做就有些不要脸了。” “我们可以团结一部分和我们面临同样问题的国家,甚至是战败国,在国际舆论上造势,私底下如果能撬动一两个小的国家兑现一部分的债券,这就能瓦解战胜国同盟之间的信任。” “更重要的事情我们可以以维护民众合法权益作为借口,在国际社会上团结到一部分力量,事实证明完全的孤立是不可取的” 总统先生一边听一边认真的思考,不得不说幕僚长说的这些东西的确有可取之处,作为孤立政策最大的支持者,其实总统先生此时也已经意识到了孤立政策的弊端。 当拜勒联邦遇到了麻烦的时候,不会有人站出来给予他一定的帮助,在国际社会上因为孤立,他没有一丁点的地位,这也是战胜国可以随意拿捏拜勒联邦的原因。 他的想法蔓延的很深很快,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敲了敲,“中立国联盟” 幕僚长微微颔首,这就是他背后的想法,既然孤立主义已经可以确定行不通,那就用另外一种相对缓和的方式改变现在拜勒联邦在国际社会中的立场。 考虑到总统先生是通过这条政策上位的,他们在不改变中立的立场下,团结一些中立国,这样既不会让民众们感觉到孤立主义的失败,同时又能够利用民众们的力量解决一些问题,可以说是完美的解决方案。 “那么外面那些正在闹事的人呢,怎么解决”,总统先生很快敲定了决定,又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幕僚长若有所指的说道,“肯定要有些人要为这件事情背负责任” 替罪羊,背锅侠,这种玩法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简单到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情况,可偏偏人们就是吃这一套。 总统先生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其他办法的话,就这么办吧,希望我们能尽快看见结果。” 0184 我们孤立无援 说起不要脸,耍无赖,没有人是一个国家的对手。 当总统先生和他的幕僚团决定牺牲一部分普通人的利益时,那么谁都无法改变这个决定,而且这还是一个草率的决定,因为拜勒联邦,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完美。 这个国家的经济金融发展行为早已扭曲变态,这不是一栋难以撼动的高楼大厦,它只是建立在一个可怕的平衡木上的高楼大厦,只要稍稍有一定点意外,顷刻之间就能倒塌。 不少中产阶级因为购买了大量的债券被死死的套牢,加上总统内阁的不断推脱,即使他们祭出了几个替罪羊也无法解决任何实质性的问题,这种矛盾也就愈演愈烈。 紧接着在十月九日,一篇名为我们孤立无援的文章横空出世,文章中指责了总统内阁从执政以来所欲做过的错误决定,包括了他们上位时凭借的孤立政策,也是有史以来最失败的政策。 文章里揭露了目前联邦所有被隐藏起来的矛盾与冲突,并且以债券无法兑现作为引子,叙述了目前联邦在国际社会上最真实的现状。 就如同这篇文章的题目那样,拜勒联邦在国际社会上孤立无援,看似强盛的联邦政府面对一些明显的无赖行为,不仅没有任何办法,连想法也都没有,只用牺牲民众。 在这篇文章中,拜勒联邦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越积越厚的阶级矛盾,社会矛盾,资本家与政客之间的矛盾,教育医疗方面的矛盾,它就像是一个四处漏水的战舰,很快就要沉没了。 也就在这文章发表的第二天,联邦工业指数在经历了七年不间断的涨幅之后,迎来了首次暴跌,仅仅一上午跌幅就超过百分之五。 一篇报道掀开了人们想要隐藏起来的血淋淋的现实,有些东西藏不住了 这也更加加剧了外资的外逃,大批国际游资已经意识到联邦的红利期已经结束,把钱继续留在联邦只能陪着联邦一起沉没。 这些从来都没有立场和阵营的国际游资毫不犹豫的离开,股票证券市场的交易量出现了异常波动,十月十一日,联邦工业指数重新上扬,几乎所有的报社和媒体都给出了正面的总结。 十月九号的暴跌只是技术性的调整,只是为了攀登新高蓄力,有些专家还在电视上用弹簧作为原型,来告诉大家为什么下跌是上涨的蓄力,以及解释了一下下跌为什么能够释放出更多的上涨空间。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股票市场仿佛的确如同和专家们所说的那样,保持着平稳,稳中有升,但券商和金融公司,都在悄然的收手。 远超平时两倍以上的交易量被一些人故意看作为新一轮行情的到来,却不知道这里面其实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甚至是连现实中的一些东西也出现了变化,比如说联邦一线城市的房价都开始出现普遍的下滑,甚至支持长期的分期付款,银行对抵押贷款的放款率也开始收束。 一切似乎都在变得更好,就在人们困惑着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的时候,十月份的月尾,联邦工业指数再次出现了百分之九的单日历史性最大跌幅。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笑着对所有人说,它只是“技术性调整”。 十月最后一个的周六,林奇刚刚起床,他坐在餐厅边上看着手中的报纸,原本应该是彩色的报纸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几十上百年前技术还不够发达的时候,它只有黑色的单色印刷。 交易报的首版只有一个词,这个词占据了整个版面,那就是“灾难”。 仅仅一天时间,整个联邦交易市场就蒸发了数百亿的资金,每一个交易所前都人满为患,即使是备受关注的债券维权群体,也没有什么人有心情去关爱他们了。 人们都在谈论股票,因为联邦工业指数一个月内两次暴跌这很不正常,这在以前都没有出现过,更别提最后一次暴跌,很多股票直接蒸发了三分之一甚至是一半的市值。 这种跌幅已经不是技术性调整那么简单了,它调整的不是参数,不是价格,是人命。 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慌开始迅速的蔓延,不只是交易报,几乎所有和金融相关的报纸都一改往常多姿多彩的印刷风格,变成黑白相间的沉重色调,它们就像是在悼念什么。 其实这个时候报道这样悲观的新闻不仅对金融市场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会直接戳破这个泡沫。 恐慌性的抛售一旦形成,就很难在制止住,除非有国家力量来接盘,但很显然联邦政府没有这个财力为整个社会接盘。 就算有,他们也不会这么做,如果保守党让联邦政府破产,那么他们肯定要成为历史中的一个笑话第一个把联邦政府折腾破产的党派和他们的总统。 想一想都让人不寒而栗,比起成为一个笑话,他们只会选择漠视。 看着这些消息林奇表现的很淡定,也很从容,他这段时间没有接触这些东西,他很清楚这些东西注定会破灭,外力只是一部分因素,联邦本身内部也有很多的问题。 当然,最致命的就是保守党政府推动的孤立政策,直接封锁了国际贸易,其实看看历史就知道。 现在国际上的强国,勉强算上联邦,其实最初都发迹于大航海时代,而那个时代可不讲究什么孤立主义。 任何奉行孤立主义的国家都只能越来越弱小,反倒是那些积极接触国际社会的国家,不断扩张掠夺的国家,越来越强。 没想到一百多年后,在保守党的带领下一群害怕战争的软蛋居然开了历史的倒车,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一个讽刺,天大的讽刺,一群充满冒险精神的航海士的后代居然害怕接触外面的世界。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算是一件坏事,至少这场灾难打醒了联邦,接下来一些事情就会变得更容易操作了一些。 林奇还在用早餐的时候,费拉勒就匆匆的赶来了,和林奇想的差不多,他是来询问一些和金融市场有关系的事情的,他觉得林奇对这方面会比较熟悉,也会有更成熟的看法,这就是林奇给别人的印象。 “给费拉勒先生也来一份早餐”,在费拉勒说明了来意之后,林奇让女佣去再弄一份早餐,同时合上了报纸放在了一遍,“这些东西其实和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的第一句话就肯定了一种基调,“塞宾市的上市公司只有两家,其中一家已经完成了退市,而另外一家就算不经历这场股灾,他们也会很快就倒闭。” “真正会受到影响的,其实只有那些在股票证券市场上下了重注的人,这些人将会血本无归,如果他们动用了信用贷款,可能局面会更糟,但是这些人只占据了社会中的少数。” 费拉勒一脸愁容,“如果整个城市大多数的居民都破产了,就算总统内阁援助我们一些财政拨款,我们也无法负担得起整个城市的需求。” 林奇微微一笑,“你们把事情想象的太复杂了,当事情足够让人们绝望的时候,人们的需求就只剩下活下去而已。” “不管那些人以前是不是居住在大房子里,开着豪华的车子,等他们破产之后,他们一样要和普通人那样去领取救济食物,你们要承担的只是多发几张食品卷,多往救济食品里加一些面粉而已。” 他说着顿了顿,“其实我认为当你们觉得难以承担的时候,把固体食品变成流质食品,在不增加新投入的基础上,就能满足更多的食物需求了。” “而且,饥饿有助于底层社会的相对稳定” 当人们饿的都没有力气去做坏事的时候,治安自然会稳定下来,这么说到也没有错。 费拉勒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有时候林奇说的这些话冷静理智的不像是一个年轻人该说的那样,但是又不得不否认,他说的很对。 外部条件不允许的时候,人们的要求也会降低到只剩下“活下去”这么简单。 女佣此时送上丰富的早餐,费拉勒道谢后开始享用起这顿丰盛的早餐,他刚吃了没几口,林奇突然间问道,“那篇我们孤立无援的文章,是来自进步党党内吧” 费拉勒进餐的动作突然一顿,他紧接着笑着说道,“当然不,我们不会做这种蠢事,这对谁来说都不是好事情。” 林奇微笑着看着他,在于林奇的对视中,费拉勒逐渐有些吃不消,林奇的目光非常的坚定且肯定,这让费拉勒的胃口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 他沉默了一会,才掏出烟,点了一根,“高层的决定,他们只是通知了我们。” 得到了确认之后林奇才点着头笑说道,“这就是政治。” 费拉勒似乎从这句话里感受到了更多的意义,他也叹着气说道,“这就是政治” 0185 百态[由众书友冠名加更-5/5] 林奇第一次看见我们孤立无援这篇文章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它一定是来自进步党,因为只有对国内外时局了解透彻的人,才能够写出这样的文章。 同时想要有媒体刊印这种文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须要有强有力的后台和执行力,才能让媒体毫不犹豫的把它印出来。 在这个非常关键的时刻,能够不顾国家内部局势直接给保守党一记背刺的人,除了进步党林奇再也想象不到其他人或者势力的。 普通的人和势力这么做只会激怒执政党,就算目前保守党焦头烂额,但是他们腾出一只手来收拾一个不听话的人或势力还是相对轻松的事情。 他们甚至可以利用这个文章做另外一个“文章”,转移民众的视线,但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就意味着这篇文章的始作俑者是他们无法立刻对抗并且得出结果的。 只有进步党才有这样的实力,而进步党这么做的目的,也不那么难猜。 进步党和保守党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抱歉这里又和社会党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总是这样,从一开始就回避和两党的竞争,以至于他们现在成为了永远的旁观者。 保守党的政策已经被确定是一个错误的决策时,国家的方向就要扭转过来,甚至林奇认为有可能保守党的高层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有时候政治就是这样,肮脏,丑陋,但又那么的神圣。 两人感叹了一会,费拉勒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若有所指的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令人意外的是林奇并没与回避这个问题,直接给出了一个让费拉勒脑子有些难以转动的答案,“我打算尽快去一趟布佩恩。” “去布佩恩做什么”,费拉勒的好奇心顺利的被勾动了,“我听说现在交易席的价格降下来了,你打算也开一家金融公司吗” 可能费拉勒,包括了一些人还没有意识到一场更大的灾难即将到来,他们虽然已经觉得现在他们所面临的就已经是一场灾难了,但其实还不是。 随着股市两次暴跌和对未来的看跌,交易所里最昂贵的交易席的价格也出现了十年内的首次降价,从月初的九十七万一个席位的价格,跌到了现在只有八十五万,而且交易也变得频繁。 有人预测交易席位的价格最终可能会降到八十万左右,这显然是一个很好的入手时机 交易席这种紧缺的东西永远都是存在价值的,哪怕以后跌的更惨,只要有人投资股票证券,交易席就会有价值。 人们还在心里留着一些希望,以后会好起来。 这种希望不能说是错误的,可是短期之内是没什么希望了。 林奇擦了擦嘴角可能存在的一些汤汁,又擦了擦手,他把餐巾丢在了桌子边上,笑着说道,“我要去收购债券。”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费拉勒觉得自己这几天可能休息的不太好,居然出现了幻听,他还自嘲起来,“我听成你要去收购债券了” 林奇点着头,表情非常的正经,“你没听错,我要收购债券。” 费拉勒终于反应了过来,嗓门也忍不住提高了许多,“你疯了,这个时候去收购债券,那些东西现在只是废纸” 进步党高层的那篇文章揭穿了总统先生的说辞,也让人们意识到这些债券是很难兑现的,除非出现奇迹 绝望在这些债券持有者的心里蔓延,一些记者甚至抓拍到了交易所和银行门外那些被愤怒支配的持有人撕毁散落一地的债券。 之前林奇还在不太确定,可当他从费拉勒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时,他就知道这是一个好时候了。 如果进步党现在打算出手对付保守党,他们的政策就要和保守党的政策完全调转过来,换句话来说保守党推崇的孤立政策失败了,他们想要挽回局势,就要在打倒保守党的同时,顺便推行国际融合政策。 和国际社会更多的互动,加强国际外交关系,然后有一个鲜明的立场,而且这个立场很有可能和这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同盟在一起。 道理很简单,人们都想要和最好的那个成为朋友,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此。 一旦拜勒联邦和这些战胜国的关系得到缓解,作为双边关系升级的直接表现,一些遗留问题肯定是要解决的。 解决这些债券,哪怕只是先解决一部分,或者通过一些政策进行置换,这很有可能。 现在如同废纸一样的东西,也许两三年后就会重新变得值钱起来,也有可能要更久一些时间,当然也有可能它最终会被人们所遗忘。 但林奇觉得这笔买卖可以做,所谓的商业投资实际上就是一种赌博行为,当风险比较小的时候,它就叫做投资。 当风险比较大的时候,它就叫做投机。 不管是投机还是投资,它的本质都不会发生变化,它就是一场赌博。 把钱押在某一个项目上,去赌这个项目最终可以成功。 优质的项目一定要具备很多的要素,比如说低风险,高回报率,但是在这些常见的要素之外,还有一种少见但更重要的要素,那就是可操作的空间。 巨大的风险意味着更加巨大的回报,加上这里面的一些可操作性,林奇觉得可以搏一搏。 这不是百分之十几,百分之几十的回报率,这是百分之几百,百分之几千的回报率,任何人都会赌一把。 在一些消息还没有散开之前,他要尽快操作了。 费拉勒见林奇不和自己辩驳,他就明白林奇已经做了他无法动摇的决定,林奇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年轻人,他也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有时候让你拦着不让别人在没有学会走路之前就想要奔跑而争吵,不如让他去跑,然后等他摔一跤之后再告诉他为什么不要这么做。 费拉勒从林奇这边得到了一点没有用的信息之后就快速的离去了,而林奇则在准备着。 稍后,他给薇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收购债券可能会涉及到很多的资金,而且他动用的是自己账户里的私人资金,所以他需要薇菈帮他处理一下。 不久之后,林奇的车子就出现在薇菈居住的社区外,这个高档的社区此时看上去也受到了一些波及,林奇注意到在社区外有一辆卡车,卡车上装着一些家具,还有一个女性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彷徨。 只有她手中牵着的两个孩子,此时还无忧无虑的嬉笑着,似乎搬家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他们还不能够理解,这代表着他们未来的道路将不再那么的光明。 快乐,只能是短暂的。 不多时,薇菈提着包从社区中走出来,她画了一些简单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更自然一些,也遮盖了一些小小的瑕疵。 坐上车后,薇菈就注意到林奇的目光,她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说道,“这是这个月第九户了” 她再次转头看向林奇,“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还有更多的家庭面临着要搬出这个社区的决定,他们没钱还贷款和利息,银行拿走了他们的房子。” 林奇也看着她,“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有麻烦吗” 薇菈点了点头,“有一些麻烦,不过问题不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如果必要的话,我会开口。” “我希望我帮不上忙”,林奇稍稍的祝福了一下,这让薇菈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他们也在股票上投资了很多了钱,盖普的工作和她的工作足够让他们赚到比别人多的多的钱。 这些钱一部分用于还贷款和各种分期,另外一部分则投入到金融市场中增值。 两人都是会计,他们对金钱和数字自然也十分的敏感,他们很清楚钱这东西是会贬值的,而且贬值的速度还很快。 按照去年未对社会公布的一份报告,仅仅一年时间,联邦索尔就贬值了百分之十二点七,也就是说一百块钱中有十二块七十分不翼而飞了。 在任何一个快速发展的社会中这种现象其实很常见,社会不断创造出来的价值突破了存世货币的面值,为了满足社会货币的使用需求,就需要继续发行更多的货币满足人们的日常使用。 货币的发行量越多,货币本身的价值也就会缩水,货币本身也是一种商品,自然要遵守市场的规律。 普通人可能对于货币贬值的概念仅限于东西涨价了,可是盖普和薇菈却有一种很清楚的认知,这些钱如果不投资或者画出去,它们的实际价值只会越来越少。 那么投资显然就成为了这种家庭必然的选择,再也没有什么比股票证券适合会计这种职业了,特别是盖普,本身就有机会掌握到一些内部消息,他也凭借这样的机会赚了一些钱。 但这一次,他们也被深深的套牢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套牢的那部分中没有信用贷款,即使亏的再狠,也不需要背负外债。 。 0186 出差 “几天之前,人们还没有这么绝望。”,坐在车中的林奇看着路上愈发像是行尸走肉的人们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股灾夺走了人们最后的希望,在这之前,实体经营的再怎么困难,人们都相信很快一切就会好起来,因为金融市场高度的繁荣,每天都在创造奇迹。 只要金融市场还没有垮下来,人们就还抱有希望,即使面对着困难。 但现在,希望被股灾夺走了,两次史无前例的暴跌彻底击垮了一些人坚持,让他们认清了残酷的现实,一切都回不去了。 车内与车外彷如两个世界,两个完全不对等,也互相不公平的世界。 林奇收回了目光,转移到薇菈的身上,“我的个人资金账户目前有多少可用现金” 薇菈的反应很快,立刻就衔接上,“四百四十七万,你想要听零头吗” “不用,我能动用的大概有多少” “不超过三百五十万左右,除了需要扣除的税收之外,还有一部分钱要用于工资的发放和运营。”,薇菈看向林奇的时候眼神里充斥着一种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东西。 也许是欣赏,也许是惊叹,更多的还是惊艳。 几个月前,她被事务所通知有一份代理记账工作的时候,她以为这只是一份很简单的工作,每天抽点时间,或者每周抽点时间简单的处理一下就行了。 她所面对的少年很英俊,也很绅士,但他绝对没有钱,可就是这样一个家伙,几个月的时间里居然聚集到了很多人一辈子,或者一个家庭,一个家族几辈子都无法获得的财富。 有时候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她根本不清楚这一些到底是如何完成的,为什么他能够让别人相信他说的话,然后把钱投给他。 林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你最近有空吗” 这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当一个男上司问一个女下属最近有没有空的时候,往往都意味着有一份旅行工作工作在等着她。 在社交文化中,共同旅行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一种危险的意向,即便这一份危险的意向被冠以工作的名义,它也是非常“致命”的。 薇菈顿时变得有些不安,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没有立刻回答林奇的问题,“我不确定,有什么事情吗” 林奇则像是没有意识到她慌乱的背后隐藏的东西,继续保持着和之前相同的口吻,态度,语速,“明天我要去布佩恩收购一些东西,涉及到大量的资金变化,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得重新找个人,可我对别人不放心,我只相信你。” 有些话可能听着并不惊心动魄,却总能抓住人心底最柔软的东西。 薇菈有些举棋不定,林奇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在拜勒联邦,一个人最亲密的人其实并不是他们的“灵魂伴侣”,而是他们的私人会计、私人律师、私人心理医生。 私人会计掌握着一个人最真实的经济情况,有时候详尽到哪怕只是一分钱的程度,都在被私人会计准确的掌握。 人们也许会向伴侣隐瞒自己的收入和自己的积蓄,但他们不会向自己的会计隐瞒。 私人律师也是,这些人掌握着一个人隐藏在内心中最深的法律问题,一个人有没有犯罪,犯罪的程度有多深,连法官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们的律师却无比清楚的掌握在手里。 至于私人心理医生那就更不得了,有时候这个职业比灵魂伴侣更像是灵魂伴侣,任何被人们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憎恨,愤怒,不管是负面的情绪,还是正面的情绪,他们都会倾诉给心理医生听。 在心理医生的面前,他们宛如赤身果体一样,而这恰恰也是面对灵魂伴侣时无法做到的。 薇菈就扮演了这样一个角色,连林奇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她却非常的清楚,她甚至掌握着林奇每一笔钱的动向。 当她听说到如果她不去,林奇就要另外找一个会计的时候,突然间有一种自己的领地被人冒犯的滑稽感觉,但这感觉很真实。 林奇干净的眼神以及他的注视让人很难拒绝,薇菈的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颊,紧接着捧着脖子看向了另外一侧,“要多长时间” “不超过一周时间,我会尽快提高速度。” 两人随后到银行处理了一下林奇个人账户的一些问题,把一部分钱转入到他重新建立的账户里,然后林奇就送薇菈回家,并且约定好明天上午他会来接薇菈,然后两人一起去布佩恩。 晚上,盖普从公司精疲力尽的回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应付公司里那堆积如山的账本。 不出尼奥总裁的意料,州联邦调查局据说是接到了举报,举报里斯托安涉嫌隐藏收入,由联邦调查局,联邦税务局,联邦安全委员会三方机构共同组建的调查小组开始入驻调查。 其实盖普是有一点疑惑的,因为查账这种事情很正常,但应该不会惊动联邦安全委员会这样的机构,这个机构的任务是肃清国内可能存在的一些会影响到国家安全的威胁。 里斯托安的迁移会影响到国家的安全吗 显然是不会的,不过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虫子,他抗拒不了这些东西,他已经在船上了,只能跟着船继续向前。 在餐厅中吃着加热过的晚餐,薇菈突然间出现在这里,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夫妻两人就很少会像以前那样在一起。 有些事情即使挽回了,也很难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有事吗”,盖普放下了刀叉,擦了擦嘴看着自己的妻子。 而薇菈则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明天要出差,大概要一周时间才能回来。” “出差”,盖普的声音稍微高了一些,“你一个人上路会不会不太安全”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大男子主义,他没有逼问谁和她一起出差,而是通过考虑她安全的方式,来旁敲侧击。 “我和林奇一起去,去布佩恩,我们在那里有一份工作。”,薇菈解释了一下,她并不觉得这份工作有任何的问题,这很正常,“这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你也经常出差,你很清楚。” 盖普抿了抿嘴,头皮一阵发痒,他看着薇菈,薇菈也毫不示弱的回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大概几秒后,盖普问了一个薇菈难以置信的问题,“你会和他上床吗”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列疾驰而来的火车撞在了薇菈的脑壳上,让她脑袋的都蒙蒙的,她的腔调都发生了一些变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紧接着她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性质,“我是你的妻子” 盖普少有的没有生气,保持着一种异常的平静,他就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事情那样,“瞧,自从你有了这份工作以后,每天你最长说的就是林奇怎么样。” “我知道他,很帅气的年轻人,每个人都会对他有好感,而且我还听说,有时候他会在深夜送你回来”,他沉默了一会,“整个社区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件事,你和一个年轻的男人打得火热。” 林奇送薇菈回来的事情已经不止发生过一次,很难做到不被人们发现。 看热闹是人类骨子里的劣根性,有些人甚至会为了看热闹去添油加醋,而且这的确是一个吸引人们的话题。 一个漂亮的少妇,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如果真的擦点出火花来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些妇人们甚至有点嫉妒薇菈,她们也想要一个英俊的年轻人能够在深夜给自己带来一些温暖。 薇菈难以置信的看着盖普,眼前的这个男人越来越让人觉得陌生,她摇了摇头,“有时候我工作到深夜,难道你认为我应该拒绝他然后徒步穿越半个城市走回来” “而且我对家庭的忠诚是高于你的,我以前没有和他上过床,这次出差也不会” “我不是你,随便一个女人都能爬上你的床” “我明天还要去布佩恩,晚安” 说完这些薇菈有些生气的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羞辱,她的丈夫居然用那样的口吻来怀疑她会和林奇上床,简直不可理喻 坐在餐厅里的盖普看着薇菈的背影,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因为她坚定的反驳高兴,只是静静的坐着。 第二天上午,林奇原本的计划是来接薇菈,但是薇菈提前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自己会先去公司,让林奇到公司接她就行。 十点钟左右,两人一起上了火车。 从塞宾市到布佩恩大概需要十二个小时左右,这是一次漫长的旅途。 为了避免受到其他人的影响,林奇订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房间里有两张床,不是那种只能躺下一个人,翻身都有可能从床上掉下来的那种床,而是一米五的大床,弹簧床。 一开始时薇菈还有些尴尬,可很快林奇躺在床上开始认真的看书之后,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0187 黑色十月【中下下】 晚上两点半,火车终于缓缓的停靠在布佩恩的中央火车站外,从车站里随着不多的人流出来,林奇深吸了一口气。 污浊的空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每一个细胞都兴奋起来的味道,这是大城市的味道 在塞宾市,晚上八点之后街上漆黑的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即便是好一些的地段,昏黄的路灯也让人心里发怵。 除了少数中心街区会通宵的灯火通明之外,大多数地区入夜之后就会寂静如水。 但是瞧瞧这里,放眼望去整个城市似乎都在放光,不排除的确有一些地方也非常的漆黑,但是远处城市中心的天空则恍如白昼。 “先生,要用车吗”,等候在车站外的计程车司机主动问了一句。 林奇瞥了他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大城市就是和小城市不一样,连计程车司机的穿着打扮都不一样。 塞宾市的计程车司机没有什么统一的服装配饰,他们只需要从计程车管理公司花钱办理一张运营许可证,就可以开始从事计程车运营。 没有人给他们什么硬性的要求,更别说服装什么的要求了,所以在塞宾市乘坐计程车,总能够见到很多穿着古怪的司机,特别是夏天。 据说有一名司机被乘客投诉没有穿裤子,并且要求司机和管理公司赔偿她精神损失费,是的,是一位女乘客,她认为自己在某种意义上被侮辱了。 看看这里,计程车司机穿着黑色的制服,带着一顶大檐帽,并且还佩戴了白色的手套,他们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放心。 林奇点了点头,为薇菈拉开了车门。 林奇没有携带什么行礼,薇菈倒是带着一个行李箱,两人上了车后林奇报了一个地址,布佩恩大酒店,计程车司机立刻发动起车辆。 布佩恩大酒店是布佩恩最好的酒店之一,主要用来接待一些重要的政要名流,也接待过一些来访的外宾,很多人都认为,只要是住在布佩恩大酒店的人,就一定是有身份的人。 这种刻板的观念一直延续到今天,即使是计程车司机,当他听说林奇要下住在布佩恩大酒店的时候,态度都变得更好了一些。 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之后,整个街道已经从漆黑变得明亮了起来,看着车窗外繁华的街道,薇菈有些好奇,“这里的治安很好吗” 林奇则看向了司机,“也许司机先生知道一些什么。” 司机听到这句话后空出一只手正了正自己的帽子,他已经憋了十几二十分钟没说话了,这差点让他喘不上气来,现在终于舒坦了,“先生,女士,以前的布佩恩还算安全,但是最近一段时间” 透过倒车镜,林奇看见到他脸上的面容有些肃然,“街道上多了一些到处游荡的人,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发生很多起抢劫案,前些天的时候据说还死了人。” “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我建议两位晚上最好不要出门。” 薇菈听完之后有些感慨,“没想到什么地方都一样” 司机似乎有些感慨,“现在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不管是这里,还是其他地方,真的哪里都一样” 计程车的司机是一个很喜欢说话的人,在林奇的询问下,他谈起了最近布佩恩一些没有被外界所得知的消息,比如说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债券受害者们。 这些受害者会聚在一起,在市政厅,交易所和一些金融公司外游行示威,看起来非常的热闹。 说话间车子停在了金碧辉煌的布佩恩大酒店外,门童立刻拉开了车门,并且打开行李舱,为乘客取出其中的行礼。 在支付了车费和一笔小费之后,林奇与计程车司机道别之后进入了酒店大门,看着林奇和薇菈的背影,计程车司机不由的感慨,这就是气度。 有些乘客上了车后就会开始挑刺,并且想要减少乘车费用,他们还会在车上吹牛,也不尊重司机,更不会给小费,这种人司机见过很多。 可主动给小费并且还笑着和自己说“晚安”的人却很少,也许这两位是什么大人物,也只有大人物才会有这样的气度,说不定这能够成为他和同行们吹嘘时的话题。 第二天上午,在酒店的叫醒服务帮助下,林奇准时的起来,让他意外的是薇菈比他起的更早,并且已经在大厅等他。 两人见面后一起在餐厅享受了具有布佩恩特色的早餐之后,林奇谈起了这次来布佩恩的主要工作。 当薇菈听说他要收购债券的时候,忍不住惊讶道,“你疯了吗,那些东西现在就是废纸,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 林奇一边笑,一边说道,“所以这才是一个好时候,我可以用废纸的价格,把这些东西买回来,然后等他重新变得值钱起来。” 薇菈紧接着一愣,“你打算用多少钱收购那些债券” 林奇的笑容更多了,“多少钱不不不,亲爱的,你理解错了我感觉刚才说的收购这个词的意思,我打算按磅算钱。” “你不是说它差不多是废纸了吗”,林奇一口吞掉口中的奶酪球,拍了拍手,“那就给它一个符合它定位的价格” 薇菈的脑袋完全跟不上林奇的思路和节奏,她觉得这件事不太可能成功,原因很简单。 就算那些债券再怎么不值钱,它也是有“面额”的,鬼知道以后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它又能够兑现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人们都不太可能真的把它当做废纸一样抛弃掉。 这也是比较主流的想法,反正这些债券已经不值钱了,那么为什么不留在手里 如果这只是一个孤立事件,那么自然林奇不会这么做,他会按照面额以一个很低的价格来回收这些债券。 可现在的情况不同,因为灾难才刚刚开始,人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月两次暴跌并不是结束,它们甚至连开始都算不上。 避开了这个话题之后,林奇擦了擦双手站了起来,“总之我们先看看情况,也许事情未必有我想象的那么顺利。” 周一,三大交易所还没有开门,门外就聚集了很多人,上周周五的崩盘让这些人脸上失去了以往的笑容,他们面色沉重的站在交易所的大门外,小声的交谈着。 内容无非就是继续观望,还是及时止损。 这次所有人都受伤惨重,在股灾面前不管是普通人,还是那些有钱人,他们损失的都非常的惨重。 普通人可能损失了他们的积蓄,也许还有一些贷款,而有钱人则蒸发了要用百分比来计算的身价。 这些人内心中都藏着一种黑色的恐惧,有些人甚至在微微的颤抖,人类的渺小和无力在这个时候表现的淋漓尽致,面对这样明显是人为的灾难时,却毫无办法。 九点,交易所开门,交易员先一步进场,紧接着是所有投资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公示牌上。 九点二十分钟,公示牌开始翻动,盘前交易开始了,但所有人的脸色都开始出现剧烈的变化。 盘前交易,是指非开盘时期的交易行为,这种交易行为会决定一只股票当天的开盘价格,同时很大程度上也预示着一只股票一整天大致的趋势。 九点二十九分,不断翻滚的公示牌已经让交易大厅宛如追悼会的现场,在最后十秒钟时,一只股票被摘牌,更加剧了这种悲观的氛围。 九点三十分整,几乎所有的交易员都在疯狂的出售他们代理公司账户内所有的股票,前段时间十块钱一股的股票九块钱没有人要,那就八块钱,七块钱 只要有人要,价格再低都不是不能考虑,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时间,联邦工业指数,三大交易指数出现了几乎如同断崖式的暴跌。 金融市场造成的震动远胜于实体经济的衰退,不到十点钟,整个联邦所有人都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发生在布佩恩的事情。 灾难降临了 无数被撕碎成片的纸屑废物的到处都是,这些股票已经变得连废纸都不如,愤怒的交易人,投资者完全失去了理智。 深不见底的走势让人内心愈发的惶恐,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碰到底部,恐慌性的抛售已经形成。 十点十分,总统内阁发布紧急总统令,要求三大交易所立刻停止交易,以减缓没有理智的恐慌性集中抛售行为。 并且总统内阁新闻官召开了紧急的新闻发布会,列举了一些应对的错事,包括联邦政府会动用一部分储备资金来托盘,避免造成更大的灾难。 也许是因为总统和内阁的决定给了投资人们一些信心,下午开盘之后并没有出现明显的跌幅,在短暂的持平之后联邦工业指数和三大交易指数反而出现了短暂的上扬。 换手率持续增大之下给了人们一种幻觉,似乎一切真的都会变得好起来,他们也愿意相信这一点。 然而这一切,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戛然而止 0188 黑色十月【下】 “伊文最近结交了一个新女友,我见过那个女孩,和以前的不太一样,她像是一个书呆子,这次我不会再反对了” 站在电话旁的投资者正在和他的妻子说着很普通的话,“我们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我们的小糖果身上,不要让她变成我们不喜欢的那种类型” 他一直在和妻子说着一些寻常的,家庭之间的事情,声音很温柔。 他的妻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总是对她,对两个孩子表现出不耐烦的丈夫,突然间会转变了态度,开始关心他们的生活以及这个家庭,可她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天主都说过,如果有人突然间认识并且开始纠正过去的错误,那么他就是一个好人。 做坏人多一分钟都嫌多,但做好人,早一分钟也不嫌早。 他的妻子听着他的说话,最后还告诉他,她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等着他,有牛排,鸡排,一些水果什么的。 投资者没有说什么,只是听完之后互相道别之后挂了电话,然后点上了一根烟,朝着楼顶走去。 经过漫长的楼梯和走廊,当他穿过黝黑的走廊迈入了充满了光明的易蔻交易所大厦的楼顶时,开阔的视野让他感觉到一阵心旷神怡。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想死了。 是的,他是来跳楼的。 不过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他又点了一根烟,一边朝着楼边走去,一边说道,“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一句普通的话却断绝了他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作为一名金融投资者,他和大多数金融投资者都有着相同的性质,胆子大,喜欢冒险。 用自己的钱赚钱,一天赚到的钱很难超过本金,那就是一道门槛,是上限。 但如果使用配资撬动杠杆,几分钟内他赚到的钱,就能够超过他自己的本金。 而且他做的还是期指合约,要玩就玩大的,这几乎是所有金融投资者心中最疯狂的想法。 很多人在很多时候会把这种想法隐藏在心底,永远都不放出来,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不能确定这种想法会带来建设,还是带来毁灭。 但是,联邦金融市场连续六年的不断攀升,每一只股票都在涨,只是涨的多和涨得少,除了极少的倒霉蛋会买到一些下跌的股票,或者不怎么涨的股票外,几乎所有人都在不断的赚钱。 当身边的朋友用套索套住自己的脖子争取到了一个更好的回报时,当身边所有的朋友都用套索套住自己的脖子让自己站的更高的时候,他也动心了。 从十倍,五十倍,一百倍,一直到现在的两百倍的期指合约,不断滚雪球累积出来的庞大惯性让人停不下来,也回不去了。 大半个月前的那一次,让他这些年的努力都化作了乌有,而这一次,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 走到了天台边上坐下,他朝下望了一眼,一阵阵的晕眩让他恶心,想要呕吐,其中也有对死的恐惧在作祟。 最后一次思考,是不是能够不死的解决这些问题,然后用了几乎不到一秒的时候,他告诉自己不可能。 数千万的负债足够足够压的他,他的家庭,他的孩子们这辈子都喘不过来气,可能几辈子都会因为这些负债永远被按在社会的最底层,因为他们的债主是银行。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自杀,自杀能解决这些问题。 他从银行申请的资金是用于金融投资行为的配资,也就是杠杆资金,这些钱只是用于他个人的投资,他的家人并没有享受到这笔钱带来的好处,自然也不需要承担相应的结果。 律师会帮助他们摆脱这些问题,为了避免妻子和孩子们不知道如何做,他还特意写了一封遗嘱,用防水的手套包裹好,放在了上衣口袋里。 此时的他叼着烟,仰头朝天空看去,蔚蓝的天空仿佛具有能够净化心灵的神奇力量。 他轻轻向前一纵,在空中转身,目光充满留恋的一直注视着天空,他有一种感觉,他会融化在这片蓝天中。 十来秒后,咚的一声巨响,一条生命离开了这个充满了污垢与罪孽的世界,也击穿了人们心底最脆弱的防线 三大交易行和投资者们同时知道了这件事,紧接着刚刚因为总统发言停下来的恐慌性抛盘再次出现,而且这一次明显有一部分人故意为之。 要知道合约期指这玩意不仅能买涨,也能买跌。 一些机构明里暗里的开始做空,一些投资人也迅速的平仓调头,一场灾难一瞬间由绝望,变成了另外一种血腥的掠夺 在多种力量的趋势下,防线被冲破了。 半个小时后,总统府再次发出正式的总统令要求再次关停交易,三大交易所立刻尊重了总统先生的意愿,停止了公盘交易。 但是这却阻止不了盘后交易,即使人们看不见公示牌上翻滚变动的价格,人们还是在疯狂的脱手,交易,撮合。 整条街都疯了 第二天,周二,也是十月份最后一天,开盘的一瞬间所有股票的价格最少缩水了百分之三十以上,有二十多只股票因为价格低于最低持有价的标准被摘牌,真正的股灾,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在金融街的一家二楼咖啡馆里,林奇和薇菈的目光被马路对面人行道上的一具尸体短暂的吸引了过去。 薇菈很快就扭着脸看向了其他地方,这是他们目击的第四起跳楼事件,这条街已经疯了 整个咖啡馆里只有这两名客人,这里空旷的就像是被两人包了场一样。 “我有些不舒服,我需要一点时间处理一下”,薇菈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咖啡和点心,她其实想到的是她和盖普的那些投资。 他们也投资了很多的股票,他们这些年的继续都投了进去,这里的惨状让她有一种被人扼住脖子的窒息感。 这些股票一直都是盖普在操作,里斯托安是上市公司,他又是财务监察,他能够获得一些内幕消息。 他从来只会告诉薇菈,他们又赚了多少钱,但从来都没有说过他们是否撬动了杠杆,薇菈觉得这件事必须问清楚,她借口自己不舒服,其实是想要去打个电话。 林奇微微颔首,薇菈提着手包快速的离开,速度快到她的鞋子差点都跟不上她,而且看上去她的脚踝似乎受伤了,但她依旧没有停下,硬撑着消失在林奇的视线中。 林奇端起咖啡,望着场外那些绝望的人们,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他脚下传来“咚”的一声巨响,一些鲜血居然在巨大的压差下,喷到了二楼的玻璃上。 那些粘稠的鲜血缓缓的顺着玻璃向下流淌,林奇探着头看向了人行道,又是一具还微微有些抽搐的家伙。 他的心情并没与太大的变化,他也很清楚,所有跳楼的人,本质上都是赌徒。 他们动用了银行的贷款来投资,用了公司的钱来投资,甚至是撬动了上百倍的资金杠杆来投资。 在股灾的面前,连强行平仓的机会都没有,就错过了无数的指数。 他们在赌,赌赢了几百倍的回报,赌输了也不过是一条命而已。 在今天之前,人们可能会对十块钱,五块钱并不在意,但是过了今天之后,哪怕是一块钱,他们也认为是好的。 林奇需要一个本地人帮助他,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乔格里曼。 他在布佩恩肯定会有不错的朋友,当然约翰逊局长也行,毕竟现在金融海啸到来,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他养活不起两个家庭,除非林奇给予他一些帮助。 互相帮助是朋友的本分,没有理由只有林奇帮助他,他什么都不做的道理。 正想着一些事情,薇菈从洗手间回来了,她的表情舒缓了一些,虽然每次走路时眉头会轻轻的拧在一起,但看得出,她现在的情况比刚才好一点。 从盖普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们的投资没有动用贷款,也没有动用资金杠杆,他们的储蓄能够满足他们的投资行为,这让薇菈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次亏损的比较严重,可至少他们不会因此背上这辈子都无法还得清的负债。 两人坐了一会,欣赏了一会街上残忍的特技节目,薇菈很快也从不适应,变得有些麻木起来。 因为太多了,就在两人坐着的这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们就亲眼目睹了至少七起跳楼事件,整个城市都被各种警笛所包围,到处都是跳楼的人们。 “太惨了”,女人终究是感性的,她不由的感慨了一声。 林奇点了点头,“这其实是一场人造的灾难”,对面的薇菈表情变得好奇起来,但林奇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他话锋一转,看向了薇菈已经有些红肿的脚踝,“比起这个,也许我们有一些其他事情更重要一点。” 他从椅子上离开,半蹲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看着薇菈,“来,让我看看你的脚踝” 霎时间,薇菈的脸红色的就像是刚刚喝了一大杯烈酒一样,红透了 0189 不是一个人 女性不同年龄段时的羞涩会给人们不同的感觉。 当她们还是小女孩时,她们的羞涩会让人觉得有趣,并且还会因为哈哈大笑引来她们的反对。 当她们是少年时,她们脸上的羞涩能让男人们怦然心动,紧接着化作一股甜死人的涓流流淌进人的心里。 当她们已经成年之后,羞涩就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让她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还有气质。 面对林奇的目光薇菈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她还没有想好如何化解这个在她看来有些尴尬的局面时,林奇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脚踝,这个动作让她受到了一点小惊吓。 她甚至脱口而出一句自己都觉得最好能晕过去的话来,“我丈夫都没有这样握过我的脚踝1” 她本想解释一下,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越解释越解释不清。 林奇没有丝毫逾越的举动,他只是观察了一下薇菈的脚踝,轻轻的捏了两下肿胀的地方,局部温度很高,而且正在快速充血。 他让侍应生送来了一些冰块,然后用餐巾抱起来,按在了她的脚踝上。 肌肤刚和冰块接触的那一瞬间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不适应,但很快毛细血管收紧止住了疼痛的加剧,让薇菈感觉到舒服起来。 她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林奇,内心中有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正在蔓延,她连忙阻止了这种想法,找了一个话题让自己变得认真了起来,“看样子接下来几天我没办法和你到其他地方去了。” 崴脚这种事情大多数人都会遇到过,特别是女性。 第一次穿高跟鞋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崴上几次脚,每次崴脚之后少则两三天,多则一周的时间都会在床上度过。 如果有必须的移动,助行器就会起到作用,也就是拐杖。 林奇笑着安慰了她两句,这段时间他们的工作会在布佩恩大酒店里进行。 一来目前布佩恩的局势有点混乱起来,刚才林奇已经注意到西边的建筑我后已经出现了一条烟柱,虽然烟柱就熄灭了,但这也意味着街道开始变得危险起来。 不要认为一个发达的地区居住的人就一定都是有钱人,在布佩恩一样存在很多的穷人,而且这些穷人比其他地方的穷人们更可怕。 在发达的大城市生活的穷人面临的生活压力更重一些,平时政府和社会能够帮助接济他们,让他们勉强生活下去的时候,他们不会爆发出怎样的破坏性。 可当社会和政府没办法照顾到他们的时候,那种巨大贫富差距带来的阶级仇恨,在巨大的生活压力帮助下会点燃他们的理智。 所以贸然的出现在街上不是一个正确的举动,布佩恩大酒店具有相当可靠的安保力量,同时六大行在这里也有分支机构,不仅能够兑换外币,还能应付日常的存取服务。 听到林奇解释薇菈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自己的状况影响了林奇的工作。 稍后,林奇半搀半搂的托着薇菈上了车,两人直接回了酒店。 安排好薇菈之后,林奇就给乔格里曼打了一个电话,对于林奇的来电乔格里曼很开心,“我以为你会忘记我这个老朋友了” “朋友不会因为时间的流失就消失,能消失的也不是朋友”,林奇应付了一句,现在乔格里曼的情况有点特殊。 因为他和林奇之间的合作让他一下子就拿到了业绩奖,并且据说还被提名地区行长,这让很多人心里都不平衡。 银行内部也是一个小社会,乔格里曼只是稍稍做出了一些成绩,各种人在分部和总部歪嘴,甚至还有人写举报信说乔格里曼涉嫌了职务犯罪。 面对这样的情况金汇银行总部不可能不闻不问,他们明面上派遣了一个调查小组来调查这些事情,然后又分摊了他的签字权,他的位置没有动,但权力基本上被剥夺了。 说起来是文件要先送到另外一个新来的助理那边复核过后,才能提交到乔格里曼这边,实际上没有这个助理的签字,流程都不会走。 这也让乔格里曼的行情一下子就变得看衰起来,那些没事就出现在他面前和他打招呼的同事,甚至是一些社会上的商人们,资本家们,一下子都消失了。 他心里很难受,所以林奇这通电话对他来说,也值得他高兴,至少这证明了他还是有价值的。 “你肯定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说吧,趁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成为一个冷板凳的时候”,以前别人让他帮忙时,他觉得有些烦,但现在,他反而渴求别人能够想起他。 短短一个月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 林奇笑了几声,他也知道乔格里曼现在的情况,“我需要一个和金融有关系,交际很广泛的人,而且最好能靠得住。” 靠得住才是最重要的,乔格里曼很清楚,他思考了片刻,给林奇留下了一个电话和一个人名,“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和我也是同一个兄弟会,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他能够帮助你” 校友加兄弟会兄弟,这样的关系在拜勒联邦的社会中比亲兄弟还要亲2。 可能在一些人眼里觉得这很不可思议,但这就是拜勒联邦的社会文化,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一直会是这样。 林奇挂了电话后,乔格里曼就给自己的好友打了电话,并且说明了一下情况,再晚一些时候的,林奇和乔格里曼的好友见面了。 这是一位看上去有点不太好接触的先生,这种观点可能来自于他的鹰钩鼻,还有深邃的眼眶,这让他给人的感觉有点不好接触。 两人经过简单的寒暄,林奇表示事情结束之后会有一笔佣金时,这个看上去不好接触的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表情的出现让他的五官都变得柔和起来,也变得亲切了一些。 在这个前所未有的最黑暗的时刻,没有什么能比钱更能打动人的心了 在林奇说明自己的需求之后,这位叫做曼森的先生表示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一直在从事投资人和银行之间撮合工作,和不少机构也有不错的合作关系,你的需求对我来说并不难完成,不过我有个小问题,你打算收购多少债券,以怎样的方式收购” 曼森的态度让林奇抓住了一个关键,他不惊奇林奇的举动,这就意味着他可能已经惊奇过了。 “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在回收债券”,这是一个疑问句,但是林奇的口吻却把他说成了肯定句。 随后曼森肯定的点了点头,“一直都有人在收购。” 林奇没有和傻子一样去问这些人收购债券做什么,无非就是和他有相同的想法,亦或是有一些其他的奇思妙想的人。 他的优势在于他对世界的发展趋势胸有成竹,就像是现在的人们还在认为飞机永远都不会成为主流的交通工具,因为那些飞机最多就能载个人短距离飞行。 但林奇知道,未来飞机一定会成为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主流交通工具,它不仅能够载上百人飞行,还能一口气飞很远。 人类甚至都能到卫星上去转一圈,可是现在的人们不知道,也不会相信这会成真。 还有一些人,这些人天生就拥有远超于时代的目光,这些人也是大多数时候被定义为“成功者”的一小撮人,他们能够看得见未来,愿意赌一把,这很正常。 不过这也意味着林奇用废纸回收债券的计划作废了,“他们是怎么回收的” 曼森摸了摸青色的下巴,“百分之二点五到百分之三的面额价。” 一百块钱面额的债券以两块五十分到三块钱的价钱进行回收,其实从这里也能发现这些回收债券的人不是什么小势力,至少几百几千的投入也不是小势力可以掏的出来的,要知道这可是现金交易 林奇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很合理,我现在需要大概”,他计算了一下,“大概一百万张百元面额的债券。” 他指定了债券的发行国,这也是经过他研究和分析得出的结果。 曼森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如果指定债券的话,价格有可能会溢价,但最终不会超过百分之五。” 愿意赌一把的人都和林奇一样,他们要具体分析得出一个最优的可能,然后一把砸上去。 对此林奇也没有什么意见,两人简单的交流了一些交易细节之后,曼森就开始为林奇忙碌起来。 曼森的动作并没有能够隐藏起来,很快人们就知道,又有一个人加入到了这场更加疯狂的赌博行为中,这也极大的增加了所有赌徒的信心。 道理很简单,越多的人开始入局,越是说明这件事有可能成真,同时林奇的个人资料,也出现在一些人的面前,他们需要了解一下这个新伙伴到底是什么来头。 只是他们看见这份资料的时候一时间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因为这个年轻人就像是一个小说中的主角那样,年轻的没有道理,不合逻辑 1,结合世界背景,女性虽然在争夺自己的公平权益,但整体而言还是男性占据社会主导地位。 2,其实这只是少数,还有一些兄弟会成员已经泯然众人,这些人也会被成功者遗忘,他们只会记住关系最好,且和自己一样成功的人。 0190 蒸发 “这位是林奇先生” 曼森带着一名手提着手提箱的家伙进了房间里,有布佩恩大酒店套房的加持,每个进入这里的人都显得比较恭敬。 也许是看在林奇在今天依旧能够拿得出钱的份上,也有可能是看在酒店的份上。 来的家伙穿着非常高档的正装,只是它给人的感觉可能有一段时间没有细心的打理。 每一件好材质的衣服都需要细心的呵护,其中有些甚至需要专门的人去手工处理,这些衣服并不比婴儿更坚强,它们的存放需要合适的温度甚至是湿度。 他小心翼翼的坐下,脸上带着一些讨好的笑容,生怕引起林奇的不快,紧接着将自己面前的手提箱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打开。 里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战争债券,在手提箱打开的那一瞬间,还散发着如钞票一般的“香味”,那是特殊染料的味道。 曼森站在一旁,介绍了一下,“一共一百二十万的债券,面值的百分之三点七” 这些债券面额最大的有一百块,面额最低的也有五块钱的,一百面额的主要是给一些机构认购,面额小的则是给普通人认购。 可不管是给机构还是普通个人认购,它们最终都失去了它们原本的价值。 林奇随手拿起来一沓,这不是他第一次拿起这些债券,但是他喜欢这种很特别的感觉。 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金钱的概念已经只剩下一个数字,就像是这里的一些科幻,在未来人们已经不需要随身携带金钱,某种可怕的科学生物就能够完成人们的各种交易,并且扣除或增加账户里的数字。 这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已经成为了现实,那时候金钱的确只是数字,林奇的后半生里已经没有触摸过钞票,他甚至都忘记了钱拿在手里是什么感觉。 此时,他手里的这一沓债券给了他一种以前没有过的满足感,安全感,充实感 厚重的质感以及凸版印刷留下的波纹感让它和真钱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债券和货币的制造方式本质上也的确没有太大的区别,防伪的方式基本上也是相同的。 这些债券大概有二十公分长,十五公分宽,看起来精美的就像是艺术品一样。 他拨弄了几页之后,随手丢了回去,然后看向了身边的薇菈。 薇菈快速的算好林奇需要支付的钱后,在林奇的转账支票上写下了一个数字,经过林奇的签字后,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桌子对面的人看见支票之后表情有些古怪,像是一种解脱的表情,毕竟这些债券的行情越来越差,每个人都很担心它真的就会成为废纸。 但又有一些难受,当初他买这些债券的时候可花了不少钱,如果不是他的手头资金非常紧张,紧张开始把能卖的东西都卖掉的地步,他也不会把这些债券卖出去。 在他内心深处,始终觉得这件事未必就没有翻身的机会。 两人没有太多的交流,林奇和对方握了握手之后,曼森送人离开。 而林奇,则把这些债券放在了一边。 “我们还有多少钱” 薇菈看了看手中的本子,给出了一个精确的答案,“一百七十八万四千五百二十五块。” 林奇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有些抱怨,“比我想象中慢得多,我以为会更快一点。” 薇菈没有接话,她不知道如何接,有些时候林奇说的话并不是对别人说的,而是对自己说的,这也是薇菈最近才发现的。 只有朝夕相处,才能够发现一些平时发现不到的地方,她觉得这很有趣,很少会有人在和其他人的交流中,突然加上那么一两句对自己说的话,这会让谈话很难进行下去。 一开始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说话,以及如何说,可这几天时间下来,她已经知道如何处理了。 片刻后,曼森送走了他的客户后走了回来,他是来拿报酬的。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帮其他人做事情,任何行为的背后都会有某种动力在支撑人们去做,只是有些的动力显而易见,有些不那么容易发现。 曼森帮助林奇的动力和乔格里曼没关系,有关系的是林奇口袋里的钱。 按照林奇和曼森之间的约定,现金交易额里的百分之二将会作为曼森的个人中介费用,比如说这次,交易额是四万四千四百块,他会得到八百八十八块的收益。 弹了弹崭新出炉的支票,曼森很满意林奇的痛快,他不像是其他一些雇主,有时候会想要克扣一点,比如说把零头抹掉。 在林奇这里,哪怕是一块钱,或者几十分,他都不会抹去,这是一个认真的人,也让曼森非常的放心。 林奇指了指他对面的沙发,曼森把支票收好之后坐了下去,“现在我们收购的速度太慢了,我认为是时候加快这个过程了,我不能在这里留太久。” 曼森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手持大批债券的人还是相对较少,有些人并不打算出售他们手里的债券,至少不会以我们的价格出售。” 这种人还是大额持有者中的主流,只要他们短期内不会对现金有强烈的需求,他们就能等下去。 林奇不置可否的点了一下头,提出了另外一种看法,“也许我们可以从普通债权持有者的手里获取这些债券。” 曼森的眉头微微拧起,从散户的手里收购这些债券的确是一个很有效的办法,比起整个市场上少数的大户,散户手里的债券才是主力。 “可是这些零散的债券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我们可能一整天都没有时间休息” 林奇则笑眯眯的看着曼森,“百分之三点八,我不管你是用多少钱收来的,我只按照百分之三点八的价格向你回收,成交吗” 一开始时曼森告诉林奇如果指定战争债券的价格可能会溢出他最初的估价,但谁都没有想到接连几天下来情况比他们一开始想象的要好的多,或者说市场要坏的多。 一些国际新闻都开始报道拜勒联邦的金融灾难,联邦工业指数在四天时间里就被腰斩,并且还在一直向下找不到任何支撑点。 所有的股票都在缩水,整个联邦金融市场已经蒸发了上千亿,去年联邦公布的鸡的屁也才一千八百七十九亿,金融灾难可以说直接让去年一年拜勒联邦所创造出来的财富大半化为乌有 这也让一些还在观望的人,开始出手手中的债券,但市场是变动的。 当局势变得不好时,价格肯定会被打压下来,甚至不需要打压,那些迫切需要一些现金的人就会让价格开始波动起来。 除了金融市场上的问题,一些报纸开始更深度的报道这次史无前例的金融海啸爆发的原因,这些报道中把矛头直接指向了现在的执政党,还有总统内阁。 更指责了在七月份时就已经预见了这场灾难,但是总统内阁在外交上的无能导致了人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场灾难爆发。 甚至市面上传出一种说法,拜勒联邦在下一次大范围的战争中,很有可能会被波及,无法再保持中立的立场 在政局动荡,金融海啸,国际社会中举步维艰等多种因素之下,联邦国内债券持有者手中的债券变得越来越不值钱。 曼森考虑了一会,如果他自己收购的话,他还能把价格压的再低一些,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心动了,金钱,或者说财富,才是人们工作和生活的第一动力。 “我可以试试看,但是我不能保证一定就能够很快的完成它” 两人握了握手会后,曼森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林奇,你知道我在这边有很多朋友,我的一些工作避不开每个人的视线。” 林奇点了点头,曼森才继续说道,“这两天有人注意到了我现在在为你工作,有人提议所有的收购者聚一聚,一方面是为了避免以后有可能会出现的一些冲突,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一些事情做好准备。” 曼森已经知道了林奇大概的想法,那些在逆势中收购债券的人也大多抱有相同的想法,既然大家都抱着相同的目的,为什么不坐下来聊一聊,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合作。 他们不认识林奇,直接发邀请函给林奇又有点太突兀鲁莽,最后这件工作就被他们委托给了曼森。 林奇没有拒绝的理由,就像是这些人所想的那样,当他们目标一致的时候,为什么不一起发力 操作这样的大项目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完成的,这需要很多人的努力。 林奇答应之后,曼森就离开了,他要开始筹备资金回收散户手里的债券,其实这项工作会比他想象中的更容易一些。 道理很简单,能用几十万现金去买百万债券的人,他们卖掉一些产业就能让他们再撑一段时间。 但是花几千几万去买债券的人,他们往往已经没有了退路。 哪怕是一百块,对于这些人来说都有可能是救命的稻草 0191 如何创造利润 周日,林奇来到布佩恩已经一周的时间,他口袋里的钱还没有花完,这些钱花起来比他想象的要难不少。 晚上六点多,他乘车前往了布佩恩郊区的一处庄园,曼森作为中间人陪同了林奇一同前往,除此之外还有薇菈。 林奇是外地人,外地人参加本地人的酒会时候必须要正式一些,这才能更好的融入到本地的社交圈里。 尊重是社交的基础,他表现的郑重且尊重,这里的人也会很快为他打开那扇大门。 像是这样的酒会,女伴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薇菈本来不太想来,毕竟这种场合下和林奇一起出席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误会,可林奇却说如果她不去,他就得去“租用”一些女孩时,薇菈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一行人赶到庄园时,酒会还没有开始,这是一场露天的酒会,庄园的普通人们还在布置酒会所需要的一些东西,一旁已经有些人在一起聊天。 林奇的到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人微笑着快步走了过来,作为主人他主动伸出了手,“赫伯特,你一定是林奇” 他说话的语气斩钉截铁,非常的肯定,在两天前他就已经通过一些报纸上的图片“亲眼”见识到了林奇的年轻,也知道了这个年轻人在塞宾市那种小地方作出了如何可怕的成绩。 他很喜欢林奇这样的人,这和性取向没有什么关系,单纯的是因为林奇的冒险精神令人敬佩。 所有的金融从业者在加入这一行的时候,引领他们入行的那个人都会和他们说过这个词冒险精神。 每一次投资,每一次投机,都是一次冒险,只有真正具有冒险精神的人,才能在这里创造奇迹,林奇就是那个创造奇迹的人,也充满了冒险精神。 这促成了他邀请林奇过来一起谈谈,因为这场酒会从某种层面来说,有可能会改变一个国家。 林奇伸出手与赫伯特握了握,赫伯特也为他介绍了一下其他人。 这些人中并不完全都是本地人,其中也有不少人是来自其他地方,他们都选择来这里,其实也都抱着和林奇相同的想法,在这里收购债券更简单一些。 “你来之前,我们才说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赫伯特是一个非常亲切,也容易和人自然相处的人,他拉着林奇进入了他们刚才的话题中,这让周围的人都不禁笑起来。 赫伯特也在笑,“我们说,就在前些天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以为只有我们想到了这一点,可没想到我们会有这么多有着相同想法的朋友。” “真很让人感觉到意外,也让人感受到一种鼓舞” 他声音突然变得高昂了一些,已经在一旁交流着时尚的女士们忍不住朝着这边看了看,她们很快就把话题从那些新的电影,新的时尚界潮流上转移到了林奇的身上。 这里的女人们大多都在三十来岁到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女人们很容易对年轻的大男孩产生好感。 林奇的年纪不大,他的扮相很成熟,还特意穿了一件老气的衣服,可女人们一眼就看出他的年轻,甚至有人小声的询问着薇菈两人的生活中她是不是扮演了老师这个角色。 女人们在一起聊天时的话题的大胆程度能让很多男人都扛不住,她们可以毫不掩饰的谈起一些很隐私的事情,薇菈的脸蛋迅速的变红并且变得滚烫起来,她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过来。 面对这些毫不掩饰的问题时她很尴尬,难以回答,却又不能过分的冷漠,否则这些女人会认为这一切都是林奇的过错他没有带一个适合社交圈的女伴来这里,以至于女人们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随着女人们突然间爆发出的惊呼声,男人们的目光又被她们吸引了过去。 赫伯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大呼小叫的女人们,笑着耸了耸,“女人,就是这样” 有些轻蔑以及满不在乎的态度符合了这里所有男人们内心最深处的大男子主义情节,大家纷纷举杯赞同了他的说法。 随后又来了一些人之后,赫伯特谈起了把大家约在一起的目的。 “不管是先来的,还是后来的,其实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想办法让这些已经无法兑现的债券,重新变得可以兑现。” “在这之前我认为这是一个高风险的投机行为,我看中的只是它的高回报率,但是当我知道还有如此之多的人和我的想法相同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的成功率极大的提升了” 人们围绕着他,他显得非常的自信,赫伯特本身就是布佩恩非常有名的金融从业者,历来以眼光和手段著称。 他最擅长的就是发掘一些隐藏在泥沙中的金子,然后把它们卖出天价。 他最被人们津津乐道的,就是他拆分公司的手段与眼力,这些年里他依靠着这门手段赚了不少钱,有一群投资人跟在他的身后,坚定不移的相信他能继续创造奇迹。 包括这一次收购债券,也有不少人把钱投给他,愿意和他一起赌,这使他底气十足。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十个人,一百个人的力量则是无限的” 周围的人,包括林奇都忍不住点头,赫伯特也是一种具有特质的人,他不断的成功让他自带着一种很特别的气质,仿佛他可以感染周围的人,让别人坚信他是可以成功的。 “举行这次酒会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尽可能的合作,目标一致,我们可以谈谈自己的想法,从中找到一些共同点。”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谁先来” 现场一共二十多名先生,气氛还算轻松,此时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率先站出来。 赫伯特也不着急,他只是看着,实在不行他可以自己先说,他这样的做派只是让别人认识到自己的大度和无私。 平静持续了大概十几二十秒,眼看着气氛就要变得尴尬起来,赫伯特刚准备开口,林奇站了出来。 “如果没有其他人的话,不如我来说说我的想法。”,他脸上真切亲和的笑容很难让人拒绝,赫伯特也点了点头。 在别人都没有意见的情况下,林奇谈起了自己的想法,“我选择在这个时候收购债券,看中的就是它的回报率” “数十倍的回报率足以带来惊人的财富,我听说一种说法,当回报率超过一定的标准时,为了追求这些回报率,商人们可以冒着巨大的风险疯狂的掠夺。” “有些人甚至会用他们把绞死自己的绳子卖给了行刑者这样的话来形容我们对利润的追求,我认为他们说的不对” 赫伯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情绪,其他人则在欢笑,但很快林奇的话让他们的笑声梗在了嗓子里。 “只要回报足够惊人,还有什么能够抵挡我们”,林奇的手里端着酒杯,他竖着大背头,穿着老气的衣服,依旧无法掩饰他的稚嫩,可他说的话,他的表情,却给人一种正在面对一个老混蛋时的感觉,“为了我们的投资不至于搁浅甚至是沉默,我认为我们应当积极的推动一些事情。” “保守党愚蠢透顶的策略给了我们这个机会,如果我们能够促进新的内阁政府和国际社会重新修好关系,我们手里的这些债券就能够重新值会它的价值。” “有些事情我们无能为力,但是有些事情,那正是我们最擅长的” 赫伯特微微颔首,他注意到了林奇话中的那个关键词,“新内阁”。 这也是他的想法,操纵选民这种事情未来最少十年内,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的容易。 只要给那些工人一口饭吃,他们就会把选票投给雇主指定的那个人,推翻旧的总统和总统内阁,推选出新的符合大家利益的总统与总统内阁,修好国际关系,数十倍甚至更多的回报。 这不正是每一个商人,每一个资本家孜孜不倦所追求的终究目标吗 当然,也有人对林奇的说法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或者说过于骇人。 一个四十来岁金发的先生说出了自己不同的看法,“林奇先生,你的想法的确非常的有建设性,可是我们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力气才能做到这些。” “而且离下一届大选还有两年的时间,这些债券积压在我们的手里,每多一天,都多一天的损失。” “比起这些,我的想法稍微简单一些。” “世界大战让几乎每一个国家都受损严重,他们迫切的需要资金重新建设他们的国家,这也是他们赖账的原因之一。” “他们无法把有限的钱全部补贴给我们,可如果换一种方式呢” 他的说法里透着一些引导,人们不由的静心凝神,“我们带着钱去他们的国家进行战后重建的投资,以此换取他们兑现的承诺。” “一来我们获得了重建的利润,同时又让手里的这些债券变得值钱起来,还不会因此冒犯任何政体,我认为这才是最合适的方式。” 金发先生的想法立刻得到了一些人的支持,这种方式比较稳妥,也非常的温和,不像林奇说的那么极端。 但此时,也有一个人提出了另外一种想法,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的脑回路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0192 技术和保障 “这位朋友看来有些不同的想法” 在人群中,赫伯特很快就发现了一名“异类”,并且注意到了他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 能够在现在这种环境里拿出几十万几百万去收购如同废纸一样债券的人,他们都不是一般人。 这里的不一般,是说他们的气质,面对极有可能的血本无归,他们丝毫不在乎的那种气质就注定他们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但是人群里的确混进了一个异类,他穿着比自己身材看上去大了半号的衣服,从赫伯特的位置还能看见他衣服内的商标,这很明显是一款流水线上生产的正装。 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穿这种衣服,这也是这种“均码”衣服不受上流社会欢迎的地方。 它永远都无法适合每个人不同的尺码,不是大了就是小了,想要找到完美的尺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家伙的眼睛很灵动,滴溜溜的乱转,赫伯特还在为自己第一时间皱起的眉头在心里道歉,因为他差点以为这是一个混进来的小偷。 直到他想起来一个朋友和他提过这个家伙,一个“有些有趣想法的朋友”,他才想起来。 被他点名的年轻人没有立刻回归神来,但很快他就下意识的挺直了脊梁,他发现了赫伯特说的是他。 他有些为难,因为他的想法的确和这里所有人都不一样,赫伯特宽言安慰着他,最后表示如果他真的不愿意说,大家也不会勉强。 但是这句话说出来会后,年轻人就隐隐的感觉到了一种很特别的东西,他正在被这些人排斥。 这是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明明每个人看向他时候都会对他保持微笑,他们也没有离开的更远,但是他就是能够感觉到,他已经快要成为这群人之外的人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的接近人们口中的上流社会,作为人类的本能驱使着让他想要留在这里,于是他掏出手绢擦了擦汗,说出了自己的思路。 “赫伯特先生,林奇先生,还有其他先生”,他只认识赫伯特和林奇,其他人没有怎么自我介绍过,他不知道别人的名字。 这个时候说出自己认识的人的名字,似乎能够为他增加勇气,让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其实不是我不愿意说,只是我的想法可能有些”,他的五官稍微发生了一些变化,绞尽脑汁后,给出了一个词,“有些低级趣味,我不知道这么描述对不对。” 赫伯特微笑着点了一下头,“这不重要,思想碰撞出的火花才是我们需要的,你只要告诉我们,你打算怎么处理你手中的债券即可。” 也许是林奇之前那番推翻执政党总统内阁的言论给了这个家伙很大的勇气,在他看来他要做的肯定比不上推翻内阁,他咽了一口唾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是从事咳印刷行业的,我注意到这些债券使用的纸张其实和他们本国的货币使用的纸张完全相同,然后我就有了一个想法。” 他看了看四周其他人,这些人的表情都很严肃,也很认真的聆听,这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振奋,声音也多了一些自信,“我可以用这些债券经过化学方法去掉他的染色剂,然后重新打成纸浆,加入少量长纤维,就能够还原这种特种用纸。” “即使我们处理不干净它的颜色也没关系,因为我们最终还要在它的表面重新上色,它只要手感没有太多的变化就行了。” 赫伯特突然插嘴问了一句,并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二十块钱面额的联邦索尔观察了起来,“防伪怎么办” 他不是开玩笑,问的非常的认真,这个年轻人可以说给了他们的计划提供了最后的“保障”。 一旦他们的计划没办法实现,他们手里的这些债券立刻就有了新的出路,那就是重新变成真币,流入目标国中。 年轻人的状态越来越好,他变得有自信起来,“联邦去年有过一种专利,可以通过特殊的药水腐蚀金属,我们可以比以前更容易的制造出凹凸不平高精度的铜版。” “至于其他的,我们也有办法解决,其实对于我们所掌握的技术来说,纸张才是最难解决的那个,因为这种纸张不会对发行行外的企业或个人出售” 其实拜勒联邦也是,拜勒联邦的货币由拜勒联邦货币发行委员会控制,这些特种纸张只用来做两件事,印刷钞票,以及印刷国家债券。 做这些是为了防伪,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国家债券可以等同于货币,它们都需要能够快速的,有效的辨别出真伪,那么选用相同的纸张和防伪工艺就是最好的选择。 首先工艺流程已经很成熟了,不需要担心出现一些意外,其次银行方面可以轻而易举的分辨出这些债券的真伪,方便兑现。 国外也是这样,林奇他们手里的这批债券的印刷工艺和它国的钞票印刷工艺完全相同,甚至防伪方式都一样。 在年轻人的描述中,这个看似神秘的行业逐渐揭开了面纱,而且这个年轻人本身就是开印刷公司的,只是现在的行情都不太好,他的公司快要倒闭了。 有一次他在一个朋友的就会上喝多了,忍不住谈论起现在国内糟糕的商业环境,用发泄的口吻说着逼急了他就去印钞票。 这句话被他朋友的朋友听见了,也记在了心里,这次正好推荐了他来这里碰碰运气。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诱人的想法,但也很危险,一个不慎就会引来血腥的报复。 赫伯特似笑非笑的看着年轻人,“你需要戒酒,明白了吗” 在赫伯特那种强大的气场之下,年轻人只能点头称是,虽然有点心跳加速,可他知道自己合格了。 其他人开始和他交换名片,这也意味着他融入了这个小群体中。 赫伯特为这件事作出了最终的决定,“我们不应该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朋友走上犯法的道路,我们应该帮助他” 他看向了其他人,一些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表态。 “我的公司每个月都会有内部刊物,之前合作的印刷厂太混蛋了,他们要求的太多,也许我可以把这个工作交给我们的新朋友” “我有一部分新的商品设计了新的包装,也许你愿意接这笔订单” 人们热情的给年轻人送去相当多的订单,他惊喜的发现,生意做不好,企业要倒闭,并不完全是因为市场的缘故,这其实和企业的领导者有关系。 就连林奇,都给了这个家伙一份订单,他需要一些海报和印刷品为他的下一期商业计划做准备。 也就是把交易和拍卖分拆成为两个公司,如果赫伯特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会非常的感兴趣,不过他不会说话。 有了这位印刷工厂的小老板的加入,气氛变得更加的轻松了起来,有了保底的保障,风险就大大的降低了。 可以预见,一旦他们的计划失败,很快就会有大量的“真钞”从境外流入一些战胜国,一些连他们自己都分辨不出的真钞 不过这件事始终是犯法的,在不到最后那一刻,他们是绝对不会做的。 比起这些,他们很快又谈起了国内的局势,“总统先生到现在都没有拿出任何有效的办法遏制目前的形势,这很让人失望” 赫伯特先生说起这些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林奇,林奇这微微举杯,与赫伯特隔空碰了一次杯。 其实从赫伯特的角度来看,林奇之前的说法才是最正确的。 经济永远都是政治的延伸,商人们想要依靠帮助这些国家战后重建就获得兑现这些债券的机会,成功的可能可以说微乎其微。 国内怎么对待那些跨国公司的,将来那些战争国就会怎么对待这些联邦商人。 夺取资产可能都是最温和的做法,说不定会有很多人永远的埋骨在那些国家里。 毕竟国家刚刚结束战争,社会还有些混乱,出现了一些意外很正常不是吗 所以想要让这笔债券能够兑现,最可靠的办法,还是通过政治的影响力去实现它。 而第一步,就是推翻总统和总统内阁现在的统治。 赫伯特开了一个头,人们很快就开始谈论起总统先生一些愚蠢的举动,他最近一改多年前留给人们聪明的印象,变得愚蠢起来。 不管是说谎,还是试图掩盖一些真相,其实都非常的愚蠢。 特别是他坚定的认为自己的政策没有错,只要挺下去就一定会变好起来,一切都只是外部力量在针对他。 这种蠢到家的说辞让民众们愈发的失望起来,进步党和社会党的活动开始频繁,一些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赫伯特和人们聊着天,说着想法,说着说着,他突然说道,“我从一些特别的渠道听到了一些特别有趣的想法,据说有人打算弹劾总统阁下” 0193 剧本,演员和影帝 在离林奇这些人有些距离的莫尔顿特区的总统府内,总统先生有些狼狈的坐在会议桌边。 他扯掉了领带,撕开了领口,就让领口就那么敞开着,甚至可以看见里面隐藏着的一些胸毛。 他的左臂压在桌子上,袖子高高的卷起,整个脑袋都正在左臂体毛浓密的小臂上,歪着头,愁眉不展,另外一手夹着的烟已经快要烧完,留着长长的烟灰。 他保持这个动作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在会议桌的边上,还坐着一些人,这些人都是他的幕僚,也包括了一些内阁的成员。 突然间,像是快要睡着的总统先生猛地一哆嗦,他看向了自己的右手,以及从桌面缓缓滚落在地上,迸射出几点火星的烟头,他烫着自己的手了。 这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抹了抹脸,看向其他人,“先生们,我们现在的局面非常的危险,国会已经受理了弹劾,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当市面上开始流传着有人要弹劾总统阁下的小道消息时,其实已经开始走流程了,否则市面上也不会有这样的消息,这等于是在提醒总统阁下,有人要对付他。 只有事情发动起来,需要造势的时候,这些隐秘的消息才流传出去。 从国会那边得到的消息,进步党和社会党苟合在了一起,他们拉动了众议院众多的议员站在了他们的那边。 上下议院的拉票行为一直是存在的,人们也习惯了这样的事情,同时这也让一些东西变得更加不确定起来,因为即便是保守党的人,也有可能会站在进步党那边。 原因很简单,如果弹劾了总统能够保证保守党在民众的心目中的正面形象,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在位的总统,选择站在总统的对立面上。 这听上去好像很滑稽,但这就是事实,总统可以有很多位,但是选州就那么多,选票就那么多,今天丢了一票,等于对手领先两票,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没必要捆死在某一个总统的身上。 总统的幕僚们此时也很消沉,其实他们的政策真的已经起到了作用,国际社会上,包括那些战败国都站在他们这边,攻击战胜国联盟的无耻行径。 这取得了一定的成果,至少让联邦在国际上开始发声,至于后续的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的推动。 不过进步党那些人可能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了,他们直接发动了弹劾议案,他们想要让总统丢尽颜面的离开这个位置 沉默一直在延续,总统先生突然拿起杯子狠狠的摔向一边。 杯子在厚厚的地摊上弹了弹,倾泄出其中的饮料,但并没有碎裂,只是弄脏了一片地毯,他现在既愤怒,又觉得无辜。 这个时候幕僚长知道自己得说点什么了,他是这个团体中的核心人物,他必须表态了。 看了看周围的那些同僚面无表情的脸,他轻咳了一声,“总统阁下,我们现在最好立刻行动起来,我们需要更多的支持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总统先生打断了,总统先生用带着一些讥诮的口吻问道,“现在的我们,还有支持者吗” 这一句话问完之后房间里再次归于平静,没有人说话,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了支持者。 不管是政治上的盟友,还是那些资本家,都已经离他们而去。 在政治上,已经证明了孤立主义在某个时间段会有明显的价值,但对于整体的发展造成了巨大的弊端,这个时候再围绕在总统的周围,明显是一种很愚蠢的举动,连投机都算不上。 因为他已经输了,结局已经很明显了。 在经济上,史无前例的金融灾难让总统的众多支持者都损失惨重,这些人也不会继续支持总统。 他们捐出那些钱不是为了让自己破产,而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回报,现在的总统显然给不了他们这些,他们也不会再浪费哪怕一分钱在总统先生的身上。 也许还有些民众在支持总统先生,不过随着弹劾议案进入流程,这少数民众也会在舆论的裹挟下成为主流论点中的一部分,他们也会和很多人一样走在街上,举着反对总统的旗帜进行游行。 他们已经孤立无援,就想他们实施的政策那样。 其实这是可以预见的,当他们无法快速改变目前联邦的现状时,他们就注定会被放弃。 总统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离开了,唯独留下了幕僚长。 等房门重新关闭之后,总统端着酒杯,大口的喝着酒,这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放纵自己的欲望,“如果我向国会递交辞呈,会不会更体面一点” 毕竟,被人从这个位置撵下去和自己主动离开,甚至还能够获得一些民众的同情,遗留下一部分政治遗产,辞职似乎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这一刻幕僚长其实就已经明白了总统先生的意思,他可以离开这个位置,不反抗,而且更主动的离开,但是他要用他的离开换取一些价值,这就是政客。 第二天,总统的幕僚长出现在了进步党委员会主席的农场里。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爱好,有人喜欢在草坪上打高尔夫,虽然那个小球从来都没有进过洞。 也有人喜欢在乡下种点东西,养一些牲口。 进步党的主席就是这样一位老人,一名农夫出身的政客。 站在牛棚边上看着这位六十多岁,几乎快要站在政治巅峰的老人亲自捧着一大堆干青料,踩在牛粪上把那些玩意送进食槽里,幕僚长差点没吐出来。 其实牛粪并不像人的粪便那么恶劣的臭,当然味道也没有多么的好,不过不管怎么样它都是粪便,而这位老人却熟视无睹的踩在上面,一想到那软绵的触感,幕僚长就有些反胃。 看着老人干农活干了十多分钟,老人才冲刷了一下橡胶的背带裤,领着幕僚长一起来到了农场边上的老式小房子里。 “你如果能搭把手的话,其实我们可以更快的进入正题”,老人讽刺了一下幕僚长不懂的尊老爱幼,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习惯,他们一开口就是嘲讽,哪怕他们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恶意。 幕僚长笑了笑,“我对牛粪过敏。” 这句话直接让老人愣了一下,他指了指幕僚长,“这不是一个好借口,它很滑稽。” 幕僚长没有继续反驳,老人则说道,“说说吧,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总统阁下愿意主动递交辞呈” 开门见山式的问答并没有让老人太过于惊讶,这种事情在历史上见过无数次了,而且作为进步党委员会的主席,他的地位仅次于进步党领袖,是进步党中当之无愧的第二人。 甚至有时候他的地位还要超过进步党的领袖,毕竟领袖经常有,但主席只有一个人。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幕僚长,“你没有经历过斗争,你永远都不知道那种千辛万苦获得的成功有多么的感人,多么的可贵。” “它可以让人们团结在一起,不分你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幕僚长听完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人打断了,“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应该告诉他,体面,还有好处,他只能选择一个,而不是都选择。” “现在的联邦面临着史无前例的巨大麻烦,但这也是一个巨大的契机,他现在也许会成为一个有罪的人,但很多年后,人们会意识到他的一些功劳。” 老人的一席话顿时让幕僚长有一种拨开了乌云看见皎洁月光的明悟感觉。 成功之所以让人觉得珍贵,是因为得到它非常的困难,其中可能还会有很多的失败,所以人么你才会珍惜它。 现在联邦想要涅槃重生,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树立一个敌人,然后团结所有人去打倒这个敌人,这样就有了反正的借口和理由。 如果总统阁下想要一些好处,那么他不仅不能递交辞呈,还要继续和进步党,和那些反对派斗,斗的越狠,联邦上下团结的越紧密,将来也越容易重新获得新生。 可如果他想要体面,他不仅什么都得不到,甚至有可能会成为历史上最大的污点与丑闻。 对于幕僚长快速的理解老人并不意外,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如果你明白了就去告诉那个家伙吧,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了” 晚上,幕僚长和总统深谈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总统深夜发签发的总统令,决定出动国家安全委员会,抓捕一些“流言制造者”,霎时间联邦上下一片哗然。 一些人甚至觉得总统已经疯了,仅仅是有传言说要弹劾他,他居然出动了安委会的人,这是迫害 这是恐怖政治 安委会的秘密警察连夜出动,很多人被秘密抓捕,整个联邦风声鹤唳 也就在这天晚上,联邦总统的儿子,一名并不怎么有名气的保守党成员被派遣到国外担任外交官。 一切都按照剧本有条不紊的上演,观众们也非常的投入 0194 看不见的交锋 原本打算在布佩恩呆一周就走的林奇最终在这里呆了十一天,在回去的路上他松了一口气,这一次来布佩恩的收获,比来之前自己想象的要多得多。 收获的不是赫伯特这些人,特别是赫伯特本人,这种“心狠手辣”的资本家只要给他足够的利润,他就能一转头把所有人都卖了 林奇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了一些有关于赫伯特的传闻,在传闻中这位儒雅的绅士有一个不太好听的名字梦想撕裂者。 只要被他盯上的企业,都很难逃脱被肢解的命运。 也就这几年实体产业总体不景气,没有给他太多施展自己能力的机会,让他的名气不像是过去那么的响亮,可这绝对不是因为他心慈手软了,只是回报不达标而已。 这种人往往都是冷血的,冷漠的,以及冷静的,他们会客观的看待所有的事情,包括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然后去选择一个对自己有利的选项。 不要指望感情,以及一个小小的“同盟”能牵住他,他只是想要利用这群人而已。 林奇真正的收获是他从印刷厂小老板那里得到的一些启发,债券摇身一变就能变成现金,这种保障的方法对林奇这样的投机者非常的有吸引力。 不过他也不相信那个小老板,他会通过其他方式弄清楚这些。 “这几天辛苦你了。”,两人刚从车站出来,林奇的豪车就已经停在了车站外,他提前通知了社区的服务公司,对方开着他的车前来接他。 薇菈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有很多的收获,这是一种很有趣的体验,老实说在这之前我不知道那里的人聊的内容会这么的”,她忍不住偷笑了笑,然后选择了一个不那么强烈的词,“庸俗” 是的,在薇菈的印象中这种上流社交圈子里人们都会讨论那些很正儿八经的东西,从文学名著到世界名画,要不就是歌剧或者珠宝什么的。 但是她见到的这些夫人们,其实和她现在居住的社区里的那些女人们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她们讨论的永远都是吃喝玩乐,以及好奇薇菈和林奇之间的特殊关系。 一开始她是拒绝的,但拒绝反而引起了其他夫人们关注,她们激烈的讨论着薇菈是如何把林奇放躺下的,以及他们的夜生活是否和谐。 有些话太过于赤果果,薇菈都觉得不好意思,但这些夫人们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其实她不明白,这些夫人们也只剩下外表的光鲜。 她们的丈夫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在家里,同时作为有名气也有财气的资本家,总会有些人飞蛾扑火的扑上来,有的事情不是你不愿意,别人就不会做了。 那些各色的女孩们发起的火辣攻势很难让那些男人们控制住自己,特别是三四十岁的那些,他们正值壮年。 只要沦陷的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但是这些男人们又不会和他们的妻子离婚,因为这意味着财产的分割,他们也不想雇佣杀手干掉他们的妻子,那只会让失态直接失控。 维持表面的形式的婚姻就是他们的选择,男人们在外面花天酒地,女人们也不会那么老实。 司机,花匠,厨子,年轻的职员,只要两人快乐的圈子不相交,不会带来太大的问题,他们就会自己玩自己的。 所以这些女人才会如此的胆大妄为的去谈论那些在薇菈看来会令人羞涩的话题,她们早就无所畏惧了。 也有人说这是拥有了大量财富之后的空虚,至于到底是不是,谁又在乎呢,只要快乐,开心就好。 汽车缓缓的发动起来,林奇的目光才从薇菈的身上转移到车窗外的马路边上,只是半个月的时间,塞宾市的情况就变得非常糟。 金融海啸的影响力已经波及到了塞宾市,街头那些失去工作,流离失所的人变得更多了。 因为金融市场不久之前的高度繁荣,一些小工厂的老板们把用于维持日常经营的钱放在了股市中。 投资一支股票得到的回报高于他们生产并且销售的利润,他们就会更加倾向于投资股票。 但是股灾直接毁掉了这些,他们血本无归,工厂发不起工资,他们只能申请破产。 所有的资产进入了清算的流程中,土地被政府回收,工人们则走上了街头。 此时街道上的光景就好像是倒退了几十年,或者几百年那样,处处透着一种压抑的阴沉。 汽车先停在了薇菈居住的社区外,这个昔日里的中产阶级社区似乎也失去了活力,岗亭里已经看不见保安了,有着门禁作用的栏杆也抬了起来,任由车辆进出。 林奇本想把薇菈放在门口,可看了看这里的情况,他只能命令司机把车开进去。 从进入门口以来,林奇就连续的看见了七八个挂着“出售”牌子的房子,上面简单直接好记的联系电话一眼就让人明白这些房产目前归银行所有。 车子在薇菈家的门外缓缓停下,周围一些还没有搬走的住户透过玻璃窗朝着这边望来,然后他们看见了司机,看见了薇菈,以及一名年轻英俊少年。 “进来喝一杯咖啡吧”,这时候还是大白天,而且林奇直接把她送到家门外,如果不邀请一下,似乎不太符合礼节。 林奇刚准备拒绝,在众目睽睽下进去似乎有些不好,没想到门先开了。 盖普站在门后,看不出喜怒,大概过了两三秒后,他脸上才有了一些笑容,“这位就是林奇先生吧,进来坐坐吧” 两人对视了几秒种后,林奇改变了决定,点着头,同意了下来。 周围那些玻璃窗后充满了好奇或者恶意的目光逐渐的收敛,林奇也进入了房间里。 这是一栋非常普遍的中产阶级家庭房屋,一进入客厅就有一块大的地毯,然后象牙白色的真皮沙发组,这种沙发加地毯的装饰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个时代的特征,非常典型的装修风格。 它实际上来自于曾经热播的电视剧中产家庭里面的装修风格,似乎遵从于这种风格能够一下子提升一个家庭在社会中的地位,以至于到今天,这些风格都没有变动过,深受中产阶级家庭的喜爱。 盖普陪着林奇坐下,薇菈则去换衣服以及帮两个男人送上饮料和糕点,盖普则开始彰显自己身为这个家庭男主人的身份地位,“第一次听说薇菈有工作的时候我想着只是让她消遣一下,总是闷在家里不好。” 他说着笑了起来,“没想到一转眼她居然已经成为了办公室主管,手下还管着一些人,这着实超乎了我的想象。” “她有多少的能力我很清楚,很感谢你给她这个机会。” 听着这些话似乎没有是问题,可林奇却感受到了盖普字里行间存在的一些警告,他在警告林奇,薇菈是他的妻子。 这是一种很隐晦的警告,他用“不认为薇菈能够胜任目前的工作”作为切入口,以事实作为依据,暗示林奇让薇菈获得现在的工作实际上是源自于他对她的一种贪婪。 林奇听完之后不是很在意的笑着,“我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人,不管他是男人,女人,老人,还是孩子。” “只要这个人有理想,有勇气,那么他她它就有追求自己理想的资格,她是你的妻子,盖普先生。” 林奇小小的反击了一下,指他不应该如此贬低自己的妻子,盖普也没有想到自己本来没指望对方能弄明白的指责,居然引发了对方的反击,而且同样的如此隐秘。 他没有立刻反击,而是观察着林奇。 不得不说林奇有着盖普,乃至于绝大多数男人们都羡慕嫉妒的一切。 他很年轻,修长的身材在当今的社会中还不算多,他还很帅气,这才是最令人不快的地方,因为这是努力都无法改变的。 他还很有钱,这就更令人难过了,盖普在布佩恩的朋友谈到了林奇,这也是盖普此时心中不快的原因。 在布佩恩,人们都把他的妻子和林奇当做一对,他现在很愤怒。 不过文明人的愤怒和野蛮人的愤怒不同,文明人的愤怒会考虑到很多的因素,比如说法律,比如说彼此之间的阶级差距,社会的地位,敌我双方的具体实力,然后选择一个不会让自己太丢脸的方式发泄怒火。 野蛮人不同,他们只会直接来一拳。 盖普就是这样的文明人,他虽然很想给林奇来一拳,可他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和代价是什么,他看着林奇,刚准备说话,薇菈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你们在说什么”,她一边为两人摆放上茶具和糕点,一边问道。 盖普搭在薇菈的腰上,就像是宣誓主权那样,“没什么,只是随便的聊聊。” 薇菈则看向了林奇,他不认为两个男人在这里偷偷摸摸的聊天会只是随便的聊聊,林奇却也点头承认了,“我们聊了聊最新上映的一部电影里面的女主角,盖普先生和我有着差不多相同的观点。” 然后她又看向了盖普,盖普不太清楚这里面是什么,但他此时必须点头,“是这样” 薇菈抿着嘴露出一丝笑容,她可以肯定,盖普被捉弄了,可她并不生气,“我听说那是一部成人级电影”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195 资本是肮脏卑鄙下流无耻的东西 林奇在薇菈的家里礼节性的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夫妻两人站在门边目送他离开之后缓缓的关上了门。 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在大门闭合的那一瞬间收敛起来,就像是他们根本就不想笑,也没有笑过那样。 “布佩恩好玩吗”,盖普回到沙发上坐着,他打开了电视里,里面放着昨天晚上重播电视剧。 历来下午的收视率都不是很高,这个时段的广告也很难卖出什么好价钱,所幸把这个时段的广告以搭配的方式捆绑了黄金时段的广告,一起卖了出去。 但这还是无法解决下午档播放什么的问题,最终他们只能把头一天黄金档的内容,放在下午再播一遍,至少这样节约了一部分节目制作的费用,或者购买节目的费用。 电视中已经看过一遍的节目让人感觉到非常的枯燥,一点也没有昨天晚上看时那么的新鲜1。 薇菈收拾着林奇留下的茶具,随口应付了一句,“还行吧,见到了一些平时很难见到的东西。” “比如呢”,盖普追问了一句。 薇菈看着他,“比如说跳楼,一开始很害怕,可看的多了逐渐就有点麻木了,这些天里还发生了很多起行驶在路上的车子被跳楼者压扁,伤到司机的新闻” 盖普听的很仔细,这些东西他的确不知道,电视或者报纸上也不会报道出来,那只会让这个社会变得更加的混乱。 他也能够通过这些描述感受到布佩恩此时的情况有多么的可怕,他的表情稍稍严肃了一些,但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我听说这些天里,人们都把你们当做是一对,你也没有辩驳。” 薇菈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一开始她辩驳了,但人们不相信,反而会觉得她不真实,所以她干脆不承认,也不否认,甚至有时候会说上一两个只有成年人才会听懂的小笑话。 这让她很快的就融入到这些夫人当中去,而这么做本质上也是不愿意林奇被布佩恩的社交圈所排斥。 薇菈没有想到那边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盖普的耳朵里,但她问心无愧,所以没有解释。 看着越来越陌生的妻子,盖普突然间感觉到了一种无力,他也关注着林奇的事业发展,好随时打击取笑薇菈,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林奇的事业越做越大。 而他的妻子,那个即便也得到了注册会计师头衔实际上他也不怎么瞧得起的妻子,居然也成为了办公室的主管。 甚至在工资方面都快要赶上他了,不算合伙人分红。 这使他有一种难言的挫败感,当薇菈还只是一个“玩具”时,她必须依靠盖普,这让他能够感受到他主宰着这个女人,他完全无视她的价值与存在,把她当做用来点缀自己完美生活的装饰品。 但当她开始实现自己价值的时候,不再需要依靠他的时候,他才有一种危机感,一种恐慌感。 夫妻间的沉默让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过了片刻后,盖普打破了这平静,“明年我可能要去隔壁州工作,也许换一个环境一切都会好起来。” 经济,环境,生活,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有可能会好起来,这是盖普的想法。 等薇菈需要再次依靠他的时候,他就又可以尝试着成为主宰者。 只是他的想法注定会失败。 另外一边,从盖普家中出来的林奇坐在车辆的后座上,他看了一会街道上的情况后问司机,“最近塞宾市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没有看见公交车” 在过去,塞宾市的公交车几乎随处可见,它极大的方便了市民们的出行。 刚下火车的时候林奇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现在他已经注意到了,这一路走来一辆公交车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很不正常。 他本以为是不是那些司机在闹罢工,毕竟现在很多地方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闹一闹也很正常,没想到司机却告诉林奇,塞宾市公共交通公司破产了。 “据说他们的老板把钱都投入到了股票市场中,然后您也应该明白了” 当然明白,金融海啸席卷了一切,交通公司的老板账面上很快就没有了钱,现在的经济局面如此之差,很多人已经放弃了选择乘坐公共汽车作为短途交通工具,他们为了节省二十五分选择步行。 空车率不断的增加消耗却没有减少多少,少发一两个班次的公交车不能够改善交通公司目前的局面,如果减少的更多,市政厅方面又不会同意。 毕竟当初他们是签过协议的,而且市政厅还给了交通公司一定的财政补贴。 多重因素之下,交通公司发不出薪水的事情立刻激起了司机群体的恐慌,现在大家最害怕的就是没有工作,没有薪水。 他们把责任归咎于老板的投资失败,在某些人的带动下,这些司机直接把车开回了家,导致整个塞宾市现在看不到多少公交车。 即使有,那也是司机自己在运营,而且有可能还是赔本运营,因为他们一天跑下来的车费还不够他们消耗的油费。 现在市政厅方面也在督促交通公司尽快履行责任,否则就会终止合约,并且把对方告上法庭。 而交通公司的老板则像是一个无赖那样,拒不执行市政厅的要求。 总之,随着金融海啸的到来,一切都变得混乱无序了。 “最近街上游荡的人越来越多,发生了很多起骇人听闻的抢劫案,警察局那边虽然很忙碌,但是” 司机要了哟头没有继续说,林奇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以前社会相对稳定的时候,出现了恶性案件很快就能锁定犯罪群体,甚至具体到某一个人,因为只有这些人会这么做。 但是随着社会开始动乱起来,每个人失业的人都有可能是潜在的罪犯,这让警察局的工作变得更加沉重,要找出罪犯的成本变得越来越高,但又有更多的案件在不断的发生,他们只能把有限的警力和破案成本,放在那些更容易侦破的案件上。 至于其他的,等一切都变好之后在说。 第二天一大早,市长就给林奇打了一通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 不多时后,两人在市长的办公室碰面了。 “说说你上次谈到的那些话题”,市长让秘书送来了一些饮料之后,关上了房门。 半个月没见,市长有了一些老态,这可能和他此时看起来很憔悴有关系。 里斯托安铁了心一条路走到黑,调查组已经开始针对里斯托安在塞宾市以及州内置产期间的经营行为进行调查,并且鼓励人们举报投诉。 他们想要把里斯托安留下来,以各种方式。 以前他们能肢解一个恒辉,现在就能肢解一个里斯托安,现在只差了一个借口。 至于最后能不能实现,很难说,市长不能把这一切都放在可以上,包括之前他的那些想法。 之前他联系了一些资本家和企业主来接手里斯托安集团离开之后留下的一些空白,大家谈的也都挺好的,结果没想到这场金融海啸也席卷了这些商人。 其中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变卖资产自保,别说让他们投资新的产业,能不能撑过年底都是一个未知数。 更多的民众失去工作,塞宾市的失业率已经突破了百分之十九,其他城市也都不怎么好过,州政府已经提高了警戒等级,军队随时都可以出动镇压随时可能出现的暴乱。 同时,现在的局势也加剧了一些政治方面的变化,以前不能谈的东西,现在也能谈了,比如说改变雇佣的结构。 这是时代,是潮流,是社会的需求,人们不再要求更多的保障,他们只想要一份工作,有一份可以养家糊口的薪水。 至于其他的 等填饱肚子以后再考虑吧 “你打算如何用合作的方式雇佣民众”,市长生怕林奇想不起来,直接点名的核心的主题。 林奇敏锐的提醒了一句,“这是合作,不是雇佣” 紧接着他说道,“我和这些人并不是雇佣关系,他们把我需要的东西出售给我,他们赚取了利润,而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市长皱了皱眉,他听得出林奇这句话背后隐藏着的意思,他不想承担任何的责任和保障,这让市长觉得有些太冷酷了 不过这就是资本家,压缩成本,释放利润空间,他们总有办法。 市长点了点头,拿起笔,“举例说明,详细说说” 这种合作模式其实就是“计件工作”的变种,只是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考虑过这样的方法,因为工人们的力量不算小,在工人工会与社会党的帮助下,工人并不是弱势群体。 必要的时候他们也能够倒逼资本家,让资本家们尝一尝工人的铁拳。 所以谈起工作和雇佣,人们首先想到的是工人们的保障和权益,像林奇说的这样的“合作”,根本就没考虑过,因为工人们会发疯 以前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次金融海啸,以及更多的事情获得了一些转机。 十几分钟后,市长用他难以置信的腔调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方法,没有任何保险,没有任何保障,没有任何最低工资的保证,甚至都没有可以约束你的东西” “工人们是不会同意的,这是我见过有史以来最可耻,最卑鄙,最下流的剥削和压迫” 林奇耸了耸肩,“但我可以给他们一口饭吃,而且他们也会同意” 1,用已经播放过的电视节目来暗示夫妻之间关系的降温,再激情的关系也会随着漫长的生活变得麻木,变得失去颜色,作者生动形象且隐晦的借由重播的电视剧,精妙绝伦一针见血的点名了夫妻之间关系的变化,令人惊叹,文字功力之深厚,千古难寻 0196 就让它烂的再狠点 现在整个世界的工厂都面临着一些问题,在工厂主麾下的工人里面,总有那么几个与众不同的存在。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工厂内工人工会的组织者或者领导者,这就无法避免的要谈到工人工会的运作方式。 他们会让自己的注册会员在自己所在的工厂里团结工人,然后组建一个厂内的工人工会,团结工人。 人们聚集在一起,就肯定要有一个头目,一些中层,而这些人往往最终也会成为工厂的刺头之一。 在流水线上时,他们一个人的懒怠就能让整条流水线的速度变慢,大量需要通过流水线的加工件积压在每一个环节处。 这严重的浪费了时间,等同于降低了工作的强度,但工资并没有减少。 其实工人们是支持这些刺头的,因为他们一个人的原因,可以让大半个流水线车间的工作清闲起来,速度也变得慢下来,甚至有些工厂内的工人会隔山差五故意这样做。 在早些年的工厂效益好,内需还有广泛的空间时,工厂主对于工人们这样的行径只能妥协,用加餐或者多算一两个小时的加班费让他们重新认真工作。 久而久之这样的行为已经成为了一种司空见惯的休息方法,纵观整个世界的工厂发展史,实际上就是一部工人和工厂主斗争的过程。 工人们想尽办法的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福利,更高的工资,更全的保障,以及各种兜底措施。 只要他们工作了,不管他们做了多少事情,工厂主最少都要按照最低标准给他们发工资,否则工人工会会找他们的麻烦,律师也会找他们的麻烦。 当林奇说要改变雇佣结构的时候,市长第一时间提出反对,就是基于这一点。 工人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虽然说资本家和政客统治了这个世界,但是绝大多数人还都是普通人和工人,那些针对工人的法律其实保护的不只是工人,也保护了资本家。 一旦林奇动摇了最基础的雇佣制度,极有可能引发更大的狂潮。 不过从现在来看,有没有这个狂潮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了,因为即使没有这些事情,他们也在闹,有了这些事情,他们也不能闹的更凶。 反倒是如果因此能够解决一些目前工厂内存在的弊端,让工人们有机会返岗,这反倒是一件好事。 这才是市长看中的东西,现在谁的手里有工作岗位,谁就说话就大声,甚至声音能够盖过工人工会的那些人。 写写记记一会之后,市长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手腕,“如果我允许你先这么做,你能解决多少的工作岗位” 林奇嘴角微微下扯的摇了摇头,“我解决不了太多,你忘记了,我们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话题。” “对外贸易”,市长几乎脱口而出接上了林奇的话,他已经把那天那他们聊天时的内容完全的回忆了起来。 紧接着皱起了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今天的话我不想别人知道”,林奇点了一下头,他没有说话去保证,那样看上去很傻,“你可以先准备一些材料,明年年初左右这件事差不多就能决定下来了。” 林奇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市长话背后的意思,总统可能会在明年的第一季度下台,至于是被赶下去的,还是自己向国会递交辞呈,还不清楚,但他撑不下去。 市长能够获得这些消息是来自于他在政治上的引路人,同时也是进步党中重要的高层之一进步党发展办公室的最高行政长官。 兰登市长在大学期间,就是被这位目前担任发展办公室最高行政长官的人亲自挖掘的,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因为塞宾市交通公司的问题,他询问了自己的“老师”,他的老师告诉他,可以对交通公司动手。 交通公司的得标者是总统体系中的一员,之所以一个保守党的人能够在进步党的城市拿下这个位置,这本质上是一场隐秘的利益交换,也多亏了这场利益交换,让市长提前一些时候知道了这场闹剧的结局。 人们知道了一些秘密,就想要倾诉出去,市长通过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加深了自己的权威,至少在一定程度上的确是这样,也缓和了他想要倾诉的欲望。 一个市长能够获得总统什么时候下台的消息,就不得不让人浮想连连。 林奇含蓄的表示理解了市长的厉害之处,市长满意的让林奇离开了,他想了想之后,拿起了电话。 他需要和上面的人讨论一下,州长,包括了他的老师,其中包括了林奇的这种想法,这种新的合作方式,以及对外贸易的问题。 从市政厅出来,市政厅外的小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大量游行示威的民众们,这些人高举着牌子在带领着的号召下麻木的喊着口号。 他们的目光在林奇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睛里的光泽从好奇,贪婪,羡慕,嫉妒,最终转为畏惧收回了目光,在极短的时间里经历了极为复杂且神奇的过程。 不要得罪有钱人,是每个人从小就被父母,老师等长辈教导的事情,以至于到现在,他们都还对这些有钱人存在一些畏惧。 短暂的沉默的看着林奇乘坐着豪车离开,人群再一次爆发出了雄奇有力的怒吼 车子经过混乱的街区缓缓的停在了林奇的房子外,司机从车子里下来准备离开,他是社区服务公司的司机,并不单纯为某一个人服务。 林奇叫住了他。 “很感谢你为我开了好几次的车,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站在车外点了一根烟,也给了司机一根。 司机有些受宠若惊因受到突如其来的赏识表现的更加谦卑小心的双手接过香烟,并自己拿出火柴点上,“我叫杰克,林奇先生。” 对于杰克而言,林奇这样的大人物就如同天空中漂浮着的白云,他自己则只是地上的小草,他不知道林奇为什么要叫住自己,但他知道这一定是一件好事。 社区服务公司也正在不断的裁员,这个高档的別墅社区内也有一些住户因为各种原因被迫搬离了这个地方。 闲置的空房子使服务公司每个月能够收到的费用降低到了极限,他们的收入降低,在要保证利润的前提下,就无法维持之前这样规模的团队。 不少普通的家政人员已经被清理,接下来就是司机,不过也不是所有的职位都受到了波及,社区的安保岗位反而得到了增强。 一些拥有持枪证的退伍军人被聘用1,而这也得到了剩余居民的一致好评。 如果可以得到林奇的赏识,杰克认为自己说不定能够留下来,他不希望失去这份工作。 林奇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又闭上了嘴,点了点头,还伸出手和杰克握了一下。 杰克满头雾水的目送林奇回到家里,然后掐灭了香烟。 在他快要到社区办公室的时候,又把香烟点上。 在社区服务公司的规章制度中,工作人员不允许在社区非吸烟区吸烟,这是对住户的尊重,杰克明显违背了这样的规定。 他的上级立刻训斥了他,甚至想着要借用这个机会把他辞退,但很快杰克的一句话就化解了这场危机,以及以后可能潜在的危机。 “这是林奇先生给我的香烟,他让我陪他抽了一会烟。” 看着那颗还剩下一小半的香烟,主管沉默了片刻,“下次不要让我再看见这些事情,明白了吗” 杰克点了点头,乖乖的回到办公室里等待着其他业主出行的需求。 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回到房间里的林奇打电话让孩子王来一趟,他通过合法的手续领养了那些孩子,并且把他们安置在旁边的一个社区。 主要是那边的房子价格低一些,同时房子也更大一点,能够装得下这十几个半大的孩子。 孩子王是他们中年纪最大的那个,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也是林奇记忆中最先冲过去把铁钎捅进报头身体里的那个孩子。 他的名字的诺尔格林,他还有一个弟弟,叫弗恩格林,本来按道理来说他们都要改名字和林奇姓,但林奇拒绝了这一点,他们依旧维持着他们原本的姓氏,这也是对他们的尊重。 就像是他一开始说的那样,即使林奇领养了他们,他们也不需要喊林奇爸爸,而是喊波士。 诺尔来的很快,他进门之后还气喘吁吁的,看样子是跑过来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先生” 林奇对他招了招手,让他坐下,“你们天天在外面跑,对塞宾市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肯定有些了解,对吗” 诺尔点了点头,“是的先生。” “最近你们的工作和以前没有变化,但是要注意一下有没有人打我们公司的主意,或者我的主意,知道我的意思吗” 诺尔再次点头,“我知道,先生”,他有些犹豫,“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林奇只是用很平淡的口吻说道,“我们的仓库失窃了。”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197 深夜中的野兽 “仓库被盗了” 诺尔表现的非常惊讶,他一点也不清楚这件事。 林奇给诺尔送来一杯果汁,他自己倒了一些酒,“这很正常,很多人都快要活不下去了,他们不再关心自己的行为是否合法。” “早上的时候仓库那边的管理员告诉我,他们在我们租用的仓库边上发现了一个被砸开的通风管口,我们损失了大概几百块的东西,这不是一个好苗头。” 林奇说话的时候表情很寻常,语气也没有显现出怎样的变化,就像是普通的交谈那样。 “这一次,他们成功了,我们没有制止住他,就会有下一次。” “如果下一次他们依旧成功了,我们又没有能够制止他们,他们的欲望就会升级,所以我们要在他们造成更具有破坏力的行为之前,找到他们。” 林奇举起了酒杯,和刚刚反应过来的诺尔碰了一下杯,他一边把杯中的酒朝着口中送去,一边说道,“你要帮我盯着这些东西,然后找到他们。” 本来林奇是想要问问社区司机杰克的,这样的人有根有底,跑不掉,但有些事情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刚才他离开市政厅办公大楼的时候,广场上那些人看着他的眼神让他感觉到了危险,这些人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抗议者了,他们正在向暴徒演变。 更可怕的是现在的进步党,保守党都在沉默的应对这件事,并且还打算把它推向更能可怕的深渊,然后毁掉它后在它的废墟上重建 弹劾总统不一定能成功,但弹劾一个致使社会动乱的独裁暴君,那绝对是一弹一个准。 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里,联邦可能要经历最黑暗的时刻,他也要有所准备了。 诺尔这些孩子们每天都在街上跑,散发传单,或者到各个店铺里收集信息,他们能够接触到的东西覆盖到了整个城市所有的地方,消息也格外的灵通。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林奇信得过,这种自信来自于他“主人”的身份,没有他,这些人就要受穷,只有他活的舒服滋润,这些人才能享受生活。 诺尔听完后一脸愤慨,老实说林奇对他们比报头,甚至福利院那些人对他们都更好。 不仅给了他们一栋很豪华的大房子让他们居住,每个人都拥有了自己的房间,还给了他们成年人的薪水,没有克扣过的那种。 过去他们在报头手下干活,一年落在自己手里的也就一百来块钱到两百块钱,还要面临被发现的危险,并且报头一喝酒就会随机挑选几个殴打他们。 但是在这里,一切都如同梦境中一样,不管是诺尔还是其他人,他们都不愿意让现在的生活有丝毫的改变。 “我明白了,先生,如果我发现了那些人之后,我该怎么做” 从诺尔的脸上林奇感受到了一种杀意,眸子里闪烁着的某种森然的令人头皮一凉的目光,和嗓子里挤出来的那些音节,无法让人不联想到那天凌晨。 林奇面色沉稳,他把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整理了一下诺尔不那么服帖的领子,“我们都是文明人,打打杀杀这种事情可以交给别人去做,你要明白,诺尔。” “亲手杀死一个人并不是勇气和智慧的象征,那只能让你深陷麻烦当中,你要学会利用你的优势。” “警察,一些帮派份子,包括了法官和监狱里服刑的人,他们每一个都能比你做的更好,也更不容易让你深陷麻烦当中。” 他收回了手,“找到他们,然后告诉我他们是谁,剩下来的我会安排。” 诺尔点头称是后很快就离去,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数十个孩子开始利用他们的“职业素养”开始打听这些事情。 晚一些的时候,一通林奇意想不到的电话打到了他的这里来,打电话的人是他的母亲。 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因为人不可能凭空而生,生命的伟大就在于创造生命的过程和创造生命的成果,林奇就是伟大奇迹的成果之一。 从他高中毕业之后他就没有在和家里联系过,一来拜勒联邦的文化就是这样,孩子们高中毕业之后如果不打算继承家业就会搬出去独居,如果他们有家业的话。 其次他的父母对当时林奇的选择非常反对,也就是林奇和凯瑟琳一边打工一边寻求上学机会的这件事,他们认为立刻工作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普通人不应该有梦想,只应该脚踏实地的活着。 年轻人永远都无法理解那些没有多少文化,没有很高学历的人所说出来的话,他们只相信自己,直到他们意识到有些东西是在书本和课堂上学不会的时候。 因为这两件事,他们已经很少联系,加上繁忙的生活与工作,感情很快就变得淡漠。 曾经有一项关于“父母是否应该属于家庭成员”的调查震惊了整个社会,在大多数已经成家立业并且有了自己的孩子的普通家庭的调查中,他们普遍认为父母是家人,但不是家庭成员,因为他们并不居住在一起。 这就是最真实的社会现象,一开始人们很震惊,认为这是血脉和亲情的冷漠,可是在习惯性的震惊之后,他们逐渐的回过味来,这不正是人们最普遍的生活吗 孩子成年后离开家庭开始组建自己的生活和家庭,父母就逐渐的离开了他们的生活,虽然是家人,但不是家庭成员,这就是拜勒联邦的常态。 林奇这边也是,并且将来他有了孩子,孩子们独立之后他也会成为家庭之外的家人。 听着有些悲惨凄凉,可人人如此。 打电话的是他的母亲,妇人对于缓和父子两人之间其实早就不存在的别扭似乎更容易一些。 “你父亲失业了,我们听说你最近在外面混的不错” 声音里带着一些讨好,一点也感受不到这两位老人曾经留给林奇记忆中的支配和压力了。 林奇提着电话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又倒了一些酒,“是的,我现在过得不错。”,他占据了这具身体,享受着它的活力,年轻,那么也愿意承担一些责任。 有所得,必然要有所付出,没有付出的得到永远都是不可靠的。 妇人听到林奇这么说,松了一口气,“也许你能帮帮你父亲,他现在每天都出去参加一些集会,回来的越来越晚,我怕他会出事。” 林奇的父亲还不到五十岁,正值壮年,这也是他们很难生活在一起的一个重要问题,一个家只需要一个支配者,不需要两个。 现在外面的那些集会不会商量一些正当的事情,他们大多数都在讨论如何从老板那里得到更多的工资,至于没有开工什么的,那和他们没关系。 亦或是在做动员,毕竟一个人犯错有可能会被树立典型,但是很多人一起犯错,就值得同情和原谅。 林奇的母亲觉得再这样下去,她的丈夫有可能会成为电视节目中被报导的一员,所以她背着丈夫,给林奇打了电话。 林奇品着酒,有些陌生的记忆被一点点唤醒,他的父亲一度想要让他连中学都不要上,直接辍学去工作。 那几年正是联邦经济发展的巅峰时刻,只要愿意工作,只要能弯下腰,就能够捡到钱。 比起上学,提前工作贴补家用显然更现实一点,但林奇拒绝了,为此他还挨了揍。 好在联邦有基础教育相关的法律,他读完了中学后,再次拒绝了服从他父亲为他安排的工作,也由此引发了这场冷战,已经两年多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他撇了撇嘴,“明天我会回去看你们,顺便谈谈这些事情。” 通过电话,林奇能够感受得到妇人的情绪一下子就得到了极大的缓和,“谢天谢地,这太好了,你什么时候来” 正说这话,突然一些噪杂的口号声遮盖住了两人之间的通话,他的母亲在公用电话亭拨打的这通电话,普通的家庭大多如此,他们用不起私人电话,但用得起电话亭里的。 等了快一分多钟之后,声音浪潮过去,林奇说出了一个时间,晚饭的时候,并嘱咐妇人尽快回家,天色已经擦黑,外面变得越发的不安全了。 挂了电话后林奇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漆黑的天空,市中心方向也变的黑暗,很多街区的霓虹灯都不再闪烁,此时的联邦,比以前任何一个时候,都更加的黑暗。 当天晚上两点多的时候,林奇再次被电话吵醒,来电的人是社区服务公司,他们询问了一下林奇是否安全,房间是否被入侵,这让林奇的睡意消散了一些。 “发生了什么”,他问。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有些沉重,“刚才一群暴徒袭击了亨通银行,还动用了枪支,他们被值班的警卫击溃了,其中一些人逃往了我们所在的方向。” “不过请您放心,林奇先生,我们所有的保安都已经开始巡逻,你可以透过窗口在任何时候看见他们,另外对打扰您休息非常的抱歉” 林奇挂了电话后走到窗户边上,社区的街道内的确有不少保安不间断的巡逻,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应该增加一些安保措施了。 上一章的1,公司雇佣拥有合法持枪证的员工并且允许他们携带枪支上班,并不需要为此向国防部报备。如果公司使用公司性质的持枪证,需要向地方安全机构和国防部报备审批,批准下来之后才能让保安持枪,而且性质也会不同。前者依旧是保全性质,而后者则属于私人武装力量,要受到监控管制。 八月总结 当当当当 八月份总结来到拉 首先,我们的第一位盟主诞生啦 热烈庆祝书友“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成为本书第一盟主,可喜可贺。 其次呢,就是总结一下下个月的加更计划。 我们上个月有打赏金额顺延到本月的打赏金池中,而本月打赏金额为,加上上个月的就是,上个月晚上快12点时还有20块钱的打赏没有计入赏池,所以就是。 以333加更原则细则,九月份一共会加更8章,并有顺延到下个月的赏金池中。 另外因为我们诞生了第一位盟主,所以会额外增加两章,下个月也就是要加更10章。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巨大更新量,一瞬间作者有了想要拒绝的想法,但根据333加更原则,只能硬着头皮了。 仅仅是“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大佬一人就贡献了5更的加更量,让作者君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了,岂可修 下个月大家打赏悠着点,谢谢 然后来谈谈本月遇到的一些问题和要点。 首先是多位朋友谈到的节奏和爽点的问题,我是这么考虑的,因为这不是一本爽文小说,即使是爽感也不是那种小白文里的爽感。 比如主角带着凯瑟琳去高贵品商店购物,我只能从现实里更符合实际生活的细节来体现出一种另类的逼格,而不是通过店员的轻蔑,羞辱,然后主角一怒买下所有商品要求开除店员这种方式来让书友们体会到爽感。 尽管我也会这样写,但我觉得这不应该是一本比较直白的书,应该有更深层快乐源泉。 解释完爽点的问题,再谈谈节奏问题。 其实我们仔细看那些快节奏的书,不难发现节奏的速度其实在于爽点频繁的爆发,看的时候可能一时爽,但是看完之后三天时间,可能你连主角叫什么都会忘掉。 三个月过去了,五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数据的变化并不是我追求的,我追求的是文青的孤傲。 我要写的是一个大时代和大时代下的变化,不是把目光聚焦在某两个人物上,可以做到“十年过去了”也不会影响剧情发展的程度。 每个人的喜怒哀乐都在这里,林奇是主角,但每个人都是主角,又都是配角,只有众人才能构成这个社会。 我没指望这本书会成为一个经典,毕竟到现在都没精品,收藏也惨不忍睹。 我能做到的只有我不敷衍我自己,神豪文,重生商业爽文,这类的太多了,但黑石不一定是,至少我觉得不是。 也请大家谅解一下,毕竟作者的文青病愈发病入膏肓了。 还有一些书友纠结于女主,其实这本书是动态的书,在描写主角的时候,其他人的故事也在进行着,至于最后如何,其实作者也不知道,因为这是一本活着的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人生,作者只是借助这个平台把他们的世界描绘出来,并不能够直接的干涉这个世界。 至于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在这里章评,下个月阅读总结会挑选一些点赞最高的作出回应。 好了,接下来就是本月英雄榜打赏名单了 再次郑重的声明,排名不分先后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 神铭大人 三千银河688 0491zhang adeatefx 滑稽绿巨人 木易阳花 丿tany易彡 不云所乐,读书 ios 我曾经的老账号不见了 贰贰叁叁叁 何幼稚,读书 ios 书友20200601084344544 书友20180801231217932 书友20190902200319023 书友161115184917513 书友161222233849602 书友20190914235032669 书友201904071832496641 书友20190727224526268,读书 ios 书友20171027093827609 书友202001261748485 书友160831093224587 穷苦的西恩 血斧无策 团子小七,读书 ios 不灭贫道 一个邓俩 萌萌哒伊丽莎白鼠 yeotai qian倩 神经病护理家 魔法少女东条希 轩十灵 卡特琳k adeatefx 玄夜明 栎阳樾 吹不散的弯眉 杨剑仙 3tro,读书 ios 龙华枫 张晓凯1016 决斗高达 江苏散仙 何以为宅 風觉 翱翔在天边的云 忆情之殇,读书 ios 啦啦啦擦擦擦 火柴手游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小柳小柳 李烁炀,读书 ios cky单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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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明年三月份或者四月份的时候,他们才有可能会冲击联邦政府机关。 在这之前他们并非活不下去,城市充足的食品卷至少能够让他们不考虑饥饿的问题,如果只是手里没有钱,应当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事实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们一巴掌,让他们认识到了现实的厉害。 “昨天晚上一个小帮派进攻银行被击退了,警察局局长和调查局局长认为他们开了一个坏头,接下来可能会出现更多的暴力抢劫事件。” “你的那辆车太显眼,很容易就会被人盯上,我建议你去买一辆二手车,然后装修一下。” 此时正好到了红灯亮起,费拉勒把脚从油门上松开,他偏头看着林奇,“你可以把车内的东西装修的非常的豪华,那就不会影响你的享受,人们也不会多关注你,因为它的外表不像是值钱的模样。” 两人正在说话间,突然间街头传来嘭的一声枪响,紧接着街上的人群迅速四散跑开,眨眼间一段路上居然看不见几个人。 一名戴着帽子和眼镜,穿着夹克,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的家伙用力撕扯一个倒在地上家伙手里的包,在更远处还有两名巡警,但显然他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干涉案发现场。 在劫犯再次把枪对准地上的那个家伙时,面对着死亡的恐惧,那个路人松开了双手,劫犯拿着包快速的冲进路边的巷子里。 紧接着两名巡警才跑过来查看伤者的伤势,并且报警呼叫增援。 因为警察的出现,街上又出现了一些人,其中有些人胆子不小的跑过去围观,秩序似乎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 “呃”,费拉勒觉得自己得解释什么,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从枪声响起到现在,实际上才不到二十秒的时间,也许只有十五秒左右,他自己的脑子都没有完全转过来弯。 “可能警察们没有反应过来”,他用自己的方式为警察们目睹了犯罪过程却无动于衷找到了借口。 林奇看着他,他也看着林奇,但是在林奇平静的目光中逐渐的挪开了视线,他松开了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扬了扬,“好吧,其实这个问题” 后撤的喇叭声打断了他的话,汽车重新发动起来,一路上费拉勒都在解释这个问题。 从昨天晚上的突发情况到今天早上,警察局已经有七个人递交了辞职报告,并且还有些人在意动中。 这些警察非常的狡猾,也可以理解为聪明,反正警察是个辛苦的工作,他们不愁等事态平息后不能再回来上班。 现在的城市太危险了,武装冲击金融机构的案子都发生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生更多可怕的事情。 作为警察,他们将会直面这些可怕的犯罪分子,这些人可不是电视里那些一看见警察就会抱着头像是老鼠一样惊吓过度到处乱跑的废物。 他们有些人的射击经验比警察还要丰富,的确有人愿意为了坚守心中的正义悍不畏死,但更多的还是普通人,他们不愿意为了每个月三百来块钱的薪水盖着国旗埋进土里。 所以警察局局长允许他们在面对武装犯罪行为的时候选择暂时的回避,以此换来警察们继续稳定的维持治安。 说话间车子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这里已经离开了城市的中心街区,看上去有些破旧。 在路边有一个半圆柱体的建筑物,就像这样“”,在建筑物前有一大块空地,上面有一些健身训练的设备,车子停在了路边之后,林奇才发现这里其实有一个牌子“塞宾市军人俱乐部”。 两人一边朝里面走,费拉勒一边说道,“虽然我们保持中立,可是我们一样有健全的军队体制,这是为了防止某些国家不宣而战。” “每年都会有大量的退伍军人回归社会,这里就是塞宾市退伍军人们最集中的地方,刚好我妻子的父亲也是一名退伍军人” 费拉勒为林奇打开了建筑物的大门,一进入这个建筑物,立刻就能够看见前台坐着两名士兵,费拉勒报上了名字,说明了来意后,不多时一名银白发色的老人笑呵呵的迎了出来。 这个老军人就是费拉勒妻子的父亲,林奇和他简单的寒暄了一下之后,三人进入了建筑物的后方,那是一个像是军事营区的地方。 “我们最大限度的维持了部队中的一些面貌,这让那些从部队里回来的孩子们可以更好的回归社会。” 根据一些研究表明,长时间生活在军队中的士兵一旦退伍,就很难适应普通社会的生活。 要知道他们在军队里生活工作期间,学习的都是和杀人相关的技术,并且始终保持着高昂的斗志和随时随地准备赴战的准备。 这与和平祥和的生活有些冲突,很多人在这种强烈的对比中产生了一些心理问题,最终导致了某些悲剧的发生。 军人俱乐部就是这样一个组织,组织者受国防部委托开设这样的机构,帮助那些士兵们重新适应社会,融入社会。 在老军人的介绍下,三人来到了一处营房中,当三人进来之后,营房中或坐,或卧的士兵们顿时翻身站立在自己的床铺前,就和在军队时那样。 费拉勒妻子的父亲脸上露出了一些骄傲的笑容,他看着林奇问道,“我的小伙子们怎么样” 这就是费拉勒为他寻找的解决办法退伍军人。 “这些年轻人都是五月份退伍的,还没有过多的接触到社会,他们每一个在部队里都是棒小伙。”,费拉勒和林奇解释了一下,意思是他们不会是谁安排的人,忠诚问题也不需要担心。 林奇点了点头,目光从这些年轻人的脸上一一掠过,最终决定要下来。 “他们都有持枪证吧” 费拉勒还没有说什么,他妻子的父亲就开口说道,“这些你不需要担心,肯定有。” 林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费拉勒,这件事就算是彻底的定了下来。 林奇的表态也让他的岳父松了一口气,退伍军人的退伍金和生活安排一直都是各个地区的退伍军人办公室来安排。 以前这些事情很好做,只要一封介绍信,工厂主们就很乐意接收这批听话的退伍军人,他们比普通人更遵守工厂的规则制度,也更加的好管理。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糟透了,就算是退伍军人工厂也不想要,塞宾市今年回来的这些退伍军人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得到一份有保障的工作,同时国防部,退伍军人办公室,和地方军人俱乐部意识到如果放任他们在社会上游荡,极有可能出现人们都不想见到的那一幕。 他们有可能会被某些犯罪分子引诱,或者因为生活所迫等原因利用自己专业的军事能力走上犯罪的道路,到时候警察们要面对的就不是那些拿着枪的暴徒,而是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 所以经过极为短暂的协议之后,军人俱乐部也开始发动力量解决这些年轻人的生活问题。 国防部会直接给各地军人俱乐部拨款,直到解除目前的情况。 林奇和费拉勒妻子的父亲在办公室签协议的时候,那些小伙子们已经整装待发了,他们就像是在军队那样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等着林奇。 他们对林奇很好奇,因为林奇比他们所有人都年轻,这也让他们觉得和这个老板应该不会太难相处,同时也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当林奇从办公室出来后,当着这些士兵的面和费拉勒妻子的父亲握了握手后,这些年轻人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这些人中军衔最高的上士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却突然间发现他居然不知道该如何与林奇交流,这让他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脑子里一片的空白 0199 回家 很多人在年纪大了之后都会怀念部队的生活,因为部队的生活简单中带着一些快乐。 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一切都是那么的淳朴,快乐也是,当然这里面不包含少数个例。 简单直接的环境让林奇面前的上士准备开口的第一个词就是“报告”,但他突然间停住了,因为这里不是部队了,他也不再是一名军人。 他已经差不多忘记了普通人之间该如何交流,普通人和他的新老板又是该如何的交流。 费拉勒妻子的父亲很快就明白了这位上士现在遇到的麻烦,这不是个例,很多士兵其实都遇到过。 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并且以长官的身份,要求上士介绍自己。 一瞬间所有人,包括上士自己都能够感觉到那股精神回来了,他又像是一个军人那样大声的看似介绍,实际上是在回答问题的介绍自己身份。 安静等他自我介绍结束之后,林奇伸出手和这位叫做查尔斯的上士握了握手,他还笑着说道,“其实你们不必强迫自己改变自己已经适应的习惯,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依旧可以以军队的方式进行生活和工作,只是我这里会相对的清闲一些。” 这极大的缓解了查尔斯和他身后那些小伙子们不善于社交的焦虑,一些人脸上甚至都露出了笑容。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费拉勒妻子的父亲对此非常的满意,费拉勒也舒了一口气。 老军人立刻接过话题,“三天后我会让人把持枪证送过去,不过我必须先声明一点”,他的脸色逐渐的严肃了一些,“如果你让他们保持着在军队里生活的习惯,最好你要去做一个备案,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不会影响到你和他们的工作或生活,只是为了确保一些情况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只是雇佣一群有持枪证的退伍士兵,没什么问题,但林奇说了让他们可以保持在部队的生活习惯,甚至听着有些鼓励的意思,这就意味着这些退伍军人将会在一个非官方的军事化环境中生活工作,这已经触及了国家安全,必须向联邦安全委员会,联邦军事相关管理办公室以及国防部进行报备。 否则林奇可能会被认为是犯法,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林奇点了点头之后,留下了一个地址,是湖边的别墅区。 他从哈特手中交换到的湖边别墅已经在完成了权力转移,其中有不少已经成为了林奇的产业。 那里远离市中心,是一个安排人的好地方,但这只是暂时的,稍后他打算把这些小伙子们安排到他新拿到的那块地上,至于这些年轻人,其实他们的价值并不只是用于保护林奇的安全。 一旦对外贸易被许可,接下来展现出来的就不会是和谐的国际贸易,而是鲜血淋漓的国际掠夺。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有贸易,就会有顺逆差,哪怕是关系紧密的同盟国之间,也存在贸易掠夺的现象。 只是有些掠夺披着好看的皮囊让人不会过分的反感,有些则相对的赤果果,比如说向相对落后的国家利用技术差进行低成本低利润的倾销。 这不仅是赚钱那么简单,它更能够破坏一个国家轻工业甚至是整体工业的发展,更能够让这些国家产生对来自拜勒联邦的商品产生依赖性。 道理其实很简单,用难以计数的资金,人力,去研究自己如何造,为什么不花更少的钱直接买 这不需要任何人去说服,去造势,当这个国家融入到国际社会中,自然而然的就会诞生这种想法和行为,壮大是人类这种自私生物骨子里最深刻的基因表现,不用学习,天生就会。 到了那个时候总会有些人有反抗情绪,拜勒联邦是一个文明的国度,但不能因此就认为全世界都是一样的,此时还存在着一些腐朽落后的地区,当和这些地区“贸易”的时候,手里掌握着一支武装力量,显然更符合林奇的心理预期。 而且他还打算多到一些国家去看看这个世界风土人情,顺便帮助当地的土著摆脱原始落后的生活方式与习惯,帮助对方快速的融入整个国际社会大家庭。 这也是他之前和市长谈起的,要肩负更多国际社会责任的核心,共同发展,这才是最美好的。 离开了这边之后林奇让费拉勒先载着他去买了一瓶红酒,说起来很有趣,街上很多的商店都因为昨天晚上爆发的事情选择了临时关闭观望局势,但一些卖酒的,卖烟的店铺却毫不犹豫的大开着大门。 更神奇的是他们一点也不担心有人来抢劫,似乎他们知道每个人路过这里的时候都会变得彬彬有礼。 买到了酒之后,费拉勒把林奇送到了一个有点偏僻的街区,他知道这里是林奇父母的家,市长调查过林奇,费拉勒作为市长的亲近的幕僚自然也知道这些情报。 “需要我来接你吗”,在林奇下车后,费拉勒问了一句,“这里看着不太安全。” 就在他们停车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有两三个人从远处慢腾腾的靠了过来,他们看上去好像是漫无目的的随意走动,但林奇和费拉勒都知道,他们是有目的的。 林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好,也许我会在这边过夜。” 费拉勒点了一下头,“那好吧,如果有事,随时给我电话。”,说着他摇上了车窗,发动起车快速的消失在远处。 而林奇,则瞥了一眼那些正在关注自己的家伙们,直接踏入了路边的公寓大门,这让那些人有些失望的停下脚步,继续盯着路上的人。 按照记忆中已经有点模糊,但又有一种本能的反馈,他找到了那扇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的门。 上面有些用小刀刻出来的字,有些他小时候随手涂鸦还没有掉色的图案,还有一小块裂开的缝隙,那是他拒绝听从他父亲的安排时,他父亲一拳打在门上造成的。 敲了敲门,大概半分钟后门内传出了一些带着警惕感觉的问询,“是谁在哪” “是我,塞拉。” 塞拉是林奇母亲的名字,大多数普通的家庭里,孩子只有年幼的时候才会用比较亲昵的“爸爸”或“妈妈”来称呼父母。 等他们年纪大一些之后搬出去独居,互相称呼姓名就变成了一种很寻常的惯例。 这不包括那些富有的中上层家庭,可能是因为生活条件的原因,中上层的家庭不需要因为金钱或者其他什么疏离彼此的感情,亦或是他们比普通人有了更多维持感情的需求,但总体来说,姓名和昵称随心交互使用,才是最正常的一幕。 门很快就开了,一个妇人满脸惊喜的看着门外的林奇,她下意识的把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的天,我不知道是你,你知道现在”,她说着让开了位置,“看我,快进来吧” 塞拉今年只有三十九岁,她十九岁的时候就生下了林奇,当时林奇的父亲有二十一岁。 按照联邦法律的规定,十六岁就可以结婚,但二十岁才算成年,不过超过十八岁后就怀孕生子就不会引来一些调查,好吧,这就是神奇的联邦法律。 现在的塞拉看上去有些苍老,有四十二三四岁的模样,她看着林奇的时候有些暗淡的眼睛变得闪亮起来,以至于她都忽略了林奇手中带着的小礼物。 直到林奇主动把酒放在了桌子上时,她才注意到。 “你不应该买这些东西,它看上去不便宜”,女人还是秉持着普通生活的常识去对待这件事,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林奇现在过得不错这件事。 她拿起酒,朝着厨房走去,“你休息一会,还有半个小时左右你父亲就会回来。” 房间不大,和记忆中一样,公寓一般都不会太大。 坐在客厅里,他就已经嗅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他站在厨房的门口看了一眼,已经发黄的灶台上摆放着一个高筒锅,里面炖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有着咕嘟咕嘟粘稠的冒泡声。 这个厨房显得有些拥挤,只适合一个人在里面忙活,多一个人都有可能会施展不开。 他在其他两个房间转了转后,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上还挂着“林奇”这个名牌,莫名其妙的,他有了一丝忐忑。 他拧开了门把手,推门进去,在记忆中的位置如同演练了千百万次那样准确的打开了灯泡开关。 昏暗的灯光让房间里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墙壁上已经有些脱色的女星海报像是在和他打招呼,这里的一切和他最后一次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走到床边,摸了摸床单,一尘不染,桌子上也是,看得出即使他没有住在这里,夫妻两人也经常清理这个房间。 坐在床上好一会,客厅里的开门声把他从深沉的记忆中拽了回来,他炸了眨眼,站了起来,走向客厅,去见那个一度想要支配他命运的人。 0200 菲斯突菲斯 内尔和他的同伴聚集在一个相对偏僻的小公园里,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抓着一瓶啤酒,另外一只手则抓着大块的炸鸡汉堡。 这些都是他们能来这里的原因,免费的酒,免费的炸鸡汉堡。 这种看似不健康的饮食方式恰恰最受工人阶级欢迎,他们喜欢这种高热量的食物,他们也需要一些能量来填补工作一天之后空乏的身体。 此时这种食物对他们的吸引力则更大,当大家都失业了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他们的家庭已经很少会购买食物,转而把钱节省下来以应对突发情况。 市政厅发放的食品卷给的那些食物足够他们的日常生活,虽然饿不死,但的确很想念这些味道。 站在人群中的人正大声的诉说着一些看似很深刻的道理,比如说他们失去的一定要用双手拿回来,平日里剥削他们的工厂主,这个时候应该把那些从他们身上压榨的血汗钱还给他们了。 不是他们想要做什么可怕的事情,是现在这个社会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工人和工厂主应该是一体的。 平日里他们忍受工厂主的剥削压迫,但这个时候,工厂主也应该给予他们帮助,这样大家才能共渡难关,而不是让他们滚蛋。 那个人还举了一些例子,比如说在北方一些工业城市里,即使工厂没有开工,工厂主也会给工人们发放最低标准的工资,帮助他们度过目前困难的局面。 但是看看他们的老板,在面对困难的第一时间,就一脚把他们踢了出去,彻底的熄灭了他们的希望。 “这是一场复仇之战”,组织者高声的咆哮着,怒吼着,他的嘶吼声的确很具有煽动力,不少人跟着喊叫了起来。 不过更多的人还是在冷静的围观,工人不是罪犯,有时候他们的确看上去不那么好相处,可实际上他们还是很遵守法律的一群人,否则他们也不会默默的忍受着各种剥削不站起来反抗。 有人突然插嘴问道,“希克,你是要绑架老板吗” 希克就是组织者的名字,他听到这句话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强烈的攻击性,只是摇了摇头,“嘿,伙计们,听着,我现在和你们说的不是让你们和我一起去犯罪,那是违法的行为,我们会因此坐牢。” “虽然听说里面每天都能吃到鸡肉和牛肉,但失去自由的滋味不太好受。” “我要做的是拿回我们的那部分”,他再次把目光投向空地上或站或坐的工友们,“物料仓库里还有满满一仓库的原料,我们直接打开物料仓库,继续生产,然后把我们生产出来的东西带走卖掉。” “我听说星际贸易公司他们回收各种商品,我们可以把这些东西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卖掉,用这部分钱来补偿他平时从外面身上剥削走的那些。” “这些钱至少足够我们撑到年底”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坚定,“这是我们应得的” 这些话回避了最直接的犯罪行为,尽管它其实还是一种犯罪行为,可比起伤害,绑架,勒索这样的严重犯罪行为来说要轻缓很多,也更让人容易接受。 一时间很多人都动心了,作为工厂的工人,他们知道自己生产的东西能值多少钱,希克说的非常有道理,他们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份。 一想到最近的生活如此的窘迫,连啤酒和炸鸡都成为了奢望,一些旁观者也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内尔身边的人用手肘拱了一下他,这是他的好朋友,两人还是同学,他们中学没有上就开始出来工作,按照联邦的法律规定,是允许使用童工的,但有着相应的严格标准。 他们十四五岁的时候工作并不算违法,这可以让他们的家庭减轻很多的负担,而且那个时代大多数家庭几乎都是这样。 两人一同上学,一同辍学,一起找了一份工作,并且做同事一直做到两个月前。 “你觉得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参加” 内尔有些犹豫,他是个好人,有时候脾气不太好,可他从来都没有犯过罪,这也是大多数普通家庭中男人们的模板。 他们有时候会很野蛮,很粗鲁,看起来随时随地会杀死人,其实这是他们的伪装,在那层脆弱的伪装下,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也会崩溃,也会受伤。 他拎着酒瓶灌了一口啤酒,浓郁的小麦香味和炸裂的气泡让他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这是从他失业以来最惬意的时光,“我不太确定,希克是工会的人,如果老板找他的麻烦,工会会给他出头。” 他还有半句话没有说,表达的不是很清楚,他身边的老友却明白他的意思,“我们也是工会的人。” 内尔摇着头继续说道,“不一样,他是亲儿子。” 简单一点来说希克是工人工会“委派”到这家工厂内的工人,担任着组织厂内工会的责任,也算是工厂里工人的代表。 他不仅代表了工厂内的工人,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塞宾市工人工会和州工人工会以及联邦工人工会的脸面。 说起来很别口,通俗易懂的说,就是他出事了会有足够分量的工人工会本体来帮助他。 但如果其他人出事了,他们只能找希克,但这不是希克的麻烦,工人工会肯定会给予一定的援助,却不会像帮助希克那样帮别人。 “如果真的出事了,肯定有人要背负这个责任,我不希望那是你,或者我。” 内尔终于把他的态度表明了,不过他的朋友有不同的想法。 “现在没有人会关注我们这些小人物,就算他们要找麻烦,也只会找那个家伙”,内尔的老友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站在人群中继续鼓动别人的希克。 “而且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们谁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我们得为以后做准备” 最终内尔没有说服他的老朋友,他的老朋友也没有说服他,这是两人从小学一年级认识以来第一次重大的分歧。 小问题上的分歧很正常,但是这种原则性的分歧还是第一次,最终内尔在人们不屑且敌视的目光中离开了这里,还有其他一些人和他一起离开。 他们在剩下的那些人的口中成为了来骗吃骗喝的软蛋,只是他们似乎忘记了希克组织大家来这里的说法,就是举行活动,有免费的吃喝。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也不知道他和他的老朋友之间以后会怎么样,这让他内心很烦躁。 其实他并不清楚,他之所以没有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是他害怕犯罪,而是他其实还没有被逼到绝路上。 希克让他们离开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很对,内尔,还有其他一些人,和他们愿意冒险的人不是一路人,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分歧的核心。 那些人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没有退路了,但是离开的这些人,包括内尔,他们还没有站在悬崖边上,他们还有更多的选择,所以他们才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有些不快的回到家里,刚刚推开门,客厅中就传出了令人作呕的味道1,他皱了皱眉头,这也让他更加的怀念刚才那些炸鸡汉堡和啤酒的味道了。 作为这个家庭很长一段时间的顶梁柱,内尔的权威并没与因为他失业就受到波及。 他看了一眼厨房,立刻就注意到了橱柜上的那瓶酒,“你买酒了”,短短一个句子,声音却出现了好几次明显的提高,这也表明了他内心的不快。 塞拉连忙回头解释了一下,“林奇回来了,这是他带的礼物。” 内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因为林奇,就是他内心之中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最后退路,最后的选择。 他突然间有些麻爪,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林奇,如果当初林奇听他的话,现在他们和公园里的那些人就已经没有了区别,因为他们也没有了退路。 但是承认这件事也会让他不快,这意味着他的决定愚蠢无比,他是这个家庭的一家之主,这会让他很没面子。 内尔没有说话,塞拉则也保持着沉默继续操弄着晚餐,十多分钟后,一家人坐在了那张已经非常老旧,但擦拭的非常干净的餐桌上。 “不知道你习不习惯这些东西,我加了一些豆子和土豆。”,塞拉为林奇介绍着他们的晚餐,看上去她有些窘迫,似乎因为无法拿出精美的食物来招待自己的孩子而感觉到羞愧。 在三人面前的是简单的晚餐,每个人的面前都只有一个餐盆,里面放着一些像是屎粑粑一样的浓稠的流质食物,其中还掺杂着一些豆子和土豆块。 因为缺少足够的料理知识,这些豆子已经失去了它们鲜艳的绿色,略微发黄,整盆食物看上去就像是有人拉在里面。 这就是食品卷兑换的食物经过烹饪之后的样子。 林奇挑了挑眉,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撇了一下子嘴,点了点头。 他把食物都咽下去之后放下了勺子,“我以为我会吃不下去,但是没想到它比我想象的好得多。” 1,林奇闻到的是香味,内尔闻到的是让他恶心的味道,作者在细微之处精妙的用人们想象不到的方式,简单又不简单的阐述了父子之间的一些问题与立场,又和标题隐隐呼应,精妙绝伦,让人不禁击节叫好。 0201 家,家庭,家人 灯光黯淡的房间里,一家三口坐在餐桌边上,餐桌不远处的壁枱上收音机哗哗的响着,已经快要坏掉的喇叭里传出了有些变味的女声,听得出,那是一出歌剧。 吃着和屎粑粑一样的晚餐,品着几十块钱一瓶的好酒,这种感觉很难描述。 在林奇感慨完晚餐没多久之后,内尔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塞进口中,他一边吃,一边问道,“所以,你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奚落我们过的还和过去一样吗” 内尔第一时间就展现了自己的攻击性,这是他的地盘,他的家庭,任何人都不能够干扰他对这个家庭的支配和控制。 在很多文化迥异的国度中,那些人们认为联邦人的社会和家庭关系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就像是联邦人看其他国家的人那样。 文化,是社会组成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小的时候,每当内尔发火的时候林奇就会感觉到有一种面对山崩海啸时的巨大压力和恐惧感,愤怒中的内尔就像是快要爆发的火山。 那个时候他更年轻,更强壮,更具有支配力,现在再看看,这一切似乎都变了。 内尔变得不那么令人畏惧,可能对于绝大多数的孩子们来说,这或许意味着他们长大了,可在林奇来看,又是不同的东西。 “你老了”,他耸了耸肩,看着内尔,“所以我们不要发火,保持着冷静和理智的谈一谈,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也不是来看你笑话的,只是回来看看你们。” 林奇隐藏了塞拉的那通电话,内尔并没有家暴的习惯,可如果他说出来,会让塞拉的境地不怎么好,所以他隐藏了这一点。 “刚才我和塞拉聊天的时候听说你丢了工作,你有没有什么新的打算”,他看着内尔,而内尔则低着头,沉默的对付着他面前盘子里的食物。 林奇脸上多了一些笑容,“来吧,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熟人,一个朋友,这不是我们经常说的吗” 联邦的教育界有一句很深刻,也很有意义的话父母是孩子最好的朋友。 这句话也得到了整个社会的认可,它对目前联邦的教育事业和家庭以及社会关系的推动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如果忽略那些因为家庭问题引发的犯罪行为的话。 内尔快速的把餐盆里的东西吃干净,他还用手指顺着边缘勺子不好用力的地方刮了一圈,把剩余的一些食物连同手指塞进了嘴里。 然后他端起那杯可能是他到目前为止喝过的最好的酒,一口吞进口中,还漱了漱口,连同着食物的残渣一起咽了下去。 林奇始终看着他,他这才抬头看向林奇,“是的,我失业了,你想要给我一份工作吗,我是不是也要向其他人那样喊你波士” 这可能是内尔作为父亲最后的尊严,连带着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嘲讽一下林奇。 林奇没有太多太丰富的表情,其实以他真实的年纪,这些事情看起来还是有些有趣的。 作为一个善于说服其他人的人,对付像内尔这样的家伙,他几乎不需要怎么动脑子就能做到。 他没有反驳或者赞同,而是直接岔开了话题,“最近很多人都在失业,凯瑟琳你们记得吗,她的父亲也失业了。” 这个话题很快就让内尔找到了认同感,塞拉也很及时的接上了这个话题,“我知道,你的女朋友,他的父亲也失业了吗,这真是太糟糕了” 林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和她商量了一下,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我最近组建了一个运输公司,你们知道,就是那种仓库和卡车。” 仓库和卡车在某段时间里一直都是社会底层最向往的工作,因为不管是哪一种,只要能进去就代表着稳定的收入,而且这笔收入还不会太少。 听到这里的时候内尔忍不住抱怨起来,“我知道那个家伙,他蠢的只能干一些脏活,你给他一份什么工作” “管理员,这份工作并不难,只是记录一些进进出出的东西,顺便看着那些工人,不让他们拿走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林奇轻描淡写的回答,就像是这是一件很无所谓的事情。 塞拉看了看内尔,夫妻两人在很短的时间里用外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完成了一次交流,然后她说道,“他做的绝对没有你父亲好,你知道他一直都是最好的,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工厂里。” 林奇笑了笑,笑容里似乎充斥着某种大致如此有些玩味的感觉,他看像内尔,“他现在喊我波士1。” 内尔顿时有些恼火起来,“我不会喊你波士的” 林奇一拍巴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给你安排一份工作,但是你不会喊我波士” 内尔愣了一下,两人对视着,他脸色突然有些发红,紧接着突然站起来,撂下一句“吃饱了”的借口,迅速回到了房间里。 关上房门之后,内尔走到了床头柜边,拉开了抽屉,里面有一个相框,里面的相片中有三张笑脸。 房间外,塞拉的脸上已经满是笑容,她拉着林奇的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林奇是他的孩子,但是她又要感谢林奇,林奇则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一家人。” 晚上的时候林奇并没有离开,天色完全黑透了时外面的街道上已经变得非常的不安全了,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他住在这里,反而觉得很安心。 这可能和街道上的那些人明白住在这里的人和他们的家庭没有什么财产有关系,所以他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承担着十年以上的刑期去入室抢劫一个穷人的家庭,以及面对有可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狂怒者根据调查研究表明,富人们遇到入室抢劫的时候会更配合入侵者,贫困的家庭往往会拼死反击。 晚上十一点多,睡在自己那张有些短的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内尔在敲了敲门后直接探了一个脑袋进来,他看着躺在床上的林奇,晃了晃手中大半瓶酒,林奇知道这是他想要缓和一下关系。 很快父子两人就坐在了客厅里,他们沐浴着夜色,看着充满雪花点的电视,以及不怎么好笑的节目。 父子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更深层次的交流,只是简单的端起酒杯,放下酒杯,以及把那大半瓶酒装进肚子里。 第二天早上,林奇拍着脑袋爬了起来,拜勒联邦的酒水灌装标准让每一瓶酒最少都有六百八十毫升,最多不超过七百六十毫升,突然一下子喝了这么多酒他还有些不适应。 看了看放在书桌上的手表,此时已经快十点多了,他拍打着脸蛋让自己清醒了一些,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内尔已经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了。 比起林奇的玩起和宿醉,内尔昨天晚上喝的那些东西就像是水一样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父子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挪开了彼此的目光,但塞拉敏锐的能够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这让她很欣慰。 其实两年时间不见,除了些许的陌生感之外,哪里还能有多少的矛盾 林奇现在又做的不错,内尔只是嘴巴上不愿意认输罢了,其实内心中他也是骄傲的,这几乎是所有父母最真实的情况。 一方面他们严格的要求自己的孩子,一方面为他们感到骄傲。 “中午要在家里吃吗”,塞拉问了一句,如果他们中午在家里吃的话,她会去买些牛肉,昨天晚上的那顿有些太简陋了,中午就要正式一些。 林奇摇了摇头,他比自己预料的晚起了不少,“不,我和内尔去公司一趟,另外把你的银行账户给我,我现在已经成年了,我有理由承担起一部分家庭的开支。” 是的,按照联邦的规定,林奇二十岁了,他终于成年了,可能有些人在他这个年纪孩子都已经会跑了,但没关系,这是法律允许的。 塞拉还有些迟疑,内尔则看似不耐烦的说道,“给他,他该做点什么了。” 拿到银行账户后林奇和塞拉告别,他没有给塞拉支票,在贫穷的地区,支票的出现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现金支票这个玩意是要有保证金的,一张二十块钱的支票的背后往往是几百上千块的保证金,而转账支票则意味着巨额交易的常态化,这些对于那些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人充满了诱惑力。 林奇会直接给塞拉的账户里转账,这样她去取钱就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毕竟街边的流浪汉都有银行账户,存取这很正常。 不多时,一辆不起眼的车出现在马路边上,然后不起眼的离开,这是社区服务公司的车。 上次林奇开着自己的车去了凯瑟琳的家里给她的家人添了不少的麻烦,所以这一次他变得聪明了一些。 坐在车上的时候,内尔问道,“你打算给我一份什么工作” “我在城市的外围有一块地,这段时间准备开始着手动工,同时我也有一家小的建筑公司,现在暂时缺少一个经理。”,林奇笑了笑,“你觉得经理这份工作,还算满意吗” 1,波士这个词实际上是向早期的译制片致敬,内地和港澳台最初都把“boss”直接音译成为“波士”,配音也会配“波士”而不是“boss”,这是一个时代的气息。 0202 自我打折和艰苦朴素 一下子从失业的工人变成了一名经理,这是一种内尔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过程,他有点担心自己做不好这些。 林奇安抚了他几句,用激将的方式。 内尔如他的名字那样,如果有什么东西想要挡住他,他不介意碰撞一下,然后他保证自己能够完成任务。 安排内尔做经理,一方面是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足够让林奇信任内尔,这不是一件普通的工作,它是用来给自己的建造费打折的特殊公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不违法,但也不太合法。 当然它们也会承担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建筑工作,在联邦,一家建筑公司想要从铺料渣到可以承建总高度超过十米的建筑物,最少需要五年的时间。 按照规则,参与过一次低层建筑的建造,然后是中层和中高层,至于高层建筑许可则需要更长的时间。 大多数想要从事建筑事业的企业都会选择收购有资格证书的建筑公司,但林奇的目的并不是为联邦盖房子,也不是为自己盖房子。 联邦的建筑公司在投标的时候会留下足够的利润空间,并且遵守某种潜在的行业规则,比如说在做标书预算的时候,他们采用的原料会按照原料价格较高的标准来制定,但实际的建筑过程中,他们并不会这么做。 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掌握着相关行业里许多的秘密和信息,甚至有时候他们为了一个大型的建筑项目,会提前安排成立一些小的建材公司,来完成一些合同上的合法诈骗行为。 这些人巧妙的把品牌,标号,数据混淆,已达到他们最终获得更多利润的目的,但这是合法的,因为在验收的时候参考的不是他们用了什么牌子的建材,而是这些建筑物的指标是否合乎联邦建筑标准以及他们合同中的标准。 他们人为的制造了很多的利润空间,让开发商们苦不堪言,内尔即将掌舵的这家公司,它的作用就是转包。 林奇作为发起者他可以直接暗箱操作让内尔的公司中标,但是他们不具备建筑资格,这个时候那些有建筑资格的建筑公司就会找上门来,提出承建其中内尔无法建造的项目。 当然为了表示他们的诚意,他们也会为内尔的公司留下足够的利润空间,这等于是为林奇自己节省了大量的成本。 有些人为了压缩成本,他们甚至会安排自己的第二家公司去承接再转包,当然这里面也有可能会存在一些其他的情况,比如说林奇把工程给了马克的公司 有些东西有时候的确躲不过去,比如说合法的利益输送行为。 “你要做的就是去找些熟练的工人来,建造主体建筑的工作我会交给其他人做,你和你未来的工人们则只需要负责把路铺好。” “另外,不要找你熟悉的人和那些与你关系比较亲密的人,这些人会成为你的麻烦,当然你也可以试试。” 林奇最后嘱咐了一声,紧接着让阿斯尔也来到社会服务局,他们注册完公司之后,让阿斯尔带着内尔一段时间,至少让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以及不该做什么。 他走之前给内尔留下了三个电话,一个是林奇家中的电话,一个是办公室的电话,另外一个则是阿斯尔办公室的电话。 不多时林奇的车就出现在了俱乐部里,此时俱乐部外停放着两辆卡车,一些穿着蓝色背带裤的蓝背心正在把一些东西从俱乐部中搬出来,然后放在卡车上。 这些东西会运送到城市外围林奇的那块地皮上,因为这边的地皮他已经卖给了哈特。 在俱乐部周围,已经竖起了一圈木质的围墙,其实更像是篱笆,一些高低不平的宽木板就这么简单围了一圈,但是在这些宽木板上,则张贴了很多有关于这块地和它上面即将兴建的建筑物的概念图。 哈特是一个聪明的老手,他知道宣传的价值和作用,林奇下车的时候他已经看见有些人正围绕着一些看上去像是哈特手下的工作人员询问的场面。 林奇的到来很快就惊动了凯恩,凯恩快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什么人有意见吧”,两人一边往里面走,林奇一边问道。 俱乐部从城市中心区的旁边搬迁到可以说是郊区去,难免会有人有些想法,哪怕这些人可能刚来没有多久。 凯恩则摇了摇头,“没有,主教练对你的决定非常的赞同和支持,那些小伙子和姑娘们也就没有反对的必要了。” 他很清楚,在俱乐部中,除了老板之外就是经理和主教练,现在两人都站在林奇这边,那些非职业运动员们自然就更没有什么意见了。 体育俱乐部内出现的很多的问题,实际上并非是运动员自己的想法,大多数时候都是管理层授意的,这是管理层利用运动员和俱乐部所有者抗争的一种手段。 但当俱乐部所有者和管理层站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情况就不会发生。 两人穿过俱乐部的建筑物,来到运动场上,此时男孩们和女孩们分成了两个阵营,正在日常的训练。 橄榄球的确称不上是一种文明的运动,不过它很具有观赏性,也比其他项目更容易让人们热血沸腾。 看着那些小伙子们穿着护具在球场上卖力的奔跑,冲撞,挥洒的汗水让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起来。 看了一会,主教练也发现了站在这边的林奇,并主动走了过来,“主席先生” “主席先生”,林奇笑了起来,他看了看凯恩,又看向摩尔,“这个称呼有些有趣” 摩尔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谄媚有丝毫的脸红,他现在基本上已经摸清楚这边的情况了,且不论林奇是否能够让他实现自己的价值,仅仅是能让他保有现在的团队并且准时给他发薪水,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如果再能够借助林奇的力量实现自己的梦想,岂不是更好的一件事 至于拍马屁什么的,他并不觉得这是对自己的羞辱,这只是一种增进彼此之间关系,不伤大雅的小“玩笑”。 摩尔很认真的点着头,“我们是一家专业的职业运动俱乐部,而且不止拥有一个项目,理所当然会组建董事会,而你肯定是董事会的主席。” 单一的职业俱乐部和专业体育俱乐部是两种的运营方式,简单一点来说前者是一家公司,后者则是一个集团公司,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达到一定的规模之后都会组建董事会对日常的工作进行管理。 如果是前者,俱乐部主席有可能会被老板,也就是实际的股权持有者委托给专业的经理人来担任,当然也可以自己来担任。 不过这种情况不是很多,大多数职业俱乐部的投资者实际上对这些体育运动的了解仅仅流于表面,他们只是投资了一个项目,并不是热爱。 但如果是后者,那么股份持有人大多数会自己担任,如果他们不愿意被牵绊在俱乐部繁多的事情中,这个主席可以是名誉上的,但相关的权力一点都不会减少。 这么做是为了防止董事会的一些执行董事和各个俱乐部的管理层把股权拥有者完全的架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如果股权所有者掌握着财权和某些行政权力,下面的人想要架空董事会主席则需要更多的工作。 摩尔的吹捧很低级,不过被人们吹捧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而且还是一个据说很严格很自傲的主教的吹捧,含金量就更足了。 林奇的目光又投向了运动场,“下个月季前赛就要开始了,我们报名了吗” 这是凯恩的工作,他点了一下头,“我们的报名申请已经递交到州联运会办公室了。” 业余升专业的业余联赛是唯一有转播权的业余联赛,这也是联运会举办的,季前赛其实和正赛季的结果没有太多的关系,但又不是完全没有关系。 如果季前赛能够获得好的名次,有可能会在正赛时拿到种子选手的资格,直接从正赛的第二轮开始,在运动员的体力管理上会占到一些便宜。 林奇转头看向了摩尔,“那么主教练先生,我们是否能够在这次季前赛中拿到一个靠前的名次” 摩尔的表情有些奇怪,不过他很坚定的点了点头,“小伙子们非常的努力,如果他们能够认真的贯彻战术安排,保持昂扬的斗志,我认为这并不难。” 这句话不是摩尔在吹牛,从他和凯恩一起招募到了目前的这些队员之后,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些一直从事苦力工作的年轻人,比大学里的那些橄榄球“明星”更刻苦,更谦逊,也更听话。 最让摩尔满意的是这些小伙子们没有狂蜂浪蝶来骚扰他们。 在大学校园里,橄榄球队员永远都是明星人物,有很多女孩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会和他们上床,小伙子们又很难控制自己的荷尔蒙,这经常造成球队成绩不稳定的情况。 但在这里不会,每个人都很刻苦努力,他们的刻苦让摩尔都被感动了,他甚至觉得如果以后要执教其他的球队,完全也可以照搬这一套。 0203 心脏了和不值钱 看着场上那些奔跑碰撞的小伙子们,很快林奇就发现了一些问题,这些小伙子们缺少一种他不太能说上来的感觉。 对了,是灵动,他们缺少的是一种灵动,不像是那些真正的顶级职业运动员在球场上表现的那样,拥有各种各样令人惊叹的,如神来之笔的精彩表现。 他们表现的更像是一种工具人,不折不扣的执行着某种很死板的命令,宛如在流水线上那样。 也许林奇认真的目光让摩尔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年轻人,他立刻有些紧张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 林奇转头看了摩尔一眼,他是相信摩尔的教练水平的,他通过其他渠道,主要是费拉勒,了解了一下在一个大学橄榄球联盟学校执教需要怎样的水平之后,他对摩尔就很放心了。 只是有问题,就要解决,或者解惑,他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他们似乎很死板。” 这个问题让摩尔松了一口气,他稍稍耐心的解释起来,“低级联赛不需要个人的能力,主席先生。” “我们经常看见的那些比赛都是高规格的职业联赛,其中实际上也有很多的蓝背心和板凳球员,这些人同样不需要他们发挥任何的个人能力。” “他们只需要按照最初的战术计划,围绕着某几个球星进行剧本演练就可以了。” “在低级的联赛中我们不会碰到任何球星,所以比拼的就是教练的战术方针,还有球员们的执行能力。” 摩尔说到这里有些得意和满意,“这些小伙子们的身体条件很好,他们的执行能力也很强”,说着摩尔对场边的助理教练喊了一个口号或者指令什么的,助理教练立刻叫嚷着,球场上死板的运动在下一次开球之后,立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同样的开局,但是不同的跑位传球策略,不同的护航和拦截,一切都一板一眼,冲撞的也更加的激烈。 摩尔有些感叹,“这些小伙子们不怕受伤影响他们的职业生涯,也不受到其他一些因素的干扰,廉价,高效,等我们到了低级别的职业联赛之后,我们可以从中寻找一些有天赋的运动员培养成我们自己的球星。” “然后围绕着这些球星,打造一些新的战术,这样至少能让我们在低级和中级职业联赛中不会面对太多的问题。” 林奇听完之后有所感悟,“他们都是易损品。” 摩尔笑了笑,没说话,但他的笑容承认了林奇的说法。 这些年轻人都是易损品,他们在战术的执行方面更高效的原因在于他们不害怕受伤,也没有考虑过以后成为球星的事情,他们比那些大学联赛里出来,在大学期间就是校内明星甚至是国内明星球员的职业运动员更具有拼搏精神。 别人不敢做的冲撞,这些小伙子们毫不犹豫的就冲撞上去,他们考虑的只有不被换下去,这样可以拿到更多的工资。 而那些有个人技术与能力的明星们,他们首先考虑的是这样的冲撞会不会影响自己未来的职业生涯。 或许林奇的话不是很好听,但他一语道破了其中的秘密。 有这样一个足够理智和严格的教练,林奇对这支球队充满了信心,他转头看向凯恩,“去和联运会的人碰碰面,季前赛给我们安排一些合适的对手。” 凯恩有些为难,“联运会的那些人不太好相处,每次我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总是找借口把我赶走” 听到这里林奇忍不住快要笑起来,他拍了拍凯恩的胳膊,“那是因为你以前每次去都是找他们要钱的,现在你是给他们送钱,他们会把你当做最尊贵的客人对待” 以前俱乐部属于半废弃状态,联运会维持着这里最基础的工资保障,理所当然的凯恩成了联运会最不欢迎的人,他每次去都是为了拿到那些钱。 但这次去,他要代表星际职业俱乐部,向联运会捐款以表示俱乐部的主席林奇先生对体育事业的支持。 那么在安排对手的时候,稍微技术性的调整一下,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吗 见凯恩有些明悟过来,林奇继续说道,“下个月会有很多大人物观看比赛,我希望我们打的不仅好看,也要赢取比赛,这对我们以后的发展很关键。” 他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凯恩和摩尔,随着一些社会问题的爆发,一些东西也将要安排上日程,来自娱乐的麻醉显然是最好的方式之一。 据说今年电影电视内容审核委员会已经放宽了审核的标准,并且允许全国地方电视台增加更多的成人频道和成人节目,社会服务局还默许了一些电话语音服务的存在,这在过去都是不允许,或者审核非常严格的内容。 把民众的注意力从社会的变化上转移,并且让他们感觉到快乐,这就是内阁与国会最新的具体要求。 那么被看作代表了一个城市的形象,代表了地区人们精神面貌的体育运动,也成为了重中之重,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拨款。 下个月季前赛开赛的时候,不仅市长会亲自到场为球队加油,塞宾市的一些名流与富豪都会到场给球队打气。 虽然说输了没什么,但赢了不是更好吗,因为紧接着市政厅就会发动新一轮的宣传,来推动文娱体事业的发展。 至于那些女运动员们,林奇只是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找人设计一些更符合女性身体素质的护具,比男性的看着更轻便,简洁,注意还要突出一些女性的美感。” “她们穿的太严实了,吸引不来观众的目光,明白我的意思吗” 摩尔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就是一个教练,就负责安排训练与比赛的战术,凯恩有些犯难,“那样会让一些队员退出,她们会认为这是对女性的不尊重。” 林奇无所谓嗤笑了一声,“你看见一条狗会觉得你是一个色忄青狂吗” 凯恩摇了摇头,鬼才会因为看见一条狗就觉得自己是那种人。 林奇又问,“那你觉得狗看见了你会觉得你是一个色忄青狂吗” 凯恩再次摇头,“它为什么会这么想” 林奇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你为什么会觉得它没有这么想”,不等凯恩反应过来,林奇立刻说道,“你觉得某件事不好的时候,首先是你的心脏了,所以你看什么东西都觉得脏,我就觉得这没什么。” “展现女性的身体和运动并不相冲突,这可比那些电视中的女性健美运动员穿的多多了,至少观众们不需要扒开她们的屁股才能看见内裤1。” “你们看健美比赛的时候都不觉得那些东西脏,现在只是让我们的女孩穿的少点,就会担心有人受不了” 林奇说着还稍稍警告了一下,“这件事按我说的去做,另外,我不希望听见你们,教练团队包括运动员之间有超过友谊的事情发生,如果有人谈恋爱,或是因此怀孕,爆发丑闻什么的,让他们都滚蛋。” 凯恩有些为难,对于充斥着自由精神的国度来说,不让人们自由的谈恋爱显然是不合适的,林奇管的太宽了。 “这么做是不合法的,而且我们与运动员签订的合同也不允许我们这么做。” 林奇瞥了他一眼,“那就再拟一份补充合同让他们签了,如果他们不签,随便找个合适的借口让开除他们或者让他们辞职” 从俱乐部出来的林奇身心愉快,这就是资本家最快乐的事情,通过财富支配别人的工作与生活,但同时这也是一份责任,因为他也要承担起更多人的生活。 权力与义务并重,这才是一个真正的资本家该做的事情,而不是一味的追求权力,忽略掉义务。 与此同时,两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背着一个旅行包进入了一个古董店,正在研究自己那些宝贝的老板轻轻的拉开了抽屉,里面放着一把打开了保险的手枪。 做古董生意的经常会接触到这些犯罪分子,大多数古董店都是某种销赃的渠道,只要不是被警察要求的东西,或者没有太大价值的东西,他们都不会站出来,而是选择做一笔生意,赚一点钱。 毕竟,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不是吗 有些人会好说话一点,有些人则会想着要抢劫古董店,所以古董店的老板都会预先做好准备。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略微低着头看向和两人,“有什么我可以帮你们的吗” 其中一人留在了门口,另外那个背着旅行包的人走向了柜台,这让老板的身体向后倾移动了一些距离,他另外一只手也按在了柜板上。 那是一块有五毫米厚的钢板,平时它可以保护柜子里的东西不那么容易被偷走,必要时它还能挡子弹。 “我这里有些东西,你看看能值多少。”,年轻人没注意到老板手上的变化和身体上的变化,他拿出了一些东西,这让古董店老板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这些小东西,第一眼就看得出这些东西百分之一百是贼赃。 这里面一套纯银的烛台,一把看上去像是象牙的梳子,还有一些其他的银制品。 他随意的摆弄了一下,露出了很遗憾且嫌弃的表情,“这些东西不值钱” 1,为了体现出体型的美感,最初健美运动是不穿衣服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又穿上了衣服,只是这些衣服很节省布料。特别是一些健美运动员如果背对着观众,很容易让人误认为他们没有穿衣服,所以才有了这句话,并广为流传。 0204 盗窃进行时[为盟主“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加更-1/2] “不值钱”,站在门口的年轻人的目光从窗外的街道上收了回来,他忍不住也走到柜台边上,看着柜台后的老板大声的喊道,“这怎么可能,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吗,它们都是银的,你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懂” 古董店的老板很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们知道现在银子多少钱一盎司吗” 一句话,直接问住了两个年轻人,看着他们目瞪狗呆的模样,古董店老板很随意的说道,“你们可以去交易市场或者银行问问,现在白银的价格大概是两块二十分到两块三十五分之间,一盎司” “先生们,请注意,是一盎司,但是在这里”,他用手摆弄了一下柜台上的那些银制品,“全部加起来大概还不到五磅,要称重吗” 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听古董店老板说的如此斩钉截铁,基本上已经相信了。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然后老板拿出了一个盘秤,他把那些银制品丢了上去,紧接着调转了盘秤,让他们看见秤盘下的刻度表,“四磅半多一点,大概七十盎司,按照最高的银价给你,这些玩意最多就值一百六十块。” 老板很快算出了具体的价钱,两个年轻人沉默了起来,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古董店老板在把盘秤收回的时候,秤盘下有一个很明显且突兀的突出物。 他们现在还在纠结于这些东西的价格太低了,比他们想象的更低,他们本以为这些东西最少能值个百块或者更多一点。 其中一个家伙又指了指象牙的梳子,“这个呢,这个值多少钱” 古董店老板连拿起来的欲望都没有,“这个最多给你十五块钱,不能再多了。” “愿意用象牙梳子并且买得起的人,不会用别人用过的,你看它的颜色已经开始发黄,很快就会变得更黄,如果不能短时间转手,它只会越来越不值钱。” 年轻人咽了一口唾沫,用手指在那堆东西上画了画,“这些东西加起来一百七十五块,是吗” 虽然说这个价格远远的低于他们的预计,但是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这些只是他们盗窃得来的贼赃,少卖一点,就多跑几次,他们发现的那个仓库里堆满了各种东西,就算价格都不高,但只要勤快一样能迅速致富。 古董店老板嗤笑着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全部加起来,我最多给你们一百块。” 这让年轻人顿时炸毛了,那个脾气有些不好的顿时嚷嚷起来,“你刚才说了,这些银子最少值一百六十块” 古董店老板也不否认,他点着头说道,“当然,我可以按照这个价格收购,但是你必须连同购买它时的票据一起带过来,并且留下你的真实联系方式,签订一份责任书,保证它是你用合法的钱从合法的渠道买来的,不涉嫌任何犯法行为。” “否则,它们只值这个价,你去城里任何一个地方,如果他们给的价格超过我给你们的价格,超过多少,我多给你们多少。” 这是一句屁话,不过毫无疑问在人们情绪激动的时候会听错,但这也更让他所说的话乍一听充满了说服力。 如果这两个年轻人真的能够拿得出票据,他们其实完全可以去银行出售,银行会按照市场价格略低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价格回收各种贵重金属甚至是一些宝石。 可他们没有,这些就是贼赃,这也是古董店老板以及一些销赃渠道赚钱的方式,他们有办法让这些东西变得合法。 比如说最顶级的销赃渠道会把一段时间里收集的银矿带去合作的矿场,矿场开具一个证明,纳税之后重新被熔铸的银锭就变成了合法的财产,他们可以直接卖给银行,或者一些珠宝商。 当然这种工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也有巨大的风险,为了规避风险很多销赃的古董商人都成为了警察的线人。 按照联邦的法律规定,警察的线人在参与犯罪行为或活动时,只要他们不是主导者,发起者,并且在事后他们提供了侦破案件的重要线索,即便他们在参与的过程中触犯了法律,也可以免去责任。 杀人罪都能商量,更别提销赃这种小事情了。 古董店老板一副爱卖不卖的态度,让两个年轻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更气人的是在大概十多秒后,古董店的老板还主动帮他们把东西放回到旅行袋里,然后指着门,告诉他们可以去其他地方转转。 那态度真的就一点也不在乎他们卖的这些东西,甚至会给人一种他真的不赚钱的感觉。 最终两个年轻人决定把东西卖了,至少一百块钱也是钱,而且转的地方太多,可能会出意外。 老板笑眯眯的接过旅行袋,连旅行袋一起放进了橱柜下,并支付了一百块钱的零钱,目送两人离开。 在这笔生意中,他至少能赚一百二十块,当然这是他应得的,这一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 两个年轻人拿到钱之后获得的喜悦很快就冲散了那些受价格影响而产生的不快,他们决定犒劳一下自己。 在他们居住地方不远的熟食店里,两个人点了两个大份的烤牛肋骨,还叫了一些其他平时里他们吃不起的东西,比如说熏火腿片。 他们属于一个很松散的小帮派成员,这个帮派主要的赚钱方式就是财务公司。 不久之前联邦调查局和联邦税务局对街面上的财务公司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顺带着不少帮派也被牵扯其中。 有些安然度过了,有些到现在还麻烦缠身,他们那个本来并不怎么有名气的帮派,也因为这件事深陷其中,到现在主要成员跑的跑,抓的抓,他们两人也失去了吃饭的地方。 如果不是一个朋友,一个蓝背心和他们说起仓库区那些堆积如山的商品,他们可能短时间里都想不到来钱能这么快。 “如果加上我们家里的那些东西,这次收获差不多有两百块,应该有两百块吧” 一边吃着美食,两人一边小声的聊着这次的收获,其实他们得到的东西并不只有他们拿到古董店去的那些,还有一些他们留在住处。 这些东西都是一些生活中能用到的东西,比如说烧烤架之类的东西,这也是他们和其他正儿八经的窃贼不太一样的地方,他们这一次盗窃并不是完全为了销赃的回报。 不过经过这一次,他们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 “我们要弄些更值钱的,也更容易携带的,这次换一个地方试试,我不信那个老头子。” 两人吃完饭之后找到了他们的朋友,那个在仓库区工作的蓝背心,他们说好一旦销赃结束之后,他们就要分钱。 当蓝背心看着两人递过来的三十块钱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天他虽然没有具体的参加盗窃,但他知道这些人弄了多少东西,绝对不止九十块钱 在经过两人的解释后,蓝背心难以置信的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这两个人,“你们是不是脑子里装满了基因液体,你们觉得价格不对可以换一家,为什么还要卖给那个家伙” 两人其实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此时讪讪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他们的模样,蓝背心也无话可说。 大概几秒种后,蓝背心把钱塞进口袋里,低声问道,“什么时候做第二次,这次东西拿出来我去卖,你们太蠢了” 两人心里也有点火气,立刻答道,“就今天晚上” 他们决定这次要多弄出来一些,到时候看看蓝背心还有什么话好说。 晚上五点,下班之后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借由家中的淋浴坏了为理由,要留在仓库区工人休息区洗个澡再回去。 其实仓库区到了下午四点钟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活了,同时这里又远离城市,现在公共交通基本上属于半瘫痪的状态,错过了五点半最后一班车之后只能自己想办法回去。 蓝背带在浴室里待了有一会,等外面没有什么声音了,他这才从浴室中走出来。 他来到专门给蓝背带通过的外门边,为两位朋友打开了应该在晚上下班后不再开放的侧门。 三人悄悄的潜入了仓库区,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所有举动,都被不远处隐藏在黑暗中的一个孩子看在了眼里。 这次他们的目的更加的明确,还是上次的那个仓库,里面不仅有堆积如山的商品,更重要的是这些商品有很多都是半新的。 它们不像全新的商品出手时那么的惹眼,而且种类比较多,这次来他们可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们弄了一架板车 三人一直藏在蓝背心的换装区,现在天色还不够黑,夏天的夜色总是黑的很慢,他们需要等,等到晚上天黑透了之后才能动手。 大概十一点多时,三人带着工具离开了房间。 蓝背心依旧在暗处准备随时随地来应付有可能会过来巡视的仓库保安,另外两个人则轻车熟路的撬开了才修好的小门,钻了进去。 0205 “无罪释放” “你觉得他们会想到我们还会再来一次吗” 仓库里借着微弱的灯光,两个年轻人正在快速的搜刮着值钱的货物,这次他们还特意从街面上散发传单的孩子手里索取了两张传单,通过上面的名录来研究偷什么最赚钱。 如果单纯考虑价值的话,毫无疑问的停放在另外一处停车场里的几辆二手车更值钱。 不过那种东西很难得手,他们可没有掌握不需要钥匙的点火技术。 而且就算他们得手了,销赃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在拜勒联邦,偷车窃贼团伙都是有组织犯罪,而且已经形成了一个产业链,如果现在就找到塞宾市地区的偷车团伙,从他们的名录表上一定能够看见林奇的车子的外观照和一些车辆信息。 这份名录不仅他们持有,他们在其他城市的上线和下线也都有类似的像是相册一样的名录表。 当有人下单的时候,他们就会把客户指定需要的车,或者摩托车偷来送到客户的手中。 这也注定了一个地区只有一个团伙,他们可不想让客户或者他们的上下线失望,一旦有流窜的盗车团伙进入了塞宾市,第一个找他们麻烦的不是警察,而是本地的盗车集团。 另外一人笑着摇了摇头,故作聪明的说道,“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在短时间里会再来一次” 两人其实一点也不害怕,盗窃在联邦并不是重罪,按照联邦的法律,就算他们被捕了,判刑的刑期也不会超过三年,甚至有可能只有两三个月的刑期加上半年左右的社区劳动,廉价的犯罪成本让他们并不在意是不是会被发现。 两人快速的寻找着那些可以随身携带同时价格高昂的商品,站在外面为他们望风的蓝背心在暗处吸着烟。 他不认为这个时候会有人发现他,作为一名仓库区的蓝背心,他深知仓库区的水有多深。 一些仓库丢失一些东西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丢失的东西不太多,损失的价值不太大,谁都不会追究。 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潜在的规则,每个人都参与其中,这也是明明蓝背带是一种很辛苦的工作,却有这么多人愿意做的原因,因为就算报警也没有什么用。 整个仓库区一两千常驻的工作人员,想要在这里面找到犯罪嫌疑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侦破的成本太高,收益太小,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但是这一次,他们注定会碰到麻烦,因为林奇不是一般人,他也不会遵守一般人愿意遵守的某种规矩。 蓝背心把烟抽的差不多了,他掏出了来自他祖父的怀表,在路灯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可能是香烟吸完了,也有可能是注意力开始涣散,时间的流速在他对世界的感知中变得越来越慢,他也越来越烦躁。 他想要催促一下那两个白痴,可想了想又作罢,只能安静的等待着。 与此同时,上士五名队员一共六人在林奇的指示下已经贴近了这处仓库,他们甚至已经观察了蓝背带有一段时间。 本着捉贼捉赃的原则,他们并没有现在就动手,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源自于生物对自然的畏惧诞生出的敏感,蓝背带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密切的监视,他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烦躁,越来越感觉到不安,那两个蠢货进去的时间太长了。 虽然说仓库区的保安晚上不太会遵守规章制度定时巡逻,可这其实也等于是增加了一种不可预测的风险性,它比有规则的巡逻危险的多,鬼知道保安什么时候脑子不好想要出来转一转。 又过了七八分钟,两人从撬开的门里走了出来,其实好几分钟前他们就已经可以出来了,不过他们把那些他们认为最贵重的东西,都贴身的藏好,并不打算拿出来。 他们和蓝背带是好朋友,可在这个时候又不完全算是一伙的,他们冒着巨大的风险得到的钱,却要分给什么都不做,只是为他们开个门的蓝背带,这让他们有点不那么快活。 所以藏起来一些贵重的东西,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夜幕下,蓝背带看不出他们身上藏着其他的东西,只是嘟囔着一句“怎么到现在才出来”之后,轻轻的关上被撬开的小门,领着两人融入夜色当中。 就在他们通过侧门离开仓库区的那一刻,上士动手了。 很快三人人赃俱获,他们打电话通知了警察,警察也很快就抵达了现场,接手了这三名罪犯。 看着他们瑟瑟发抖面无颜色的样子,上士把现场的情况都回报给了林奇,这让林奇很满意。 他并不打算对这些人动用私刑,在联邦动用私刑是触犯法律的,而且他相信警察局会让这些人知道犯罪是要付出代价的。 本来林奇觉得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但第二天他就得到了让他完全无法相信的结果。 “你是说那三个人被释放了”,林奇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滑稽和荒唐,刚才警察局拨通了昨天晚上他们报警后留下的应答电话,告诉他们这件案子的处理结果。 结果相当的出人意料,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林奇就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他的语气很平稳,听不出他内心的不快,“昨天晚上我的仓库失窃,抓住了三名窃贼并且通知了你们警方,但是你们刚才告诉我,那三个小偷被释放了,我要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电话另外一头的话务员是一个女孩,她让林奇稍等了片刻后说是要查询一下,这一等就是等了七八分钟,然后女孩才告诉林奇,那三个人的确被释放了。 “林奇先生,对于发生在你身上的遭遇我很抱歉,但是这是经过塞宾市地方快速法庭审判的结果,他们因为是第一次有记录的犯罪受到了法官的同情,并且免去了他们的刑事处罚,转为他们必须每周为社区服务不低于二十小时,并且要持续”,女话务员说着顿了顿,听筒里传来了翻页的声音,“持续九个月。”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这样的结果让林奇觉得有点过于荒诞可笑。 他立刻给费拉勒打了一个电话,他的本意是在庭审结束之后,把这三个人犯的罪和他们的处罚张贴在自己的仓库周围,让那些人知道有些地方可以伸手,但是有些地方不可以。 没想到三个人居然只判了社区服务,这和没有判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社区服务公司是不会得罪住户的,除非有行政的命令,或者法院的监督令,不然社区公司会按时的向司法机关汇报这些人完成了他们的社区服务工作,即使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这不是林奇想得到的结果,这只会让那些人的胆子变动的更大,他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费拉勒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只是安慰了林奇几句,他告诉林奇现在塞宾市地区监狱已经不再受理轻量级罪犯的入狱申请。 换句话来说,监狱的大门已经关闭了,而造成这样的原因一方面在于塞宾市的治安持续恶化,监狱已经人满为患。 另外一个问题在于有些人发现,他们现在丢掉了工作不说,连吃饭都成问题,很难生活下去。 可是在监狱里,他们不仅能够得到一份工作,还不用考虑吃饭等问题,即使生病了监狱的医院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免去他们的治疗费用仅限于轻微病症。 至于如何衡量轻微病症,主要是看治疗的成本是否高于验尸费和火葬费,以及是否属于传染病。 很多人开始主动犯罪并且自首,这样能保证他们的刑期不会太长,然后他们可以在里面衣食无忧并且还能得到了一份工作。 现在这些人已经不再是优质的资源,也成为了监狱的一种负担,他们的产品也没有什么销路了,所以他们开始停止接受犯人。 监狱不要犯人,法庭也没有资格关押,警察局更不可能留着这些人,费拉勒说,目前塞宾市警察局和几个分局也出现了一些问题,警力严重缺失,所以现在只要不是重刑犯,都只是判处社区服务。 这不是针对任何人,只是没办法的办法。 与此同时,那三名被释放了的家伙感觉到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正在他们的体内翻腾,他们犯了罪,却被判了无罪。 至少在他们看来社区服务就等同于无罪的宣判,从来没有听说过犯罪是可以不坐牢的,所以他们在短暂的休息后,决定再给仓库区和昨天抓住他们的那些人找点麻烦,给他们一点教训。 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怀揣着这种想法,他们这次的胆子更大了,这次他们也不打算偷,当然也不是抢劫,抢劫属于重罪行为,他们只是搬。 把一些东西,从一个地方,搬到另外一个地方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206 成长过程中必然经历的痛苦 根据联邦社会学者专家们的研究,他们认为生活在经济水平落后的街区里的孩子们,相较于生活在经济水平更好的环境里的孩子们,成年之后很难有有效的出路。 底层的工人,或者帮派份子。 加入犯罪团伙,就成为了他们仅有的,为数不多的选择。 从童党开始,一直到加入正规的帮派,这种犯罪文化一直陪伴着他们的成长,沁入他们的骨髓当中,他们可能不会太漫长的一生都会和犯罪有联系。 即使是少数人能够保证自己不加入犯罪团伙,也无法切断他们和犯罪团伙之间的关系和联系,因为这些就是他们的生活。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在这样的底层社会中,他们的犯罪经历和他们帮派中的地位,成为了衡量某个人是否有出息的标准。 这很无奈,但生活就是这样,不会因为谁更努力一点就为他们打开某扇大门。 三人被抓走又释放让他们在自己生活的小地方获得了很大的声望,一些孩子们看他们的眼神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以前可能他们只是那种稍微有点小名气的那种人,但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了名人,名人就要干一票名人才能做的事情。 “我们可以考虑雇佣一辆卡车,他们不会想到我们刚出来就又会去一次。” 这次的无罪释放让他们的胆子进一步的扩大了,而且他们已经有了一种天然的预感,他们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全新的帮派的发起者。 之前这条街上的那个帮派因为打击金融犯罪的原因消失了,随之而来的就是经济滑坡,人们都忙着自己的生活无瑕其他事情,这也使得这条街上目前没有什么成建制的帮派。 如果他们能成功的从仓库弄到一笔钱,他们就有资格组建这个帮派了,这让暴躁的年轻人非常的兴奋。 在这里的人看来,帮派也是一种工作,他们效忠帮派的首领,为他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也因此得到稳定的收入,这就是一份工作。 而且,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年轻人都会有一种帮派梦,在他们的梦想中帮派并不是邪恶的,它更像是一种有纪律的侠盗组织,是正面且正义的,虽然其实并不是。 成为帮派领袖,在这里也是孩子们的梦想之一。 不过他的朋友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们已经被发现了两次了,也许他们还会把我们抓起来,我觉得昨天那些人不太好惹。” 他说的是抓他们的那些人,他从这些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天然的令他畏惧的东西,就像是老鼠面对着猫一样。 脾气暴躁的年轻人却不以为意的嗤笑着,“他们是生意人,生意人最害怕的就是我们这样的人。” “我们的确不是那些有钱人的对手,可当我们没有畏惧的时候,他们也会害怕我们。” 在拜勒联邦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样形象的说法,不过却有着大概类似的共知“有钱人讨厌麻烦,穷人却不害怕麻烦”。 这也是在当下社会中依旧存在那么多的帮派的原因所在,人被逼急了什么都会做,穷人们已经一无所有了,他们可以承受严重的后果铤而走险,在践踏法律的基础上通过犯罪的手段获得一些金钱,自然也能伤害别人。 有钱人不行,他们有时候更倾向于施舍一点小钱,换来持续的稳定。 暴躁的年轻人看向了蓝背带,蓝背带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我听你们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召集人手。”,暴躁的年轻人拍板作出了最终的决定,随即起身去找卡车和帮手。 得益于他们被释放,现在这条街上有的是想出头的年轻人愿意跟随他们,要找到一些手下不是什么难事。 蓝背带和另外一个年轻人虽然不太愿意这样做,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如果退缩,明天整条街上都会疯传和他们有关系的笑话,他们在这条街上可以说玩完了。 在暴躁年轻人的号召下,他们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辆看上去快要报废的旧卡车,然后又召集了五个街上的年轻人,晚上一起乘着夜色出发了。 他们刚走的时候,林奇就得到了消息,他顿时火冒三丈。 他没有想好怎么处理这些人的时候,他们就再一次挑战了自己的底线,在这之前他始终怀揣着某种特殊的方式来对待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显然怀揣着的并非都是善意。 晚上十点多,卡车在靠近仓库区的马路上被逼停了,这些年轻人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一群刚刚退伍的大兵收拾的干干净净。 当他们苏醒的时候,已经被绑在了椅子上。 最先醒来的是蓝背带,这很让人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他是这些人里身体素质最好的。 长久的体力劳动虽说让他苦不堪言,可是却也给了他一个强健的体魄,当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脑袋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记忆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但很快,他就回忆起来了,紧接着心就往下一直沉。 他看了看周围,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简陋的仓库,挂在上空的灯泡在风的作用下微微摇曳着,这让周围简易的墙壁上不断有影子晃动,看起来有些吓人。 他看了看其他地方,他的同伴们都和他一样被绑在椅子上,他喊叫了几声,这些人也逐渐的苏醒了过来。 就在他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从外面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让他们安静了下来。 林奇站在了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光明最多时不会超过他的膝盖,大多数的时候只能够照射出他雪亮的鞋子。 还有几名一看就不好惹的年轻人以“稍息”的方式站在他的身边,而这些人就是晚上收拾了他们的那些人。 “我该拿你们怎么办才好”,林奇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有些清冷,还有些微弱的回音。 “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一个人在同一件错事上可以被原谅一次,两次,但他不应该再犯第三次。” “这是你们第三次打算盗窃我的仓库,这次我不打算原谅你们。” 如此熟悉的场景和画面,一时间就让这些年轻人想到了那些经典的影视作品中的高潮桥段,按照他们对那些电影和剧本的了解,接下来这些人就会在黑暗中举起枪,把他们都一一击毙。 这一瞬间每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蓝背带更是大声的吼叫了起来,“杀人是犯法的,你不能这么做” 还有人告诉林奇,一级谋杀在联邦是重罪,一次性杀死这么多人,就算林奇是有钱人,他也逃不过死刑的复核。 这些人的反应让林奇觉得非常的有趣,“我不会杀任何人,我只是想要给你们一些教训,让你们明白,这个世界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美好。” “打断他们的小腿,给我们这些年轻的朋友们一些教训。” 他身边的上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命令,首先他也不认为这是一件不对的事情,其次他现在端着林奇的饭碗,林奇是他的最高长官,理所当然他要服从命令。 他的迟疑只是因为入伍到退伍的这段时间里,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有一天自己的对手会是平民。 上士提着一根这里随处可见的钢管走到了灯光下,他戴着防沙尘的方巾,一顶常见的鸭舌帽,只露出了他的一双眼睛。 他走到蓝背带的面前,对于蓝背带的哀求无动于衷,他不是做决定的那个人,他只是执行者。 蓝背带的腿被上士抬了起来,看得出蓝背带很抗拒,他在哀求,还在乱动,他保证以后他不会在做这些事情了,其他人则是在帮他哀求,也有人在咒骂林奇。 林奇对于这些声音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对身边的士兵说道,“去帮帮他。” 他,指的是上士,蓝背带的不配合让他很难有效的击打,好在有人帮助了他。 另外一名士兵拎来了另外一把椅子,然后塞进了蓝背带的双腿下方,让他的双腿保持着平齐的状态。 紧接着上士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钢管,用力一挥。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声音,不像是电视电影里骨头骨折断掉时候的声音,那些声音太清脆,这里的声音很沉闷,就像是一根被厚厚的布片包裹着的干木头突然间被折断那样。 咯噔一声,紧接着蓝背带的口中就传出了剧烈的惨叫声。 他惨叫的声音吓住了其他人,他们因为畏惧而开始淌鼻涕,流眼泪。 上士回头看向林奇,他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颤抖,可林奇却没有什么变化,他甚至还点了一根烟。 “继续,不用看我” 接连不断的骨折声在仓库里响起,骂的最狠的那个家伙也受到了最特别的对待。 暴躁的年轻人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在咒骂林奇,和其他人哀求不同,他似乎很硬气,他甚至说自己会复仇。 为了让这位暴躁的年轻人有一个更深刻的教训,他两个膝盖骨都彻底的被击碎了。 林奇把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那双价值数百块的皮鞋抬了起来,踩灭了烟头。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迎接你们的将会是地狱”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207 停电日的由来 “你们对我的做法似乎有些不那么认同。” 在回去的路上,林奇和上士坐着同一辆车,其实在这件事背后的更深处,他还有其他的用意。 费拉勒妻子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岳父,为什么能够如此安心的把这些掌握着职业杀人技巧的士兵送到林奇的这边来,而不需要考虑一些反制的手段,那就是因为这些士兵在部队期间他们所接受的教育,让他们很难做出危害国家的事情。 一件事每天都要重复,长官重复,战友重复,电视重复,广播重复,牧师重复,连心理医生都在重复这件事,久而久之连他们自己都开始重复这件事。 他们很难弄清楚这种概念到底是来自于他们自己,还是后天被植入的。 所以在林奇下令时,上士有了一些犹豫,并且在最后他的手微微颤抖。 一方面是因为锤击胫骨的反震力让他错误的计算了抓取时的力度,其次这也预示着他对这件事的抗拒心理,因为他面对的是平民。 上士坐在林奇身边,没有说话,遵守命令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他不敢质疑上官的决定,即使他现在退伍了,林奇也不是他的上级军官。 他没有说话,林奇却没有停下,“我知道你的想法,这很正常,可是社会不是军队,你已经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们都是一些罪犯,他们已经开始对这个国家和社会造成危害,如果现在不制止他们,他们以后就会越来越疯狂。” 林奇的语气和语言有一种很神奇的力量,它开始让上士认真起来,“想想看,如果我们把他们交给警察,警察还是会放过他们,就因为他们犯下的罪并不严重。” “可是这样的决定却会让他们认为这是法律和社会对他们的放纵,他们的胆量会变得比以前更大,想法也会更恶劣。” “这次几乎和明抢一样的盗窃行为依旧没有受到处罚,那么抢劫怎么样” 上士随着林奇的询问开始思考,他觉得林奇说的对,一个人的错误行为不受到处罚,他的错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可怕。 “第一次抢劫,他们是新手,被抢劫的人反抗了,他们慌忙的逃离了现场,什么都没有抢到。” “受害人可能因为没有经济上的损失,只是受到了惊吓,他选择了保持沉默,但这会让那些人以为他们再一次逃出了法律的制裁。” “并且,他们开始研究如何让受害人无法反抗的把他身上的财物都交出来。” “杀人是一个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最简单的焚烧就足以让警方的调查成本几何级的翻倍。” “一旦短时间里无法抓住他们,他们就有可能更多的作案,作案的手法更熟练,处理赃物和尸体更有经验。” “最终,他们会变成对社会有极大危害的连环杀人团伙。” “但是今天,我们为这件事提前画上了句号,甚至可以说我们拯救了他们,他们经过这件事之后也许会悔悟,重新找一份工作,而不是继续犯罪,最终成为一个幸福的人。” “也有很多的无辜的民众,因为我们的行为获得了拯救。” “那么,你还内疚吗” 上士的表情舒缓了很多,其实林奇并不需要解释这些,他都慢慢的就会接受,军人就是这样,但林奇解释了,这也让他的思想转变得更快。 而且林奇的解释并不牵强,这一切都建立在第一次他们把这些人交给了警察,警察却把他们放了的基础上。 第一次被制止的犯罪行为成为了纵容他们第二次犯罪的借口,上士完美的感受到了这些人在思想和行为上的滑坡,他们的确有可能会随着滑向更远的地方。 林奇拍了拍他的胳膊,“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危害国家和人民的事情,请你一定要提醒我,不要让我走的更远。” “但是如果我们做的事情并不会伤害这个国家,伤害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也请你支持我。” 上士嘴唇动了动,他看着林奇,林奇明白他的意思,他脸上多了一些笑容,“我们虽然是雇佣关系,但也是朋友,如果你还不习惯,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我也不介意你叫我长官。” 也许是受到了林奇的鼓励和鼓舞,上士点了点头,挺直了上身,“是的,先生” 林奇笑着,笑容让上士一点也不紧张,这也是拥有干净笑容的人更容易得到社会的认可的原因,没有人相信笑的能如此干净的人会有一副坏心肠。 “来谈谈其他的,你出过国吗” 也许是气氛变得缓和下来,这让上士不那么紧张了,他有点迟疑。 林奇立刻补充道,“如果涉及保密原则你可以不说,我们只是闲聊,聊聊我们以后的工作。” 上士决定承认,但他不会多说,这也意味着两人之间的信任又进了一步。 林奇开始说接下来的他们有可能要面对的一些工作,一些海外的工作。 目前国内联邦的局势是必然会终止并且重新回到正确的道路上,等社会安全为题解决了,联邦和世界的接触也要开始了。 保守党内阁政府的孤立主义实际上也反映出了拜勒联邦全体上下对于国际事务,国际纠纷的恐惧心里,他们害怕自己被牵扯进去,害怕要送亲人们上战场。 事实证明,贫穷比战争更令人畏惧 到时候开拓国际贸易时,难免会遇到一些阻力,上士和他的队员们的用处就在这里。 “保护国民在海外的安全是每一位爱国人士的义务,在国际问题上没有对和错,只有强和弱。” “强者,他们可以随便找一个借口让人们认同他们这么做是必须的。” “弱者,无论他们找多少合理的接口,人们都只会认为他们是脚边。” “我的安全和我的未来,以后都要依仗你们了” 使命感让上士开始更深层的加入到林奇的整体和计划里,他也喜欢这样使命感,一切就像是他还没有离开军队那样。 林奇不仅同意了他希望能够按照军方基地规模的建设请求,还愿意让他吸纳更多的退伍棒小伙,并且林奇还特意表示,他将会组建一家名为“黑石安全”的公司,来管理他们,车内又变得平静起来。 第二天上午,这些被打断腿的年轻人躺在医院里刚睡着没多久,一名看上去穿着很得体,带着律师胸章的年轻人惊醒了他们。 当着他们的面,律师告诉他们,慈善家林奇先生听说了他们的遭遇,愿意无偿的承担他们的医疗费用,并且给予他们每人五百块钱的营养费,希望他们能尽快恢复健康,继续为社会做贡献。 老实说这突然间的“好处”让他们在接受治疗时想过的复仇计划突然变得有些不重要了,医疗费是一个大头,他们不需要支付一分钱不说,林奇还给了他们一点钱作为补偿。 除了暴躁的年轻人让律师滚出去之外,其他人都在一份“捐赠协议”上签了字,同时也表示他们放弃了追究。 至于暴躁的年轻人,社会会让他明白,当他不具备能力的时候,暴躁不会让他看起来充满统治力,只会让他伤得更重。 这件事情可以说完美的解决了,一群断腿的人和他们身上的故事很快就流传到了仓库区和附近的街道里,人们立刻意识到星际贸易公司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企业。 它不像是其他的企业那样,丢了一点东西后只要损失不大,他们连报警都不会报,默认了这种损失。 星际贸易公司和它背后的老板,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紧接着连马克入股的事情都在一些渠道流传,这就更让人相信他们之前的判断,对星际贸易公司也变得忌讳起来,不愿意多讨论。 十一月中旬,联邦爆发了大规模的罢工,这次他们是来真的,不是在休息日举行罢工游行,而是在工作日举行。 之所以这次工人和工人工会如此的决绝,就是因为目前的总统内阁面对混乱的局势拿不出任何有效的解决办法,还派遣了安全委员会这样的内务机关大肆抓捕一些对总统和内阁不满的人。 不管他们是工人还是商人,只要被人举报,安全委员会就会上门把他们请走,这种恐怖统治让人们开始惊恐,这个国家已经变得越来越陌生,加上不久之前还流传着的有关于弹劾总统的流言突然中止,有知情人士表示,那些倡议者已经失踪,于是第一轮罢工抗议热潮到来。 人们要求更宽松的社会环境,更少的工作时间,还有更多的工资。 塞宾市也出现了游行的队伍,大量的工人和街头那些已经失去工作的工人们聚集在一起,他们举着横幅在街上喊着口号,整个城市都陷入了停摆当中。 特别是电力公司的人也参加到罢工中,为了确保电力输送设备的安全,他们直接关闭了所有设备。 换句话来说,塞宾市进入了从联邦建国以来第一次史无前例的大停电,而且这种停电的情况并不是只有塞宾市独有,整个联邦有七成以上的城市都因这场运动开始大规模的停电 这必然是会载入历史的一天,也许就叫“停电日”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208 打不过就加入他们 塞宾市两家专门从事工业发电机出售的公司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都快要申请破产卷铺盖滚蛋了,一场席卷了全市的大停电居然突然间降临,没有一丝丝防备。 然后那些商人们开着卡车出现在他们的店铺外,谈论着购买发电机的相关事情。 在城市中心部位的市政厅内,市长正在和一些市政厅的官员谈话,其中还有一些商人,林奇也在其中。 “我们要确保城市的运转不受到这次大罢工的影响,我需要你们去和那些罢工的倡导者或者领导者谈一谈,如何解决这件事,企业家们也必须做好相关的配合。” “其他的东西可以暂且放一放,但是城市基础生活供应相关的企业必须尽快复工。” “发电厂,水厂,油站,我会派遣一些警察配合你们,如果有些人”,市长扫视着会议室,每个人都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此时内心中的愠怒,“警察会拿下他们。” 他列举的这些工厂都关系到一个城市是否能够正常运作的关键,一旦这些最基础的基础供应都无法保障,很快这座城市就会因为这些原因进入无政府状态。 信息不通畅,没有电力,水龙头中没有水流淌出来,人们会有一种一切都失去控制的感觉,过去人们遵守的规则瞬间崩消瓦解,人类骨子里的破坏性就会浮出表面,那将会成为一场巨大的灾难。 会议室里的警察局局长举起了手,市长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就舒展开,他扬了扬下巴,“局长先生,你有什么想法吗” 警察局的局长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的体态稍微丰满一点,也就是有点胖。 这很正常,在联邦警察的体型偏胖已经成为了某种潜在的惯例,一来他们认为偏胖的警察对犯罪分子更有威慑力,虽然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得出的结论,其次长期不运动的工作方式和过多高热量的食品让他们的身材很难不走形。 局长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阁下,我无意冒犯,但是目前警察局的情况也很不好,这周我收到了大量的辞职报告,我们现在的警力已经完全不够维持日常治安”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和警察局并不想被扯进与罢工有关系的事情里,而且他还从市长之前的话里听出如果有人不配合,警察就要出手。 这很容易激怒那些已经怒火中烧的罢工游行者,在面对这些情况时,警察其实才是弱势群体。 至少那些人敢挥舞着拳头殴打警察,但警察却不一定敢开枪还击。 如果事情闹的太大,比如说有警察开枪了,甚至打死了人,最后他会倒霉,但警察局局长也会倒霉。 现在的日子这么难过,他可不打算换一份工作。 市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妙,“我们可以让民兵或者军队配合” 警察局局长愚蠢的言论让一些人脸上出现了明显滑稽的表情,毫无疑问,一旦军方,哪怕只是民兵大规模的进入城市,这都意味着这座城市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乃至于已经失控了,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市长。 他没有管理好这座城市,辜负了党派和人们寄予他的希望,大选之后他很有可能就会失去现在的权柄,沦为不起眼的小人物。 所以市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要求,“按我说的做,其他的事情可以稍微放一下,我可以体谅你的难处,你能体谅我的难处吗” 警察局局长有些讪讪的点着头坐了回去,,“好吧,我会尝试的”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角落里的林奇突然举起了手,市长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让我们看看林奇先生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言。” 这句话其实并不是一个好语气,不过林奇并不在意,他提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不临时将电力公司,水力公司和能源公司的经营权暂时收束到市政厅的名下进行统一管理” 市长摇了摇头,“私人的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是写入宪章的,联邦不会支持我这么做”,他说着顿了顿,“还有人要发言的吗” 在联邦除了政府和军队是联邦政府的之外,绝大多数东西都是私人的,其实原因很简单,联邦的财政不一定支撑得起他们自己经营这么多的东西,并且就一定保证能够盈利。 政府不可能像商人那样压迫剥削工人阶级,这也就注定了很多的东西只能私有化后由“黑心商人”去经营,也只有他们才能经营得好,并且保证盈利。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公共交通公司,最初其实这项业务也是由地方政府自己负责的,但很快每个地方的交通公司都开始出现亏损,地方政府就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问题。 如果他们削减运营的车辆和班次,市民们不同意,如果他们持续保持目前的运营方式,财政不同意。 至于这里面到底是如何亏损的那是一另外一件事,最终经过国会的同意并且修正法案,交通公司可以由地方财政运营,也能交给私人公司运营,并且给予一定的政策鼓励和财政补贴。 这种方式极大的缩减了政府的开支,同时又能够满足一座城市人们出行的需求,于是越来越多的新鲜事物出现时,市政厅就不再考虑政府运营这些问题,而是直接交给了商人们负责。 任何事情有好处,也都有坏处,现在就是坏处体现出来的时候。 这场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多才散会,主要的问题就集中在迅速恢复城市秩序的问题上。 要解决这些问题,就要让罢工停下来。 想要让罢工停下来,就要和他们谈妥一些问题,比如说待遇,工资,工时,以及增加更多的工作岗位,这没有一件事是好谈的。 在回去的路上,杰克特意的避开了一些有游行队伍的街道,虽然绕来绕去,但总体来说还是非常的安静且安全。 “你知道他们游行的路线”,坐在后座的林奇问了一句,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点了一根。 杰克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道路,点了点头,“先生,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秘密” 林奇抬了抬眉梢,“我们的社区也被波及了”,杰克没有立刻说话,林奇则笑说道,“我们只是随口谈谈,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些事情。” 有了这样的保证,杰克才点头称是,“公会的人来联系了我们,希望我们也能够出一份力,他们告诉了我们时间和地点,还有游行的长度,只是您知道,我们还要养活家人,所以” “可以理解”,林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萧瑟的街道,摇上了窗户。 从窗外吹来的秋风里透着深深的寒意,他受不了这种风。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这些风吹着很爽,但等他身体机能开始退化的时候,他就要为这个时候的潇洒付出代价。 “去社会服务局”,坐在后排的林奇突然改变了地点,杰克没有任何的语言,默默的调整了路线。 大概十几分钟后,车子缓缓停稳,路边突然间跑出来一些孩子,还有人拿着毛巾不管不顾的擦车。 杰克立刻下车,他没有呵斥这些人让他们滚蛋,而是耐心的拿出一些硬币和一块两块的零钱,让那些擦车的人和一些半大的孩子们道谢后离开。 在确保不会有人干扰林奇的情况下,他为林奇拉开了车门。 “你很擅长处理这种情况。”,林奇站在马里边随口说了一句。 杰克笑了起来,“我可以理解他们的想法,能来这里的都是有钱的大人物。” 林奇点了一下头让他在路边等着,独自进入了社会服务局,不多时阿斯尔也来到了这里。 “注册一家新的资产管理公司”,在林奇的要求下,阿斯尔注册了一家名为“塞宾市星光公众服务”的资产管理公司。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又嘱咐了几句,就乘车返回了家中。 他突然间意识到,这是一个很特别的机会。 电力公司,不仅能够赚钱,还能为自己增加一些“份量”。 这些基础服务公司控制着一座城市的运行情况,他们的发言在社会上,在官方的耳朵里比其他人的声音更大一些,民众们对于他们的接受能力也更强。 林奇认为,这次他们谈不妥,这也意味着他有这样的机会。 另外一边,警察局局长回到警察局就把市长的要求告诉了手下那些警察,紧接着警察局就炸锅了。 晚上六点多,市长结束了一整天繁忙与劳累的工作,现在每天的晚餐都快要成为他“逃避现实”的天堂了,只有在这个时间段里,没有人会说些令他头疼的话。 今天的晚餐是来自南半球顶级的海洋食材,是马克让人送过来的,为此他还特意从马克那边调了一个厨子过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通电话让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警察罢工了 0209 自由的意志 “我听说你那边也失控了。” 电话中,州长的声音带着一些调侃的味道,其实警察罢工并不在他们的预料之外,甚至在前段时间他们就已经做好了警察罢工的准备。 道理其实很简单,人不大难临头他们永远都不会把别人的告诫当真。 即使总统先生现在在联邦国内的名声有些糟糕,可只要社会基础稳定,这一切都能够看做是政治倾轧。 人们鼓吹的无论多么狠,只要基本的秩序还能保证,普通人看见的就只有房门外的这条街和街上发生的事情,他们看不见也不关心更远地方发生的事情。 甚至对总统先生的诋毁有可能会激发一些人对他的同情,说不定会闹出一些其他的问题。 同时这也是为了打破目前联邦死水一潭的局面,让民众们有了被刀子划了一下,鲜血淋漓的痛疼感,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明白过去他们所尊崇的,对于这个国家没有任何的价值。 他们会在痛苦中睁开眼睛,装睡时假装出来的安逸褪去,他们不得不睁开眼睛面对现实,再也没有什么比混乱与法制的强烈对比,更能让他们明白,有些事情不仅是政客们的责任,也有大众的责任。 这句话看起来有点官方化,其实这才是最真实的一面,因为政客想要获得人们的支持,首先就要迎合大多数人的意愿。 包括孤立主义的存在,本质上也是为了迎合民众,当人们开始关注国外的战争时,当他们惊恐于大批的年轻人在前线战死时,他们开始深深的恐惧。 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因为战争被送到前线去,他会不会像是那些士兵一样成为冰冷的报纸上同样冰冷的数字。 家人会死亡,家园会被炮火摧毁,整个国家都危在旦夕。 这种致命的可能存在的未来让人们开始畏惧战争,孤立主义迎合了这个社会的主流观点应运而生。 现在要把一些思想修正过来,就必然要打碎某些东西。 警察如果不罢工,社会就不会出现令人恐惧的动乱。 如果警察不罢工,民兵和军队就没办法让人们感受到“战争”有时候并不意味着伤亡和毁灭,还有保护与新生。 其实在孤立主义的背后,是一种病态的,对战争,对军人的冷漠甚至是敌视。 进步党决议在取代保守党执政联邦政府之后,大步伐的开拓国际关系,进步党的副主席已经悄然前往了国外,和一些国家谈论在国际上的互助互惠问题。 一旦解决了一些问题之后,接下来他们就决定出兵。 当然,这不是为了战争,他们加入了一个阵营就应该理所当然的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和能力。 一些战后依旧存在局部摩擦的地区,或者需要军事管制的地区,还有大量的人员缺口。 几年的战争打下来,国外很多人已经开始对战争产生厌恶的心理,据说当停战协议签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在欢呼,但很快人们就不再谈论连硝烟都没有被风吹散的战争,更不去讨论现在还在发生的那些事情。 大量的民众要求残存的军队军人解散退伍,同时军队也招募不到新的士兵,他们当然更不愿意让那些士兵驻守在风险巨大的一些地区,但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做。 联邦能够很好的承担这个角色,出兵海外已经成为了定局,接下来就是让人们感受一下这种氛围,战争并不是只有摧毁,还有仁义和热爱 面对州长的调侃,塞宾市市长叹了一口气,“情况比我想象的差了一大段距离,我以为会到下个月这些问题才会爆发出来。” 州长安慰了他几句,“这段时间你自己注意安全,最迟十一月二十五号才能发动,还有十多天,我相信你能挺过去。” 他走到电视边上,打开了电视,随意的观看了一会之后,塞宾市当地电视台突然插播了一条消息,主持人脸上的狂热和兴奋与市长的脸色的阴冷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媒体人如果能够报道一个特别重大的消息,他们很有可能会因为报道了这条消息“名留青史”。 人们会通过保存录像或者截取某一帧影片的方式把历史保存下来,所以他们是狂热的,是惊喜的,甚至都觉得这个新闻还不够劲爆。 通过电视,市长以及更多塞宾市的上层人物了解到了这里面发生的事情。 晚上,警察局的局长按照市长的要求组织了警员去和那些游行示威者的发起人谈一谈,可能是连续高强度的工作让一些警员在用词上有些过分。 这是官方的说法,其实警员们才不会文明用语呢,他们也没有怎么文明过。 冲突很快出现,紧接着事态直接失控,一些工人把前去劝说的三名警员包围了起来,其中有人甚至举起了枪。 也就在这个时候,警察为了自保突然宣布他们也罢工了,他们也不干了,谁愿意干谁干去。 三名警员通过宣布自己罢工来自保的方式立刻给了大多数警员一种启发,他们也顺利的摆脱了目前难以应对的工作,加入到了罢工游行的队伍中。 短暂的平静接下来就是人群的狂欢,这种代表了统治者统治力的职业者也罢工,更让人们认为他们的事业是正确的,他们的方法是正确的,他们的未来是光明的。 关掉了电视之后,市长摇了摇头,他走到窗户边上,透过院子里一些端着枪的保安,看着窗外市中心方向微亮的天空,他知道,这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可能是受到警察罢工的影响,白天原本已经结束的游行又再一次开始了,人们吃过晚饭自发的走上街头,他们用棍子之类的挑着一些警察的宽檐帽,警服。 警徽被他们用一根绳子穿成一串,顺着地上拖行,被人践踏。 漆黑的夜似乎能够诱导出人们心底最深处的卑鄙欲望,街上变得越来越危险,当有几个年轻人从人群中冲出去,打砸了路边的商店并抢走一些东西时,游行的性质发生了变化。 越来越多的店铺被打砸,无数的商品被抢夺,那些人还振振有词,这些就随便剥削压迫他们的代价 瞧瞧吧,这座城市已经沦陷在了人民自由意识的海洋当中 第二天,市长在电视中发表了一篇演讲,他现在连公众场合都不敢去,他很清楚在群情激奋之下,万一有个不要命的作出一点冲动的事情,一切就会完蛋。 他告诫市民们,希望那些打砸抢夺商店商品的人尽快带着东西去警察局自首,也督促示威游行的发起人,组织者,尽量按抚罢工群体。 但是这些说法反而被当成了一种软弱的表现,当天下午,罢工人群中的激进群体就宣布占领了塞宾市警察局。 他们用一些油漆把还算美观的塞宾市地区警察局弄的乱七八糟,甚至还有人在房顶上拉了一坨屎。 也就在这一天,塞宾市市政厅向社会公示,鉴于目前社会安全问题,他们将停止发放食品卷和补给卷,并且关停所有兑换这些使用卷的站点。 同时市政厅警告那些在罢工游戏中做了错事的人,督促他们尽快到警察机关或者法院自首,争取减免他们的罪过之所以提及法院,是因为警察局目前基本上属于停摆状态,就算他们去了警察局,也毫无办法。 塞宾市市政厅和市长的“无能”被那些已经开始癫狂的人们当成了软弱,但也有一些人开始忧心忡忡。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混乱还在持续,但街上的人已经变得少了。 除了那些到处抢劫的人还能填饱肚子之外,大多数普通的居民已经开始饿肚子了。 “饥饿解决不了这些问题” 林奇站在一栋建筑物的楼上,他透过窗户可以看见远处城市中心街区燃烧起来的烟柱,明明不久之前这座城市还那么的安静。 也许有些失业者让这里看起来有点萧条,至少它是安全的。 只是几天时间,情况已经急速的恶劣。 在他身后装修的金碧辉煌的房间里,一些穿着得体的女士和先生们或站或坐,周围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精美的食物,还有各种高档的酒水。 在一边靠墙的位置,还有乐队为大家现场演奏舒缓的音乐。 说话的是这次聚会的举办者,一名本地的富商,他板着脸,眼睛里却充斥着怒火。 “我们的市长太软弱了,我认为我们应该反击,从正面击溃这些暴徒。”,他说着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请注意,先生们,我用了暴徒来称呼这些人。” “他们的行为其实比暴徒更可怕,也更具有破坏力,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的利益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损害,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的城市都没有拿出一个有效的解决办法,他只会呼吁。” 说着这位先生嘴角边浮现出一抹令人心头不快,带着一些讥讽的浅薄笑容,“没有人能帮助我们,只有我们自己” “我咨询过律师,当那些暴徒砸开我们商店的店门,冲进我们的商店里,夺取我们的财富时,即使我们击毙他们,那也是合法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这是联邦宪章富余我们神圣的权力” 0210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民众们对市长不满,城市里的资本家们也同样对市长不太满意,他们是最不愿意见到社会动荡的一群人,一旦社会动荡就意味着他们的生意要泡汤。 富商举行的这次聚会,说是为了保护财产抗击违法行为,但实际上是应该有一些“想法”。 林奇并没有表态,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人们虽然关注他,不过显然现在这场聚会的核心不是他,而是那名富商。 他说的不完全对,在联邦的法律中“入室”指的往往是侵犯了非营业的私人性质领地,也就是居住地,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反击是受到法律保护的。 但是营业场所是否属于“入室”这种概念,是否可以毫不犹豫的击毙入侵者,还存在一些技术上和道德上的问题,更别说当富商提起他举行聚会的目的时,其实这个说法已经站不住脚了。 为了干掉那些抢夺他们财产的人,特意安排一些枪手在商店里,陪审团绝对不会给这些人好脸色看,他们会认为这是一种故意的谋杀。 搞不好枪手会无罪释放,但他这个倡议者有可能会谋杀罪名成立,所以他说的这些话,大家都没有太积极的响应,这里没有几个傻子。 他说了一会,眼看着气氛还不错,于是他开始了这次聚会的正题,“说到我们城市最近发生的这些问题,有一个人有一些与众不同的想法,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爱德华议员” 有些人点了点头,爱德华议员是州众议院的议员之一,他发起过一些有关于城市改革的提案,也经常深入民众,到民众中去。 他本人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熟练的掌握了打铁和伐木的技巧,他自称这些是向铁匠还有伐木工人学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体验一下劳动的辛苦。 底层的人们很吃这一套,他在社会上还是有一些名气的。 但他的那些剧本并不是很能进入上层社会的眼里,而且一个州众议院的议员,老实说虽然是很厉害,不过也仅限于此。 富商正说着,有人敲门,进来的恰好就是爱德华议员。 富商稍稍的解释了一下,“我这几天和爱德华议员之间交换了很多的想法和意见,我认为爱德华议员是一位非常热心我们生活,关心我们利益的人。” “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让我意识到,我们需要有人为我们出声” 到了这一刻,人们终于了解这场聚会的目的,它实际上是一种政治行为,有些人很感兴趣,他们的确觉得富商说的没有问题,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的改变。 而且在政客的身上投资一直以来都是一种传统,政客拿着资本家们的钱到处增加自己的影响力,作为对等的代价,他们一旦获得权力就要利用这些权力为那些支持他们的资本家谋福利。 最普遍的就是减免税收,当然还有地方性的政策倾斜,这些都是资本家们看中的东西。 也有人觉得这很无聊,比如说林奇,他知道一些更深的内幕,爱德华议员和他潜在的支持者已经得罪了市长,还有市长背后的那些人。 无论他们是不是一个党派的,是不是一个党派内一个派系的,他们彼此之间必然会因此埋下一些小小的矛盾。 这可以理解。 对于一个党派来说资源是有限的,哪怕是进步党,保守党这样的大党,社会党再次被下意识的遗忘了。 他们的资源只能集中在某几个人的身上,其他的人就只能靠自己去争,从万千底层政客中杀出一条血路中的某一个人,有一定的可能会成为这某几个人中的一个。 现在塞宾市的市长也是靠自己争取来的这个位置,所以他才能够进入到某些人的眼里,成为备选的一部分。 底层的竞争永远都是残酷的,不管是对普通人来说,对小商人来说,还是对这些“底层政客”来说。 万千房间里的千万小圈子,组成了这个社会的百态。 在众多不好的消息中,有一个好消息,饮用水公司和他们的员工已经谈妥了,在停了两天的供水之后,饮用水公司可以保证每天上午和下午各会有两个小时的限时供水时间。 之所以能谈妥,是因为饮用水公司的员工罢两天之后发现,他们自己也身受罢工之害。 别人的确没有水喝了,但他们自己家的水龙头里也没有一滴多余的水,只能经过几轮激烈的谈判,达成了妥协的意向。 大致就是每周少工作两个小时,每个月的薪水基于时薪标准上浮百分之三点五,并且每年多出三天带薪假期,也只能这样了。 工人们心满意足的享受着合法的罢工假期,他们才不着急去上班,他们还要为其他的罢工团体壮大声势呢。 也许是看见林奇一个人站在一边,刚刚结束了一个话题的爱德华议员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林奇目前在塞宾市算得上是备受关注的一名商人,在这个逆流的时代中,每一个企业别说赚钱了,能保证不亏本的经营下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说出去都能够挺起胸口的那种。 偏偏林奇的公司不仅不亏本,每周都能大赚。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普通人对于资本家大多都有负面的看法,可到了林奇这里,很多人都在感谢他和他的那些生意。 就连市长有时候都需要借助林奇的影响力宣传一些东西,更别提他们还打算和电视台还有通信公司合作,开通拍卖会直播和电话拍卖环节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能够上马成为现实,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一个可怕的怪物正在诞生。 外界对林奇的公司估价已经快到达了上市的标准,如果他们在本州首府的拍卖会能保持以往持续成功的“风格”,就会有更多的公司和个人来投资林奇。 得到林奇的帮助,差不多等同于间接的得到了他身后那些人的关注,甚至是帮助。 “你没有带女伴来”,爱德华主动的走到了林奇的身边,他没有因为林奇的年轻就轻视他。 林奇转身微微颔首致意,“我暂时还没有女朋友,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永远都觉得时间不够用,更不会有时间去谈恋爱。” 他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杯子里的液体晃动了些许,“也许等我三十岁之后,会考虑这些事情。” 这就是很普通的开场白,爱德华和林奇碰了一下酒杯,“你认为目前我们的问题在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很泛泛的问题,林奇想了想,“沟通。” 如果劳资双方能够冷静下来,坐下来沟通,而不是通过大罢工这样激进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诉求,也许问题不会严重到现在这一步。 但任何问题都是两面的,也许他们之前这么尝试过却失败了,所以罢工已经成为了一种惯用的手段,因为只有这样资本家们才愿意听工人们说些什么。 只是这一次的大罢工无论从规模,还是造成的影响力和破坏力上来说,都远胜于以前发生过的。 爱德华议员用端着酒杯的手指了指林奇,“说的非常对,沟通,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有看见有效渠道的沟通途径,呼吁和演说改变不了任何实际上的情况。” 他是在暗示市长的那些做法毫无意义,看上去也的确是这样。 说着他脸上多了一些笑容,“我和兰登他们不同,他们不是学院派圣和联盟就是精英派名牌大学出来的政客,他们不知道人民真正的想要什么。” “而我”,他向后退了一步,手中也有一些动作,他的身体语言非常的丰富,这让他说的话看上去也更具有感染力,“我来自于一个普通的小学,普通的中学,普通的大学,我知道那些人要什么,因为我就是从他们中来。” 这句话其实也是不成立的,因为那些真正的“他们”上不起大学,能上得起大学的最少也是中产阶级,最少 他的话锋一转,“我和工会的分会长比较熟悉,这几天我打算先和他们谈一谈有关于劳资之间矛盾的解决方案,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也许在谈判的过程中能一并说出来。” 这就是他吸引别人的方式,和工会分会长直接面对面的谈这次大罢工,这里有不少人都迫切的希望立刻能结束并且复工,爱德华议员很稳的拿住了他们的需求,他的筹码很闪亮。 只是这枚筹码在林奇这里,不太好用,因为他麾下没有太多的工人,他只有一大群的合作伙伴 况且他也从来不强迫那些人努力的工作,爱干不干就是他的态度,切身的利益永远比督促更能让这些人发挥他们的积极性,钱比鞭子好用 林奇摇了摇头,“很高兴你能想到我,不过我这边暂时还没有这些麻烦。” 爱德华有些失望,不过也只是失望而已,他没有指望随便一次聚会就能让所有人都支持他,如果他真的能做到这点,他早就是总统了。 0211 第二次弹劾[为盟主“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加更-2/2] 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 林奇到家里没有多久之后,费拉勒就上门拜访了。 现在有些人已经知道费拉勒和林奇的关系不错,比如说市长。 这种情况很常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交际圈和好友,而且他也明白费拉勒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这和他当初的做法没有什么不同。 只要不损害他的利益,他不会干扰两人之间的这种交往,甚至有时候他们有这样的关系,反而更方便市长做某些事。 比如说就是现在。 费拉勒谢绝了林奇给他弄点咖啡什么的,直接问道,“爱德华把你们找去的目的是什么” 这样的问题如果不是关系密切,是断然问不出口的,就算费拉勒能张开口,林奇也不会回答,只有关系到了,他才能如此直截了当的询问。 林奇让女佣为自己弄了一杯咖啡,他喝过酒了,现在需要一些咖啡醒醒神,其实他更向往清茶,可这个世界没有这玩意。 略微思考后,他很轻描淡写的说道,“他打算主张自己的想法,拉动了一些人站在他那边,他们打算过几天和工会谈一谈,看是不是能够解决目前的麻烦。” 听到林奇这么说,费拉勒的表情明显的凝重起来,毫无疑问爱德华议员这种私下的私自行动很卑劣,这种事情最应该由市政厅出面,而不是一个州众议院的议员,他又不是塞宾市的具体统治阶层,他逾权了。 更让费拉勒不快的是万一爱德华议员真的成功了,那么他就会在塞宾市获得巨大的声望,为他接下来有可能的竞选市长奠定成功的基础。 从现在的角度来说,他是市长的竞争对手,他万一成功了就会让市长看起来真的和传言中说的那样什么都没有做,并且愚蠢透顶。 从未来的角度来看,他又是费拉勒的竞争对手,他已经透露出了他明显要竞选塞宾市市长的目的,这将会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而且这个对手,已经开始提前行动起来。 “这个消息很重要”,费拉勒已经坐不住了,一旦爱德华议员的声势造起来,接下来很有可能市长幕后的工作得出的成果,都会被看作是爱德华议员这段时间工作的卓著成效。 他站起来刚要告辞,林奇却指了指沙发,没让他走,“不差这几分钟的时间,我有一个新的想法也许我们可以谈一谈。” 费拉勒看了林奇一会,又坐下来,“希望你的想法不要太长。” 这让林奇哈哈大笑,因为费拉勒很少会抱怨,他就是干这个工作的,他能坚持到现在,他基本上已经不会再抱怨什么了,但他抱怨了,这就很有趣。 笑了一会,林奇的声音就收拢,变得平稳,“我想要拿下电力公司。” 费拉勒愣了一下,“这恐怕不是太好办,电力公司的背后是州里的人物” 这样关系到民生且利润还算可观的生意,往往都不会真的成为某些没有关系的人的买卖,它早就成为了这个州利益循环中的一部分。 塞宾市电力供电公司的背后还有着另外一家集团公司控股,而这家集团公司和州长以及进步党高层的关系非常紧密,想要从他们的嘴巴里把食物抢出来,难度不是一般般的大。 “但是他们很显然站错了地方,越是像这种时候,越是应该站在正确的地方”,林奇顿了顿,他意识到这里面不会那么简单,但没想到却如此的复杂,涉及到了州长和进步党高层。 略微沉吟了片刻,他换了一种思路,“如果我再成立一家供电公司并且以相对低廉的价格输送电力到城市电网呢” 费拉勒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中部电网的那些人只看钱说话,如果你释放出一些善意,他们就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中部电网是一家上市公司,没错,这不是政府机构,属于股份制企业,除了中部电网之外,还有东部电网、西部电网、南部电网和北方电网,这五家电网公司其实最初的时候都是一家人。 他们的前身是联邦电网,但是随着反垄断法案开始在全联邦实施,联邦电网被拆分成为了五家电网公司,各自拥有自己地盘上覆盖最大最密集的供电网络。 并且这些公司的权力也没有因为公司被拆分转移,它们依旧属于某一个人,或者说某一个家族以及围绕着某个人的利益集团。 通过各种交叉持股的方式,在民众的眼里那个托拉斯集团已经被民意和正义肢解了,其实他们只是换了一副面目深入到民众当中,和民众混为了一体。 这种级别的企业不在乎谁为他们的电网供电,他们只在乎自己能赚多少钱,而且以他们的能量,也不是地方政权可以轻易干扰他们的决定的。 随便一个全市甚至全州大停电,就足够让主政者主动放下颜面选择妥协。 看着林奇一脸的从容,费拉勒忍不住打击了他一下,“你的计划我不是很看好,联邦环境署对火电的申请已经很少批复,就算地方政府干涉他们也不会松口,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塞宾市目前的电力公司提供的电就来自于火力发电,除了必要的各种能源之外,他们还会焚烧城市垃圾,这也是处理城市垃圾目前比较流行的方式。 特别是大城市,每天大量的垃圾如果只是填埋,根本处理不过来,相反的,焚烧就变得容易的多。 可以燃烧的部分都会被燃烧发电,不能燃烧的如金属之类的可以重新送进工厂里,加上垃圾处理的财政补贴,燃烧产生的电力落出售以及各种补助,电力公司还是能赚钱的。 但是火电对环境的污染也是一个巨大的问题,联邦环境署已经很少批复火电项目的立项,就算有关系也没有用。 毕竟每个地区总会有些贫穷的人偏偏在某些问题上,能够抵抗得了金钱的作用,搞不定这些人,项目就绝对无法审批。 林奇摇了摇头,没有细谈,他随后就让费拉勒离开了。 其实他的想法并不是火电,而是水电,甚至连水厂他都想要掺和进去。 他听哈特说,他用俱乐部的地皮换来的哈特的那些房子边上的那个湖,有可能会在未来五到十年内进行人工的扩建,扩建成塞宾市新的水源地。 目前的水源已经快要满负荷了,一旦城市人口再增加一些,未来经济好转,人口再度向城市集中,必然会出现巨大的用水缺口,就必须启动新的水源地。 一个没有流动的湖泊不可能成为水源,如果要让它流动起来,就必然要引流和引出,如果利用地形的高低差建设座中小型水电站,顺带着连水力公司一并兼了,他觉得这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现在的水力公司不同意 那不可能,林奇会作为湖边几十户居民的“代表”表示,他们只认同林奇的公司合法使用那里的水资源。 次日上午,塞宾市的局面突然有了一些改变,市政厅向社会宣布,将会选取十五名各行各业的罢工工人代表,进入市政厅和市长面对面坐下来恳谈,以解决目前的一些问题。 似乎正是因为这条消息的出现,一下子让混乱不堪的城市突然变得比前几日安静了一点,也由此可见,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是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 人们都期待着,期待这件事情能够得到圆满的解决。 与此同时,在布佩恩,联邦的首都,那里一样存在游行。 十一月二十二日晚上,一些年轻人在没有登记和说明的情况下偏离了游行的队伍,在和防暴警察的对峙中过程中,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一名少年身中四枪当场死亡,另外一名少年身中十一枪,经抢救无效在医院里逝世。 还有一些年轻人受了轻重不等的伤势。 尽管现场的防暴警察声称这些年轻人偏离了游行的路线,企图打砸一家商店从中抢夺财务,并作出了点燃手中燃烧瓶向防爆警察投掷的举动,可人们依旧无法原谅他们。 “保护人们安全的武器,成为了刽子手手里夺走无辜民众生命的利斧” 霎时间整个联邦就像是放在火上的热锅,锅里装满了烧的滚热的热油,此时一滴冰水滴落在正中心,瞬间沸腾了 同时,国会议员再次提出了弹劾总统的提案,国会开始正式的受理总统弹劾案,并且进入了投票的环节。 一些舆论在沉默了大半个月之后开始出声,他们认为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源自于联邦总统内阁,总统忙着清除政治上的异己者,无视民众的权利,他甚至在有意的纵容这样的事情发生。 有关于总统无能的论调充斥着整个联邦,联邦也成为了整个世界的笑话。 在这战后相对平静的国际社会中,人们也需要这样的消息来调剂一下。 当然,这里不包括当事人自己 0212 天亮了 十一月二十一日,塞宾市市长和罢工工人代表之间的谈判没有取得任何有价值的进展,工人们要求的东西超过了市长,以及参与谈判的资本家代表的底线。 他们要求更多的工资,更少的工作时间,以及更好的福利待遇。 如果只谈其中一项,或者每一个项目要求都让步比较小,那么问题不大,就像是饮用水公司的工人那样,他们要求的不多,这就有了达成协议的基础。 但是这些罢工工人代表要求的太多,最可笑的是一个工人代表要求每周的工作时间从原来的六十个小时减少到五十个小时,并且工资还要上涨百分之五,且每天中午需要有肉块和新鲜的水果。 这种要求就算宰了那些资本家们,他们都不会同意的,理所当然的十五名工人代表在某种程度上保持着共同的阵营和战线,哪怕有些工人认为可以谈,可此时为了所谓的局面,也拒绝和谈。 始终存在的分歧让这场谈判成为了一场闹剧,工人代表和资本家代表在互相指责和谩骂声中结束了这场谈判。 这让工人们认为市长是没有诚意的,他们觉得市长站在了资本家那边,加上一小撮人的挑动和布佩恩枪击事件的升级,塞宾市乃至整个州的动乱再次升级。 人们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打砸抢烧,他们甚至会在犯法的过程中高呼着“谁来开枪打死我”这样的口号,来宣泄他们对目前局势的不满。 也有一些人其实内心中明白这是一种错误的做法,可他们不会说,在这个时候,说话并不是最聪明的选择。 十一月二十三日,眼看着一切都要真正的失控了,州长发表了公开的演说,他号召所有的民众尽快从街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并且关好门窗,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 同时也督促那些打砸抢烧的人主动投案自首,并且勒令要求已经失控的示威游行立刻终止。 这些看似像是独裁者才会说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人们自由的意志无比的珍贵,虽然他们饿着肚子,虽然他们觉得每走一步都是对身体的煎熬,可他们依旧高举着旗帜有气无力的喊着口号。 十一月二十四日晚上七点半,州长亲自签署了今年的第一号州长令,并且告知了国防部等相关机构,全州将会于十一月二十五日早上五点半开始,进入军事管制状态中。 州长令是在特殊时期才能够签发的行政命令,简单一点来说当事态已经严重到无法等待总统内阁和国会批准的时候,州长可以临时获得一个州内军政一把抓的最高权限。 当然,等事态结束之后,州长也要受到国家安全委员会,联邦内政委员会等联邦安全部门的联合调查,以及完成国会举行的听证会。 如果他们认为当时州长的选择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他们认为州长的行为和处理方式存在一些问题,有可能会因此立案。 这一次,州长要求在规定的时间之外,任何人不允许出现在街道上,不允许靠近或冲击执勤军人,不允许再有任何打砸抢烧的自由行为,否则他们将要面临最严厉的对待。 晚上八点,这则消息通过电视台迅速传遍了整个州每一个家庭,人们在惊恐之余,更是充满了愤怒。 这是对人权,对自由的侮辱和践踏 这是对联邦自由宝贵精神的玷污 同天晚上,市长宣布十一月二十七日,将会启动第二次劳资谈判,依旧是由市长来主持。 也就在这天晚上,工人工会开了一场紧急的会议,商量对策。 其实这场工人罢工浪潮能够如此之快的席卷整个联邦,不得不说工人工会在这其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某市的工人们绝对不知道离他们上千公里外的一座城市要举行罢工游行,他们也关注不到那么远的地方,但工人工会可以。 工人工会在利益诉求的驱动下,开始传递消息并且串联各地的工人组织,让这场原本有可能只是一场微不足道,每年都会发生几十次的小规模工人罢工,一下子变成了声势浩大波及全国的大罢工。 现在问题闹的这么大,一些诉求还没有得到解决,他们不确定是不是要继续撑下去。 经过一夜的会议,他们要了解一下官方的态度,以确定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目前的局势。 至于如何了解,那就让人们去试探一下 十一月二十五日早上,此时已经是深秋初冬,五点半的塞宾市还被黑暗所笼罩,冬令时的太阳升起的比夏令时要缓慢的多,它可能还在享受着被窝里的温暖久久不愿起床。 此时,来自军方的士兵全副武装的顺着主要路线进入进入到城市中。 也就在这一刻,一群神色各异的工人们挡在了军人们的面前,他们手臂挽着手臂,把自己与别人紧紧的连接在一起,他们昂首挺胸,唱着自由联邦万岁这首著名的歌曲,毫无畏惧的直视着那些军人,阻拦他们不让他们继续前行。 走在军队最前方的车子缓缓停了下来,从车中走出了一名三十来岁,满头金发且有着蓝灰色瞳仁的军人,从他的肩章来看,他是一名陆军少校。 一丝不苟的个人仪表,加上军装让他有一种很沉重的气质。 他扶着车门,看着挡着他们去路的那些普通人,因为他站着的位置在车灯后,人们只看见了两个非常明亮的车前灯,以及一个有些模糊的影子,并不能看清他的样子。 少校走到车前,他看了看那些人,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还有五分钟到五点半,按照州长令的要求,五点半之前,所有人都必须回到家里,并接受军事管制。” 他放下了手腕,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些人,“你们只剩下四分钟的时间,四分钟后如果你们还在我的视线之内,你们就不用回去了。” 阻挡着军人去路的罢工工人里有些人已经开始腿发软了,其实能够答应工会的要求由工人代表出头,并不是直接和工会联系,在这个时候还来试探的人,本身都是胆子很大的人。 可面对这些冷漠的军人时,他们那些打砸抢烧的胆子,似乎正在迅速的消失。 胆气的丧失也让他们口中高唱着的歌曲少了一丝雄壮,多了一些暮气和怯懦,这不应该是自由联邦万岁的演唱风格。 面对这些人少校平静的站在车前,他双手负在身后,蓝灰色的眼睛漠然的注视着这些人。 稍后,他开口,“还有三分钟” 人们唱歌的声音又削弱了一些,如果不是彼此都手臂挽着手臂,恐怕已经有人忍不住要离开这里了。 虽然说军人和警察都有枪,但是他们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军人更让人感觉到畏惧。 “两分钟” “一分钟” 在说到一分钟的时候,少校重新抬起了手腕,他盯着手腕上的表盘,“你们还有四十七秒,现在是四十三秒,四十二秒” 他在倒计时,一个人并不响亮的声音压制住了所有人的声音,歌声的消失让气氛变得凝重了起来。 有些人挣脱了别人的手臂转头朝着城市里他们居住的方向奔跑,但也有些人认为这只是军人对他们的恐吓,他们只是站在这里,军队没资格攻击他们。 看着越来越少的人,少校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讥笑,“十” “九” “算了,看上去你们也不会离开,我就不倒计时了”,他收回了手腕,扭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另外一名士兵,“我说的笑话不好笑吗” 在这深秋的清晨,士兵额角泌出来一些汗珠,他有点紧张的“哈哈”笑了几声,“非常好笑,少校。” 少校看着他,看到他发毛的时候才说,“太浮夸了,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两倍的基础训练。”,他说完扶着车门重新回到车里,并且向身后的军人们发出命令,“抓捕这些动乱分子,必要时可以击毙。” 霎时间所有军人如出栅的野狼一样冲出去,他们把最专业的军事技能,用在了最没有反抗力的普通人身上。 坐在车里看着那些普通人被打的头破血流,被狠狠的按在地上并且至少有两支枪的枪口指着脑袋,少校满意的重新戴上了小羊皮的手套。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会被通报到军事基地他的主要长官那里,甚至是通报到国防部,但他不在乎。 他很清楚,这个国家即将在压力下褪去无害的伪装,接下来的十年里,至少是十年,将会成为鹰派,激进派的天堂,这也是所有军人们最热爱的时代。 他现在表现的越强硬,越激进,将来越有机会。 到了少校这种军衔已经足够资格知道一些高层动向了,他希望自己的表现能被高层看在眼里,他想要带着军队去境外执行任务,让这个世界看看联邦军人的强大 让他们明白,联邦的孤立并不是源自于畏惧,而是不想伤害别人 只用不到一分钟,这群让警察无能为力的罢工工人就被打的鼻青脸肿,并且用一串小臂粗的绳子束缚住他们的手腕,穿成一串,联系在一辆装甲车后。 如果他们不想被拖行,最好小跑着前进,这个时候这些浑身都疼的人也没有了抱怨,没有了咒骂,只能默默的跟着。 五点半,东方的天空开始微微发白。 0213 勇者斗恶龙 “事情比想象中解决的要快得多” 走在塞宾市最繁华的街道上,终于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叫做动乱之后的萧条气氛。 街上没有什么人,即使有也是佝偻着腰,低着头,生怕引来了那些执勤军人的注视。 仅仅是一个上午,城市的治安就得到了极为有效的控制,到目前为止几乎已经看不见任何犯罪行为了,至少在人们的目光能够随意注视到的地方,看不见什么犯罪行为。 有人尝试着想要挑衅一下这些军人,他们不清楚清晨发生过的那些事情,结果这些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 一些人被按倒在地上,一些人逃回了家里也没有被放过,不仅是他们自己,他们的家人也被按在了地上,这也算是完成了他们的愿望。 可惜他们这个时候没有勇气喊出“谁来开枪打死我”这样震撼人心的口号,说不定真有人会满足他们 现在是非管制时间,每天上午的九点到十一点,下午的四点到六点,都属于非管制时间,人们可以有序的出行。 必须是有序的,超过三个人一同行走就有可能会被军人调查,超过五人以上基本就要在地上趴一排了。 游行 示威 这些已经结束了,因为也就在今天,早上八点四十五分,塞宾市电视台所有频道同时插播了一条新闻。 有关于弹劾总统的提案正式通过第一轮投票,开始进行第二轮投票,如果第二轮投票也通过,那么总统先生就要面临被赶出总统府的尴尬局面。 这可能是联邦历史上第二个被赶出总统府的总统,他和上一位被赶出总统府的总统一样会成为联邦历史中的笑谈,还是那种会被笑话几十年几百年的那种。 报道中声称,目前社会上所正在遭遇的一切痛苦,实际上都源自于总统本人和总统内阁在国内与国际政策制定中所犯下的错误,以及这段时间里他们大肆抓捕政敌,致使民众们感受到了恐慌,从而引发了这场声势浩大的罢工。 这则报道就像是在给民众们对社会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破坏之后,主动为民众们找一个阶梯,并且把他们的主要罪行,一股脑都丢给了总统先生和他的内阁。 一下子,坐在电视机面前的民众人突然间“醒悟”过来,原来真相是这个样子的,原来罪魁祸首就是总统和总统内阁,难怪他们觉得自己被人欺骗了。 这极大的让一些人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过去一个月的行为找到了一种宣泄的渠道原来都是总统害的 这也恰恰是本来并不怎么特殊的大罢工能快速席卷整个联邦的原因,政府高层在放纵,他们需要“万众一心”。 如果只是通过简单的方式来宣传,来说,人们很难万众一心,很难团结在一起,可现在他们已经做到了,不管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急于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找借口,他们都必须和潜在的主流站在一起。 这篇报道很成功的把民众们的视线从罢工与劳资矛盾方面,吸引会了弹劾总统的问题上,并且他们也期待着能成功的弹劾总统,这就更加证明一切都是总统的错 同时各地政府开始加快劳资之间谈判的进程,各地大多都开始实行严格的管制制度,当地市政厅对待民众的态度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反而让一些人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就像是一个始终包容孩子的母亲,面对调皮捣蛋的孩子始终保持着耐心,直到有一天孩子闹的实在有些过分,被她一巴掌打的横飞了出去。 孩子会因为疼痛而哭泣,但他们也会因为疼痛明白什么是尊重,直到他们感觉不到疼痛,和下一次挨打 “那些流浪汉都去哪了” 林奇发现此时街道上居然干净的连一个流浪汉都没有了,这似乎不太联邦,流浪汉已经成为了拜勒联邦特色的社会文化组成一部分,老实说突然有一天这些人消失了,还真让人有点不适应。 上士抿了抿嘴,解释了一下,“他们被集中起来统一管理了,我的意思是他们还是相对自由的,只是现在有人管理他们。” 林奇明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其实你不用解释。” 上士不再说话,他解释的意思是不想林奇过分的看待军方,或者觉得军方过于的残忍和不人道。 一般在实施军事管制的时候,流浪汉永远都是最先倒霉的那批人。 他们被会驱赶到某一个区域里,并且要求他们放弃他们所有的私人财产,也就是一些纸箱子,一些不值钱但可能有用的各种垃圾,瓶瓶罐罐什么的。 检查这些东西是否安全需要大量的人力,军方没时间也没有人手去检查这些东西,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全部解除,至于流浪汉们有意见 不,他们不会有意见,他们只会很配合,没有人能在黑洞洞的枪口前表现的和平常一样硬气。 像是流浪汉这样已经算是隐性社会人群的群体,真要是有人消失了,也不会让人有什么察觉,更不会有人为他们的消失闹事。 今天要举行第二场劳资谈判,林奇闲着没事干,他决定也来凑凑热闹。 交拍会目前无法举行,市政厅不会批准这样的要求,同时聚集起来的人数太多,在这个特殊的关头,一旦发生意外就有可能是政治事件,为了稳定,所有的东西都要靠边站。 既然无事可做,那就去旁听这场谈判,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资本家。 赶到会场的时候,林奇并没有一个有席卡的座位,他坐在了大厅边缘的地方,这个地方其实不错。 人们无法注意到一个角落里的年轻人,可是林奇却能够看见大多数那些灯光下的人,并且通过席卡知道他们的身份。 从一开始,这场谈判就充满了火药味,虽然工人们已经不闹了,但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他们在谈判桌上的态度就不会太好。 为了尽快促成劳资问题的解决,工人工会方面也派遣了几名专员帮助工人和资本家之间进行撮合。 他们已经明白了当局的态度,所以他们也打算让一切恢复原状。 当然,工人代表们的底线也稍稍比前一次放松了一点,他们可以答应资本家们要求的全工时工作要求,也就是每周工作六十个小时,周末一天休息,其他每天工作十小时。 这其实已经是相对缓和的工作时长了,在其他一些地方,甚至还执行着每天十二小时,每周七十二小时的工作时长。 但是工资要有所提升,百分之四点五是一个劳资双方都可以接受的价位。 只是在福利待遇问题上,还有很多的矛盾难以解决。 这是一个好的征兆,至少他们解决了其中一部分,下一次,或者下下次,经过大家回去之后冷静下来的讨论也许会有人做出一定让步。 所谓的谈判,不就是一步步的互相让步已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过程吗 只是让林奇有些意外的,还有一个不属于工作和工人的东西,被纳入了这次谈判中。 在结束了一些主要问题之后,市长准备宣布结束这次有了重大进展但没有什么具体突破的谈判时,工人工会的专员轻咳了一声,让人们把视线都投向了他。 这名专员抿了抿嘴,表情有些郑重,“市长先生,在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要求,不过这个要求和资方没有任何的关系,而是和您有关系。” “我”,市长低着头,他的目光透过眼镜和眉骨之间的距离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那名专员,甚至干脆摘掉了眼睛,一边揉着眼眶一边问道,“那么我们可以讨论一下,这会比你们的讨论要快得多。” 专员知道市长在讽刺他们围绕着一些不重要的小问题拖时间,其实这也是一种策略,目的就是让资本家们明白,一旦工人闹起来想要摆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了这样的觉悟之后,平时处理一些问题的时候机会变得容易一些。 他礼貌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抱歉,耽误了您太多的时间,这份诉求来自于大多数普通的工人。” “你们闹事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有人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换来一些资本家们轻松的,充斥着一种鄙夷的笑声。 专员却丝毫不羞恼,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本人并不是工人阶级,他只是基于工人群体之上的一个阶层,他也不认为自己是工人阶级,所以对这句话和那些不礼貌的笑声,并不敏感。 当然,该警示的还是要警示一下,然后他说道,“现在我们的很多的工人无法工作,或者失去了工作,他们很难保证一个家庭的正常运转,而且我们都知道,市政厅已经停止发放食品卷有一段时间,我们希望能够尽快恢复食品卷的发放和兑换。” 他加重了一些声音,也表明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关系到会不会有人饿死,以及数十万工人家庭的日常生活问题” 0214 结局揭晓,谁输了? 早在大罢工开始的最初期,市长就以罢工带来的社会不稳定作为理由,辅以兑换点受到冲击,直接停止了发放食品卷和兑换食品卷的行为。 至于什么时候重新启动这个项目,市政厅并没有给予任何明确的答复。 大罢工爆发的时候人们没有考虑到这些问题,加上中后期他们打砸一些超级市场,一些人获得了很多的补给,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特别的严重。 而这里面又不得不提起工人工会在这其中的作用,工人工人在某种程度上为他们解决了一部分的食物缺口,一些没有参与打砸抢烧的工人找到工会,工会通过兑换的方式从他们手里回收了食品卷,让这些人得以继续混个半饱不至于饿到哪。 这些食品卷在现在这个时候,它就是一种全新的钱,一种没有被官方承认但具备了流通货币一切要素的新币种,所以工人工会此举也不是做什么大善事,他们甚至能够从这里面赚到一笔。 加上马克自己的公司也在回收食品卷,这就让整个城市保持了一种怪诞的最基础的平衡,人们还能勉强撑下去,但现在撑不了多久了。 前些日子人饿极了还能上街去打砸抢烧,纵观塞宾市这些被焚毁或者砸烂了的商铺中,所有的超级商场和超级市场一个没跑了iao,特别是超级市场,被搜刮的干干净净,什么吃的都没有留下,这也使得一些人得到了一些食物。 现在情况不同了,军人进入城市,任何违法行为立刻就会受到严厉的制裁,人们也不敢再冒险。 只是今天上午城市里各处响起的枪声就足以让人畏惧,人们真的开始害怕不再外出,躲藏在家里之后,他们就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如何填饱肚子。 而这也是工人工会受到委托之后在这次会议上提出的一个要求,尽快回复食品卷的发放和兑换食物的承诺,否则人们很难坚持下去 市长听完了工人工会专员的诉求之后掏出了口袋里的手绢,擦拭着镜片。 他的年纪不算小,其实他很不愿意在这样比较严肃的场合里戴上眼镜,但是岁月不饶人,不戴眼镜的话有些文件他很难看清楚。 其实他年纪也不是很大,对于一名政客来说,他正值当年。 此时文件看的差不多,他也不打算继续戴着这副眼镜,理所当然的用手绢擦试一下收起来。 他一边擦着镜片上其实并没有存在的污垢油渍,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本来食品卷的发放和兑换一直都非常的稳定,但是因为大罢工的问题,相关的企业也受到了冲击,所以在罢工彻底解决之前,我们不考虑重新开放食品卷的发放和兑换。” 他说着把眼镜放回到眼镜盒里,抬头看向了工人工会的专员,“什么时候解决这场谈判,让一切回到原来的轨道上,什么时候我们再讨论食品卷和兑换食品的问题。” 原本可能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问题一下子就拿捏住了工人工会的专员以及他背后的那些代表,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或是思考,或是愠怒的神色。 此时市长身边的费拉勒主动说明了一些兑换点发生的情况,食品补给被劫掠,食品卷被抢夺,并且工作人员还因此受伤。 这些话让那些人的愤怒一瞬间就化作青烟烟消云散了,这些正是他们罢工工人们的所作所为,现在你还能责怪别人什么 等费拉勒解释完,市长已经把桌面的个人物品全部都收拾好,他看向了其他人,“还有人有其他问题吗” 等了大概十几秒后,他宣布第二次谈判结束,至于这场谈判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工人代表和工会的人很快离开了现场,他们乘坐着大巴车返回了工人工会,开始讨论这场谈判所得和下一场谈判要作出让步的地方。 林奇旁观了整场的谈判过程,在回去的路上他依旧已经明白了,市长胜利了。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这些政客,他们把自己的精力全神贯注的投入到了这个领域中,所产生的结果是让人惊叹的。 毫无疑问,罢工的工人们在今天之后会分裂成为两个群体,造成这样结果的正是食品卷的停止发放和兑现,或者说在一些虚华的表面之下真正的生活本质,填饱肚子的问题。 不管费拉勒口中那些受到了冲击的兑换点是不是真的发生过被攻击的事情,至少市长是以这样的理由和原因作为停止发放的理由。 工人群体内部那些“守序”的罢工群体切身的利益受到了损害,就会和那些“无序”的罢工群体之间就会出现裂痕,并且裂痕越来越大,最终完全的分割两个群体。 而且在这次大罢工的事件中,报纸一直在报道每天多少商店被抢,损失了价值多少的商品,这也让某些人内心中因胆怯而滋生的不满找到了宣泄口。 瞧吧,大家都是罢工的,有些人胆子大,打砸了商店抢劫了大量的商品,可总有些人胆子小,一边羡慕嫉妒恨,一边又不敢真的去做。 现在市政厅给了他们一个借口和痛恨的原因让他们有理由去指责那些人时,他们基于人性最丑陋的一面,会努力的站在市长交给他们的道德制高点上,去指责那些人破坏了他们曾经的和平与自由。 甚至他们会觉得他们一度羡慕嫉妒,甚至是想要加入的打砸抢烧才是导致他们罢工失败的真正的原因,而那些激进的罢工工人,则成为了他们敌视的对象。 任何一项运动,不管声势浩大与否,一旦从内部开始分裂,也就预示着这场运动已经走向了终点。 毫无疑问,不起眼的食品卷成为了压倒塞宾市大罢工最后的一根稻草。 为了尽快让大家能够填饱肚子,为了那些只能拉出水已经有些干黄的孩子们能够吃上点有用的东西,谈判的进程史无前例的快速向前。 十二月九日,在上一次谈判的两周时间之后的第四次劳资谈判过程中,所有一切都解决了,没有太多的讨价还价环节,最终仅仅是工人工资得到了提升,每周至少有一餐会有牛肉,因为工作受伤时资方承担一定的治疗款为最终结果,结束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大罢工。 市长也在结束后向工人代表和工人工会的人承诺,从下周二开始,会重新发放食品卷,开放兑换站,重新接济需要帮助的市民。 塞宾市的这场大罢工算是到此落下了帷幕,但它的影响力和它的后续,还远远没有结束。 工人们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解决资本家们的问题。 在罢工中那么多的店铺被打砸焚烧,那么多的财产被抢走,这不能没有一个说法, “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结束”,马克站在一群绅士中间举着手中的酒杯,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出这样令人心满意足的话。 这一场为了庆祝罢工结束而举行的酒会,酒会的发起人是马克,谁都知道他是市长的侄子,从某种程度上他的话也代表了市长的态度。 这次罢工算是工人阶级在劳资战争中一次微不足道的小胜利,如果因为他们得到了一些他们想要的结果,就认为资本家也会一败涂地,那就是太天真了。 房间里的这些商人们更清楚如何利用规则的方式为自己出一口气,并且狠狠的打那些工人们的屁股。 是的,符合规则的手段,这些工人们不会认为他们打砸抢烧那些私人的产业是合法的吧 既然不合法,就存在违法行为,只要有人追究,就必然有人要为他们的违法行为付出代价。 一些平时的刺头会被合理合法的干掉,不是说让他们在生物学上死亡,只是让他们从工厂里滚蛋并且把他们送去监狱。 在平时,这种没有任何理由的开除行为很有可能引来一些不好的后果,这些人都是刺头,他们不像普通工人那样即使被开除了,他们也只会默默的承受这样的结果。 刺头们会带头闹起来,有时候这样带给资本家们的损失比留着他们多的多。 但这一次不用怕了,他们会被送进监狱里,除此之外他们工厂里的那些工人代表,也会因为他们没有做到有序的发起罢工抗议行为,让一些工人失控导致了工厂受到损失,他们也会被列入开除名单里。 至于其他工人 他们不会继续闹,因为他们的工资得到了提高,福利待遇有了一些改变,甚至是工厂愿意对目前比较尖锐的工伤问题作出一定程度的妥协,他们为什么还要闹 工人代表和刺头都被送出了工厂,这就是资本家们在这场罢工中获得的东西。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到下一次大罢工的发生,在这段可能有几年到十几年的时间里,他们可以尽情的在合理的范围内,压迫剥削工人们,而工人们则会忍受着合理的剥削,直到下一次他们忍受不了,有人先一步站起来。 0215 天降好运和谁比谁傻 汤姆,一个非常普通的名字,普通到了人们都不太愿意给自己的孩子起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名字的程度。 但它的确是一个人的名字,而且这个名字的主人,此时正担惊受怕的躲藏在一条巷子里面。 一辆军车从街道上缓缓的驶过,军车上的人看不见躲藏在巷子最深处的汤姆,那个双手压在机枪上的士兵的目光只会停留在那些可能出现在光线中的身影上。 罢工已经结束了,军事管制也稍微宽松了一些,变成了宵禁。 每天晚上六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的这十一个小时里,禁止任何人没有正当理由的出现在街道上。 本来军方的意思是给那些需要在半夜出去的人发放通行证,但有人认为此举有点像是独裁统治下没有自由的国家实施的高压统治,有碍于拜勒联邦的自由国度之名,他们就取消了这个想法和做法。 转而需要上街的人必须向临检的军人提供他们的社会保险号,以及他们在宵禁时出现在卧室之外地方的说明。 这样就自由的多了,没有人干涉民众的自由意志,他们随时随地的可以出现在自己想要出现的地方,只要他们能说明原因。 这就是自由的香甜,自由联邦万岁 军车的离去让汤姆松了一口气,等了一会没有听见军人巡逻时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后,他又一次在光与影之间穿梭前行。 这次他要去的目的地,就是内尔的家。 他是内尔最好的朋友,他们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是一个班的同学,一直到不久之前,他们都还是一个工厂里的员工,并且顺利的一同失业了。 说是失业,其实并不准确,因为那不算失业,只是工厂完全停工,无限期的那种。 当时他们的工头的想法就是带着一群人把原料仓库里的原料拉去车间直接用掉,然后把成品分一分拿出去卖钱来弥补他们的损失。 在这件事上,从来都是走一条路的好兄弟两人,发生了一些分歧。 后来汤姆和其他工人撬开了工厂的原料仓库,并且把其中的原料拉到车间里进行生产,生产出来的产品则平分给了所有的工人,他们把这些产品带回家自己处理掉了,不过据说大多都处理给了星际贸易公司。 虽然说交拍会在大罢工期间无法正常的运转,但是收购却从来都不是问题,当然人们能够遵守规则制度的进行商品回收,主要还是回收的地方有持枪的保安进行保护,从他们的专业水平来看,应该不是假的。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不会有什么后续的结果,在大罢工期间工厂老板也没有把他们怎么样,没想到大罢工刚刚结束,他们的老板,就把他们所有人都告上了法庭,并且要求他们进行赔偿,总金额超过三百万。 警察和军人已经开始对他们进行抓捕,新一批的警察已经就位,他们比以前的那些警察执行效率更高。 以前那批警察以为罢工之后还可以来上班,可他们忽略了他们并不是唯一的选择,这让退伍军人办公室看到了机会。 大批的退伍军人填充了塞宾市地区警察局和所有分局缺失的岗位,至于那些本来打算等罢工结束再回来的警察,已经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在这种情况下指望能逃避法律的制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汤姆惊险的躲避了一次抓捕之后,他打算找内尔帮忙,他听说内尔现在似乎过的不错,还有一个什么经理的头衔,也许他能帮助自己。 其实所有的赔偿分摊到每个人的头上时也不那么多,一两万块钱而已而已 有惊无险的躲过几次巡逻,汤姆终于来到了内尔的家门外,他敲了敲门,不多时房间里就传来了人移动时发出的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此时城市安静的如同墓地一样没有丝毫的杂音,门外的汤姆甚至听见了房内传来某种机械机簧被拉动的声音,枪械的声音。 与此同时,房间里传来了内尔带着警惕的声音,“这里没有什么钱,我们也不想找麻烦” 大罢工期间产生的罪恶数不胜数,只是因为人们的视线都被罢工的劳资双方吸引过去,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这段时间里,至少有数百个家庭遭到了入侵,一些女人受到了凌辱,一些人甚至被入室抢劫的暴徒杀害。 人们注意不到,因为这些和他们的切身利益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只能看见和他们有关系的。 半夜的敲门声让内尔高度的紧张起来,他的回答像极了这个阶层人们最寻常的回答,你来这里抢劫,根本抢不到什么,甚至他还委婉的表示了不管如何他都认怂的态度,他不愿意找麻烦。 “是我,汤姆。” 门开了,门内射出的光线让汤姆送了一口气,他看着内尔,突然间胸口藏着千言万语,一时间又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 “只有你一个人”,内尔朝着汤姆身后的黑暗走廊望去,他身后藏着的手枪并没有放下,甚至手指都没有离开扳机。 汤姆点了点头,内尔这才让开了位置,同时把他把手枪揣进了口袋里,将汤姆迎了进来。 让汤姆进来后,内尔朝着黑洞洞的走廊又看了一眼,这才关上门并且反锁起来,这样从外面就无法直接打开。 这是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必须掌握的小窍门,家里来人的时候人们往往不会反锁上房门,这就给了门外一些人可趁之机,但在这里,内尔不会让那些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人如愿以偿。 两人坐下后,内尔为汤姆倒了一些酒,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房间里也没有暖气。 如果不喝一点,很快他们就会从内而外的被冻僵,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两人坐下后没有立刻就说什么,只是相顾无言的坐了一会,喝了一会酒。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汤姆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你的帮我一把,现在能帮我的人只有你了。” 内尔看着这个几十年的老朋友,他突然间发现自己没有像是过去那样的心软,立刻就答应了下来,这可能和他最近的经历有关系。 自从林奇委托他成为了建筑公司的经理之后,与阿斯尔一起共事的这一个多月里,他终于明白了有些事情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开始他觉得,资本家都是邪恶的,可是当他也成为“资本家的走狗”之后,他突然发现这件事并不完全是他以前想的那么绝对和简单。 在就业中心的外面,他觉得每个人都很可怜,有些人甚至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像是跪拜神主那样卑微的祈求他,祈求他能赐予对方一个工作,让他们一家人度过这个难关。 他想要拯救很多人,可最终发现,他做不到。 林奇给他的预算是有限的,他必须在这些预算用完之前完成林奇交给他的工作,他不能拯救每一个人。 他挑选了其中他认为最可怜的一些人,但很快他发现自己被骗了。 有些人的确很卖力气的工作,可也有一些人他们始终在偷懒,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家伙故意弄伤了自己的手指,不仅要求不干活,还要求必须支付他等同于其他人工时的薪水,而不是最低标准的薪水。 逐渐的,他变得不那么愤慨,他开始冷静且冷漠,他不知道这是好的现象还是坏的现象,他只是明白,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又多了一些。 内尔没有表态,汤姆也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他只以为自己说的太模糊了。 “上次那件事,希克说的那件事,老板已经报警并且起诉我们了,而且我陪不上这笔钱” “他居然要求我们按照商品的售价赔偿给他,就算那些东西我还留在手里,我也赔不起那么多钱,他只要钱” 他们曾经供职的老板要求他们赔偿工厂的经济损失三百多万,这笔赔偿金中百分之八十左右的估值是按照商品标定的市场价格来决定的。 换句话来说不管他们盗取的那些原料值多少钱,他们必须按照商品在商店里出售的价格对工厂进行赔偿。 其实工厂主自己也没有想到,莫名其妙的就赚了一大笔,本来都要破产的他一瞬间就这么起死回生了。 同时本着为了按抚资本家的目的,市政厅和司法部门也同意对这些在罢工行动中造成了破坏的群体进行诉讼和打击,塞宾市城市法庭同意了工厂主的诉求。 如果这些人凑不到三百万,他们将要面临可怕的刑期。 汤姆此时已经满脸的悔恨,“我当初就应该听你的话,内尔,你得帮帮我” 内尔沉默了一会,“还差多少钱” 汤姆说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好意思的话,“两万两千块” 这让内尔很头疼,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分到的那些卖了多少钱” “一千五百块”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内尔用了十多秒的时间才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你把几万块钱的东西,卖了一千五百块” 他从来都不觉得汤姆是一个傻子,有时候他还会有些小机灵,但只是一个多月没见,他突然间觉得,汤姆不仅只是傻那么简单 0216 分类,细化,拆分 周二上午,林奇召开了股东大会。 马克,瘦高个,阿斯尔和其他本地的投资者抵达了公司的会议室,另外库里兰市那边的投资者代表,也抵达了会议室。 说是股东大会,其实加起来也就八个人,但股东大会就是股东大会,和人数的多少没有关系。 坐在董事会主席的那个位置上,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奇的身上,他翻看了一会手中的材料,大概一两分钟后,才把注意转而放在了会议上。 “这次召开股东大会有两件事要和大家讨论一下,第一个问题,下个阶段的发展计划”,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会议桌边上的这些人。 库里兰市的股东代表一副“我不关心,但我会如实转告”的模样,还准备了一个用来记录会议内容的本子和笔。 马克脸上还带着倦容,听说这小子最近日子过的不错,他手里捏着大批的食品卷,同时他麾下的食品厂也承接了生产食品的任务,对于现在这个阶段的人们来说,食品卷就等于钱,马克生产出来的每一袋食品都是钱,他的工厂就像是印钞机一样往外吐着钞票。 近来一段时间他总是和塞宾市电视台的两名女主持人走得很近,从他没精打采的样子看来,那两个女人不是很好对付,只是可惜了那些把两位女主持人奉若神明一般的普通人了。 他们朝思夜想还不敢精神亵渎的女主播,每天晚上都要和马克战斗到深夜并且面带稠容非错字的深深睡去。 本地的投资者们则没有太多的表情,脸上或多或少的还有点愁容,这场金融海啸让他们损失严重,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阿斯尔看上去很不起眼,但他是一个聪明人,他和林奇之间都没有太多的眼神交流,虽然房间里的人基本上已经知道,这个家伙和林奇的关系不一般。 林奇的目光从最后一个人的身上挪开之后,他开始了今天会议的正题。 “星际贸易公司的发展速度大家已经看见了,即使是在大罢工前期,我们的工作都没有停下来过,并且这场大罢工也应证了我的模式是成功的,所以我们并没有受到罢工太多的影响。” 他说的是合作,所有人都是他的合作伙伴,他没有任何一名员工,如果这些人要罢工,他们罢的只会是自己的工,林奇不会受到什么损失,受损失的只有他们自己。 这也让公司的运转非常的正常,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方式度过了这场罢工危机。 会议桌边的人们纷纷点头,他们无法否认这一点。 林奇稍稍停当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接下来公司将会有一个更快速的发展期间,罢工问题和经济问题带来的双重打击会让大多数家庭都难以支撑下去,他们的需求会增加,但预算会减少,同时也会有大量的商品流入市场中。” “不仅是普通人的普通家庭,一些工厂,一些资本家也在破产之列,他们也将会被纳入我们的目标中。” “用更低的价格买到更多的商品,再以能够保证我们利润的价格卖出去,我们要承担的不过是短时间的资金积压而已。” “不过这里面也衍生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我们收购商品的速度如果超过了我们出货的速度,大量资金都会被堆积在仓库里无法流转,这是我不能忍受的。” “所以我有一个想法,我要把星际贸易公司目前最主要的生意,二手商品交易拍卖会,拆分为二手商品交易会和二手商品拍卖会” 暂时来客串一把秘书的小姑娘开始为大家发放资料,这些是林奇特意制作的一份资料,它详细的叙述了拆分业务之后获得的效果和可能。 不得不说他把这份材料做的非常的漂亮,不仅有看上去很真实且详细的调研数据,还有一些直观的走势图。 有调查表明,越是老板这样的角色,他们越没有耐心去抠一个一个字眼,他们更喜欢直观的东西,比如说柱状图,曲线图之类的。 “业务拆分之后,普通的二手商品交易将不会在占据我们更多的资金,我们只需要提供场所,然后收取各种费用即可。” “同时,经过对这段时间里交拍会成交记录的研究,我们会逐渐把重心放在那些能够为我们带来更多利润的贵重商品方面。” “这样做的好处在于我们不需要为一些可能滞销的商品浪费有限的资金,也可以让拍卖会变得更加专业,带来更多的利润。” 他着重的补充了一步,“其实我们拆分的不只是业务,还有受众人群。”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要让大家有一个理解和思考的过程,这是他一直以来都在考虑的计划。 现在交易拍卖会最大的弊端是高端参拍者和低端参拍者混在了一起,有些时候低端的参拍者会扰乱贵重商品的拍卖秩序,比如说他们让拍卖商品提价的速度过快。 在拍卖中,提价过快不是一个好的现象,看上去好像是有很多人在竞争同一个东西,给人一种这个东西很抢手的概念。 可实际上这会让一些人打消势在必得的念头,因为竞争者太多了,他们认为自己不一定能够成功。 即使是在最后喊价的人不多了,价格没有到他的心理极限价位,他们也会觉得即使自己喊了价,对方也会继续跟上。 反倒是那种喊价人数不多的拍卖商品和过程,价格在互相追赶上表现的更出色一些。 让低端的消费者去交易会,让高端的参拍者参加那些能够提供更多利润的拍卖会,更准确的定位,就能够提供更多的利润。 瘦高个和身边的人商量了一会后问道,“交易会你打算如何解决” 林奇指了指面前的资料,“你不问,我也会说。”,两人对视了几秒后,林奇说道,“请大家翻开资料的第十七页” 随着整齐的翻页声之后,林奇开始说起自己的想法,“我注意到我们的城市,包括了其他城市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一个正式的二手商品交易中心。” “大多数二手商品的交易都在一些脏穷差的街道内完成,并且其中很多商品都是赃物。” “我们要做的只有三件事,规范化,合法化,集中化” “我们的利润同样也来自于这几个方面,普通的摊位门店租赁费用,商品具体成交的提成,以及保险业务” 林奇每一件事情说的都非常的详细,就好像他为此做过大量的工作,经过反复的推敲和研究之后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所以这样的结论配合这些直观的资料,充满说服的力量,这些人已经被说服了。 就算是不太好对付的瘦高个,此时也对林奇的计划感觉到满意,他认为林奇说的很对,把业务拆分开再把客户群体拆分开,用更针对性的方式去赚更多的钱,这就是真正赚钱的态度。 他看着侃侃而谈的林奇,有点疑惑,这个年轻人的脑袋里到底装着的都是什么东西 林奇并不知道瘦高个对自己的脑浆有了一点兴趣,他说完拆分业务的事情之后,没有人提出明确的反对意见时,他嘴角微微一。 “考虑到下个阶段我们有更多的任务,我提议把目前拆分出的业务作为单独存在的子公司进行独立经营。”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马克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一点也不关心这件事,他只想着那些快乐的事情。 只要他的叔叔一天没有离开塞宾市,一天没有丧失手中的权力,他就不需要担心自己被别人坑了,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库里兰市的代表没有任何的表态,这次会议的结果并不会在本次会议结束的时候诞生,只有瘦高个几个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些思考的神色。 片刻后,瘦高个问道,“主席先生,我们有必要这么做吗” 他是指把业务拆分出来成立独立的子公司来运营这件事,在他看来这么做毫无必要,但是他又想要听听林奇的说法,其实他不该这么做,因为说服别人就是林奇最擅长的事情。 林奇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当然,那么我就详细的说说这里面的差别” 很快在他的描述中大家明白了为什么林奇要这么做,也明白了这么做的好处与坏处任何事情都是有两面的,但只要好处大与坏处,人们就可以对坏处视而不见。 用了小半个小时,瘦高个这些人终于弄清楚了林奇的想法,不过他们没有立刻表态,他们还要回去讨论一下,这毕竟涉及到了一些新的变化,他们也需要找人再商量商量,确定确定。 送走这些人之后林奇很不屑的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材料,随手就丢尽了垃圾箱里,他已经知道了结果。 这些人不会拒绝他的提议,因为原因很简单,拆分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只要商人们还没有放弃追求利润,他们就不会拒绝。 贪婪给他们带去了大量的财富,但也让他们变得偏听偏信且盲目。 0217 自首,律师以及…… 股东大会结束之后已经过了午饭的饭点,林奇刚准备出门弄点东西填饱肚子,内尔就带着汤姆出现在他的面前。 内尔最终还是决定拉汤姆一把,毕竟两个人之间三四十年的关系,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彻底的完蛋,否则感情和时光也太廉价了一些。 刚走出办公室的门,林奇又退了回去,坐在办公桌后他看着这两个人,略微歪着头,“那么,你们有什么事” 汤姆有些不知所措,看得出他此时内心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变化。 他认识林奇,他和内尔是几十年的好朋友了,他们对彼此的家人都非常的熟悉,从林奇出生到他高中毕业,汤姆每个月都会见他一两次,或者两三次,在他去找内尔的时候。 一开始他并没有联想到星际贸易公司的老板就是内尔的儿子,毕竟这个世界上叫做林奇的人不是只有一个,就好像他的名字汤姆,随便就能找出一些有着相同名字的人,还有一些猫猫狗狗。 况且作为社会底层的一员,他没有渠道和资源去更熟悉的了解这个社会上层建筑的组成,这就像绝大多数人不知道自己的城市里纳税排名前十的公司都有哪些,他们的老板都是谁。 人们不关系这些,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更关系今天晚上的电视剧会如何演绎,更关系工作方面的一些事情。 直到这一刻,他都不认为内尔的儿子能作出这样的大事情来,可显然事实让他的大脑无法思考,他难以接受这样的事情。 内尔表现的倒是非常的镇定,或者说是震惊的太多了,已经麻木了,当然他对待林奇的态度其实也有细微的变化,至少过去在家里的时候,他不会如此“平静”的和林奇说话。 那个时候他是一家之主,他的口吻总是带着命令式的,不容任何人拒绝。 “汤姆遇到了一些麻烦,他们盗取了工厂的原料生产了一批商品,其中绝大多数都落在了你的手里,我们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把东西退给他,让他去试试从这件事中摆脱出来。”,为了说服林奇,内尔还非常有针对性的说道,“只有他一个人的那份,其他人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 内尔很快就把他和汤姆的来意说的清清楚楚,可林奇听完之后却摇了摇头,“这不容易,不,这不可能” 看着逐渐有些回过神来的汤姆和一脸疑惑的内尔,林奇解释了一下,“即使你们现在拿着那些东西退回去,也不可能改变目前的局面,只是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就已经明白了。” “无论你们把东西卖了多少钱,都和你们的老板没关系,也不要管这些东西在他的手里能不能卖掉,那都和你们没有关系。” “换句话来说,如果你们想要解决这些问题,必须凑齐那笔钱才能解决这件事,否则的话” 林奇已经想到了结局,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如果凑不出钱来,法院就会强制执行,银行会拍卖他们的资产,包括了他们的车子,如果他们有的话,还有他们的房子。 这也让林奇突然间觉得他和银行又可以做一笔买卖了,这些都是非常优质的资源,更重要的是它们的价格会非常低。 作为这种委托拍卖,银行才不会管这些东西卖出了多少钱,他们只想要尽快结束这样的工作,并且拿到一部分服务费用,只要让银行满意了,这些东西打包后完全可以用废品的价格买到。 然后在下一周的交拍会上,一转手就是几倍的收益。 想到这里林奇就更不可能帮助这些人了,而且他和这位汤姆叔叔并不熟悉。 他的记忆中的确有这样一个人,但仅限于此,他们之间没有更多的互动,除了小时候被他弹过几次男人的尊严除外。 无论基于怎样的考虑,他都没有打算帮汤姆,他站了起来,“很抱歉,汤姆叔叔,这件事我无能为力”,他顿了顿,“要一起吃个午餐吗,我知道有一家餐厅的小牛排不错。” 内尔还是有些不忍心,“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林奇摇了摇头,“如果只是千,万的小事情,我可以帮你,但是这种事情我没办法给予汤姆叔叔更多的帮助。” “他拿出他自己那份,但总额不够,他们依旧要接受法律的审判和处理,所以这件事谁都帮不上忙。” 说和他迟疑了一下,这大概几秒钟的迟疑被内尔和汤姆立刻捕捉到,两人不敢打乱林奇的思路,只是在一旁期待的看着他。 过了大概半分钟左右,林奇的面色变得严肃了一些,“其实也不完全是没办法,不过我们可以在吃饭的时候说,我上午一直在开会” 两人不敢拒绝林奇,在林奇的带领下他们带来不远处的一个重新开业的餐厅里。 在大罢工的浪潮期间,餐厅其实也是受损严重的重灾区,但是他们受损的内容和其他店铺受损的内容不太一样,餐厅受损在于他们的食材大多数都被抢走了,但也仅限于此。 这些损失对于餐厅经营者来说其实损失不算大,还要重新购买一批食材就可以重新开业。 三人坐下后环顾四周,空荡荡的餐厅里只有他们这一桌,在两人期待的眼神里,林奇说出了那个唯一的办法。 “如果你能争取你老板的原谅和法官的同情,那么问题就变得简单了许多。”,林奇一边抖开餐巾,一边随意的说道,“你要交代出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谁是发起者,谁是组织者,谁具体实施了哪些犯罪的行为,最后你们的销赃方式,谁主持了赃款的分配,以及还有你的忏悔,汤姆叔叔。” “我们的法律对罪犯没有太多容忍的态度,可是也愿意帮助那些悔改的人们,如果你能做到这些,可能最后只会给你一个社区服务的处罚。” 林奇着重的点了一下核心,“只要不是刑事处罚,就不会在你的个人档案上留有污点,也不会成为你以后找工作的阻碍。” 汤姆的表情很痛苦,还有挣扎,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声音有些干涩,“你这是让我出卖他们吗” “出卖”,林奇挑了挑眉梢,“为什么你会认为认作是一种出卖,其实你是在帮助他们认清自己犯的错,并且做一个榜样引导他们交代清楚他们所犯下的罪行。” “但我不得不告诉你,法官只同情第一个这么做的人” 说完这些话后他稍微顿了顿,“从你说的这些事情中我不难发现,所有的事情都源自于那个叫做希克的家伙,他现在怎么样” 汤姆的脸色变得更差,“他被保释了” 林奇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按照我的想法,我甚至会觉得这有可能是希克和你们老板一起演的戏,目的就是为了那些处罚金额。” “三百多万,足够他还清一些债务并且度过这次金融危机” 林奇的话就像是一支利箭插入了汤姆的心脏里,因为的确有这样的可能,或者说林奇太会“说服”别人。 不多时,他们点的菜开始上桌,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汤姆还在考虑林奇给他提供的建议,而林奇和内尔则谈起了内尔的工作。 这顿饭有人吃的有滋有味,有人面对着平时最向往的食物甚至连动刀叉的念头都没有,只是呆呆的坐着。 饭后林奇回到公司继续处理一些这段时间里积压的事情,内尔则和汤姆一起,去警察局自首。 这是在午餐结束的时候,汤姆作出的决定,在自己和别人之间,他作出了选择,这种选择其实不丢人,因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不过这件事情并不这么容易就会过去,下午的时候,因为汤姆的自首,这件案子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具体的名单和一些更关键的信息都被警察局所掌握。 看着自己昔日的朋友如今成为了“阶下囚”,内尔还是非常感慨的。 那天,如果他不能坚持住自己的底线,说不定此时被关在铁笼子里的就是他 在安慰了汤姆几句之后,内尔离开了警察局,同时他也知道,也能感受到,他和汤姆几十年的关系,在今天到头了。 两个人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这让文化不高的内尔很感慨。 其实事情的余波比内尔想象的还要麻烦的多,不久之后,法院的法警就找到了林奇。 法警告诉林奇,他收购的那些东西都属于赃物,要暂时的扣押,对此林奇表示他需要咨询一下律师之后,才能给法院答复。 这是一个非常官方也是最普遍的回答,大多数有钱人都请得起律师,律师会利用他们专业的知识让这些富翁们避免各种各样的问题。 这就是财富的价值和证明财富的方式。 法警离开没多久,一名律师来到了林奇的办公室里。 “林奇先生,我必须在我们开始谈话之前告知你,即使我们没有达成任何协议,你也必须支付我们交流过程中产生的谈话费用,以及我过来时产生的交通费用和通讯费用,有问题吗” 0218 比贪婪更加贪婪[本章由: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冠名加更-1/8] “钱从来都不是造成问题的主角”,林奇向后靠坐在椅子上,他双手互相交叉握着,架在腿上。 这句话让律师的脸上多了许多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腰杆似乎也不那么的挺拔了。 他坐下后,从包中掏出了一个双面的小座钟放在桌子上,然后按了一下,座钟上的秒针开始快速的转动,“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效劳的” 在财富的作用下一个三十多岁,上过大学,并且成功获得了律师从业资格,在人们眼中万里挑一的优秀的人,向一个只有二十一岁的年轻人低下了头,弯下了腰,并且用上了敬语。 林奇把法院送来的通知,和一份出售协议一同交给了律师,律师很快就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他认真的检阅每一行条款,并且还为这些条款用不同的颜色标注了不同的记号,大概在十几分钟之后,他放下了文件,“这份协议做的非常完善,看得出它出自一个厉害的同行之手。” 律师撇了撇嘴,“虽然我不习惯在工作里称赞同行,但他做的非常不错。” “那么您的问题是什么,林奇先生。” 林奇说了一个让律师怎么想也没有想过的问题,“如何让这批货扣押的时间更长” 他没有问如何找回损失,只是问了如何让这些货物扣押的时间更长,这让律师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什么角度回答。 他拿着笔的手腕翻了翻,目光从协议上某几行重新转移到林奇年轻的脸上,“你可以起诉这些人,当然你也可以撤销,因为他们在明知道自己手中的东西来源有问题的情况下,还承诺了这些东西的性质,并且把东西卖给了你,这属于诈骗行为,你也是受害者。” “所以”,他又翻了翻那些文件,“如果把这两件案件分开,单独起诉,而不是放在一起进行补充性质的追诉,在两个案件的结果都出来之前,这些东西都必须存放在法官指定的区域里。” 林奇听完之后略微思索了片刻,他从抽屉里掏出了三张崭新的二十块钱面的钞票,递了过去,并伸出了手,“非常感谢你给我提供了相当专业的服务,这是我们谈好的佣金。” 律师有些莫名其,他进来不到二十分钟就说了几句话事情就解决了,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但此时林奇作出了明显的送客的态度,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坐着,他站起来紧紧握着林奇的手,用力的摇了摇,“非常高兴能够为您这样的成功人士服务,您是否需要更进一步的法律服务” 他说着还自我介绍了一番,“目前在有关于合同的诉讼中,我拥有领先塞宾市其他律师的胜率,处于行业顶端,并且我的费用便宜的多” 林奇脸上多了一些让律师看不懂的笑容,他把律师没有立刻接手的钱塞进了律师上衣的口袋里,用律师很难理解的话说道,“法律方面的问题,你是专业的,但资本方面的问题,我才是专业的,很高兴和你聊天,这让我学会了不少有用的知识,再见” 律师只得松开手收拾了一下东西,快速的离开。 坐回到椅子上的林奇想了一会,他拨通了阿斯尔的电话,“帮我查一下内尔之前任职的那家公司具体的信息和他的合作伙伴,我有了一个新的商业计划。” 挂了电话之后林奇就这么坐在办公桌前考虑着自己的事情,他翘着腿,双手的拇指指尖抵在一起,其他手指交叉起来,让双手的虎口形成了一个圆。 他把手压在翘起的腿上,眼睛盯着办公室的门,但是如果此时有其他人在办公室里,一定能够看得出,他看上去盯着的是办公室,其实并不是。 他的目光穿透了人们对空间狭隘的认知,能看见很远之外的东西,甚至能看破时间的奥秘 资本从来都不是温顺的,有人说资本才是最适合社会发展趋势的东西,因为在这里只有适者生存,那些劣者不断被淘汰,社会才会不断的进步。 这句话或许不完全对,但也不完全的错。 任何一个资本想要快速的发展起来,就避不开在合法的范围内进行吞并,大鱼吃小鱼,或者小鱼吃大鱼,只要不超过规则,甚至稍微有一点压线,都可以被接受。 他现在看中的不只是汤姆这些工人的房子,他们家里摆放着的东西,更看重了这些可以源源不断创造价值的工人本身,以及他们之前的雇主和他快要到手的三百万。 如果能一口把这些东西都吃下来,他的财富将会有一个巨大的飞跃,同时他的声音在塞宾市也会变得更加的响亮 此时,作为被林奇算计的工厂主正在一家高档的餐厅中用餐,他一改前段时间的惶恐,即将到来的巨额补偿足够他应对这次金融危机。 老实说,这件事他自己也想象不到,自己遇到的破产危机居然就这样的解决了,那群工人天真的认为这样做不会有什么问题,可结果却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这次大罢工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是拜勒联邦建国以来第一次破坏力巨大的大罢工浪潮,所以在结束了一些问题之后,联邦政府就决定开始树立典型并且追责。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按抚一些资本家,毕竟资本家们的损失也非常的惨重。 联邦政府比人们更清楚,这个社会离不开资本家,没有了这些人,社会将死气沉沉如一潭死水。 此时坐在工厂主对面的,是一名很普通的年轻人,但他又不是特别的普通,因为他的胸口别着一枚拥有从业资格的律师徽章,他是一名律师。 “我很担心那些穷的连蛋上都不长毛的家伙们很难凑齐这些钱,我们是不是把赔偿申请缩减一点” 酒足饭饱之后,工厂主向律师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他觉得三百多万的赔偿要求太夸张了,即便有法官的支持,那些穷光蛋们也很难把这笔钱赔偿给他。 而且他也知道,真逼急了,说不定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 律师则持有不同的看法,“我和工会的律师谈过了,他们表示只要你愿意放弃追究希克先生在这起案件中的责任,工会会支持你的诉求。” “至于赔偿款”,律师顿了顿,“倾家荡产总是能凑够的,如果真的凑不够的话” 工厂主很大度的补充了一句,“那就当是我做善事了。” 工厂主说完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几十个家庭的倾家荡产在他的眼里微不足道,他只在乎自己。 说着说着律师又不得不提醒一下有些得意忘形的雇主,“先生,我们的赔偿都是基于那些订单,目前我们还在危险期,你以后尽量不要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律师提醒了一下他的雇主,“这可能会让你处于不利的位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工厂主想了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在事情全部结束之前,我不会再去高档场所消费了。” 这句话虽然不完全正确,但足以让律师很放心了,其实他们这次诉讼并非是完全的安全的,他们诉讼的基础在于工厂主手里掌握着好几份订单。 而他原料仓库里的那些原料,原本就是为了应付手里的这些订单准备的。 但是因为经济不景气的原因,下订单的那些商人没有及时的把开工的款项打过来,工厂自然也不可能盲目的生产。 这些订货的企业已经支付过了第一笔定金,他们自然不可能说要取消这份订单,又无力支撑后续的费用,这几笔买卖也就这样拖了下来。 而这恰恰成为了取信法官,让法官支持他们天价赔偿金的主要原因之一。 毕竟他们把价值上百万的东西拿去处理了,工厂主的确损失了这笔钱,加上重新购买原料的费用和重新组织工人生产的费用,三百多万其实都不算特别多。 两人都认为这里面不会有太多的风险了,唯一有风险的就是那些下订单的人,但很明显现在大家都自身难保,他们不会为了给工厂主找麻烦,把他们还欠缺工厂的钱打过来,要求工厂立刻生产。 两人离开了餐厅之后去了工厂,在办公室里,律师罗列了一份问答表格,让工厂主一字不差的背诵下来。 一旦开庭进入庭审阶段,工人们的代理律师肯定要想办法证明他不是混日子的,他会提出一些问题。 这些在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眼里就和玩闹一样的问题,也会因为回答错误而引发未知的后果和麻烦,为了尽快结束这些事情,他们要求工厂主在问答环节不能出错。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背答案,如果对方提出了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问题,就以无法回答和认为问题不合理为理由拒绝回答。 想着即将到手的三百万,工厂主浑身充满了力量 0219 现实先行 “我真是仁慈的人” 林奇翻阅着手中的这些材料,对自己仁慈的心由衷的感觉到宽慰。 在这个时代里像他这样的好人已经不多了,大多数人都沉浸在对金钱,权力,声望,美色无边无际的追逐中,能够找到真我,有这样思想境界的人寥寥可数。 他抬头看了一下阿斯尔,后者连忙低下头,“你的确是一位仁慈的绅士,林奇先生。” 林奇很满意别人对自己的认可,有时候你明知道别人夸你帅是对你的奉承,但你就是喜欢听,林奇也是。 他手中的这些材料来自于内尔曾经任职的工厂的客户们,只花了不到五万,林奇就从他们手里拿到了这些订单。 他觉得如果他在逼一逼,说不定三四万都有可能,但他是仁慈的人,他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不忍心那些工人们和他们的家庭就此走向破灭,他是一个有底线的资本家。 “如果他们不能够履行合约”,林奇翻了翻手中的这些材料,“大概要赔我多少钱” 阿斯尔已经相信的看过这些材料,他心中已经有数了,“我咨询了一下律师,林奇先生,你有权力按照这些合同的全价进行索赔,如果再多一些,可能要通过很多场诉讼才能完成,但只是全价的话,法官会支持你。” 如果要求的太多,法官会考虑这样的判决是否合适,还要参考原告和被告之间庭辩的结果,最终给出一个相对法官认为合理的结果。 可如果只是要求全价赔偿,就算对方上诉,也没有什么办法,因为合同就在这里,一切都是按照合同来办的。 林奇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文件放回到桌子上,“内尔那边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他抬头看向阿斯尔,“最近我比较忙,没有关注到他那边的事情。” 大罢工结束之后理查德就来找过林奇,问他首府那边的交拍会怎么办。 因为受到大罢工的原因,本来应该在十一月中旬举办的交拍会一直拖到了十二月份都没有举行起来,理查德有些焦急。 虽说这两个月天天吃喝玩乐还是非常快乐的,但他总有些不踏实。 像是他这样的人,必须给他把工作安排的满满的,让他在忙里偷闲的快乐才是他需要的。 各种各样的杂事牵扯着林奇的精力,以至于他没有太关注到内尔那边的情况。 说到内尔,阿斯尔的脸上多了一些笑容,“内尔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人,他很善于和工人们打交道,并且让工人们相信他” 这句其实是废话,因为内尔本身就是工人,他知道怎么和这个阶级相处,只要按照他以前的工作方式就能让一切看起来都很自然。 经过阿斯尔的描述,林奇很快就弄清楚了,内尔和工人们关系混的比较不错,有时候他还会在工地上帮把手。 这种现象很正常,很多人认为把自己代入别人的处境中去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就能够获得别人的认可。 其实并不会,因为阶级的不同注定了即便内尔不久之前真的和他们没有什么区别,现在的他们之间也有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们现在表现出对内尔的亲近不过是看在内尔能够给他们一份工作的情况上,一旦内尔作出了什么让他们蒙受损失的决定,这些人就会立刻翻脸。 不过林奇并不打算提醒内尔,每个人都要成长,内尔也是。 稍后林奇让亚当律师再次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对于林奇这样给钱痛快的老板,亚当自然是万分的乐意。 林奇把做好的副本文件丢给了他,“帮我做两件事,第一件事,起诉所有出售赃物给我的那些工人”,亚当想要说什么,可不等他开口,林奇就直接压过了他说话的声音,“第二件事,如何通过正当的合法的手段,在对方不发觉的情况下,让他支付我们赔偿。” 亚当本想说一下自己的费用,可在极为强势的林奇面前,他只能先看一看自己的工作。 阅读完这些文件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他略微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心中已经有数了。 “林奇先生,很冒昧的问一句,这些东西”,他扬了扬手中的合同,“您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吗” 亚当很耐心的解释起来,“如果您是通过某些特别的方式获取这些东西,我们在法庭上有可能站不住脚,甚至有被反诉的危险。” 他说的很郑重,这些订单本质上已经确定了交易的双方,在不告知另外一方其中一个当事人已经变更的情况下,对方可能不会承认这些订单的转移是有效的。 林奇很快给了他一个答案,“我作为债权方,这些是抵债抵给我的。” 通过戴森资产管理公司和盖特瑙财务公司,轻而易举的完成了这个过程,而且林奇也有自己的说法。 “它们本身是具有价值的,这些订单的原主人为它们支付了不低于十五万的定金。这些订单持有者为了归还欠款,他们把这些订单抵价五万块抵偿给我。而我打算把它们的后续权利履行完毕,就算剩余的费用我无法减免,我也释放出了最少不低于十万块钱左右的利润空间,你认为我这样的说辞合理吗” 亚当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非常合理,我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至于您之前说的,不惊动对方就要触发其中的赔偿条款是很难做到的,因为首先您需要先履行您义务才能让对方有可能触发赔偿条款。” “我能问问这家公司的经营情况如何吗” 林奇很快把这家公司的情况告诉了律师,这也让律师意识到这和上次林奇的法律咨询有关系,一家快要破产倒闭的企业因为一群小偷工人的缘故突然间有机会暴富。 但也只是有机会,在没有其他人干涉的情况下,不过现在他们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亚当很快就给出了他的看法,林奇可以直接通知对方,这些订单的权利方已经发生转移,他只要把第二笔资金打入对方指定的账户中,对方就要继续履行他们接下来的义务,也就是生产。 如果他们在规定的时间里无法生产出足够的商品并且进行最后的结算交割,林奇就可以把他们告上法庭,并且要求全价赔偿。 “根据这些订单,生产时间从您支付了生产用的费用后开始计算,一百天内,他们必须把商品交付给您。” “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您能确保他们拿不出钱来生产,那么” 亚当耸了耸肩,“林奇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听听我的收费标准” 得到林奇的许可之后,亚当松了一口气,“关于合同相关案件,我的代理费是案值的百分十二,这是胜诉的费用,如果败诉了,您只要支付我安置的百分之三即可” 换句话来说,如果林奇胜诉了,他从别人那里拿到一百万,其中有十二万是律师的代理费用,即使他败诉了,一分钱没拿到还付出了大笔的各种费用之后,依旧要拿出三万块来支付代理费。 在联邦有三种职业最令人望向,也是来钱最快的。 它们是专门做中产阶级以上社区的社区牙医,有相关资格证书的心理医生以及律师。 联邦曾经有过一起非常有名的案件,一个普通的老人状告雇佣他的公司,结果就是这样一个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可能都不算事情的小案子,却引来了联邦顶级律师团队的关注。 他们免费的给老人司法帮助,并且打赢了这场官司,他们的代理费用是案值的百分之九十五 很多人觉得这是律师团队的仁慈之心,或者内心黑暗一些的去想这是律师团队为了增加胜率故意找点容易胜利的小案子。 但其实并不是,从这起诉讼案中,他们获得了许多人几辈子都无法获得的惊人财富 他们成功的说服了法官和舆论,要给予用工单位一个惩罚性的巨额罚款,本来几百块钱的小事情变成了案值惊人的大案子,而且其中绝大多数都被律师团队拿走。 更夸张的是一些富豪的离婚案,这些富豪们的妻子没有从富豪的手里拿走哪怕一分钱,但律师却轻而易举的拿走了一大部分,他们情愿把钱给律师,都不愿意给妻子,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如果说资本家是吸血鬼,那么为资本家们服务的律师,就是伏在吸血鬼上吸吸血鬼血的水蛭 “太多了,我可以给你两千块一个月雇佣你成为我公司的法务部门顾问,也可以给你”,林奇低头看了一下座钟,“五十块钱,然后我花五百块去外面找个快吃不起饭的律师来完成这些工作。” 亚当忍不住用手挠了挠鬓角,他觉得自己在冒汗,其实并没有,“这不合规矩,我会被人耻笑的,林奇先生。” “但你能吃饱饭,养活你的家人,亚当先生” 0220章 钢刀 事实证明,林奇并不是那种自己吹嘘自己的人,在汤姆叔叔被抓起来的第三天,他还去看望这位汤姆叔叔,并且告诉对方,他为这些工人们请了一位很厉害的律师,争取帮助他们打赢这场官司。 一下子这让林奇在这些工人群体中的形象变得高大上了起来,而且他还是内尔的儿子,也算是“自己人”,加上此时他们的惶恐,不安,林奇的出现无疑让他们找到了依靠。 “从来都没有什么可以轻松得到的胜利,谱写正义的也不是花瓣,我们要抗争,要坚持”,林奇的脸上充满了坚毅的表情,他的声音是沉重的,但是在这沉重的声音中,藏着一股让人可以打破一切的勇气和力量 此时的林奇不是一个人,无数的先驱与他站在了一起,被逮捕的工人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他们要和万恶的工厂主战斗到底 在安慰且鼓励了一大群被关押的工人之后,林奇在亚当复杂难言的目光中离开了。 经过讨价还价,他以每个月两千两百块的价格,受林奇雇佣成为了星际贸易公司的法律顾问,这是他负责的第一起案子。 在来之前他就很清楚,林奇鼓励这些人,甚至把他派遣到这里来给工人们提供法律援助,帮他们代理这场诉讼的目的,就是为了尽可能的把这场诉讼拖到原告破产为止。 只要他们能拖下去,法院和银行就不能先拍卖他们的房子来补偿工厂主的损失,同时星际贸易公司的案子会更先审完,也具有了更优先的处置权,他们的房子和资产会以相当廉价的价格通过司法拍卖的方式,流入林奇的手里。 等待着本案原告的只剩下破产,他的资产,工厂,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林奇的东西,包括了被扣押着的案值几百万,但现在已经不值钱的商品,都是林奇的。 他花了不到三十万吞掉了一群人的资产,一个资本家的一切,以及这么多的商品。 亚当觉得林奇并不是一个外表英俊优秀的年轻人,他是一个披着能够让人放下戒备伪装的恶魔,他是一个魔鬼。 眼前的这些正在感谢林奇的人可能不会知道,他们的一切都会被林奇夺走。 其实亚当想的太过了,掠夺这些工人那些不值钱的家产能赚几个钱 说一句可能不那么让人开心的话,这些工人所有的家产加在一起林奇都看不上眼,包括了他们的房子,那些下城区的房子还不如上城区的一个狗屋金贵 他要的是工厂,要的是一些任劳任怨的工人,即使对待他们不好,他们也会咬着牙坚持下来,就因为他们居住的房子都是林奇的,就因为他们还欠着林奇一大笔钱,以及一个永远都无法还得清的人情。 这些比从他们身上榨出来的那点钱可宝贵的多,所以这就是亚当对合同,对商业了解的不算少,他也无法成为一个资本家的原因,他不懂价值的真正含义。 十二月十五日,因为大罢工的影响,本来应该在十一月举行的职业橄榄球业余联赛季前赛正式开始了,也正是因为赛程被压缩的缘故,所以接下来的比赛安排的非常密集,非常的考验每支队伍的板凳储备和体力管理。 “今天天气不错,不知道接下来的比赛会不会和天气一样”,市长为开幕式发言之后回到了观众席上,他这句话是和林奇说的。 大罢工的影响力还没有完全散去,别看这场罢工来的快,结束的也快,但它的破坏力和影响力绝对非同凡响。 体育运动不仅能够让人有一种拼搏的精神,也能让人们得到精神方面的发泄。 林奇笑了笑,“我想应当是这样的。” 市长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为了这场比赛他亲自到场,连带着的一些社会名流也都来凑个热闹,球队能赢还好,如果输了,他就丢人了。 其实他并没有打算自己来,他本意是派遣一名能代表他的人来,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出现在这里,目的是“与民同乐”。 一味的高卧云端并不是正确的治理方式,偶尔贴近民众才能够让自己的形象变得鲜活,市长深知这一点,从现场来观赛的普通民众的反应来看,大家也是非常惊喜的。 能和市长有相同的爱好并且支持相同的球队,这对很多观众来说也是一种很新鲜,且让他们骄傲的体验。 随着哨声的响起,人们的注意力便集中在了球场上,很快人们就有了惊喜的发现。 比起客场作战的球队那种还没有进入状态的感觉,塞宾市本地队伍的队员们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中,高速有效的执行力让比赛在一开始就进入后了高潮阶段。 解说员的声音一直没有放低过,场边主教练的脸上也多了不少的笑容,他证明了他的能力和他手段是没有问题的,接下来就是披荆斩棘,一路杀进职业联赛。 这场比赛的过程和结果都在人们接受的范围内,而且还是大大的惊喜,在后半场,对方球队的主力球员甚至都出现了避战的现象。 当他们持有橄榄球,面对几个同时围追堵截的对手时,立刻就会传球以摆脱这些疯子不要命一样的冲撞。 最终,大比分的胜利和主教练脸上的笑容成为了第二天塞宾日报的头版头条五年后,我们再次扬帆 整个塞宾市社会上下,从那些逐渐被释放出来的流浪汉,到市长这样的人,都在讨论这场大胜。 原本还有些沉寂的城市一下子就因为一场球赛变得鲜活起来,似乎讨论球赛成为了一种很时髦的现象,连带着林奇和星际贸易公司,都成为了人们讨论的对象。 甚至还有人想要入股俱乐部,一同分享这样的好处,林奇理所当然的不会同意。 也就在这一天,针对里斯托安集团的调查即将结束,调查组还没有发现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里斯托安集团雇佣着联邦最出色的一些员工,他们知道如何让一切看起来和寻常一样,包括了他们的账本。 调查组开始收拾东西的举动让整个公司从上到下都松了一口气,这意味调查结束以及新生活的开始。 在这背后,隔壁州的州长和保守党的一些人士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并不是里斯托安毫无破绽,而是继续调查的压力太大。 当人们发现一个问题的时候,实际上这个问题的背后还有更多的东西促成了这个问题的诞生,比如说和里斯托安相关企业的一些账目从旁证明了里斯托安的账本是经过“加工”的。 如果要完全调查清楚他们需要清查的东西太多了,他们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扣押整个集团公司不让他们迁移,加上有隔壁州州长表态,很多事情短时间里拿不出有力的证据,那么就只能放手。 虽然调查组的人很不情愿,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们没能找到那个关键的点呢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时髦带着墨镜的女孩,走进了调查组的独立办公室。 这是一个非常时尚靓丽的女孩,她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妖娆的曲线,更重要的是她很漂亮,也很年轻,当她摘下眼镜的那一刻,办公室里的光线似乎都因她的容貌变得亮了一些。 “有什么能帮你的吗,女士”,负责接待她的调查组探员为这位女士倒了一杯咖啡,这是其他人享受不到的待遇。 女孩没有端起咖啡,她只是看着坐在对面的那名探员,轻声说道,“我这里有一些你们想要的东西” 紧接着在探员的目瞪口呆中,女孩站了起来,她轻描淡写的解开了腰带,脱掉了衣服,露出了赤果果的身体。 而探员也惊的头皮发麻的站了起来,他等了几秒种后,立刻拨通了调查组组长的电话。 此时在里斯托安集团办公大厦内部,调查组的组长冷着脸面对着尼奥,尼奥的冷嘲热讽让他恨不得在这个男人的脸上来上那么几拳。 但他忍住了,他知道自己如果那么做了,自己的前途就都完了,这些资本家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用他们手里的金钱颠倒黑白,他只能忍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助手从办公室外推门而入,快速的走到了调查组组长的身边,脸上带着振奋的表情,在他耳边耳语片刻。 二十多秒后,调查组组长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那弧度越来越弯,最终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尼奥先生,看来这场战斗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他笑了一会收敛起笑容,“我现在正式的通知你,禁止离开塞宾市,稍后会有法院的禁令。” 说罢,他转身快速的离开,步伐比来的时候都轻了不少。 反观刚才还一脸胜利者笑容的尼奥,此时已经面色阴沉,他立刻找来自己的秘书,“去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0221 疯狂的年代 “你应该和我一起走”,盖普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些简单的东西,而其他的诸如书籍,收藏品等一些不便于旅行携带的,都已经早早的委托运输公司运送到了另外一个州。 如果不出意外,在一月一日之前,里斯托安集团就要迁离塞宾市,到时候有四千到五千名工人将失去工作。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盖普再一次向董事会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在他的管理和操作下,账本没有任何的问题,调查组想要单纯的从公司的账本上寻找到致命的漏洞,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了让一些有潜在危险的问题得以解决,公司纪律部门还向塞宾市当地的联邦调查局进行了举报,举报一些员工利用手中的工作权限涉嫌职务犯罪,所有的问题都是别人的,里斯托安干净的就像是没有被人碰过的女孩那样。 董事会对盖普非常的欣赏,他们承诺在搬迁结束之后,会考虑提高盖普合伙人的等级,到时候他的收入将实现一次巨大的飞跃,他的社会地位也会因此得到提升。 上流社会,这个让他朝思暮想十几年的世界,已经对他开大了大门,他甚至有时候在半梦半醒的时候,都可以听见某扇门内传来的某种像是童音一样,充满了神圣祥和的歌声 那一定,也必然是一个完美的世界。 此时的看着薇菈,做最后的努力,他看得出薇菈还是有些动摇的。 他对这个女人很了解,只是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工作让他没有时间照顾到家里的情况,他知道如何让这个女人变回去。 他此时的声音很轻柔,就像是最高档的布料与身体接触时那种感觉,“你可以惩罚我,但你也应该考虑一下我们的孩子。” 这是一种非常简单却高效的说服手段,对于大多数已婚并且孕有孩子的女性们来说,孩子的重要性非比寻常,除了极少数情况之外,人们,特别是家庭中的女性是愿意在孩子的问题上作出一些妥协的。 薇菈有些摇摆不定,她虽然厌恶盖普对婚姻的不忠,可盖普说的也有道理,这和孩子无关。 单亲家庭的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总会遇到一些问题,而且薇菈相信如果她和盖普分开,盖普说不定会带一些女人回家里,这会让孩子一直处于一种扭曲的家庭环境中,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就在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这里的平静,甚至让薇菈心头一跳,她被吓着了。 “你再考虑一下,我们还有时间”,盖普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展示出自己的强硬和大男子主义,他又变成了薇菈记忆中那个男人。 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从来不会用很大的声音就能说出令人信服的话。 盖普走到电话边上提起之后听了不到半分钟,脸色就急剧的出现了变化,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挂了电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快速的换上衣服朝公司走去,忧心忡忡的甚至忘记和薇菈打招呼。 等他来到公司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董事会中的好几名成员也在了这里,包括了关系和他最好的财务部门的一把手。 “你认识这个女孩吗”,尼奥把冷着脸把一张相片放在了桌子上,推了过去。 盖普推了一眼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以此来掩饰他内心中的紧张。 他走到尼奥办公桌的面前,拿起相片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微微颤抖了起来。 似乎是通过这个细微的变化,尼奥知道了答案,他有些疲惫的说道,“这个女孩已经成为了调查组的重要证人,而且她提供了一些特别的,我们不清楚的证据,我的关系也探听不到那里。” 他说着抬起头看向盖普,“你是她曾经的直属上司,而且你们的关系据说也不错,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掌握着公司什么样的问题和证据,以及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盖普瞥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一名董事会成员,以及他的上级,但这两人此时都假装和他不熟,不认识的他的样子,这也让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可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说。 玩弄女下属这样的事情在整个公司,乃至于整个社会都是一种非常流行的潜规则,那些脸蛋漂亮,身材妖娆的女孩们既没有名牌大学毕业生的身份,又没掌握着超人一等的工作技巧,可她们却拿着其他人工资几倍的薪水,这绝对不是因为他们对公司有多重要,工作有多努力的原因。 越是大型集团公司的中层,压力也越大,他所知道的这样的事情,在公司内部其实并不算是个别案例,很多部门都有类似的角色。 现在唯一让人感觉到绝望的,是现在站出来的这个家伙,是他以前的秘书。 正是因为这个女秘书在盖普的屁股上留下了一个唇印,盖普认为她开始冒险去触碰“游戏之外”的东西,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再简单的时候,就找了个理由让她滚蛋了。 当然,作为这几年辛苦工作的补偿,他给了女孩一笔钱。 本来他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又碰上了。 他考虑了一会之后摇了摇头,“总裁先生,你是知道我的,我从来不会把我工作的内容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我的妻子孩子,更不可能告诉我的秘书,她的等级不够知道这些事情。” 盖普解释了一句,他的上司这个时候才站出来为他说了一句,“在我们的部门里,盖普非常遵守规则,我相信他说的不会是谎话。” 尼奥点了点头,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只要这个女人没有掌握着关键性的证据,他们顶多就是拖延时间而已。 但他不能不把事情想的更糟一些,“她有没有可能背着你翻看你桌子上的文件,或者她是不是有可能知道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尼奥多看了盖普两眼,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把玩了两下,紧接着在一声清脆且悠长的金属震颤声中打开了朗声打火机的键帽,点着了火,“无论你有没有责任,现在问题出在你曾经的秘书身上,你要负责弄清楚,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明白了吗” 盖普点了点头,他的脸色也很不好,这个时候尼奥的表情反而缓和了过来,他甚至还安慰了几句。 “我知道你的,盖普,之前还有人和我说要提高你的合伙人等级,这说明你的对公司是有价值的。” “我们这些人的年纪越来越大,最终这些都要交给你们,我更希望有一天能在董事会看见你们这些年纪轻轻就能力出众的年轻人,只有这样我们的事业才会越来越好” 从总裁办公室刚出来,他的上司也随后就出来了,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在这里说话,而是走到了部门主办的办公室里,关上了门才谈起了这件事。 “你没有处理好”,盖普的上司忍不住有些抱怨了起来,“我以为你处理好了” 盖普摘掉了眼镜,他揉着眼眶,一点也没有之前在总裁办公室那么的自信,他没有说话,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的上司见他不说话,更着急了,比起盖普,上司其实更害怕被牵连,他可是部门主管并且还是高级合伙人,他已经成为了社会上层中最底层的一个,但那也是上流社会的人物。 他不希望因为一件小事失去今天的一切,这让他无比的焦急。 他来回的走着,嘴里碎碎叨叨的咒骂着,有些是骂盖普,有些是骂那个女孩,但最后这一切都变得颓然。 几分钟后,他仿佛精疲力尽的坐在那把掌握着部门生杀大权的椅子上,难受的看着盖普,“有没有办法让她闭嘴” 盖普摇了摇头,他松开手,脸上也露出了深深的疲惫,还有一丝后悔,“如果她能保持沉默,她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她站出来了,就意味着有些事情藏不住了。” 两人不由的想到了某天的“联欢”,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们做了一些很愚蠢的事情,他们用钢笔刺破了女孩大腿的皮肤,并且留下了他们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些带有侮辱性的字眼。 其实在那个时候他们的眼里,这个女孩的确和一条狗,一只猫,一个宠物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连宠物都不如,她只是一个可供消遣的玩具。 现在,他们要为这些事情付出代价了。 当天下午,一些警察敲开了薇菈家的大门,这些警察出示了他们的证件之后,要求搜查这里。 薇菈不敢拒绝,她在人行道使用公用电话亭给盖普打电话,结果盖普办公室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这也让她的内心无比的慌乱。 下意识的,她给林奇打了一通电话,说明了这些情况,很快林奇的车就出现在社区外。 看见林奇的到来,薇菈顿时感觉好多了,在这之前她心跳加速,呼吸也很急促,生孩子的时候都没有此时那么的恐惧。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群警察冲进了我的家里”,她几步冲上去紧紧抓着林奇的胳膊,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0222 互相帮助 “发生了什么事”,林奇能够感受到薇菈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稍微搀扶了一下。 薇菈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是看见了林奇的到来,以及对林奇有着盲目的信任鉴于过去林奇总是神奇的解决了很多的麻烦,这让人很容易就陷入到一种对林奇“神奇”的崇拜状态中。 她开始说明情况,盖普接到一个电话匆匆离去,以及现在的警察到来。 林奇按抚了她几句,和她一起朝着她的家走去,想要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问那些警察。 两人回到房子外的时候,已经又来了一辆警车,这辆警车有别于普通的警车,它的造型给人一种更昂贵的感觉,但绝大多数人都能认得出它,它属于联邦调查局的座驾。 两名穿着风衣戴着墨镜,任何人看一眼就能知道他们身份的探员站在车边和一名警察聊着天,他们看见林奇和薇菈到来的时候,警员选择了结束谈话并且离开。 其中一名探员撩开了自己的风衣,露出了里面压在内衬口袋里的夹子,上面有他的证件,“联邦调查局高级探员” 他的目光掠过薇菈,直接停留在林奇的身上,林奇略微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薇菈的身前。 可能他还很年轻,但这一步,让他的背影在薇菈的眼里宛如一座雄奇巍峨的大山,这让薇菈原本还有些慌乱的情绪,一下子就镇定了下来。 “我能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吗”,林奇直视着这名探员,另外一名探员在这名探员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大概就是林奇的身份,林奇面前的这位探员立刻就弄清楚了情况。 虽然说他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但从他带着审视和不耐烦到了然以及平和的眼神变化,就足以说明他对林奇情况的了解。 没办法不了解,这位可是马克的合伙人,市长的好朋友,还有一些资本家和林奇有着不错的交情,这样的人在社会上没有人会愿意轻易的得罪他们,包括了联邦调查局。 地方保护政策足以让他们拿林奇毫无办法,反倒是林奇可以不断的找他们的麻烦,所以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调查局也不愿意主动得罪这些有钱人,毕竟他们和税务局不同。 调查局只有在发生了重大案件之后才能对某一个人或者某件事展开调查,而税务局,他们可以无休止的以查税的名义去骚扰一个有钱人,直到对方认怂为止。 探员没有考虑太多时间,就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从其他地方也能打听得到,他没有必要隐瞒下来,“这位女士的丈夫涉嫌” 探员的目光越过林奇,看向了薇菈,“抱歉女士,盖普先生涉嫌在一位女士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强行和这位女士发生关系,并且涉嫌猥亵和伤害。” 其实案情并非这么的简单,只是有些话不太方便说出口,特别是有当事人妻子的情况下。 一瞬间林奇就感觉到搀扶着薇菈的胳膊承担了更多的重力,他不得不用双手搀扶着薇菈,看上去就像是在抱着她,但其实并不是。 “我们可以知道更多的内情吗”,林奇追问道,不过探员则摇了摇头。 他看了看四周后说道,“林奇先生,还有薇菈女士,在案件有进一步的进展之前我们不透露更多的内容了,而且就算我说的这些”,他笑了笑,没继续说,但每个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林奇瞥了他一眼,“我最近也遇到了一些和罪犯还有他们犯罪行为有关系的麻烦事,也许你能为我提供一些建议” 探员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非工作时间可以给我打电话。” 林奇接下名片后和探员告别,搀扶着薇菈回到了她的房子里。 此时警察们也注意到林奇的到来,一个明显要油滑一些警察立刻和正在执行搜查工作的警察头头说了点什么,后者同样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他们的翻找的工作也变得舒缓轻柔了一些。 两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林奇握着薇菈的手,他能够感觉出这个女人的无助,她的手心都是凉的,并且湿腻腻的。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领头的警察来到客厅处,他看了看林奇,又看了看身边那个油滑的警察,后者连忙出声,“两位,我们在书房里发现了一个保险柜,希望薇菈女士能够提供密码,并且也希望林奇先生能和薇菈女士一起旁观我们的打开过程,这也算是一个见证。” 那名油滑的警察还不忘出示了一些法律证件,“法官同意我们对私密财务进行搜检查看,其中包括了密码箱,保险柜等私人保密措施内的东西,希望薇菈女士可以配合我们的工作,同时我们也承诺,这些东西不会流入社会。” 林奇能够感觉到他说话时那种带着一些请求与讨好的不强硬态度,但是他说的那些内容,却让人无法拒绝。 林奇看向了薇菈,薇菈点了一下头,两人跟着警察上了楼。 站在保险柜前,薇菈并没有废话的打开了保险柜。 一来她即便说一些什么,也无法改变警察们的态度,更不可能让他们放弃这个想法,她最终还是要打开这个保险柜的。 其次,她知道盖普之前处理过里面的东西,里面的东西都非常的干净,至少她觉得盖普不会蠢到留下一些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在这里面,那些东西都在她的保险柜里。 在密码锁转动了几次之后保险柜伴随着齿轮的扭动声缓缓打开了,里面放着许多的文件和一些现金,还有一些金条。 贵重金属的投资也是盖普的投资方案之一,比起中短期的债券股票投资行为,贵重金属则偏向于中长期。 警察当着林奇,薇菈和两名联邦调查局探员的面,将保险柜里的东西都取出来,摆放在盖普的书桌上,一一拍照留档。 其中一些文件更是被装进了证据袋里,在薇菈签字之后,被警察们收了起来。 至于钱和黄金,他们原封不动的放回了保险柜内。 整个搜查的过程一直持续到傍晚,给了林奇名片的探员在即将结束这次搜查的时候,问了一个问题,“薇菈女士,我注意到你们已经打包了一些东西,而且某些地方有明显的缺失,比如说没有什么书的书柜,我能知道你们是否已经运送走了一些东西,或者最近有没有搬迁的行为” 薇菈点了一下头,说清了一些情况,探员记录了一下之后迅速和同事离开,他们要联络隔壁州的联邦调查局,截获这笔物资并且立刻检查其中可能存在的一些问题。 这次搜查实际上是失败的,因为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保险柜内的东西也都比较寻常,大多数都是和这个家庭相关的东西,与里斯托安有关系的东西不多。 不过这不重要,证据只是为了让盖普更加的配合调查组针对里斯托安的调查,而不只是为了让盖普认罪这么简单。 警察和联邦调查局的探员离开之后,这个房子一瞬间就变得有些空荡荡的。 看着被弄乱了的摆设,薇菈握着林奇的手稍稍用了一些力,她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感觉到羞耻,因为她的丈夫。 她甚至都不敢直视林奇的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要以怎样的立场去解释这件事。 一个犯的妻子 林奇安慰了一些薇菈,并且让她打了一个电话,不多时之后薇菈的母亲匆匆赶来。 这是一个只有五十多岁的妇人,她穿着不错的衣服,妆容和打扮也很精致,看得出她生活的环境不错。 妇人见到林奇的时候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怪诞,但很快她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女儿的身上。 至此,林奇才起身告辞,他现在不太适合留在这里,有些事情看似简单,但其实并不简单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他按照探员给他的名片,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应该是探员的妻子,他说明了致电的目的之后没多久,电话的听筒里就想起了探员的声音。 “我是林奇,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你,有些和白天有关系的事情一直困扰着我,我也不知道该咨询谁,也许你能给我提供一些帮助” 探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两人约定在一个酒吧碰面。 九点四十几分,在塞宾市城中心区一个稍微冷清的酒吧里,两人碰面了。 他们各自要了一杯酒之后找了一个偏僻且没有充足光线的卡座坐了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大概半分钟后,林奇开口了。 “有时候我们遇到一些麻烦时并不知道如何处理,我们只能去寻找能够为我们提供帮助的人。” “他们为我提供一些咨询服务,有时候也会在能力范围之内,在不触犯他们原则和底线,以及不触犯法律的前提下给予我一些帮助。” “帮助是相互的,他们帮助我解决一些烦恼和问题,我则帮助他们解决一些经济方面的小问题。” “你愿意接受这份没有合同与任何约束的雇佣,成为我的顾问吗,探员先生” 0223 酒吧,等价,交易 联邦调查局的高级探员并不是一份人人都羡慕的工作,因为这份工作真的太危险了。 拜勒联邦并不是一个对枪械有着严格管控的国家,这个由一群海盗和落魄贵族建立的新国家在建立之初,每个人的骨子里都藏着掠夺与警惕,合法的拥有枪械并且用武器保护自己和自己的财产,在最初的时候就被写入了宪章。 从联邦建国以来也发生过几次全社会对于武器问题的大讨论,但最终持枪派都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并且很多人其实都知道,禁枪派不可能成功。 因为在这些讨论的背后,有十数家化学公司和军工企业在支持持枪派。 社会上泛滥的武器让每一次出任务都变得可怕起来,都要面对一次命运的抉择。 因为每一个人都不知道他们今天要面对的,是那些说话都不敢抬头看着你眼睛的怂包,还是会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向你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的暴徒。 从这些案件的起因上,从这些人的外表上,没有人能够准确的分辨这些 所以每一位探员都有相当大的压力,如果他们不想变成疯子,他们就必须找到一些途径来发泄这些积压的负面情绪。 可不管是饮酒,放纵,还是通过心理医生的心理辅导,都需要很多钱。 即便他们的收入再高,他们都有办法把钱花的干干净净,而且他们也觉得这样做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及时行乐的享乐主义在这种高压人群中最先蔓延开,他们通过自己的工作和薪水享受着一些特别的权利。 利率更低的贷款,分期更长的账单,这样的生活让他们沉沦其中,也无法自拔。 为了从这些人的身上摄取更多的利润,很多金融公司,包括银行都通过各种方式套住了他们现在以及未来的收入,他们也乐得如此。 只是梦终究要醒,在经济景气的时候一切都没有问题,各种公司不会逼迫一名高级探员让他还钱,他们只会让这位高级探员感受不到自己在经济方面存在的巨大压力,让他们生活在这个社会为他们编织的美梦中。 直到这场金融海啸到来,很多公司都出现了巨额的亏损,这些亏损无法依靠董事会中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来解决。 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损失转嫁给其他人。 坐在林奇面前的这位高级探员现在正在被至少三家金融机构和一家银行催款,他每个月的工资甚至他自己都见不到就被这些人分了。 还有一些商品供应商拿不到分期款后,他们已经下了通知书,如果他不能在一月一日之前支付一期分期,那么这些人将会收回一些商品,甚至会向法院申请拍卖他的东西。 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变得无比的糟糕,更让他心力交瘁的是他在交易所账户内的钱全部都蒸发了,那是他十几年来所有的积蓄,虽然其实并不是很多。 两人对视了片刻,探员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我不保证我会提供什么”,他的意思是说他如果要提供一些消息给林奇,主动权在他的手里。 他要说什么他自己说了算,而不是林奇,他不想被这个年轻人牵着鼻子走,这可能就是他最后的微不足道的骄傲。 林奇笑了笑,他的笑容总是会让人放下戒备,“当然,我说了,我们之间没有约束,没有合同,其实我们的关系更像是一种合作的双方,我们交易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探员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想说的。 两人又安静了几秒钟,林奇提出了第一个问题,“你们控诉盖普先生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探员沉默了片刻,说出了一个非常官方化的答案,“他涉嫌一桩侵犯虐待案,没有其他的目的。” 可能是第一次和商人合作,这位探员先生的表现还不够直接。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一般的侵犯案件不会惊动联邦调查局,除非它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影响,或者有人被杀害。 否则那就只是警察局的活,可这次不仅警察局来人了,调查局也来了人,它就不会是一个小案子,探员先生没有说实话。 林奇并没有因为他不说,就表现出不悦或者某种站在支配者角度的不快,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五十分的硬币,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硬币与桌子表面硬化材料的摩擦声牢牢的吸引着探员的注意力,哪怕这里的光线不够明亮,他的目光也一直注视在这枚硬币上。 但他没有动,在他观察了一段时间确认这应该没有其他意思之后,他才有些好奇的看向林奇,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就像是在问“这是什么意思”一样。 林奇解释了他的困惑,“你的回答只值五十分,报纸上说的会比你说的更详细。” 这句话让探员一下子就着恼起来,他皱着眉头恶狠狠的瞪着林奇,林奇却没有露出害怕或者怎样的面容,他依旧保持着笑容。 “这就是交易,付出,然后收获。” “你给我一些我想要的,我才能给你想要的,如果你只能给我这些答案,那么你只值五十分,懂我的意思吗” 对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法,像费拉勒这种人,他的需求很简单,他也能放下面子来,林奇只要变成一个重要的人物,费拉勒就会围绕着他为他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位探员先生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价值,他还想着他那身其实不值钱,也没有什么权力但是却误让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皮。 林奇揭穿了他的面目,他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经过愠怒之后探员逐渐的冷静了下来,有时候你必须为某些事情向另外一些事情低头。 他低垂着眼睑,没有了愤怒,“我们不想让里斯托安轻松的离开,我们一直在找他们的漏洞,盖普先生始终在为里斯托安工作,我们认为他掌握着一些重要的情报。” “如果他不想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唯一的办法就是与我们合作” 林奇很满意探员的回答,他掏出了一张现金支票,快速的签上了两百块的金额,并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推了过去,“它值这个价。” 两百块,在过去探员先生可看不上这笔钱,但现在别说两百块了,五十块都是好的。 他沉默了一会,拿起支票塞进了口袋里,然后用略带着讽刺和挑衅的口吻问道,“我要说非常感谢您的慷慨吗” 林奇笑出声来,“如果你想说的话我并不反对,但你不要指望我会因为你让我心情不错,就多掏一点钱。” 他说着顿了顿,又问道,“如果盖普先生配合你们的工作,他会坐牢吗” 探员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这是很明显的事情,不能因为他和我们合作就得到赦免,这件案子的权限还不够惊动上层人物使用特殊条款来赦免他的罪行。” “不过如果他可以更主动的配合我们的工作,积极的表现会让法官站在他那边,他可能会有不到十年的罪行。” 在联邦,刑期以十年作为分界线,十年以上是重刑犯,这些人要去重刑犯监狱,那里可不是一个有趣的地方。 十年以下会在普通的地区监狱,虽然每天都要干活,要被压榨到没有多余的一丁点体力,但至少不会太糟糕。 按照目前他们掌握的一些情报,如果盖普不配合他们的工作,他们能够轻而易举的把盖普送到重刑犯监狱去。 在那种地方,披着一个侵犯、虐待、奴役女性的罪名,他有可能没办法活着离开监狱。 每年,联邦政府都允许监狱内出现一定的人员死亡指标,不过这些人大多数时候都是死于各种疾病,这些疾病会让他们看起来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一样,但其实那只是疾病的外在表现而已。 这个社会其实有时候特别的令人觉得可笑,在充满罪恶的地方离有一群因为犯罪失去自由的人,他们中大多数人都严格的遵守着某种普世价值观,这很可笑,又不可笑 林奇又写下了一张两百块的支票,在他写支票的时候探员先生的目光一直盯着林奇手中的现金支票本。 突然间他意识到那些抢劫犯在抢劫时是怎样的一种情绪波动了,那是一种诱惑,一种贪婪,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 只要拿到这个现金支票本,模仿林奇的笔迹,他可以轻松的弄到几千或者更多的现金。 他拿着啤酒瓶灌了一大口,浇灭了那丝冲动,然后看着被林奇推过来的两百块。 突然间,他不觉得这是一种难以忍受的过程了。 他此时想到了很多的事情,想到了同事之间一直流传的一些小道消息,谁谁谁在收脏钱。 想到了局长刚刚买的一栋别墅,以局长的薪水他承担不起这样的开支,虽然他说是分期购买的,还动用了贷款,可探员先生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为自己找了很多的借口,就在这一瞬间。 负罪感没有那么强烈,甚至让他收钱的动作变得有些心安理得起来。 0224 遵纪守法才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事情比想象中发展的要快得多,按照办案的流程来说,从举报人举报到调查和立案,然后向法官申请各种许可,这需要有一个过程,而起这个过程是无法避免的。 有时候即使警察知道某一个人就是罪犯,但也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走或者毁灭证据,因为一切都要按照流程来。 这就是自由的联邦,连罪犯都是自由的。 但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却让人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盖普本以为还有机会去挽回一些问题,他刚离开里斯托安大厦,车都没有开出街尾,就有一辆车和他的车发生了轻微的碰撞。 这种事情如果在布佩恩,那绝对是经常发生的事情,拜勒联邦百分之五十的有钱人都聚集在那里,大街上的汽车多到让人们感觉到恐惧,以及一种莫名的振奋。 但这里是塞宾市,车子还没有多到可以轻易的碰撞的地步。 盖普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驾驶失误导致了这场意外,因为他一直在扶着方向盘想其他的事情,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道路上,更不会注意到从一侧插上来的车子。 事故的另外一方则称这些完全是由盖普引发的,他只是正常的行驶。 假如一切倒退二十四小时发生这种事情,盖普绝对不会像是一个怂蛋那样作出息事宁人的事情来,他不会掏出几十块钱让对方去修车,他只会报警然后让律师和对方打交道。 比起可能高于赔偿的律师费用,对方一定会选择闭上嘴然后从他的面前小时,最后只会留下盖普脸上属于阶级胜利的笑容。 但这一次,他主动掏钱了,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不仅不接受他主动赔偿的那笔钱,还打电话报了警。 因为报警的缘故盖普没办法离开这里,否则他有可能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骑警在检查了盖普的车辆和证件后,认为他的驾驶证有些问题,以此为理由,把他带去了警察局。 在他坐上前来支援的警察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这些人未必是因为他的驾驶证有问题来这的,找他的原因和他的秘书有关系。 这是一种很有趣的体验,他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心跳开始加速,血压升高,颅内出现某种空洞的风声,注意力有些涣散很难集中。 一种普通人面对国家机械的恐惧感慢慢的滋生,并且占据了主导的地位。 盖普被抓的第一时间,尼奥就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他咒骂了几句混蛋之后,着手让法务部门的首席律师顾问去保释盖普。 同时,尼奥让人把盖普的直属上司找到了办公室里。 财务主管陪着小心的关上了房门,略微低着头,他不敢看尼奥,更不敢迎上对方的目光,可尼奥却没有放过他。 “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个女人到底掌握了什么东西,以至于调查组现在就动手了”,他这句话前半句还能保持自己的风度,但后半句已经开始咆哮起来。 调查组不守规矩的滥用权力他当然会投诉,虽然这个除了给对方制造一点压力之外就没有任何的卵用了,他也明白了调查组要抓住盖普的决心。 他们不会放任盖普消失,他们认为盖普有可能是整个案子里的“关键先生”,他们如此的肯定,一定和那个女人有关系。 可是他的属下,包括了盖普都在这件事上说了谎,这让尼奥感觉到一切事情都在失控。 现在离迁离塞宾市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只差这么一点点,所有交接手续就能结束,他们就可以摆脱沉重的工人负担在一个新地方重新开始,但一切都在这一刻变得危险起来。 一个不在计划内的错误破坏了集团公司和他所有的准备,他不喜欢这样无法掌控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弱者那样,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控制。 财务部门主管在这大冬天擦着额头上和鬓角上的汗珠,可能是这里的暖气开的温度太高的缘故,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火炉中。 面对总裁的询问,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尼奥怒视着对方,好一会,他突然舒了一口气,“你可以什么都不说,其实这些对我来说无所谓。” “我手里的股份很多已经变现,即使里斯托安被整垮了,我也无所谓。真正会倒霉的是你,是那个小会计,还有所有和这件事有牵连的人。” “在事情不受控制之前,把所有真相告诉我,或许我们还有机会扭转败局,但如果你只是想要保守已经在警察那边暴露的秘密,那么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和你那些狗屎一样的秘密坠入深渊” 尼奥态度突然间翻转性的变化让部门主管更加的惶恐不安,如果集团公司,不,如果说尼奥和股东们真的放弃了这一切,他们这些中层所拥有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警察们会肆无忌惮的对付他们,他们连反抗都做不到。 财务部门主管立刻说出了那些事情,尼奥本来以为可能只是一些类似违背秘书意志强行的和她交换体液之类的“小事”,但没想到情况比他想象的严重的多。 当他听说他们甚至在女孩的大腿上写下了一些明显有辱人格的内容后,更是气的笑出了声 “你们居然还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尼奥觉得他完全看不懂这些人,明明拥有着不大的权力,连资产都没有多少,居然敢做这种事情,谁给他们的胆子 他知道在公司内部存在一些玩弄女职员的问题,但他从来没有管,也没有约束。 首先那些女孩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女孩人们不会对年纪偏大的“女人”感兴趣,能让男人们感兴趣的都是“女孩”。 其次这种从上而下的忄生支配也是大公司潜在的文化之一,不只是里斯托安,很多公司都存在这样的情况,人们也习惯。 但他们不应该玩的太过火,更不应该没有处理好后续的事情。 听完部门主管说的这些事情之后,尼奥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立刻去买张船票,在警察开始关注你之前潜逃出境,明白我的意思吗” 主管的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他的表情有些痛苦,“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尼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就像是他根本没有听见一样,“需要我帮你吗” 主管连连摇头,但尼奥却没有放过主管。 他提起电话找来了一名没有具体职务的年轻男性员工,交代了对方这几天的工作,让他帮助主管离开拜勒,尽快潜逃出境。 这样的做法看上去好像很蠢,但却非常的有效直接。 现在调查组那边利用某些问题想要敲开这些人的嘴巴,尼奥都已经猜到了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恐吓这些人。 但他们犯了一个错,他们过早的惊动了他,以至于他还有弥补的机会。 调查组实际上还是没有掌握直接的证据证明里斯托安涉嫌各类可能存在的犯罪活动,或者存在违法的勾当,他们针对的只是公司内的某几个人。 谁能保证自己的企业里都是好人,里斯托安自然也不行,只要这些人潜逃了,案件短时间里侦破不了,里斯托安就还能顺利迁离。 等他们到了新地方之后,地方保护政策再次启动,即便调查组拿着证据,他们也没办法对付里斯托安。 在有地方保护政策的加持下,他们能把这些调查拖上个十年,二十年,甚至永远都没有结束的那天,直到调查主动结束为止,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抢在警察和调查组行动之前,让一些人闭上嘴巴。 不多时,两名在联邦都享有一定盛名的律师出现在警察局里,他们要保释盖普。 盖普目前以“涉嫌伪造证件”为理由被暂时扣押,这个罪名很轻,律师们从法庭得到了许可,警察局这边也没有办法,最终只能同意保释。 这个时候其实谈保释金什么的已经没有了价值,但这也体现出了联邦司法的先进性,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按照标准的流程进行着。 刚从警察局走出来没多久的盖普回头看了一眼,他突然间觉得不久之前还让他感觉到恐惧的警察局,现在莫名其妙的反而充满了安全感。 倒是停在路边等待着他的车,让他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上车吧,总裁在等你。”,一名律师催促道,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表情有些不快,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耽误了他们太多的时间。 盖普看了看两名律师,从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发现其他的神色,才怀揣着些许的不安,钻进了车里。 二十多分钟后,盖普在总裁办公室里见到了尼奥,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尼奥就抬手制止了他。 “我说,你听”,两人通过眼神确认过后尼奥继续说道,“我会安排你立刻离开联邦,其实你很快就会适应国外的生活,等什么时候事情结束了,解决了,我再安排你回来,明白了吗” 盖普听到这里忍不住出声了,“尼奥先生,法院下达了禁令禁止我离开塞宾市,我很难离开这里,也很难离开联邦。” 尼奥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里有些令人难堪的东西,“法律允许你羞辱伤害奴役那些女孩了吗”,他摊开双手,“他们不允许你做的,你还不是都做了” “现在你和我说法律禁令” 0225 林奇老爷智破难题 盖普在离开之前问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有些令人印象深刻。 “我会死吗”,当站在门口时,一脚已经踏了出去,差一点他就要离开这个房间里,但他还是停下脚步,转身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会死吗 这不能不让人担心,在很多的影视作品中,包括一些真正发生过的历史当中,有些“关键先生”为了某些人的秘密非自愿的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最好的保密方式就是所有人都永远的闭上嘴巴,没有人比死人更可靠,至少在保守秘密这方面来说是这样。 尼奥摇了摇头,“现在我们可能会损失一些钱,但是让你失踪,我们会坐牢。” 这句话让盖普松了一口气,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在他离开了没有多久之后,一个人从尼奥身后一处暗门内走了出来,是尼奥妻子的父亲,奥尔本主席先生。 他此时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手中端着的酒杯里的酒水都没有多少涟漪,稳的宛如一块石头。 他走到了门边,反锁了办公室的门,然后问了一个和盖普相同的问题,“他会死吗” 此时的尼奥不像是刚才那样很轻松的就能回答,他甚至开始快速的咬指甲。 咬指甲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不过每个人总会知道有些习惯不好却无法改变的情况,尼奥在极度烦恼的时候会咬指甲,这样能让他的情绪平静下来。 奥尔本看着尼奥,尼奥这目光空洞的注视着前方,大概一两分钟后,他回过神来,表情有些复杂,“你舍得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甘心的情绪,“几十年的努力,在可能只是我们一眨眼的瞬间就成为了过去,我们也会成为过去我们自己眼里最瞧不起的那种失败者,你舍得吗” “舍得你现在的资产,舍得你现在的社会地位,舍得你所有的享受,和一个普通人那样活着” 尼奥很清楚,一旦里斯托安出事情,董事会立刻就会众叛亲离,要指望那些股东帮助他,和集团公司共渡难关 那似乎永远都只能是美好的妄想,连幻想都够不上。 到时候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和后面做的那些事情,足够让他们赔的倾家荡产,然后还要坐牢。 上市公司董事长修改财报欺骗投资者,致使投资者蒙受巨大的损失,仅仅是这个罪名就足够他在里面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自由,财富,地位,所有的一切都会因为几个人愚蠢的做法终止。 认命 舍得吗 几十年的努力到今天,他们翁婿两人击退了多少窥觑的目光,打断了多少贪婪的双手,那么多的坎坷他们都迈过去了,在平地上却摔了一跤。 舍得吗 这个问题不仅是尼奥在问奥尔本,他也是在问自己。 只要自己能舍得,其实这并不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立刻妥协并且低头,只要他认罪,说不定他的刑期都会极大的缩减甚至不会坐牢,前提是他留下他所有的财富,一分钱不能带走。 但他舍不得,每个人都知道钱就是一串数字,但就是舍不得。 尼奥外头看了一眼窗外不错的天气,目光延伸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希望他能撑过去” 不到最后一步,谁都不想用极端的方式来做些什么。 此时正在片场的林奇也抬头看了看天色,一碧如洗,万里无云,阳光毫无阻碍的穿透大气层落在人们的身上,即使穿着厚厚的衣服,也能让人感觉到阳光的温暖。 不得不说,在冬天能有这样的天气,的确是一件非常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因为罢工的阻扰,福克斯父子拍摄的电影一度中断,倒不是他们也被牵连了,只是有些人为了表态,不得不参加一下罢工游行以确保自己的“工人阶级立场”始终没有动摇过。 这场在真正工人阶级来看等同于一场战争的大罢工,在很多其他看似是工人阶级的人的眼中,不过是一场令人讨厌的闹剧,影响了他们赚钱的速度。 罢工结束之后的第一时间,这些人就回到剧组来继续拍摄,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望能尽快完成工作,然后拿到属于他们的那份。 今天天气不错,福克斯父子邀请林奇一起过来聊聊,看看拍片,顺便谈谈女性职业橄榄球的问题。 林奇通过一场橄榄球在塞宾市获得了很大的声望,可能林奇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现在多么的有名,但福克斯父子这样扎根在社会底层的人,他们很了解。 很多人都认为林奇是塞宾市的救世主,是橄榄球和爱好体育的人的救世主,他们不知道从哪听说林奇还要组建各种其他的运动,一时间林奇的声望被推到了高点。 福克斯父子不一定玩得起职业橄榄球,但女性职业橄榄球却未必玩不起,他们想着是不是先搞一场比赛试试看,所以才邀请林奇来到这里。 三人此时站在片场旁边,导演清场之后他们也没有走,导演也不敢多说,毕竟这三人都是投资人,他得罪不起。 硬着头皮之下导演喊了开始拍摄,在三个年纪不同的男人眼里,女主角系着一条浴巾从幕后走了出来,霎时间就惊艳了三人。 女主角,艳星,不可能长得丑,连普通或者稍微好看都不行,她有着至少八十五分的脸蛋和九十分的身材,当着这三个男人的面,她毫不犹豫的解开了浴巾,进入了淋浴间。 其实有很多人在观看类似电影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疑惑,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孩要拍这样的电影,哪怕是跟了自己,一起努力,不一样能过得很好吗 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原因,关键就是钱,而且她们不会看上你,因为你没有钱。 站在片场旁边目送女主角进入淋浴间的老福克斯瞥了一眼他的儿子,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应该闭上眼睛”, 小福克斯却笑说道,“我已经长大了,而且你觉得我没见过这些” 其实无论是怎样的父母,只要他们的灵魂还是人类,不是恶魔或者变态什么的,有着最基础的三观,他们在孩子小的时候大多会避开一些令人尴尬的场面。 比如说他们会在电视里的男女接吻,拥抱或者做其他亲密动作的时候一边喊天主的名字一边遮住孩子们的眼睛,或者把他们赶出去。 老福克斯偏头挑了挑眉梢,“你在我的眼里永远都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小福克斯笑了笑,没有争辩,和一个老人争辩那非常的愚蠢,而且这个老人还是他的父亲,父权加上不讲理,他没有任何的胜算。 小福克斯的退让老福克斯先生觉得索然无趣,现在的日子过的前所未有的舒服,也让他想要找点事情做。 他把目光从女人的身上收回来,看向了林奇的那边,“我们的橄榄球队伍已经组建好了,也找了一个教练,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把她们用起来” 林奇也收回了目光,他略微思索了片刻后点了点头,“可以放在这个周末,就周六吧,我让人把草坪修剪一下,顺便邀请一些人来。” 他说的是伊莲娜会长,女性职业运动这个概念和话题还在发酵和预热中,一件事情想要作出巨大的改变真的很不容易。 可能说起来简单,让女人们走上运动场,给予她们运动员般的尊重,可实际上人们还是会用某种有色的眼光看待她们。 正好借助这次机会,把女性权益组织的人弄在一起,先给女性职业橄榄球做一个预热,人们会感兴趣的。 至少,一场橄榄球比赛能见到的女孩可比健美运动中的女孩多得多,那些电视机前拿着手纸和遥控器的男人们知道该怎么选择。 “走一走”,福克斯先生提出了一些想法,林奇看了他两眼,两人走出了片场。 他们选择的路线比较偏僻,没有什么人。 “最近我遇到了一些麻烦”,老福克斯先生皱了皱眉,“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还的上那笔利息和本金,而且我还要面对着你呵呵。” 林奇没有作声,福克斯先生只能继续说,“有时候他们有些人欠我的钱其实并不多,比如说有个家伙,他欠了我一共一千一百块钱,可他现在真的没有钱了,他也有还钱的意向,甚至愿意为我工作来还钱,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才能收回这笔钱” 这也是财务公司最怕遇到的一种人,他们什么都愿意做,但就是没钱,这让他们很头疼,甚至有些人会提出他们可以为财务公司去工作,只要一口吃的,不要任何工资都行。 面对这种情况时任何人都很难解决,福克斯先生也是。 他觉得林奇这么的聪明,他一定会有办法帮助自己,因为帮助他,就等于在帮助林奇,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林奇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戴森资产管理公司还在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利润,他并不打算结束和福克斯先生之间的生意。 略微思索了片刻后,他有了解决办法。 “有房子的,继续借钱给他们,直到可以要求拍卖他的房子进行还款即可。” “没有房子之类财产的,送他们去国外参加劳动,现在全世界都在搞战后重建,他们正缺少廉价的劳动力。” 看着老福克斯先生目瞪狗呆的表情,林奇忍不住笑起来,“你以为我在害他们”,他反问着,“不,我是在拯救他们” 0226 冬天,弹劾案,潜逃 当林奇不要脸面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连福克斯先生都觉得这个家伙真得是一个,同时也为林奇给出的解决办法感觉到战栗。 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因为他知道,林奇说的这些真的可以解决他的麻烦 至于说帮助,他看不出来,他只看见了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一般的资本家站在他的面前,此时他联想到了很多非常有名的资本家,他们或许都是使用着类似的手段,吸干了人们的每一滴血。 察觉到福克斯先生目光中藏着的一丝震惊,还有那么一丁点有些讽刺的小目光,林奇很矜持的笑了笑,“我并没有说谎。” “我不仅帮助了他们,也帮助了你,福克斯先生。” “如果有一个人因为从你这里借了一千块钱,结果他沦落到要卖房子才能还的起欠你的钱和利息时,你觉得会怎么样” 随着林奇的话,福克斯先生开始陷入到思考中。 这样的事情在财务公司这个行业中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他们会把钱借给那些有他们目标的群体,然后不提醒对方要及时还钱,而是坐视复利下本息的疯狂暴增,直至对方不得不出售财务公司垂涎的资产。 这一招大多数是用在针对土地的收购问题上。 有些资本家们看中了某一块地,可能是他们有小道消息,或者其他什么的。 总之他们认为这块地的价格会有巨大的提升,为了拿到这块属于别人的地,他们会在商业上挤兑地主,制造各种陷阱和问题,让地主陷入财务危机当中。 只要地主从银行或者财务公司借钱,那么最终他们都会丢掉这块地。 破产,然后以极为低廉的价格卖掉手中的土地去偿还债务,他们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另外一群资本家,他们则几乎不花钱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付出的可能只是一些人情而已。 但是这样带来的结果并不是一个财务公司能够轻易承受的,社会乐于报道这样的新闻,某某借了几百块,几个月几年后他不得不卖房子才能还上,甚至依旧还不清本息。 揭露社会丑恶现象能够显著的提升一个媒体的正面形象,加上人们的同仇敌忾会以及好奇心,会让报纸销量提升,他们只会考虑加入更多主观的臆测,而不是站在公平的角度来叙述一个问题。 大多数被类似问题缠上的财务公司,最后都不得不改名换姓,甚至是引来联邦调查局和税务局的调查立案。 福克斯先生看向林奇,他没有装聪明的去猜测什么,他知道自己的脑子不如林奇,胡乱的猜测不如等林奇告诉他答案。 “借了一千块被迫到卖房子的人和借了一万块被迫到卖房子的人本质上没有任何的不同,但是人们同情前者却鄙夷后者。” 他的声音带动着福克斯先生的思维,这是一种很神奇的力量 “对于前者,人们会声讨你的作为,他们只是借了一千块,你就要夺走他们的房子。” “但是对于后者,人们只会看笑话,他们会说还不起还要借这么多,那是他活该” “这会让你免去很大的麻烦,舆论的麻烦,社会监督的麻烦以及法律上的一些问题,而且这种帮助也是双向的。” “借钱的人短时间里拥有了一大笔钱,如果他能够解决自己的麻烦,比如说疾病什么的,一栋房子显然没有生命重要,那么这笔买卖没有太亏。” “如果他没有任何原因的就愿意借这么多钱用于享受,那么他的房子就是我们应得的东西,反正总有一天他会丢掉这些,那为什么我们不留下来” 林奇说到这里顿了顿,“顺便说一句,如果你注意到目前的房价和地价的话,过段时间可以考虑去布佩恩或者南方大城市购买一些房产地产,有很大的升值空间,银行也喜欢它们” “我说到哪了”,林奇说完前一句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想了起来,“对于一些需要工作的人,我们可以通过输出劳务的方式把他们送到国外去” “联邦的经济衰退导致了整个自由市场的需求下降,我们已经不需要那么多的工人了,但同时这些年农牧业因为缺少劳动力等原因加速了工业化的发展,现在很少的人就能完成过去很多人才能完成的农牧工作,富余的劳动力没有了需要他们的地方,这就是失业人口无法再就业的原因。” “但如果我们放眼国际社会,你就会发现,很多国家因为战争的原因导致他们缺少大量的青壮劳动力,那些国家里的女人们都不得不承担起男人们的工作。” “组建一家公司,把这些人以劳动力的方式输出到其他国家去,我相信他们不会拒绝” 林奇说到这里转身看向身边的福克斯先生,“那么,还有什么问题” 福克斯先生嘚吧嘚吧嘴,“没有了,林奇朋友,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天生的资本家,我有一个很私人的问题” 林奇开了一个小玩笑,“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你可以不问” 这个小玩笑很有趣,福克斯笑了起来,“我很好奇,你会有同情心吗” “当然”,林奇的回答毫不犹豫,万分的肯定坚决,“慈善事业也是我非常关注的领域” 福克斯先生显然知道所谓的慈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他用一种来自于底层人物特有的莫名其妙的价值观和正义感,追问了一句,“那还是慈善吗” 这就像很多罪犯坚守着莫名其妙的道德准则一样,福克斯先生这种能让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财务公司老板,居然也会有一种怪诞的正义感。 林奇没有计较他的冒犯,人老了,总会有些偏执,他只是很认真的问了一个问题,“当一个个需要帮助的家庭领取到的救济中哪怕有百分之一的价值来自于我,它不是慈善,又是什么” 两人从外面绕了一圈回来时片场里已经更换了一些布景,女主角正在和小福克斯聊着天。 林奇偏着头对福克斯先生提醒了一句,“比起关心我的善心,你应该考虑一下你的儿子不会迎娶这样一个女孩” 他嘴角边微微翘起,“会有数不清的男人看过她的身体并且对着她释放过自己的冲动。” 老福克斯先生眼角抽了抽,他回了一句“他不敢”之后,还是走了过去,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林奇这么聪明,万一他说对了怎么办 这部电影基本的外景基本上已经拍摄完毕,这也让福克斯父子对拍摄电影有来一个全新的了解。 为了节约成本和时间,一般在剧组正式开始拍摄之前,会把不同场景的内容挑选出来,然后集中拍摄,而不是像成品电影那样有着线性叙事的过程,有可能第一天就会把结尾拍完。 很多记者在剧组结束工作后采访电影明星们,问他们拍摄的内容和感觉,他们大多数都不会回答。 不是他们不想回答,而是他们自己也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拍摄了什么,一切都是支离破碎的,只有在最后剪辑结束后,他们才能完整的弄清楚自己在整部电影中的表现。 “电影的档期安排在了一月份第二周的周五,我们不会有太多的竞争对手。”,说话的是电影公司的经理,福克斯父子雇佣了一名年轻的业内人士来处理这些专业的工作。 可能是被林奇影响,他们开始给年轻人更多得信任。 这是一个好消息,不过更让林奇感兴趣的是他似乎说对了,他从福克斯和那个女孩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些不太正常的东西,他突然间有些期待事情的发展,这是恶趣味,但首先它是一个“趣味”。 天气越来越冷,但街上乞讨的人却越来越多,总统内阁仿佛在十二月开始之后就从拜勒联邦消失了一样。 他们不再时不时的出现在电视上,高唱着对总统的赞歌,不再欺骗民众,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他们只是保持着沉默。 针对总统的弹劾案已经进入了第二轮的环节,在一月底左右会有第二次投票,现在这个阶段就是各种针对总统弹劾案的调查,对总统的调查,总统在国会的答辩和各种听证会。 但这也加剧了人们对总统和总统内阁的不满,就像是他们忘记了几年前他们有多么狂热的支持着总统和总统内阁。 人都是善变的,或者说人们太过于现实,他们记不住太久的东西。 这段日子注定是难以度过的,是一种煎熬,但日子总会好起来,每个人都相信这一点。 也就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盖普潜逃了。 林奇还是通过电视知道这条消息的,在这样一个越来越冷的冬天,盖普居然神奇的从他被软禁的居所离奇的消失了,塞宾市警察局和联邦调查局分别发出了通缉令。 不过每个人知道,想要抓住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现在能跑,就说明他已经做足了准备,甚至相关的侦破人员还在怀疑,他到底是“潜逃”了,还是“消失”了。 0227 逃走,应对,去我那 当塞宾市警察局的警察们和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们在所有出入塞宾市的路口进行布控检查来往车辆的时候,盖普实际上已经离开了塞宾市。 他被装在了一个经过加工的特殊油桶里和其他油桶一起被送了出去,油桶分为上下两层,上层装着和其他油桶内相同的液体化工品,下层则能塞下一个成年人。 这种工业的装配桶装最少都有两米高,直径也在半米以上,塞进一个人绰绰有余。 警察和探员也的确拦截到了这辆车,但一来这辆车有合法的化工品运输证件,也有相关的运送货物单,其次司机非常配合的接受了检查,这让他们疏忽大意了。 警察和探员们搜检了很多油桶,但都没有发现异常,他们只能放行。 当运输车离开了塞宾市之后进入了城际高速后,它很快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盖普成功的躲过了警察的围追堵截,但他并没有因此就变得轻松起来,他觉得现在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差得多。 里斯托安因为和州长还有市长的矛盾造成了他们在塞宾市的基本盘全面崩溃,自己现在成为了一个很要命的点。 他掌握着里斯托安修改账本的关键秘密,如果他落在了调查局的手里,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指出他修改过的那些账本中隐藏着的秘密。 这样一个重要的人物,尼奥总裁会放过他吗 或者说,他真的有机会能够“潜逃”到国外吗 漫长的旅途加上穿越边境线的风险,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有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更别说就算他真的能出境,以偷渡客的身份在其他国家即便死在了大街上,也不会有注意到他。 此时的盖普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了,这也是那些有文化高学历的人最经常出现的习惯性后悔,因为他们想的太多了。 有人说思考才是行动力最大的阻碍,这句话不一定正确,但也不一定就是错误的,因为想的越多,越会更加完善的来为难自己,但有时候现实并不一定会按照这些剧本来进行。 困难越来越多,人就会越来越绝望,后悔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运送油桶的车停在了高速公路中一家汽车旅馆里,几名已经在这里等候的工人把其中一些油桶从车上卸载下来,其中就包括了盖普隐藏着的那个油桶。 这些工人做完这一切之后就随车离开,这一切就像是正常的工作那样,没有人知道这些油桶里有一个和其他不一样。 不久之后,在盖普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油桶滚动了起来,然后被放倒,油桶底部开始发出一些金属的摩擦声,他们正在打开这个油桶 他被暂时限制在了汽车旅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外屋有人盯着,这些人名义上是护送他离开联邦潜逃到国外去,但从盖普此时的角度来看,这些人更像是在控制他。 越来越不安的气氛让房间里的盖普坐立难安,他翻了翻房间里所有的抽屉,别说一个趁手的工具了,连一枚螺丝钉都没有,他们提前打扫过这个房间。 坐在床头发着呆的盖普突然默默的摘下了眼镜,他用手指轻松的将一块镜片从镜框上弄下来,然后他把镜片放在了地板上,凸面朝上,轻轻的一踩 几分钟后,失眠的尼奥正在使用酒精尝试强迫自己入睡,突然想起的电话铃声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化作流水。 他精神“抖擞”的来到电话机边上,等它在自己手中又响了两声之后,才稳稳的提起电话。 “是我”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深沉且坚定,丝毫没有因为最近的局势有所波动,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和他一样镇定,不能慌乱,不能露出破绽。 但他注定会失望,因为在短短几秒钟后,他的情绪瞬间爆发了,连带着这几天里他压抑着的东西都爆发了。 “废物”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都是废物,明白吗” “你们是废物” “狗都比你们有用,它至少会咬人,你们却什么都做不好” 他一脚踹翻了用来摆放着电话的精致台子,那是一个有一尺见方,大概四尺高一米二,有四只脚的精美电话台。 纯木质的结构加上奢华的装饰,这样的东西大概值五百块到六百块左右,它的作用就是专门用来摆放电话。 电话也因为电话台的倒下而跌落在地上,可能是因为某些问题,电话里突然失去了声音。 尼奥拾起电话继续发泄着他的怒火,他暴躁的如同想要毁灭世界的猩猩那样狂暴且愚蠢,他用力摔打着听筒,看样子是想要把电话的听筒挂回去,但他只是摔打上去,掉下去,拾起来再摔打上去。 最后,他用尽力气把电话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个价值上千块用特殊材料做的电话终于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也许是因为电话完全的报废,大厅另外一侧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他恶狠狠的看着那个电话机,快速的走了过去。 就在他接起电话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影子出现在二楼的走廊上,并且传出来一阵询问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亲爱的,我听见了一些响声。” 尼奥眼睛里的凶光逐渐褪去,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和之前没有太多的变化,“没什么,有东西摔倒了,女佣会处理好一切。” 楼上的影子消失了,他才把听筒放在耳边,听着里面的人为自己的愚蠢道歉。 是的,盖普居然在严密的看守下跑了,守卫说他不知道从哪弄到了一些锋利的东西,趁着守卫们打瞌睡的时候逃了出去。 有守卫发现了他,但被他划伤了脸,最终还是让盖普成功的逃脱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守卫们太大意了,他们不太相信一个书呆子一样的家伙能够从他们的眼皮底下逃走,更不相信这个书呆子有这样的勇气。 沉默了片刻后,尼奥低头看了一眼血流不止的左手,声音逐渐有些变冷,“我不想再看见他,也不想听见和他有关的消息,明白我的意思吗” 挂了电话之后的尼奥叫来了女佣,让女佣为他包扎伤口,再稍晚一些的时候,他给他的一位朋友打去了电话。 是时候让你这些欠了他人情的人把欠他的东西还给他了 第二天上午,林奇接到了薇菈的电话,薇菈希望林奇能够去一趟。 对于这样的要求林奇自然不会拒绝,不得不说薇菈为他工作的这段时间里把他的账弄得清清楚楚,也非常的负责,他可以很放心的把工作交给这个女人,而不是其他有想法或者有野心的男人们。 来到薇菈的家里时,林奇注意到有人在盯着这里,但这些人不是警察,也不是那些探员,他们不是官方的人。 至于他是如何知道的,联邦每个人都能清楚的分辨谁是警察,谁是探员,谁是坏蛋 一进入房子,林奇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按理来说盖普失踪了,警察应该把这里当做一个重要的地方对待,不说二十四小时监控这里,至少要留几名警察在这里才对。 万一盖普突然间回来,他们也能立刻控制住盖普,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里没有警察。 结合外面的那些人,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坐下后,薇菈就说出了她担心的事情,“到今天早上为止都有警察在这里守着,但就在不久之前,他们突然间都离开了,而且外面多了一些人,我有些担心。” “夫人呢”,林奇看了看四周,问了一句,他记得薇菈的母亲最近留在这里顺带着照顾薇菈。 薇菈解释了一下,“她回去照顾孩子了” 夫妻两人都有工作是很常见的事情,有时候他们会把孩子交给全日制的托儿所或者幼儿园,但更多的还是交给他们的父母去照顾,花钱请来的人永远没有那些亲人照顾的妥当。 一连几天老妇人都在这里,薇菈的父亲已经快要抓狂了,只好先让老妇人先回去。 房子里此时只有薇菈一个人,她感觉到不安是很正常的事情,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会感觉到不安。 林奇想了想就站了起来,他伸出手,“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到我那边先住几天。” 这个邀请有点突兀,但薇菈并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去她父母那 万一伤害到孩子怎么办 去哥哥姐姐那里 他们也有自己的家庭,而且他们也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在拜勒联邦,其实亲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还没有朋友之间的关系亲密,至少朋友们会经常在一起互动,亲人们则很少会在一起,除了每年那少的可怜的几个节日时。 去盖普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家 盖普不是本地人,他是外地人,受里斯托安集团雇佣才定居在塞宾市的。 一个不久之前还没有什么社交的半家庭主妇,她没有太大的交际圈,林奇已经成为了不多的选择。 薇菈很快就答应了下来,也许和林奇在一起会让她感觉到更安全一点,她收拾好东西之后就随林奇的车离开,为林奇开车的杰克很快就发现有人在跟着他们,并且把这件事告诉了林奇。 坐在后座的林奇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薇菈紧张起来,她不断的向后看,同时还紧紧的抓着林奇的手。 0228 日子都不好过与市民的责任 林奇乘坐的车很快就停在了塞宾市税务局的停车场里,其实从门口持枪站岗警卫的姿态和态度来看,说这里比警察局更像是警察局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等了几分钟后,林奇从车里下来,他用微笑按抚了一下有些紧张的薇菈,然后走到了停车场的另外一边,坐进了一辆车里。 如果有人注意到的话,他们就能发现不久之前有一个他们熟悉的人进入了那辆他们不一定熟悉的车里,没错,是约翰逊局长,但是那辆车是谁的谁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它经常出现在这里,有时候又会消失。 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厚重的关门声让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安全感。 坐在后座的约翰逊局长忍不住有些抱怨,“你不该到这里来找我,你知道的” 他的意思是林奇和迈克尔的关系让税务局里的很多人都认识他,如果林奇和约翰逊碰面的事情被人刻意的宣传出去,就算不会引起什么大问题,也足以恶心一些人。 其实不久之前税务局里私底下就有些人在传一些怪话,说迈克尔进去的真正原因就是约翰逊局长做的手脚,而他的目的则是迈克尔年轻漂亮的妻子。 这种谣言很令人头疼,他抓过几次,最后也没有抓住什么传谣的人,谣言逐渐平息之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他不希望过一段时间再传出一些类似“迈克尔进去是因为约翰逊局长和林奇私交过密的原因”之类的谣言,说不定这会引来税务局内务部门的调查。 林奇等他抱怨完,才问道,“你认识警察局的局长吗” 约翰逊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林奇是来找他办事的,没想到却关系到了另外一个实权大局的局长,他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两秒的时候,点头承认了。 “菲克斯,你被警察抓住了什么把柄吗”,这句话在刚说出来的时候,约翰逊局长的口吻还是以幸灾乐祸的方式在调侃,但很快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如果林奇出事情,他会不会受到牵连 如果林奇的事情不能快速的解决,他以后还能不能从林奇那里弄到钱 约翰逊局长的孩子很不巧的也丢掉了工作1,他现在的工资不仅自己要用,自己的家人要用,还要接济他的孩子们,根本分不出什么钱去接济迈克尔的妻子和孩子。 等他退休或者转岗,工资降下来之后,他就更养不起这么一大家人了。 看着约翰逊皱起的眉头,林奇不动声色的提出了一个要求,“我想和这位菲克斯局长聊一聊,最近塞宾市的治安很不好,我听说市财政给警察局的破案专项资金也削减了不少。” “作为塞宾市市民中的一员,我认为我有义务也有必要为塞宾市的治安贡献一些力量。” 这就属于睁着眼睛说瞎话,但大致的意思约翰逊还是明白的,只是他现在搞不清楚林奇的目的,不敢随意的答应。 万一林奇的目的属于那种有些过分的,菲克斯局长绝对不会答应的,双方一旦发生了一些纷争,哪怕只是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听着像是争吵,最后菲克斯局长都会连带着怪罪约翰逊局长。 林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担忧,笑着说道,“我只是想要和菲克斯局长交一个朋友,交朋友不是什么坏事情,就算他不愿意结交我,我们也不会因此产生矛盾,你说呢” 有了林奇的保证,约翰逊局长犹豫再三之后,为他安排了这次见面,而且就在中午。 其实约翰逊局长认为应该放在几天之后某一个晚上,那样更正式一些,只是林奇要求的时间比较紧,只能草草的定下。 城市刚刚恢复秩序,治安自然就是重中之重,不得不说这些退伍军人们为维护塞宾市的社会治安的过程中提供了无法替代的作用,这也让塞宾市警察局的菲克斯局长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在大罢工爆发的时候,他表现的可不算好,甚至连警察罢工这样的情况都在他的任职期间出现。 市长并不是一个软弱的,没有主见或者好说话的人,从他对待里斯托安集团的态度和手段就看得出,这段时间菲克斯局长也是惴惴不安,生怕什么时候突然一道命令下达,让他交出自己的警徽和配枪,或者把他调到其他岗位,比如说证据证物管理仓库当个管理员什么的。 他一边兢兢业业的工作以谋求自保,一方面也在暗中尝试着看是不是能找到一些人帮助他度过这个难关。 约翰逊局长打给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这些解决的办法,但当他听说是林奇想要和他结交一下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有精神了。 谁都知道,林奇的星际贸易公司和他的二手商品交拍会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这背后站着的就是塞宾市市长兰登。 林奇还和市长的侄子,也是他的代理人马克有着亲近的关系。 把林奇看做是市长身边的人,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对于约翰逊局长的提议,他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中午十二点时,在市中心一家已经恢复营业的餐厅里,两人坐在了一起。 菲克斯局长看上去大概四十来岁,他并不像是人们对警察固有印象中那样臃肿肥胖并且有些油腻,虽然有证据表明强壮的身材会让人感觉到畏惧,可很明显警察们把肥胖和强壮给弄混了。 他没有臃肿的身材,很正常的稍微有点胖但并不算臃肿和旁的体型,也没有稀少的头发,而是有一头浓密的深棕色头发。 长相普通,不过却有一种气盛的气势,那是他的职务和手中权力带来的一些东西。 当人们自己本身能够蔑视周围大多数人的时候,他们的漫不经心,傲慢,不屑一顾,最终会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很特别的东西,有些人认为这就是气势的由来。 “抱歉,来晚了” 菲克斯局长其实非常的准时,比他们约定好的时间提前了两分钟,他一边为自己的“迟到”道歉,一边抽开椅子坐下。 餐厅里有不多的人,现在能够安心的在餐厅里享受午餐的人其实并不多,中产阶级要节约开支去应对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的经济衰退,至于更上层的人,他们或许更喜欢在家里吃,因为现在外面并不安全。 至于那些普通人,他们已经和餐厅之类的地方说再见了,至少一两年内,没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他们不会来这里。 经过简单的寒暄之后,林奇说起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我注意到一个问题,塞宾市的巡逻警车很不常见,更多的是骑警。” 菲克斯局长点了一下头,“的确是这样,塞宾市一共有四个分局,但是我们手里的警车却非常的有限,目前除了每个分局有三到五辆警车之外,地区警察局也只有六辆。” 整个地区警察局加分局只有不到三十辆警车,这看上去好像很寒酸,不过大多数二三线城市都是这样。 在一些西部更偏远的城市里,他们一个城市的警车数量有可能只有个位数,很多警察还在骑马巡逻。 资金一直是困扰警察局发展的问题,不过这也是地方主政者用来遏制警察和警察局的最常规的手段。 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社会现象,人们的安全和社会的治安实际上都依靠警察们的工作,但是普通的人们又乐于见到警察被压制,甚至这种情况已经成为了某种社会隐性需求 很多地方的市长候选人在参选的过程中,或多或少都会主张一种观点,那就是让警察和他们的工作更正规一点这里暗指他们上台之后会约束警察的权力,可无论基于任何一点,这种主张都会让一个能够正常思考的人觉得很荒诞。 可偏偏,人们就是吃这一套,他们喜欢看见警察愁眉苦脸的被套上枷锁。 林奇抿了抿嘴,“我以个人的名义,捐十辆车给地区警察局,菲克斯局长,你认为合适吗” 菲克斯局长愣了一下,脸上立刻就出现了一抹喜色,能不合适吗 简直太合适了 现在地区警察局的情况比外人们想象的还要差得多,那些退伍军人自成一个体系,甚至可以说这些退伍军人转业而来的警察看不起他们这些普通的警察,更是对他这个局长充满了不满。 其中一些人还说警察也要出操,也要接受军事化的训练,甚至还有人提出要把那些体型不合格的人全部清理出警察的队伍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警察不是军人,他们不需要这个 但现在的情况很微妙,菲克斯局长对这个系统的控制力度正在不断的消失,他正受到来自下层的挑战,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改变目前的情况。 不然市长或者某些人总能找到一些理由让他滚蛋,比如说他连自己的手下都控制不住,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失控之类的。 如果能够和林奇结交,并且得到这些好处,多少能够改变一些目前他的境地,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一件不能拒绝的好事 不过他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只是用略带疑惑表情看着林奇,他相信,资本家伸出手绝对不是为了拉一把正处于困境中的人,他们只是从这些人的身上看见了让他们垂涎的回报。 就像是他正在经历的事情那样 1,基于拜勒联邦社会关系和文化,家庭成员父母和孩子,兄弟姐妹,叔叔侄子之间的关系比较淡漠,如果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彼此并不会干涉彼此的生活与工作。在联邦历史上,有些人他们已经成为了总统,但是他们的孩子有可能还在一个普通的小学当老师,拿着一份不算太高的工资。 0229 新朋友和朋友的义务 林奇一挥手就送了十辆车,哪怕他给的是二手车,那也是小几万块钱的事情,更别说菲克斯局长并不认为林奇会捐二手车给警察局,他不会丢自己的脸,从菲克斯局长对他的了解来看,他不会这么做。 警局内部也有人说过关于车辆的问题,一个分局就那么几辆车,分局局长肯定要有一辆自己专用,剩下的警长们是不是也要有一辆,或者几个警长共用一辆 到最后有可能一个警察局只有一两辆巡逻警车能出现在道路上,他们也抱怨这样太不方面了。 如果能拿到这十辆车,且不说是不是能让那些退伍军人站在他这边,至少他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能为改善目前警察局的工作环境。 他摸了摸手背,声音略微放低了一些,“林奇先生,老实说我对你的提议非常的动心,不过我还有一点疑惑,希望你能为我解开” 林奇点了点头,作出了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们坦诚的谈一谈,你想要从我这里获得什么吗”,菲克斯局长盯着林奇的眼睛,林奇也迎着他的目光。 其实菲克斯局长并不是那种一直坐办公室的局长,大多数警察局的局长都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因为这个团体本身就是一个暴力团体。 加上自由是联邦的精神,一个依靠攀关系坐上警察局局长位置的人,在这个地方做不长。 只有他最少能拿出一些令人信服的成绩,人们才会给予相应的尊重。 在菲克斯局长升迁的这个过程中,他遇到过很多的罪犯,他直视过这些人的眼睛,从他们的眼睛里看见过许多特别的东西。 很少有人能在知道他的工作和头衔的情况下,与他对视超过十秒以上,但现在遇到了意外。 林奇纯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复杂的东西,那就是一双眼睛,清澈,剔透,没有心虚的闪避,没有假装出来的强硬,它平静温润的就像是什么都没有一样 “我只是想结交你这位朋友,菲克斯局长。”,林奇依旧迎着菲克斯局长的目光说道,“瞧,每个人都知道,我是一名商人,有时候我也会遇到一些小麻烦,但如果人们知道我有一位警察局局长朋友,我想他们在做某些坏事之前,会考虑一下这么做是否划算。” 林奇不动声色的小小的吹捧了一下菲克斯局长,“毕竟人人都知道,塞宾市是一位犯罪克星的地盘” 菲克斯局长还没有答应下来,林奇立刻加大了筹码,“我听说警察也有自己的俱乐部” “的确是这样”,菲克斯局长点了点头,这个事情基本上大多数人都知道,最初是几名警察为了在下班后找点乐子,他们租用一个房子用来打牌和饮酒。 后来加入的人越来越多,逐渐的一个俱乐部就成型了,这个俱乐部叫做“蓝色俱乐部”,没有什么太明确的意义,也有可能是指他们的警服底色。 现在这个俱乐部越搞越大,很多晚班的警察下班后不会立刻回家,他们会去俱乐部打一会牌,喝一点酒,消遣一会再回去。 林奇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看见了警察们的辛苦和危险,在菲克斯局长你的感召下,我愿意为警察俱乐部捐增两万联邦索尔,感谢警察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他说完就掏出了转账支票本,填上了两万这个数字,并且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说捐车还让菲克斯局长有些犹豫,但现在加上和两万块钱的捐赠,足够让菲克斯局长在警察这个体系内重新获得人们的支持。 其实说到底,有钱,有关系,能为属下谋福利,才能得到人们的认可和尊重。 菲克斯局长看似犹豫了很久,其实他看见林奇签完字心里就已经同意了,“没想到林奇先生如此看重我个人,以及对警察群体如此的关怀,如果我再犹豫,那真的是太蠢了。” 他主动的站了起来,重新伸出了手,与林奇的手握在了一起。 此时恰巧有人从餐厅外的人行道走过,他神差鬼使的转头看了一眼餐厅的玻璃窗,可能是想看看在这种时候路边的餐厅是否还像是以前热闹。 他没有看见太多人,这和他一开始想的一样,但他也看见了一个有趣的画面。 一个中年人略微前倾着身体和一名挺直脊梁的年轻人握手,尽管他知道那个中年人可能并是不在弯腰,他只是不想让“握手”变成“拉手”,但他的模样看起来,显得有些迁就。 路人叹了一口气,人们不再尊重老人,不再尊重人生,他们只尊重金钱和权力。 餐厅里,两人已经重新落座,那张支票也被林奇卷在餐巾内,推了过去。 双方的关系有了前所未有的进展之后,有些话说起来也更容易了一些。 菲克斯局长一边为自己铺好餐巾,顺便拾起了他掉落的小纸片,一边随口问道,“林奇先生,你为我和警察们做了这么多,有什么是我可以回报你的” 他说着还哈哈的笑了两声,“互相帮助才是朋友之间的本分。”,其实他只是在谋求一个心理安慰而已,仅此而已。 他不想再未来的某一天他都快要淡忘甚至已经忘记了这件事的时候,林奇突然要求他做一个他做不到的事情,那才是最煎熬的。 林奇笑了笑,“我想知道为什么警察会从盖普的家里撤走。” 菲克斯局长正在摆弄餐具的动作突然间就定格了,前一秒他的兴致还很高,但现在,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了,换了一副沉重的模样。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略微偏着头的看着林奇,像是在思考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两人的目光依旧对视着,林奇的眼睛和他的眼神一如之前菲克斯局长看见的那样,没有任何复杂的东西,简单,清澈,剔透。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有些森然的寒意。 当一个人能够完全掩盖自己的情绪波动,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个人最可怕的时候。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吗”,菲克斯局长真的一点也看不透林奇,只能把内心的困惑问出来。 林奇撇了撇嘴,“我不关心盖普是死是活,不过他的妻子是我的私人会计,也是我公司的财务主管,我不希望因为一些事情影响到了我,希望你能理解。” 也许是理解了林奇的说法,也许是“理解”了林奇的说法,也许是理解了林奇的“说法”,菲克斯局长脸上紧绷着的肌肉稍稍松弛了一些。 他略一犹豫,说了一个故事,“我以前还是一名普通警员的时候,碰到一个小麻烦。” “你知道,联邦调查局那些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我们把证据弄清楚之后,从我们手里夺走一些案子” 在拜勒联邦,联邦警察和联邦调查局之间相爱相杀很多年了,甚至警察系统为了对抗联邦调查局手中对刑事案件的干涉权利,在警察体系内部又增加了一些新的办公室。 比如说重大案件侦破办公室,也可以说是重案组,比如说经济案件调查办公室之类的,这些办公室就是用来对抗联邦调查局的手段。 两个机构这么多年来合作的时候有,但更多的还是对抗,互相抢案子,同时侦破一个案子互相搞破坏的事情屡见不鲜,也屡禁不止,最终上层也就随便他们自己折腾了。 甚至有人认为这样做其实是有好处的,内部竞争对破案有帮助,对整个系统也有好处。 “当时我碰巧遇到了一起案件,在这个过程中让我碰巧认识了尼奥先生,他给予了我一些帮助,让我在联邦调查局那些野狗之前,侦破了这起案件。” 他说到这里抿了抿嘴,“我和尼奥先生认识有些时间了,他是个不错的人,给我提供了不少的帮助,在我需要的时候。” 林奇已经知道了结果,他点了一下头,看上去还颇为认同菲克斯局长的说法,“所以当他有需要的时候,你也会帮助他。” 菲克斯局长郑重的点了点头,“这就是我说的,朋友们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最后一个音节消失之后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一会,紧接着林奇话锋一转,谈起了其他的事情,“你知道我搞了一个女性职业橄榄球球队吗” 林奇突然转变的话题让菲克斯知道,林奇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结果,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菲克斯局长的脸上多了一些笑容,“是的,我听说过,我还听说那些姑娘们在训练的时候穿的很凉快” 林奇脸上露出了一个男人们都能心领神会的笑容,菲克斯局长觉得这很神奇,因为林奇的神态可以随时随地的变幻,并且让人感受到他的“内心”,着很不容易。 “下周左右我会和福克斯父子他们的队搞一场比赛,到时候希望你能来。” 菲克斯局长考虑都没有考虑的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可以多带一点人吗”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融洽,就像是真正的朋友那样 0230 缘由,女权,野心 “是尼奥先生吗” 当薇菈听林奇说到这件事情的背后是尼奥指使时,她有了短暂的失神。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这个半家庭主妇总是围绕着盖普生活,那个时候盖普总会说起里斯托安集团里面有趣的事情,以及一些有关于尼奥总裁和董事会之间的趣闻。 这些东西也能算作是一种企业文化,人们喜欢谈论高层,就像是他们的观点能够被高层听见并且认证对待一样。 在薇菈的认知中,尼奥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符号那么简单,这个名字更代表了很长一段时间盖普为之奋斗努力的终极向往。 是向往,不是目的,盖普知道他做不到这一点,但这不妨碍朝着他努力。 林奇坐在一旁,电视机正打开着,但没有声音传出来。 里面的人依旧不慌不忙的表演,就像是一幕哑剧。 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认识尼奥” 回过神来的薇菈点了点头,她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是的,我参加过一次里斯托安举行的管理层庆祝活动,为他们的股票创造了新的高峰。” “在那场酒会上我远远的见过他,他就像是电视里的那些大人物一样,有一种很威严的感觉。” 其实薇菈并不清楚,她对尼奥所产生的这种“威严感”,实际上来自于平日里盖普对她的一种无意识或者下意识的灌输行为。 当一个人总是听一个自己信任的人说某一个人今天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能和市长谈笑风生,明天又要做什么,还要和州长一起共进晚餐。 盖普说了太多有关于尼奥的传奇故事,以至于在薇菈的内心中已经塑造出了一个很有气场的形象,当她第一次看见尼奥的时候,直接带入其中,也增加了更多的代入感。 如果她之前没有听说过那么多的描述,可能她不会觉得尼奥很威严,也许是平易近人。 林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盖普先生是为里斯托安,为尼奥工作的,但是现在尼奥让警察撤走,盖普先生是不是参加过某些比较重要且私密的工作” 他说着向后坐了坐,让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的距离拉开了一些,释放空间感可以给一个不安的人更多的安全感,特别是在提出一些可能有些敏感的问题时。 “我无意打听一些秘密,只是这关系到尼奥先生这么做的原因,我们要弄清楚原因才好应对,我们谁都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盖普好,还是想要” 林奇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留了一个小尾巴,最终薇菈会自己用她脑海中最害怕的东西去填补这个小尾巴。 不多时,大概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表情就有了一些变化,她再次拿起茶几上的酒杯,双手紧紧的握着杯底,举起喝了一口。 略微有些刺激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去,紧接着散发出一阵微弱的热量,这股热量仿佛酝酿着力量,让她感觉到稍微好一些。 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她没有告诉林奇真相,她还不确定这件事是否能告诉林奇。 尽管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薇菈在受到了盖普的“背叛”之后心灰意冷,但她也没有想过就这样结束这段婚姻。 这是一个相对还很保守的世界,别看女权运动如火如荼的展开着,各地都有那些“新女性”举着旗帜光着上身到处游行,但普遍的保守女性还是占据了大多数。 保守女性在成长的过程中她们学会的只有尽量维持着家庭至少表面上的和睦,没有人告诉她们当她们觉得不满意时,可以比丈夫更早的提出结束这段感情和婚姻事实。 薇菈也是这样一个相对保守,但正在接受新鲜事物的中产阶级女性,这个阶层的女性其实都有着和薇菈有着相同的态度。 她们一方面在有些时候会让人能明确的感受到她们的保守,但有时候也能让人看见她们的大胆。 林奇没有逼她,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女佣带她去客房。 他其实已经知道大致是什么问题了,盖普是一名会计,据说还是一个管理者,和一名会计管理者有关系的问题,那绝对是账本的问题。 警察在找他,尼奥在找他,他的麻烦大了 不过这些和林奇并没有太多的关系,他的重心并没有放在这里。 一连几天时间盖普没有什么消息,甚至是林奇的房子周围都开始有些陌生人出现,为了确保这里的安全,林奇让上士带着人守在了房子里,这也让那些窥觑的人有所收敛。 任谁看见一群明显服役过的退伍军人端着大杀伤力的武器在院子里来回巡逻,没有人会想用自己的脑袋去试一试那些人的枪法准不准。 大概一周时间之后,在塞宾市郊区新建的临时橄榄球球场,一些人迎来了别开生面的,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第一场女性橄榄球比赛,而且这场比赛必定会被载入史册。 也许是为了让这场比赛没有任何问题的进行,这天的天气也非常的不错,虽然有些冷,但是想必那些女孩们活动起来之后就感觉不到了。 林奇特意的亲自在临时的停车场迎接伊莲娜会长,这位老妇人穿着非常朴素的衣服,如果不是她做了头发,很难从人群中发现她的特别。 “很高兴您能亲自来观看这场比赛,我以为也许来的是其他人1”,林奇改变了那些成熟的发行和着装,他让自己看起来更年轻一些。 他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帅气的年轻人,岁月还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只需要简单的换上一些年轻人会选择的衣服,他看上去就像是只有十七八九岁的模样。 年轻,干净,阳光,加上他恭敬的态度和那张能骗死人的小甜嘴,伊莲娜会长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就始终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她看了看其他的随行人员,摸了摸头发确认自己的发行没有弄乱,“林奇,其实这场比赛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我们得在这里再等一会” 看着林奇脸上那明显的疑惑神色,伊莲娜会长稍稍解释了一下,“州办公室的人今天也会到现场,我们一起迎接一下他。”,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噢,我的天,你有其他要紧的事情吗” 本来可能有或者没有,但这一刻是绝对没有了。 州女性权益保护协会办公室是女性权益协会在这个地区最高的行政办公室,看似好像有点默默无闻,但实际上这些人很厉害。 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一个地区的社会情况,甚至都没有多少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当然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会长。” “真是好孩子”,伊莲娜会长的目光在林奇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才转移走,她先走了一步,林奇很快就跟上,这让她更加满意。 身边的这个小东西就像是能猜透人心一样,让人感觉到舒服,又轻松。 两人一前一后稍稍远离了人群后,伊莲娜会长才说道,“协会总部对女性在职业运动场上的出现非常的关注,你可能不太了解,在过去的几百年里,男性对于女性的歧视一直都没有消除。” “有些在我们的工作下,已经使这些歧视变少,让女性也得到了大抵和男性差不多的权力和义务。” “但在更多传统性的问题上,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的突破,比如说职业运动,以及政治。” “联运会那些人对女性运动职业化非常的抵触,所以总部知道了你的想法之后,非常重视你的这场比赛,如果做的好,有可能我们会组建自己的联运会。” 伊莲娜会长的脸上多了一些带有深意的笑容,毫无疑问这个来自中产阶级家庭的女人似乎并不像她外在表现的那么普通。 实际上伊莲娜会长对于自己目前的工作并不是很满意,一个小城市的女权会长,要权没有权,要钱没有钱,大抵也只剩下一些上流社会里不是很受人重视的名气。 这些东西都无法很好的转化为财富或者权力,所以她想要动一动。 如果联邦女权能建立自己的联运会,那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期冀,她和林奇的关系不错,如果在组建女性联运会的过程中一直积极参与,有可能她可以从中谋取一个重要的位置。 看看现在联运会的权力和财富吧,他们几乎承包了联邦所有体育赛事的转播权,同时又掌握着对运动员和俱乐部的生杀大权。 每年从他们手里流过的资金都是以“亿”计数的,哪怕只能接触其中一小部分,那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林奇说着捧场的话,但内心里却不以为然,联运会发展到今天已经编织了一道大网,网络了整个联邦内所有和体育运动有关系的东西。 想要避开他们再搞一个联运会去割他们的肉,他们会坐视这一切的发生 只要他们掀起一轮抵抗热潮,只要电视台拒绝购买女性运动比赛的转播权,甚至拒绝播放这些比赛,就足够直接扼杀这个女性联运会了。 林奇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要单干什么的,他只是想要利用联运会目前存在的一些漏洞,从对方身上弄点好处而已,他甚至都没有对抗这个庞然大物的想法与动力。 在它没有自己垮掉之前,没有人能击败他 当然,他脸上却露出了向往的神色,似乎他也在期待着女性能在职业赛场上站起来的那一天 1,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下,女性比男性更希望自己受到别人的尊重,也会格外的敏感。所以当林奇用敬语的时候,立刻就得到了伊莲娜会长的好感。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231 橄榄球,撞球,幸运眷顾 两人等了不到十分钟,两辆车一前一后的进入了停车场里,伊莲娜会长立刻迎了上去,林奇自然也紧随其后。 从后面一辆车里下来了一名五十来岁的女性,她的体态修长,脸上没有笑容的时候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但有了笑容后,又会觉得有些亲切。 伊莲娜会长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你亲自来了” 后者微微点头,“本来我还有其他事情,但都推掉了,女性职业运动将会成为下一阶段的重要工作。”,她说着目光就越过了伊莲娜会长,看向了她身后方的林奇,“这位就是林奇先生了吧” 伊莲娜连忙让开一些空间,为林奇介绍起来,“这位是我们州的决策者,也是州女性权益保护协会的会长,翠西女士。”,紧接着她又为翠西女士介绍起林奇,“这位就是我一直提起的林奇先生,他对我们的工作非常支持,倡议正视女性在运动场上的需求与平等,也是他最先提出的。”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一下,这位翠西女士比伊莲娜会长更有深度,他听说翠西女士出身于一个政治家庭,她的父亲是一名政客,她的叔叔则是一名牧师,这是非常典型的强强联合家庭,也只有这样的家庭才能出现一名“女政客”。 其实不管女权运动的这些中高层是否承认自己是一名“政客”,在社会中人们已经认为她们就是政客 她们拥有和政客所拥有相同的东西,舆论方面的影响力,社会中的推动力,她们其实都具备了,只是她们还想要得到更多,所以她们并不承认。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片刻之后,在林奇的带领下一行人进入了赛场,其实这个时候比赛差不多也应该开始了,但考虑到林奇和他的重要客人还没有来,裁判很聪明的让两队的工作人员和球员检查一下草坪来拖延时间,这也是最惯用的手法。 就在检查草坪的过程中,林奇带着这些夫人们进入了赛场,并且来到了最佳的观看席上。 在开赛的准备期间,翠西会长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林奇先生,你是怎么想到要倡议女性在赛场上的价值和权利的” 这个问题看上去像是一个闲聊,不过林奇觉得里面可能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或者说还有一些后续的东西。 他没有犹豫的太久就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像是没有丝毫隐瞒那样的回答道,“我从小就很喜欢这些体育运动,在学校期间也积极的参加了各种运动,但是我注意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职业的赛场上,我们看不见任何女性的身影。” “橄榄球,棒球,板球,马球,高尔夫”,他一口气列举了十几种体育项目,“这些项目里都没有女性运动员,或者女性组的比赛。” 他的表情也逐渐的认真起来,可能他的举例比较有说服性,人们的倾听也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我尊重每一位女性,这不是为了某些目的的谎言,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通过我们的母亲漫长的孕育过程才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女性赐予了这个世界繁衍不息的辉煌未来,我们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歧视任何的女性。” “也许以前是因为时代的缘故,社会文化的缘故,统治阶级的缘故,社会对待女性不那么公平,但现在这些都已经不再是阻挡新时代女性追求平等的借口了。” “我知道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让所有的女性站起来还很困难,但我们拥有顽强的斗志,能做一点,就做一点。” “要去做,不要去想” “体育能强健我们的体魄,也能强健我们的精神,也许从这里开始会给我们的事业一个完美的开头,而我能做的其实不多,只有这些,剩下的只能看你们了。” 翠西女士不断的点头,她对林奇的说法非常的满意,尽管她怀疑林奇没有说实话,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女权协会在女性群体中的影响力,但这种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谁在乎谁利用了谁 “你是一位真正的绅士,林奇先生。” 林奇微微一笑,哨声开始了。 人们的注意力很快都集中在比赛上,不得不说林奇让凯恩去找的设计师是一个人才。 原本男性的橄榄球护具更粗犷结实一些,因为男性的力量和爆发力更惊人,他们需要更好的护具才能保护他们的身体在比赛中不受到伤害。 可女性橄榄球运动员不需要这些东西,她们只要展现自己的美感和竞技力就够了,所以这些护具都是修改过的。 它们更好的体现出女性身体的特征但是又不会影响它们对身体的保护作用,这是一个真正的人才,他很好的贯彻了林奇的要求。 看着双方运动员在赛场上奔驰,碰撞,有些人的脑袋里突然间出现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紧接着满桌子的球乱滚。 没错,他们想到了桌球撞球,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但不得不说,两者似乎还是有共同之处的。 观众们的热情在第一时间就爆发了,这场比赛绝对不只是卖肉那么简单,它其实也有着严格的战术执行要求,也有着身体的强硬碰撞 只是从体型上来说女性明显弱于男性,让她们的碰撞看起来不那么令人震撼而已,但这不意味着她们没有碰撞。 认真观看比赛的伊莲娜会长和翠西女士全神贯注的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女性运动员的身上,她们似乎对其他简易看台传来的某些讨论声毫无察觉。 有些男人们一边喝着酒一边对那些女人们品头论足,这很正常,越低级的男人的趣味也越低级。 比赛的比分很焦灼,竞争也很激烈,场上的女孩们也很敬业,她们很清楚,如果她们表现的不够出色,随时随地就会有人取代她们。 在这个大时代背景下“活下去”已经成为了社会底层唯一的追求,而“有尊严的活下去”,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奢望。 现在,这些女孩们已经做到了这一点,前提是她们不会被开除。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时,翠西女士舒了一口气,她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一些,“我很少不,我几乎没有看过一整场橄榄球比赛,我以前总是认为那是非常野蛮的比赛,但是今天我对橄榄球有了不同的看法。” “顽强的精神,拼搏的精神,永远不服输去进取的精神”,翠西女士非常满意这次活动,“你选择了一个很好的项目,开了一个好头,林奇先生,我要代表我可以代表的那些女性感谢你为她们的付出。” 有了翠西的表态,周围的人们脸上也都不约而同出现了大致类似的笑容。 他们没有谈论这些女人的穿着是否不太合适,因为她们穿的太少了,刚才不远处就有人调侃,这些球队是不是穷的连衣服都穿不起了,以至于要她们穿着内衣进行比赛。 没有人谈论这些问题,是因为不管是伊莲娜会长,还是翠西会长,甚至更上层的女权运动领袖,这些人其实都很清楚。 作为一个弱势群体想要吸引社会的目光,想要人们去关注他们做点什么,穿上衣服是做不到的。 这就像是每当他们要搞什么大规模的游行,街上就会出现很多赤果着上身的女人们举着旗帜到处游走。 大批的记者和路人会围观他们,并且把这些女人和她们手中的标语一起宣传出去,让更能多的人知道她们这么做的原因和目的,并且有可能去关注结果。 哪怕是现在,随便采访一名路人问问他们最近开始的素食主义运动,他们的第一反应可能就是那些赤身果体躺在笼子假装待宰牲口的女人们。 瞧,这很有效,可如果她们穿上衣服 那可能连电视新闻都上不去,没有人愿意看一个穿着严严实实的女人或者女孩举着一个让人不关心的标语表达她那些无关紧要的诉求。 所以对于这两位会长和更高层的人们来说,只要这些女运动员没有一丝不挂的在球场上奔跑,没有做出一些下流的,影响女性形象的动作,她们都可以接受。 更别说现在翠西会长看见的是一种顽强拼搏,永不服输的精神,这很好的切合了目前女权运动的精神。 这已经不是有推广价值这么简单了,它必须得到支持,而且要在全联邦都开展起来。 翠西会长在政治方面的敏感度要更甚于伊莲娜会长,她看见的是真正的从政的机会,也许一个女议员的头衔会比较适合她 “翠西会长,你想要和这些运动员们说些话吗”,林奇稍微提醒了一下,“晚些时候这些比赛会在州内的电视台进行转播,我们也找了一些记者在这里。” 翠西的眼睛一亮,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伊莲娜每次说到林奇,都会说他好话的原因了。 这样一个为别人着想的年轻人,的确值得人们在谈论起他的时候为他说话,而且他还这么的帅气 不多时,翠西女士和伊莲娜会长分别出现在了两个球队的更衣室里,她们鼓励着那些女孩。 更有趣的是,比赛结束的时候翠西女士去的球队以微弱的比分获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这也成为了一个正面且有趣的小谈资。 0232 风暴,专业,余波[本章由:神铭大人冠名加更-2/8] 晚上八点半,一名不具姓名,姑且称作为市民先生的普通市民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门回到家里。 狭小的房间已经很难让他像年轻时那样生出要凭借自己的能力,改变自己目前状况的勇气,他已经开始变得麻木。 “回来了”,市民的妻子正在厨房里忙碌,略微让人有呕吐欲望的味道使市民先生没有什么力气回答,他只是“嗯”的应了一声,然后坐在了那张破旧的沙发上。 沙发有一小块地方塌陷了下去,里面的一根弹簧坏了,然后很快就影响到了其他的弹簧,最终那里成为了一个不受欢迎的地方,只有市民先生的妻子,或者他们体重还没有太过于沉重的孩子会坐在那里。 这一次市政厅重新发放食品卷之后人们发现了一些问题,他们很难从救济点兑换到固体的食物,以前被他们埋怨的那些硬的像是石头一样的食物,已经全部换成了流质食品。 看起来它就像是什么东西刚拉出来的屎,被装在一些管子里,每次食用的时候也很简单,把整个管子放进热水里泡一会。 然后把它从管子里挤出来,就像是拉屎那样挤出来,挤在盘子上,再吃进肚子里。 很多人不习惯这种新的食物,但是市政厅的说法是目前失业人口太多,受到失业影响的人口太多,市政厅的财政非常的紧张,他们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让每个人都吃的饱,还能吃得好。 当然,如果他们用两张或者三张食品卷的话可以兑换到以前那种固体的食物,可这么做显然不太划算。 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很快发现了如何让这些食物看上去稍微容易入口一点。 家庭里的女人们会把它挤在在烤盘上,然后用杯子底刷上油压一下,这样能够让那些屎粑粑变成圆形饼干一样的圆片。 放在烤炉里放一会,那些水分被蒸发之后,就留下了像是饼干一样的固体食物。 这很好的解决了口感的问题,接下来他们只需要一些不值钱的土豆,西红柿或者一些绿色菜和一小把小麦粉做一些浓汤,就能很好的把午餐或者晚餐对付过去。 一家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心不在焉的吃着这顿不怎么好吃的晚餐。 市民先生的妻子忍不住问道,“今天的情况怎么样”,她可能只是觉得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每个人都保持着沉默,会让气氛很沉重,她可以发誓,她只是不喜欢这种沉默,而不是故意想要刺激她的丈夫。 市民先生这段时间受到的挫折在这一瞬间再次爆发了,他以前爆发过好几次,他猛地站起来,怒不可遏的看着挑战他地位和威严的蠢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坐在一旁的儿子的目光起到了一些作用,市民先生这一次没有跟进一步,他只是说了一句“败胃口”后离开了餐厅,转而走到了客厅里。 他打开了电视,可能现在看电视是他,以及他这样的家庭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好在城市有线电视公司免去了人们这段时间必须支付的服务费电视和电话其实都不需要购买,这些都是赠送品,但前提条件是用户必须一次性的订购这些服务商一定时间的服务,他们才会把这些东西送给人们。 有些是三年,有些是五年,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他们只需要每个月缴纳一笔电视信号接入的服务费,就能够免费获得一台电视,这赚大了,很多人都参加了进来。 不过电话的情况不太一样,因为通讯费用是实时的,他们除了需要支付使用通信线路最基本的费用之外,还需要确保每个月最低的使用费,那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大多数家庭的工作和生活都用不着电话,所以装电话的人并不多,但电视不一样,每个人都喜欢看电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离不开电视。 就在市民先生准备收看一档体育类节目的时候,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档节目取消了,换成了另外一挡比赛,他骂骂咧咧的咒骂着什么,这该死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不顺心。 他在外面找了一天的工作,低三下四的去哀求那些比他年轻的人,却始终都换不来一份工作。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狗,谁都能来踢几脚,现在回到家里还要受妻子的嘲笑,现在连看个电视都不能让他满意。 他越想越气,一股充满了暴虐的毁灭情绪开始悄然的从他内心深处探出头来,并且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快速的壮大。 他的眼珠子因为血压升高开始充血,他有一种欲望,他想要拿起厨房里的刀,让所有那些使自己不能快活的人都去后悔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 可就在这一刻,他的强烈且激荡的情绪出现了短暂的停顿,紧接着他的注意力放在了电视屏幕上。 那些穿的比他妻子还要暴露的年轻女孩在电视屏幕中奔跑,在草地上奔驰,看着那波涛汹涌的画面突然间他的情绪开始迅速的平复。 毁灭的情绪也只能不甘心的重新缩回到心底,等待着下一次的机会。 电视上那些年轻的身体让市民先生即使隔着电视机,都隐约的可以感受到那股子细腻滑润的触感,以及那沁人心脾的香味。 他的注意力更加的专注起来,并且会在那些女孩们冲撞的时候发出笑声,还要从专业的角度调侃几句。 大多数时候,他的目光都集中在球上,虽然他没有从事过和体育运动有关系的工作,但是论看球,他绝对是专业的。 市民的妻子和孩子走进客厅的时候,他们本以为这里将会是压抑的如同墓地一样的气氛,亦或是即将迎来爆发的火山。 可让他们没想象到的是,市民先生脸上居然有了一些笑容。 “这种比赛真是”,突然间从比赛中回过神来的市民先生发现站在一旁的妻子和孩子,他立刻觉得有些面红耳赤,他想要找点借口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他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些女孩,“真的是太低俗了,天主啊,他们居然能把这种节目放在免费台” 免费台是电视公司的基础服务,只要缴纳最基础的费用就可以收看这些节目,而一些更好看,或者有限制的节目则在收费频道,那里才有最精彩的节目。 市民先生伸手想要去换台,却被他的妻子拦住了,“你刚才很专注,也许我也会喜欢这样的节目呢” 能有一档节目可以使暴怒中的丈夫冷静下来,妻子已经谢天谢地了,她可不想换了台之后被丈夫找个理由训斥一顿,甚至是揍一顿。 如果让他多看几眼这些不知廉耻的女人就可以把晚上的不快混过去,那么为什么她要拒绝 就这样,一家三口在某种神差鬼使的情况下,认真的看完了这场香艳的比赛,并且在晚上熄灯之后,让生活变得更和谐了一些。 这样的人,这样的家庭,并不在少数,第二天塞宾市的社会上就出现了巨大的反响,很多人打电话给电视公司,询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看到第二场比赛,以及这种比赛是零散的表演赛,还是有规则的联赛。 这一切的询问的背后,实际上都是为这种比赛更多播放次数,更多新内容的诉求 电视台领导层立刻开会,要知道播放这档节目还是林奇通过马克的关系“买”来的时间。 没错,他是花了钱才让把这场比赛搬上了电视,但他显然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巨大的反响让他和电视台的关系调了一个个,如果电视台想要从林奇那边继续拿到比赛的转播权,他们就必须付款。 只是在他们讨论出的数额不能让林奇满意,于是当天联运会就接到了这个消息一个不在联运会名录中的体育运动诞生了,并且还有不错的收视率和社会支持率。 塞宾市电视台想要从联运会购买转播权,并且开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价格。 塞宾市电视台和联运会一直都有合作关系,每年仅仅是各类比赛的转播费用大概就要花掉一两百万,甚至更多一点。 联运会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也很惊奇,他们立刻启动了调查,然后派出了一个谈判小队,打算和林奇谈一谈。 他们要收编林奇的队伍和比赛,要把这个女性职业橄榄球比赛,也纳入联运会的管辖范围内。 这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被林奇所预见了,这也是他这么做的目的,他要和联运会的人谈,谈转播费用的占比以及推广资源。 其实俱乐部的运营并不比经营一家公司简单多少,别看这是一个封闭的行业,其实行业内的竞争力反而比那些公开的行业更大,也更残酷。 有能力的球队,每年仅仅依靠转播费用就能吃饱吃撑,能够健康维持俱乐部的规模甚至还能盈利。 但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的球队,同样拿着转播费的分成,却连最基础的规模都无法维持 0233 优势,细节,诱饵 林奇先生的胃口很大,这是塞宾市电视台业务部门的看法,他们提出以后每场女性橄榄球赛可以给林奇三千块钱的转费,并且为他们提供一个价值三万块钱的冠军奖金赞助的时候,被林奇拒绝了。 在电视台看来,三千块一场的转播费用已经不算便宜了,那只是一场还没有任何正式联赛制度的非职业女式橄榄球比赛,它甚至都不会被人们承认。 为了这样一场球赛给三千块钱的转播费,不是林奇赚到了便宜是什么 当业务员和主管谈到这件事的时候还愤愤不平,“三千块,我们也能雇佣一群姑娘,让她们分成两个阵营穿着最少的衣服在草坪上奔跑” 主管只是看着这名业务员,最终摇了摇头,他善意的提醒了一下,“林奇和女性权益那些人的关系比我们和他们的关系更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看着业务员还有点懵懂的样子,主管不得不更深入一点的普及一下这些知识,其实这也是一种告诫,告诫业务员不要乱来。 “林奇和那些名人的关系都很好,翠西会长还亲自参加了这场女式橄榄球,因为这一切都是林奇搞出来的。” “如果是你,或者其他人做,那些女人们恐怕已经开始游行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主管的工作让他接触到了社会更高层面的一些东西,别看外面现在很多人都把女式橄榄球当做某种下流的成人体育项目,但是只要女权这些人支持,就没有人能说它是下流的,不合适的。 不过这不意味着谁都能这么做,如果有其他人在没有得到他们支持的情况下,搞出相同的东西,哪怕那些女人穿的比林奇的那些女运动员们还多一些,女权那些人都会认为这是在用女性取悦男性,是典型的性别歧视与忄生迫害。 这个社会总是以人们难以理解的方式在运转,但它又隐隐有自己的规矩,如果弄不清楚这些规矩,只能撞的一头包。 不过好在,这件事情已经交给联运会去处理,他们给联运会开的价格更高,每场比赛愿意按照不同的收视率,支付最低不低于五千块,最高不高于两万块的单场转播费用。 也许在业务员看来这也是不合理的一种现象,明明把这些钱直接给林奇对方说不定就同意了,却偏偏要多此一举。 可这就是规矩,一种看不见,没有任何明确的明文去说明,却可以真切的影响到社会运作的规则,可怕的规则 电视台认为联运会能够说服林奇,可实际上联运会要说服的不是林奇,而是女性权益保护协会的这些女性权益倡导者,这些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而且他们也想在这里面捞一笔。 把联运会的火力引到了翠西女士那边之后,林奇开始重新关注起公司拆分的问题。 他已经向董事会说明了这件事,不过受到了一连串的事情的影响,这件事暂时搁置了下来。 现在州内的社会秩序开始恢复,一些之前耽搁的事情也要重新开始。 十二月下旬最后一周的周一,星际贸易公司的股东们又召开了一场董事会会议,这次库里兰市的投资人也亲自到场,因为这场会议关系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 一副成熟扮相的林奇坐在董事会主席的位置上没有任何的不协调,他的气势,气质和这个位置完美的融合成为一体。 他随手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整个房间因为他的专注而保持着安静,直到他的目光从手中的文件离开之后,房间里的气氛才舒缓了一些,至少可以听见一些粗重的呼吸声。 这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林奇总是在笑,在他笑的时候人们只能感觉到他的亲切,可当他不笑了,开始认真并且严肃起来的时候,人们才会逐渐的想起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 “上次会议的议题你们考虑的如何了”,他翘起腿,看向在座的这些人。 为了公司的发展要把星际贸易公司拆分为三家公司,一家是星际贸易资产管理公司,作为控股母公司,然后交易会和拍卖会拆分成为两个独立的公司。 因为经营的方向和种类已经朝向不同的方向发展,为了公司健康的管理和运营,为了更专业的针对性趋势,这样的业务拆分在商业上是一种很常见的手段。 这就像是钉子放在钉子的盒子里,锤子放在锤子的盒子里一样。 “原则上没有任何问题。”,库里兰市的投资人们给出了非常明确的答复,他们在星际贸易公司的股权中只占据了百分之五,他们对公司的发展以及如何发展并不太在意,他们在意的是因为入股这家公司所带来的政治价值。 阿斯尔代表的皮包公司也表示没有异议,至于其他人,同样没有太大的异议。 目前阶段中林奇的股权依旧是压倒性的超出这些股东,他其实完全不需要这些人有意见就能落实一件事情,开董事会只是让一切都变得正规可控而已。 因为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一辈子都是一家公司股权最大的那个,总有人会因为各种原因出售手中的股份,只有他们在强大的时候制定并且遵守规则,在自己失去大部分权力时,才能够成为规则保护的对象。 每一场会议发起的原因,经过,结果,包括投票的发起和结果都会有明确的记录,后来者只要翻阅一下相关的会议记录,就能够清楚的了解到这家公司从成立到他们进入时所发生的绝大多数事情,以及这家公司的“文化”和“规矩”。 很多强势收购方并不会在收购一家公司的最初阶段盲目的改变什么,他们依旧会如之前的“统治者”那样尊重那些已经成为了公司文化的规章制度,直到他们全面的控制了公司,才会考虑慢慢的修改。 不过有这样的缓冲过程,就足以让一些人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所有人的同意在林奇的意料之中,他让秘书把新的材料发给了这些人,同时开始谈起这次拆分的细节。 “这段时间里我和兰登市长有过一些交流,他对我提出兴建地方二手商品集中交易市场的想法很感兴趣,也支持我这么做。” “所以我们从星际贸易公司拆分出来的第一家公司,就是星际贸易交易市场管理公司,当然这个名字只是临时的,如果有人有更好的提议可以随时找我。” “我们会在州内每一个城市建立这个项目,初步估计我们总共要拿到不低于两千亩的土地,并且在上面兴建建筑。” “从目前公司的账上来看,很显然我们现在拥有的资金和资产已经跟不上公司的发展,分拆出这个公司后,各位按照手中股份的多少,有一定程度的优先认购权,但我必须先提醒一下各位,这家分公司很快就要进行融资,如何评估风险是你们接下来比较重要的一环。” 说到这里林奇顿了顿,他随手翻了翻面前一份资料上的一些草图,里面都是他找的美术生画的一些概念图。 一些美轮美奂的建筑物,人流如织的热闹景象,一座座各有千秋的交易中心屹立在不同的城市里。 旁边还罗列了很多的数据,任何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通过这些数据和它们的结论,还有趋势图了解到这么做的价值和收益。 他在城市郊区还有一大块地皮没有完全的利用起来,完全可以以土地转化资产的方式加入到新公司的第一轮融资中,占据更多的话语权。 当然如果别人也愿意这么做,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对意见,在工作问题上他不会太偏向于某个人,包括自己。 每个人都在很认真的听着,林奇不断的说着这些细节方面的问题,总结到最后,无非就是两件事。 第一件事,要么他们掏钱完成拆分新企业的优先配股,他们会以更低的价格,跟多的优惠,得到更多的股权。 要么看着拆分出去的两家公司快速成长,坐视新公司巨大的红利而他们却只能目瞪狗呆非错字的遗憾 第二件事,等公司分拆完毕之后,林奇打算推动星际贸易资产管理公司原公司更名后在三大交易行上市。 优质的渠道和政策倾斜,可以看得见的盈利,没道理放着这样的优质企业在这里赚满钱,上市捞钱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到时候那些急于躲避金融风险的资金会毫不犹豫的涌入这里,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足够让每个人都成为大富翁。 本来一些人还有些意见,但是当他们听说林奇打算推动公司上市,一个个都变得没有意见起来。 最后,在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林奇再次表态,“新公司的组建不接受任何股权置换,只要现金和土地,这一次没有商量” 0234 一个时代的结束和新生 稍晚一点的时候,林奇和市长一起共进了晚餐。 说起来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两个月之前,林奇想要和市长一起吃顿饭,都要排很长的时间才能轮到他。 但是现在,他可以轻而易举的随时随地见到市长,并且随时插队和市长一起坐下来聊聊,或是吃一顿饭。 这是林奇的人格魅力,他的知识,他的品德等所有优秀的品质所铸就的吗 不,这和那些优秀的品质没有丝毫关系,就因为他有钱,就因为他的发展已经和市长的政治纲领联系在了一起,他们是利益共同体,利益才是做到这些奇迹的关键。 这是一顿很普通的晚餐,他们没有在外面进餐,而是选择了在市长的家里。 这个时候在外面吃喝并不是一件聪明的事情,说不定不知道什么地方藏匿着的记者就能搞出一个大新闻来。 比如说把吃喝玩乐的市长和路边快要冻死饿死的流浪汉同时排在一个版面上,都不需要任何有力的语言,就足够让人联想到很多可以让人愤怒的东西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些问题,市长特意的邀请林奇到他的家里来用餐,一顿普通的家宴,但家宴本身又不那么普通。 “我听马克说你要拆分你的公司,这对我们接下来的一些计划,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市长问的很直白,马克把开会的事情告诉了市长之后,市长决定问问林奇。 他倒不是担心那些钱的问题,只要他的屁股还坐在这个位置上,马克想要发家致富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就比如最近马克一直在和市政厅谈判,谈城市公共交通的问题。 公共交通公司的破产到现在还在持续的影响着这座城市市民们的出行问题,没有公司愿意承担起这份责任,好在这个时候马克出现了。 他愿意承担起这份责任,同时市政厅为了感激马克承担起这样的责任,他们愿意从本来就不是很富裕的财政里再挤出一些补贴公共交通公司运营方面的亏损,同时也给予了他们一定程度免税税额。 为了表示这是一个没有黑箱交易的过程,一切都是透明可见的。 市长他担心的不是马克的生意做的怎么样,他只担心自己推行的政策会不会受到影响。 林奇很耐心的为他解释了一下这里面的情况,并且用了市长能够理解的方式。 “公司拆分之后我们会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情,这比起现在可以为社会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我举一个例子”,他说着顿了下,市长听的很认真,并没有打断他。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我在每个城市大概拥有不到三十名合作伙伴,这些人足够搞定所有的业务。” “但是拆分之后,仅仅是在各地建造一个二手商品交易中心所需要的工人,每个城市大概就在数百人到上千人之多” “这还不包括后期的运营和管理人员,他们的人数只会更多,而且这还只是一家公司。” “拍卖公司,还有现在的母公司,我们还需要仓库,不管是租用别人的,还是建自己的,都可以为社会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 市长大致是听明白了一些,他又问了一个比较针对性的问题,“你把局面铺开的这么大,资金跟得上吗” 林奇摇了摇头,“这方面没有任何的问题,如果放在几年前,我不会这么做,仅仅是那些预期中的土地就足够让我破产,但现在” 他微笑着和桌子让开一些距离,市长的厨子把烹饪好的牛排端了上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市长知道他说的情况。 随着金融海啸的破坏力影响越来越广,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地产交易。 资金外逃加上社会活力持续走低,城市生活水平让人难以承受,很多人都在逃离城市,就像是几年前他们从乡下涌入城市那样,又灰溜溜的离开。 房地产的需求不断减少,地产的交易量每周都在创造新的低点。 萎靡的房地产交易市场自然也会带动房价的下跌,这其实和股票差不多是一个道理成交价会成为趋势图中的坐标,价格走势趋势越低,人们降价的速度和幅度也越可观。 现在想要获得一块地比以前容易很多倍,市长管理着这座城市,他很清楚这一点。 知道这些事情不会影响到自己推行的政策之后市长脸上多了一些轻松的笑容,最近一段时间遭遇的问题让他头疼了很久。 他心情不错的说道,“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些想法,已经有了实现的基础,我们取得了一些突破性的进展。” 这算是给林奇的一些小甜头,他说了一个名字,一个年轻人在外交战场上正崭露头角,更有趣的是这个年轻人恰恰是总统的亲儿子。 在国际社会上的一些事情还没有传回国内,但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在这位年轻的先生参加一次国际会议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不友好的人,那些人用他的父亲,也就是联邦的总统调侃他。 大致的意思就是一个孤立主义的支持者居然会让他的儿子参加国际会议,这是因为总统趋于国内政治的压力不得不向世界妥协了,还是说他这个儿子在他父亲的背后捅了一刀 这是一个非常恶意的调侃,人们都在看好戏,但这个年轻人却说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话“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选择,我们不能强行把时代的错施加在个人的身上,不过作为一个父亲的孩子,一名国家年轻的外交官,我会努力向每个人证明。” “拜勒联邦输掉的,总统先生输掉的,我们的输掉的这一切,我会为赢回来,为了所有人” 铿锵有力的话,坚定不容置疑的决心,他表现的和拜勒联邦以前所有的外交官都截然不同。 那些人面对一些恶意的调侃甚至是挑衅,也只会回避,就算过分了,他们也会把一些事情上升到国家高度,然后打几句嘴炮就算揭过了。 很少有人会直接的回答,而且还是如此截然不同的态度,一时间人们就意识到,联邦的国际政策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同时,进步党的副主席已经成功的和一些国家达成了一些国际合作意向与战略意向,而这一切的前提则是让拜勒联邦现在在位的总统下台。 联邦态度的变化也给了国际社会这些人很大的面子,他们已经把拜勒联邦的总统折腾的快要滚蛋了,如果他们还要胡搅蛮缠,只会把联邦推向他们的对立面。 外部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等国内的意识与社会态度的高度统一,完成最后一步。 现在社会上对总统的意见已经很大了,在政客和媒体的宣传下,所有的罪都被推卸给了总统先生,而人们也乐意这样做。 很多人背地里都很清楚,社会的动荡,经济的倒退,其实和总统关系不那么直接,他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一下子就摧毁了这个国家。 但每个人都乐于这样做,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证明错的不是他们,而是总统。 毕竟,孤立主义本质上是顺应社会需求而诞生的,错误已经发生了,那就让能背负起这个责任的去承担吧。 人们越是同仇敌忾的憎恨着总统先生,整个社会也就越团结,眼看着没有几天总统弹劾案的第二轮投票就要开始,很多团体都自发的前往布佩恩国会大厦外声援那些不畏强权的勇士们。 很多人都认为,这将会成为联邦史上的一个转折点。 但,林奇并不像普通人那么的乐观,其实联邦的经济本身是建立在那些为了躲避战争的国际游资上,他们在联邦大肆的置业投资,这才带来了联邦金融经济的空前繁荣。 现在这些人已经离开,不会因为联邦国际政策的变化就回来,想要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没有年或者更久都不太可能。 接下来的发展速度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不是快,而是慢,极为缓慢。 “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之后,我们会在一定程度上完全放开自由贸易。”,市长吃着可口的牛排,说出了林奇最感兴趣的话之一。 林奇却听出了其中的一些问题,他重复了一句,“一定程度上” 市长放下了刀叉点了点头,“党内一些研究专家学者认为,十年内不会再爆发大规模的战争,战争的方式也有可能会发生一些改变,由武力战争转变为经济战争” 在这次世界大战中,经济战争也开始逐渐的进入了人们的视线,特别是战争后期,各国发现大规模的炮击商业城市和工业城市远比炮击前线阵地获得更多的中长期效益。 进步党高层有些害怕,一旦完全放开自由国际贸易,有可能会把一些国际饿狼引入没有经验和抵抗的国家里,所以只是一定程度上的放开。 “那么我呢”,林奇好奇的问道,“我该如何获得国际贸易的资格” 0235 选择,决心,犹豫 把总统赶下台已经成为了整个联邦当前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整个社会都团结在以这个目的为核心的群体周围贡献自己的力量,人们陷入到一种狂热的状态中不可自拔。 他们一边填不饱肚子,一边整日游荡,一边憎恨着总统,他们始终认为是总统把一切都弄糟的,虽然很多人心里都清楚,并不是这样。 经济的快速衰退,金融海啸,国际社会的排斥,这都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途径,原本还做着人上人大国主义梦想的拜勒人一下子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从不切实际的梦中醒来,他们需要发泄一下“起床气”。 无疑,总统成为了最好的对象。 对于进步党来说,他们遇到的麻烦其实并不比总统少多少,推翻了总统之后要开展更深层次的国际交流,怎么开展,开展到哪一种程度最合适,对待友善势力该怎么样,对待恶意势力该怎么样,国际贸易,国际关系,国际政治 这一切都困扰着进步党的高层,别看这些人整天嘴上说的好像很轻松,他们已经开始在电视上宣传加入国际社会有更多国际互动的好处了,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能做的至少不错,不像是总统那样。 这一切都是一个摸索中的阶段,不过有一些问题他们处理的不错,比如说进步党委员会副主席已经敲定了一部分国际贸易订单,这个东西在这种时候比任何事情对拜勒联邦整体社会都更有激励效果。 但是这些消息还在封锁中,必须等待总统被弹劾成功,赶出了总统府之后,由进步党副总统接任之后他们才会传出这条消息,顺便为换届大选做好铺垫。 瞧,进步党一上台就开始工作而且取得了成效,这不比保守党那群只会抓自己人的蠢东西好得多 至于国际贸易的名额和发展方式,进步党高层的看法是有序发展,不是一下放开。 鬼知道联邦会在大国际社会中扮演什么角色,也有可能因为完全的放开市场导致国内的经济更加雪上加霜。 市长面对林奇的问题时候有些迟疑,林奇知道这是加把劲的时候了,“兰登,我们是朋友,可是在我眼里你也是我的叔叔,我们经常坐在一起谈论一些只有我们关注的事情,这件事情你需要帮我,而且这也不只是帮我,也在帮助你自己。” “如果你能为我争取到自由贸易的拍照或者许可证什么的,我可以现在给你一个准确的承诺,我将会在本地雇佣至少不低于两千名工人,如果我在外面的生意做的好,可能这个人数还会增加” 林奇双手按在桌角,上身微微有些前倾,但此时他表现出的不是谦逊,而是通过他的表情,语气,态度,表现出了一种引而不发的攻击性,或者说侵略性。 他不需要用任何的语言,任何的表达方式就能够让市长感觉到他的决心和如果他弄砸了这件事之后可能产生的后果。 市长犹豫了好一会,皱了皱眉头,才缓慢的点着头,“或许我可以试试,不过你要明白,有些事情即使是我,也无法说服那些人,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市长” 市长的表态让林奇松了一口气,也很满意,他重新拿起了刀叉,“我要只是一个机会,一张门票,如果你搞不定那些人,我可以和他们聊聊,或者有人能和他们聊聊。” 听到林奇的这些话,市长也舒缓了他脸上有些纠结的表情。 其实说到底,任何的规则都是有一定缓冲层,或者说有弹性的,想要用到这个缓冲区域,就要看林奇接下来如何表现了。 利益输送是一种很普遍的方式,不过雇佣高级的游说团也是一种很棒的方式,要知道有时候人情比金钱好用 比较严肃的话题谈完不多时,市长又问了一个让林奇有些预料之外的问题,“我听说你和一个叫做薇菈的女人最近走的很近,而且这还是一个有家室的女人。” 市长挥舞着刀叉切割着那些经过精心烹饪的牛排,他叉起一块肉块,擦了擦酱汁后举起叉子,但没有立刻把肉块送进口中。 在林奇的角度,他还能够看见一些将至混杂着肉汁缓缓的顺着肉块向下涌动。 莫名其妙的目光从那个肉块上收回来之后,林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是他态度暧昧,而是不管他承认还是不承认,都不是最好的做法,不如既不肯定也不否认,反而更好一些。 他笑着问道,“市长也对我的个人生活感兴趣” 市长这时候才把肉块塞进口中,他咀嚼了几下吞咽下肚后,一边摇着头,一边继续分割着盘中的食物,“不是我对你的私生活感兴趣,而是我对这个女人的丈夫很感兴趣,你知道,我们都想要把里斯托安留下来,他背叛了我们,所以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他接下来说起了一些这些年里他,以及州里给予里斯托安集团的各种帮助和政策,从最开始的为他们背书,让银行给他们低息的贷款,到各种政策不要钱一样的给他们。 仅仅是每年给予他们的免税税额,就超过两百万,为此市政厅还和州税务局办公室的长官闹的有些不愉快。 在各方力量的帮助下里斯托安终于成为了塞宾市的支柱型产业,他回报的却是背叛,这是市长最难以忍受的事情。 他在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食欲很好,一直一边说,一边吃他餐盘里的牛排,等他吃的差不多了,他和里斯托安之间的矛盾也说的差不多了。 他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后,说出了最终的决定,“既然他们不喜欢这里,那么就把他们这些年里从这里得到的连本带利都还回来再滚蛋,否则我不会让他们离开的。” 市长撇了小半个餐包,擦上各种果酱,“那个女人的丈夫是个关键人物,也许你能说服一下她,这对我们都有好处,我可以要求法官在量刑的时候多考虑一下。” 林奇也适时的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他拿起餐巾沾了沾嘴唇和周围可能存在的酱汁后,把餐巾放在了桌子上,“很丰盛的晚餐,味道也很好。” 两人之间的谈话仿佛一瞬间就调换了一种模式,市长脸上也多了不少笑容,他们不再谈论那些话,只是像拉家常那样说着,“你喜欢就好,陪我这样的家伙年纪吃饭一定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 林奇耸了耸肩,“学习也很枯燥,可知识却指引了人类前进的方向。” 不着痕迹的吹捧让市长的心情不错,他和林奇闲聊了几句之后林奇就与他告别。 回到家里之后,他给阿斯尔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搜集一下有关于里斯托安在塞宾市有哪些资产。 从和市长吃饭的过程中,他能够感觉得到,即使盖普没有找到,他也会想尽办法把里斯托安和尼奥留在塞宾市。 既然这家公司必然会倒下,那么为什么不在它倒下的地方先准备好刀叉 资本的壮大从来都不是靠努力工作,而是掠夺。 正在处理一些公司方面的事情时,薇菈送来了一壶咖啡。 她很少会进入林奇的书房,虽然林奇并没有命令禁止她这么做,但只要林奇不在这里,她就不会进来,这是对林奇隐私和秘密最基本的尊重,她知道如何尊重一个男人,也包括男孩。 只是这次和以往不同,之前有时候薇菈也会送咖啡来,但送完后她就会离开,这一次她没有离开,坐在了林奇对面的椅子上。 “有事”,林奇放下文件看着薇菈。 后者微微点头,她脸色有些陀红,表情有些难为情,“我想明天回去,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 林奇只是用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就大致的弄清楚了情况,“有人说怪话了” 看上去这是一个疑问句,但是他用的是非常的口吻说出来的,似乎已经坚定有人这么做了。 薇菈没有表示有或者没有,这个更加让林奇确定了可能存在这样的情况。 他皱了皱眉,“你暂时还不能回去,关于在盖普先生身上发生的问题,晚上我和市长共进晚餐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句” 一句话,就把薇菈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盖普先生现在成为了里斯托安集团公司董事会,和市长以及州长较量的关键,他似乎掌握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有可能里尼奥先生他们的想法是把盖普先生藏起来,或者送出去,但很显然他们失败了,盖普先生没有配合他们逃了出去。” “如果你回去住,很有可能会把你当做突破口,绑架你,伤害你,逼迫你说出你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林奇说的越多,薇菈的表情越忧愁,眼神里也透着一丝惊惧 一个女人如果被绑架了,现实不是电影,那些绑匪还会给她各种优待,她甚至可以为不合胃口的食物发脾气。 那些人只会伤害她,羞辱她,逼迫她 一时间,房间里变得安静起来。 0236 你对我的羊做了什么? 房间里有些沉闷的氛围让薇菈的情绪很低落,她现在才明白有些事情的麻烦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但是她又不太愿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做些什么,虽然她和盖普之间的感情因为盖普对感情的背叛已经淡漠了不少,可他们依旧是夫妻,从法律角度上来说,她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即使只是一小部分责任,就足以让她保守秘密,特别是为了孩子考虑 在拜勒联邦,其实也存在着很多深层次的社会问题,只是这些问题平时不会被报道出来而已。 可是不报道不代表就不存在了,最严重的就是学校霸凌问题。 特别是那些有“污点”的孩子,在学校特别容易受到别的孩子的欺凌,甚至老师们对这种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众多的“污点”里,父亲是个罪犯并且正在服刑,排名第一。 这意味一个孩子没有男性保护,在这个以男性为主导地位的社会里,这样的情况等于告诉所有人,他们欺负这个孩子甚至是他的母亲,也不会引来太大的麻烦。 不会有一个粗鲁男人挥舞着棒球棒冲进学校里校训那些混蛋或者老师,也不会有一个穿着正装打着领带的人带着律师把学生和学校一起送上法庭。 再加上人们始终有一种荒谬错误的看法,他们认为犯罪是一种可以遗传的因子,这也加剧了这种现象。 就包括了老师们,都会用有色的眼睛去看待这些现象,他们也会漠不关心,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是圣人,大多数的老师都是普通人,他们和路边的那些人没有太多的区别。 为了孩子,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薇菈不会考虑说出这些秘密。 薇菈很快起身告辞,林奇也没有挽留,当然挽留其实也是不合适的,他很快就把注意力继续放在手头没有完全结束的工作中。 与此同时,在城市边缘的一个农户内,瑟瑟发抖的盖普卷缩在羊圈里,不得不说他上学时看过的一本荒诞骑士小说救了他。 随着一月份即将到来,塞宾市的气温已经降到了冰点,这个时候如果没有完善的保暖措施在外面过夜,基本上睡着之后就不会再醒来。 他当时看的一本书里说过主人公在寒冬之中挤入了羊群里,并且因此躲过一劫的故事,他当时还对这些故事嗤之以鼻,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怕冷多穿几件衣服不就行了吗 直到今天,他从明白蠢的不是书,是他没有过类似的经验。 抱着一只羊的安普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让他向往温暖的环境,可他现在其实也很迷茫。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滋生出了一股巨大的勇气逃了出来,可逃出来该怎么做,他完全的没有头绪。 报警 这或许是一个好办法,但作为审查会计,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一旦交代出来,即使人们会说主使者不是他,他也要背负严重的罪名,并且丢掉他注册会计师的身份。 以后,也不太可能有正规的企业雇佣他这样一个有着严重犯罪行为前科,并且没有资格的会计去做事。 也许那些帮派不在意这些,但那是一条他不愿意选择的道路。 找尼奥先生谈谈 他从尼奥那边跑了出来,并且还用眼镜片碎片划伤了一个守卫的脸,如果他只是想要和尼奥先生谈谈,又何必掏出来躲了这么久 而且,他已经有了一种模糊的感觉,这一次如果尼奥先生找到他,他可能会真的消失,这就更不能让他去找尼奥了。 那么他该怎么办 难道回去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 可是警察或者尼奥先生愿意相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 一切都变了,变得不再像是从前,第一次,一种无力的对一切失去控制的感觉涌上盖普的心头,这是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他感觉到惶恐不安,心跳加速,还有头疼。 在迷迷糊糊中,他的意识反应速度开始降低,并且处于半睡半醒之中,很快就在温暖中睡着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几名年轻人手里拿着棍棒靠近了羊圈。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麻布衣服的乡下姑娘,她看上去大概有十七八岁的模样,有一头亚麻色的头发,梳了两支拖在腰间的大辫子。 头上裹着一块方手帕,穿着有些脏乎乎的厚重裙子,脸上的雀斑和灰尘挡不住她眼里的灵动。 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乡下姑娘,随处可见。 她身边的是她的弟弟,还有附近其他农庄的孩子们,这些孩子们天生就是交际家,他们总能跨越很远的距离和别人成为朋友。 这一次他们聚集在这里,是因为这位乡下姑娘最近发现了一件令人羞于启齿的事情,她怀疑有人在侵犯她家里的羊。 这很难让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她的父母,或者其他成年人说出来,只能和小伙伴们交流。 其实和羊或者牛发生某种超越了物种的关系在拜勒联邦乃至整个世界都不算是一件让人不能接受的事情,特别是贫穷一些国家的牧区,这几乎都快要成为放羊放牛的孩子们的一种乐趣。 一种在死灰色世界宛如坟墓一样的沉寂中,不多的有颜色的小乐趣。 乡下女孩也知道这些事情,但她不能接受有别人对她家里的羊做这些,所以她召集了小伙伴们,打算把这个侮辱了羊的恶棍抓住。 “听着好像已经没有声音了”,乡下姑娘探头朝着羊圈里瞥了一眼,深夜里的羊圈非常的安静。 在羊群最边缘,突然有几只长角的公羊睁开了眼睛,方形的瞳孔在注视了乡下姑娘和她的小伙伴一会之后,重新闭合了起来。 天气太冷了,乡下姑娘和她的小伙伴们轻手轻脚的在月色下探寻着那个恶棍,不多时,他们就发现了让他们觉得恶心的一幕。 一个赤果着上身的男人居然抱着一只羊睡着了,这让他们不得不想到了更多可怕的事情,乡下姑娘气急了,她直接举起了高高的棍棒 咚的一声闷响,正在做梦的盖普突然发现世界一暗,紧接着自己的灵魂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身体里击飞出来,在无边的黑暗中飘荡着。 很快一股剧烈的疼痛让他惊醒了过来,但他浑浑噩噩的脑袋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遭遇到了一顿殴打 凄厉的叫声传出了很远很远的距离,以至于以后在这附近流传着一则传说,每到冬天的深夜里,就会有亡灵在这里出没。 如果不小心碰到他们,就会被他们吞噬血肉,成为他们的食物 这个故事几年后还入选了七十二个惊奇故事,成为了塞宾市的恐怖传说。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至于现在 只有一个在睡梦中被打醒,但又被打晕过去的可怜人 尼奥总裁的私人保镖们已经快要把这附近翻一个底朝天,他们沿着高速公路两边来回搜索了好几遍,却愣是没有发现丝毫的踪迹。 盖普就像是一下子消失在了无垠的旷野之中,而且警察局方面也传来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当时去警察局报案的女孩举报的对象并非只有盖普一个人,还有他的直属领导,部门的主管,以及两名董事会成员。 其实还有一些其他人,在企业文化的忄生支配游戏里被支配者的地位可能还不如一个比较私密的东西,分享已经成为了主流。 不仅盖普会分享这个女孩给其他人,其他人也会分享他们的女孩给盖普,这是一种很特别的“企业文化”,人们可以羞于启齿去否认它,但它不会因为否认就不存在了。 目前被警察局抓捕的还有盖普的直属上司,当地方警察局和联邦调查局得到了地方主政者的授意之后,他们做事的风格就会狂野许多。 盖普那位体态略微有些丰满的上司很快就招架不住这些人的手段,他在厕所里摔倒了四次,在拘留室里多次“挑衅”共同关押的犯人并被暴揍好几次之后,他放弃了抵抗。 他把一些他知道的事情交代了,当然对于他来说,其实先交代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他能先推卸一部分责任。 调查组再次确定了盖普的重要性,并且发布了新的通缉令,与此同时,他们着手围绕着女孩开始立案调查,这再次严重的拖延了里斯托安的迁移时间。 他们必须解决这些问题,至少要说明这些案件和公司本身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才能脱身,不过要做到这一点很难。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对里斯托安集团不利的方面发展,甚至尼奥总裁都能够感受到,隔壁州保守党州长对他的态度也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这让他更加的焦躁起来。 但一切都没办法快速的结束,这些并不像是他最初和别人说的那样,他可以随时的离开,其实他根本离不开。 从几年前开始篡改报表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和里斯托安集团牢牢的联系在一起。 集团在,他在。 集团如果没有了,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逐渐的,他感觉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的边上。 0237 强大时宝石点缀尊贵,弱小时黄金引来饿狼 人们对于里斯托安的问题在态度上变得越来越奇怪,最初的时候经过里斯托安内部的宣传,通稿,按抚,他们成功的把责任推卸给了市政厅。 特别是尼奥穿着工人穿的工作服出现在工人们的面前,声情并茂的编造了一个集团公司被迫害无法完成转型,必然会倒闭的故事,成功的得到了很多人的同情心。 甚至工人们都为了这件事在大罢工期间组织了几场抗议游行,而且就在市政厅的门外。 他们高呼市长的名字,并且把他和历史上一些暴君独裁者的画像放在了一起,不得不说那个时候市长非常的被动。 但现在,事情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了,或者说市长和州政府已经决定彻底的在里斯托安问题上撕破脸了。 从本质上来说,这其实对市长也好,对州长也罢,都是非常不好的表现,他们会给商人们一种很恶劣的感官。 以至于将来如果他们会成为某些与资本力量有关项目的候选人时,那些有权力作出选择的资本家们,会考虑之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从而让他们失去可能。 但他们又不得不这么做,是尼奥先把他们逼在了悬崖边上,他们也无路可退。 软弱的政府,和强硬的政府,他们选择了后者。 这也让尼奥意识到了当这些主政者开始不要脸,不顾及规则的去做某件事时,他们所产生的破坏力并不是一个资本家可以抗拒的。 财务部的主管经受不住联邦调查局探员们亲切友好的照顾,甚至在某些高级探员的暗示下开始胡乱攀咬,这再次打乱了尼奥的计划,他本以为那些人会要点脸,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别人。 与此同时,林奇也拿到了有关于里斯托安集团在塞宾市和州内的一些资产分布情况。 里斯托安是本地一家覆盖多个行业领域的大型轻工集团,如果要问人们对里斯托安集团有什么印象,他们可能说不上来什么。 但是这些人家里的各种电器,他们穿的衣服,鞋子,自行车,沙发家具,随便手边的一个东西,即便它不是里斯托安集团的商品,其中也会有一部分的材料是来自于里斯托安集团。 这家公司最初以制作成衣作为开始,当时整个拜勒联邦还处在一种时代巨变的变迁期间,大街上没有多少卖衣服的商店。 如果人们想要为自己准备一套新衣服,要么他们去购买材料回来自己做,但很少有普通的家庭主妇能够独立完成一件衣服的裁剪到制作,她们只能缝补一些小东西。 要么,他们就必须去裁缝店接受服务,其实很多人看老照片的时候,都会说那个时代的人显得非常精神。 并不是那个时代的人们精神,而是他们的穿戴都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最好的体现出了他们当时的面貌,这才会让人觉得他们非常的精神。 就在那个时代,还是年轻人的奥尔本主席接受到了一些国内外新的思想,开始了创业,服装业。 他收集了大量数据,把衣服分为几个标准尺码,然后大规模的生产,并且得到了当时塞宾市市长的肯定,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笔贷款。 翻看着这些内容,林奇不得不感叹,有时候有些人就是为了去开创一个时代而诞生的,奥尔本老人直接让里斯托安集团成为了塞宾市乃至整个州最大的成衣生产商和鞋帽商。 直到尼奥出现,这家公司经营的项目才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立体。 虽然看不见一些更加隐秘的资料,但是林奇相信,或许尼奥已经看见了危机,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开辟更多的生意,寻找新的生意,但他不是很成功。 做衣服,特别是流水线做衣服一点门槛都没有,只需要几个普通的裁缝,就能完成整个流程裁剪,打样,熨烫,成型,剩下的就是集团化生产。 没有门槛,也意味着别人可以轻易的模仿,加上行业的竞争 看完这部分的资料之后,林奇开始思考,如何把这个集团公司快速的干趴下。 他就这样坐在书桌后看车窗外不怎么明亮的太阳思考着,寒冬的伟力让盛夏里使人皮肤焦灼的太阳也失去了力量,他望着窗外枯黄的树叶,萧瑟的世界,逐渐的有了一些想法。 当他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的时候,其实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但对他来说,可能只有几分钟的感觉,或者没有准确的时间感,只是觉得很快。 他摆弄了一下桌子上不整齐的文件,让它们看起来整齐了一些,同时说道,“阿斯尔,你在塞宾市呆了几年” 在一旁一直守候的阿斯尔愣了一下,但他还是很恭顺的回答道,“林奇先生,我在这里呆了十几年了。” “十几年”,林奇微微抬头不置可否的重复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阿斯尔觉得自己说法太模糊,他又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让这个比较空洞的“十几年”,变得丰满一些。 林奇微微颔首,“你在这里生活期间,听说过里斯托安集团发生过一些事故吗”,他翻了翻手腕,“比如说生产事故,有工人受伤,比如说他们排放的生产污水让环境受影响,或者有人因为吸入,误食他们的原材料得了重病或者死亡之类的事情” 阿斯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皱着眉头认真的思考起来,他很看重这份工作,除了林奇之外没有人能够给与他和拜勒人同等的尊重,他要报答林奇先生,用自己的才能。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他才不那么确定的说道,“早些年的时候听说过一些传闻,他们曾经用过一种全新的材料,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故,但具体的信息不是很清楚。” “除此之外,我知道的不多,我很抱歉,林奇先生。”,他对自己的“无能”有些惭愧,惭愧到他低下头去。 林奇抬手虚抬,“你不用道歉,阿斯尔,没有人能够全知全能,即使是我也不行。” “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帮我去打听一下这些年里阿斯尔在生产过程中出现过的一些事故,最好能够找到一些受害者,要悄悄的,明白吗” 阿斯尔顿时了然,“我知道怎么做了,林奇先生。” 林奇最想要的就是里斯托安的那些生产设备,作为一个刚刚停产的大型集团公司,这些设备肯定都会在停产过后经过最少一轮的养护和检修,来等待它们的新生。 这些都是性能非常好的机器,此时有机会用白菜的价格买下这些机器,巨大的利润空间让林奇忍不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牵扯进来,毕竟他和里斯托安集团,和那位从来都没有谋面过的尼奥总裁没有任何的矛盾,他的星际贸易公司和对方的里斯托安集团,也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事情就会这么巧,尼奥深陷麻烦之中,他手里有掌握着令人垂涎的财富,那么一场战斗就因此打响了 阿斯尔的工作从一开始,就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不得不说他是一个非常勤劳并且愿意动脑筋的人,这一点和懒惰的拜勒人完全不同。 当然这并不是讽刺拜勒人都是懒惰的,懒惰是指他们在工作中的特性,推一下走一下,指一下挪一下,不够积极。 阿斯尔这个移民却很勤快,很勤劳,他花了十块钱就从工人工会负责管理档案的小老头手里得到了一份重要的资料。 在里斯托安集团内部一直都存在工人工会,而且即使是现在,它也依旧存在,并且这份档案还记录了他们历任组织者的信息。 阿斯尔很快就找到了其中一些年纪大一点的,并且通过许诺金钱的方式,获得了对方的认可,拿到了一些社会上几乎没有人知道的消息。 比如说十几年前,里斯托安购买过一批据说是当时最新型的材料,但是这些材料在加热的过程中会释放毒气,整个车间有七十多人因此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最严重的的两人因器官衰竭去世。 诸如此类的生产事故其实并不在少数,一个大型的工厂,还要接触各种各样的化工产品,在工人们缺乏足够的化学知识和标准流程作业培训的情况下,发生一些意外很常见。 不过这些意外很快都被里斯托安的法务部门压了下去,他们一边恐吓工人,如果他们对外说出了这些事情,造成了公司形象的损失,会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一边给予少量的资金作为按抚。 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工人们都只能选择遵从。 至少听公司的话,还能拿到一笔钱,而如果出去乱说,不仅一分钱得不到,还要卷入可怕漫长的官司中,他们根本无力支付昂贵的诉讼费用。 工人工会在这里面其实也扮演了一个不太光彩的角色,但这又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能为了满足一两个人需求,让更多的人面临失业,所以只能为了“大局”,“委屈”一下个人了 。 0238 无言 在工人阶级看来,工人工会是工人阶级最大的靠山。 事实上似乎也的确如此,在工人工会的帮助下,资本家们和政客不得不拟定了很多关于他们福利待遇的政策法案,保护了他们的权益,让他们的生活有了保障。 工人工会在纸面上的形象,就是一个像是英雄一样面向太阳微笑的工人。 可实际上工人工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既是工人们的保护者,又是资本家的伙伴,他们能够站在工人这边并且获得胜利的,广为流传的案件,其实都是对付那些没有什么名气的地方性小公司。 去对付大型集团试试 仅仅是漫长的诉讼过程和费用,就能让工人工会主动妥协选择放弃,所以在这种时候,他们就会调转身份,以帮助工人的名义拿着集团公司的好处来封口。 他们会为工人“争取”到各种好处,但其实有时候他们是在为资本家们省钱,他们有很多种办法这么做,并且让工人们坚信他们是正确的,正义的,有道德的。 在阿斯尔走访的这些工人中,有大概三成已经因为各种原因在后续一系列的并发症中死去。 只有不到一成还有这弱于普通人的健康,其他人大多饱受疾病的折磨,但是这些人却毫无办法。 从他们在工人工会的某个办公室里,当着调解人的面和公司代表签订了文件,并且把拿笔他们以为自己拿不到,但公司本来就打算给他们的封口钱揣进口袋里的时候,他们就丧失了继续追究的责任。 当他们把那些钱花完发现这根本不足够让他们的身体恢复健康,更不用说他们的生活都变成了煎熬时,他们已经无能为力。 这些人与其说他们还活着,倒不如说他们已经死了,他们的身体和灵魂多非错字已麻木,也都死了。 没有希望,没有未来,每天在疼痛中煎熬着活下去,和死了其实没什么区别,只是人对活着本能的留恋让他们还支撑着。 没有人会关注他们,社会也不会报道,这些东西被狠狠的压了下去,成为铸就这个辉煌社会基底,甚至连基底都不如。 他们已经丧失价值了吗 其实并不是,当工人工会,当当地的政府,当某些人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以“震动社会,震动世界”的方式重新登场。 他们会展现自己的痛苦去获得别人的眼泪,同情,还有力量。 但这一切和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最终他们不会因此得到太多的东西,也许是一些象征意义的捐款和他们根本支付不起费用的治疗机会,然后他们又会回到自己的生活中,等待着某天在被人们需要,被人们想起。 成百上千这样或者类似的事情组成了我们的社会,繁荣之下不再是繁荣,但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他们太惨了,林奇先生,我”,阿斯尔的表情第一次如此的生动,可能是他移民的身份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同身受,“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但我们能帮帮他们吗” 林奇端着咖啡,其实比起品尝,他更喜欢闻它的味道,他小啜了一口后把咖啡杯放下,似笑非笑的看着阿斯尔,直到后者低下头去,并且为他冲动的说法向林奇道歉。 “林奇先生,对不起,我不该影响你的判断。” 林奇抿了抿嘴,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他没有接受道歉,也没有拒绝,只是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阿斯尔,你知道为什么商人最终极的目标,是成为资本家吗” 阿斯尔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摇着头说不知道。 林奇微微一笑,“其实很简单,商人还是人,还有着人类的感情,他们会被感情束缚自己的思想。” “只有当他们晋升到资本家之后,彻底的脱去了人类的本能和冲动后,他们才不会被人类的情感约束自己的行为。” 林奇说到这里顿了顿,“你不用为你的想法向我道歉,我还不是一名资本家,也不打算成为一名资本家。” “我一直在说,和你说,和我的那些伙伴们说,赚钱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承担一些社会责任” 他直视着阿斯尔,不高昂的声调,不癫狂的表情,一切都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是在阿斯尔激动的内心深处,却宛如看见了一轮新生的太阳,光芒万丈 林奇抬手虚指了指,“安排一下,我要和这些人见面,我要亲眼去看看这些人,顺便约一些报社的记者,我们要搞一个大新闻。” 明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是阿斯尔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么开心,反而有一些疑惑,“林奇先生,能让我有幸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林奇略微思索了片刻,才笑说道,“这就是责任,阿斯尔,你的能力越大,要承担的责任也就越大。” “我是人,不是资本家,更不会和他们做同样的事情” 也许是林奇的说法感染了阿斯尔,他很快就把林奇吩咐的事情办好了,还是超额办好的那种。 事实再次证明当人为了自己的愿望或者目标行动时,往往能比为别人做事付出更多的努力和精力。 为了弄好这次见面会或者什么的,他特意和福利院的院长聊了聊,福利院的院长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他才不介意曝光什么的问题。 福利院这样的基础慈善事业机构,没有曝光就没有捐款,院长很配合。 在十二月三十日这天的上午,林奇和一群记者来到了这家福利院。 记者们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并不清楚要做什么,但他们还是来了,因为召唤他们的是林奇。 林奇是一个非常有个人魅力的年轻人,当然他钱包里的钱也很有魅力,每次参加林奇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或者什么,他们在临走的时候都能获得一些额外的好处。 别看那些钢笔,本子,墨水之类的不值什么钱,但这些小东西能很好的拉拢人心,更别提里面还有星际贸易公司的商品兑换券,他们可以免费获得一款某个档次的二手商品,并且这些二手商品看起来和新的一样。 只是今天,从他们下车之后,脸上就没有了之前的笑容,他们看见的东西让人非常的不适,一个年轻的女记者甚至捂着口鼻逃出了福利院,过了好一会才脸色苍白的回来。 在他们的面前,是二十多名已经畸形的老人,有些人身体粗肿的像是一摊球,他们的五官被严重的损毁,像是烧伤那样,挤在了一起。 身上有一些皮肤裂开了,里面有些烂肉或者脓液,身上散发着恶臭。 还有些身体部分地方又肿又大,其他地方却只剩下皮包骨头。 有些人 这里宛如地狱,空气中隐隐透着的腐败和臭味让每个人都心惊肉跳。 “先生们,这就是我希望你们能记录下来,并且报到出去的内容”,林奇看向每一位记者,“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吹嘘什么,也不要隐瞒什么,就用最真实的语言去描述你们的所见,所闻,让更多人知道有这样一群人,和这样一些事情” 接下来,林奇非常亲切的和每一位老人握手,虽然有些人的手早就没了,就连他们的胳膊都烂了一半,露出了白色的骨头和黑色坏死的肌肉。 他们身上散发着怪味,臭味,林奇却好像丝毫不在意那样,和他们坐在一起,问他们一些问题。 每一个畸形老人的背后都不只是一个人的悲剧,而是一群人的悲剧,他们绝大多数都来自于不同的生产事故。 有毒原料泄露,有辐射的原料暴露,机器的故障,每一次事故背后的伤者都不只有一个人 惨绝人寰 骇人听闻 那还不够多 在快要结束访问这些老人时,林奇向记者们谈起了他们,以及这个社会都永远不知道的事情。 “其实还有更多的人正在承受这样的折磨,可至少他们还活着,还有机会看见来自于社会各界的光明,但有些人已经死去了,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候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林奇的描述中,里斯托安集团成为了魔鬼的代言人,有至少超过十位受伤严重的工人硬生生的因为公司拒绝支付医疗费用被拖死在病床上。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原因,就是这些人的治疗费用远高于联邦制定的死亡抚恤金标准。 他们不让那些工人看病,甚至发起诉讼拖垮他们的家庭,就是为了让他们尽快的死去,好支付一笔对公司来说可能其实并不太多的抚恤金。 为了节约开支,恶魔都没有他们专业,而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曾经那个被人们认为是联邦最辉煌的时代中。 这些记者们自认为已经见识到了这个世界所有的丑恶面,黑暗面,也依旧被今天所获取的消息震碎了他们的三观 十二月三十一日,大多数本地报纸的标题意外的得到了统一,包括了塞宾日报这样具有指导性的报纸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 0239 数字和人生[由: 三千银河丶688冠名加更-3/8] 乔尼是一名里斯托安日化工厂的工人,在六年前的一次“事故”中,他和他的一些同事失去了他们一部分的皮肤。 是的,皮肤,鬼知道那些化工材料在加热之后产生的气体会快速的侵蚀他们的皮肤,他们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都被熏蒸之后快速的红肿,气泡,然后表皮脱落。 工厂当时的说法是他们在生产中的错误,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其中包括了他们没有按照要求对剂量精确的控制,没有按照标准的流程进行生产,他们没有穿戴整齐所有的工作服以及他们在事故发生之后没有及时的按照事故标准进行现场处理。 看上去公司的说法好像非常的有道理,每一条都有章可循,但实际上他们中有些人,包括乔尼其实都知道,那是一批新的材料,每一步他们都没有做错什么,他们严格的按照了工厂的要求生产。 只是工厂实验室在配方方面出现了一些差错,以至于导致了严重的后果。 至于他们为什么同意,那是因为如果他们不同意,他们不仅拿不到哪怕一分钱的赔偿,更要被公司告上法庭。 因为他们操作失误的问题,公司损失了一大笔钱,损失了形象,损失了工人。 后来工会的律师告诉他们,他们有很大可能在诉讼中战胜工厂,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欢欣鼓舞的时候,律师又及时的告诉他们。 如果想要在这场诉讼中获得胜利,他们可能要坚持一场大约持续两到三年左右的漫长诉讼,以及天价的律师费用,最后他们能到手的那些钱,可能还不够支付律师的费用。 而且当时他们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有一个同事因为在事故发生时基于紧张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大口大口的呼吸,以至于他的气管和肺部受损严重。 最终他们不得不在工会律师的帮助下,签订了那份协议,他们承认是自己的错导致了事故,公司基于人道主义的精神,给予了他们一定的补偿。 那些钱,只能应付最初的医疗费用,不到三个月时间之后他就被医院撵了出去,然后他的妻子和他离了婚,他的孩子们也拒绝和他来往,高呼着“走开,怪物”躲开了他每一次满怀期待的拥抱。 他现在住在福利院里,他的工作就是在这里等待死亡的降临,以及在有什么大人物要来的时候,被人推出去以展示自己的凄惨,还有福利院的艰辛。 因为失去一些皮肤,细菌可以轻而易举的在他的身体中繁殖。 早些年的时候还好,他还有点钱能做护理,能擦药膏,抵抗力也还算强。 现在不行了,他很多裸露的肌肉已经发黑并且出现了一些黑色的圆圈,那是严重感染的表现,医生告诉他,如果他在短期内筹集不到大致二十万左右的医疗费用,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因为脓血症或者器官衰竭死亡。 这已经是他能见到的,不多的太阳了。 躺在院子里的病床上,乔尼看着天空想到,灰蒙蒙的天空,他要感谢公司至少为他们提供了护目镜,以至于让他的眼睛还能模糊的看见。 不多时,他听见了院长的怒斥,听见了周围有很多噪杂的声音,甚至听见了人们的惊呼声 他们在喊什么 市长 市长来了吗 乔尼眼珠子动了动,最后放弃了,反正就算市长来了,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多享受一下随时都会结束的生命。 要知道,平时可没有人会把他从房间里推出来享受一下大自然。 只是隔了了一天,在新一年的一月一日这天,整个塞宾市的社会被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这篇报道所震惊。 其实人们早就知道这些群体的存在,只是他们一直以来以各种方式自我暗示看不见他们,当有人撕破他们的麻痹之后,他们终于不得不去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就是市长,他特意选了这天上午,推掉了所有的事情来到福利院见这些事故的受害者。 紧接着汇聚在这里的就是一些社会名流,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还有记者和一些看热闹的市民。 市长在公众和记者的面前一脸沉痛的表达着对这些事情的震惊,震怒,震动 现场的气氛非常的凝重,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名叫做乔尼的家伙正在感叹着这些人的无聊。 其实市长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但是他知道的方式和现在他知道的方式完全不同,在过去,这些人不管他们变得怎么样,大概都是某份文件上的某一个数字中的一小部分。 只是一小部分,不是全部,无论他们的生命受到了怎样的威胁和危险,他们连名字都不会出现在那份文件上。 任凭谁看见“受伤11人”这样的字眼,绝对不会想象得到这十一人不是手指破了一个口子,脑袋多了一条白印那么简单。 鲜活的生命再如何的鲜活都化不开数据的冷漠,除非人们能亲眼看见。 等乔尼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只听见了市长最后一句话严查到底 结束了一场半即兴的演讲之后他感觉火候差不多到了,他的态度也表现在人们的面前,老实说在这之前他没有想过要这么去对付尼奥。 本质上来说这种事情爆出来丑的也不只是尼奥和里斯托安集团一家,工人工会,市政厅乃至整个冷漠的社会都是丢人的那部分。 大概也是基于这一点,他没有想过用这招,但林奇想到了。 他昨天给林奇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这件事,林奇的回答让他有些惊讶。 当时林奇说,与其回避这些问题不如去承认这些问题,人们会欣赏那些有勇气和担当,以及愿意改变的人,同时也会更加憎恨沉默不语的施害者。 沉默,是无法掩饰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行的 更重要的是,这可以把里斯托安集团树立成为一个负面的例子,然后无论他们发生了什么,人们都只会高兴,觉得理所当然。 于是就有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其实刚才乔尼没有留意的演讲,有百分之七十是市长的道歉。 他在公众和媒体面前向在这些年里受到了这样折磨和对待的人们道歉,对这个社会道歉,恳请人们的原谅,并且坚持了要把某些人绳之以法的决心。 他的演讲获得了很大的成功,不管是社会名流,媒体记者还是那些看热闹的人,他们都热烈的鼓掌,并且期待着。 只是每个人的期待,或许各有不同。 社会名流期待着里斯托安步上恒辉的后尘彻底的倒下,这样对于整个社会各行各业来说,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地区支柱性企业对一个地区并非只有好处,从某些角度来说,他们对社会的坏处是要大于他们对社会做的贡献的。 因为他们基于在地区金融经济方面的统治力,几乎无止境的掠夺地方上的资源壮大自己,所有受到这样企业“照顾”的中小企业,一辈子都是为别人工作的命,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能发展壮大起来,因为他们一旦发展壮大,就会和地方支柱性企业形成竞争的局面,最终会落败成为过去。 现在,这块压在商人资本家身上的石头即将被搬开,他们没有理由不高兴。 至于其他人 记者为他们得到了新的大新闻而振奋,这意味着巨大的社会反响,他们可以收获更多的财富,收获更多的个人影响力。 而普通人,他们则是比较单纯的期待着看某些有钱有权优势的人倒霉,仅此而已。 在马克的积极带动下,人们开始了某种“惯例”,那就是捐款。 似乎碰到任何不幸的事情只要发起捐款就能让不幸变成幸运,此时的乔尼变得专注起来,他很想弄清楚这些人会捐多少钱,他能得到多少用于在治疗自己的身体。 市长此时也顺带着离开了人们的视线,他走到了人群的边缘和林奇站在一起。 他的助力送来了一条手帕让他擦拭双手,从刚才小助理就发现市长偷偷的擦拭了手心两次,他应该是因为情绪等原因导致的手心出汗了。 “你怎么会想到要加入这场游戏”,市长有些好奇的问道,昨天通电话时候是不太方便,有些事情也不好在电话里说,现在正好问出来了。 林奇没有开玩笑或者岔开话题,这个时候他必须明确自己的立场和诉求,尽量不和别人的诉求发生冲突,这也是形成团结力量的重要过程。 “我看上了里斯托安集团工厂里的那些机器,缝纫机,裁剪机,蒸汽熨烫机和一些其他的小东西”,林奇转身看着市长,“你觉得,把这些东西都拍卖了,够不够补偿这些人这些年所承受的折磨” 市长眼皮子跳了跳,他突然有些提防,“你想做什么” 林奇很无所谓的摊开了双手,“我听说里斯托安的尼奥总裁是总统连任的支持者,也许我们可以借助这次机会,放一个大新闻出去” 他脸上多了一些若有所指的笑容,“人们需要这些” 0240 统一的思想和不要回头 奥尔本主席和尼奥总裁会是总统的支持者 这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它是一个谎言,如果他们真的支持总统,那么他们就不可能在进步党的票仓州扎下根来,他们会被这里针对性的仇视政策瓦解成社会底层的肥料。 他们历来都是进步党的支持者,直到最近他们才转变了阵营。 市长只用了几秒钟,就明白了林奇这么说的意思,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林奇,有些感慨,亦或是怀着某种想法的说道,“你应该当一名政客,而不是做生意” 林奇抿着嘴无声的笑着,很快他就把目光重新投注到那些正被记者包围着的人身上。 人们会反思吗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因为人们不断的犯错甚至在同一个问题上犯错,于是这样一个问题就诞生了,人类会反思吗 如果人类会反思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那么为什么他们中的一些人会在相同的地方跌到一次,两次,三次甚至更多次 可如果人们不会反思,为什么人们总是在总结过去的经验教训,他们总结出的这些经验教训,又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无法轻易的回答它,但是提出问题的人,乃至于更多的人类,都愿意相信人类会反思,因为他们每天都在思考,思考过去,现在,还有未来。 这几年联邦经济不断下滑的阶段中,很多人都在反思,从总统,到路边的流浪汉,他们有时候都会反思,为什么社会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我们过去的辉煌会逐渐的黯淡,最终我们被阴影所笼罩 我们做错了什么,才导致我们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这种反思很难总结出有用且通用的东西,大多数时候都是人们毫无价值的思维发散,但有时候他们也会思考,是不是有人做错了什么。 当然,他们绝对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任何事情才让局面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对过去的缅怀,现在的担忧还有对未来的恐惧让人们变得惶恐不安,每天人们都在报纸上,电视里,看见那些直线向下的趋势图,听到骇人听闻的消息。 除了失业率是快速增长的之外,没有什么东西是好的。 直到有人站出来,指着总统对大家说瞧,就是这个人做错了,所以我们才要遭受现在的苦难 如同池塘一样的社会顿时沸腾起来,这让总统显得很无助,人们带着一些质疑,一些怀疑,甚至是一些怜悯的和社会群体站在一起指着总统,他们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每个人都在这么做。 逐渐的,他们开始变得心安理得,变得理所当然,指责总统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潮流,一种正确的路线和价值观。 可实际上在每个人的内心最深处,他们也在恐惧,恐惧如果这一切并不是总统的错,他们有可能要继续错下去。 人们始终不安,总统越显得势单力薄,人们也就越不安,他们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以至于即使他们承认了这样的事实结果,迎来了新总统的上台,也会把某种不良的负面情绪延续到新总统的身上。 这不是一件好事。 这不是一件好事 新总统的上台会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场阴谋论调的胜利者,这也是新总统最不想要的局面,他应该是那个击败了恶龙的勇士,而不是下一只恶龙。 那么如何让人们变得坦然,并且相信他们所作所为就是正确的 其实也很简单,那就让总统看起来并不那么势单力薄,毕竟,真正的恶龙身边总会有些狗头人什么的小怪物,总统这样联邦历史上最大的恶龙,他的身边也应该有一些“狗头人”。 只要发现了狗头人,人们就不会在认为这是一场席卷联邦的阴谋,而且他们也站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普通的人需要,政客需要,整个联邦也需要。 至于尼奥会不会否认 他会闭上嘴,如果他不想永远闭上嘴的话。 在两人的注视下,社会名流争先的为那些平日里他们多看一眼都会觉得自己恶心的人捐款,有些穿着精致的女士甚至不介意的面带怜悯笑容的和这些畸形的老人们合影,发表着大段感人泪下的发言。 有不少饱受病痛折磨的老人也逐渐的情绪激动起来,他们比林奇来看他们的时候更主动一些参与到这场活动当中。 他们似乎真的觉得这次曝光能够改变什么 其实并不会,热潮只有那么一小段时间,等一些人达成了自己的目标,一些人完成了自己的目的之后,一切就都回到原来的地方。 他们依旧要住在这里,忍受着疼痛的折磨,他们依旧拿不出钱来治疗身上的问题,他们只能在这里慢慢的死去,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哦,不,也许他们的伙食会好一点,社工工作时候稍微有些笑容,大致也就是这样了。 但,那些真正该获得收益的人,已经受益了。 这场活动很成功,当天晚上黄金时段播放出来的效果更是惊人,节目还没有放完,电视台就接到了很多的观众电话,他们在询问那些人的情况,提供一些类似的信息,极少数人还在询问如何帮助这些人。 冷漠的社会也有温情的一面。 只是,此时有一些人,却脸色铁青,比如说奥尔本老人和他的女婿尼奥。 两人坐在宛如宫殿一样的客厅中,巨大的犀牛皮沙发用了足足六头犀牛才完成它。 它由两个单独的单人沙发,和一个大约可以坐下四人到五人的长沙发组成,在这些沙发的背面,都有一个完整的闭着眼睛的犀牛脑袋,上面还有那颗尖尖的犀牛角。 一套沙发的价格,就顶的上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一辈子的积蓄总合。 但今天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脸上都没有任何享受的表情,他们也看到了这些节目,他们也知道事情正在快速的恶化中。 尼奥沉默不语,奥尔本先忍不住了,可能是他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反而认不住了,“关于这些问题,现在解决还来得及吗” 这是一个问题,不过更像是某种美好的意愿,尼奥摇了摇头。 事情没发酵之前什么都好解决,可一旦发酵了,舆论开始刮风,整个社会都参与进来,想要改变根本做不到。 他们现在不动还好,如果动一动,不管怎么动,都坐实了这些事情的真实性。 其实和化工有关系的企业,哪怕只是使用一些化工原料,每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人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失去健康的身体。 这很正常,没有人能保证某个化学反应式就一定是百分之百稳定的,并且保证在工作的流程中不会有丝毫的意外。 实验室里或许可能,但工厂,人的汗水都能在一些原料中起到化学反应,更别说复杂的工厂环境了。 出问题,掩盖下去,这不是最正常的事情吗 整个联邦百分之九十九的企业都在这么做,如果治疗费用低于联邦赔偿标准,他们会劝说工人放弃申请赔偿,同时他们会夸大治疗费用,并且打着包票说会承担所有的治疗费用。 如果治疗费用高于赔偿的,他们会态度蛮横的拒不执行人道主义关怀和应尽的义务,然后经过一场诉讼之后,让工人拿到那些其实远不足够他们治疗的赔偿款,同时在法律意义上彻底的结束因果关系。 每个企业都在做,而且他们中很多都比尼奥做的更过分。 联邦最大的化工企业曾经在一场生产事故中导致一百多人在剧毒气体呆了至少两分钟,随后剧毒气体在风的帮助下,覆盖了方圆至少十公里的面积,导致了数千人出现轻重不一的伤亡情况,还有大量的牲口死亡。 他们不一样的按这套标准把事情按了下来 还有人说他们甚至因此赚了一笔钱来自于保险公司。 尼奥并不觉得他们做的这些过分了,但现在人们,社会舆论在针对他们,人们就会觉得他做的过分了。 他其实也很委屈,因为他有口不能说,有些事情你可以自己知道,也可以让别人自己去发现,但不能口口相传。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让一个人失去生命的办法数不胜数,特别是那些打算破坏规则的人,他们有可能刚刚把自己的想法付诸于行动,就彻底的闭上了嘴。 脸色铁青的尼奥叹了一口气,他掏出香烟点了一根,“先让社会关系部操作一下吧”,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在大公司中都会有类似的部门,也许有些地方不叫社会关系部,但它们的职能都是相同的。 这个部门就是处理公司和民间的关系,并且在民间维持公司的正面形象。 一些热心的社会活动家都是这些部门重点关注的对象,包括一些记者和专栏作家,他们要做的就是撒钱,引导舆论。 奥尔本老人也叹了一口气,他嘴唇动了动,想说如果现在回头还有没有机会,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办法回头了 。 0241 诚恳的道歉 自从来到新的一年之后,整个联邦社会都呈现出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状态,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部备受特殊群体关注的电影上映了。 说是备受关注,那是因为在这部电影还没有上映之前,在某些成人影片发行渠道中就已经存在了一种说法,说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接下来将会接拍最少不低于三部的成人级电影。 同时各大渠道还上了海报,这一下子就把那些成人影片当做活下去动力的人们吸引到了电影院里。 可能他们的人数比起主流观影人来说还略显单薄,可很多人会不止一次的观看这部电影,并且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林奇作为制片方重要的投资人,他也在首映典礼的受邀人员中。 电影的首映礼放在拜勒联邦的“影视之城”拉尔地摩,一座标准的,为了各种影视拍摄而诞生的城市。 这座位于联邦西南海岸线上的城市汇聚了整个联邦最顶级的影视团队和各种演员,联邦最大的制片商的总部都落座于此,包括了重要的电影学会,电影人协会等机构也都汇聚在这里。 拉尔地摩有五家电影院非常的有名,也是首映礼最常被人们选择的影院,以至于它们在很多影迷的心目中有了无法取代的神圣地位,也因此延伸出了很多奇特的电影文化。 比如说西部片如果不在马蹄铁影院做首映的话,票房一定会悲剧。 至于林奇他们投拍的这部香艳的电影,它最适合放在红宝石电影院。 红宝石电影院的前身是一家叫做红宝石的歌剧院,而且这还不是一家正经的歌剧院,为了赚到更多的钱,红宝石歌剧院实际上经营着皮肉生意。 所有的歌剧演员在舞台上的时候,他们就是歌剧演员,跳着大尺度的充满诱惑性的舞蹈让观众们热血沸腾。 等他们从舞台上下来的时候,他们就会成为服务者为那些有钱的人们提供任何服务。 后来这里发生了一桩只有电影剧本和中才有的穷小子爱上高级应召的故事,以至于最后两人在剧院后台殉情自杀,并且把半个剧院付之一炬。 歌剧院的经营者也因此被罚款了五百块,在当时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随后红宝石歌剧院被他的老板卖给了后来接手的人,当时恰好电影开始兴起,红宝石这个在很多人心目中始终存在的特殊地方,完成了转变,变成了电影院。 也因为它是联邦第一批电影院且还是佼佼者,逐渐的成为了人们心目中的圣地,任何爱情片有关系的电影,大多都会在这里进行首映。 当林奇挽着一个年轻女孩出现在红地毯的尽头时,闪光灯开始疯狂的闪烁,林奇并没有便显出丝毫的不耐烦,而是很有风度的和媒体们挥手致意。 媒体在拍摄之前,其实就已经拿到了一份名单,他们知道这是影片制片方的投资者,自然会给予林奇足够的尊重。 在电影圈,娱乐圈这个复杂的浑水池里,可以得罪导演,可以得罪演员,可以得罪编剧,可以得罪任何人,但唯独不能得罪挥舞着钞票的投资人。 林奇身边的女孩是合作伙伴安排过来的,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女孩已经出演过两部电影,担当着重要的第二女主角的重要角色,也就是第一女配角。 她背后的经纪公司很看好她未来的发展,恰好这家经纪公司在这次首映时和福克斯父子有了合作关系,他们把这个女孩“配”给了林奇,以增加女孩在社会上的曝光。 至于为什么福克斯父子会和这样的经纪公司合作,其实很简单,一群来自于乡下的乡巴佬拍了电影要搞首映礼,他们在这个行业里认识的明星数不胜数,但是也认识他们的明星就一个都没有了。 如果首映礼没有任何重量级的人物和明星,那就完全没有必要搞什么首映礼了,所以在父子两人的操作下,他们找到了一些合作伙伴,红宝石剧场也提供了一些帮助。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场红毯,在剧场和经纪公司,以及发行公司的帮助下,一些重量级的演员和电影圈人物,包括社会名流都会来参加这场首映礼。 这些来参加的人并不是怀揣着一颗热心肠,他们一部分人是想要扩张自己的社交圈,有些人是想看看能不能从福克斯父子这边拉到投资,还有些人就是为了增加曝光,比如说林奇身边的女孩。 在林奇和对方接触的短短时间里,她的经纪人就多次暗示他,不要对这位女孩有非分之想,这个女孩是他们经纪公司接下来要力捧的新人。 当然如果林奇想要找些女明星深入的谈一谈物理学在男女交往过程中起到的实际作用,他们可以提供一份应招名单。 这年头娱乐圈也不好混,如果不接一点私活,很多明星连自己的生活都维持不下去了。 明星也是这次金融海啸的受害者,而且是最为严重的一群。 大多数明星本质上都没有什么太高的学历,对金融方面更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他们却又非常的热衷于投资金融行业明星有钱是人们共知的事实,所以布佩恩的那些股票经纪会想尽办法让明星们把钱交给他们操作。 他们会夸大金钱放在银行中的危险性,让这群学历不高的人认为投资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他们甚至还会雇佣一些神棍来欺骗这些明星,据说效果非常不错 而且这几年里金融投资是一种“时尚”,明星们碰面的时候谈论的除了新的工作外,就是他们在投资过程中赚了多少钱。 在万众瞩目中,林奇坐在了投资人的席位上,小福克斯站在台上和主持人互动,老福克斯就坐在林奇的旁边。 他注意到,电影里的女主角就坐在福克斯先生的身边,两人正在说着悄悄话。 林奇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对其他人的个人隐私感兴趣,他也真的不感兴趣,无非就是一些金钱和体液的交易,这里面不会有什么爱情。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伴,露出了礼貌的笑容,然后看向了其他地方。 他本以为接下来就是无聊的过场,但没想到他身边的女孩低声在他耳边问道,“你看不起我” 林奇有些讶异,“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女孩盯着他的眼睛,“我从你的笑容里看见了,你看不起我” 女孩本以为林奇不会承认,甚至反驳她的无理取闹,可就像是她让林奇讶异一样,林奇也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对不起,我不该看不起你。”,林奇的道歉充满了诚恳的口吻,就像是真的一样。 女孩甚至都不知道她该怎么应对,难道说“不用道歉”或者“你道歉的对”之类的 看着女孩保持着沉默,林奇微微一笑,看着小福克斯在台上应付着。 很快,电影院里的光线暗淡了下来,大荧幕也开始亮起来。 其实没有在这种老式电影院里看过电影的人,永远都不明白什么叫做“大银幕”,可能在这些人的心目中所谓的“大银幕”就是一个很大的投影。 但是如果有人见过那些至少七八米高,十几米宽,或者十米高,十四五米宽的荧幕时,才能够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大银幕”,什么叫做极差的观影体验和震撼。 电影拍摄的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它大概就是一个女人被大卡车司机侵犯后杀害复仇的故事。 是不是很扯淡 但它的故事情节就是这样的,还没有死透的女主角被外星人拯救了,小蓝人们为了研究人类的身体构造之类的顺带的救了女主角,也让女主角拥有了超越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 然后在外星人离开星球的时候把她从外大气层丢了下来,在丢下来的过程中她的衣服还燃毁了。 好吧,这其实只是为了让观众们可以清楚的看见她的乃子,很明显观众们都很欣慰,他们看见了。 接下来就是女主角一路杀杀杀的故事,每次杀戮都会弄的浑身是血,然后每次都要洗澡,一洗澡少则二三十秒,多则几分钟。 在观影的过程中,林奇注意到不断有人起身去上厕所,这些人真的很龌龊 当电影播放了大概三分之二后,林奇明显的感觉到索然无趣了,因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都知道了,他的注意力开始涣散,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小女孩捣了捣他的胳膊,“并不是每个女演员都是这样的。” 林奇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在不明亮的光线环境中,看得出女孩很认真。 林奇也很认真的回答道,“是的,你说的对” 这句平白无奇的话顿时让女孩又有些恼怒了,“你又看不起我了” “你又这样,我们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你对我一点也不了解,你就两次看不起我,你太过分了” 林奇又很诚恳的为自己的过分道歉,“对不起,我又看不起你了,我向你道歉” 看着小女孩紧紧攥成拳头的手,林奇的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 0242 结果和定义结果的人 电影的好坏和票房永远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在历史上很多口碑爆棚的大制作在大规模上映前被人捧到天上。 不管是电影人还是影评人,他们都竭尽全力的吹捧,认为这部作品会成为历史的标杆,但事实上他们的确算是说对了,只是这个标杆不是历史新高,而是历史新低。 同样,也有一些不怎么有人看好的作品上映之后一路高歌,制造了让人看不懂的回报率,让人们无言以对。 但人们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其实人们知道,只是他们不太愿意说出来罢了。 电影人,影评人这些行业内外的“上流人士”,他们对电影的评价完全基于“艺术性”。 他们在观看电影的过程中会认真的思考,这一段的剧情是否有更深的含义,那一段的剧情是不是有什么出处,甚至是画面中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都不会放过。 比如说曾经一个影评人在鼓吹一部电影时,他把焦点放在了电影的墙纸的花纹上,从花纹去体现电影的深刻含义。 这些人对艺术的追求明显的过高了,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这样,他们需要看见一些庸俗的凡人看不见的东西。 有些导演也乐于如此,他们互相吹捧,这也是娱乐圈里的一种特殊的文化氛围。 但普通人追求的从来都不是艺术性,他们一方面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根本不清楚壁纸上的带刺的藤条到底是来自于蔷薇还是荆棘,更不可能弄清楚蔷薇和荆棘在宗教,历史,神话故事中有什么含义,自然也不可能看懂这些背后影射的内容。 另外一方面,普通人追求的是适用性和实用性,他们接受不了太高端的东西,纵观电影史,所有带有宗教内容的电影永远都是高评分,低票房,因为人们不感兴趣,只有那些影评家和电影人感兴趣。 这就像是这部电影,林奇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身后的一些影评人低声的用他们特有的辛辣腔调讽刺它的内容,甚至还有人当场离场,以表现自己的孤高。 可反倒是真正的观众席上的那些观众们,他们看得津津有味,别管他们是来看故事剧情还是来看乃子的,至少他们很满意这部电影带给他们的快乐。 这就是他们进入电影院的原因,至于出了电影院 他们除了想要回忆一些乃子和屁股外,他们可不想思考外星人代表着的是不是某种不平等的制度,女主角获得的超凡力量是不是某种凌驾于世俗之上的权力 咦,这么一想,这貌似也成为了一部有深刻内容和讽刺现实的佳作呢 电影逐渐的到了尾声,女主角把一把匕首插进了侵犯她并且差点杀死她的那个卡车司机的眼眶里时,剧情终于达到了高潮。 看着女主角沐浴在敌人的鲜血中,后排的观众们显然很喜欢这样的大复仇主义画面。 至于影评人 他们只会放屁 一部不错的电影,林奇给予它一个客观的评价,至少男影迷会毫不犹豫的买票进入电影院里享受大概八十多分钟的乐趣,这部电影就算不能大赚,回本还是可以做的。 当制作名单开始出现的时候,电影院内的光线亮了起来,人们纷纷站起来,或者热烈,或者冷淡的鼓掌。 林奇和福克斯先生握了握手,“恭喜你,这是成功的第一步,我相信也是传奇的第一步” 福克斯先生的兴致和情绪很到位,不久之前还是一个不起眼的乡下地方专门从事灰色生意的小人物,一眨眼就已经开始和这些社会名流交往,并且还拍摄出的一部电影,这简直是他这辈子最难想象,却成为了现实的事情。 “我要感谢你,林奇朋友,如果不是你,也许我现在还只是一个不能见光的财务公司经营者”,这也是福克斯先生最大的优点之一,他不仅懂得记仇,也知道记住恩情。 林奇笑着松开了手,“接下来就是你的时间了” 首映礼结束之后其实还有一个冷餐会,不过这种冷餐会一般没有什么人会去报道,当然记者进不去也是主要的原因。 在冷餐会上,本地的制片公司和业内的人士都在围绕着福克斯父子转圈,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拉尔地摩今年获得投资的项目少得可怜,一些制片公司更是突然间就破产倒闭。 大量的失业者游荡在街上,这里和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不同。 如今福克斯父子带着他们的新电影和新公司出现在人们的面前,那些电影人自然像是嗅到了鲜血的鲨鱼那样围绕着他们团团转。 不是某个拍过什么电影的导演,就是某个项目的发起人,或者某些明星,他们唯一的想法就是这给这两位金主留下深刻的印象,最好还能拉动一些投资。 至于林奇这边,其实也有人,但格调要稍微高一点,他正在和一名联邦排名前五的制片公司副总裁聊天。 林奇的星际贸易公司已经正式的提交了拆分的备案记录,并且他也向相关的部门申请有关于上士的前期手续,这意味着很快星际贸易公司就有可能在三大交易所挂牌。 如果这种事情放在几年前,人们才不会关心,那个时候即使是一个垃圾回收站,都有很大的可能可以上市并且获得丰厚的盈利。 但现在在大环境不好的情况下还敢上市,就意味着它有着绝对的决心假设一家公司拥有一千万的市值,上市后总发行一千万股,每一股的价格是一块钱,这正好和它的市值相同。 在股票发行之后,因为人们的购买行为会让它的价格获得快速的提高,从而刺激更多的资本流入,这也是新股票一定会赚钱的原因。 当每股价格从一块钱变成两块钱的时候,总发行一千万的股票总价值就达到了两千万,换句话来说即使这家公司这段时间里没有产生任何的盈利,它的市值也翻倍了。 这是正常的情况,但现在这种情况很难出现了,也许一开始会有人入手一部分,自由市场的自由交易是无法完全模拟,猜测的,肯定会有人那么做,哪怕每个人都觉得这么做真的很蠢。 这些购买了股票的人在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股票的价格浮动不大,其中一些人想要更换股票或者需要现金,如果他们急切的需要这些钱的话,他们就会以相对较低的价格进行挂单抛售,股票的价格就会降下来最后一次成交价作为实时市价。 股票价格的降低也意味着每个持有股票的投资者手中的股票都在贬值,而且这个速度会在当今的市场局势下越来越快。 现在上市不是很正确的做法,有些公司认为他们能对抗金融海啸过后的寒冬,结果他们刚上市,市值就被腰斩,现在已经开始考虑退市或者已经退市。 所以林奇逆流上市的举动已经让国内一些资本注意到这个来自塞宾市的年轻人,以及他的公司和二手商品中的巨大利润。 “我注意到了林奇先生你是这家公司的主要股东之一,这才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这位来自稀惊喜盒制片公司的副总裁毫不掩饰的告诉了林奇,他来这里就是因为林奇,而不是福克斯父子或者这部电影。 惊喜盒制片公司源自于一个马戏团,当时他们也有简易的播放设备,会在马戏表演结束之后,播放一些过去存在但现在已经没有了的节目。 后来马戏团老板发现,人们对现场表演的马戏节目似乎敏感度不高,即使节目有一些变化,更换了演员,观众们也很难发现。 但是他播放的那些节目如果不太对,观众们很快就能发现。 这说明观众们对播放的节目比现场表演的那些节目更感兴趣,这让马戏团老板赚了一大笔钱。 他用很低的价格请来一些马戏演员表演了他们的绝活,然后录制下来,再打发他们滚蛋,接着只要到处播放这些节目就能源源不断的获得收益,而他则不需要养着那些马戏演员并且提供工资。 到最后,马戏团只剩下一个用来暖场的小丑,和一个用来暖床的年轻妇人,但马戏团老板赚的钱却从来都不会少。 在这种情况下,马戏团老板成为了联邦国内第一批制片人,他开始花钱请人拍摄更多的马戏电影或者其他题材的电影,而那个从惊喜盒里蹦出来的小丑,则成为了公司的商标。 如今的惊喜盒制片公司已经成为了联邦娱乐圈重量级的势力,不管他们走到哪,都是人们关注的焦点。 听着惊喜盒制片公司副总裁某种意义上的吹捧,林奇笑着点头致意,并且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我很荣幸” 两人稍稍啜了一口杯中的美酒,甚至可能都没有喝,只是让酒水打湿了他们的嘴唇而已。 “林奇先生,如果你想要尝试着在娱乐圈投资的话,不妨考虑一下我们公司,也许你会对我们接下来的发展计划有些兴趣” 0243 有着远大理想的高洁高雅之人——林奇老爷 林奇很礼貌的用大概七八分钟听完对方的叙述,然后歉然的摇了摇头,“抱歉,我暂时没有在这方面加大投资的打算,而且”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人群中的福克斯父子,收回目光后笑着说道,“我投资的是人,并不是公司,很抱歉” 惊喜盒制片公司的副总裁有些遗憾但很礼貌的表示了没有达成意向的可惜,然后从容的离开了。 因为金融海啸的缘故那些大公司受到的波及比很多小公司多的多,惊喜盒在一些非娱乐圈项目的投资项目中基本上可以说全军覆没。 这让他们的现金流变得有些困难,如果他们不想公司出现问题,那么找到一些新的投资人和现金,就是最好也必须做到的事情。 现在的娱乐圈正处于一种很奇怪的情况中,明明联邦政府已经放宽的各种和娱乐圈息息相关的政策,可是投资人们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的谨慎。 明明很多人都能随口列举一些娱乐圈将会联邦经济下一个增长点的理由,可是他们就是不投钱。 他们还在观望,在没有搞清楚到底能不能赚钱,还是会继续亏损之前,这些人绝对不会轻易的投钱,他们已经在证券市场吃过一次亏了,残留的疼痛还在刺激着他们的神经,在这些痛处消失之前,他们会短暂的记住这些教训。 惊喜盒副总裁的离开让林奇的“女伴”恰好结束了和另外几位女士的聊天,回转到林奇这边。 按照这种场合的礼节,他们是一起来的,那么走的时候他们也必须一起走,任何一个人单独离开都会被人们看做是不合时宜的失礼,甚至会被人暗地里嘲笑。 毫无疑问,女孩不想自己成为娱乐圈内最新的笑话,而林奇其实不是很在乎,当然如果可以选择他也不想成为负面的谈资。 两人站在一起,靠得很近,却没有什么话说,这让年轻的女孩有点尴尬,她觉得正常的情况是两个人应该很自然的聊点什么,至少像是正常的“一对”。 想了一会,女孩决定打破这个有点特别且尴尬的氛围,她问了一个问题,“林奇,你平时会看电影吗” 如果林奇回答他看,其实大多数人都会这么回答,因为这里是拉尔地摩,这里是电影圈的核心,在这里的人,有几个不喜欢看电影的 只要林奇回答他看电影,女孩就能把话题延伸出去,比如说聊聊他喜欢的电影的类型,谈一谈她认识的那些类型的演员,甚至说一点剧场的小笑话。 这样两人之间的气氛就不会太尴尬,也更自然一点。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时,林奇直接摇头,“我不看电影” 女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半秒,就借着轻抚头发侧翼的饰品掩饰了一下她的尴尬。 她觉得没办法和林奇聊天了,他直接把天聊死了。 其实林奇知道这个女孩要做什么,但他对这个女孩不感兴趣,经历过上辈子那么多的事情,像是两个不同性别之间的各种关系已经很难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比起这些短暂且空洞乏味的短暂快乐,更高层次的成就感才是他这个年龄段男人追求的东西。 金钱,权力,地位以及每一次的成功 成功的男人应该把整个世界置于掌上肆意把玩,只有失败者才会流连床榻之间低俗的乐趣,林奇是一个高雅的人。 这场注定会让女孩感觉到无聊的冷餐会在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落下了帷幕,作为最后的结束,林奇和女孩一同离开。 他们乘坐的车经过女孩目前居住的地方时把女孩放下之后,又把林奇送回到了酒店里。 他在三天之后才会离开这里,在拜勒联邦,前三天的票房变化就足够体现出一部电影在正常情况下的票房总和,人们有一套科学的计算方法来计算这些。 纵然不会精准,但也大差不差了。 不只是林奇,福克斯父子在等待这场新年第一部上映的电影,还有更多人都正在等待着,整个行业都在等待着 第二天一大早,林奇在酒店的健身房锻炼结束回去的路上,恰好碰到了小福克斯,他脸上带着一些抑制不住的笑容,当他看见林奇时,那些笑容就更加的难以控制了。 他就在走廊里,哈哈的笑出了声音,其实这是很失礼的表现,但现在管它呢 “预售的票房出来,四十九万,比发行公司预测的要多出了百分之三十”,小福克斯有些兴奋的过头了,不过可以理解。 这部电影的投资其实并不大,所有的费用加起来还不到七十五万,拍摄的成本只是很小一部分,剩下的都是宣传和发行。 其实即使它卖的很一般,林奇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亏损,他们手里还掌握着女主角接下来五部成人级电影的协议,这些都能卖上价。 但他们显然更希望自己的生意能获得成功,这和得到多少钱没有关系,只是一种对成功的追求。 很快福克斯先生也和女主角出现在酒店的餐厅里,他们一起共进了早餐。 他私底下和林奇谈过这个问题,他就是垂涎那个年轻的充满了活力的身体。 他也和他的儿子小福克斯谈过了这个问题,小福克斯不会因此多一个后妈,更不会分走属于他们父子的钱,不过在福克斯和这个女孩交往的过程中,他希望小福克斯稍微保持着对女孩的尊重。 这一点并非是强迫性的,只是单纯的不想闹出一些伦理方面的麻烦。 谁到知道联邦社会是一个肮脏的社会,可每个人包括它自己都会用道德沦为伪装自己的高洁,不想成为异类,那就要“合群”。 至于女孩自己 她都可以为了钱在银幕上脱光衣服,为什么不可能因为钱躺在一个富翁的身边 其实说起来,福克斯先生也并不老,他不过四十多岁还不到五十岁,而且他保养的还不错,比他实际年纪要年轻一点,这就更合适了。 在饭桌上谈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每个人的兴致都很高,福克斯父子的兴致来自于他们即将获得的收益,而那个女演员的兴致则来自她即将成为女明星,哪怕是艳星,这也意味着她的收入即将翻倍。 以后的她可以脱更少的衣服,赚更多的钱,甚至也能出一本书,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穿上衣服。 “发行公司从策略小组告诉我,我们最终的票房可能会在四百万到五百万之间,我们能到手的大概有一百五十万到一百七十万左右” 小福克斯已经从狂喜中冷却了下来,他谈论着从发行公司那边得到的消息,“除去各种必要开支和费用之外,我们在这部电影上能赚到最少” 他用他对数字不是很敏感的脑子费力的计算了一下,“大概六十万左右的利润” 他还不忘点评一句,“这是很惊人的利润,我们为它只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回报率接近百分之百,也许我们可以继续深化在这个行业内的投资。” 林奇听到这里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按照他占比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来计算,他大概会有十八万的收入,这种什么都不做就能有收入的感觉不错 福克斯先生没有立刻应承下来,而是看向了林奇,与其自己考虑这些东西,为什么不听听聪明人的看法。 林奇也读懂了福克斯先生的眼神,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五块钱面额的钞票,递给了女孩,“去门外帮我买一包烟。” 女孩只是看了一眼福克斯先生,然后扭着腰站起来,微笑着从林奇的手里取过钱并离开。 她知道,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资格听见,这也让她突然间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唾手可得的金钱似乎在这一刻变得不怎么香甜了,这个依靠脱掉衣服获得金钱的女孩,莫名其妙的突然间又想要获得别人的尊重,哪怕只能让她安静的待在一边。 由此可见,对于缺少控制力和深度的人来说,成功或许是一种比失败更可怕的毒药 看着女孩离开且附近没有其他人之后,林奇一边撕着面包,一边说道,“你们可以先去收购一些漫画出版社,出版社,主要是为了他们手里文学作品和漫画作品的版权。” “比起从无到有的全新创作,一些有着固定受众群体和狂热信徒的作品改变成为电影之后,会有更加简单直观的效益,至少它能保证我们不会亏损严重。” “但是,不要在这方面投资太多的资金,也不要收购那些看起来”,林奇找了好几个词才准确的描述出自己的想法,“难以通过现有的技术表达出来的作品,比如说魔法骑士什么的,我们还做不当合适的光影效果,或者能做到但需要更多的投资,这些都是我们不需要的。” “通俗,简单,直观,爱恨情仇要明显,另外成人版本也不要放过,最好我们找来的演员也愿意配合成人版的演出” 福克斯父子努力的用他们的脑子记录着林奇所说的一切,林奇也很无私的给予了这对父子一些帮助。 任何成功的人都不会只有自己一个,那些什么好处都想要抓进自己口袋里的人,除了在中能活得很好,现实生活里他们只能过的很“精彩”。 而且,对于联邦国内娱乐圈目前这点微不足道的利益,林奇丝毫不放在心上,他的目光早就盯着国际贸易和各种贸易掠夺了。 一部卖座的电影,永远没有掠夺一个国家的收益更高。 以前不会,以后不会,永远都不会 0244 风光无限和湖边钓鱼 预售票房和首日票房给了福克斯父子不错的体验,一种轻而易举就能赚到干净钱的体验,并且他们也因此受到社会上那些明星,制片人的追捧。 比起简单的财富增长,其实后者才是他们最享受的,因为他们终于可以自豪的告诉别人,他们已经踏上了通往上流社会的第一级阶梯。 要不了多久,他们父子就会成为上流社会中的一员。 这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文化,或者说思想,在拜勒联邦,大多数人努力的目标都是财富和金钱,但如果要找一个和它们差不多的目标理想的时候,或许跻身上流社会就是唯一的一个。 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士不吝挂着类似荡妇的头衔轻易的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是为了以“交际花”的名义挤入上流社交圈。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向往,但它又是大多数联邦人的终极目标终日游走于达官显贵,社会名流之间,和他们谈笑风生,似乎这样做就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以前的福克斯父子或许有这样的想法,这就是为什么福克斯先生会送他的孩子去上学,但他们又认识到了现实,即使小福克斯完成了他的学业,没有一分出色的背景他也很难进入那个世界,所以他回到了福克斯先生的身边从事“家族事业”。 但现在,一切都改变了,他们踩着红地毯,沐浴着聚光灯灼热的光线,和人们谈笑风生,人们因为他们可能不太好笑的幽默哈哈大笑,这一切真的太棒了 在这一切之外,电影全面上映之后的反馈也着实让人有些惊喜。 从目前票房和口碑的趋势来看,或许这部电影有大爆的可能,尽管不少影评人对这部电影破口大骂,但依旧阻挡不住口口相传的另类诱惑。 看女明星的身体对于很多影迷来说是无法抗拒的一种诱惑,哪怕他们知道这个女明星或许不出名,但依旧挡不住他们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 票房,也随之高涨起来,与之一同不断爬高的则是制片公司手里握着的拿五份拍摄协议,按照林奇给福克斯父子出的招,即使他们前期和其他成人电影制片商有协议,也要签订一份阶梯协议,或者对赌协议,以确保自己的利益。 父子两人和那个女主角霎时间风光无限,往后的三天时间里三日票房数据完成出炉,他们一下子成为拉尔地摩最受欢迎的人。 每天都有不同的制片人,制片公司,导演,编剧,甚至是女演员拿着各种材料进入他们的房间寻求帮助。 从几千块的小制作投资,到体验不同的风情以换取一个不确定的承诺,每个人都在这次投资中收益。 票房的胜利让发行公司看见了更进一步的可能,在经过他们和福克斯父子协商之后,决定追加三十五万联邦索尔用于更大规模的宣传。 为了让宣传的效果更好一些,他们弄出了一些前所未有,但充满了诱惑的小花招。 比如说挑选幸运观众和女主角共进晚餐,甚至享受一段充满艺术气息但不适合未成人年观看的舞蹈艺术之类的,这直接引爆了某个特殊的群体。 一些人为了能和女主角见上一面,他们计划拿出了所有不影响生活的资金用于重复购买电影票,而这些,最终都装进了福克斯父子,以及林奇的口袋里。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整个拉尔地摩因为这部在一些人看来完全就是低俗烂片的电影而疯狂起来,一些资本也开始试探着的开始进行有选择的投资,整个拉尔地摩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 联邦电影就发表了这样一片名为低俗时代的文章。 “即使我们知道那只是一部为了满足色忄青狂的下流电影,但你不得不承认,它激活了整个联邦的电影行业。” “越来越多的电影项目开始接触资本,一些项目正式的立项并且开始选角,这让我想到了五年前的拉尔地摩,满大街都是各种的摄像机和剧组,电影的拍摄已经融入到人们的生活中,融入到人们的血液里。” “我很高兴,我们习以为常的生活回来了” “我也很悲伤,因为谁都不知道,接下来的时代到底属于艺术,还是属于低俗” 就在福克斯父子沉浸在他们乃至整个联邦人都向往的生活中时,林奇已经悄然的回到了塞宾市,接下来那里不需要他,他在那边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回到塞宾市之后的第一件事,他就是把乔格里曼约了出来。 乔格里曼因为受到分部和总部的不信任,他的权力被极大的削减,让他现在几乎已经成为了银行的边缘人。 在过去,每个在银行工作的人都会在见到他的时候主动和他打招呼,一句简单的“乔格里曼先生,早上好”,就能让他心情变得愉快一些。 但现在没有什么人愿意和他打招呼,即使是迎面走来的人,大多都是低着头或者看向别处,哪怕他们绕不开乔格里曼的目光,最多也是点头致意一下就算草草了事。 这种落差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就因为一些人觉得他做的不错,另外一些人就要打压他,这听上去很滑稽不是吗 可对于他这样的“小人物”来说,这也是他没有选择的命运,只能承受。 两人约在了位于湖边的别墅旁,从大罢工开始,他们一家人就搬到湖边别墅,本来很冷清的别墅区一下子出现了不少人,变得热闹了起来。 很多为了避免万一的富翁们都搬到了这边居住,他们自发的给社区服务公司雇佣了一支武装齐全的保安队伍,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其实这里面也是有更深一层的含义的,如果真的发生了某些特殊的情况,他们可以让保安直接击毙入侵者,到时候凭借他们在社会上的关系,很轻松就能把这些事情压下去。 两人约见的是在下午,林奇见到乔格里曼的时候,他正在湖边钓鱼,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暮气,就像是一个退休的老头子那样开始消磨无聊的时光,然后等待着老去和死去。 “钓鱼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乔格里曼听见了脚步声后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略微有些涟漪的水面,“你知道吗,这个时候的鱼是最肥美的,他们经过整个秋天堆积脂肪,让鱼油渗透进了它们的每一丝肌肉中。” 林奇走到一旁看着水面,他的心却没有丝毫的波澜,“我以为你不会喜欢吃淡水鱼,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鱼,但是我知道淡水鱼的刺很多。” 乔格里曼无所谓的把鱼竿固定好,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我的佣人会帮我把刺挑出来,所以对我来说淡水鱼,海水鱼,它们没有什么区别。” 说着顿了顿,寒暄的废话算是说完了,乔格里曼很直接的问起了林奇的来意,“说说吧,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得上忙”,他转身看向林奇,“不过你知道,我现在的价值有限,如果帮不上你什么忙我很抱歉,让你白跑了一趟。” 林奇摇了摇头,“这件事你能帮上我,你上次不是说分部给你安排了一个助手吗” 一听到林奇这么问,乔格里曼的表情有些许的变化,他强捺住心头的那些不快,点着头问道,“是的,你想要他的联系方式吗” 林奇从他的话里听得出他对自己问题的不快,当然林奇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某种对立情绪,他这只是笑着说道,“不,你误会了我的目的,我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不能站在你这边” 乔格里曼几乎脱口而出,“他就是上面派来对付我的” 林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乔格里曼先生,我的朋友。” “如果你不尝试,你什么都得不到,但如果你尝试了,至少有一种可能,你说呢” 乔格里曼深深的看了林奇几眼之后,他略过了这个已经在他内心中扎根的话题,“说说你的目的吧,也许我能帮得上你。” 林奇也不再兜圈子,“里斯托安集团肯定走不掉,我会想办法推动这件事,我也和一些人达成了某种协议,到时候里斯托安所有的产业中,将会有一部分通过拍卖的方式,来筹集一些补偿款,用于补偿这些年里因工受伤,失去生活和工作能力的工人。” “我要确保,拍卖的价格不会太高,而且我是唯一的拍得人。” 乔格里曼皱起了眉头,在拜勒联邦,司法拍卖这种事情基本上都是承包给银行去做的,法庭方面不太好干涉这些事情,以免产生舞弊现象。 本来,这些事情他是可以控制的,可现在他的权力被架空了,他的助手不点头同意,很多事情就搞不定。 乔格里曼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也愈发的严肃起来,他想了很久,摇了摇头,“我曾经暗示过一些事情,你知道的,但是他的态度很强硬,我想也许上面想要让他取代我现在的位置。” 如果银行分部真的有这种想法和安排,拉拢就绝对是一个笑话。 林奇却没有太意外,他换了一种说法,“如果你拉拢不了他,还摧毁不了他吗” “每个人都有弱点,有些弱点可以让人站在你的这边,因为你能帮他弥补这些弱点。” “但也有一些弱点,是让你用来摧毁的。” 他瞥了一眼突然间起了波澜的湖面,“你的鱼咬勾了” 0245 自律,弱点和过去 “早上好,贝内特先生” 贝内特刚从车中下来,停车场里的银行员工们就停下了脚步,面带着比朝阳都温暖的笑容和他打着招呼。 贝内特也会微笑着和他们问好,一开始他很不适应,因为在银行州分部里他这样的小角色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存在感,人们不会这么讨好的,阳光的问候他早安。 但是来到了这里之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他把车门锁好之后,转身和向他问好的人也打了一个招呼,“早上好,先生” 这位被六个点取代了的先生瞬间就得到了满足,他的步伐似乎都变得轻快了一些。 就在这样的氛围里,一路和别人打招呼,直到他进入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觉得再多碰到几个人,自己的嘴巴都要发麻了,而且他最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小现象,那就是他记住了大多数银行工作人员的名字。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神奇的社交小方法,只是打招呼,就能让别人记住他们的名字,有时候贝内特不得不感慨,这种下级机构的办公室环境,比分部还要复杂的多。 他刚刚坐下不到一分钟时间,他的专职秘书就端着茶盘走了进来,里面有一壶热气腾腾的咖啡,还有几块小糕点。 他的秘书是一个女孩,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有一头金色的长发,还有非常不错的身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银行暖气开的比较热的缘故,这位穿着羊毛衫的女秘书脸蛋有些发红发烫,她走到办公桌边,把茶盘放在了桌子上。 “贝内特先生,您的咖啡,这些是我昨天晚上做的小糕点,希望您可以尝尝”,女孩有些紧张,一块像是小饼干一样的小东西掉在了地上,女孩连忙道歉并且弯腰去捡。 看着女孩因为弯腰的动作让裙子紧紧包裹着她的臀部,贝内特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他端起咖啡不顾它的温度还略微有些高,直接抿了一口。 滚热的咖啡落入腹中不仅没有解决他的燥热和口干舌燥,反而让他的血液变得更加沸腾了。 “需要我帮你吗”,他很体贴的问了一句,顺带着,他的手按在了女孩包紧的裙子上,看上去他好像真的只是想要为谁提供一些帮助。 他能够感受到女孩的身体似乎有一些微微的颤抖,这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他连忙收回手为他的冒失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到那是” 女孩羞红着脸慌忙中站了起来,道歉后迅速离开。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紧接着把目光停留在面前的咖啡杯里,似乎从咖啡的表面微微掀起的涟漪中看见了什么。 刚才温暖柔软的手感似乎还在心里回荡,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年轻就是好。 贝内特今年才四十岁了,不过他保养的不错,让他看上去只有三十六七岁的样子。 他其实已经结过婚了,他的妻子并不是他自由恋爱的结果,而是一场交易。 他妻子的父亲是银行的中层管理,也是凭借了这些关系,他成功的进入了银行,只是让他有些失望的是他妻子的丈夫在这之后并不没有给他提供太多的帮助,因为他妻子的父亲在一场应酬中突然倒地,虽然及时的送到了医院,但也失去了工作的能力。 从那之后贝内特只能一个人在银行内奋斗,他这个人对金钱方面的追求并不太强烈,一方面他妻子的家庭很富有,他自己也在银行工作了这么多年,不管是正当的还是不正当的收入,都不算少。 他非常的清楚,现在他对金钱下手,得到的只是一些小钱,他不能为了一些对他来说并不算多的钱毁掉自己的未来。 等以后他的职务有了新的提升,他的各方面收入也会增加,从长远的角度来看,严于律己可以帮助他走的更远。 他也没有其他什么不良的嗜好,也不赌博。 可能是因为他的婚姻源自于一场交易,在家里他对待他妻子的态度保持着一种怪异的恭敬,甚至有点低下。 他的妻子也经常用他和自己结婚的目的与实施来讽刺他,这让他在家里更不容易抬起头,特别是他妻子的父亲瘫痪之后,他的妻子就有些变本加厉了。 这使得贝内特有了一个很特殊的小爱好,他喜欢在有足够的个人时间时,去光顾一下脱衣舞酒吧,和那些脱衣舞女郎们亲密的接触一下。 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不良的嗜好,即使是这个嗜好它也是合法的。 脱衣舞酒吧并不提供忄生服务,按照联邦的法律来说,只有发生某种过程并且涉及金钱交易才算应招和,但脱衣舞女郎们的行为不算,因为她们大多用手或者其他什么,这不在联邦法律的管控范围内。 这就是他唯一的个人癖好了,而且还是合法的。 他从来都不在办公室里乱搞女人,尽管他很清楚银行体系有多么的肮脏,越是底层越肮脏,但他并没有加入进去,而是保持着洁身自好。 他不希望自己的未来会在一些小问题上被自己亲手毁灭,他应该有远大的理想和未来 错过这个让他有些回味的小惊喜后,他开始警醒自己,不要让欲望控制他的大脑,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中。 一份又一份的文件逐渐让他深深的沉迷其中,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任何一份文件必须有他的签字才可以进入流程,名义上他是乔格里曼的助手,但谁都知道,他拿到核准权力的那一刻,乔格里曼就已经被他架空了。 他才是这个部门至高无上的主宰,他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着,等待乔格里曼在年中结束工作,到时候他会接替乔格里曼的职务,只是简单的想一想,都能让他感觉到兴奋 一整天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忙碌会让人觉得时间过的很快,他和同事们打着招呼离开了银行,坐在车上,他不禁又想起了他的秘书,以及那个滚圆的臀部。 心头升腾起一丝邪火,他需要放松一下。 他直接调转了方向,朝着附近一家环境不错的脱衣舞酒吧驶去。因为工作的关系,他的家人还没有搬来这里,当然有可能也不愿意搬过来,他的妻子要照顾她的父亲,她也不愿意来这种乡下地方闻牛粪味,虽然这里的街道上没有牛,也没有牛粪。 这就给了贝内特很多自由的时间让他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他把车停好,把圆边帽的帽檐压的低了些,迈步走进了脱衣舞酒吧中。 一走进这里,就嗅到了一股很特殊的味道,他的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他从服务台兑换了一盒零钱在脱衣舞酒吧中,零钱是每一个人都必须有的道具,它的作用很大。 然后他随便挑选一个舞台坐下,并且让侍应生为他送来一些他喜欢的酒。 每个脱衣舞酒吧大多都有着高度统一的装修风格,首先这里面会有很多不同的舞台,舞台的周围有一圈吧台,人们可以坐在吧台边上喝酒,吃东西,当然更多的还是投掷零钱让舞台上的脱衣舞表演者更加卖力的表演。 让贝内特有些不太适应的是今天这里的人太多了,比大罢工之前的人更多,吧台周边到处都是人,那些身上散发着酸臭味和酒臭味的普通市民一边酩酊大醉的灌着酒,一边叫嚣着让舞台上的女孩把别的都脱掉。 噪杂的环境让贝内特有些不喜,他是一个高雅的人,他不想和这些人坐在一起。 看着一把又一把的五分的,十分的硬币被人们丢到了舞台上,在这个寒冬中几乎没有穿什么衣服的女孩跳的更起劲了,很快就热的她不得不脱掉一些衣服来缓解不断升高的体温。 看了一会,贝内特提着钱盒站了起来,他走向了另外一边安静了许多的贵宾服务区,在出示了代表了他贵宾身份的卡片后,他来到了一间大厅里。 这里的女孩们都穿着各色的衣服,有些人穿着修女才会穿的衣服,有些人穿着警服,有些人 在这里,只要人们拿得出钱,女孩们就能满足客人们所有的需求。 就在贝内特准备选一个穿着修女服饰的女孩时,他的目光被刚刚从后台进来的一个女孩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看上去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她穿着很常见的中学校服,让贝内特无法转移目光的是女孩的长相,她像极了自己的初恋。 恍惚了片刻后,他回过神来,点名了这个女孩后,进入了一个空置的包厢里。 很快,穿校服的女孩斜背着一个书包走了进来,她还略显稚嫩的脸上已经挂着一些令人心疼的成熟。 “先生,我们在开始之前,有些设定”,在得到了贝内特同意之后,女孩开始了这场游戏,“你希望我是一个好女孩,还是一个坏女孩” “你是我的谁” “你希望我如何称呼你” 坐在沙发上的贝内特,突然间变得有些期待起来。 0246 无法拒绝[本章由“0491zhang”冠名加更-4/8] “结束了”,正在补妆的一个女孩看见从门外走进来的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随口问了一句。 穿校服的女孩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直接进入了洗手间的单间里,过了会出来后从包中拿出了一整套的洗漱用品,包括了牙刷,牙膏和一条毛巾。 看着女孩认真的刷牙,漱口,洗脸,正在补妆的女孩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想要说点什么,可穿着校服的女孩却透过镜子看着她摇了摇头,“不用,但谢谢你。” 一句谢谢,堵上了女孩的嘴,她给了校服女孩一个拥抱之后离开了这里,不多时,校服女孩也离开了这里,这里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这段时间脱衣舞酒吧的大厅生意非常的好,客流量莫名其妙的就高了起来,大厅女郎的收益变得比以前高了许多,但贵宾区的客流却少了许多。 很多女孩都在考虑要不要转到大厅区贵宾区的女孩她们只做一对一的服务,但是大厅区不仅环境复杂,他们还要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身体,这会让一些人觉得自己很廉价。 当然,在脱衣舞酒吧这样的地方,大厅区的女郎和贵宾区的女郎本质上存在一种对立的情绪,她们一边羡慕贵宾区女孩不需要太劳累的工作就能赚很多,一边又嫉妒她们脱都脱了还要装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令人恶心。 已经有些女孩转了区,也赚了很多钱,这让其他一些女孩也蠢蠢欲动起来。 校服女孩在天快亮的时候结束了工作,之后她就回了她租住的地方,躺在床上的时候终于让她感受到了一些安全的感觉。 她来自另外一个城市,做这一行的没有人会在自己家隔壁的脱衣舞酒吧里干这行,那会让街上的坏小子们把她当做玩具一样对待。 大多数从事这个行业的女孩都会选择至少跨越了半个城市的地方展开工作,还有一些则会去其他的城市,这个女孩就来自本州的首府。 那边的情况并不比塞宾市好多少,大多数普通家庭都深陷在财务危机当中,也包括了女孩的家庭。 女孩叫做安妮,来自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她有一个漂亮的母亲,和一个据说在中学时是橄榄球球队明星的父亲。 这对夫妻给予了安妮出色的样貌,不错的身材,但也只仅限于此。 安妮的母亲没有什么工作,她的父亲是一名普通工厂的普通工人,当然也在大罢工后失业了,整个家庭都面对巨大的问题。 为了贴补家用,安妮的母亲早出晚归,而安妮也不得不选择这条路。 其实对于她来说,这件事也就那样吧,她不觉得有什么太难以忍受的地方。 在高中时她因为长相甜美的原因被不少校内风云人物追求,也因此和不少人上过床。从她现在的角度来看,当时的她可真傻。 那些臭小子们只是用甜言蜜语就让她乖乖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她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所以现在的工作她不觉得有什么,却可以得到满足她对金钱的追求,这就是生活,你总得在某个方面妥协现实。 中午,安妮在一阵敲门声后被惊扰苏醒过来,此时半睡半醒的她有一种很特殊的美感,她盘腿坐在床上,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才略有些警惕的走到门边,“是谁在那” 她不是特别的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不得不说金融海啸也不完全是坏处,至少此时塞宾市中心街区的房租价格降到了极致。 以前要一百多块钱才能租到的公寓,现在只要五十多块钱,这里是城市的中心,也是犯罪率最低的地方。 “这里是安妮小姐的居所吗”,门外传来的声音很年轻,像是那些学生或者半大的孩子,这种声音安妮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经常听见。 这种声音让她放松了一些警惕,她让门打开了一条缝门上有一个链锁,可以确保门不会完全的打开。 链锁的生产厂商声称他们的链锁每年帮助至少三万名潜在的受害者避免受到伤害,可实际上这个数据是骗人的,因为经过事实证明,这种锁根本挡不住那些执意要做某些事情的人。 当然,这是另外一回事。 透过门缝安妮看见了门外站着一名大概十四五六岁的大男孩,他穿着一身恰到好处的风衣,里面是正装和小马夹,还有一件衬衫。 他带着一顶毛呢的米白色底,红色方格的鸭舌帽,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让人心生好感。 安妮放下了戒心,她虽然没有把门打开门,态度却温和了不少,“有什么事吗” 大男孩露出了些许笑容,“有位先生想和你谈谈” 安妮听完之后摇了摇头,“抱歉,你去告诉那位先生,我不做应招。” 这是安妮的底线,每个人都会有一些自己坚持的底线,比如说有些人什么都做了,但就是拒绝接吻,因为这些事情在这些人看来有着别样的神圣意义。 安妮也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不做应招,这可能会让人觉得她有点虚伪之类的,不过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她就是不做应招。 大男孩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拿出了一张卡片,从门缝里递了过去,“那位先生说,如果你打这个电话,或许会有些你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完后大男孩扶了扶帽檐后撒腿跑开了,听着走廊里远去的脚步,安妮摇着头回到了房间里。 她此时已经没有了睡意,虽然大多数时候她都要睡到下午才能起来。 今天起的有些早,她洗了一个澡,换衣服,决定出去吃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某种神秘力量的干涉,在离开家门前,她很犹豫的看了一会被她随手放在门口鞋架上的名片,最终决定还是带着它。 在安妮享用过一顿廉价的午餐之后,她逛了几家商店,商店里大多都没有什么人,显得非常的冷清。 展柜中的模特穿着令所有人女人羡慕的衣服和饰品,展示着新的一年新的季节中最流行的一切。 同时,也意味着去年以及更久之前的一切都已经落伍,时尚是一个圈,永远都没有尽头。 当她走到街角一处电话亭时,莫名的想到了那张只有一个电话号码的小卡片,然后她走了进去,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紧接着传来了在安妮认为应该是很温柔的声音,“是我” 这种接电话的说法,让她突然有点紧张起来,她有些结巴的说道,“是这样,有人让我打这个电话” 电话另外一头似乎顿时明白了这通电话的来意,“是安妮小姐吗”,在安妮给予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听筒中又响起了那个声音,“在这之前我必须先向你道歉,我接下来要说的可能会让你的情绪有些变化,也希望你可以原谅我的冒犯。” 话音到这里顿了顿,安妮沉默了片刻,“抱歉,我不做应招。” 电话另外一头的人笑了笑,“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恰好安妮小姐你能给我一些帮助,如果你愿意帮助我解决这些麻烦,我可以提供一些钱改善你的生活” 就在安妮打算拒绝的时候,电话听筒内传来了她无法拒绝的数字,“两万块,安妮小姐,两万块钱换取你为我解决这个麻烦,你认为这个价格公道吗” 想要挂上电话的安妮沉默了,她很想鼓起勇气说,她拒绝,但她没办法拒绝,也没有勇气这么做。 女孩的沉默似乎默认了这件事,电话另外一边的人则继续说道,“晚上在你工作之前,会有人把一些资料送到你的手里,也包括了我的诚意。” “不过在这之前,我必须告知安妮小姐,一旦你现在没有拒绝,我就会认为我们之间的协议已经达成,如果日后” 声音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大概几秒种后才重新响起,“我需要最后一次确定你的态度,你要拒绝吗” 下午三点半,还是上午的那个大男孩敲开了安妮的房门,他手里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盒子,“有位先生说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到你的手中,女士。” 如果是平时,安妮一定会纠正这个大男孩的错误,她不是女士,是小姐,但此时她没有心情。 她接过盒子说了一声谢谢准备回到房间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抓住了男孩的手,“那个给你东西的人长什么样” 任何对她来说可以确定对方身份的线索,哪怕她自己知道毫无价值,她都迫切的想要得到,这样会让她稍稍安心一些。 但男孩只是摇头不语,再次扶了扶帽檐后离开。 回到房间里的安妮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然后她才拆开了这个盒子。 盒子的最上面,放着一张支票,看着上面三千块的数字安妮的心不争气的跳了起来,她从干这一行开始到现在,其实并没有赚到多少钱,这张支票上的金额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在短暂的惊喜过后,她的情绪开始低落,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并不好受。 里面还有一个笔记本,一个档案袋,还有一串看上去有些陈旧的手链。 那个神秘人,到底要做什么 0247 岁月无情 又是一天忙碌的工作。 贝内特脸上矜持的笑容在他坐进车里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他的妻子今天给他的办公室打了一通电话,大致的意思他这段时间没有回去看望他妻子的父亲,这让他的妻子认为他们受到了不应该有的冷落和对待。 天主在上,到底谁才是强势的一方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可贝内特只能默默承受着。 两人吵了一架主要是贝内特听他的妻子各种抱怨,然后道歉并且忍受下来。 银行内部的升迁有着非常苛刻的要求,并不只是有人欣赏以及有能力就可以了那么简单,特别是信贷部这样重要的工作岗位。 在这样的岗位上一个人可以存在很多小毛病,可以没有太大的能力,但是他们必须拥有两条在一些人看来有些滑稽,却又是社会默认的某种规则的要求。 第一,谨慎。 第二,承担了完整的社会责任。 第一条很通俗易懂,不做风险太大的事情,其实这不能算是完整的一条,银行有专门的风险评估部门,他们会告诉上位者他们不同的决定会带来那些可预见和不可预见的后果。 而第二条字面意思相对不好理解,但它的内核很简单,那就是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包括他们自己的家庭,以及向上追一级的家庭,以及完整的社会关系。 联邦社会学家,一些犯罪研究机构通过对多年来各种案件的研究,他们得出一个结论。 一个在成年之后拥有稳定家庭关系的人在犯罪几率这个问题上会明显低于那些家庭关系缺失,没有任何婚姻且没有孩子,缺少社会交互的人。 婚姻和家庭就是社会责任的一种,用相对缓和的,大家可以接受的方式来说,这是一个人的责任,人们有了责任,就会约束自己。 实际上这是社会在发展进化过程中给予个体的一种枷锁,也是最适合现代文明社会的枷锁,它会让一个人深陷在一张看不见的大网里无力挣扎,最后成为这张网的一部分。 贝内特短时间内并不打算和那个女人发生太多的矛盾,来塞宾市也被他看做是自己人生的转折点,当他取代了乔格里曼之后,他就会考虑和他的妻子离婚。 反正他没有太多的财产,即使全部给了对方也没有关系,从那以后他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一想到这里,他的精神就稍稍振奋了一些。 汽车从地下车库使出来的时候,几只停在人行道边垃圾箱上的鸽子扑腾着翅膀飞向了天空。 城市里的鸟越来越少,它们很难再碰到那些主动给它们喂食的人,它们必须在寒冷的冬天到处寻找不太可能出现的食物。 这场寒冬,不仅给人们带去了寒冷,也让动物们感受到了煎熬。 贝内特的车子缓缓的停在了脱衣舞俱乐部对面的停车场里,他穿着立领的风衣,带着宽檐帽,帽檐压的很低,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更不会关注一个进入脱衣舞酒吧的人。 他昨天在这里有一段非常奇妙的经历,他回去之后回忆着过去的一切,结果是很悲哀的。 他发现自己居然记不起自己初念女友的样子了,在岁月这个无情的混蛋的摧残下,那张曾经每天出现在他梦境中的脸蛋早已褪色,模糊。 记忆中那张令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刻骨铭心的脸如此的模糊,模糊到他再一次感觉到心疼。 他曾经真的以为这份爱恋这辈子都不会褪色,可很明显,他做不到。 直到,那个女孩的面容逐渐的取代了那张脸,他不知道这是自己回忆起了什么,还是说两个人的确非常的想象。 家庭的矛盾,单位的暗斗,他本不应该接连的光顾这里,可他本能的想要见见那个女孩。 在出示了贵宾卡后,他在贵宾区再次点了那个女孩,女孩今天换了一套衣服,那是一套粉色的连衣裙,上面有一些黄色的小花。 看到女孩的第一瞬间,贝内特的精神有了那么一些恍惚,他恍惚之中突然回想起过去的某个时间段内的某个碎片,那是一个春末夏初的晴天,记忆中他追着风,风追着一个女孩,内心中只有欢乐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心满意足的贝内特拿出皮夹子,从里面数出了二十块钱,紧接着他动作顿了一下,又数出了十块钱,一共三十块钱,他把这些钱放进了女孩的手里。 其实他可以给女孩更多,他内心的最深处也知道,这不过是一场用金钱交易的快乐,可不管是基于他对某种虚假幻象的追求,还是不希望女孩因为他的垂怜变得贪婪,他都在约束自己给更多的钱。 就在他把钱放进女孩手里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他注意到了女孩手腕上的那条手链。 那是一条非常老旧的白银手链,它有些地方已经严重的发黑,但是贝内特一眼就看出了它的来历。 他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没想到却被女孩挣脱了出去。 女孩表情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的丰富,此时的她稍显冷漠的把那些钱塞进自己的胸口里,“抱歉,先生,服务结束了。” 前一秒的她和后一秒的她判若两人,如此快速的转变如同一碰冷水浇在了贝内特的头上。 是的,她已经为完成了自己的一次服务,按规定,她可以离开了。 可贝内特此时有些焦急,这条手链和他记忆中的那条手链无限的重合在一起,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为一个女孩花了自己所有零钱买的东西,那条手链寄托着他曾今最美好最纯粹的情怀 他依旧还记得,这条手链的第二个四叶草的背面,会有两个名字的缩写,那是他和他初恋的名字的缩写。 “抱歉,我吓着你了”,贝内特解释了一下,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条他愈发觉得就是自己买来送给别人的手链上,“你的手链是从哪来的” 女孩摇了摇头,“那和你没关系,先生。” 她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眼看着女孩就要离开了,贝内特有些激动的从皮夹子里抽出了好几张二十块钱面额的钞票,“再给我一个活” 女孩多看了贝内特几眼,她一把夺过钱收了起来,“如果你不行,我也不会退给你。” 贝内特坐回到沙发上,他点了点头,此时女孩不会立刻离开,他也冷静了一些,“没有问题,但是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因为我是你的” 女孩翻着白眼开始了新的工作,很快贝内特就弄清楚了这条手链的来历,它是女孩的母亲给她的,并且他也看见了那两个名字的缩写。 他平复的内心再次有些激动起来,家庭的重重矛盾让他无比的怀恋最初那份没有任何杂质的感情,那几乎成为了他内心中一种神圣的向往 可很快女孩告诉了他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想知道的事实。 “你认识我的妈妈”,女孩结束了第二份工作后,她点了一支烟。 贝内特有些尴尬的点了一下头,“我和你母亲以前是好朋友。” 女孩皮笑肉不笑的笑着,这个表情让贝内特很恼火,“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认识你的母亲。” 女孩抬着眉点了点头,“是的,在我家附近你碰到的十个男人里,至少有一半会这么说”,她似乎很有幽默的细胞,只是她说出来的东西却不怎么好笑,“而且他们肯定比你更了解我的妈妈。”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贝内特突然说了一句他不该说的话,“你不应该做这个” “你看不起我”,女孩把还剩下一些的烟头丢在地上,她开始收拾东西,“我知道的,看看你穿的风衣,那件要多少钱三百,五百还是一千” “八百八十块。”,贝内特轻声回答了一句。 女孩脸上的不屑和嘲讽更多了,“八百八十块,先生,你知道我要嗦多少个才能赚到这些钱吗”,她吐了一口唾沫,脸上多了一些憎恨,情绪也影响到了她收拾东西的动作。 她用力的像是摔打着把那些东西塞进她的包里,“我相信这只是你衣柜里很多件中的一件,你凭什么用你的那套来要求我” 女孩抬头看着他,“你以为我喜欢嗦你的吗”,她竖起了中指,骂了一句女表子养的后摔门而出。 贝内特还没有意识到他说的那些话其实比他做的某些事情更过分时,一名壮汉走了进来,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贝内特,露出了并不让人轻松的笑容。 “先生,请你尊重每一个人,我不想动粗,我相信你也不想受伤,并且我们不会再见面,对吗” 这天晚上贝内特失眠了,到了很晚很晚他才睡着,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那个模糊的记忆正在和另外一段记忆重合,在梦境中他经历了很多,无比的疲惫。 在天亮后他睁开眼睛时,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改变那个女孩。 0248 意外的机会 如果没有外力的干涉,贝内特和脱衣舞女郎安妮之间的故事只是单纯的发生在两个人之间,那么或许有可能这段故事会成为历史长河河底无数被砂砾掩埋的珍宝之一。 过了很多年后,或许有机会人们会通过一个日记本,或者一些人的口述,让这个充满了温情和救赎的故事被大众所知晓。 电影人们会喜欢这个题材,他们可以用“根据真实故事改编”这句话让无数的少男少女和中年男人走进电影院里,让他们留下眼泪或者欢声笑语,当然还有他们皮夹子里的钱。 又过去很多年后,人们会这过去的这百年所有经典的电影罗列一个榜单,它有可能会在其中,成为大多数电影人都绕不过去的一部安妮的救赎。 如果 没有那么多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的话,这个世界早就完美了。 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乔格里曼没有表现出期待或者嚣张亦或是其他什么态度,他只是变得比以往更低调了,甚至他还告诉了部门里的人他最近生病了,材料直接交给贝内特先生,文件上有贝内特先生的签字他都不会反对。 乔格里曼在职场上的“退让”加上乔格里曼和安妮女孩之间的新同居生活,让贝内特这个中年男人突然迸发出了新的斗志和激情。 在工作方面他大权在握,人们甚至都已经忘记了他们真正的上司是乔格里曼,他们眼里只有贝内特。 在生活上,他让那个女孩走进了另外一个层面,他会教她上流社会的礼仪,带着她去购买那些精美的服饰,带着她坐着船在河面上品尝着厨子精心烹饪的美食。 他感觉自己的青春回来了,一切的生活都没有这么美好过,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拥有如此的活力。 原来那些年轻时的东西并不是消失了,只是藏在了角落里,到了合适的时候,就会重新出现。 也就在这样的看似祥和的日子里,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的盖普向警方自首,成为了压倒里斯托安集团最后的一根稻草。 对于盖普来说这段时间他考虑了很多的事情,他一边在乡下为那些农场主工作他找了一个理由叙说了自己凄惨的遭遇,好心的农场主收留了他,不过他要干活。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是隐藏起来,等待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再悄悄回去,还是直接向警察自首。 他考虑了很久之后决定还是自首,因为只要他还活着一天,里斯托安集团修改账本的事情就始终会成为他们的要害,不管以后集团总裁是不是尼奥,他们都不会允许一个可以轻易使上亿资金的企业走向衰败的人活着,除掉他已经成为了里斯托安继续存在下去的根本需求。 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了选择,那么自首就是最好的办法。 可能他要面临很长的刑期,但至少他还是安全的。 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局面因为关键先生的主动自首一下取得了极为长足的进展,就连市长的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也变得好说话了一些。 仿佛突然间很多事情都变得顺畅起来,国会在新一年里的第一个月第一场集体会议中,第二次以大票数通过了针对总统的弹劾提案,流程进入到这一刻,已经预示着联邦即将进入新的时代。 按照联邦宪章的要求,一旦国会两次大票数通过针对总统的弹劾之后,总统和总统内阁必须在两周内完成交接工作,然后有序的撤出总统府。 接下来将会由副总统和各个部门的第一长官或第一次长担任阁员,组成临时总统内阁。 换句话来说,离总统卸任不到两周时间了。 整个布佩恩乃至整个联邦都陷入了欢乐的海洋,大清早的林奇还没有苏醒,就被外面吵闹的歌声吵醒。 他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小座钟,此时才六点多,人们刚刚拿到了报纸,从报纸上再次确认了这条消息,很多人自发的走上街头开始了一场莫明而来的狂欢。 人们手牵着手在大街上不断高唱着自由联邦万岁,仿佛总统的下台会改变这个目前联邦所面临的局面一样。 林奇在运动之后,坐在了餐厅里的餐桌边,他一边吃着食物,一边看着电视。 电视里转播的是昨天晚上国会会议的现场画面,经过多轮投票和各种乱七八糟的手段斗争,最终第二次全体投票决议通过。 主席台上的人激动万分的宣读了结果,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总统弹劾通过 紧接着画面一转,一个有些陌生的人出现在电视机前,这位在很多人眼里并没有太多存在感的人,就是进步党阵营的联邦副总统。 不过他很走运,很快他就会成为联邦第二位大选惨败却依旧能够住进总统府,组建总统内阁的“便宜总统”。 看着不久之后的新总统在电视机中充满激情的演讲,林奇已经能够嗅到一丝特殊的气息,一个崭新但也非常野蛮,残酷的时代,就要到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一切似乎都在以某种大意志的推动下快速的发展着,人们一边谩骂保守党总统的愚蠢,一边畅想着未来。 首先最大的变化是新总统组建完他的内阁名单之后,很多国家都发来了贺电,他们表示“天命总统”的任职是天主的选择,是联邦的选择,也是人民的选择。 总之这种氛围着实在这个经济不断衰退的时局中狠狠的让联邦社会振奋了一把,就连拜勒联邦工业指数都在一直走低中出首次出现了抬头,让那些整天提心吊胆害怕金融市场彻底玩完的人们也松了一口气。 新总统上台之后立刻就出现了很多利好消息,仿佛远离整个世界,被整个世界孤立的联邦突然间因为新总统的上台,又顺利的融入了新的世界里。 一些国家给予了联邦一些订单,一些国家也对联邦开放了自由贸易,甚至为了这件事,总统内阁还成立了一个全新的部门并且取消了之前的对外贸易审批办公室。 这个新的部门叫做国际事务贸易部,它在一定范围内和外交部的职能有一部分重合,同时又控制着联邦的对外贸易审批权力。 一切,似乎都在变得更好。 一个月下旬,市长约了一个时间和林奇一起坐了坐,两人见面之后市长看向林奇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羡慕,又有些感慨。 他过了好一会,才叹了一口气,“你运气不错,下个月总统会举办一场党内的庆祝活动,到时候很多党内重要人士都会到场,而你也在受邀之列。” 这句话让始终保持着淡定情绪的林奇愣了一下,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没有急着高兴,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 总统不可能知道他这样的小人物,他也相信不会有人会这么好心的给他这个机会,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所以他才会被邀请。 市长微微摇头,“我和州长谈过你说的那些话”,他看林奇还没有反应过来,简单的提醒了一下,“你和我说的,联邦应该承担更多的国际社会责任” 林奇听到这里点了点头,承担更多国际社会责任是深化联邦在国际社会中鲜明形象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有些国家的实力可能很差,但人们都知道它,也不排斥它,就是因为它在国际社会上的活跃,这也是联邦目前最欠缺的。 虽然说人们目前接受了联邦加入国际大家庭,有更多的互动,可人们对联邦没有多少了解,必须改变这些情况才能改善联邦目前的局面。 “如果你仔细的观看过总统先生的演讲,就会注意到他也提出了这个观点。” “州长把它以一种文件的形式作为对国际事务建议递交到了外交部,然后总统先生认为这个词不错,所以他用了。” 有时候有些人的运气不得不让人叹服,这是努力无法做到的事情,市长也没有想到林奇居然能参加,而他这样一个城市的主政者,却没有资格去 “不过你不用太担心,这种邀请只是基于某种实际的需求”,对于政客来说他们可以混淆很多东西,黑白,公正,道德,伦理,法律,纲常。 几乎没有他们不能混淆的东西,但有些东西,他们不能,也不敢混淆,那就是他们的政治立场和政治纲领。 总统的说法来自于州长的文件,州长的文件里一部分被总统引用的东西来自于林奇,所以他邀请了他根本不认识的人参加自己的庆祝活动,这是告诉别人,他一直遵守着这些规则。 他不会夺走别人的政治纲领变成自己的,也不会夺走别人的政治理论和成果,他会尊重每个人的想法和决定,这才符合他的身份,也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他的格调。 至于他会不会和林奇有短暂的交流 鬼知道 0249 派系,三句话,牵连 对于商人们来说,钱就是他们最重要的财富。 对于政客们来说,他们的政治纲领,政治思想就是他们最宝贵的财富。 没有人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的夺走别人的私有财富,即使是总统也不行。 林奇得知因为总统引用了自己一小段话让自己受邀参加总统就职的党内庆祝活动,内心里也是觉得有些奇妙的,但这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可以稍微接触一下进步党的高层,当然他更看重的是这其实也是一种资历,而且是很重要的资历。 不管是对于平民们来说普通底层人士在某种情绪的作用下,他们不太愿意给予商人们太多的信任。 这种情绪来自于许多年里劳动人民和资本家之间艰辛的斗争,也有一些是来自于统治阶层的宣传,在社会大多数人的眼里,资本家们都是狡诈和贪婪的代名词,这些人为了利益他们可以把绞死自己的绳子卖刽子手。 所以资本家们想要获得普通人群的信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些非必需品也不是很容易就能被人们接受,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办法。 他们可以找一些非资本家群体来代表自己去和民众们接触,代言人这种东西并非是政治独有的把戏,在资本环境中也非常常见。 从第一位具有好声望,经常在各种歌剧、电影里扮演英雄的角色所代言的商品在市场上大获好评开始热销之后,人们立刻就知道如何去愚弄民众的意志。 影视明星,体育明星,社会名流,只要是人们追崇的人物都会受到重重的邀请和考验。 他们通过出售自己的影响力这样的方式换取财富方面的收益,商人们的商品也受到了市场的信赖,这种方法很好的解决了一些问题,也为商品的销量做了保证。 但如果要在整个联邦找出一个最具有权威性,最具有影响力的人物,那么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总统先生了。 只是总统先生从来都不会去代言任何商品,要知道他们背后几乎都带有财团的色彩,他们不缺钱,也不会为了钱做代言人。 不过这种事情难不倒商人们,他们有的是办法通过各种方式去获得这种权威和影响力的帮助,比如说通过握手。 这看上去是一个很滑稽的事情,可事实上在拜勒联邦建国最初的那几届中,就至少有两位总统出售过“拍照权”。 当然,这种说法只是比较通俗之后的说法,它正确的说法是商人们通过向某些慈善基金会捐助的方式,获得了总统先生的接见,并且在总统府和总统先生握手且拍照留影。 这些商人他们的后代,现在都是联邦国内那些大财团的幕后掌控者,总统和他的团队获得了他们需要的东西,而资本家们,也得到了他们要的东西。 只要林奇把那张他和总统握手的照片扩印后放在他的办公室里,人们就会相信他是一个有道德感,有责任感,承担着更多责任和义务的商人道德楷模。 他的生意也会变的更好 这只是对于普通的人们来说他和总统见面握手产生的价值,对于进步党党内来说,这次林奇受邀可以看做是他站在了总统的派系这边。 这里就涉及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党内派系,其实不管是进步党还是保守党以及总是被人们遗忘的社会党,在这些党内并非都只有一个声音。 因为每个人的政治纲领和政治思想理念的不同,在一个共同的大目标下,会有很多不同的小派系。 比如说现在进步党内就存在的两种主流派系,也就是激进的国际主义派系和相对保守的国际主义派系,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大目标,那就是加深联邦在国际社会中的价值和作用,但他们会选择不同的方法。 现在这位总统,稍稍偏向于保守的国际主义,也是相对的温和派,虽然在保守党里他们也是激进派,只是不太极端而已,但也是激进派。 派系的立场不会像党派的立场那么不能动摇,随着时间的变化,局势的变化,派系的方法方式也会随之改变,所以派系问题不会过分的严格。 但选择主流派系始终是有好处的,很多有门槛的开放的政策都会因为林奇受到总统阁下的邀请并且和他握过手,为他敞开一扇大门。 甚至会有人主动接触他,把他带进一个又一个小圈子里,团结在某些人周围,而这些人又团结在总统周围,这就形成了派系。 在未来至少六年时间里,主流派系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在拜勒联邦开始尝试着发展国际关系的过程中,总统阁下必然会得到下一届大选的胜利。 六年里,林奇不需要担心因为站队错误发生的一些遗憾,他可以尽情的在总统先生政治纲领允许的范围内,施展自己的能力。 至于以后,也许还会发生变化,此时相对保守的总统也会变得锐意改革和激进起来,也许不会,不过管他呢 到时候不行就换一个派系不好了,毕竟大家的只是完成目标的方法不同,在不更变政党立场的情况下,更换派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所以说,这是一件好事,一件大好事。 “我需要准备说话稿吗”,林奇似乎是开玩笑的问了一句。 这让市长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不错起来,他哈哈大笑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紧接着他解释了一下自己发笑的原因,“你大概需要准备三句话,它们分别是” “很荣幸受到您的邀请,总统先生” “我也是,总统先生” “您请便,总统先生” 说完市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大概就是一个普通人被总统接见时会说的三句话,也是他们只能用到的三句话,总统和那些身份更加尊贵的嘉宾们不会给林奇太多的时间让他说些人们可能不感兴趣的话,哪怕只是两三分钟的时间。 林奇没有因为市长的“嘲笑”羞恼,他只是撇了撇嘴,“我刚才还在想我要把说话的时间放在五分钟还是七分钟的时候,你让我完全的失望了,不过这也是一个好消息,至少我不需要为准备这些东西抓掉我自己的头发。” 其实这只是随口的一个笑话,也的确只是一个玩笑,以林奇的能力,在适当的场合说点人们想听的东西那真的是太简单了。 市长笑了一会之后,他逐渐的收住笑声,“你的那个会计可能有些麻烦,你如果有些要处理的东西,尽快处理一下。” “薇菈”,林奇眉头微微一拧,“她怎么了” 市长随手拿捏着搅拌棒搅动着咖啡,这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动作,“盖普自首了,他向警察交代,他把一些和里斯托安集团弊案有直接关系的重要证据,委托给了她的妻子保管,也就是你的秘书。” “负责这件案子的州检察官认为那个女人”,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刚才林奇说的那个名字,“薇菈,他认为薇菈在明显知道这些事情的情况下没有主动向检察机关检举,递交这些证据,试图隐瞒重要证据,也算是这件案子相关的嫌疑人。” 市长说的漫不经心,一点也不在意某些人是否是无辜的,因为他很清楚,无辜与否并不取决于这些人做了什么,或者法律说了什么,而是上位者有怎样的决定。 人们都认为尼奥和里斯托安集团有今天的下场是塞宾市市长兰登的手笔,但实际上这件事的核心人物都清楚,在兰登市长的背后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州长。 尼奥的不满源自于他们无法从恒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老实说这种涉及到全州的案件和处理结果,也不是兰登市长能进决定的,只能由州里决定。 尼奥不给市长面子,实际上就等于在打州长的脸,只是知道这些内幕的人很少而已,包括隔壁保守地盘的州长,他插一脚其实也是为了看笑话,但这也促成了州长决定彻底按死里斯托安的决定。 如果尼奥不那么做,或许他和他的集团公司还能苟活个两年,等大家对国际事务已经熟悉了之后,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机会。 但他太急切了,以至于很多事情都很难追回。 州长私底下要求检察官做的狠辣一点,这是为了警告某些人,这里是州长的地盘,他们必须尊重州长的决定,他们可以质疑,但不能挑战。 恒辉作为外资可能不够引起一些人的重视,那么就让里斯托安来做那个坏的榜样吧 所有和这件案子有关系的人都会被起诉,这自然包括了涉嫌“隐藏证据”的薇菈,她也会因为一些罪名被提起诉讼。 女人在这种级别的案件里其实非常的不幸,因为有更上层的意志干涉,人们的手段可能会比较过分,很多男人都扛不住,更被说女人们了。 到时候不管是什么,她们都会说出来,只求能迅速的定罪判刑。 所以市长的意思是,如果林奇这边有些不太干净的首尾,该处理的就处理掉,不要被连累进去。 虽然说他不会受到什么太大的牵连,但被调查终究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0250 转手,家庭矛盾,羞辱 两人稍后又谈了谈有关于林奇感兴趣的那部分产业的拍卖情况,从原则上来说,州长表示了对地方主政者处理这起案件相关资产的支持。 他同意了一大部分的处理意见,只对很少的一部分有所干涉,这是一位有领导才能的州长,他知道如何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独裁者,他给予别人足够的尊重。 林奇看中的那些东西到目前为止,没有什么人盯上,因为那些东西的价值在目前这个社会局势下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体现。 那只是一堆维护完善的作业机械,在没有生产的情况下它们和废铁没有任何的区别,还要花费人工材料确保它们不会生锈损坏。 可如果雇佣人们去使用它们生产,那只会让人们破产的更快。 大多数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房地产,原材料和成品上,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快速变现或者快速利用起来的东西,林奇没有竞争者。 这也让林奇的计划有了实现的基础,剩下来的问题就是交给哪一家银行去拍卖,以及具体的过程。 交给谁去做,这个市政厅可以决定,但是交给别人之后的过程,市政厅就无法干涉了,所以市长的意思是林奇尽快要搞定一些环节,如果他不想用太多的钱来解决这些问题的话。 结束了这次谈话之后两人很快就分开,林奇驾车回到家里之后,想了想给阿斯尔打了一通电话,让他赶过来。 阿斯尔的情况林奇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他知道这个人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他雇佣了不止一家私人侦探所去调查阿斯尔,以确保不会出现一些问题。 阿斯尔来的很快,他很尊敬林奇,林奇给了他“新生”。 有这样感觉得人并不只有阿斯尔一个人,其实像理查德,伍德这些人也都非常的感激林奇,因为林奇让他们过上了他们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的生活,给了他们一种全新的体验,那就是新生。 “林奇先生”,阿斯尔脸上带着某种隐藏了一些崇拜的谦逊在林奇的面前低下头去。 就像是林奇知道阿斯尔的很多事情一样,阿斯尔也在了解着林奇,他了解的越多,越是觉得林奇是一位了不起的人。 二十一岁的年轻人大多岁还沉浸在异性之间的欢爱,沉浸在对新鲜潮流事物的追逐中,而林奇,已经让一个商业帝国的雏形趋于完善。 阿斯尔感觉自己很荣幸能够成为林奇麾下的员工,他可以在林奇的身上学到很多。 看着这个移民外来者,林奇沉默了片刻,大概是思考,或者只是无意识的思维发散,几秒种后,他眨了一下眼睛,“注册一家私募慈善基金会,名字随便起一个,这件事要快,不要用我或者你的名字,但它必须是合法的,并且我有绝对的控制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斯尔点了点头,不能是他或者林奇的名字,这是为了让这家基金会至少从明面上看和他们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 要合法,那么它就必须完整的通过流程,有整套合法的手续,也经得起检查。 并且,它还需要有一个办公的地点,有相关的办公人员,因为它必须存在且正常运营的,这点阿斯尔知道如何做,他最近也在疯狂的学习一些知识。 至于如何掌握它,其实很简单,通过多次交叉持股和简易公司,就能达到完全的控制,这不是问题。 林奇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是阿斯尔的好处,他不会问为什么,不会问他能得到什么,他更像是一个忠实可靠的仆人,值得信任的人那样完成林奇每一个交代给他的任务,这一点他和理查德那些人不太一样。 成立一个私募慈善基金会的目的有两方面,第一,这可以让林奇在某些时候凸显出自己正面的形象,做社会慈善活动是获得人们认可最快的方法。 谁都不能保证自己就注定一辈子都幸福,但凡他们遇到点事情,他们也希望有人能够像是那些人正在做的那样,帮助自己,所以他们会给予这些慈善家更多的认同。 其次,私募基金会本质上并不接受公众的监督,它可以向社会公布它的运营情况,比如说各种收入和各种支出,但也可以拒绝向公众宣布这些内容。 之所以要建立这家私募慈善基金会,就是为了他把钱从左手放进右边的口袋里。 市政厅会把里斯托安的资产拿去拍卖,用拍卖款来弥补这些年里为里斯托安集团工作,那些受到化学伤害,一直生活在痛苦和病痛中的员工。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是把钱按人头数一数,分一分,然后塞给他们就结束了那么简单,这有一整套的流程。 首先这笔钱会委托给某个机构代为管理,按照某个标准和流程执行,定时定量的帮助一份名单上的人们改善他们现在的情况。 一般情况下,这些资金会成为专项款委托给慈善机构去做,他们有着行业内丰富的资源和渠道,人们也愿意相信他们不会乱来。 至于委托给谁,这件事还是市政厅说了算,他们说给谁就给谁。 林奇之前打过电话询问了一次,马克并没有和任何慈善基金会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这就给了林奇操作的空间,同时他也能够用这种方式,来预防万一中的万一。 比如说拍卖不顺利,有人截胡,他付出了很多甚至几倍于他最初计划中的资金才拿下这些东西,那么到时候他的现金池必然会干枯。 可如果市政厅又把这笔钱送回到他手里,他的现金池就会重新丰盈起来,接下来的不过是每个月支付一部分的资金去照顾这些人而已 瞧,这是件多么简单的事情,可是它一下子就为林奇解决一些麻烦,改善一些情况。 嘱咐完这件事,林奇详细的说了一些细节后随口问起了阿斯尔家里的情况。 之前阿斯尔为了不被驱逐出联邦,他不得不娶了一个非常“强壮”的丑女人,这才让他获得了留在联邦的机会。 家庭矛盾也成为了他正在面临的一些问题,或者说大多数有着类似经历的家庭都存在差不多相同的家庭矛盾。 男人依靠着女人的家庭关系才获得工作,或者留在联邦,他们往往都会被他们的妻子或者妻子家里的人看不起。 在这个男权的社会里这对所有男人都是一种煎熬,更别说阿斯尔的妻子还有很强的嫉妒心。 有人做过一项调查,外貌越丑陋的人越是在意他们的伴侣是否对自己忠诚,相反是那些外貌优秀的人,他们自信他们的伴侣不会爱上别人。 “先生,我不会让我的私人情况影响到我的工作,这一点请您一定放心”,听到林奇问起他家庭的情况,阿斯尔很快就意识到可能林奇听到了什么。 同时内心中也有些哭笑不得或者是其他什么复杂的情绪在翻腾,他默默一叹,强打起精神,“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林奇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记得告诉我” 既然来了一趟,肯定不能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阿斯尔正好顺便汇报了一下林奇目前手里十几家公司的情况。 是的,十几家公司,这些公司通过间接持股的方式由林奇完全控股,因为是私人公司,这些公司可以不向社会公开具体情况,社会服务局在没有经过征询的情况下也不能向其他人提供相关资料,这就确保了林奇在幕后的安全性,以及隐蔽性。 除了少数公司已经开始正式的工作起来之外,其他公司目前还只是一个名字,它们连办公室都没有,但如果有需要随时随地都能立刻展开。 勉励了一下阿斯尔后林奇就让他回去了,他回去的太晚可能他的妻子又要发作。 与此同时,薇菈也正遭遇到一些麻烦。 盖普自首之后尼奥知道他基本上完蛋了,在被限制了出行后,他也把外面的一些人撤了回来。 薇菈理所当然的主动回到家里,但现在,她的情况并不好。 她已经按照联邦调查局探员的要求把那些账本什么的东西送到了指定的地方,但是这件事,似乎并没有到此就结束,至少薇菈以为她把东西交出来就没事了,可并不是这样。 两名粗手粗脚,像是电影里贵族家里粗使仆妇那样的女警以及其他几名男性警员,在一男一女两名联邦调查局探员的协助下,正在搜查她的房子。 他们向薇菈出示了法院允许的搜查令,她这个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这些人又把她的家弄得一团糟。 更糟的是这些人的态度一点也不好,特别是那两名女警。 目前拜勒联邦并没有大规模的征召过女兵入伍,所以这次塞宾市警察局的女警还是使用了以前的那些人。 老实说警察并不是一个需要高学历的行业,同时他们又要接触很多社会的阴暗面,这也让有些人变得让人难以理解。 比如说正在搜查薇菈房间的女警,她看上去只有五尺三寸的个头,但足足有接近一百六十多磅,比起女人她长得更像是男人。 当她拉开薇菈的衣柜,看着那些摆放整齐的内衣时,脸上顿时露出了某种难以描述的表情。 她高声呼唤着她的同伴,“快来瞧瞧这些下流的东西”,说着,还拿起一条叠好的内裤,并用她的手掌撑开,展示给其他人看,“瞧它多么的下流,连我的手都包不住” 。 0251 夸人的方式好独特! 如果我们走进一家中产阶级的家庭,这个家庭的财务情况良好,受教育度达到了一流的水准,那么至少人们会看见一个干净整洁的家。 它可能不够金碧辉煌,可能看不见什么贵重的摆设,但至少他是干净整洁的,也包括了衣柜或者抽屉中的衣服。 它们会被细心的用某种方式叠好后放在一起,在陌生人拉开的第一时间会给一些人一种特别的震撼。 这种能被整齐所震撼的人,他她它自身往往是不整洁的,也是缺乏自律的人,所以这些人才会被别人的自律所震撼到。 他们有时候还很狂妄自大,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自己认真起来做不到的。 如果有,那么别人也一定做不到,直到他们某一天看见了令自己难以承受的画面。 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内衣 薇菈以前并非是全职的会计,她属于那种挂靠在会计事务所,有工作时去一趟,没工作时就在家里的女人。 他们的孩子有他们的父母带着,这就让薇菈有了很多的时间。 女佣会帮他们处理一些比较繁重的工作,剩下的都是薇菈来处理,而这位在工作中已经习惯了把数字整整齐齐填写在格子里的女人,有着她自己都不理解的典型强迫症。 她把这些东西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起,不只是她的内衣,如果拉开盖普的衣柜,首先入眼的就是卷起来几乎和商店里一样,摆放在一个个盒子里的各种领带和领带扣。 这是一种习惯,可现在这种习惯似乎让某些人变得羞恼,哪怕其实根本就没有人指责她什么 女警的惊呼声引来了几名男警和她的另外一位女警同时,人们看见那些内衣之后的目光在看向薇菈时,会让她有一种自己赤果果的穿着这些内衣站在这些人面前的感觉。 她脸色迅速的变红,又变得白了起来,“你没权利这么做” 女警看着薇菈,摇了摇头,带着一些挑衅,“不,我有” 她说着继续当着薇菈的面翻弄着一件内衣,把它们打开,嘲笑这些内衣的下流和穿这些下流内衣的女人一定也是一个下流的女人。 薇菈被气的颤抖起来,可她刚挪动了一步,另外一位女警的手就按在了枪柄上,并且警惕的看着薇菈。 她没有给予任何警告,只是那么看着。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陌生,这些警察闯进了她的家里,羞辱她,她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两名高级探员似乎一点插手的想法都没有,只是在一旁看热闹。 此时的薇菈强忍着不适,提出了要求,“我要打一个电话” 戒备的女警的手离开了枪柄,“可以,但是我必须知道你打给谁,说了什么。” 薇菈看了她两眼,走到了一旁床头柜边,提起了电话,她刚拨完号,那名女警就按了外放键,并强硬的把她手里的听筒夺过去,放回在电话上,“我说了,我要知道你们都说了什么。” 薇菈此时没有丝毫的办法,作为一个接受社会规则约束三十年的女人,她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反抗,那么以后也不会反抗,她默默的接受了这样的无理的要求。 电话很快接通了,里面传来的声音让薇菈感觉到身体抖的不那么厉害了,“是我” 薇菈抿了抿嘴,“你能来我这里一趟吗,我遇到了一些麻烦” 林奇并没有考虑的太久,电话的外放中传来了一些加快的书写声,钢笔笔尖在纸张上,在桌子上传出的摩擦声。 “当然,你等我一会” 电话就此结束,女警脸上带着某种嘲弄的看着她,“谁来都不管用,明白吗女士” 像是这样的案子背后的一些性质,在警察局内部其实已经有了一些通气,得到了上面某种授意,每个人都变得胆大妄为起来。 不要以为警察就都是好人,并不是,警察只是他们的工作,如果脱离这份工作单独去看这些警察,他们首先也是一个生活在这个社会中的自然人。 他们和大多数普通家庭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也会有喜怒爱憎,也会有普通人才会有的一些小毛病,比如说嫉妒。 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漂亮的家,一柜子漂亮到两名女警这辈子只能隔着橱窗过过眼瘾,她们却不一定买得起,就算买得起也穿不上的内衣。 每个人都爱美好的东西,但这个东西一定不能是以自己的丑陋作为承托展现出来的,否则那就不是美,至少他们自己不会承认。 很快,林奇的车就停在了门口,塞宾市的秩序恢复的非常好,饥饿到连走几步都觉得气喘的人们已经无法在对这个社会造成什么危害了。 街上不时还会有一些军人路过,这段时间是新旧总统的交接过渡期,军队还没有推出塞宾市,等新总统在总统府宣誓就职之后,他们才会离开。 所以林奇又可以坐着他的车出现在街道上,这让他感觉好了很多。 刚进门的时候,就有警察靠了上来,可当他们看清楚林奇的脸时,才讪笑着退到了一边。 现在整个塞宾市警察局不知道林奇的人很少,他捐了十辆警车给警察局后很多警察都知道了这个有钱的富翁,也知道了他和警察局局长的关系。 特别是在局长的游说下,林奇为警察俱乐部捐了两万块,即使警察不会感激他,也不会厌恶憎恨他。 进了房间,林奇脱掉了外套,摘掉了帽子,他随手把这些东西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之后看了一眼楼上走廊边站着的两名探员,露出了很干净的笑容。 帅气且满脸笑容的年轻人总会得到一些善意的对待,两名探员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他们也认识林奇。 林奇在塞宾市已经越来越有名气,可能知道他的普通人还不够多,但是探员,警察,这些人对他多少都有一些了解。 每个城市里都会有一些不能得罪的人,比如说市长的侄子马克。 比如说,和市长关系不错,和本地富豪们关系也还算不错的林奇,这些人都是很难对付的人,一般人不会为了公务去得罪私人,那有点不太值得。 林奇很快就出现在了二楼的房间里,薇菈看见他来的时候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她说着眼眶就开始发红,从小到大她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委屈和羞辱,那些不经意从她身上掠过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样,割伤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刺伤了她的内心。 林奇稍稍拥抱了一下薇菈,安抚着她,“剩下的交给我吧。” 这句话让薇菈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林奇感觉到她似乎有些脱力的感觉,把她放在了床上,“你休息一会”,然后他转身看着其他人,“抱歉,女士们,先生们,这位女士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一下,能请你们稍后再搜查这间房子吗” 从房子被翻的乱七八糟的情况来看,林奇就知道他们是有所依仗的,比如说搜查令。 在拜勒联邦,司法流程非常的死板,也是高压线,没有人敢轻易的触碰。 对外宣称说这些流程最大程度的保护了普通人的权益,当然看上去好像的确如此,普通民众们也觉得的确如此,其实这些东西更保护了那些有权有势的人。 在联邦司法的历史上有过这么一个案子,一桩谋杀案,一名富翁的妻子惨死在家里,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这名富翁,但就在这个时候,因为一名探员让人难以理解的没有按照流程取证,让关键性的证据失去了法律效益,从而使这桩谋杀案拖了很久之后不了了之。 甚至富翁喝醉了之后还向别人暗示过一切都是他做的,但已经没有用了,司法流程的错误让警方失去了机会,案件的败诉让整个案子都彻底被封存。 如果富翁不再卷入其他的案件,可以说他成功的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而那名探员,他很快就因为工作上的失误内疚万分,无法面对自己的工作和同时,他在案件过去不久后辞去了工作,然后成为了另外一名富翁。 死板的流程让执法机关也不敢乱来,他们如果没有搜查令就闯进来,不仅他们要犯错,甚至有可能让里斯托安集团的案子出现转机。 当然,这一切都不太可能发生,因为他们就是按流程来的。 两名探员略一沉吟,转身离开了房间,其实他们之前已经来之类搜查过一次了,他们知道这里其实没什么,这次只是走一个流程,顺便给薇菈施加压力。 探员们离开后,两名女警也只能离开,就在林奇关门的时候,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众所周知,林奇老爷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是一个摆脱了低级趣味的人,就在他关门的这一刻,他居然听见门外那个胖女警用着讥诮的口吻和她的同时胡乱猜测林奇和薇菈的关系。 在她肮脏的描述中,林奇和薇菈已经有了超越友谊的实质性关系,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候出头。 甚至她还嫉妒林奇老爷英俊的外表,攻击他除了长好的好看,除了有钱一无是处 这虽然是实话,但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林奇老爷的内在,他的智慧 0252 冲动,援手,爱交朋友 林奇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卧室与走廊治安的连接,封闭的空间给薇菈提供了很充足的安全感,可以通过肉眼观察的发现她整个人都稍微松弛了一些,只是还有些颤抖。 林奇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手心里的热量让薇菈感觉好了很多,她的表情有些痛苦,“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们还要来搜什么,我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他们” 她看着林奇,想要知道自己所承受的这一切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林奇沉默了一会,觉得还是告诉她最好,“州检察官打算以隐匿伪造证据的罪名在起诉其他人的时候起诉你。” “我本不确定该不该告诉你,但现在来看,或许应该让你有一个心理准备。”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薇菈整个人都傻了,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在她看来和违法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会让她也成为一名潜在的罪犯 “这很滑稽”,她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能给林奇的说法一个中肯的评价。 林奇微微摇了一下头,“其实这不滑稽,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有这样的结果”,他拍了拍薇菈的手,“你休息一会,我和外面的人谈谈” 他刚松开手,他的手就被薇菈反抓住,她用可怜的表情以及眼神哀求的看着林奇,拉着他的手,似乎不想让他离开。 林奇转身拥抱了她一下,“放心,我不会离开,我只是去了解一些其他的情况。” 薇菈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林奇从房间里出来后走到了社区外,他找了一个电话亭,打了几通电话,不久之后费拉勒开着车出现在他的面前。 林奇上车后费拉勒把车开进了马路对面的停车场里,两人就坐在车里说话。 “老实说你和我印象中的林奇不太一样”,费拉勒把窗户摇下来小半扇,他掏出了烟盒,递给了林奇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你应该更理智,这出乎了我的预料” 在费拉勒的印象中林奇是一个唯利是图的混蛋绅士,这听着可能有些别扭,却非常准确的形容出了林奇的特性。 很多时候他表现出的状态都是绅士的状态,他会注意到一些小细节,他从来不说脏话还很礼貌,任何时候他都能表现的非常的镇静稳定,从容态度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但这个家伙又是一个混蛋,他总是让人作出人们最不想要选的那个选择,让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林奇表现的很平静,脸上略带着不多的笑意,他的目光锁定在指尖不断燃烧的香烟的烟头上,火焰的痕迹不断侵蚀着,仿佛只要给它充足的距离,它就永远都不会停下。 “从理性的一面来说,我的确不应该管这件事,我的公司在账目方面没有任何的问题,我又没有和那个女人上过床,我每个月还要支付给她比别人更多的薪水” 林奇说着吸了一口,火痕蔓延的速度立刻变得迅烈起来,烟雾在他的胸腔中转了一圈后被他吐出,他摇了摇头,“但是你知道,我们都是人,人不可能是绝对理性的,如果有人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肯定不是人。” “我们都知道学习的重要性,我们都知道遵纪守法的重要性,我们都知道辛勤劳动的重要性”,他翻了翻手腕,“我们的理性让我们知道很多事情该做或者不该做,但我们的生活却显然没有那么的理性。” “我不管她很简单,只要挂掉电话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行了,但她会遇到什么” 费拉勒陷入了沉默当中,其实很多对女监不太清楚的人会觉得女监的情况比男监要好一些,至少女性的攻击性不会那么强。 这种认知只是基于人们对女监的不了解,其实女犯人在监狱里的狂躁程度远超过男性,她们做的那些事情比男人们的更可怕。 更别提女监的看守者主要还是以男性为主,少量女性为辅,这也意味着在女监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忄生支配和虐待问题。 大多普通的女性进入监狱之后都不会太好过,她们有可能会成为狱警们的玩物,成为监舍内其他人的小宠物,她们甚至连最基础的尊严都会被剥夺,最终走向毁灭。 社会对女性的歧视导致了一些问题始终得不到人们的正视,前些年还出现过某女监服刑犯人怀孕的问题,而且不止一个,甚至还有典狱长让女监的女服刑犯人当应招的新闻,但这些新闻在社会上的反响不大。 人们不同情那些女人,只会觉得这是她们活该。 薇菈这样的普通女人如果进去,可能她撑不到出狱的那天就会疯掉或者死掉。 林奇可以像市长那样模式的注视一张报告上一个冰冷的数字背后血淋淋的现实,冷漠嘛,漠视嘛,这很简单。 可有时候他又会有些心软,有些不那么理智。 林奇转头看向费拉勒,“我没办法那么做,我希望我自己过得好,也希望我身边的每个人都过得好,所以我要伸手。” “可能对于我来说,我丢掉的是某些人的机会,但是我拯救的却是一条生命,一个人的人生。” 话题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林奇很快笑着打破了这些沉重的气氛,“怎么样,是不是突然间觉得我其实也挺伟大的” 费拉勒笑的很放肆,“你真是出人意料的家伙”,他说着顿了顿,“你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家伙吗,就是州长的幕僚长。” 林奇很快就回想起了这个人,以为绅士,他点了点头,“阿德莱德先生。” 费拉勒肯定了这一点,“是的,阿德莱德,他是州长幕僚团的首席幕僚,同时和州长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如果他可以说一句话,这件事就能解决,但是你要知道,让他说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费拉勒的表情已经把他没有说出来的东西表达了出来,要说动州长幕僚这种层面的人需要花费的资源不算少。 林奇没有说话,他沉默了有大概半分钟的时候,才掐灭了烟头,“那么你觉得我要花多少钱,才能解决这件事” 费拉勒略微思索了片刻,“这和钱没有什么关系,如果能用钱让他为你办事,那么他早就不在州长的身边了。”费拉勒说完之后沉默了片刻,“我听说你受邀参加总统先生的就职庆祝活动,如果你能在总统面前有些出色的表现,也许这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为了预防有可能你表现的不那么出色”,费拉勒掏出了名片夹,从中取出了一张名片交给林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家伙,他有一个优点,只要有钱,他就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情,但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最好不要联系他,这是一个贪婪的魔鬼”,费拉勒的语气充满了鄙夷。 这也让林奇多少有些明悟,“说客”,他问了一句,费拉勒点头称是。 林奇把名片收好之后去拉车门,他在这里呆的时间足够多了,就在他站在车外关上车门,准备离开的时候,费拉勒突然喊住了他,问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冲动的问题。 “林奇,如果有一天我也需要你的帮助,你会伸手吗” 林奇侧身回头看着他,随手扫了扫衣角,“当然”,他笑着摇着头转过身,穿过了马路进入了社区。 坐在车上的费拉勒又点了一根烟,其实他觉得林奇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可不知道为什么,林奇这样的决定,让他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绝对不是坏的 回到了房子里后警察们正在准备离开,就在林奇不在的这一会功夫里,警察局那边以附近突发疑似犯罪活动为理由,让附近的人立刻过去支援,当然也包括了薇菈房间里的这些警察。 其实这些小手段,每个人都清楚是如何发生的,但他们却不会说出来。 等警察都离开之后,两名探员中的中年男性才笑说道,“林奇先生,你的手段很高明。” 林奇没有通过他的手段让这些警察灰溜溜的回到警察局,也没有当面给他们难看,而是通过让他们去支援附近的警情。 即使他们白跑一趟,也不过只能证明是“虚惊一场”,谁都不能说是林奇让他们离开的,他保住了自己的体面,也没有让警察们太难看,这很难得。 要知道有些人总是喜欢把自己的不满放在明处让人们看见,这些人都很蠢,他们弄伤别人的时候也会弄伤自己。 林奇很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走向吧台,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看向这两位,“酒,咖啡,还是果汁”,不等对方回他,他提醒了一下,“我不会用咖啡机和果汁机,如果你们先它们的话,只能自己动手了。” 这让两名探员的脸上都多了一些笑容,没有人讨厌和那些有幽默感的人在相处,男探员笑说道,“虽然我们有规章制度不允许在工作中饮酒”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年轻女探员,“但为什么不呢” 这就是联邦调查局高级探员的权力,很多手册上的守则对他们的约束已经不大了,他们在行动中有更多自主的权力。 0253 影响力[本章由书友“AdequateFx”冠名加更-5/8] 从房间里出来时冰冷的空气让联邦调查局塞宾分局的高级探员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略微有些熏熏然的精神恢复了不少。 他拍打了几下脸颊,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稍微抱怨了几句天气后朝着路边停着的车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女探员也喝了一些酒,此时脸色酡红,迎面而来的冷空气也让她快要烧起来的脸蛋快速的降温。 “你开车”,男探员说了一句后坐进了副驾驶座里。 女探员听话的坐在驾驶座上,把钥匙插进锁芯,把车发动起来,她很沉默,或者说很专注,但坐在副驾驶位的男探员能够感觉到她心里藏着事。 等车子缓缓发动,驶出社区后,他抿了抿嘴,“你觉得我做得不对” 女探员没说话,摇着头,继续注视着眼前的路面,男探员却知道他猜对了。 “你觉得我们不应该和林奇表现的亲近,不该和他喝酒,不该这么”,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哽了一下,然后找到了一个词来形容他想要表达的,“不该那么市侩的离开,对不对” 女探员虽然没有出声,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男探员叹了一口气,“我刚入行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总是觉得我会是罪恶的克星,我会抓住所有犯罪的人,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 “可你知道我现在怎么想的吗” 女探员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过去,恰好此时他们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灯让他们停了下来,女探员摇着头,“我不知道。” 男探员看着窗外天空,长叹了一口气,“只有活着,并且保住我们的工作,我们才有机会是伸张正义。” “你以为林奇只是普通的商人,可他并不是,他和马克关系非常好,和市长的关系非常好,据说他还受邀参加总统的就职庆祝活动。” “最关键的是,他很有钱,你知道钱的价值吗” 窗外的红灯开始闪烁,女探员咬了咬嘴唇,还是摇了摇头。 男探员则嗤笑了一声,“你知道,但你不想面对。” “他可以轻易的让我们丢掉工作,像我们这样的人,从事这样的工作,一旦我们失去了我们的身份,那绝对不是一个有趣的事情。” “正好,这几天就会有一个例子让你明白,有些东西在一些人的眼里其实不算什么” “我这么做,不仅只是在保护我自己” 另外一边,已经确认是假的报警消息的支援警察们开始返回他们的岗位,但前往薇菈家里执行搜查工作的警察们,却被要求直接回到警察局里,那边会交给其他人做。 这种事情并不经常发生,可也是有可能的,而且整个事情中,警察只是从旁辅助联邦调查局的探员进行搜查工作,他们并不是主体。 那个羞辱了薇菈的女警刚从车里走出来,分局局长的助手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且通知她局长让她去一趟。 在联邦,警察机构是由一个地方警察局和众多警察分局组成,其中地方警察局并不处理普通的警务工作,更偏向于行政工作。 警察分局才是一线的警察局,负责大多数的警务工作。 每个分局都有一个分局长作为主持日常工作的最高长官,所以基础小警员每天都能见到局长,虽然只是警察分局的局长。 女警在局长办公室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还缩着肚子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的“臃肿”。 这段时间社会上出现了一种论调,警察团队没有战斗力,就是因为他们太胖了,也太懒了,这其实是在大罢工期间对警察令人失望的表现的一种斥责,一种情绪的发泄。 可对于警察们来说,这也成为了一个困扰他们的问题。 敲了敲门,在得到局长的同意后,女警进入了办公室里。 分局局长瞥了她一眼后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但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有了片刻的注视,然后才用平静的,没有太多感情的口吻说道,“有人投诉你在执法过程中态度蛮横无理,还有一家快餐店向我们投诉,你每天在那里购买一份套餐时会要求他们额外给你一杯加糖的橙汁和一块额外的牛肉饼,有这样的事情吗” 分局局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女警的脸上已经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执法蛮横无理,如果把这个作为一个行为标准,整个联邦警察体系内所有的警察在这方面都是不符合局长的要求。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都是可能或者就是犯罪分子,对待这些人不可能像是酒店的前台那样露出标准的笑容,用一口上社会的后鼻音强调来句“您犯罪了吗,先生”或“您愿意投降接受我们的处理吗,先生”之类的蠢话,他们必须用武力震慑这些人。 所以大多数对于警察执法态度的投诉都不会成为警员的麻烦,顶多就是让他们打一份报告说明一下具体的情况,好在媒体面前糊弄过去。 至于快餐店,分局局长说的的确是事实,但是这些并不是她强烈要求的,她只是希望对方看在她每次一个人就购买一个两人份套餐的情况下,多送一点其他什么。 这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吗,即使是普通人也会提出这样的想法。 加糖的橙汁和额外的牛肉饼那也是他们自愿送的,和她没有多少关系,而且据她所知,大多数在那里买快餐的警察,都会额外的获赠一杯果汁,或者咖啡。 女警刚准备辩驳什么,局长摆了摆手,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好了,我从你的表情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都是属实的,交出你的警徽和配枪,纪律部门会对这件事进行调查。” “如果没有问题,你会重新回来,但如果有问题”,局长的话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我希望你能主动交代。” 女警还想为自己辩驳,但局长依旧没有给她机会,“警徽,枪,然后出去的时候记住关上门” 女警非常不甘心的满怀着不知道该向谁发泄的愤怒把警徽和配枪放在了局长的桌子上,然后嘭的一声关上门后离开。 局长看着还在微微震动的门,微微叹了一口气。 其实哪有什么投诉,不过是找了一个借口,快餐店那些人才不会蠢到为了每次多送一杯不值钱的橙汁和更不值钱的牛肉饼去投诉一名警察。 真正迫使他这么做的,是地区警察局局长给他的那通电话,大致内容就是她得罪了人,最好让她暂时离开工作,冷处理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女警回到家里生着闷气,一连两天都没有离开她的房间,连她的丈夫和孩子都为此询问过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不希望自己的问题影响到家人的生活,让他们也为自己担心。 就在第二天下午,她突然接到了电话,电话是她孩子的学校打来的,希望他们能去一趟。 女警的丈夫也有自己的工作,他是一名普通的工人,最近的工作很难找,所以他没有请假,而是让女警单独去一趟学校。 以前她去过孩子的学校,人们总是对她身上的警服露出畏惧和避让的神色,但这一次她没有穿警服,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衣服。 刚进入校长的办公室,她就看见了自己的孩子,那是一个十多岁的可爱的小男孩,此时的他泪流满面,表情在倔强和看见亲人之后的委屈之间不断的转变,更是哭出声来。 女警有些艰难的坐在椅子上,这把椅子太小了,她很难把自己的大屁股塞进去。 “女士,你的儿子在学校偷窃别人的东西” 校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女警的儿子就大声的吼道,“那不是事实,我没有” 校长只是冷漠的看着这两个人,然后继续说道,“我并不打算报警,但是我希望你能把你的孩子带回去,和他说清楚,什么时候我认为合适了,什么时候再让他回来” 女警有些茫然的带着调皮,但几乎从来不犯这种错的孩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作为一名警察,她的孩子在是非观上有着鲜明的立场,他肯定不会那么做,但是他的同学,老师和校长都说他做了,这让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就在这对母子沉默着回到家里的那一刻,她意外的在门口看见了属于丈夫的鞋子,要知道这个时候还远远不到下班的时候,她的丈夫应该在工作才对。 她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满脸颓废和疲惫的丈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瓶,整个人已经陷入到某种醉酒状态中。 也许是看见了妻子,这个男人突然间痛哭出声,他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他们把我开除了,我给他们干了快十年了,他们没有任何理由的把我开除了” 女人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己的丈夫,她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一瞬间整个生活都变了,变得一团糟。 她在一旁的立镜中看见了自己,看着自己脸上的茫然,她似乎突然间有些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她会遇到这些事情。 0254 道歉,态度,全知全能 “我会帮你疏通一部分的关系,这段时间里你什么都不要做,就好好的待在家里”,林奇坐在沙发边上,交代一些事情,“我已经和社区服务公司谈过,他们会安排两位女佣全天候的陪着你,另外警察和调查局那边也不用担心,我和他们沟通过。” “至于诉讼的问题,我会解决它” 第二天林奇又来了一趟,这次他是按抚一下薇菈的情绪,同时让她不要乱折腾。 女人有时候很精明,她们能从丈夫衣服上沾染的几十种不同的味道里嗅出那个属于臭女表子的味道,能够在各种生活琐碎中寻找到蛛丝马迹发现某些小秘密,但有时候她们也很蠢,越不让她们做的事情,她们越是要做给你看。 所以林奇需要交代她一下,别让她自己想办法拯救自己,结果堵上了所有的后路。 经过一晚上的冷静薇菈的情况已经很稳定了,她表情有些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些都不是你应该做的。” 林奇依旧保持着那种一往如初的笑容,他拍了拍薇菈的手,“那么就为我好好的工作吧,在事情结束前,你还是要工作的,别忘记了,很多人都把我叫做资本家,资本家怎么会给你白开工资,不让你工作” 看着薇菈有些惊讶的表情,林奇则宣布了一个“残忍”的事实,“我会让人把你要处理的文件什么的都送到这里来,别以为家里有些麻烦就能逃避工作,这太天真了。” 其实这也是一种安慰的方法方式,林奇带着笑容用轻快的语气描述出自己的邪恶,这样的反差或许不那么的好笑,可至少能让人觉得放松。 她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握着林奇的手,“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就在林奇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有人敲响了门,女佣在林奇的示意下去迎接客人,只是这次来拜访的客人,让薇菈平复的情绪,再次激烈起来。 是那个女警,那个羞辱了她的女警,但是这次女警没有穿上警服,腰间也没有那条挂着枪套,挂着手铐以及警棍的黑色宽边皮带,她的胸口更没有挂着警徽,她只是穿了一件很普通的衣服。 可能就是这件普通的衣服让薇菈的反应也只是稍显激烈,她神情激动的想要说什么,林奇却按住了她,“先听听她说什么。” 女警很拘束,也很难堪,昨天她在这个房间里因为自己看不惯的一些东西让她有些羞恼,她利用了自己的身份和权力去羞辱了这户的女主人。 这对于警察这个不需要什么高学历的工作的从业者,特别是一些容易冲动的警察们来说很正常。 他们喜欢借助这层身份去找一些人的麻烦,比如说有钱但是没有什么影响力的人,或者深陷漩涡里的有钱人,欺负这些人能让他们得到某种满足感,以至于让他们相信有钱真的没有什么了不起。 但现在,她需要为自己昨天的冲动付出代价了,而且这个代价并不轻松。 女警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的一男一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此时林奇,包括了薇菈也真正的“正视”这个女人。 她的右眼有些问题,这让她的眼睛看起来一大一小,可能也是受到视力的影响,她右边的肩膀比左边的矮一些,或者她有特殊的使用习惯。 肥胖的身体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移动的圆球,头顶上棕色的,不那么柔顺的头发如同很长时间没有照顾的马鬃,有轻微的缠绕结块。 没有光泽的眼神让她看起来有点吓人。 这样的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二十秒,她嘴唇动了动,吐出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不大,虽然能够让人听见,但是却感受不到她的诚意。 林奇重复了一句,他的声音更大了一些,“对不起” 女警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仿佛在问林奇,这是什么意思。 林奇只是保持着他从容的笑容,“这句话不难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只是这样,你可以离开了。” 女警的嘴唇又动了动,她很想甩头就走,但是有些事情她没办法改变。 她通过其他同事和朋友打听到了一些消息,首先是她的儿子。 她儿子所在的班级有一个小女孩向老师反映,她的钱包丢了,老师要求人们说实话,但没有人站出来,随后她要求每个人证明自己没有拿走同学的钱包。 这就是老师的方式,老师没有干涉到学生的个人隐私,甚至没有提醒他们如何证明,剩下的都是他们自己做出的决定。 于是很快,第一个学生掏干净了自己的口袋,并且打开了书包让老师和同学们看,直到他的儿子打开书包的那一刻,全班一片哗然。 现在其实已经不只是停课这么简单了,即使她的儿子能够复课,也很有可能会成为学校被霸凌的对象,唯一的办法就是转学,这意味着他们需要一笔额外的开支。 当然,她也知道了学校做事发的当天,接收到了一笔一万块钱的助学捐款。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她丈夫工作的地方,老实男人工作的工厂昨天接到了一笔大订单,按理来说他们只会嫌工人们数量不够,工作不够努力,根本不会考虑开除一名熟练工。 要知道熟练工是很难得的,一名熟练工可以带动几名或者更多的新手完成一个机组的工作。 但他们违背了常理的开除了这名工人,私底下有人告诉女警,工厂拿到这笔订单的条件就是开除这个她的丈夫,工厂的老板欣然同意了。 没有人会为了为难他们这样一家普通的人付出这样的代价,至少女警觉得没有人会用几万块钱只是要为难谁,或者出口气。 但事实已经发生了,她也大致的弄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经过一夜的思考,她决定改正自己的错误,前来道歉,并且取得这位女士以及林奇的原谅。 可很多时候想法很好,我要努力工作,我要认真学习,从今天开始我不熬夜。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去认真道歉的想法也很好,不过这一步,真的很难迈出去。 在来之前,她就想好了说辞,在真正开口的那一刻,那些她认为很合适的道歉说辞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当林奇重复了一句她的道歉之后,她就明白这次道歉绝对不会像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态度,女士,你要道歉首先的是让我们感受到你的诚意。”,林奇的话很平淡无奇,此时此刻却似乎藏着某种可怕的力量,“你也不要觉得委屈,不要认为自己是受害者。” “前天我身边的这位女士毫无抵抗能力的被你当众羞辱,而现在,这里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其他人,这可比她遭受不公平对待时的环境要好得多。” “那么,就让我们看见你的诚意吧,毕竟你就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来的,对吗” 没有任何破绽的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当事的双方却都知道这些话代表着什么。 女警低下了头,她的拳头紧紧的攥着,她的牙关紧紧的咬着,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牙龈因为用力咬合有一些疼痛感。 她想要拒绝然后转身离开,但这一切都在她想起自己和家人的遭遇时,化作了乌有。 “对不起,非常非常对不起,薇菈女士,我承认我因为” 她说了出来,学会低头其实就是人类最大的成长之一,她之前想到的那些话都顺利的说了出来,一点也不觉得难堪,因为有比这更难堪的事情等着她的时候,这就不那么难做了。 她说了很多,最终还是以“对不起”这个词作为结尾,不过很显然她比刚才那只有一个词的道歉有诚意很多。 林奇没有自己做出决定,而是看向了薇菈,“你愿意原谅她吗” 薇菈表情有些复杂,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这就是善良的中产阶级女人最显著的特点,她们有时候会很容易的就宽容别人,但是对自己人却没有那么大度。 当然,这是题外话。 “看在薇菈女士的面子上,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林奇转过头看着女警,他在警告女警,不要再借机生事了。 女警心中微微一寒,她明白了林奇的话,连忙点着头,“是的,林奇先生,我明白,我为我昨天所做的一切蠢事都感觉到后悔和歉意”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林奇并没有给她机会,只是让她离开。 等女警离开之后,薇菈充满好奇的看着林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奇笑了笑,“我只是打了三个电话,签了两张支票,帮助了一些人,仅此而已” 女警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些人为了林奇的付出给予他的回报。 这就是金钱的作用,在拜勒联邦,没有人能够抗拒它直接或者间接的作用,它无所不能 。 0255 准备,新的方向,大计划 暂时解决了薇菈这边的小事情之后,林奇又把阿斯尔找来了,这次他把地点约在了一个比较高档的咖啡馆中。 以前这里会有很多的人,但现在客人并不多,每个人都在考虑节省开支,他们已经不像过去那样乐于去消费一些昂贵且不必要的东西。 这也导致了咖啡馆内没有几个人,非常的安静。 阿斯尔来的很快,林奇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对面,“不用紧张,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这次我找你来,只是想要和你谈谈你的家乡。” “我的家乡” 阿斯尔的神情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他的眼睛也失去了光泽和焦距,仿佛是在回忆是什么。 这段回忆的持续时间非常短暂,他很快就重新回到现实里,一边为自己在聊天的过程中走神感到歉意,一边也对林奇的问题有些困惑。 “林奇先生,我的家乡并不是一个富有的地方,那里没有联邦这样发达先进的科技体系,没有什么工业基础,那只是一个穷地方,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出来的原因。” 说到自己的家乡时阿斯尔很感慨,那的确是一个穷的地方,不仅是落后这么简单,还很贫穷,以及愚昧。 人们到目前为止依旧坚信他们死后会投入神明的怀抱中,他们信仰中的神明创造了这个世界,这尊神祗每一次呼吸,都是世界的新生和毁灭,总之是很了不起的神明。 任何神权高于世俗政权的国家在科技方面的发展都会非常的落后,因为他们把大量的时间,精力和财力都用在了如何讨好那些根本不存在,更不会给予他们反馈的神明身上。 忽略了科技和社会的进步发展,导致阿斯尔的家乡在他的眼里根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 如果说宗教色彩和因为缺少技术与工业基础而导致的自然环境秀丽也能算是为数不多的优点的话,那么这就是仅剩的,不多的优点了。 不过既然林奇提起,阿斯尔多多少少的还是谈起了一些有关于他的家乡的一些事情,他和他的家人其实也是有书信联系的,只是每一次联系都要隔着很长的时间。 “说一说你们那里的政权分布情况,它的大概构架,社会的阶级情况,经济之类的,随便说些什么都可以。” 林奇进一步的探索让阿斯尔更加困惑了,“林奇先生,无意冒犯,我能知道你为什么对这些感兴趣吗或者说你对什么感兴趣,这样我好更详细的找到你想要的那些东西。” 林奇笑了笑,“你知道,新总统要上台了,接下来我们将会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以前我们把房门关起来,没有人知道我们站在谁那边。” “现在我们把房门打开了,让人们看见了我们的立场,这也会让我们迎来很多以前没有出现过的机遇” “我经常和你们说起社会责任,这种责任不仅是联邦国内的社会责任,也是国际社会的责任,我们要承担起来。” 阿斯尔可以非常清楚的知道这些话里的每一个词都怎么拼写,有着几种意思,但他很困惑的是自己的理解能力似乎出错了,因为这些他可以轻而易举就弄清楚的词语组织在一起后,他居然一句也听不懂。 不过听不懂也不丢人,对于林奇有着崇拜心理的阿斯尔毫不犹豫的开始说起他家乡的那些事情,社会,经济,文化,以及那里最大的矛盾政权和神权之间的斗争 两人坐在这里一坐就是四五十分钟,期间服务生都他们续了很多杯,阿斯尔说完之后已经口干舌燥,不过他在林奇面前始终保持着自己的风度。 林奇听着他说的话,一边露出深思的神色,他考虑大概有那么好几分钟后,他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阿斯尔,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愿意回家吗” 本来还很放松的阿斯尔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他脸上的表情也转为了不安,“回家不,林奇先生,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回家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一种对他人生最大的惩罚,要知道他现在能在拜勒联邦落户,他的家人也因此受到了很大的优待。 那个落后的国家在国际社会势力中算是相对落后的那种,他们有着与生俱来对强大国家的畏惧,可也正是因此,他们愈发的崇尚神权。 这听起来似乎很让人难以理解,这不应该团结起来钻研科技发展吗 其实并不是,当一个地方太过于落后的时候,人们面对先进的科学技术时,就宛如面对神话中的东西,同时神权的支持者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和实力,他们会给民众灌输一种错误的思想信仰可以战胜物质。 当然,底层民众已经在他们的欺骗下愚不可及,但统治阶层却还相对清醒。 当阿斯尔拿到了拜勒联邦的居留许可并且还有社保号,成为了正儿八经的“外国人”后,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和人们说话的时候都显得硬气了许多,社会待遇也好了一些。 如果现在让他回去,这些年里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他们从社会中获得了多少优待,获得了多少的尊重,不只是连本带利的吐回去那么简单 看着阿斯尔有些焦急的表情,林奇慢条斯理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阿斯尔,我的朋友,你太紧张了,你难道没有考虑过另外一种可能吗” 他放下杯子,动作也非常的轻缓,咖啡杯和托碟之间甚至都没有发出碰撞的声音,“不只是你回去,我也会去,去做生意。” “做生意”,阿斯尔的眼睛瞪大更大了,“抱歉,林奇先生,我完全听不懂,那个落后贫穷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能落在你的眼睛里吗” 林奇微微一,“你错了,其实你的家乡充满了各种令人惊叹的财富,但是你,还有那些人却看不见。” “黄金,宝石,香料,珍惜的矿石,一些植物,甚至是一些动物和它们的皮毛,这些东西只要从你们那里运输出去,它们都是钱” 这也是先进社会对落后社会最基础的一种掠夺方式,有些东西你明知道它能变成钱,可就是因为技术不达标,最终只能够出口原材料,赚取极为微薄的利润。 甚至有可能因为运不出去,从而赚不到什么钱。 这是一个很好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忙着重建和发展自己,他们的目光还没有放眼整个世界,人们也不会关心一个穷地方的一些变化,这就给了林奇极大的便利。 阿斯尔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他对家乡的记忆其实已经有点模糊了,不过还是有些东西让人印象深刻。 比如说每个村子里穿金戴银的大祭司,比如说茂密到进去就会迷失方向的原始森林,比如说那些隐藏在地下却无力开采的各种矿石。 这些的确都是钱,只是 “运输呢林奇先生,如果把那些东西运出来的话,它们的成本也许比我们从本地购买成品会更贵一些”,阿斯尔再次提出了他的一些看法,在运输水平不够发达的时候,运输成本也是成本控制中一个令人头疼的东西。 林奇却很轻描淡写的说道,“那就在当地解决,一顿金矿石和一顿金子的价值完全不同,如果是一吨金子,我相信即使我们花钱把它运回来,我们也有足够的利润。” 可不是吗,把石头变成成品的金锭,难道还不够赚钱吗 不等阿斯尔继续问下去,林奇接着说道,“这也是我提出的国际社会责任之一,我们作为一个发达先进的国家,应该帮助一些落后的国家发展科技,我相信如果我带着设备和资金去你的家乡投资,他们会给予我一些便利,你认为呢” 这句话让阿斯尔无法反驳,他的家乡虽然贫穷,落后,还很愚昧,可统治阶级并不那么的蠢。 他们会很贪婪的允许林奇在那里便宜行事,让林奇放下戒备,然后悄悄的,慢慢的,改变一些什么,直到他们夺走林奇在那边的资产。 阿斯尔觉得应该把这种情况告诉林奇,但林奇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甚至告诉阿斯尔,这件事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下来,是今年主要发展的方向和计划。 只要他能搞定总统阁下和那个该死的新部门,他立刻就会带着人去阿斯尔的家乡。 至于为什么是阿斯尔的家乡,其实很简单,那里足够的贫穷,落后,愚昧,但自然矿产和资源丰富,同时他还拥有一个可靠的本地人阿斯尔作为向导。 有了这些助力,剩下的只是一些简单的工作。 如果那些土著想要试一试的话,他也不介意让那些土著和他们的神明知道“子弹”这个词的发音,它的含义,以及让人们对它充满恐惧。 掠夺从来都不是正义和仁慈的,每一次大规模的文明之间的掠夺,都是血淋淋的,有些人适应不了,就会被淘汰,而那些适应了的,则会成为围绕在林奇周围的利益集团中的一分子 。 0256 规矩,签字,新潮流 “贝内特先生,早上好” 一名银行员工正在锁他的车门,恰巧贝内特的车子就停在了他的旁边,他不得不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施以注目礼,并且主动问候早安。 最近一段时间人们发现贝内特的情绪很高昂,他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的容易打交道,在工作中也很有激情和干劲。 这也让银行的员工们很难不把充满了工作激情的贝内特,和那位低调到几乎快要没有存在感的乔格里曼先生放在一起比较。 不比较的时候,人们还没有觉察出什么太大的问题,但一比较,他们就发现如果贝内特先生真的要接替乔格里曼先生的工作,对银行内的人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 像是银行这样的机构,山头主义其实是非常盛行的,人们不喜欢那些来自分部,总部的干部,他们更喜欢那些慢慢从基层升起来的人。 这种情感上的抗拒和需求,大抵是来自于人情之间的交往关系,但在这次这个问题上,他们都站在了贝内特这边。 “你也早”,贝内特推开门下来也回了一句,顺便还说出了对方的名字,这也让站在另外一边的银行员工脸上充满了某种容光。 两人点了点头后分开,贝内特在前往办公室的路上不断和别人打着招呼,他心情好极了。 昨天晚上他和安妮一起去听了一场歌剧,他看得出安妮并不喜欢歌剧院那样有些严肃的地方,也不喜欢歌剧,但这是上流社会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有教养的人们大多数时候谈论的都和艺术有关系,他们会讨论歌剧,会讨论油画,会讨论所有和这些有关系的东西,所以想要融入上流社会,首先要提高自己的素养还有品味1。 那些低俗的东西,就不要再碰了。 安妮虽然不耐烦也不是很安定,但至少她能让她的屁股坐在椅子上并且陪伴着他度过了这个美妙的夜晚,然后他们一起为歌剧演员们精彩的表演鼓掌,一起在星光下漫步在街头,还一起共进了晚餐。 他看着安妮快速的从一个脱衣舞女郎变成了一个符合他审美观的上流社会一员,这让他快乐极了,特别是那种支配的感觉,填补了贝内特一直以来在男女和亲情方面的缺失。 这才像是真正的生活,完美无缺的生活。 刚进办公室,秘书就送来了咖啡,以前他还对自己的这位秘书有些小兴趣,但现在他不那么感兴趣了,要知道安妮可比这样的女表子好的多。 毫不犹豫的端着咖啡并且要求秘书出去的时候关上门,他开始处理起工作。 事业,家庭,双丰收,没有比这个更能让一个男人感觉到快乐的事情了。 沉浸在工作中的贝内特很快就处理完了一些简单的工作,接下来是“大块头”工作,分部的人们喜欢用“块头”这个词来形容工作的量。 拆开第一个足足有一寸厚的档案袋,贝内特的表情就开始变得认真且严肃起来了,这是一份由地方法庭和市政厅交给银行的委托工作。 联邦各界为了避免在涉及到司法拍卖的中存在一些舞弊现象,在国会一致通过了司法拍卖由第三方进行拍卖的法案,司法机构和当地政体不具备拍卖权,但他们有监察的权力。 这样看起来似乎可以很大程度上解决一些舞弊现象,至少不管是提出这种想法的人,还是那些投了通过票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之前塞宾市大规模的报道了里斯托安化工化学生产事故造成了畸形残疾工人的生活问题,他们不仅要承受着身体上的病痛折磨,还要承受着无力负担的各项开支,最终只能被家人抛弃,死在路边或者福利院里。 报道真实且贴近人们生活的内容给了社会各个层面很大的震动,甚至都影响到了其他州的一些城市,一些其他城市的市民也要求他们的市政厅去查一查,他们那边有没有类似的事情。 总之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力绝对不小,受到了市民的请愿,得到了州法官和拜勒联邦司法部的同意,塞宾市启动了一系列的补偿程序,其中就有资产拍卖的相关流程。 不知道是不是银行在攻关方面很有能力,他们居然能拿到这个好机会,这着实让贝内特对现在的行长有了一些好感,至少他是在做事情的,也让人见到了成效。 他开始审阅这部分文件,市政厅方面查封了里斯托安集团麾下一个轻工生产的仓库和生产车间,大量生产用的气动式缝纫机和一些相关的作业机械进入了拍卖名单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生产用的原材料,市政厅方面给了一个他们能够承受的最低价,换句话来说银行这边拍卖的结果必须高于这个最低价,否则交接时候会有很多的麻烦。 贝内特看了一眼,价格不是很高,甚至有点低。 不过参考现在的经济大环境,市政厅要的价格还是很合理的,这些适用于生产的机械不会有太多的人感兴趣,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现在购买了这些机械就相当于购买了一堆废铁。 可如果请工人生产的话,那成本就太高了。 在确认了这些文件和法律手续齐全之后,贝内特就开始按照规章制度处理这些东西,首先他要把一些文件送到行长那边审批,然后沟通市政厅方面确定一下银行方面的收益问题。 最后他还要向银行申请一个用于拍卖的场地,如果市政厅方面没有指定的话,最后就是填写邀请卡以及做好拍卖公示。 在这方面其实也存在很多有趣的小手段,在社会上人们往往能够听人说起某某拍卖会上拍卖的资产非常的便宜,和白捡一样,但是这种听说永远都是听说,普通人很难参与进去。 银行的公示绝对不会出现在报纸上或者什么地方,只会出现在银行内部的公告上,这就断绝了外部社会的知情情况。 真正能够来参加这样拍卖的人,大概也就只有两类人,一种是银行工作人员本身和他们的亲朋好友,如果拍卖的东西里有比较零碎廉价的话,这些人会成为主流,比如说一些企业破产之后的公务车,在这里它们的价格甚至比不上废铁 还有一种,就是银行主动发出邀请的人,这些人往往都是和银行有着不错合作关系,或者在银行有巨额存款的人,他们符合银行的邀请标准他们有足够的钱可以掏出来。 至于其他人,大抵也只能“听说”一下,然后羡慕一下,至于参加 那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这些工作中除了请示行长需要他亲自去做之外,其他事情都可以以“拟条”的方式处理,也就是写一些自己的意见,给出一个具体的方向和目标,剩下的就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了。 比如说申请拍卖场地,这种事情不可能贝内特自己跑去市政厅那边联系申请,或者和其他部门协调银行自有场地的使用,都是由他办公室外那些人去做。 本以为这件事很快就能解决,但让他没有预料到的一个问题出现了。 “这上面没有乔格里曼的签字”,这是行长在审阅了他的处理结果之后,给出了答案,“乔格里曼作为银行信贷部的主管,也是拍卖工作的主管,你必须需要先得到他的同意,我才会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银行行长随手就把文件丢回到桌子上,“我们合作的对象是市政厅,不是银行内部的某个部门,我们必须按照规矩做”,他说着话,还正了正桌子上面向着贝内特的三角名牌,上面写着“银行行长”这样的头衔。 贝内特在分部干了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行长的意思,当然他也没有误解这是对自己的不满,毕竟行长说的很清楚了,这是规矩。 而且他的签名必须排在乔格里曼的后面或者下面,以表示他本人对银行内的规则,以及社会潜在的规则的一种尊重。 你不尊重这些规则,规则就会打你的脸。 贝内特已经过了那种喜欢挑战权威的年纪,他立刻拿着这份文件离开了行长办公室,并且在另外一间办公室内找到了乔格里曼。 他打开门的时候,乔格里曼正在办公室内打高尔夫球,他有一条扭曲的大概三十尺长十米,五尺宽一米五的球道,以及一个直径十尺左右果岭的便携式高尔夫球道。 这种球道在很多地方都很流行,高尔夫球正逐渐的取代马球成为“新贵族”的运动之一,这也是社会的一种转变,新生代的资本家和老旧的资本家之间总是存在一些代沟和碰撞。 老一代的人多么的热衷于打马球,那么新生代的资本家就有多么热衷高尔夫。 门开的时候乔格里曼并没有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情,他依旧站在击球点,不断计算着他需要用怎样的力道,才能让球进入球洞里。 “稍等一会,等我打完这一球” 就在他说完话的时候,几乎如同教科书一样的推杆,高尔夫球顿时顺着球道滚了出去,慢慢的接近球洞,直至掉进去 “漂亮的一球”,乔格里曼点评了一下后把球杆放在球杆筒里,一边解开手上的防滑手套,一边走向了他的椅子。 1用林奇接触到的上流社会和贝内特的“上流社会”做对比,以体现出贝内特接触的其实并不是真正的上流社会,来凸显其实他其实也和安妮一样被支配着,只是支配安妮的是他,而支配他的,是虚伪与名利,更点名了这段关系真正的内核,也暗示了结果。 0257 掠食者,圈套,狂怒 贝内特看着乔格里曼做作的摘掉了手套坐下去的时候,他也顺势坐在了乔格里曼对面的椅子上,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虽然每个人,包括了他们自己都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着难以调和的矛盾,不过没有人会表现出来,他们甚至会假装这种矛盾是不存在的。 “你可以去球场打球,你会获得比在这里更好的击球体验”,贝内特撇了撇嘴,“你知道的,挥舞球杆用力击球时的感觉和需要控制着不把球打飞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而且那里你还能得到其他的乐趣。” 这里的乐趣是指更多复杂的地形环境,这些复杂的地形也成为了高尔夫球中吸引人们注意力,获取快乐的一种途径。 在平坦的地面上一杆把球打进洞里,和在复杂的沙地,浅水里把球一杆打进球洞里的感觉完全的不同,那种成就感绝对比在办公室里获得的多得多。 其实这些话的背后也有着另外一层意思,它大概类似“既然你已经放弃了,为什么不放弃的更加彻底一点”这样的对白。 在贝内特看来乔格里曼的退让代表着他退出了这场比赛,在结局没有揭示之前,其实他们已经知道了结果。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样的结果,那就更干脆一点,别拖拖拉拉的,反而谁都不会因此高兴起来。 乔格里曼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在新的调令下来之前,我必须遵守我的工作原则,在工作时间里随时能让人们找到我。” 他说着顿了顿,就错过了这个话题,“那么今天你来找有什么事情吗” 回到正事上的贝内特也没有继续纠缠那些明里暗里的交锋,他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推了过去,“行长让你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乔格里曼点了点头,他拿起文件,不像是这段时间那样痛快的签字,而是慢慢的审阅起来,这让贝内特突然间有些不太适应,他觉得乔格里曼只要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好了,没有必要这么做。 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催促,他要给乔格里曼保留最后的一点体面。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无声的哼着昨天晚上他听的歌剧中的某一段唱词。 大概十几分钟后,乔格里曼放下了这份文件,他没有动笔,只是平静的看向贝内特,“我不能签字。” 就在这么一瞬间,贝内特的意识都有了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不能签字” “为什么不能签字” 贝内特起身拿起文件快速的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问,“这份文件有什么问题吗” 乔格里曼突然间态度的变化让贝内特很难承受,这就像是一个整天都在说“是的,先生”的人,突然说了一句,“不,先生”。 那种巨大的反差足以让很多人错愕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的思想都会出现短暂的空白,这就是习惯和常态被破坏之后造成的震撼。 乔格里曼端坐着,他的双臂架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十指的指尖抵在一起,“有很多问题,不过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 他伸手按向了电话上蓝色的按钮,这是通往秘书办公室的电话,按钮按下去之后对面立刻接通,“我是乔格里曼,今天办公室的工作是谁安排的,让他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松开了按键后,乔格里曼面带笑容的看着贝内特,贝内特也逐渐的回过神来,他脸色有些难看,但什么都没有做,他不知道乔格里曼要玩什么花招。 不多时,一名男员工出现在办公室里。 像是银行这样每天要处理很多乱七八糟事情的机构里,办公室有一整套规章制度。 每天负责的那个人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进行分类,然后他们会选择把这些分类后的文件分贝送到不同的办公桌上,等待着处理,这也是秘书办公室的主要工作,他们必须为部门的中高层拦下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这位在银行工作了有七八年的年轻人,乔格里曼抿了抿嘴,“去财务那边结算一下你的工资,你被开除了。” 这句话再次震惊了贝内特和房间里唯一站着的男秘书,前者还没有说什么,后者就一脸激动的嚷嚷了起来,“乔格里曼先生,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他据理力争为自己的权益争取着,“这不符合银行的规矩,你不是人事部门的管理者,更不是银行的行长,而且我也没有做错什么,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会向行长,向分部和总部投诉你” 乔格里曼脸上没有什么羞恼的表情,他提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后按了外放按钮,房间里的三人立刻就听出接电话的人是银行行长。 “我要开除一名秘书处的员工,他的工作出现了明显的失误,需要上会吗”,乔格里曼的语气很平静随和,他的目光却充满了攻击性的看着那名男员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行长支持了乔格里曼的要求,“你看着办就行了,这种小事没有必要上会” 年轻的男员工刚准备说什么,乔格里曼就挂掉了电话,男员工一脸难看的表情,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能告诉我,我工作什么地方出现了失误吗” 乔格里曼指了指放在他和贝内特之间桌子上的那份文件,“这样重要的文件,你应该先拿给我,我是这个部门的最高行政管理者,而不是贝内特先生,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你认为银行需要留下你这样的人继续犯错吗” 男员工立刻辩解起来,“是你说的,只要贝内特先生签字的文件你都原则上同意,而且” 乔格里曼摇了摇头,“没有而且,要么你自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要么我让保安帮你”,他说着已经伸手按在了红色的按钮上,那是接通银行安全部门的电话。 男员工用哀求的目光看向了贝内特,他不愿意失去这份工作。 不考虑现在找工作有多么难,他用了接近十年才走到这一步,下一步就是管理层,这也是他巴结贝内特的原因。 如果贝内特取代了乔格里曼,他就有机会再进一步,不过很显然,所有人都低估了乔格里曼。 贝内特脸色也很难看,他刚吐出了一个音节,甚至没有人知道这个音节代表什么东西,乔格里曼就很强势的打断了他的话,“要我给总部打电话说明这里的情况吗” 贝内特闭上了嘴,选择了无视男员工的哀求。 其实不管是总部,分部,还是基层的银行,这种明显的倾向性错误都是不能犯的,即使是总部董事会的董事,也无法在这种问题上插手。 确认了自己的命令必然会执行之后,乔格里曼指了指门,“出去时把门关上” 看着如同丢了魂魄宛如行尸走肉的员工离开了办公室,乔格里曼才面对着贝内特谈起了贝内特的那些问题。 “你问我为什么我不同意签字,第一,你是从分部来的,你应该了解我们内部工作的流程,你只是助手,这样级别的文件在我没有同意你翻看之前,你是不允许翻开的。” 非内部事务,并且需要部门最高行政长官审批的文件都存在权力的流程问题,不管贝内特以后是不是会取代乔格里曼,但至少他现在只是乔格里曼的助手。 分部让他来协助乔格里曼工作,没有说取代乔格里曼,即使他们真的有这样的打算,但只要一天没有称你为现实,贝内特就一天只能输助手。 在这之前,乔格里曼让贝内特主持工作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规则这种东西其实有很大的弹性,只有有人主张的时候,它才起作用,如果当事人,特别是权益受害的一方不主张自己的权力和规则制度的时候,它就不起作用。 乔格里曼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让贝内特习惯了一种特殊的环境,让他逐渐的养成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傲慢,其实就算林奇不动手,乔格里曼自己也会动手的。 奋斗了半辈子的事业,谁会心甘情愿的说放弃 只是乔格里曼的手段比林奇那种太直接的手段,稍微多了一些艺术性,当然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第二,在我不知道这份文件的情况下,你就批复了一些结果,这是非常明显的逾权行为,而且你批复的内容我认为存在很大的问题,所以我更不会签了。” “至于第三”,乔格里曼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你这张臭脸,你输了,贝内特先生。” 想到这里乔格里曼的心情大好,在别人眼里他憋屈了差不多有三个月,但谁都不知道他为的就是这一瞬间的快感,这比他和一些年轻的女孩交流情感的时候更让他快乐。 而且,他的快乐还不止于此,“我会向分部,总部汇报你的行为,你的做法,你这段时间不断挑战银行规则制度,不断逾权制造利益圈子的事情,都会如实上报。” “哦,对了,还有那个女孩,安妮” 乔格里曼脸上的表情很特别,他的手抚摸着桌子的边沿,就像是在抚摸什么特别的东西,“她的活很好,我以后会一直光顾她” 暴怒而起的贝内特直接拿着桌子上水晶质地的三角形名牌,砸向了乔格里曼 0258 轻描淡写 从事情发生到整个州分部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只用了不到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并且随后州分部就给出了相对的处理意见。 首先,他们要求事发银行的行长必须按抚受伤的乔格里曼,让他放弃报警。 据说在汇报中,乔格里曼的脑袋被砸的血流不止,而且据说还在送往医院的过程中昏迷了。 一旦警方干涉进来,这可能会成为一件令人不安且尴尬的丑闻这其中的各种原因比较复杂,银行这种财富和权力两手一把抓的机构里内部斗争从来都没有停歇过。 如果警察追究起贝内特责任,去分析其中矛盾的产生和激化,说不定会让一部分银行内部不愿意公众知道的东西向社会曝光。 这种东西很恶心,公众们也大致能猜到一些,但是猜到和肯定完全是两种状态,这就像是那些有些人突然间变得富有了起来,也许有人猜测他们的富有来自于一些犯罪行为。 这种没有证据基于嫉妒的恶意猜测也许非常的接近事实,可只要没有证据,没有实际性的曝光,这不会影响某些人在公众们眼里的形象。 说到底,贝内特从分部被调来塞宾市下面的一个小银行的目的,就是有些人眼红了,他们想办法的要给乔格里曼找点麻烦,看他出丑。 如果这些事情被追究出来,曝光出去,那对某些人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所以他们就一定要求事发银行的行长,必须按抚乔格里曼,让他放弃追究。 好在这件事事发银行的行长处理的非常果断有力,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向州分部汇报,他已经成功的说服了乔格里曼,后者也同意放弃报警和追究。 作为这件事情的起因,分部决定暂停贝内特的工作,并且对一些存在的问题进行调查。 此时此刻,在医院的银行里,行长正轻松的和乔格里曼聊着天。 乔格里曼额头上的有一个大概不到半寸的口子,这个伤口其实并不是水晶名牌砸出来的。 那些三角形放在桌子上用来注明房间主人身份的水晶名牌在制作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它可能会给人们造成的伤害。 所以这些三角形水晶名牌都是打磨过的,它的每一个角都很圆润。 真正制造出这个伤口的东西,实际上是乔格里曼戒指的戒面,他被贝内特拿着东西一下砸在额头上的时候,立刻调转了戒面,狠着心用力划了一下。 宝石有棱有角的戒面很轻松的撕开了皮肉,留下了一个口子,鲜血一下子就顺着他的手掌缝隙流淌了出来,当时吓坏了贝内特。 “总部那边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也非常的震怒,贝内特基本上没有再翻身的可能了。”,行长轻描淡写的说着一名年到中年,原本前途一片光明的银行员工突然间坠入黑暗的未来。 其实银行行长也非常不喜欢贝内特,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只是一直在留意,在积蓄力量,在必要的时候一击致命。 分部对他这里的人事调动插手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今天分部的人能够架空乔格里曼,明天就有可能会架空他 没有什么事情是人们做不出来的,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架空一个二线城市支行的行长还不是几份文件的事情。 到时候也给他配一个助理,那一切都完蛋了。 别看他这段时间什么也没有做,其实他也在积极的联系分部和总部一些和自己关系莫逆的朋友,这次突然间的事发后他立刻发动起这些力量,多方面施压之后,分部立刻就给出了让所有人满意的处理结果对贝内特进行内部调查,并且停止他的工作。 在银行机构工作过的人大多都明白,一旦有人在内部被调查,即使他什么问题都没有,他的升迁之路到被调查的这一刻彻底的终止了。 银行内部各种权力斗争即使是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的人都不一定有机会出头,更别说有“劣迹”的这种人。 人本来就很复杂,放在社会中就会变得更加的复杂,即使内部调查组对贝内特没有调查处任何实质性的东西,那也不不能说明他真的就没有一点错,而是“有错,但没有被人们发现而已”。 接下来贝内特要面对的就是不断的被调动到不重要的岗位,边缘岗位,最终他可能会守在某个小城市的档案室或者仓库做一名普通的员工,拿着最低的工作,过着最麻木的日子 躺在病床上的乔格里曼撇了撇嘴,“感谢你为我说话” 在行长来之前,乔格里曼已经在医院里和他的一些朋友联系过了,其中有些人告诉了他,除了他和他的朋友们,还有其他人动手。 几乎不用猜,他就知道是谁在使劲,也知道原因,不过他依旧要感谢行长。 行长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维护我自己。”,属下被上面派来的人架空,他如果真不做点什么,行长的权威很快也会流失干净。 只是他有一点弄不明白,“你到底和贝内特说了什么,以至于他不顾一切的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对待你” 乔格里曼脸上的笑容有些有趣,“过两天你就会知道了” 如果这件事只是到此为止,那不符合乔格里曼这段时间的隐忍和退让,他要的不仅是掀翻贝内特,还要把他踩在地上,让他永远都无法翻身。 错开这个话题,乔格里曼有些歉然的说道,“回去之后我可能会对一些员工提出解聘的申请,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这段时间里他的退让也让一些人站在了贝内特那边,现在是清理这些人的时候了。 残忍 不,这就是现实,如果他们能够坚定不移的站在乔格里曼这边,那么他们面对的或许就是更光明的未来,但是他们在错误的人身上下注,就必然要面对这个惨痛的结局。 行长给予了乔格里曼完全的支持,对于这种能够快速站在空降干部身边的银行员工,行长对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同情。 说完这些行长起身准备离开,“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到工作中,还是我要多给你几天的假期” 乔格里曼充满自信的说道,“随时随地,我准备好了重新开始工作” 也就在事情发生的同一天,一些举报信出现在了银行分部,甚至是总部的一些管理层的桌面上。 里面用一张张相片详细的记录了一名掌权者利用他的权力肆意妄为的故事,主要是男女关系之间,而且这些人刚刚才发表过对贝内特不利的言辞。 现在这些相片又给了他们更多的理由与借口要求加大对贝内特的处罚力度,不只是银行方面,贝内特的家人也收到了这样的信件,他的妻子带着家人正在前往塞宾市的路上。 与此同时,回到租住处的贝内特还不清楚自己要面对着什么,他愁眉不展的抱着头坐在床边,格外的痛苦。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他不应该那么对待乔格里曼,如果他能忍下来,并且积极的向乔格里曼道歉,或许这件事还有不同的变化。 不,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了,他知道安妮。 突然间像是想起什么的贝内特猛地站了起来,他快速的走向隔壁房间,他之所以失去理智是因为乔格里曼谈到了安妮,此时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乔格里曼知道安妮,也知道她的身份和他们现在的情况。 一种让他感觉到窒息和绝望的猜测正在快速的蔓延,当他打开房间门的时候,安妮正蹲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她抱着自己的双腿,脸上有些令人看不懂的平静。 “怎么了”,安妮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一个充满了疑惑和愤怒,一个平静的几乎没有任何波澜。 两人对视了几分钟后,贝内特突然间说道,“你是有目的的,你到我身边来是有目的的” 他越说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个女人和乔格里曼他们是一伙的,一种巨大的被欺骗的愤怒开始支配者他的理智,同时后又一种心痛 “我对你这么好,你和其他人一起害我”,他的声音里充斥着某种深深的绝望,他本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美好生活的开始,他简直蠢笨到可笑 这哪里是美好生活的开始,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陷阱,一个圈套,他还和一个傻子一样一脚踩了进去 面对着怒气冲冲的贝内特,女孩并没有争辩什么,她只是依旧平静的问道,“你会打我吗” 本来贝内特的确有这样的打算,而且不只是打她这么简单,其实两人同居以来这么长的时间里,贝内特始终“尊重”女孩不愿意发生更进一步关系的想法。 即使他们赤果相对的时候,女孩也始终保持着最后一步的底线没有突破,这让贝内特很感慨,甚至会有些欣赏女孩,认为这是坚强的一种表现,面对残忍现实的一种不妥协,这不和他一样吗 所以他也没有强迫女孩什么,他打算等,等一切都结束,迎来新的开始时,再突破这些东西以庆祝他和她的新生。 只是没想到,从一开始,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谎言 0259 我知女人心 暴怒中的贝内特在和女孩的对视中很意外的冷静了下来,女孩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什么,可他已经从女孩的态度中了解到了一切。 有时候,愤怒并不是因为憎恨和厌恶,也有时候,平静下来不意味着接受。 “一切都是假的”,贝内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女孩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的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如果贝内特不阻拦她的话。 本来她以为自己会挨打,但是没想到事情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 其实不管是贝内特还是安妮,在这段相处的时间里心态上的变化都是非常复杂的。 且不讨论贝内特的心态变化过程,女孩难道就没有一种类似假戏真做的念头吗 其实是有的,而且不止一次她希望这一切都能变成真的。 任何一个女孩都向往着成为人们视线中的焦点,并且做到这一点不是因为她当众脱掉了多少衣服。 在和贝内特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感受到了一种从来都没有体验过,只在电影,电视中看见过的生活。 它繁琐从用餐的细节开始到一些日常的礼仪,每一个步骤都不能错,贝内特不会大声的咆哮责骂她一次又一次的错误,只会耐心的告诉她怎么做才不会在别人面前丢人。 它枯燥不同的季节要穿什么款式的衣服,参加不同时间不同目的不同社交圈乃至不同阶层的聚会要穿怎样的衣服和搭配怎样的服饰,每一个都让女孩头疼,而且这其实很无聊 它刻板在什么时候每个人能做什么,能说什么,能动什么,这些都有着严格的规定,什么时候可以和别人聊天,什么时候只能站在贝内特的身边,这也有着极为严格的标准,没有惊喜,也不能有惊喜。 但是这一切,都是令人向往的生活中的一部分,这些众多的东西组合成为了欺骗那些孩子们,告诉他们这个世界多么美好的睡前故事里的农家女孩最圆满的结局。 但这也是让安妮没办法承受的,因为从一开始,这就是一笔交易,一场骗局。 无论她穿着怎样的衣服,站在什么样的场合里,陪伴在谁的身边,她都不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 她就是她,一个脱衣舞女郎,一个为了赚钱需要的女孩,社会大众认知中低俗和下贱的代名词。 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现在梦醒了 女孩收拾好东西之后,她走出了卧室,看着坐在沙发上抱着脑袋的贝内特,心中有一些负罪感,她抿了抿嘴,“你确定不要打我一顿吗” 贝内特这次连抬头都没有抬头,更没有说话。 女孩看了他一会,把房间的钥匙留下,拉着旅行箱离开了这里。 她只带走了自己的东西,其他的东西,包括贝内特给她买的一些首饰,配饰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带走,都留在了房间里。 走在冷清的街头,女孩抬头看着并不强烈的太阳,同样不够强烈的光线让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她擦了擦眼泪,低着头加快的速度。 她不知道她之前组的公寓是不是已经租给了别人,她还要继续活着。 第二天,已经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中的乔格里曼以非常冷酷的手段“血洗”了信贷部大半个部门,大概有二十多名员工因为各种理由被他清退。 塞宾市分行也为此特意的开了一场会,在会中简单的说明了一些所有事情的具体情况,并且要求各个基层银行回去之后一定要加强银行员工的培训和管理,杜绝类似错误的发生。 紧接着,乔格里曼就处理完了那份拍卖的文件,有行长的支持,他最终组织了一场小型的拍卖会,并且为这些资产挑选了一些合适的竞拍者。 其中包括了林奇,而林奇更是这些人里财务最健康的那个 搞定这一切之后林奇写了一篇感人肺腑的感谢信给乔格里曼,在信里用准确量化的方式感谢乔格里曼为他做的一切,并且还问候了一下他的伤情问题,乔格里曼非常的感动,还不忘打电话向林奇的关怀表示感谢。 除去这些小事情不说,此时的林奇已经要开始着手准备为参加总统的庆祝典礼做准备了。 这不是一场小型的政治局会,它代表着和这个国家未来至少会在位六年的统治者紧密接触的重要机会和资历,他理所当然的要准备的足够好。 只是现在他并不是坐在某个裁缝的工作室里准备着新的衣服,也不是在某位珠宝匠的店铺中看着设计稿,他正在打电话,同时把玩着手中的一本书,一本名字叫做如何快速融入大学社交圈的书。 这本畅销书的作者本身就是财阀董事的女儿,从小接触到的就是这个社会最上层的圈子,人人艳羡的上流社会对她来说就是每一天的生活。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林奇从出版社要到电话,以一名书迷的身份,顺带着达成了一些未来合作的意向。 像是参加总统举行的庆祝活动时,每个人身边的女伴都会显得格外重要,林奇身边并不具备这样的人,一个能够帮他打开某些局面,又不失体面的女伴。 他的前女友不行,他所认识的女人中可能只有翠西女士符合这样的要求。 但翠西女士年纪太大了,也不太适合做林奇的女伴,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了那本书,如何快速融入大学社交圈。 林奇顺带着稍稍打听了一下女孩的身份背景,最终确定她具备了这样的资格,同时她的年纪也很合适,她只比林奇大了四岁。 在优渥的生活环境中,岁的差距并不会体现在人们的脸上。 “这里是沃德里克先生的府邸”,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了,接电话的人操着一口非常地道的传统拜勒口音,有些后鼻音的同时在某些词的发音上会有略小的偏差。 这种发音目前已经很少能在外面听见,偶尔会有一些歌剧的唱音有这样的发音,除此之外可以说很难听见。 “我找赛维瑞拉小姐,我是她的书迷。” 接电话的正是这本畅销书作者赛维瑞拉小姐的管家,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样的工作环境里,听到这样的托词。 不过他没有立刻就嗤之以鼻的挂掉电话,而是郑重的询问了一下林奇的名字,并且让他稍等一下,是否接听林奇的电话得由房间里的大小姐自己做决定。 之所以管家会有这样的决定,实际上还是沃德里克府邸的电话并不是那种公开的电话,甚至是中高产阶级都没有可能轻易的拿到这个电话,只有那些和沃德里克先生差不多甚至阶级更高一些的人才知道这里的电话。 这些人无疑都代表着社会主流群体中的主流,也是社会的核心组成部分,都不是一个管家能够轻易得罪的,虽然那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他的理由也很扯淡。 不多时,电话那边传出了一些声音,接着林奇就听见了听筒被人拿起来的声音,说话的是一个女孩。 他知道自己的理由一定会被接纳,其实从他看见了这本书的那一刻起,他就大概的猜到了这个女孩的某些特质,比如说一些虚荣,一些谋求更多认同的渴望。 毫无疑问,书迷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不过这位赛维瑞拉小姐也不是单纯的白天鹅,她其实比大多数同龄的女孩都更聪明。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揭穿了林奇的借口,“我不知道我居然还有可以给我打电话的书迷,林奇先生。” 和她处于同一个级别圈子里的人不会看她写的书,因为那就是大家的普通生活,会看她的书的那些人其实都是渴望成为她生活圈子一员的普通人,他们的社会地位和阶级更低,这些人并不能轻易的掌握到她住处的电话,所以她认为这只是一个借口。 但这也的确是一个让人很舒坦,也想要听一听林奇会怎么回答的理由,在七分好奇的驱使下,她决定和林奇聊聊。 “我真的看过你的书,故事也很有趣,也许我们可以把它变成电视剧,或者电影”,对付这样的小女孩,林奇随便几个小花招就能打的女孩无法反抗。 赛维瑞拉并不在乎改编的版权费用什么的,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就不可能缺钱。 她缺少的是家族成员的重视,认同,还有自己小伙伴圈子里羡慕的目光。 这种东西并不是自己花钱,或者从中作假就能够获得的,它必须是来自于陌生人,来自社会的承认 如果自己的作品能够被其他人主动的要求改编,而不是自己花钱改编或者找人帮忙改编,这无疑能向一些家庭成员证明一些什么。 林奇打动了这个女孩,她突然间变得期待起来。 “我相信你的这通电话不只是为了这点事,说出你真正的目的”,女孩虽然被打动了,但她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询问着是否有什么条件。 林奇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我最近会有一场社交活动,缺少一个合适的女伴,我看过你的书,也知道你的情况,我认为你是一个很合适的选择对象” 0260 女孩,便宜,反转[本章由“滑稽绿巨人”冠名加更-6/8] “社交活动”,女孩忍不住挑了挑眉梢,“抱歉,我最近的行程安排的很满,可能没有空去参加”,她笑了起来,“抱歉,我不是有意笑话什么,只是我真的没有时间去参加一些社交活动。” 她本能的认为林奇的社交活动可能不会太高级,这种可能会被某些人看做是少女天真烂漫的东西,实际上源自于她骨子里的傲慢。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每天她听见的,看见的,接触到的,不是顶级的财阀,就是一些重要的政客,以及那些明星。 她一边会看似天真自然的和一些人交流,但实际上她还是会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你不听听我说一说我要参加的社交活动吗”,林奇也不着恼,几十年的时间里他见识过了太多的东西,他见过顶天的东西,也在坭坑里打过滚,如果一个小女孩就能晃动他的心神,那也太小看他了。 女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所谓的态度,“那你说说看,也许我会挤出一点时间来。” 直到这一刻,她的话里,她的语气,她的态度,都表现出她应付的态度。 “我受邀参加新总统就职的庆祝活动,但是我缺少一个合适的女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依旧平稳的声音让女孩脸上自信的笑容凝固了,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了总统这个词” 新总统就职后会举行庆祝活动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总统的竞选团队和背后的支持者们花费了以千万计算的联邦索尔,让他们支持的总统一路披荆斩棘的度过重重难关,最终站在了拜勒联邦的权力之巅,难道不应该,或者不能够为如此光明正大的事情庆祝吗 当然不,不仅会有庆祝活动,而且不会偷偷摸摸,这将是一场盛大的庆祝活动。 它的规模和档次可以说是联邦之最,到时候整个连忙的目光都会集中在这里,这将会成为联邦最闪耀的舞台。 每一位参加了总统庆祝活动的嘉宾都会在未来几个月甚至几年时间里成为人们议论和视线的焦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拥有很大的社会影响力。 赛维瑞拉的父亲也受邀参加了这样一场庆祝典礼,但他带去的是他的妻子,而不是女儿,这让小女孩也暗地里生气。 女孩们,或者大多数的孩子们都是这样,他们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认可,再也没有什么比自己最仰慕的父亲邀请自己一同参加一场意义重大的政治活动更能证明这一点了。 此时她突然听说有机会参加这样的活动,一想到自己会在闪光灯下接受媒体们的拍照,一想到她和她父亲碰面时那个家伙脸上的惊愕,一想到总统会握着她的手称她为“女士”,赛维瑞拉的心跳速度都漏跳了一拍。 林奇的声音还是一如之前的那样平稳,镇定,“看起来你最近很忙,非常很抱歉这么晚了我还打扰了你的休息,再见,赛维瑞拉小姐” 林奇果断的在赛维瑞拉的震惊中挂掉了电话,她对着听筒连续喊了好几声,可依旧只有忙音。 这不是恶作剧,对方真的挂掉了电话,也恰恰是这挂掉的电话,一瞬间就让双方之间的主动权产生了变化。 本来是林奇邀请女孩成为自己的女伴参加活动,他是非常被动的一方,但现在他成功的钓起了女孩的胃口,又通过挂电话这样的方式果断的掐断了通讯,只要女孩给他打电话,这就意味着她失去了主动权,主动权就彻底的掌握在了林奇的手中。 因为女孩的喊叫声出现在一旁的管家轻声喊了一句“小姐”打断了她大呼小叫的举动,这让赛维瑞拉不得不约束一下自己的脾气,她挽了一下一缕不那么老实的头发,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了,通讯断了,这位林奇先生有说过他的什么情况吗” “比如说他的联系方式,或者其他什么我能找到他的方式” 管家一辈子见到的事情可比女孩见过的多得多,他点了点头,“这是一位来自塞宾市的林奇先生。” “塞宾市”,女孩有些茫然,“那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名” “小姐,塞宾市位于联邦西南部的约克州,也不是该州的首府,还是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小城市,所以你没有听说过它很正常,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小城市。” 赛维瑞拉矜持的点了点头,“那么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得到这位林奇先生的联系方式呢”,她稍稍补充了一句,“也许突然中断的电话会让他觉得我是有意那么做的,有可能不会再给我电话,我得主动联系他并且为这次的事故向他道歉。” 管家的作用就是位主人解决麻烦,“当然,小姐,明天上午你就可以知道林奇先生的联系方式。” “干得好,伍尔夫,我等你的好消息”,赛维瑞拉刚走了几步,脚步突然一顿,说道,“这样通讯突然中断的事情很恶劣,我不希望因为一些人偷懒,导致我父亲在很重要的电话中发生同样的事情,换一个人来维护这些线路,好吗” 伍尔夫管家微微欠身行礼,以表示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女孩点头致意之后快速离去,她知道,今天她将要失眠了。 同样失眠的还有这栋庄园里的电工,本来在沃德里克庄园工作的电工非常的惬意,在这里不仅能拿到每个月四百多块钱的高额薪水,福利待遇还非常的好。 每天他们都能够吃到新鲜可口的食物,工作也不沉重,伍尔夫管家和庄园的主人从来不会过问那些线材花了多少钱,他们只要求最安全和最好。 这种大方的态度让他减少了很多日常的维护工作,以企业级别的线路铺设带动一个小小的庄园,他甚至可以确保即使一年没有人去维护那些线路,都不可能出现任何的问题。 但就在这天晚上,管家没有任何原有的宣布他被辞退了,要求他尽快收拾东西滚蛋,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电工彻夜难眠。 他不明白,是他在厨房偷吃东西的时候被人发现了,还是把那些有手指头粗,从几十公分到几米长已经没用的废品铜线处理的时候被人知道了才导致的这一切,他不想失去这些,但又毫无办法。 第二天,赛维瑞拉九点多时才梳洗结束开始享用早餐,同时她也得到了一张记录着林奇联系方式的纸条,就放在餐厅的桌子上。 从纸条的笔迹看得出,这一定是伍尔夫亲笔写的,这位管家先生为这栋庄园和沃德里克家族服务了很久,他知道如何和这个房子里的每个人相处。 早餐过后,赛维瑞拉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提起了电话拨打了过去,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这也让赛维瑞拉松了一口气。 她脸上多了一些笑容,有大概一分的真诚,剩下的都是虚伪,“是林奇先生吗,我是赛维瑞拉,我们昨天通过电话,你还说你是我的书迷来着” 一个本来是林奇用来引起她好奇去接电话的借口,此时却成为了她用来拉进和林奇之间关系的理由,有时候“攻防”的转变就是这么的神奇。 “我记得你的声音,赛维瑞拉小姐。”,林奇的声音还是那么的稳定,温和,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干扰到他的情绪。 “你可以叫我瑞拉,我的朋友们都这么叫我。” 听着电话里热情爽朗的女孩声音,林奇的脸上多了一些笑容,其实这些女孩,或者说女人都一样。 只是他现在看上去比较年轻,脸也很嫩,如果他去找那些已经在上流圈里出了名的社交名媛或者什么,会给人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这就像每个人都希望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样子,哪怕这些人年轻的时候没有一丁点年轻人的样子,这些人们也会用普世价值观和明显高于社会要求的道德标准,来要求别人,哪怕这是不合适的。 所以这个女孩是第一选择,如果钓鱼失败了,林奇才会去选其他那些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名媛,只是那样会给他自己留下比如说“贪欢”之类不太正面的风评。 好在,鱼儿最终还是上钩了。 像是昵称之类的称呼除了在亲近的人之间才会使用之外,很多人都是非常反感别人这么称呼自己的,女孩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然,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好的,瑞拉,那么你有什么事情吗”,不等赛维瑞拉回答,林奇就说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你知道我现在很忙。” “我打扰到你的工作了”,赛维瑞拉明知故问的道歉道,“我很抱歉,只是昨天我这里的通讯线路突然中断了,我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另外我们昨天谈的事情” 明知故问这种事情并不只有赛维瑞拉会,林奇也会,“昨天的事” 赛维瑞拉的手狠狠的绞着床单,“就是邀请我做你女伴的事情,我还没有给你正式的答复” 林奇再次抢断道,“是吗,我以为你太忙了没有时间,我也不想干扰你的生活。” “不”,赛维瑞拉的语气很坚决,“林奇,我有时间” 。 0261 空话和实干 赛维瑞拉一边确定可以陪同林奇参加这场活动,一边安排人去调查一下林奇的具体身份和他是否收到了参加总统活动的邀请。 这种调查对于达到某种层面的势力来说,可能只是打一通电话那么简单。 很快赛维瑞拉咨询的人就给了她令她满意的答案,塞宾市的林奇先生的确收到了总统举办的庆祝活动的邀请,邀请他携女伴一同参加这场庆祝活动。 顺带着赛维瑞拉也稍稍了解了一下林奇目前具体的事业,以及他为什么能够受到总统阁下邀请。 这些好奇在得知了林奇目前现有产业的情况之后就失去了兴趣,原因很简单,太不起眼了,无法让赛维瑞拉感兴趣。 对于她这样的女孩来说,家里的人们讨论的基本上都是那种很庞大的生意,像林奇这样净市值可能还不到千万的小公司,她甚至不想知道更多的情况。 至于白手起家什么的,这种事情没有人在乎,路边的乞丐也是白手起家,那些提着一个破桶拿着一块破布的路边洗车工也是白手起家,可人们从来都不关注他们。 因为人们先在乎他有多少钱,然后才会对他做了什么以及如何做到的感兴趣,人们乐意学习“成功”的经验,而不是那些失败的。 不过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好机会。 在确定了这件事的当天,林奇就购买了前往布佩恩的车票,大概明天上午或者中午,他就能够抵达布佩恩了。 老实说现在联邦的交通真的是太不方便了,这也让林奇觉得是不是要给那些正在研发飞机的企业投点钱,这样也能让他成为第一批享受飞行旅行方式的人。 安排好其他的工作后林奇就只身前往布佩恩,并且在第二天的下午才抵达,这比计划中抵达布佩恩的时间迟了大概三个多小时左右。 而具体的原因是昨天晚上火车的列车长突然有些困,他在一个小站停靠了四个多小时用于休息,好在这种临时性的停靠并没有给一些可能存在的车匪路霸机会,在林奇捏了一把汗的时候,火车终于重新启动了。 虽然说这个世界已经开始进入文明的时代,但依旧存在很多只有过去才会拥有的东西,野蛮还没有完全的褪去。 抵达布佩恩后,林奇乘坐着前来迎接的车前往了布佩恩酒店,那是指定参加活动的宾客落住的地点。 就在布佩恩酒店,林奇见到了带着行李箱的赛维瑞拉,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大多数出生于上层阶级家庭中的孩子都不会丑,即使不出色,那也只是相对普通而已。 他们拥有的权力,财富,让他们可以筛选出最优秀的基因去繁育下一代,赛维瑞拉就是这样一个结合了父母双方优秀基因的女孩。 她看上去大概有五尺八寸大约170公分高,一头金棕色的头发,一双深蓝色的眼睛,面容很精致,皮肤也很白。 她戴着一顶雪貂皮毛的帽子,穿着白皮皮毛的大衣,整个人干净的让人看上去就像是雪天里的精灵 一个相当完美的女孩,至少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女孩。 她看见林奇的时候,对着林奇挥了挥手,女孩的脸上同样也流露着某种惊讶的表情,“你比报纸上那些相片更帅气一些” 林奇伸手和她握了握,女孩的手很修长,很柔软,保养的非常好,令林奇意外的是女孩并没有留任何的长指甲,也没有涂抹最近开始流行的指甲油。 “你也很漂亮,赛维瑞拉小姐。” “叫我瑞拉,我们在电话里说过这个了”,可能是看在林奇非常帅气的份上,赛维瑞拉纠正了一个她本来都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林奇笑了笑,喊了一句“瑞拉”后,他的目光扫了一下女孩手里拉着的行李箱,女孩也很敏锐的捕捉到了林奇的目光。 她半转着身体作出了引着林奇朝酒店里走的姿态,一边走,一边解释起来,“总统的庆祝活动安排的车辆会直接到这里来接我们,到时候会有人负责一切,他们会从房间里把我们请出来,然后坐上车,前往活动现场。”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没办法从其他地方出发,也不能半途加入到车队里,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总统阁下的安全,所以这两天我们需要住在一个房间里。” 女孩似乎并不太在意的说着,“当然,如果你以为我会和你睡一张床,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 这是一个不怎么有趣的小玩笑,不过林奇也没有生气,他不是很在乎这些。 两人走进了电梯里,女孩伸出手,“我能看看邀请函吗” “当然”,林奇把邀请函递了过去,女孩翻看了一下之后,按了一个楼层的按钮,然后把邀请函还给了林奇,并且解释了一下,“其实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已经进入了前期活动中。” “上面有我们居住的楼层和指定的用餐地方,晚上的时候我们就会接触到一些同样受总统邀请前来参加庆祝活动的嘉宾,如果有你感兴趣的,你们可以聊聊,这也是为了活动进行的时候进行暖场。” 像是总统举行的活动,邀请的人士来自于全国各地,甚至还有一些国外的势力,大多数人之间可能都只听过对方的名字,但没有了解过。 如果在活动之前不给他们接触的机会,这有可能会让活动举行的时候有些冷场人们不愿意在公众,媒体和总统面前失礼,所以他们选择的话题会更谨慎,选择交谈对象的时候也是。 这就会让现场很冷清,人们只会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让整合活动缺乏活力。 所以需要有这么一个提前的像是见面会一样的前期暖场活动,到时候彼此之间有过短暂接触的人们很快就能形成一个个圈子,让人们看到这一切有序又热闹。 两人在一名明显是联邦调查局探员伪装的侍应生的带领下来到他们的房间,至于为什么能一眼就看穿这名侍应生的身份,大概这是联邦人的特长,以及探员们无法隐藏的气质所导致的。 很多时候他们需要安排卧底工作时,因为这些事情不得不去找一些符合他们要求的,刚进入机构或者还是学生的人去做卧底,这些人身上还没有他们骨子里散发出的傲慢,不容易被识破。 比如说,潜伏在林奇身边开始认真学习的伍德。 进入了房间里之后,女孩为两人分了房间,这是一个套房,有足够多的卧室,还有客厅和一个书房,做好这些后女孩要求林奇把他带来的衣服展示一下。 当她看见林奇只带了两套衣服来的时候,就忍不住小小的抱怨了起来,“你至少要准备四套到五套衣服还有配饰,今天你穿过的这套在活动结束之前不能够再穿了” 女孩很认真的看着林奇,突然问了一句,“你不会觉得我”,她做了一个叽叽喳喳的手势,“很吵人吧” 林奇摇了摇头,“这也是我邀请你的原因,我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我得找一个懂行的人来帮我。” 女孩舒了一口气,“那么接下来我们要给你做两套新衣服,你那两套衣服中深色的很好,我们留着活动当天穿,但你还缺少两套在酒店里和别人打交道时候的衣服。” “好在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会让裁缝尽快来一趟,顺便找个设计师给你设计一个造型”,她脸上多了一些笑意,“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太老土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奇就像是女孩手中的一个布娃娃那样,在她的操弄下快速的改变起来,也变得光彩夺目起来。 赛维瑞拉找的设计师在布佩恩乃至整个联邦都是最出色的那一拨,他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林奇的特质。 用这位叫做托尼老师的话来说,年轻和帅气就是林奇最大锋芒,这也是他要展现出来的东西。 低调,沉稳,不太适合他们即将参加的场合,人们不会因为他的低调,沉稳记住他,只会遗忘他。 但人们会因为他的锋芒记住在总统举办的活动中有一个很特别的年轻人,锋芒毕露,令人欣赏。 晚上用餐的时候林奇已经完成了蜕变,他们在大厅用晚餐后,就和不少人交换了名片,其中有些都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那种。 在女孩的帮助下林奇很轻松的在这些人中打开了局面,特别是人们知道女孩的父亲是沃德里克先生的时候,他们对待林奇和女孩的态度就更热情了。 这样的应酬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半,人们才回到房间里,并且这样的情况还有一天。 第二天的情况也和这天晚上大致相同,早餐的时候人们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使用的,午餐和晚餐则是在餐厅里。 他们在那里进餐,进餐之后则会到附近的酒吧或者用于休息的休息室里闲聊,这让林奇不禁想到了一位哲学家对上流社交的评价他们从来不做些实际的事情,唯一的工作就是站在一些为彼此吹嘘,说些对社会毫无价值的屁话以彰显他们尊贵的特质,更可笑的就是这群不劳动的人,却总是要求那些劳动者按照他们的方法去劳动 0262 平易近人 一眨眼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林奇抵达布佩恩的第三天傍晚,他们已经开始准备前往郊外的某处庄园,参加这场由总统阁下本人举办的庆祝活动。 林奇和赛维瑞拉在午餐之后,就得到了通知以及一些行程的安排,他们会在大概五点十五分左右抵达庄园,老实说这个时间安排的很靠前,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林奇不是什么很有影响力的企业家,更不是掌握着某些权力的政客,他在很多人,包括总统的眼里只是一个幸运儿。 在一个凑巧的时间里提出了一个凑巧的说法,凑巧的被总统看见并且凑巧的通过总统的嘴巴说出来,这些凑巧的凑巧促成了他这趟行程。 至于早不早 他应该懂得感恩。 四点半左右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进来了两名一看就是联邦调查局探员的服务生,一男一女,他们首先不容拒绝的检查了一下林奇和赛维瑞拉的随身物品,并且分别在两间房间里,确认了他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可以制造危险的东西。 随后全程护送两人下楼,并且坐上了专门的车辆。 在赛维瑞拉落座的那一刻,林奇能够听见她轻微的舒了一口气,他看了女孩一眼,女孩则回以微笑,“有些紧张。” 她其实没有说实话,她已经二十多岁了,可有时候她还有着小孩子的一些想法,她想要向她的父亲以及家人证明她的优秀,所以她来到了这里。 她本以为这些都会很轻松的应付过去,类似的情况她也不止碰到过一次,比如说参加州长,国会议员之类举办的各种活动。 可现在,她开始紧张了,因为她身边陪伴着的不是那个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父亲,只是一个需要她帮助的年轻人。 这一次没有人会主动挽回她的错误,如果她做了丢脸的事情,人们只会笑话她。 也在这一刻,她其实才隐隐的有一点感觉,她其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车辆稳定的行驶在道路上,很快就出了城市圈,大概五点钟左右的时候,车速明显的缓慢了下来,缓缓的停靠在路边。 司机稍微解释了一下,大致的意思就是入场有严格的时间,总统和他的幕僚们,还有相关的工作人员要给受邀的宾客一种亲切的感觉,那么聊上几句显然就是最简单最便宜也最有效的做法了。 这也导致了受邀到来的人们不能一窝蜂的冲进去,必须前一对宾客不管和谁说了一点什么之后,下一对才能进去。 大概在五点十三分的时候,汽车又发动了起来,然后停在了庄园外的道路上,迎宾打开了门,林奇先下车,然后伸出手,牵着赛维瑞拉的手从车里走出来。 此时的天气其实还是很冷的,但为了那些好看且符合场合的衣服,两人都没有穿太厚实的衣服,赛维瑞拉甚至穿着一件裸背的晚礼服有外套,但不够厚。 “有点冷”,女孩不动声色的在林奇耳边说了一句,她的潜台词是走快点,她一边对着周围的媒体和记者们保持着甜美的笑容,一边走着。 林奇加快了一点速度,这种场合中除了某些想要获得更多曝光率的人才会走得慢一些之外,大多数人其实并不喜欢这种被曝光的感觉,但他们又必须完成这个过程。 其实这场庆祝活动的背后,也可以看做是总统向社会,向他一直以来的支持者们表明一种态度。 他有着很强大的支持者,不管是政界的,商界的,还是其他各界人士,这些人中的精英都会支持他,这让很多人会变得安心起来,这就是一种彰显自己实力的过程,那么让人们知道有谁参加了,就很重要了。 记者们惊叹于林奇和赛维瑞拉的容貌与气质,如果不是看了宾客名单,他们甚至会以为这一对一定是明星 两人快速的走过红地毯后饶过了庄园房子外的巨大喷泉水池,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了房子里。 庄园的房子比林奇想象的要大得多,或者叫山庄更合适一些。 具有明显历史时代气息的建筑风格让这里多了一丝厚重的感觉,穿过不算太长的走廊,他们进入了一个空旷的大厅里。 进入了大厅之后,林奇把自己的外套,连同女孩的外套都交给了工作人员,他们记录了一下林奇和赛维瑞拉的名字,以确保在活动结束之后他们可以快速的找到自己的东西。 离两人不远处,总统阁下正在和人说话,他们站在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等了差不多一分多钟后,两人握手分开,工作人员这才引着林奇和赛维瑞拉走了过去。 “你一定是林奇”,总统阁下今年已经六十一岁了,他的头发花白的厉害,据说有人提议他给自己的头发染色成为深色,遮掩一下那些象征着老去的花白色,这样做也能让他看起来更有活力和精力,这两点对于一名总统来说很重要。 但他拒绝了,他拒绝的理由是他要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民众的面前,给头发染色遮掩自己真实的情况,和向民众们说谎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它们都是在欺骗民众去接受并不真实的假象。 这种说法很快就让总统阁下在底层民众中有了一个鲜明的形象,人们还把他叫做“说实话的总统”。 更有趣的是这一切就发生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在前一任总统被弹劾之前,鬼知道副总统叫什么,长什么样子,百分之七十的联邦人对他的印象就是没有印象。 可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他在人们心里的形象一下子就鲜活立体起来,这就是社会公关的巨大作用和价值,人们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接纳了他 当然,总统阁下自己也非常的努力,至少他不需要人们提醒,一眼就认出林奇的这种态度就让林奇也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这位可是总统阁下,虽说还有很多人能制约他的权力,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从明面上他已经是这个国家顶天的存在了。 林奇主动迎了过去,“是我,总统阁下,老实说这很让人惊喜,您居然记着我的名字” 总统和他握了握手,两人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总统阁下的手给林奇一种很有热度的感觉,当然这也和他们刚从屋外冰冷的环境中走进来有关系。 除此之外,他还能够感受到总统阁下手掌中蕴藏的着的力量,那不像是一个老人的力量,更像是一个年富力强的中年人的力量。 总统笑着点头,“当然,我会记得,我看见那份报告的时候我就很难忘记,你不知道你说的那些话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帮助,也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在这些问题上更深入的谈一谈。” 是不是更加受宠若惊了,的确有一点,但林奇不会把这句话当真,这只是一种场面话,因为这个时间永远都找不到。 “很荣幸我的一些想法能够给您提供一些帮助,随时随地等待着您的召唤,总统阁下”,林奇的表态也很一板一眼,这一切就像是在演戏一样,有些有趣,也有些无聊。 两人松开了手,总统阁下又和赛维瑞拉握了握手,“我也知道你,沃德里克先生的女儿,他总是向我炫耀他的女儿有多么的漂亮,我虽然不想承认,可他说的没有错” 赛维瑞拉有些惊喜,这个时代女性的地位不高是不争的事实,大多数时候总统不会和宾客的女伴有太多的话,只是礼节性的打一个招呼,说这么多真的不容易。 其实这也和沃德里克,也就是赛维瑞拉的父亲有关系,沃德里克先生所在的财团是进步党重要的支持者之一,如果换一个人来,或许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女孩礼貌的回应了总统的夸奖,大致的意思就是感谢一下他的赞美之词,顺带着恭喜了一下总统的任职,并且期待他接下来的两次连任。 根据联邦宪法,当总统因为不管是任何原因无法继续履行他的工作时候,副总统会自动成为总统。 并且这不影响他以后的任期,他依旧可以继续以总统的身份参加大选,如果选中,还可以连任一次,也就是四加四。 如果总统阁下真的选上了并且连任,十年在位期间足以让他的权柄难以抑制的快速膨胀,特别是当他对整个联邦体制上下,社会上下的控制力加深之后,他背后的进步党,财团,都很难对抗他的权威和权势,更别说像一些阴谋论里说的操纵他。 女孩很准确的提到了这一点,这也让总统阁下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希望你们今天能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两人和总统告别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进了总统阁下后面的大厅里。 “我以为会是其他人来迎接我们。”,进入活动现场之后,林奇从侍应生手里托举的托盘中取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给了赛维瑞拉。 两人碰了一下,抿了一口,女孩也有些困惑,“我也不清楚,他应该更迟一点出来。” 。 0263 圣和会与女孩的父母 一般的活动中活动的举办者的地位如果比较高的话,他往往会在活动即将开始的时候才出现,一开始负责迎接宾客的都是他身边能代表他的重要助手。 只有活动举办者地位比较低的时候举办者才会在一开始就出现,他们需要迎接那些地位比较高的人,以表现出应该有的礼节。 可总统先生无论是他的任何一点,都可以说是联邦最高,他没有道理一早就站在门口接待这些并不算重要的宾客,这很让人费解,不过林奇也好,赛维瑞拉也罢,都没有继续深究下去的欲望。 他们的生活离总统先生太远了,也许赛维瑞拉的父亲可能会离总统先生近一点,但也是近一点而已。 站在大厅内,女孩开始履行一些职责,她认识的这些社会名流比林奇认识的多得多,她会为林奇介绍这些人的情况,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为林奇打开一些话题。 这是交易,她应该也必须履行自己的那一份责任。 在一对又一对受邀嘉宾的应约而来后,大厅中的人逐渐的多了起来,林奇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有些人身上佩戴的饰品显然和其他人佩戴的一样。 按照他对上层社会社交的理解,他们不太会佩戴比较通用的饰品,这会让他们显得有些庸俗。 拜勒联邦并不是一个标榜谦虚和低调的社会,每个人都在追求与众不同,在追求超然于物,就拿林奇来说,他身上的一些袖扣,领带夹,都是赛维瑞拉从珠宝店租来了。 是的,租来的,但是这些饰品不是那种摆放在柜台里,卖掉一个后柜员又拿出一个相同款式摆放上去的那种普通量产化的饰品。 他们租用的这些饰品都是拜勒联邦著名的珠宝设计师设计的款式,每一个在整个世界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也是价值连城的,一些珠宝甚至并不对外出售,只对外租借,而且每一次的租借费用都相当的惊人,远远比出售这些珠宝可以获得更多的收益。 人们乐于租用,一方面是可以减少自己不必要的开支人们不会经常的佩戴某一款珠宝配饰出现在公共场合里,这会导致一些不友好的评论甚至谣言,相反租用不仅费用降低了,还可以确保自己每次出场时都会佩戴不同的珠宝配饰。 即使有人提出这些珠宝有别人佩戴过,那也只能证明这款珠宝或者配饰非常的受欢迎而已,不会影响到佩戴者本身。 这种情况也导致了这样上流社会中的配饰很少会出现雷同或者不断重复的现象,可是林奇却发现,有些人的配饰几乎一模一样,这让他有些费解。 “你说那些领带夹和胸徽吗”,赛维瑞拉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立刻就意识到林奇说的是什么,然后笑着反问道,“你真的不知道那些东西吗” 林奇脸上也多了一些好奇,“怎么,我应该知道它们吗” 女孩没有继续调侃下去,她其实很难把身边这个谈吐幽默得体的男士当做是一个从底层爬起来,或者正在往上爬的人。 至少她和林奇相处的过程中,在林奇身上看不见那种社会底层人士身上会出现的不安,恐惧,这些都没有。 要知道她上学期间,当别人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有些品学兼优的中产阶级家庭的男孩和她独处的时候都会不安,连看都不敢看她的眼睛,更别说能从容的和她交流。 家庭背景与社会阶级之间存在着无法跨越的巨大鸿沟,这不是“自信”就能改变的。 当一个人,他和他的家庭一辈子的努力都赶不上另外一个人不过是偶尔一次转化为实际行动的冲动,比如说消费,双方之间就必然存在着这种由阶级不同带来的差距,也会让地位低的一方产生各种负面的情绪。 可这种情况在林奇身上从来都没有体现过,这也总是让人能够忽略他实际的身份,把他当做同类人对待。 女孩开始为林奇介绍起来,“这些都是圣和会的标志,你知道圣和会吗”,林奇点了点头,这个他知道,女孩则继续介绍道,“你如果注意一下总统先生的领带夹和胸徽就会明白,他也是圣和会成员之一,而且地位很高” 圣和会,或者其他什么密会结社都有类似用来代表身份的小饰品,这些小饰品有自己独特的防伪技术,同时也不会有什么人去模仿,因为任何密会都会定期举行活动,谁是自己人,谁不是自己人,大家心里都有数。 他们制作这种小饰品的目的也是存在了某种类似炫耀之类的念头,或者有些其他的想法。 圣和会的象征物就是领带夹,胸徽还有领扣。 普通的圣和会成员会得到一个领带夹,那是三根麦穗组成的类三角形,其中有一个太阳。 如果地位再高一点,就能得到一个胸徽,胸徽同样是三根麦穗组成的类三角形,中间有一个月亮。 在拜勒联邦传统的神话故事中,太阳代表着坚毅,勇气,强壮,月亮则代表着智慧,冷静。 副总统戴着领扣,也还是三条麦穗组成的类三角形,里面却有着一只眼睛。 眼睛在拜勒联邦的神话和宗教体系中有很多象征,不过这里则代表着全知全能,也叫作真视之眼,能看穿一切。 领扣意味着副总统阁下是圣和会的高级成员,也只有高级成员才能够佩戴这样的领扣。 据说还有更高一层的体系,但这些终究只是谣传,连圣和会自己的人都不知道还存在这样的第四层,到了副总统这个级别就已经是顶层了。 “他们佩戴着同样的饰品以彰显彼此相同的身份背景,圣和会在联邦内有很大的影响力,如果你注意到的话,就能发现副总统阁下和那些圣和会成员说话的时间更长一些。” 这就是女孩的价值,她对上层社会了解的东西远超过林奇,如果换做林奇自己,他可能要回去之后询问了费拉勒或者市长才会知道这些事情,但现在有了女孩在身边,他立刻就知晓了一切。 女孩说完后还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没有上圣和会联盟的大学吗”,在她看来上圣和会联盟大学就像是某种应该也必然的事情才对,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会上普通的大学。 林奇瞥了她一眼,“我没上过大学,不过我有这个打算。” “抱歉,我不知道”,女孩是真的不知道,一两天时间,管家搜集到的也大多都是人们所知道的那些消息,如果想要知道更加隐秘的就要动用关系。 这不是一个管家能做主的,哪怕背后有家族的大小姐,这势必会惊动沃德里克先生,所以对林奇信息的搜索和调查基本都是在他出名之后。 “毕业后”不一定是指大学,也有可能是高中。 林奇摇了摇头,“你不需要道歉,我没上大学不是你的错,而且我也不认为这是我的错。” 不是女孩的错,也不是林奇的错,那么显然就是社会的错,恰好他没有上大学的时候正是前一任总统的任职时期,这又在某种程度上反应了被赶下台的总统有多么的令人失望。 一个孩子居然连大学都上不起,这样的总统怎么还能留着他继续在台上 女孩隐隐听得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可又有一些不确定,只能微微点头,她愈发的对林奇有些好奇,这个大男孩似乎并不像是那些普通家庭出来的人,他的风格,他的态度,一点也不像 大约在六点半左右,一些重量级的宾客开始出现。 拜勒联邦对于晚餐的定义是介于七点半到八点这个时间段的,人们往往会在工厂里工作到七点,加上交通,等他们回到家里可以吃上饭菜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之后了。 当然,不要认为这只是普通人的时间观,其实大家都一样,这就像是剥削者要眼睁睁的看着被剥削者被他们榨干最后一点力气后才放他们离开,被剥削者七点钟下班,剥削者也是七点钟下班 错开这个小常识,当一些重要人物开始出现之后,人们开始朝着入口处稍微汇聚一些,这也是后来者才能够享受到的特权更多人们的敬意和尊重。 先是一些有名气的资本家,这些人在社会上都有很大的影响力,他们掌握着数以万计的工人的生活问题,牵动着数万个家庭的生计情况,也经常出现在报纸上,人们对他们都很熟悉。 紧接着就是一些进步党的高层,国会议员或者一些明星政客。 看着那些越来越大牌的嘉宾出现,现场的气氛也变得热烈了许多,每个人都在想办法和这些大人物靠近一些,哪怕说不了几句话,能混个脸熟也是极好的事情。 也就在快要开始活动的时候,林奇突然间感觉到女孩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臂稍稍有些用力,他朝着门口望去,一名同样属于圣和会高层的先生正在和总统亲切的交谈。 林奇瞥了一眼女孩,又看了看那位先生和他身边的女士,不由的低声问道,“你们是亲戚” 他觉得女孩和这两个人有些地方特别的想象,特别是那位女士,两人太像了。 赛维瑞拉点了点头,“我父亲,还有我的母亲” 0264 派系斗争,爱情和自由 “非常感谢你能来,这让我松了一口气”,总统阁下脸上的笑容几乎是发自内心的,周围的一些人下意识的认为他和沃德里克夫妇的关系不错,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沃德里克先生看上去只有四十二三岁的样子,他保养的很好,实际上他已经五十一岁了,不过不管是他的样貌,还是他真实的身体情况,都比他的岁数要年轻的多。 这就是金钱,或者说财富所带来的好处,财富让沃德里克先生以及他的家人享受着联邦最好的生活条件与环境。 他们有专门的营养师安排他们日常的用餐内容,他们有专门的私人运动学教练负责他们日常的身体体能保养,每隔一段时间还有联邦最先进的医疗技术用来诊断他们是否存在某种患病风险并想办法降低这种可能。 就像是那个谁说的那样,科学的进步并不是为了造福普通人和人类社会,人类历史上每一次科技的进步,都只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于一小撮人。 沃德里克先生的家庭就是这小撮人中的一部分,这也让他看起来很年轻,而这也是林奇不确定赛维瑞拉和他们关系的主要原因,他们都显得太年轻了,特别是赛维瑞拉的母亲。 那是一个端庄优雅的妇人,她穿着深色的拖地晚礼服,优雅,大方,美丽,她和赛维瑞拉有八成的相似,就像是一个经过岁月沉淀之后散发着令人陶醉香味的女人,看起来顶多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我们虽然在一些问题上可能还存在分歧,但我们的大目标没有任何的冲突,所以我会在支持你”,沃德里克先生很直接的表明了态度。 对于大资本家们来说,他们其实更清楚国际贸易,或者说国际资本掠夺对于他们的价值和好处,如果不是保守党总统始终在阻拦他们的资本进入国际市场,认为这种资本行为会引发不可知的政治事件,他们早就开始在国际上掀起风暴了。 现在好了,那位保守党的保守独裁总统被他们这些勇士打倒了,剩下来就是勇士们站在魔王的尸体上庆祝的时刻。 不过这里面其实也存在一些小问题,就像是任何事情都存在正反两面,进步党内部的温和派和激进派最近也在围绕着谁对谁错激烈的斗争着,而这也关系到了两年后换届大选谁能够当选的重要结果。 毫无疑问,保守党是没有机会卷土重来,未来至少六年里都是进步党的天下,但政策应该更激进一些,还是更温和一些,还存在争议。 激进派主张和战胜国联盟站在一起,在国际上展示联邦的军事力量,通过强硬的方式获得国际社会的认可。 这其中主要以军方的人为主,在保守党执政的过程中,军方的人快要闷死了,现在他们终于等来了黎明,自然想要搞点事情出来。 温和派的观点不太一样,拜勒联邦刚刚开始融入到国际社会中,应该表现出相对无害的立场,虽然他们会站在战胜国连忙这边,帮忙派军维护世界和平,但不应该主动的去做点什么。 这也让进步党内的正反两面立场存在一些分歧,就目前来说,激进派实际上是占据了一定优势的,因为他们得到了大量军方高层的支持。 那些脑子里只有火药的疯子们迫不及待的想要通过军事行动告诉别人,联邦也是强大的,甚至还有人说要发动新的战争。 当然,这些话都是没有经过脑子的屁话,可是这也是一种可怕的苗头,如果两年后换届大选总统失败了,就意味着他们要推出一个激进派的进步党总统,那对整个联邦来说都是灾难。 政治就是这么的有趣,当存在外部敌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团结在一起和外部敌人进行殊死的战斗。 当他们消灭了外部存在的敌人之后,内部就会快速的分裂成几个阵营,开始内斗,直到新的,无法战胜的外部敌人出现,他们才会重新整合在一起。 沃德里克先生所代表的财团如果能够支持总统在换届大选中胜选,这就让总统减轻了很大的压力,而这种帮助主要来自于两方面。 选票沃德里克先生所在的财团可以为总统阁下提供巨大的选票,在选战一开始就能保持一定程度的领衔。 资金每一次总统大选都是疯狂烧钱的过程,总统要让他的海报高密度的出现在每一个州,每一个城市每一条街道的每一个角落里,就连垃圾箱上都要贴上一张牙齿闪烁着白光露出笑容的相片。 为什么要露出闪烁着白色光泽的牙齿 那是因为联邦最大的牙齿医疗集团也是大选的重要支持者之一,早些年里他们甚至说服了民众同意把牙医保险从社会保险中分离出来,成为单独的一个保险项目。 当然这也造成了民众们实际上要花费更多的钱才能得到以前少量费用就可以得到的服务和保障,但谁关心呢,民众们觉得这样做才能得到更好的就医服务和保障,国家减轻了负担,牙齿医疗集团也因此获得了巨大的收益,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赚了,那就没有问题了。 总之,大选离不开资本家的支持,没有资本家的时候即使是一名真正的政治家,也只能感叹生不逢时。 可是有了资本家们的支持,即使是一个小丑,一个演员,一个商人,都有可能站在联邦最闪耀的舞台上。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和总统握手暂时分开,后面还有其他一些重要的人士。 人们主动的为沃德里克夫妇让开一条通道,他们接下来要去贵宾室休息,有可能还要换套衣服,主要是沃德里克的夫人需要换衣服,拖地晚礼服并不适合接下来的酒会,她需要一条稍微便捷一些裙子,至少不能拖地,而这也是大人物们才拥有的特权,但也是一种负担。 至少普通人不需要这么做就能让人觉得他们表现的很正常,而那些大人物们,他们不这么做可能就有些失礼。 就在沃德里克夫妇快要离开的时候,两人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他们不约而同的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林奇,以及挽着林奇胳膊的女儿,赛维瑞拉。 “我应该惊讶吗”,沃德里克先生笑着看向了他的女儿,不过更多的目光还是在打量,审视她身边的林奇。 片刻后他伸出了手,“沃德里克,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林奇伸手与他握了握,“你可以叫我林奇,沃德里克先生。” 同时林奇也向他身边的赛维瑞拉的母亲点头致意,他不太适合主动伸手去握手什么的,这不太合适,也不符合社交的礼仪。 “我本以为我的女儿现在应该在家里练习她怎么都弹不好的曲子,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不过既然来了,希望你们能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沃德里克先生说话的时候并不会给人很严肃或者沉重的感觉,他略微带着笑容,温良的态度让人非常的自在,林奇对他的观感也很好,这是大人物必须掌握的能力。 “那么林奇,还有瑞拉,稍后见” 林奇点了点头,和赛维瑞拉稍稍让开了一步,沃德里克夫妇笑着和旁边的人打着招呼并且快速离开。 他们要等活动正式开始之后才会重新出现,不过这次短暂的驻足,也让不少人的目光集中在林奇的身上。 已经走出人群的沃德里克先生有些感慨,“很年轻的小伙子,也很帅气,我会希望我的儿子就像是他这样,只靠着外表就能吃得开,但我不希望我的女儿碰到这样的人,那会让一切都变得很糟糕。” 他身边的妻子笑着,低声说道,“他们站在一起看着挺般配的。” 沃德里克先生并没有说话,等他们进入了单独的贵宾室开始休息时,他才叹了一口气,“总要选择一个,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们这样走运” 他话里说的意思大概是出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婚姻这种事情根本由不得他们自己做主,沃德里克先生和他的妻子也是这样,他们的婚姻实际上也属于一桩“政治联姻”。 权力和财富的结合才能诞生璀璨美好的东西,比如说赛维瑞拉,但对她来说美好的只限于现在,这几年他们已经开始为女孩物色一些适合结婚的对象。 一旦他们找到了合适的,赛维瑞拉就必须完成她的义务从出生开始她就享受着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无法享受,甚至这些人包括了他们的后代都无法享受到的一切。 那么为了这些可以享受到的权利,她也需要尽职尽责的完成她的义务。 那就是爱情,婚姻,自由 可能这对于像是赛维瑞拉这样的女孩来说很残忍,但这些人却永远都不知道,他们正在经历的这些他们认为痛苦的事情,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过女孩也不是没有选择,如果她选择放弃所有东西,净身出户并且连姓氏都不再使用,那么她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这听上去挺简单的,不过实际中近百年里所有这么做的年轻人,最终都回到了他们的家族跪在地上恳求他们家族成员的原谅,并且愿意遵从家族为他们所选择的一切。 沃德里克先生在房间里坐了下去又站了起来,他走到墙角提起了电话,他要调查一下林奇这个年轻人的情况,以做好任何突发情况的准备。 。 0265 新趋势和风向 总统先生举办的庆祝活动随着进步党副主席的到来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进步党委员会的主席先生并没有到场,代表他前来祝贺的就是副主席先生了,这倒不是主席先生和总统之间有什么矛盾,其实进步党领袖也没有来。 这两个人无论是身份,地位,名望,均高出当今的总统太多,他们如果出现在现场,会给人们制造很大的困扰。 他们到底是围绕着进步党委员会的主席先生和党领袖阁下,还是围绕在总统先生的身边 这种困扰甚至会让原本关系不错的三个人之间产生一些裂痕,这些裂痕平日里不会显现,不过终归要留下一些小的间隙,直到某一天某件事的发生,让这些问题彻底的爆开 所以这两位并没有到场,更不会做什么喧宾夺主的事情,他们委托身份地位都足够,又不会影响主人在活动中地位的副主席阁下作为代表,来为总统先生的就职庆贺。 人们依旧围绕在总统先生的周围,脸上带着崇敬和向往的神色看着人群中的两个人谈笑风生,并且随时随地会因为一段其实不怎么好笑,但是别人都在笑的小幽默而凑趣的笑出声。 人生能活到这个份上指人们目光所及的两个人,也不枉手刃了两亿个兄弟姐妹来到这人世间走一遭。 “林奇先生” 林奇端着酒杯看着远处人世间最繁华的景色时,一个非常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他的旁边,他及时的转身瞥了一眼,是一名穿着得体的先生,以及他的女伴。 这位先生看上去大概有四十四五岁的样子,脸上的胡须处理的很干净,这也让他看起来可能比他实际年纪更年轻一点。 “你好,我还不知道你是”,林奇很有礼貌的点头致意,并且伸出了手。 后者也伸手与他握了握,并且自我介绍了一下,“你可以叫我克雷顿,这是我的妻子。” “你好,克雷顿先生,还有夫人” 两人这就算认识了,克雷顿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说起了他走过来和林奇认识的原因,“我听说你在约克州搞了一个二手商品交易和拍卖会的事情,而且还搞的不错,是这样吗” 林奇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很多事情对民众可能还有所隐瞒,但对政客和资本家,那么这些信息是不会隐瞒的。 权力和财富永远都是这个社会至高无上的通行证,它们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非常的好用。 林奇在约克州做了什么,有权力知道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所以他也不需要否认。 克雷顿紧接着继续说道,“你知道,他们都是一伙的”,他用端着酒杯的手伸出食指大概的泛指了一些人,主要是政客群体,“我所在的地方也想要推动这种形态的商品流动方式,我有一个小小的困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可以吗” 林奇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为什么不呢,说出来听听,也许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很好接触的人,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克雷顿的表现让林奇有点捉摸不透,他不清楚这个人的本性就是如此,还是说他选择的面具与人设就是现在他所表现出来的这样,不过大抵这就是他的面具吧 每个人要生活在这个社会中,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定位和人设,这看上去好像有点说不上来的古怪,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仅是上流社会的人,底层社会也是如此。 当一个人开始探索自己的记忆和对周边人的印象时,他们总能在第一时间想到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人,这些人给别人的印象,就是他们的人设和定位,以及他们自己理解到的自己被社会人群需求的方式。 有些人善于倾听和沟通,他们会有很多的朋友,有些人遇到了一些糟心的事情往往会找他们倾诉。 也有些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甚至有些莽撞,偶尔被这种人顶撞一下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司空见惯的情况。 每个人会根据自己所处的环境为自己带上一张适合自己的面具,也许现在林奇看见的,就是克雷顿的面具。 当然,林子自己也有。 “我正在着手处理我所在城市相关的问题,最近一段时间里我们城市的警察局效率变得高了不少,他们扫荡了不少非法的销赃商人,但我同时也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手里的二手商品越来越少,也有人拿着东西到我这里来出售,不过他们要的价格比较高,我们在销售这些商品的时候为他们指引了一个明确的价格定位,这让收购再出售的工作变得没有足够的利润,你是如何解决这些问题的” 克雷顿说的有些繁杂,甚至有点颠三倒四,好在林奇听懂了,他大概的意思就是他那边的二手市场交易并不频繁,二手商品卖完之后他们就要面临没有什么东西卖的问题。 同时那些从出售二手商品的人也变得狡猾起来,交拍会给了他们一种对二手商品大致价格定价的概念,什么样的商品大概能卖多少钱,他们已经心里有数了。 所以想要用很低的价格来收购这些二手商品再转手卖出去,以此获得利润,已经变得比较困难了。 这里面可能还牵扯到了一些政治压力,当某种政策成为主流被推行的时候,一旦有什么地方受阻难以推行,人们考虑的不会是普通的民众在这件事里起到了怎样的作用,他们考虑的是主政者是否合格。 林奇略微一沉吟,就给出了答案,“你可以出售一些崭新的商品,据我所知,现在很多地方的仓库里都堆满了没有拆封过的商品,人们会对这些东西更感兴趣一点。” 克雷顿皱了皱眉头,“但是这些商品的所有者不会轻易的把这些商品以非常低廉的价格处理给我,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随着我们的新总统上台,出现了一些新的风声,有人认为实体行业会开始逐渐的复苏” “我也接触过一些人,他们总是告诉我,不到他们破产的那一天,他们绝对不会把东西卖给我” 克雷顿说完之后气冲冲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他身边的妻子则带着歉意笑容的向林奇还有赛维瑞拉表示歉意。 他说的这种现象源自于联邦接下来的国际政策,联邦国内的需求市场已经接近于饱和状态,可放眼整个国际社会,还有很大的市场。 这也是新总统要做的事情,为联邦商人的商品打开市场,一旦他做到了,很快国内那些积压的卖不出去的商品就能换回足够的金钱,重新让一个死气沉沉的工业城市重新启动起来。 这也让一些人开始等待,如果他们没有遇到比较麻烦的财务问题,他们就不会急于处理仓库里的东西。 林奇听完抿了一下嘴唇,“克雷顿先生,如果你注意到你刚才说的话,你就应该发现,其实他们给了你解决的办法” 看着克雷顿一脸的茫然,林奇则稍稍解释了一下,“他们说不到破产的那天就不会把东西卖给你,那么你就让他们破产好了。” “银行,政府,拖欠了工资的工人,总有人能够让他们的财务情况变得更加严峻,到时候他们要么妥协,要么破产。” 正准备听着林奇一番高谈阔论的克雷顿突然被他的“解决办法”给惊到了,他甚至短时间里都想不到用怎样的词去形容他此时的感受。 “我们是商人,克雷顿先生,我们追求的只是利润和可以带给我们利润的人,至于你说的那些人,和他们成为朋友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但让他们破产却能解决你现在的麻烦,并且给你带来巨大的收益,那么为什么不让他们破产” 这句话说的好有道理,甚至连反驳一时间都找不到反驳的突破口。 好半天,克雷顿才舒了一口气的说道,“你知道吗,就在这一刻我觉得你更像是布佩恩这里那些搞金融的,而不是一个企业家。” 布佩恩这边的金融家在整个联邦都是非常有名的,特别是其中有一些团队更是臭名昭著,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一个企业盈利的核心项目打包出售后让其他产业申请破产,以此获得巨大的利润。 至于其他人和企业以后会怎么样,他们一点也不关心,他们关心就是即将到手的钱,和已经到手的钱。 这其实也是目前社会中传统企业家和金融新锐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对于这些搞资本运作,玩金融游戏的人们来说,企业的价值就是为了最后出售换取更多的收益。 而企业家看中的则是某种传承,一些在金融人士眼里或许可笑的人文情怀,这也导致了很多传统企业逐渐被一些新兴的企业甩在后面 这是一种很悲伤的事情,也是世界发展的趋势,以后的企业家们会越来越明白这一点。 做得好,不如吹得好。 吹得好,不如卖得好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266 面具和逃避主义 当大厅内的音乐声开始降低时,四处各自组成圈子的人们开始停止他们正在做的事情,转身看向了人群最核心的地方。 一些在贵宾室里休息的人们也更换了适合接下来酒会的衣服,重新出现在人们的面前,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沃德里克夫妇。 沃德里克先生很友善的对着林奇笑了笑,还挥了一下手,从他的身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的傲慢,非常容易接近的一个人。 但如果真的以为这就是真相,那么真相一定会让人大吃一惊。 今天的这场庆祝活动与其说是为了庆祝总统先生成功登上联邦最高的权力舞台,到不如说是一场潜在的交易会 在场的都是总统先生的支持者,作为他们这几年来对总统先生的支持,以及总统先生如果想要获得这些人接下来在大选中继续支持他,那么他就必须明确的告诉这些支持者,他们因为他们曾经在各方面给予总统先生的支持,能够从总统先生这里获得什么。 通俗点说,就是这些人出钱出力,以及接下来他们继续出钱出力,会得到怎样的回报。 这就是拜勒联邦的特色,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每一件有付出的事情必然会有回报 民众们始终不相信这是真的,但这就是真的。 林奇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有些人之前没有出现在人们面前,但现在他们出现了,其中还有联邦最大的医疗集团的执行董事。 自从和牙齿有关系的医疗集团鼓动了民众相信把牙医保险从社会保险里脱离出来才是对他们有态度的负责之后,规模更大的医疗集团也正在做这件事。 他们为此还成立一个非常庞大的专业公关团队,想办法说服各界人士相信他们那些狗屁说法缴纳更昂贵的医疗保险,享受更完善的医疗服务和保障 而这么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摆脱来自于政府机构的监管,毕竟一部分医疗款项是由联邦政府支付,联邦政府为了确保他们付给医疗集团的每一分钱都是值得且合适的,他们就会盯着每一单医疗项目。 他们还会指定一些药品的使用规范,最常见的举例,比如说流行性感冒这个不大不小的问题,政府会告诉民众,十九分、三十九分和九块九的药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同时也会告诉民众,只有十九分的药品计入了社会保障项目里。 如果医生开出其他价格的药剂,则由公民自己全部承担。 这也使得很多民众,不,应该是是绝大多数民众如果想要联邦政府帮他们承担一部分的医疗费用,就必须使用联邦政府指定的那些药品。 这其实非常的不符合医疗集团的利益,十九分,三十九分和九块九的药的成分差距的确不大,但是利润相差了几十倍几百倍。 他们更希望民众使用九块九的药品,而不是十九分的,同时也不希望政府时时刻刻盯着他们。 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民众的医疗保险从社会保险中脱离出来,就像是牙医他们做的那样,只要政府不需要为民众的医疗费用付款,那么政府就没有理由继续监督每一笔医疗服务以及订单,那是保险公司的事情。 这也意味着一些民众们需要为原本廉价药物就能治愈的病痛,支付比原来多出上百倍上千倍的额外费用。 即使医疗保险集团会为此承担哪怕百分之五十的费用,他们的盈利依旧在百倍以上 为此,这些医疗集团还在电视,报纸上鼓吹“廉价医疗”的弊端,他们还用一些社会知名人士举例,告诉民众们这些有钱人接受的是怎样的治疗服务,而他们接受的又是怎样的治疗服务。 他们还会说生命平等之类的话,让人们认为他们也应该享受到更好,更健全,更可靠的治疗服务,而不是“廉价治疗”。 另外一方面,日益贪婪的医疗集团已经不再满足于只吃一边的想法,他们组建了一些专门做医疗保险的公司,打算连保险费用也一起吃下去。 每个人都知道,医疗保险不能不缴,谁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遇到一些麻烦,但不是每个人每年都会生病,这也意味着每年至少有数以亿计的保险费用沉底。 如果这笔钱能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看到这些人的时候,林奇突然觉得比起他们,自己还是太善良了,而且还很心软 这些人是在真正的吃人,而且整个上流社会都明白这一点,可是没有人说出来,包括联邦政府自己都没有说。 因为他们也很清楚,如果民众们愿意自己缴纳医疗保险,医疗集团去承受这部分的支出费用,这无疑会为联邦政府节省了一大笔开支。 至于这些人缴纳了更加高昂的费用,接受更加高昂治疗成本的病人们,最后能不能得到他们满意的结果,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家都在缄默,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每个人差不多都一样,包括了被人们亲切的称作为“说实话的总统”,他也一样 除了医疗集团的人外,一些有名的化工企业代表也出现在一旁。 化工行业也是一个重灾区,也面临着许多的麻烦和法律纠纷,所以他们更加希望从上而下的解决这些问题。 要这么做,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政客支持他去选举,然后把他送到总统的宝座上,到时候他自然会为化工集团提供足够多的便利条件。 大厅里的音乐声终于停了下来,总统先生站在了人群最中间的地方,他需要为今天晚上酒会活动说点什么,以表达出他应该有的态度。 他在环顾了周围一圈之后,沉默了片刻之后,有些凝重的说出了一个词,“谢谢” “我要谢谢大家能够来这里,我也要感谢大家这几年来对我的支持”,他说话的声音也开始逐渐的提高,大厅里安静的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 “虽然我们在上一次选战中输掉了选举,但是”,他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我们的运气不错” 人们为他的自嘲发出了善意的笑声,在人际交往中,善于自嘲和富有幽默对于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有很大的帮助作用。 笑声持续了一小会后就停歇了下来,总统先生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现在我是总统了,人们不会在称呼我之前,还要想一想怎么给我留下一些体面” 人们再次发出善意的笑容,现场的气氛很好,似乎每个大人物都是调节气氛的高手。 “现在我是总统了,我得做点总统才能做的事情。” “我们都知道目前联邦的局势并不乐观,我们也应该收起盲目的乐观正视一些问题。” “如果你们注意到我之前的演讲,就会发现有一个很特别的观点,那就是我们应当在国际社会中承担更多的国际责任,而这句话就来自于一位年轻人的口中。” “老实说在我没有想过这样的观点会出自于这样一个年轻人的想法,但这同样也在告诫着我们,实际上我们早就发现了问题,但我们都在选择假装看不见它” “林奇先生”,总统先生看了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林奇的身上,人群也因此分开,林奇暴露在人们的目光中。 就连沃德里克先生都有些惊奇的看着林奇,他有点不太明白,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怎么会引起总统先生在这样一个重要的场合,单独提出来说一说。 “林奇先生最先提出的这种观点,他让我明白了孤立不代表放弃所有的权力和义务,也不代表要放弃承担所有的责任。” “那不是孤立正确的书写方式,那是逃避责任和逃避主义。” “我会让联邦更多的加入到一些国际事务中,这一次我们扮演的不再是逃兵,我们过去犯过的错误将会作为警醒我们的智慧,为我们指引正确的道路。” “为了联邦,为了人民,自由联邦万岁” 总统举起了酒杯,人们也举起了酒杯,高呼着相同的话,高呼着自由联邦万岁,气氛一瞬间就高涨起来 接下来就是单独更深层次的交流了,每个人都能和总统聊一聊他们关心且感兴趣的内容,当然这也是这场庆祝活动的核心内容。 他们会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和诉求,如果总统先生觉得合适的话,或许会给予他们一定程度的确认,但绝对不会是承诺。 除此之外这也是一个规格非常高的社交场合,顶级的资本家,顶级的政客,各种若隐若现的掮客,他们汇聚一堂 一些人开始寻找自己聊天的对象,但是更多的人,则继续围绕在总统先生的周围。 林奇打发了两个来找他聊天却没有什么实际内容的家伙后,靠近总统先生周围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谈论一些事情。 “我不久之前才和国总统通过电话,他对我们重新融入国际社会给予了高度的肯定,也同意基于目前的情况,有限度的促进双边贸易的进行”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我们会安排一些人,让他们去国外看一看,考察一下其他国家的投资环境,市场经济,寻找一些商机” 0267 未校对,稍后订阅[本章由书友:木易阳花冠名加更-7/8] 总统阁下和人们说的那些话,其实仔细听听,都关系到很多没有公布的政策变动,而这间房间里的人,将会在这些政策变动之前就得到确切的消息。 很多时候人们的不成功并不是不够努力,只是他们先天就欠缺了成功的因子。 而那些掌握了真正成功诀窍,掌握了这些成功因子的人,却会告诉人们,努力才是成功的关键。 林奇因为受到了总统阁下的单独点名,也算是露了一下脸,一些挤不进总统阁下近身的人,则选择了和林奇聊一聊,也许也会有一些意外的收获。 即使没有什么收获,混一个脸熟,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份“认识”的情分就能起到作用。 其实总统阁下提起林奇的时候,说到的这些事情,已经给了人们一种误解,特别是他把拜勒联邦奉行了六年的“孤立主义”称作为“逃避主义”的时候,已经让人们把思想延伸出去,联想到了林奇身上。 这也会让一些人觉得林奇可能是一个很重要的,甚至有可能会在必要的时候参选成为一名政客商人转变为政客的例子数不胜数,他们比普通人离政客的距离更近,而且商人这个职业和政客这个职业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 比如说,大家都不说人话,大家都不干人事,但大家看起来比人更像是人,还是一个体面的人。 “林奇先生” 一名衣着考究的人主动的站在了林奇的面前,他比其他人更先开口。 林奇还没有说什么的时候,赛维瑞拉突然开口谈起了对方女伴手中提着的包,两人越说越亲人,自然而然的离开了林奇这边,走到了一遍,和一群夫人们站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是男人们的时间,一个合格的女伴知道该如何不动声色的离开男士的身边,给他们充足的空间去聊一些可能比较私密的事情。 别看这里的男人们一个个都衣冠楚楚彬彬有礼,每一个人表现出来的一切都符合人们对绅士这个词最苛刻的定义,但这里也绝对存在一些混蛋。 为了避免某些话题会引起一些女士们的不满情绪,所以最好大家还是分开聊天,而且女人们的话题程度有时候会比男人们聊的更可怕。 “我叫”,这位在这个故事里暂时不配有名字的先生自我介绍了一下,也许他知道了一些真相之后会有兴趣花点钱成为一个故事的主角,而不是在别人的故事里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他自我介绍完之后,开始谈起一些自己的观点和看法,“林奇先生,你认为逃避主义的错误是否会重复的出现在国际合作加深的趋势中,我们又要用多久,才能走出目前的困局” 无论人们如何评价攻击逃避主义,其实都避不开一个令人有些尴尬的事实,那就是联邦经济金融最巅峰的时期,就是他们口中“逃避主义”最盛行的时候。 前几年人们天天把某一场战争的结果当做是对其他人的警告和告诫,他们用报纸上刊登的数字去提醒邻居甚至路上迎面走来不认识的人,参与国际事务对我们的孩子多么的危险可怕,对我们的经济多么危险可怕。 他们还在歌唱远离这一切带来的好处,更高的就业率,更全面的保障制度,每个人都很富有。 很多今天支持进步党的人,曾经也都是保守党总统众多支持者中的一员。 当然,那个时候他们会以另外一个面目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两头下注是商人们惯用的技巧,特别是一些还不够醒目的中小微企业和它们的所有者。 没有人会关注这些人的立场是否非常的清晰明确,政客只在乎这些中小商人们是不是按时足额的把政治献金支票送到了他们的办公室里。 过去的人们脸上的笑容多么灿烂,也就愈发的衬托出了现在人们脸上的憎恨。 文学家们,艺术家们总是把爱恨的变化描述的令人难以揣摩,让无数的少男少女为爱情流尽眼泪。 其实爱和恨哪有那么复杂,只要能让自己得到的就是爱,从自己这里夺走的就是恨 对于这个问题林奇没有盲目的回答,他端着酒杯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尝试着解答起来,当然最重要的是站在正确的政治方向上。 “逃避主义的错误是一开始他们就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但同时也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教训” 这句话其实等于是一个屁话,因为它没有任何实际的内容,可要说它是一句屁话,很显然又是错误的,至少这句话的内容迎合了主流的观点,它就像是一个遮羞布一样。 有了这样稳定且政治立场没有错误的开场白之后,后面的话就可以稍微放开一点,“之前我们的政策就像是在做一个坚固的堡垒,它拒绝了内外的交流,在座各位一定都很清楚,一座独立的,和其他城市没有交流的城市就像是海面上的一座孤岛。” “它可能会有短暂的辉煌,但很快就因为封闭的环境走向落败。” “我们畏惧和外界交流,我们逃避我们应该承担起来的国际责任,我们以为这样做是保护我们自己,但其实我们错了。” “更广泛的国际交流,参与到更多的国际事务中,接触到更多的国家和势力,也许的确会让我们面对以前从来都没有面对过的挑战和危机,巨大的竞争力可能会让我们在一开始落后一些。” “但是换一种角度来看,恶劣的竞争环境反而能够激发我们更多的潜在潜能。” “先生们,我的比喻可能不那么合适”,他说着顿了顿,具备抿了一小口酒,因为他发表自己的看法时声音没有故意的压低,周围的一些人也围绕了过来。 现在,他需要给这些人一些接受他想法的时间和过程,然后再给他们灌输新的内容。 片刻后,林奇继续说道,“狼王的诞生从来都不是上一任狼王指定的,只有通过残酷的竞争和厮杀,证明了某一只能够统率整个狼群,狼王才会诞生。” “这位先生问我,我们要多久才能走出现在的困境,其实我并不知道什么准确的答案,连相对可能的猜测都没有。” “因为这实际上并不取决于我们自己天真的想法,而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面对国际竞争力逆流而上” “只有做到了这一点,在更加复杂的国际社会中成功的站住脚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才有机会开始伟大联邦的复兴” 这些话其实打碎了一些人的幻想,直到现在这个社会上其实还存在很多乐观主义者,甚至这些乐观主义者此时此刻就身处在这个房间里。 这说起来好像让人有点难以相信,但这就是最有趣,最讽刺的一面 外面为了生活下去排队领取食品卷和救济卷的人在一个救济点外围了一大圈,可在这里,或者在一些其他的地方,一些人们的生活和过去并没有丝毫的改变。 他们甚至都没有觉察到现在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因为他以前在吃肉,现在还在吃肉,他们以前在喝美酒,今天他们依旧在毫无节制的放纵。 他们有些令人觉得可笑的认为一旦新总统上台之后一切就会立刻好转起来,其实并不是这样,这一切不可能迅速的好转。 从衰退到复兴,这个过程至少会持续三到五年,不是天,或者个月。 林奇的这番话让他周围的人都短暂的陷入到沉默当中,也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林奇先生,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全新的时代,以及这个世界” 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林奇转过身,是一名在这里随处可见的中年人,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考究衣服,一丝不苟的发丝,精美的配饰,和这里的其他人没有太大的差别。 林奇稍稍点头致意后说道,“战争” 这个词一瞬间就把人们发散的思维拽了回来,让他们脸上或多或少的露出了一些惊惧的神色。 其实孤立主义的盛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拜勒联邦的人在某个时间段开始恐惧死亡,恐惧战争,特别是普通民众,在某些人的吹鼓下似乎只要掺和到国际事务中就必然要因此发动战争。 保守党非常贴心的为这些人设计了一套孤立主义,取得了大选的胜利。 现在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错误的,当林奇再度说出“战争”这个人们下意识想要回避,但又无法回避的词时,人们的脸色全部都发生了变化,就连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正在讨论的人们,都停止了交谈。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奇的身上,包括了总统先生和他的幕僚们,也包括了进步党的副主席,以及正在和人聊天的沃德里克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奇身上,被这么多大人物同时注视着的林奇却丝毫没有怯场,他突然有一点兴奋起来,这样的场合他经历过不止一次。 他走到了人群更中间的地方,微微颔首,“是的,战争,但是我要说的战争,和你们认知中的战争完全不同。” “因为,这将是人类在战争问题上的一次巨大的进化” “一场以经济为核心的商业战争” 0268 战争和金钱的关系 联邦人的厌战情绪源自于这一次世界大战最初阶段的一些战地纪实片,联邦的一些记者抱着赌命的心思前往了交战的最前线,采访拍摄了大量的素材送回联邦。 这几名战地记者的确很快就在整个联邦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人物,可他们没有意识到,整个联邦的民众们也没有意识到,就是这些真实的战场记录,让联邦人开始恐惧战争。 考虑到战场录制影片的难度问题,这些影片都采用了默片的形式,从第一格画面开始到最后一秒结束,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声音。 电视中,电影院里,人们一开说或许还在欢笑着,期待着前线的画面,毕竟这里已经很久没有爆发过战争了,连和其他国家的摩擦都没有。 人们早就把战争的残酷忘记了,只记住了战争中并不存在的浪漫,战争爆发的前几年还有人拍出了一部获得过大奖的电影作品,叫炮火佳人,浪漫的爱情和浪漫的战争,这给联邦这两代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留下了可以说是错误的印象。 直到这些真实的画面开始冲击人们的心灵,人们才意识到战争不是浪漫的,也不是让人期待的。 子弹,看不见的子弹宛如死神的镰刀一样在战场上随机且随意的收割生命,画面中不断有士兵突然间身体向后一振,或者脑袋一扬,整个人就快速的倒下去抽搐几下成为了尸体。 没有任何子弹呼啸的声音,没有任何临死前的惨叫,看着一些没有死透的士兵在镜头下露出令人胆寒的凄惨面容无声的嚎叫着,每一个联邦人都从兴奋,期待,转为沉默。 每一次播放都是这样,人们开始缄默,残酷的战争打破了所有人不切实际的幻想,这里没有什么爱情,没有什么斗勇斗智,这里只有执行死亡和被执行的人们。 一个又一个人死去,有自己人,有其他人,有一幕令人记忆深刻,一枚炮弹落在了战地记者的身边,镜头在一阵快速的晃动后倒在地上,紧接着一些黑色的液体覆盖住了一部分镜头。 然后摄影机似乎被人拾起来了,但又在摇晃中重新跌回了地面,紧接着一名战地记者倒在了镜头前,几枚破片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跪在地上撅着屁股,上半身无力的垂在地上,这个令人感觉到滑稽的画面却让人笑不出来,因为一条鲜活的生命正在逝去。 他大口的吐着血,有一点像是反胃时给人的感觉,胸口一鼓一鼓的,然后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巴,鼻孔里流淌出来,紧接着多了一些血沫。 他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的死透,他尝试着想要直起身,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的胳膊撑了几次地面都没有支撑起身体,他的胸口起伏的越来越剧烈,到最后他的身体猛烈的颤抖了几下,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他到死,眼睛都在注视着镜头,仿佛他已经预知到了自己最后的下场,他留给联邦人的没有他可能想要表现出来对死亡的无所畏惧或者勇气,或者告诫什么的,他只留给了联邦人无尽的恐惧。 每个人都怕死,当人们看着一个联邦人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在战场上,死在镜头前,人们清楚的看着他生命最后那半分钟的痛苦,挣扎,无力之后,厌战的情绪瞬间就爆发了。 要知道在这之前,其实联邦并没有考虑过要奉行孤立政策,甚至当时的总统和总统内阁还在考虑站队的问题,他们打算积极的加入其中。 但这场莫名其突如其来的厌战风潮瞬间就给了保守党施展的舞台,他们顺从了民义,提出了孤立主义,获得了所有民众们的支持。 每个人都怕死,不仅他们自己怕死,也害怕他们的亲朋好友死在战场上,就像是镜头中的记者那样。 所以当林奇在这样一个场合中提起“战争”这个词的时候,整个大厅几乎都安静了下来。 其实不只是社会底层有厌战情绪,这种情绪就像是会感染一样,让社会的中高层也有厌战情绪。 当然,厌战不代表他们不希望接触国际社会,这不是一回事。 每个人都在注视着林奇,林奇这表现的格外的沉稳,似乎丝毫没有因为那数不清的大人物的目光而有丝毫胆怯。 他从容矜持的笑着,站在人群稍微靠外一些的地方赛维瑞拉有些失神的看着林奇,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从林奇的身上看见了一些她父亲的影子。 她不知道这么形容对不对,但她此时的感觉就是这样,只是林奇更加的年轻,但他的气质,气度,他的从容,他的自信,甚至是他的笑容,都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让人能够信任他说的话和他做的事情,能够感觉到安全,也会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经济战争”,之前提出问题的先生重复了一句,“这个观点很新颖也很有趣,看起来晚上我们有了一个不错的主题,那么林奇先生,能详细说说吗” 林奇再次向这位先生点头致意,也表示可以。 同时他也注意到一个小细节,人们都在给这位先生让路,这也预示着他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至少有着令人尊敬的身份。 “当然,先生。” “你可以叫我特鲁曼” 此时不知道从哪走过来的沃德里克先生走到了林奇不远的地方,轻声的提醒了一句,“特鲁曼先生目前是总统内阁特别顾问,专门负责国际政策的讨论和制定。” 林奇用点头的方式向沃德里克先生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国际政策特别顾问,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职务。 其实林奇这两天在活动开始之前,就已经从其他人那里探听到了一条小道消息,据说总统先生决议为内阁新增一个新的办公室,就叫做“国际政策研究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的工作就是研究国际趋势和制定针对国际性趋势的政策,它不仅包括了政治,也包括了军事,换句话来说它可能不那么的引人注目,但绝对是一个很重要的部门。 特鲁曼目前就是这个还没有成立的办公室的最高长官,也是总统阁下最为依靠的国际事务政策顾问。 至于林奇觉得他的声音有一些熟悉,其实是他收看过一挡特鲁曼配合演出的政治谈话类节目。 在打倒“魔王”旧总统,推动新总统上台的这个过程中,很多人都在努力,特鲁曼也参与到其中。 这个小打岔只持续了不到三十秒,林奇就开始继续陈述自己的观点。 “我是一名商人,我看待事物的观点有时候和别人不太一样。” “纵观这次世界战争中所有的参战国家,我不知道别人是否注意到了,但我发现了值得我去注意的地方,那就是金钱在战争中的作用和地位。” “财富在战争中起到的作用比我们想象的要多的多,很多人认为战争只要有士兵就可以了,其实还要有钱,很多钱。” “我询问过一些军火商,他们告诉我,即使是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即使是一场大胜,也可能会打掉几十万的弹药,同时也有可能出现几万几十万的战损情况。” “这场波及了大半个世界的战争的结束,并不是谁承认自己站在了错误的立场上,只是一些人没有钱了,打不下去了,所以他们不得不投降” “我认为,战争不仅是在拼军事力量,其实也是在拼整个国家的综合实力以及财富” 林奇的口吻稍稍加重了一些,“特别是金钱,钱在战争中的作用无比重要。” “我们可以没有人,但如果我们有钱,我们可以雇佣那些愿意为了钱去冒险的人为我们打仗” “可如果我们没有钱,即使我们的小伙子们每一个都不怕死,所有的小伙子加一起,也打不过一个固守阵地的火力连”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稍稍转变一下思想,战争打的其实不是人,是钱” “如果我们的目的只是让一些势力像战败一样投降,是不是可以不经历炮火,只通过经济战争的方式就能达成” 这个观点很轻而易举的就让人们接受了,即便这里有不少人都是傻子,可傻子们也知道一场小规模的,获得了胜利的遭遇战都要亏损几十万,那么一场大规模的战役花费的就更多了。 不少人露出了一副深思的神色,他们以前或许注意到这个问题,但没有深入的研究,或者没有仔细的去考虑。 现在林奇突然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说,似乎一下子让他们本来有些不太明白的东西瞬间大彻大悟起来。 特别是林奇最后那几句,直接点名了他之前说的那些话的核心,战争就是打钱,如果略过具体的人的这个关节,直接打钱,行不行 如果说战争,联邦人可能不太行,当然也有可能很行,联邦还没有参加过大规模的集团战争,谁都不知道联邦的军力到底行不行。 但如果要说玩钱,那联邦的实力绝对是世界第一 一时间,林奇传播的想法就植入到一些人的脑袋里,深深的植入进去,开始接受新的思想的浇灌,开始生根,发芽 。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269 激进,目标,方法 大厅中的鸦雀无声,让更远处一些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但这些人还没有靠过来时,就已经有人先反应了过来。 “很独特的观点”,沃德里克举起了酒杯,“战争虽然已经成为了过去,可是它留下的伤痕却还在那里,警告着所有的人们,和平来之不易” “敬和平” 很多人,包括了总统先生和特鲁曼都举起了酒杯为沃德里克的说辞来上一口,当人们放下杯子后,沃德里克向人们告罪一声,和林奇离开了人群。 人们知道林奇是和沃德里克的女儿一起来的,所以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实际上不管是特鲁曼还是总统先生,以及他的幕僚团队,都已经意识到林奇说的有点太多了。 哪怕是现在的联邦,整个联邦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经济衰退,正在忍受可怕的破产浪潮,无数的人失去工作,无数的人流浪街头。 但 联邦依旧是这个星球上经济实力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别看现在大家这么惨,联邦政府和银行想要拿出钱来其实还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只是政府和银行有钱不代表着民众也有钱,所以大家的生活才会比较困难,而且政府和银行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们不是按照每个人在社会中的地位,信用程度,给他们一笔无抵押的低息贷款了么 至于其他国家 要知道现在很多国家还处在战后重建的基础阶段,他们的工人工作是得不到任何报酬的,只能让工人和工人的家庭成员免于饥饿的困扰。 比起这些国家,拜勒联邦还是太富有了,富有到他们足以发动起一场“经济战争”。 林奇可能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这些整天和这些事情打交道的人,研究国际政策的人,已经明白了林奇所说的经济战争大致是一种怎样的形态了。 所以他们觉得林奇说的有点太多了,要知道他们可是进步党中的温和派,这些话其实在激进派的活动中说出来更合适一点。 这也是沃德里克即使站出来的原因,他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帮林奇,也不知道林奇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他的这番话太激进了,所以他必须站出来。 倒不是因为他觉得林奇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只是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一些人认为自己也是激进派。 要知道党内派系的问题有时候也会延伸出一些其他的麻烦,而且就目前国内外的趋势,其实温和派的态度和做法,才是最合适的。 人们刚刚从毁灭的巨大刺激中走出来,他们已经不想要再受刺激,激进只会让刚刚消停的这些人重新走向毁灭,所以还是保持着温和一些的态度吧 两人走到了人群外,沃德里克端着酒杯摇了摇头,“你不该说的那么明白”,林奇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拒绝,这让沃德里克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刚才的林奇表现的就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在必要的时候展露自己的棱角锋芒,不管是不是合适的,只要能让人注意到他的与众不同就行了。 但有时候他表现的又不像是一个年轻人,至少他面对一些情况不像年轻人那样沉不住气,此时的他就那么笑着,让沃德里克不知道他到底是理解了自己的话,还是没有理解。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停当了片刻后沃德里克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因为这个让一些人觉得愚蠢的“商人视角”其实非常的刁钻。 直到现在为止,拜勒联邦国防部其实一直都在推演每一场重要战役的过程,激进派和国防部始终把战争胜负的关键定义在“军事力量”这个点上。 乃至整个世界的人们都会这么认为,他们认为强大国家的定义就是他们有多少装甲师,他们有多少门各种火炮,他们能一口气拿出来多少陆军和海军。 他们总是在这些问题上徘徊,但林奇却发现了另外一层,那就是经济在战争中的价值和作用。 他说的那些内容可能还很浅显,不过这足以为大家打开一个崭新的大门,让大家看见以前没有见到过的东西,并且自由的发挥思想的伟力。 这不像是一个只有二十一岁的年轻人能想出来的,是的,沃德里克先生只用了一小会时间就弄清楚了林奇的年纪,他甚至弄清楚了林奇的母亲是在哪一家医院里经由哪位生产护士的帮助生下的林奇。 所以他也越不相信这些是林奇自己想出来的,他没有这种基础。 不是他看不起底层的人,而是底层的那些人每天思考的都是如何填饱肚子,如何多赚一点钱,他们没有时间,没有心思去接触,思考一些更高层面的情况。 在街上随便找个流浪汉问他们进步党主席叫什么他们都说不出来,指望他们对联邦目前的局势还有政策一针见血的提出新的观点,可能吗 林奇看着沃德里克先生,不怒,也不喜,他只是撇了撇嘴,“好吧,我是听别人说的” “你说谎”,沃德里克一眼就看穿了林奇的敷衍,他重复了一句肯定自己的判断,“你说谎” 林奇依旧还是那副态度,“你不信这些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如你所愿说了这些是别人总结的东西,你还是不信” “沃德里克先生,你不是全知全能的天主,你决定不谁了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谎言。” 沃德里克看着林奇,两人彼此迎着对方的目光,毫无畏惧的对视着。 一个充满了困惑,一个却非常的坦然,大概十几秒后,沃德里克的目光变得温和了一些,他抿了一下最,稍稍抬起胳膊,酒杯略微推举,“对不起,是我太主观了。” 林奇和他碰了一下酒杯,然后抿了一口,“没关系,以貌取人通过他人外在的容貌去评判别人的内在一直以来都存在于我们的周围。” “就像是我们喜欢和那些只要抖一抖我们口袋里的钞票,就会脱光衣服把我们扑倒的漂亮姑娘谈内在美,却永远都不会对那些长相丑陋内心却温柔的姑娘多看一眼。” “庸俗,肤浅,永远都是人类本质中最难祛除的一部分,我原谅你了。” 沃德里克忍不住笑了起来,尽管这些话是在讽刺他的庸俗和肤浅,以及他的多疑,但他觉得这很有趣。 已经很多年了,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当人们开始称呼他为“沃德里克先生”、“执行董事阁下”时,人们在他面前表现出唯唯诺诺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似乎人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所以林奇的表现让他有些意外和莫名的喜感。 他笑了一会,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点着头,“你很有趣,林奇,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年轻人,但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和我的女孩交往。” 他说着顿了顿,“如果给你机会,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林奇脸上露出了如同阳光一样的笑容,“我要像拜勒联邦最初时做的那样,跨越无尽的海洋来到这片大陆上帮助这里的土著建立文明的世界,让文明的光,照耀整个世界” 沃德里克表情有些古怪的看着林奇,他有点不太确定自己想的,和林奇表达的是不是一回事。 在另外一边,一位和赛维瑞拉极为相像的女人正陪着她说话,那是她的母亲,两人此时的目光恰好也集中在正在交流的林奇和沃德里克先生身上。 “他们有时候不经意的神态有些相似,你觉得呢”,赛维瑞拉的母亲笑着说道,这不是她乱说,有时候的确有一丝神似。 女孩没有说话,她其实也觉得是这样,两个人貌似都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让人觉得他们一定会成功。 看着女儿,沃德里克的妻子脸上神色不变,心里却有些叹息,她也知道了林奇的具体信息,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这个家庭的女婿。 他不够资格,不够分量,他离最低的标准都差了十万八千里,他甚至都不是圣和会成员 要知道,在这个家庭里,沃德里克夫妇和赛维瑞拉,他们三个人都是圣和会成员 沃德里克的妻子很清楚此时她女儿的表现和神态之后的东西,当一个少女开始主动关注一个异性的时候,就意味着危险的降临。 好在这一切还来得及,他们有办法扭转这一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在短时间里不碰面就行了。 时间与空间足以斩断一切爱恋,人们喜欢把爱情变作难以分开的神圣感情,可实际上要分割它们很简单。 “你们认识多久了”,她有问了一句。 赛维瑞拉已经沉默过一次了,她不能再回避,“大概三天多一点,其实在这之前我们根本都不认识,他只是想要一个适合这样场合的女伴而已。” “而我,你知道的,父亲他不愿意带我来,我只是想证明没有他,我也能到这里来。” 0270 只要看着他 向父母证明自己的优秀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年轻人特有,也是成长过程中必然的心态。 很多人在年轻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心态,最直接的表现行为就是“你说我做不到,那我一定要做到并且做给你看”。 这种心态,这种想法其实有时候挺蠢的,但这恰恰就是属于这个年纪的美好,他们还没有被社会,被世界打磨的光滑,他们还棱角分明,爱恨分明。 他们敢于去挑战一些“不可能”,敢于对着权威说不,无论这些事情最终是否会失败,但至少他们有勇气。 这些勇气会在四十来岁之后逐渐的消退,岁月和经历打磨干净了他们身上的棱角,让他们更圆润的融入到这个社会里,成为社会中的一份子。 这是好事,也是一件令人感伤的事情。 沃德里克的妻子看着女儿,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触手可及的柔软滑嫩弹爽的感觉让她不禁有些羡慕。 到了她这个年纪,想要保持现在的容貌,身材,体型,不至于快速的滑坡,唯一的办法就是花费很多很多的钱在自己的身体上。 各种前沿科技产品都用在了她的身上,这才能让她看起来还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但眼前的这个女孩,她不需要任何保养,就能够展现她最美好的一面,有时候岁月真是残忍的狗东西,让人们的现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为了明天的回忆。 “你做到了”,她肯定了一句,“你不知道你父亲看见你也在这里的时候有多么的惊讶,你成功了。” 这句话让赛维瑞拉有些兴奋起来,很多人都觉得她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一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但并非就一点烦恼都没有。 每个人在介绍她的时候都会说,“这是沃德里克先生的女儿,赛维瑞拉小姐”,她其实并不讨厌自己的名字和她父亲的名字放在一起,但她不喜欢别人因为她的父亲才肯定她。 这就像她会写书,她会努力的经营自己的人际圈,她还有一家属于自己,不怎么有名气的潮流配饰品牌商店,她自己还是设计师。 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一种肯定,她要让人们明白,包括了她的父母。 哪怕她不是“沃德里克先生的女儿”,她也能够获得成功 虽然这种想法本身就很蠢,而且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基于她是“沃德里克先生的女儿”这个基础之上。 她现在所获得的所有成功,其实都来自于她的姓氏和家庭。 但人有时候总会做点蠢事情,不是事情蠢,就是自己蠢。 听到母亲的肯定赛维瑞拉变得很高兴,她们的话题很快就略过了林奇,转而谈到了赛维瑞拉正在经营的小生意上,似乎她们已经忘记了有林奇这样一个人。 在另外一边,特鲁曼正在和其他几名总统幕僚,以及国际事务顾问聊天,聊天的内容其实还是和林奇之前说的那些话题有关系。 从表面上来说他们也认为林奇的话有些太激进了,不太适合现在的场合和现在国内的坏境。 总统先生刚刚把上一任总统的“孤立主义”更正为“逃避主义”,人们还处在一个转变的过程中。 联邦积极的参加到国际事务,在还没有获得好处,这些好处还没有让民众们看见,感受到之前,他们其实也并非抱着加入国际事务就一定是正确的这样的想法。 他们也还是在犹豫,怀疑,如果这个时候一下子把参加到国际事务中的概念转为成为要和国际社会打一场经济战争,恐怕整个社会都会爆发出极为强烈的反对声音。 这是一个长期目标,短期内不可能成为现实。 “这段时间盖弗拉在安美利亚地区实施了全新的货币政策,我认为他们可能也发现了这一点,经济对国家,对一个地区非常的重要” 特鲁曼口中的盖弗拉是这次世界大战中收益最大的战胜国之一,也是战胜国同盟中实力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他们成功的拿下了安美利亚地区的管理权,他们的敌对国家把大概九十二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作为战争失败的补偿,免费租给了盖弗拉一百二十年,并且承认这段时间里盖弗拉对这个地区的统治权。 盖弗拉立刻就建立了安美利亚行省,并且派遣了一位公爵作为总督前往这个地区执政,新总督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废除了这个地区原有的所有货币合法权。 当然他们的方法方式非常的温和,通过按照国际汇率的方式用盖弗拉的货币兑换了他们手里过去的货币,基本上已经统一了当地的货币。 除此之外,盖弗拉正在游说其他战胜国和它站在一起,以盖弗拉的货币或者新发型一种国际货币,推动这种货币成为国际结算货币,只是这件事到目前为止还只是在倡议的过程中,并没有实际上的通过。 不管盖弗拉他们的外交官,他们的皇帝对外说的怎样天花乱坠,大家都本能的觉得这件事似乎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反倒是他们提出这个计划的理由让人觉得很有道理,当时他们的外交大臣对其他国家的使者说,说是国际资源流通可能涉及到几种到十几种的货币兑换问题。 汇率不断的波动让每一个参与到贸易中的势力都有可能承受莫名其妙的亏损,但如果有一种国际通用性的货币出现,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可以确保资本家和国家贸易行为的过程中,不受各国汇率影响。 他们还指出了战败国家联盟之间正在疯狂的印刷钞票,打算以此作为战争赔款支付给所有的战胜国。 毫无疑问,等他们把这些钞票都印出来了,这些钞票恐怕也不值钱了,大家好不容易在谈判桌上取得的成果,一下子就被这群无耻之徒抹去了。 这让人们很心动,但大家还是本能的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拜勒联邦始终站在中立,但是稍微偏向这种提议的立场上,总统阁下的意思是他们刚刚开始重新加入到国际事务当中,那么就不能表现出不合群的举动,也不要轻易的分割关系。 即使不投赞成票,也不能投反对票,特别是对盖弗拉这样的同盟核心国,总统的意思还是要讨好这些人。 只是现在再仔细想想,特鲁曼觉得这里面不仅有问题,问题还很大。 “这段时间我们会停下在这件事上的表态,同时我们也要加强国内的一些经济管控情况,等事态明朗化之后才考虑立场问题” 这时有人插了一句话,“为什么我们不和林奇坐下来谈一谈,我相信他会乐意把自己知道的和我们分享一下。” 特鲁曼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今天他说的这些话肯定会流传出去,如果我们把他找过来,就会成为一种态度变化的信号,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上一任总统已经离开了这里,可是依旧有很多人在支持他,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贸然的提出了非战争形势的国际对抗趋势,有可能会给他翻身的机会,更有可能会给逃避主义一丝机会。” “先生们,我们是站在这一切都是错误的基础上获取了今天的成就,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有一丝一毫的机会重新站起来,明白我的意思吗” 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已经明白了,现在的确不太适合与林奇有过多的接触。 “那我们现在难道什么都不做吗”,此时有人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特鲁曼笑着摇了摇头,他远远你的瞥了一眼正在和沃德里克先生聊天的林奇,林奇似乎一下子就觉察到这点,他迎上了特鲁曼的目光。 沃德里克也因为林奇突然看向其他地方,循着他的目光所致看了过去。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他们同是举杯示意。 抿了一小口酒的特鲁曼收回了目光,“年轻人总是有没完没了的表现欲,即使我们不去找他,他也会想办法通过其他的方式告诉我们他想要做的,他会去做的,以及做完之后怎么办” 也许是为害怕其他人没有听懂,他稍稍解释了一下,“我记得约克州那边有一份申请” 他的下官立刻点头称是,“是这样,有一些商人申请国际贸易许可。” 特鲁曼点着头说道,“让人查一下,里面有没有林奇,如果有,批准他进行国际贸易,如果没有,安排人去游说他。” “等他出了海,剩下的事情我们只需要看他怎么做就行了” “然后我们只要分析他做了什么,做那些事情的起因,他做事的方式,以及他的目的,我们就知道他那些有可能想说,却没有地方说的内容。” 说到这里,特鲁曼脸上多了一些笑容,其实他骨子里也是激进派中的激进派,但他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有欲望,不让它们影响到自己的理智。 一些让他有些看不清楚的东西,或许能从林奇身上找到答案 0271 (是的,本章没有标题,你没看错) “看起来特鲁曼对你很欣赏”,远处的沃德里克先生笑着调侃了一句,“但被他欣赏并不是一件好事,他是一个和我们不一样的家伙。” 林奇知道这是一种善意的提醒,他很认真的看着沃德里克先生,脸上还有一些求知欲,“为什么” “为什么”,沃德里克先生又瞥了一眼远处的特鲁曼,“说起来他也算是军人家庭出身,他爷爷的爷爷,他爷爷的父亲,他的爷爷和他的父亲,包括了他自己,都是当过兵。” “特鲁曼在部队期间表现的非常优异,如果不是他自己想要回来,可能现在你看见他时要称呼他为将军阁下。” 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沃德里克先生的脸上似乎并没有某些趋向性的东西,可林奇就是能够感受的出来,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绅士本质里是不喜欢特鲁曼的。 正是因为他的不喜欢,所以他才会说起这个人的时候说的更加详细一点,这其实是一种寻求认同者的方式。 说出某个人最令人不满的地方以引发别人的共鸣,成为志同道合的人,这不是什么特别的社交技巧。 “他把他那套军人的风格带进总统府里让人不知道是好是坏,知道吗,我听说过一个笑话,特鲁曼上任的第一天,他就要求总统的安全保卫们按照军人的制度每日出操,总统府首席安全顾问还和他吵了一架” 沃德里克先生端着酒杯和林奇碰了一下,“他的风格让人欣赏不来” 其实在主流社会中,军人,别管他是将军还是士兵,主流社会中的那些政客和大资本家们对不喜欢这些人。 他们总是刻板偏见的认为军人还和几百年前的军人那样,都是一些小偷,劫匪,社会垃圾组成的暴力团伙,没有什么文化,做事冲动,只有比他们更加暴力才能镇压他们的暴力。 当然这也和军队里时不时就要爆出一些丑闻有关系,那些丑闻总是让人觉得军队成为了某些人的独立小王国,让人很难接受。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们的风格,其实不管政客还是大资本家,或者其他什么人,在做事情的时候绝对不可能一是一,二是二那么的死板。 做事要有弹性已经成为了某种全社会都在遵守的行为准则,标准已经成为了底线,人们习惯在标准之下一点的位置,但军人们不同,对他们来说,标准就是标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其实沃德里克他并不清楚,特鲁曼之所以从军队离开,放弃大好的前途转文职,就是因为他意识到了军队不能让他施展自己的抱负理想。 特鲁曼是一个具有侵略性民族主义的军人,军队里的情况其实大多也一样,在他从军的这些年里他发现即便他未来成为了上将,成为了联邦陆军元帅,他依旧不能决定任何实际意义上的东西。 他必须尊重国防部的意见,他必须听从总统府的要求,哪怕他是陆军元帅 所以他干脆直接退了出来转而投身到新总统的身边,进步党和军方的关系一直以来都不错,军方基本上已经成为了激进派的代表之一,所以特鲁曼很轻而易举的就在进步党党内混到了一个不错的高职。 他利用自己在军方累积出来的经验,关系,以及他本身的能力,很快就出了头。 特别是他在一些对国际战争趋势和关系趋势的分析中得出的结论,和事实发展的结果大致相同时,新总统在组建这个国际事务政策研究办公室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让他成为了这个重要部门的第一长官。 他始终隐藏着自己的野心,抱负,一直在等待 他知道很多人都不喜欢他,讨厌他,但他不在乎,他表现出的这些特质就是他想要让人们看见的。 人们讨厌他身上那些不讨喜的部队风格,但也仅限于此,他把真实的自己隐藏了起来。 说完这个话题之后沃德里克稍微停顿了几秒,他很快就把话题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我听说你在约克州有一个大计划,要在每个城市建造一个闲置商品交易集散中心” 林奇点头称是,“我注意到联邦的城市规划中并没有这样的地方,同时现在的二手商品交易往往买卖的都是贼赃,买家很容易在这里碰到一些问题。” “有市场,有需求,我就去做,就是这么简单” 在那些下城区巷子里或者街道上摆摊贩卖一些高档二手商品的家伙们大多都是入室盗窃的小偷,或者是抢劫犯。 他们没有自己稳定的销赃渠道,迫不得已只能在路边出售这些东西。 如果他们随后没有被抓住还好说一点,如果他们被抓住了,警察局首先要做的就是追回贼赃,那些买家有很大的可能会被找到。 然后他们花钱购买的商品会被警察拿走交还给失主,至于这些购买者损失的钱警察们会给他们提供两个方案。 一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不小心遗失了一笔钱,要知道警察们没有追究他们购买赃物已经算是照顾他们了。 二是起诉那个小偷,让法庭判决他归还货款,至于起诉的费用是不是超过他们购买赃物的费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不管是第一个选择还是第二个选择,对普通人来说都很难接受,当然比起起诉更多的还是选择不了了之。 沃德里克脸上多了一些认同感,“你抓住了一个很好的机会,愿意接受投资吗” “当然,为什么不”,林奇的反应很快,立刻就接着问道。 沃德里克稍稍考虑了一下,“如果我出两百万现金,我能拿到多少股份” “如果你没有别的要求的话,现阶段大概有百分之十左右。” 这家从星际贸易公司拆分出去的公司目前只完成了对老古董的招资认购,还没有对社会公开,按照实际已经到账的自己来说,其实沃德里克先生手里的这笔钱已经超过了公司账面资产的百分之五十。 但有些事情并不是单纯的按照数字关系计算的,像是这样的交易中其实沃德里克先生的两百万里,有一部分是用于认购股份,而另外一部分则是用于为公司增资。 简单一点来说如果这笔钱全部用来购买股份股权,这笔钱最终会落入林奇的口袋里,这是一笔交易。 沃德里克先生用他的钱从林奇的手里买走了这部分股份,他得到了股份,林奇得到了钱,股权完成了转让,可是公司却并没有因此得到任何的好处,没有在这笔交易中有任何的收益行为。 它以前净值是多少,现在还是多少。 但如果是认购增资就完全不同了,首先沃德里克先生用一部分钱购买了百分之十左右的股份,然后多余的钱资源增资到公司的资产内,公司的净值立刻获得了巨大的提升。 在这个提升的过程中所有的股东都因此受益,原因很简单,因为公司的净值提升了,这也意味着他们手里的股份更值钱了。 这种投资行为很常见,投资者们也不会有什么反对,也许单纯从现阶段来看沃德里克先生可能有点吃亏,但是从长远角度来看他是赚了的。 具体的一些其他内容都会罗列在更详细的合同里,比如说持股比率的调整,增减持时的一些附加说明,这些都能很好的保证这笔投资并不是一次巨大的损失。 而且,维持一定比率的增资率会让公司的净值有效快速的提升,在公司没有上市之前,这是一种极为有效的快速炒热一家公司市净值的方法,也能让财务报表变得更好看 沃德里克先生投资林奇并不是一时冲动的行为,或许的确对他有些高看,但也仅限于此。 对于沃德里克先生这样这样的人来说,投资已经成为了一种生活中的常态。 别看他好像拿着林奇公司的股份就没有其他用处了,但当他有需要的时候,他可以把这部分股份折算成现金的方式从别人手里置换其他公司的股份或者抵价现金。 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在这些大资本家的眼里都已经虚化成了一个数字,不管它们的外在表现是如何的,它们现在都只是数字。 确定了这笔投资之后沃德里克先生和林奇再碰了一次杯后就开始了他自己的社交应酬,林奇也有自己的事情。 他的出彩让一些人心里可能有类似想法的人围绕着他,谈起了一些关于国际事务中的一些事情,也包括了即将到来的国际贸易热潮。 不知不觉间,大家从互相探讨变成了聆听,林奇很好的发挥了自己的特长,让他再一次变成了人们的核心。 无论这场活动是否成功,总统先生是否达成了他自己想要的结果,林奇则完成了自己计划。 他在这么多社会名流的面前露了脸,赚了一笔投资,顺带着还给被人灌输了一种很可怕的概念 老老实实做生意得来的利润,永远不如掠夺来的快,来的多 九月总结 好了,本来应该在前几天总结的内容一不小心就划了过去,现在总结一下。 9月份一共打赏了143131元,加上上个月赏金池延续到本月的29576,一共172707,根据333加更规则细则,10月加更总数为5章,有6207元顺延到下个月的赏金池中。 同时上个月少加更1章,补到这个月里,也就是6章,平均每5天加更一次,完美 鉴于大家暂时没有什么困惑的问题,所以这里就不具体解释了,只是没有具体内容的谈谈。 其实我们一直在讨论更新的问题,是不是作者码不出那么多字 显然不是,但是作者不想因为码的太快忽略掉一些细节问题。 很多时候大家都在追求剧情的爽快感和推进感,上午赚了一百块,下午就能赚一个亿,第二天开着豪车怒送200万份子钱顺带着让前女友哭着说你是我得不到的人,不到一个月成为世界首富了。 看着挺爽的,可是少了一点核心的东西,少了一点灵魂。 从大教皇开始我就很清楚的感觉到,套路太好写了,特别是升级打怪这种,不求精彩,但求量大管饱,我一天更个2我觉得不是问题。 但我是一个有点文青的人,我知道我写的东西其实不讨喜,但我就是喜欢写。 有人说这是黑暗文,我觉得不对,我只是说了一些谎话,说了一些丑话,它不黑暗,当然也不算阳光。 我们不能用固有的分类或者方法去鉴别这本书,这其实是一种全新的分类,如果说有,那它就是奇幻传记类型的书,这是一个全新的分类。 它比普通的奇幻玄幻写实的多,但又在现实之上进行的创作。 那么再谈谈接下来要写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超过人们意料的内容,无非就是掠夺,摩擦,新的竞赛,战争,更大的权势和更多的财富。 如果大家对剧情,或者其他设定有什么问题,可以在本章增加章评,我会挑选一部分有价值的在十月总结的时候回答或讨论,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环节,感谢大佬们的打赏。 理所当然的声明,排名不分先后 无极有道 滑稽绿巨人 走兽行 灼心李 yeotai 虎皮金刚葫芦娃 加隆v隆巴尔 无聊看书的海豹 笑归云深不知处 七荼, ios 何幼稚, ios 1520219331 安静的美男zi 不一样的风景线 尹英杰 书友2019072722452626, ios 书友20190930220011203 cky单调 我有一只凹凸曼 塞北书虫 柒夕仲夏 阳光的天气 吹不散的弯眉 玄夜明 雷大袭 奶嘴, ios 佛系啊随缘 情比大道 马格南的云 薑帥可 孤独的小火鸡 田大帅2号 燃情光头tikitaka, ios 阿柏卜 书友201001231217932 哼哼嘿嘿哈哈 我是红颜三千 还我维基百科, ios 书友2019072722452626, ios 靑空與地平線 3tro, ios 告诉你件事1你老婆跑了1 读者155092197071344 未微君 yy 发疯大怪兽 爆军大师 无极有道 彭格列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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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酒店的时候,赛维瑞拉脑海中浮现出了刚才大厅里,林奇和那些年纪明显要大于他,地位明显要高于他的人谈笑风生,似乎一点也没有让人感觉到他其实才是弱势的一方,甚至会让人觉得,其他人都在认真的听他说话。 对于普通阶层的女孩来说她们似乎不太在乎这种情况,那些底层的女孩似乎更看重男孩们的外表是否帅气,他们的口袋里是否有钱,以及他们是否能够制造浪漫的氛围。 很多女孩都在一场浪漫的晚餐后失去了她们宝贵的东西,她们只在乎肤浅的东西。 可对于赛维瑞拉这样阶层的女孩来说,外表,财富,浪漫,都不如她所看见的这些,那就是气度。 林奇有着不弱于任何人的气度,智慧与手段,这才是赛维瑞拉感觉到有些惊喜的,以及有那么一丝是向往。 她想到了不久前有人问了林奇一个问题,当时她恰好错过了这个答案,现在她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要把这个问题拿出来问一问,“林奇,刚才有人问你,如果你的合作方没有钱怎么办,你是怎么回答的”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完全正确,而且还需要结合前后的语境。 它最初的样子是在林奇谈论起国际贸易的时候,一个中年的绅士提出的。 现在很多人都普遍认为如果可以打开国际贸易市场,自由的进行贸易,扩大需求,很快联邦的经济就会重振。 可也有一些持有反对意见的人,这其实很正常,有人觉得一件事是正确的人,就会有人觉得它是错误的。 持有反对意见的人认为,大多数国家经历过战争之后经济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除了极个别少数国家还有这很强大的经济实力之外,其他国家几乎都已经没有钱了。 特别是那些战败国,他们不仅要割地,还要支付大量的战争赔款,逼迫他们不得不疯狂的印钞票来支付那些天文数字一样的战争赔款。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很多地方的人愿意购买联邦先进的产品,可他们没有钱,没有购买能力,这会让目前的经济情况再一次受到重创,而不是好起来。 于是这才有人问他,如果国际贸易的另外一方想要订购他们的产品,但是他们拿不出钱来怎么办。 林奇一转头的时间就想了起来,“我以为你不会对我们的话题感兴趣。”,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表示了自己对赛维瑞拉提问目的的好奇。 女孩笑着,“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你回答这个问题前我刚好错过了,这个问题困扰着别人也困扰着我,如果你不想我晚上睡不着的话,告诉我答案吧” 林奇很快就把答案说了出来,以至于女孩回到了酒店收拾了一番后回到家里时,还是对这个问题一头雾水。 晚上十一点多,沃德里克夫妇终于回到了家里,往常这个时候赛维瑞拉大多都已经休息了,女士们比男士们更需要充足的睡眠,每天晚上九点四十五分,赛维瑞拉就会在女佣的要求下躺上床然后熄灯,但她今天晚上一直在撑着。 夫妇两人进入客厅的时候就看见了她,她听见动静的时候随手关掉了电视,站起来迎接她的父母。 沃德里克先生好奇的问道,“是什么让你在这里等我们回来”,他把外套交给了前来帮助他们的女佣,随后坐在了沙发上。 女孩把她的问题前后大致的叙述了一遍,然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还有林奇给她的答复,她始终想不明白,可林奇又很神秘的不告诉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她只能求助于她无所不能的父亲了。 “大致问题就是这样,然后林奇告诉我,那些人没有钱没有关系,只要把钱借给他们就行了” “父亲,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一开始的时候沃德里克先生还能维持着淡定从容的笑容,他的手指甚至在犀牛皮的沙发上敲打着,可他越听,越觉得这不是一件只是“有趣”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它涉及到了很深层的东西。 特别是赛维瑞拉说出的“答案”,这里面涉及到了经济,金融,社会关系,国际政治 看上去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甚至会让一些人觉得有点说不通,有点滑稽的答案,可它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答案。 把钱借给别人来购买自己的商品,这其实并不是一件事情,这是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把钱借给了别人,这是一个单独的,独立的事件,和其他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件事是这些借钱的人花了真金白银的钱来购买自己的产品,这也是一个独立的事件,没有其他的什么关系。 如果从后往前倒推来解释,其实就比较容易让人理解了。 你买不起我的东西,我借钱给你用来购买我手里的东西,我卖掉了我手里的商品,以此获得了利润,同时你依旧欠了我一大笔钱,这部分的欠款是不会消失的,不仅不会消失还会因此不断的获得利息。 仅仅是如此简单的一个过程首先就完成了支配关系,如果再往深处联系,在某个地区抬高某一种货币的流通率和价值,会让人们自发的开始储存收集这类流通性更强的货币,排斥那些流通性较差的货币,从大经济方面支配了整个地区 再往上,就是国际政治问题,当一个地区用别的国家的货币,说别的国家的语言,用着别的国家的商品,他们在这种环境下甚至会觉得自己其实也是别的国家的人 这是很有可能的,其实晚上林奇在大家的面前抛出了“经济战争”这个词的时候,很多人就已经把这个词汇扩充了。 经济战争,军事战争,文化战争 也许人们对于这三种战争形态还没有一个完善的,准确的认知,但毫无疑问林奇的这个问题和答案,就为大家含蓄矜持的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非军事战争 沃德里克先生沉默了很久,大概十几分钟,他想到了很多事情。 他所在的财团也在准备积极的进行对外贸易,并且协助联邦扩张联邦在全世界范围的影响力,之前他们商量了很多的对策,可此时他觉得,或许林奇的这种办法才是最有效的。 他甚至想到了更多的内容,比如说只接受联邦索尔的还款,以此钳制一个地方劳动力的流向,让那些土著竞争对手因此落败。 一个可怕的年轻人,此时的沃德里克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年轻人,也让人有些胆寒。 他的心思很可怕,毫无疑问,当一个地区对联邦有了难以割舍的依赖时,他们就会丧失大多数的权力,社会的权力,政治的权力甚至是军事的权力。 这是一个看似温和实际上和恶毒的办法,更可怕的是林奇并没有私藏着,很快整个联邦那些该知道的人们都会知道他的思想,一种真正的掠夺思想。 可是不管是谁,不管是资本家还是联邦政府都不会处理这种思想,他们反而会坐视不管,因为这种对外的掠夺最终将会反哺联邦,为重新振兴联邦的经济带来不可或缺的动力。 在这样一个大时代下,所有对抗这些规则制度的人,都会自然而然的站在联邦的对立面,即使他们不会直接成为联邦的敌人,也会在联邦资本家的黑名单中。 林奇绑架了整个联邦的资本家,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提出了一种想法,一种解决办法 回过神来的沃德里克又陷入到对另外一件事的思考当中,他不久之前哈在车上和他的妻子谈起林奇,他承认林奇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但他不合适他们的女儿,这不只是因为林奇的年纪更小一点的,更因为他的智力,能力,执行力,赛维瑞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沃德里克也许不会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赛维瑞拉,但毫无疑问,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这些遗产都会成为林奇的东西,而不是他们的女儿的。 万一林奇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赛维瑞拉对此也无可奈何。 而现在,沃德里克就觉得他们更不适合了,赛维瑞拉和林奇根本不是同一个阶层的,如果说赛维瑞拉已经开始上小学了,那么林奇是享誉联邦的教授,她只有被玩弄的份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273 被谁骗都是骗,不如便宜我 沃德里克先生很认真的为赛维瑞拉解释了一下林奇这个答案背后的那些意义,一开始赛维瑞拉只是觉得有些有趣,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想明白只是时间问题,只需要多给她一点时间她就能够想明白。 但随着沃德里克先生解释的越来越多,牵扯到的问题越来越复杂,连地缘政治和国际政治都开始涉及的时候,赛维瑞拉才意识到林奇的这个答案有多么的恐怖 沃德里克先生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要自己的女孩喜欢上这样的家伙,他只是不希望赛维瑞拉因此产生好奇,没有好奇他们就没有继续交往的必要,只要不继续交往,他们就不会成为恋人。 “林奇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小伙子,他很优秀,可是他的优秀不同于我们对优秀的普遍定义” “这就像是我们称赞一个强大的对手时不吝给予他一些赞美之词,但他无论获得了我们多少的赞美,他终究也是敌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沃德里克看着女孩,直视着女孩的眼睛,女孩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我想我明白了” 沃德里克先生笑着摸了一下女孩柔顺的头发,“林奇很好,但他不适合你,如果不是他爱上你,而是你爱上他,这注定会变成一个悲剧” 他说着收回了手,“好了,去休息吧,已经不早了。” 目送女儿告别离开之后,沃德里克先生的妻子才走了过来,她抓着沃德里克先生的手,表情有些复杂,“这会不会太残忍” “我只是为她好” 一句听烂了的话,但也是真理。 另外一边,林奇结束了这场庆祝活动之后并没有立刻就离开,他在布佩恩停留了四天时间之后才返回了塞宾市。 在这四天时间里他见了很多人,参加了三场非正式酒会,五场沙龙,聊了很多。 他在总统先生庆祝活动上的那番激进的话已经开始扩散开,一些激进派中的激进派开始联系他,和他谈起在即将放开的国际社会上做一些惊人的大事情来。 从接触这些激进派中的激进派开始,林奇其实感受到的是一种不自信,正是因为他们不自信,所以他们此时才迫切的希望在国际社会中证明自己,这里面也包括了帝国陆军和帝国海军。 军方的人也很不自信,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确定如果真的要在军事方面决定国家命运的时候,他们是否能够承担得起这份重责,并且把联邦带到更远的地方去。 这种迫切的想要向联邦国内,向国际社会证明自己其实可以做到一切需要做到的不自信,让这些人变成人们口中的激进派。 总之这段时间里林奇始终游走于这些人之间,他现在在激进派中已经有了一些名气,不少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到处大谈掠夺强国的谬论。 从布佩恩回到塞宾市之后,就立刻有两件事找上门来。 第一件事是阿德莱德愿意和他见上一面,鉴于林奇在总统先生那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加上这几天他在布佩恩也结识到了不少大人物,阿德莱德觉得有些事情不是不能谈,而且也没有必要通过一些中间人去谈。 这就是声望的好处,如果林奇想要和阿德莱德谈一谈还需要找中间人疏通关系,人们对阿德莱德的观感就会变得很差,连带着州长都会变成不讨喜的角色用一个蠢货当下属,总有一个人是蠢蛋 林奇见总统都不要找个中间人,见一个州长的幕僚却要,难道他比总统先生的身份地位还要高 除了这件事之外,就是薇菈暂时请假了一段时间的假,她正在和盖普办理离婚手续,财产分割需要一段时间,还有一些其他的责任分割,都需要一段时间就去办理,或者让这些结果具有法律效益。 和盖普离婚是避免被牵连的一种好方法,这其实还是盖普自己提出来的,他在被关押的时候要求见了一次薇菈,然后说出了这个要求。 如果他们离婚了,并且财产与责任完全分割,一旦盖普受审要受到什么处罚之类的,就不会影响到薇菈和他们的孩子,这很重要。 在这个社会中最重要的无非就是金钱和权力,他们没有权力,如果再丢掉金钱,薇菈和他们的孩子接下来的日子就变得很难熬。 尽管夫妻两人的感情已经淡漠了很多,但当盖普说出这样的要求时,薇菈还是有些心软的。 这几天她正在处理这件事,因为要详细的把净资产和债务进行合理的分配再分割,现在拥有自由之身的薇菈必须自己来做,她暂时没时间去为林奇工作。 除了这个消息之外,还有一个让林奇觉得有些有趣的消息。 从他手里拿到了俱乐部土地的哈特先生,已经开始了第一轮宣传,他搞了一个很具有噱头的说法包租返购房费。 如果林奇没有经历过另外一个世界的某些东西,或许他真的也会被这个说法吸引了目光,但他经历过太多的东西,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位哈特先生似乎想要捞一笔就跑。 他对外宣传说的天花乱坠,总之一套六十平方的公寓售价大概在五万块钱左右,这个价格其实已经明显的超过了那块地皮附近的房价,更别说这还是公寓,还是专门租给穷人们住的公寓,这个价格显然是不合理的,太高了。 但他搞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噱头,就是这个包租,投资人不需要担心公寓是否有人租住,从建成后的那一天开始就算有人入驻了,哈特的公司就会开始支付这些人投资者房租。 在他的项目书中列举了塞宾市政府提供的一些数据,塞宾市政府大概会为一些住房困难的民众每个月提供七十五块钱的房租,用于租住这类有政府备案的公寓。 加上住户自己缴纳的,每一户公寓每个月大概能收到九十五到一百二十五块钱左右的房租钱,去一个中间值,按照一套公寓每个月租金有一百一十块钱计算。 一年一千二百一十块,十年就是一万两千一百块,加上每年百分之五的递增,公寓房屋出租的总收益大约在一万七八千左右。 现在只要花五万块钱购买这套房子,哈特先生就会立刻返现未来十年的租赁费用,并且投资人还拥有公寓的全部权利。 如果说五万去购买投资一套六十多平方米的公寓,显然是不值得的,毕竟这些公寓大致也就值三万块钱左右。 现在一下子就能省掉接近两万块钱,就可以拿到全部的产权,投资人们就开始感兴趣了。 紧接着哈特先生拿出了第二个杀手锏,项目建成六年之后投资人可以把房子以原款的价格出售给哈特先生,也就是五万块钱重新卖给哈特先生,如果投资人不愿意卖,也可以继续自己保留。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这个项目旱涝保收,只要投资进来就稳赚不赔。 道理很简单,三万块钱买一套公寓,六年后五万块钱再重新卖给哈特先生,这一来一回就差不多赚了两万块钱,相当于每年都有额外的大概三千块左右的收入,这对很多普通家庭来说已经相当于一个人的工资了,这个项目很有诱惑力。 当然也有人疑惑哈特先生如何赚钱,好奇他这么做是不是吃亏,但哈特先生却用了民众们很难理解的方式告诉他们,这么做其实他不仅不亏钱,还会赚钱。 首先是充足的现金流能让他时获得一部分收益,其次房价相较于现在以后一定会上升,他说的斩钉截铁,夸下海口,六年后这些房子至少能卖七到八万,到那个时候他用五万块买下这些房子,至少自己不会亏。 等房子继续升值,他赚到的只会越来越多,并且他的社区服务公司还会赚取管理费等,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另外他还非常“愚蠢”又“真诚”的说明了一下这个项目的实际内容,那就是用投资人的钱赚钱。 赚到的钱里他拿大头,投资人拿小头。 这种坦诚的态度一时间还真的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很多人都排着队等待着从他的手里拿到一两套房子,谁都不知道接下来联邦到底会走向何处。 即使新总统说的非常好听,但人们依旧很难做出判断,这个时候把钱投到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中进行保值,无疑切合了中产阶级对于理财的理念。 大批的中产阶级把他们无处安放又在快速贬值的资金投入到了这个项目里,少的投资一两套公寓,多的已经投资了十几套,甚至还有人把自己的房子卖了,然后贷款来投资哈特先生的项目。 马克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显得有些得意和炫耀,“我和哈特见过几次面,他知道我,也尊重我,我只是说我有朋友想要,他就卖了十套给我” 林奇听完忍不住说道,“我这里也有一个计划,说不定你会更感兴趣” 0274 懒怠,傲慢 马克对于大多数生意都很感兴趣,他帮助市长管理着市长的那些资产,当然这些不是违法的。 在拜勒联邦,一名政客有自己的生意并不是违法的事情,很多商人在从商的过程中突然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沉重,或者有了一些不错的想法想要帮助更多的人发家致富,他们就会从商人转变成为政客。 他们不会因为变成了政客就必须出售自己手里的所有产业,更不会因为他们变成了一名政客,就再也不同从事任何商业行为。 在拜勒联邦,没有这样的标准,唯一需要这些身份转变的人注意的地方,就是他们不能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力以权谋私,仅此而已。 市长把自己的资产交给马克管理,主要还是为了避嫌,这就像人们没有在一段路边注明这里不能随地大小便,就真的可以在这里随地大小便一样。 虽然真的那么做并不犯法,但总会让人觉得有点 由马克来代为管理就变得方便了许多,至少很多时候市长可以大言不惭的告诉民众,他们站在同一立场上,甚至可以公布一下自己的隐藏账户内的存款余额,来表明他高尚的品质。 马克在管理这些资产的过程中除了会得到一部分佣金之外,他自己的钱也会操作其中,这些年里马克也的确赚了不少钱,毕竟有这样一个市长叔叔,想要在塞宾市内投资失败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林奇从布佩恩回来之后,马克就找到了他,顺带谈起了最近这笔投资,他觉得这是一笔很合适的投资,当然他还是用的自己的钱。 他凑了凑,凑了一些钱一把投进去,哈特是一个很懂事的人,他给了马克一个相当低廉的价格,只要二十五万就能投资一套房子。 等六年后,这套房子就可以以五万块钱一套的价格重新卖给哈特,六年翻一倍,这种盈利的速度让马克沉陷其中,他还打算让林奇也和他一起投资。 倒不是他接受了哈特什么好处,只是纯粹的希望分享一下自己成功的投资经验,这种行为在一些社交过程中很常见。 一些内部消息就是这样透露出去的你说你知道的,我说我知道的,然后大家都知道了 林奇拒绝了他,并提出了自己手中有一个更好的项目,这让马克来了精神。 “你说的是什么”,可很快他又有些犹豫起来,“我现在手头有些紧,你知道的,我刚把二十多万的现金给了哈特先生,我可能一时间凑不出太多的钱来” 林奇摆了摆手,“钱不是问题,你可以先听听我的这个项目,然后再考虑钱的事情” 马克点头同意之后,林奇就说起了自己的计划,他的计划其实并不涉及到商业诈骗之类的行为,而是真真正正的好项目。 “你知道的,过几天银行就要开始拍卖里斯托安集团的一些资产,用来赔偿那些在工作期间受到伤害,丧失劳动和生活能力的人” 马克再次点头,这件事他知道,而且他也参与了其中,他投了十万块钱在林奇新成立的一家慈善性质的私募基金里占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家私募基金将会在随后的招标中中标,他知道这些事情。 林奇停了大概三秒,四秒左右,继续说道,“现在塞宾市有很多的家庭正在面临着巨大的麻烦,作为一名有社会责任感,正义感的塞宾市企业家,我决定担负起自己的责任来。” “我会给那些迫切需要工作的家庭下订单,并且把缝纫机租给他们,甚至我还会补贴一部分的材料钱。” “他们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生产出我需要的商品,就能从我这里得他们应该得到的报酬,而且远比他们在工厂里上班多得多的钱” 他前面的那两句话马克一点也不感兴趣,他才不在乎什么社会责任感,什么正义感,他脑子里只有吃喝玩乐还有钞票,除了这些东西之外没有其他什么能让他分心。 站在失败者的角度来说这也是马克最失败的地方,因为他还没有经历过奋斗,就得到了结果,他不需要漫长艰辛的努力就能品味香甜的美酒,过程不精彩,结果自然也会变得平淡。 好吧,上面这句话只是用相对体面的方式有教养的来释义羡慕嫉妒恨,这是一种比较温和的表达方式。 马克真正感兴趣的是后面一句,“多得多的钱”,他的声音微微上调。“那是多少钱” 林奇嘴角微微一,“付出多少努力,就能得到多少钱,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克的神情开始认真起来,他端正了一下懒散的坐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点上了一眼,“详细说说” “目前联邦的工厂采用的还是时薪制,工人们还因此享受各种法案的保护,他们甚至可以在工作的时候偷懒,却依旧能够得到和别人相同的钱。” “这其实对我们来说并不合理,因为他们没有付出他们辛勤的汗水,就收获了他们不该得到的东西。” “不过现在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那就叫做计件法,这些以家庭为单位的小作坊根据他们的实际产出从我这里拿钱,这样做的好处是如果有人偷懒,那么他们就什么都得不到。” “可是你知道的,马克,我这个人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去照顾到这些细节方面的问题,我需要一些合作伙伴。” “我会给你一个相对优惠的价格,然后你可以为自己留下充分的利润空间,再把这些订单交给那些需要工作的人。” “你帮助了你的叔叔,解决了一部分人没有工作的问题,他们有了工作就不会整天去市政厅外游行示威,他们的家庭也缓解了巨大的经济压力,人们还会感谢你的仁慈与慷慨。” “每个人都会说你的好的同时,你也赚到了钱,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克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然后才有些缓慢的点着头,“你的意思是你把这份工作承包给我,然后我在分包给其他人,我从中获得一些好处” 林奇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但很快马克则摇起头来,“抱歉,这个项目我不是很感兴趣,让你失望了” 对于马克的拒绝林奇并不太意外,马克就是一个很典型的那种并非依靠自己获得财富的有钱人,他不想做太多实际的工作,又想要享受到金钱,权力还有地位带来的特权,很普遍的权贵家庭废物。 作为一个朋友林奇肯定不会这么说他,这只是一种表达的方式。 “既然你不感兴趣那就算了吧,会有人感兴趣的”,他笑容不减,不过他知道,最终马克还是会来找他的。 如果他在哈特那边投资的项目动用的只有他自己的钱,一旦哈特真的跑了,这也就意味着他损失了数十万的资金,他想要填补这个漏洞就必须改变现在挑食的样子,什么都吃,否则他根本不能在短时间里把自己的损失找回来。 如果他的投资还动用了市长的钱,那么他就更要来找林奇了,这显然并不是一桩经过市长交代的生意。 像是这样关系到某些敏感群体的生意,市长作为这座城市的主政者,他应该也必须明白,这不是他伸手的地方。 做得好,人们不会对他有多少感激,因为他是伏在穷人的身上吸血,穷人们已经那么穷了,市长还不放过他们,这会让市长的形象变得很差。 做不好,人们就更不会放过他,到时候来自社会各个层面的抨击会让他焦头烂额,他也会成为约克州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臭名。 略过这件事情之后,林奇和马克谈了谈接下来他们之间需要的一些配合。 在这次碰面过去的第三天,银行受市政厅委托在塞宾酒店的一个会议大厅内,召开了一场闭门的,有关于里斯托安集团部分资产的拍卖会,林奇也位列其中。 整个大厅里坐着不少人,林奇本以为乔格里曼会稍微低调一点,不和他表现出明显的某种关联,但让他意外的是乔格里曼一上来就坐在他的身边,和他聊起了起来。 “这样做好吗”,林奇给了他一支烟,借着点火的机会凑到了他的身边低声问了一句,他的意思是这里有不少银行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些参加拍卖的人。 作为本次拍卖的组织者,乔格里曼现在的行为会不会引发一些人不必要的联想。 没想到乔格里曼一改往日里低调的作风,他轻蔑的一笑,目光从一些人的脸上缓缓掠过。 所有被他目光所及的人,都卑微的低下头去。 “没关系,他们知道该怎么做”,被压抑了小半年的乔格里曼重新夺回了自己的权力,而且现在的他变得比以前更强大。 上百名银行的员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开除,在塞宾市银行季度会议上,这些被开除的人都被定性为不适合继续为银行工作,风险部门也给他们打上了一些橙色的表现,以表示他们目前继续工作有可能会给银行带来损失,然后这些人要么转岗去偏远的地方,要么就直接解除职务。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被解除工作的,这也使得乔格里曼在塞宾市金汇银行系统内如日中天 林奇看着他,注视着他脸上的傲慢,稍稍提醒了他一下,“你的对手和也现在你的犯了同样的错误,我不希望你是下一个” 老实说这句话非常的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林奇给了正春风得意的乔格里曼迎面一巴掌,抽他脸颊生疼。 但也恰恰是这句话,让乔格里曼的表情有了些变化,他变得严肃了起来,然后略微点头致意,起身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他问身边的银行工作人员,“有谁看见我的火机了吗” 。 0275 潜规则,竞争者,提问者 重新坐回到自己位置上的乔格里曼脸色有些肃然,林奇的提醒一开始让他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他现在非常的疯狂,整个银行的人都知道,那些被辞退的人就是因为在乔格里曼与他对手斗争的问题上站错了队失去工作的。 更可怕的是银行的行长也非常支持乔格里曼,所有管理层都站在了他这边,这也让他风头一时无两,更加加深了他会留在塞宾市当行长的说法。 但紧接着,他就感觉到头皮微微发麻,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出现了问题。 他开始反思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做过什么蠢事,他开始冷静下来。 其实这种情况并不是某种个例,它大多数时候会发生在一些独裁者的身上。 没有人敢于质疑独裁者的权威,这就让独裁者们开始变得狂妄自大,最后也因此而终,好在林奇即使的提醒了他,让他醒悟了过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拍卖会开始了,这场闭门拍卖会从一开始就显得有些不那么正常。 和大多数拍卖会现场的热闹不同,大厅里并不怎么热闹,没有人交头接耳,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这次被拍卖的资产包括了里斯托安麾下这家轻工企业的所有东西,房地产,地皮,生产用的机械,一些积压在仓库里的原料,以及一些林奇这些人看不上的东西,比如说车。 汽车这种东西对于做生意的来说它有很多种价值,有些企业每年购入的豪车数量惊人,价格也惊人,很多普通人完全看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企业会有这样的需求。 当然也有人会给出一些解释,比如说为了维持企业的形象,豪车仿佛已经逐渐的成为了一个企业的脸面,这其实是一种时代背景下有些扭曲的社会文化之一。 一家公司有没有能力,有没有实力,它的经理,它的总裁在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不可能拎着几十万几百万的存款展现给别人看,那么应该如何证明呢 这个时候豪车就起到了这样的作用,它从侧面反映出一家公司的实力象征。 更关键的是这些车可以作为资产抵押给银行去支付企业需要兑现的利息或者到期的贷款本金,他们只花了很少的钱就获得了长时间的使用权,一转手甚至可以以原价抵出去,这也是企业乐于购买大量豪车的原因。 在今天的拍卖会上,就有很多的豪车,还有很多精美的沙发,艺术品,一些用于享受的东西,这些都是从里斯托安集团麾下的某家轻工企业里搜刮出来的。 一开始,拍卖会就进入了正题当中,一辆前年生产,市面售价三万两千八百块的准新车,被一名普通的参拍者以四千二百块钱的低价成功拍得,更令人惊奇的是他没有任何的竞争者。 如果有人稍微注意一下的话,就会发现这名竞拍者只举过一次牌后就成为了旁观者,在这之后他没有再举过牌,这个人在这一刻成为了这场拍卖会的背景板。 接下来是第二辆车,第三辆车第一组沙发第一幅近代油画第一个艺术品。 拍卖会上的这些商品都被拍卖出了很低的价格,大约是原价的八分之一,有时候会稍微多一点,比如说艺术品之类的,但价格也不会太高,大概是原价的三分之二。 总体来整个拍卖会以很多人难以理解的方式运作着,很多人可能都不清楚,这些人是如何保证一个人举牌的时候别人不会举牌,大家都非常默契的不去竞争,让价格始终停留在起拍价。 难道他们在这之前,就商量过了吗 是的,他们商量过,整个银行内部的员工都加入了进来,从营业大厅的柜员,到坐在办公室里的经理,每一个有资格参与这场闭门拍卖会的人,都会参与进来。 甚至在这场拍卖会之前,其实已经举行过一次小型的竞拍会,对一些有竞争的商品进行定价,并且确定了每一件商品会落入谁的手里。 每个人都会遵守这些规则,在拍卖结束之后,这些拍得者们还会拿出一部分钱存进某个类似活动小金库的账户里,以后有什么活动时,就可以拿出来使用。 上百件普通的商品最终以起拍价快速的完成了整个拍卖流程,其实市政厅方面也很清楚这里的情况,要知道市政厅和法庭都会有监拍人,但他们也默许了这种情况发生,或者说坐视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从整个拍卖流程来看,它完全符合联邦法律和宪章的要求,这是一场合法合理,有理有据的拍卖,谁都挑不出毛病来,这也就够了。 当然,为了避免银行过于过分,市政厅在委托银行拍卖之前会先找人评估一下这些资产到底值多少钱,然后他们会报一个他们认为合适的价格给银行,这个价格就是市政厅的底线。 不触碰底线,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小东西卖的很快,紧接着就是地皮,这是一个大东西。 这家工厂的地皮紧靠着城市圈,按照塞宾市现在的发展速度来说,最多不超过十年,它就会被计入城市圈内,到时候它的价格必然会有大幅度的上升。 受银行邀请的一些企业家逐渐的打起了精神,银行给他们发邀请函,肯定是因为他们对这些东西表示过感兴趣,或者这些人口袋里有很多的钱,银行希望他们能把钱花掉,这样银行也能得到一部分好处。 受到国内外经济局势的影响,起拍的价格并不是很高,八十五万,这个价格老实说已经很低了,在拍卖师报出起拍价格没有多久之后,就有人开始举牌,并且随后就有了竞争者。 第一块土地的价格最终以一百一十一万成交,这也让坐在一旁的乔格里曼脸上多了不少笑容,有更高的成交总额,也意味着他的工作做的不错。 几块土地经过短暂且不怎么激烈的竞争很快就卖完了,接下来的就是那些机械。 并没有几个人对这些机械感兴趣,购买它们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大多数人都表现的兴致缺缺,当林奇报出起拍价并且打算就此结束这个竞拍项目,开始下一个项目的时候,突然有人举牌和他竞争起来。 他有些意外的看了离自己坐的不远的一位先生,他看上去大概四十来岁,棕色的头发,围绕着嘴唇有一圈经过精心打理的漂亮胡须。 对于这个人,林奇没有什么印象,塞宾市似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出名的资本家蓄着这样一圈胡须。 林奇看向这个家伙,这个家伙也感应到了林奇,他对着林奇笑了笑,并点头致意。 突然出现的竞争者让有些事情变得不受控制起来,林奇尝试着又提高了两次价格后,这位先生也紧随其后,坐在主持台上的乔格里曼也看出了不对。 他和林奇通过眼神简单的交流了一下之后,林奇表示要打电话和他背后的投资者沟通一下,希望拍卖会能稍微暂停十五分钟。 乔格里曼自然同意,和林奇竞争的家伙也很令人意外的同意了这个请求。 “这个家伙有什么问题”,在休息室里,林奇皱着眉头问道。 乔格里曼表情也不怎么好看,最不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出了问题,那就是他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要知道林奇在帮助他夺权的这件事上也给予了他很大的支持与帮助,他理应回报林奇对他的帮助,这就是拜勒社会中的人情交往,你希望别人在你困难的时候帮助你,那么你就要先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别人。 林奇帮助了他,他却没有帮助林奇。 “我刚才来之前看了一下邀请卡,你的竞争对手是通过州银行分部拿到的邀请卡,我们对他没有太多的消息,不过应该是州府或者其他地方的商人,而且”,乔格里曼挠了挠头,他很少会做这样的动作,他觉得这种动作会表现出自己的无能和无助。 可现在,他下意识的就做了出来,“而且看上去他来这里的目的好像也是为了这些机械” 价值一百多万的机械经过林奇的一些操作,它们的起拍价只有十五万,即使是几次竞拍之后,现在也不到四十万。 虽然说林奇可以继续加价,但这种莫名其妙被人抬价的感觉很不爽。 “也就是说我们没有什么具体的解决办法”,林奇再次询问了一下。 乔格里曼虽然很难堪,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们没有其他办法。” 林奇来回走了几步,这显然超过了他的预计范围,他也没有想过会在这里出现问题,但问题出现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解决它。 “那就这样吧,也许他的决心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坚决” 重新回到拍卖现场的林奇和这位来来自其他地方的先生展开了激烈的竞争,最终他们把价格拉到了九十五万七千五百块这样远高于林奇心理底价的位置上。 “看来林奇先生对这些东西势在必得,那么”,这位先生笑了笑,作出了一副令人作呕的慷慨大度,“我就不再竞争了”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有一种林奇得了便宜的感觉,更让人有一种错觉,这些便宜是他让给林奇的。 林奇保持着他的笑容,还说了一句谢谢,似乎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这件事并没有到此就结束,在接下来要拍卖的那些原料上,两人再一次的竞争起来,把拍卖底价只有不到十二万的价格,推到了五十一万,最终这些东西也是林奇拍到了手里。 多花了一百多万才拿到这些东西,任何人的情绪都不会好,可林奇脸上却始终流露着灿烂的笑容,仿佛这场拍卖会根本就没有内幕一样。 在拍卖会结束后,他找到了那位和他竞争的对手,问了一个问题,“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吗” 0276 国际银行家 “我知道你” 这位短时间里充当过林奇竞争对手的先生的第一句话,就让林奇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不像其他人说起“我知道你”时给林奇的那种感觉,就像是说“我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所以我知道你” 他面前的这位先生说起“我知道你”的时候,就是真正的字面意思,“我知道你这个人”。 说起来可能有些绕口,但实际上这两种知道是完全不同的,受限于表达的方式,可能无法体现出它的两种感觉,但它真的是不一样的。 林奇看着对方,抿了抿嘴,此时他们坐在路边的一家咖啡馆中。 昏暗有些暧昧的灯光下只有他们一桌客人,吧台里的服务员没精打采的看着电视里的电视剧,偶尔露出一丝他可能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枯燥笑容,很快又收敛起来,笑容过后就是遮挡不住的愁容。 路上的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咖啡馆中两个面对而坐的人,更不会注意到他们的不同。 “我还不认识你,先生。”,林奇笑着有些俏皮的说了一句,“你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你,这很不公平。”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有一种属于孩子的淘气感觉,也有一丝属于孩子们才有的天真,因为只有孩子们相信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也只有孩子们会在一些事情上尽可能的追求公平,直到他们长大了,真正的认识了这个世界。 林奇这么说其实并不算装嫩,因为他真的很年轻,坐在他对面的家伙从外套中取出了一个精美的名片盒,从中取出了一张边缘烫金的金属名片交给了林奇,“这样就公平了” 林奇接过名片有些惊讶,金属名片在这个世界并不多见,特别是这种边缘烫金的,这意味着它不太好保管,不能折弯。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赫伯斯齐齐冯科,反面只有一个地址,但林奇没有听说过。 他多翻看了几眼之后放进了自己的名片夹中,他对艺术的鉴赏能力有限,可他依旧能够看得出这张名片制作的底纹风格并不是拜勒联邦的风格。 拜勒联邦的风格看着要么简约要么奢华,可实际上却从骨子里透着一种小家子气,这可能和它的起源有关系。 一群被流放的罪犯,一群落魄的贵族,一群癫狂的海盗,一群疯了的淘金者,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有文化的人,他们成立的国家自然也不会是有什么文化底蕴的国家。 到处东拼西凑的东西让拜勒联邦早期的文化看起来有点不上档次,后来他们数任联邦总统强搬硬套的把土著文化融入到了联邦文明中,这才有了现在的联邦文明,他们不承认自己的国家只有几百年的历史,在历史书中他们称联邦有着上千年的历史,几百年的只是近代文明发展史,不能代表联邦的全部。 这张名片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它是有根的。 而且齐齐冯科这个姓氏,它应该不是联邦的姓氏,至少林奇没听说过这么古怪的名字。 赫伯斯先生很自然的谈起了一些和林奇有关系的事情,“你在总统先生的庆祝晚会上说到了经济战争,随后也参加了一些激进的沙龙,老实说我很难相信一些说法来自于如此年轻的思想,林奇先生,你是一个有趣的人,我很荣幸我能够认识你。”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管是赫伯斯还是林奇,都没有接着立刻说下去,而是停顿了片刻,很自然的停顿,然后赫伯斯才继续说道,“你的一些观点实际上非常符合主流的观点,我的意思是国际社会的主流观点。” “说到这里了,可能你对我还有些陌生,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赫伯斯齐齐冯科,一个小国家的王室成员,你可以称呼我为亲王。” “不过我更喜欢你称呼我另外一个头衔国际银行家” 赫伯斯的话锋一转,开始为林奇介绍起自己的工作,国际银行家与国家银行家不同,国际银行的业务至少要覆盖到两个或以上的国家,才有资格被称为国际银行,如果加上一个“家”字,这意味着赫伯斯先生是某一个国际银行的重要人物,比如说董事,甚至是银行的大股东。 拜勒联邦开始接触世界,其实也是让世界开始接触它,这是一个相互的过程,比其他人先一步进入拜勒联邦的就是一些国际银行,他们开始打算挑选地方,在拜勒联邦建立一个以国家为层面的单位,一个分部。 不是所有的人都相信联邦,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联邦的银行,而且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影响实在是有些太恶劣了。 他们把那些打算抽离资金离开联邦经济环境的资金甚至是资金持有者都留在了联邦,以各种方式把人关起来或者驱逐,把钱黑了下来。 这也导致了国际商人对联邦银行系统不那么信任,他们需要一个信得过的机构来做一些事情。 这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它要考虑到很多的方方面面的东西,甚至是政治。 加上国际金融机构和国家金融机构之间的龌龊是永远不会减少的,所以赫伯斯所在的银行,让赫伯斯亲自前来主持大局。 今天这件事,只是恰逢其会,他正好到约克州这边来观察金融环境的时候,听说这边有一个内部的小拍卖。 这种事情其实在国际方面也是存在的,一些有国际性质的经济纠纷拉入第三方金融机构作为中间人什么的,这很正常,所以他顺便来看看。 当他看见那些便宜到无言以对的东西时,他选择了出手,他觉得这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他追求的只是合理的利润,而且他可以肯定,即使是林奇以现在的价格买下来,不管是自己用,还是转手卖掉,他都有足够的利润空间。 当然他的行为可能有点稍稍的过分,但他是银行家,是一群比商人更加追求利润的家伙们,至少商人不买卖金钱,但他们会这么做,那么他的出手就在情理之中。 林奇耸了耸肩,“可是国际银行家先生,我刚刚因为你多损失了一百多万” 赫伯斯却不太在意的笑着,“你可以换一种看法,你用一百万买到了我的友谊” “听着,很多人想要花不止一百万认识我,但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你其实赚了” 这句话倒也不算太假,一般有足够规模的国际银行的董事会成员对外大多都是保密的,除了少数需要露面工作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很神秘。 别说花钱结交这些人,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叫什么,是谁,如何联系到他们。 这么说来,林奇这一百万买了一个人情,似乎也不算太亏。 林奇脸上的笑容很干净,眼神也很犀利,“我希望我的这一百万没有白花” 赫伯斯笑了起来,“我可以保证” 随后两人的话题就变得简单了一些,他们聊起了一些国际形势,或许就是因为林奇的那些话,哪些观点很符合现在国际社会主流,甚至是超越了主流,这才吸引到了赫伯斯。 战胜国联盟的核心盖弗拉最近到处在搞事情,他们要求在非平等贸易中弱势的一方必须使用盖弗拉的本国货币进行结算,这让很多国家和资本家都感觉到头疼。 因为如果他们想要和盖弗拉保持着足够亲密的贸易关系,手里就必须存有一定程度的盖弗拉货币,也就是“盖拉”,这是一个货币的单位。 持有盖拉这样的货币越多,就会挤占更多人们原本应该保有的资金池,为此一些国际银行也开始调整各国货币的储备比例,提高盖拉币种的储量。 人们争相的持有盖拉,这也使得盖拉在外汇市场上持续的走高,同时也加强了盖弗拉在国际贸易中的地位和优势更多的人都在使用他们的货币,让盖拉币种流通区扩大的同时,他们也可以用更少的钱购买更多的东西。 一种可能以前存在过,但没有被人们深入探索过的经济模式,或者说货币经济模式正在被人们认真的研究。 有些人笑着说,这次世界大战虽然让世界变得乱七八糟,但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世界各国的联系更紧密了。 过去大家都各玩各的,只有邻近的一些国家会有一些密切的联系,稍微远一点的除了少数商人们愿意冒着被海盗找麻烦的风险跑船外,国家之间的联系都很薄弱。 但现在,因为一场世界大战,整个世界都开始出现一种古怪的融合趋势 军事,经济,文化,这些东西将会成为未来十年内一种和战争相同,更胜于战争,也更隐蔽的新战争模式。 林奇很年轻,却把握到了时代的脉搏,赫伯斯已经认为如果林奇不出意外的话,有可能会和他在一些国际项目中存在合作。 当然,林奇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赫伯斯真的很管用的话,那么这一百万还是非常值得的 0277 投票,或可一试 林奇在与赫伯斯聊天的过程中弄清楚了赫伯斯竞拍的目的,只是单纯的不想放过这些合理的利润而已,甚至他坦言,他有足够的渠道快速的处理掉这些东西。 比起在科技方面还算发达的联邦,有很多的地区明显还非常的落后,这些机器虽然不是新的,技术方面也不是最新的,但对于一些落后的国家来说,它们已经是非常厉害的东西了。 两人聊了一段时间后赫伯斯就起身告辞,他还要去其他地方看一看,最终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建立他所在银行的拜勒联邦分部。 他告诉林奇,约克州不是一个好地方,这里缺少一种合适的氛围,就连布佩恩在他的眼里都不太适合,因为那里的政治气氛太浓了。 他接下来会去南方看一看,看一看那边的情况,如果那边的环境氛围好一些,以后林奇就可以在南方看见他。 略过这个小事情之后林奇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赚了还是赔了,从情感上来说他多花了一百多万,这很难让人接受,但他还没有离开拜勒联邦,就结识了一名国际银行家,这看上去也不算亏。 这些国际银行家在国际贸易甚至是金融战争中起到的作用非比寻常,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资本家”,他们没有国家的观念,没有阵营的观念,他们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多的利益。 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拆借任何国家的货币给任何人去肢解某个势力甚至是国家,他们不会追问目的,结果,他们只会盯着超高的拆借利率,甚至有人想要颠覆一个国家,只要他们支付得起利息,这些国际银行家也会愿意把钱借给这些人。 如果林奇以后不离开联邦,这些人对他来说就没有什么用处。 如果林奇以后要离开联邦,这些人对他的用处就很大了。 第三天,林奇和马克一起来到了市政厅的一间会议厅内,这个日期很早之前就定下来了,就是为了提高政府在民众眼里的执行效率。 免得那些市民们整天嚷嚷着市政厅用纳税人的钱养活了一群不干活的人,他们总是这样嘲讽政府的工作人员,他们从来都不想想,他们到底交了多少钱 好吧,他们交了很多钱,比那些富翁缴的多得多,但这不是他们可以随便贬低政工工作能力的理由。 当银行那边的拍卖结束之后的第三天,政府就会公开招标。 银行那边通过这次拍卖一共筹集了大概四百万左右的款项,这些款项将作为补偿款去补偿那些因为里斯托安集团化学伤害,致使他们丧失了工作能力和生活能力的工人们。 但是这笔钱并不是一次性的全部支付给他们,按照一些规定来说,就是这些人已经丧失了工作生活的能力,同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都被他们的家庭抛弃。 这样的人一旦获得大量的现金,很有可能会成为夺走他们生命的坏东西,而不是改善他们生活的帮助。 所以这就需要一个第三方机构来管理这些资金,这也是为了避免之市政厅等政府机构可能存在的舞弊现象,再也没有比第三方管理资金,政府监督资金的使用更加公平公正的方式了。 那么,这就要向社会招标,他们会给出一些数据,比如说拍卖一共筹集了多少钱,这些钱要平均的用在多少人的身上,投标方只需要给出他们如何使用这笔钱的计划就行了。 最终符合市政厅需要的投标方就会成为这笔资金的管理者,当然这笔钱是受到市政厅监督的,不是随便用的。 上午九点四十分,林奇和马克就坐在了会议室里,他们穿着非常得体的衣服,甚至在两人的身边还有一名年轻的秘书,女秘书,这是马克的秘书。 这位年轻的女孩看上去只有二十三四岁,长相很甜美,但看得出马克对她不是很好,因为她的衣服明显跟不上她的发育,她买不起适合她尺码的新衣服,马克真的是一个吝啬的人 林奇的目光从秘书略微有些开口的扣子缝隙中收回来,她连内衣都买不起,真是一个可怜的姑娘 “我们能中标吗”,马克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在这之前他一直都很肯定自己能中标,但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因为今天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只是随便数了数,至少有二三十家机构要投标,这和他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他觉得这只是走一个过场,可能现场都没有几个人,他就是来挂一下然后宣布他中标了他就离开,不是现在这样,充满了竞争力 其实这种情况并不让人感觉到意外,现在整个社会都存在钱荒,大家口袋里都没有钱,突然听说这边有个几百万的专款打算招标找管理方,稍微有点门路,哪怕之前没有干过这个的人都来投标了。 万一就中了呢,不就是养几个废人吗,在家族性质的企业里,废人还少吗 马克问完问题后看向了林奇,林奇脸上的笑容让他逐渐的有些冷静了下来,“我们能赢,对吗” 林奇摇了摇头,这个动作让马克又开始紧张,“不,你说错了,不是我们,是你,我只是陪你来的” 没错,这家私募基金的股东中并不存在林奇这号人,甚至都没有直接和他有关系的公司在里面,这家私募基金的主要持股方是一个资产管理公司,而这个资产管理公司的股东中也没有林奇。 林奇通过对多个皮包公司的交叉重复持股的方式间接的掌握着这家公司,即使有人认为他一边在拍卖会上花重金购买了一些东西,一边又接手了这些资金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们也找不到任何违法的证据。 随着费拉勒和市长秘书一同走进来之后,整个房间里的噪杂声音都消失了。 市长秘书宣布了这次投标的目的,方式和评选方法,又说了一段时间让马克打哈欠的废话之后,回答了一些人的问题,然后开始收方案。 有些机构会现场修改一部分方案以更加契合市政厅给出的一些详细的细节,这种修改在很多投标过程中都比较常见,只要他们离开时把方案提交上去就行了。 过场很快走完,林奇和马克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费拉勒也跟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林奇的错觉,马克似乎有点不喜欢费拉勒但他又不敢表现出来,他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马克的背影,费拉勒摇了摇头,“我一直和市长说,有些事情可以交给专业的人去打理,但他只相信马克。” 费拉勒不止一次向市长说过这件事,马克并不是一个出色且优秀的资产管理者,他有可能会给市长带来一些未知的麻烦。 但是市长则有不同的想法,一方面马克是他的侄子,在以他为首的大家庭或者说家族中,他对这些家庭成全有着非常可怕的控制力,他就像是这个家族的小国王,他的侄子不敢忤逆他的话,但那些职业经理人不一样。 他们有时候会有一些其他的想法,甚至更加主动的干涉市长现实的工作,比如说通过市长影响某些政策法规让这些资产更快的增值。 从感情上来说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钱变得更多,但是这些职业经理人很危险,他们有可能会让事情变好,也有可能让事情变糟,而且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其次,市长并不打算向整个社会公布这些都是自己的资产,它们会以一种相对隐蔽的方式寄存在马克的名下,哪怕很多产业的所有者都是马克,可是,属于市长的钱还是市长的钱,不会因为它法律上所有人的名字不是市长先生,市长就对这些资产失去了支配权。 这也是职业经理人们无法做到的,如果市长敢把这些东西放在他们的名下,他们就敢跑给市长看。 综合以上两点,费拉勒有时候谈起马克的一些缺点时,市长只是应付一下。 有时候他会敲打一下马克,训斥他几句,有时候则完全当做没有发生过,费拉勒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但他说服不了市长,这也是马克不喜欢费拉勒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马克不反击 因为市长不喜欢别人干涉自己的决定,更不喜欢马克干涉他的工作。 稍微感慨了一会,费拉勒和林奇走向了市政厅外面,一边走,他一边说道,“你在布佩恩说的那些话有很多已经传播开,有人说你骨子里始终都是激进派,不过也有人为你说好话,你是怎么说服那些人的” 林奇在布佩恩的话对于目前国内的情况来说的确很激进了,但总有人为他说好话,甚至还为他找到了理由他太年轻了,年轻人如果不激进一点,暮气沉沉,那还是年轻人吗 人们似乎很能接受这个观点,纷纷把激进变成了年轻人的奋勇,这反而给林奇加了不少形象分。 林奇则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这个原因,其实这背后是沃德里克先生的一句点评,成为了人们对林奇说的一些话的盖棺论定。 沃德里克先生并不是要保护林奇,他是要保护自己,至少在短时间里不能让这些事情影响到自己,毕竟林奇是和他的女儿一起出现在活动现场,如果他放任一些话在外面传开,有可能会被他的对手,潜在的敌人找到机会,把林奇的话,他的态度,说成是沃德里克的想法和态度,这就会变得危险 面对费拉勒的好奇,林奇微微一笑,“可能我比较招人喜欢,你知道,帅气总是有好处的” 费拉勒一脸无奈,“你知道吗,有时候你说的话让人给你来一下” “我知道,你嫉妒我” 0278 不容易的时代 林奇充满了善意,也是事实的小玩笑让两人都对接下来要谈的事情有了一个准备,此时两人已经走出了市政厅,走进了停车场并且坐进了费拉勒的车里。 在这个狭小密闭的空间里似乎能够提供给人们更多的安全感,费拉勒稍微摇下来一些车窗,点了一根烟,“最近一段时间工人工会又在筹备新一顿的游行,你知道吗” 林奇摇了摇头,他回来才没几天,没心思关系工人那边的情况,而且他在工人工会群体中也没有什么朋友,他也不感兴趣,自然不知道工人工会又要闹腾了。 其实工人工会的闹腾大多还是因为现在的日子太难熬,高达百分之二十的失业率让整个塞宾市都处在一种可怕的情况中。 人们有气无力的走在街道上,有些高大的男人们已经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他们走几步就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匮乏的体力让他们连走路都成了负担。 现在塞宾市的治安相当的好,那些退伍军人填补了警察局因为警察罢工后的空缺,他们在执行力上要比普通招入警察局的警察强的多,在态度上也强硬的多。 过去的那些警察和街道上头头脸脸的人物大多都已经熟悉了,从某些角度来说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在发生案件时更好的侦破案件,但也因此存在一些问题,比如说走漏消息,或者人情关系。 但现在这些都不存在了,警察们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扫清了街道,那些街道上的人们都只能缩在自己的房子里,剩下的则连犯罪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就让治安好了许多。 但这些变化始终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人们没有工作,工作在这种时候比任何事情都要更加的重要。 就连一些报纸上都报导了一些令人啧啧称奇的新闻,比如说某个十几岁的女孩和一名五十多岁的厨子睡在了一起,就为了能够有一份服务员的工作。 又比如某个家庭两代女性同时因为非法应招被抓,法官,社会,舆论对她们穷追猛打以至于母女两人一起选择了自杀。 太多的事情汇总在一起,那就是没有工作难以让社会真正的稳定下来,工人工会这次游行的目的就是如此,他们想要市政厅给他们提供一些工作岗位,让一些非常困难的家庭不至于走上犯罪的道路。 从道德伦理的角度来看这种诉求很正常,甚至很伟大,可它的诉求方式却让人不那么喜欢,市长也为此伤透了脑筋。 “市长告诉我,你搞了一个新的雇佣方式来让别人为你工作” 费拉勒还没有说完,林奇就打断了他,“不,不是雇佣,我必须纠正你和市长在这方面的认知错误,我们是合作” 林奇十分有耐心的和费拉勒解释了一下他与这些人的合作模式,这些人不是他的工人,这些以家庭为单位的作坊他们本身就是一个微型企业,林奇则是另外一个企业。 他给这些微型企业下订单,他们是合作关系,从来都不存在雇佣关系 “所以,这不是雇佣关系,我也不需要为此保证他们的工作时间,收入和各种社会保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费拉勒的表情有些古怪,他从市长那里听到的内容不是太完整,总之市长的口气不是太好,就好像是他觉得林奇不是个东西一样。 本来费拉勒还觉得有些奇怪,但现在他有了同样的想法,林奇真他妈的不是一个东西。 人们在谈论资本家的残忍与残酷的时候,都会提起一些法案,比如说最低时薪法,工人保障法等,这些法案保护了工人不受资本家任意的剥削压迫。 无论资本家想要如何对待这些工人,他们都必须按照规矩来,在规矩框架之内进行他们丑陋卑鄙的剥削压迫。 不过现在林奇一下子直接跳出了这个框架,费拉勒不知道该说他是天才,还是说他是个混蛋,费拉勒相信,全联邦的资本家们都会喜欢林奇的这个新想法,这可以让他们省下一大笔钱。 同时费拉勒自己也有一些担忧,一旦资本家们都开始使用这种方法,这也意味着大量的工人将丧失各种保障,他们可能连社会保险都难以缴纳。 费拉勒提出了自己的一些问题,林奇还是很耐心的解释了一下,想要让人们开始接受这种东西,首先要让他们明白,这其实不是剥削。 所谓的“计件法”本质上是普通人和普通家庭创造,并且实现自我价值的一个过程,如果他们愿意努力的工作,他们就能够比以前在工厂里上班的时候所得到的多得多。 但如果他们不愿意去创造实现自己的价值,他们选择偷懒,甚至什么都不做,那么他们就什么都不会得到。 “社会不是育儿袋,这里或许很残忍,但这里也有着其他地方所不能的公平,真正的公平。” “你付出了多少,得到多少,如果这都不算公平,我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被称之为公平” “而且,我的朋友,任何一项制度,一种方法是否真的会延续下去,社会本身的反应会给出答案,合适的会一直存在,不合适的则会很快消失。” “我们谁都不知道我的方法是否会奏效,是否适合社会和时代的发展,这需要验证,但我觉得它是一个好的办法” 费拉勒连续吸了好几根烟,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论点来反驳林奇的这套谬论,最终只能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我发现我被你说服了” 林奇紧跟了一句,“道理越辩越明通过反复证明出来的结论才具有指导性” “你总有一些特别的词汇”,费拉勒说着沉吟了一下,“市长的意思是,如果你能说服工人工会的那些人采用你的这种方式,或许你可以和他们先谈谈” 这句话意味着市长在这个原则性的问题上作出了让步,其实他不让步也不行了,在适合工作的年纪,也愿意工作的人里,每五个就有一个失业,这是什么概念 塞宾市八十万人口中大概有十五万左右适合工作且也有工作意向的人口,但现在有三万人没有工作。 这三万人影响着大概十万个家庭,辐射到了二三十万人的生活,这个指数已经很可怕了,如果失业率持续上升,或者就在这个数字上保持下去,很有可能塞宾市市政厅会宣布解散,然后由人们重新推选,或者干脆实现自治,直到最后取消这个城市。 塞宾市的失业率明显高于其他地方,主要的原因就是里斯托安集团倒下了,市长本以为查清楚问题把他们留下来就可以避免更多的人失业。 但问题越差越麻烦,其实就算里斯托安集团不走,他们也没办法开工了。 数年的财报作假,他们实际上年年亏损,就算市长和州长不去碰他们,他们也撑不了多久,到时候还是要破产倒闭。 现在市长也算是被逼到绝路上了,他这才想起了林奇之前的提议。 林奇的精神一振,“我什么时候和他们谈” “后天晚上,后天白天会有一场大游行,等游戏结束后你们就可以谈了,地点你可以自己选,不过工会那边希望把地点放在工人工会的办公楼里。” 林奇听到这里的时候轻笑了一声,他轻微的不断的点着头,他从费拉勒的这句话里品出了一些其他的意思。 明明他可以直接和工人工会谈这件事,不让游行发生,但市长没有表现出要提前的意思,工人工会甚至还希望谈判地点放在他们的办公楼里,这使得整件事突然间就弥散着一些怪味,那是政治的味道。 市长想要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和影响力,游行刚爆发,他就能压下去,这说明了他的能力。 至于游行 拜托摆脱,这里是自由联邦,游行集会是宪章赋予公民的自由权利,他们甚至可以不通知社会服务局就自发的开始游行集会,警察等机构还不能驱散,甚至还要帮他们维持秩序,因为这是自由联邦宝贵的自由精神的体现。 这些混蛋们没事的时候都会举行一下游行,比如说在周末的时候举行游行抗议资本家给他们的午餐里没有牛肉之类的,现在情况糟糕成这样,全国各地都是游行的人,没有人会责怪塞宾市爆发的这场游行。 至于工人工会这些并没有把自己当做是工人的工人代表们,他们也希望展现出自己的影响力来。 游行刚开始,市政厅就安排了人来解决问题,这只能说明本地的工人工会在凝聚力和影响力方面做的非常好,到时候本地公会负责人有可能会受到工会高层的奖励,甚至提拔进入社会党,成为不大不小一名政客 妥协 不,应该是苟合。 从林奇脸上感觉出他此时内心的某种轻蔑态度后,费拉勒干笑了几声,“有问题吗” “问题”,林奇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当然没有问题,我会说服这些人” “这就好,市长虽然没有明说,但我感觉得出,他对这件事很重视” 两人分别之后林奇就回到了家里,阔别几日之后这里还保持着整洁的环境,他不在的时候女佣还是会随时随地的过来清洁卫生,确保这里一尘不染。 她工作时的态度甚至比以前更专注,更细心,更轻快,裙子也变得更短,开胸也变得更大更低,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保住这份工作 在这个时代,这个环境下,每个人都不容易啊 。 0279 取之于民 “你的裙子有些短了”,林奇坐在沙发上,他手里端着精致的酒杯,有人认为烈酒用方杯喝起来更惬意一些,而鸡尾酒等调制类酒精饮料比较适合圆形杯。 据说这里面还有很多的讲究,林奇不是很关心这个,他只是模糊的大概了记住了有这么一回事,至于是不是真的,他不在乎。 有钱人做任何事情人们都能为他找到一万条他这么做的理由,以及他必须这么做,这一点和穷人不一样。 对于穷人们来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容不得哪怕只是一丝丝的混淆。 在离他不远处的女佣正撅着屁股打扫卫生,她穿着一套现在比较流行的女佣服装,但很明显这套衣服的风格可能更成人一点,她的裙子有些短,在弯腰的时候能让林奇看见她的屁股,以及屁股上有一个微微发红的痘痘。 现在的拜勒联邦只有最前卫的女人们才敢这么穿,她们还会轻蔑的迎上那些各色的目光,然后用一种无声的“我知道你是一个下流坯子,也知道你在意淫我的身体”这样的眼神去讽刺那些男人们。 但在这里,这位女佣,不是那么前卫的人。 林奇的一句话让女佣有些不安的直起身,她的裙子终于盖住了她的屁股和大腿,她转过身看着林奇,很惶恐。 从上上个月开始,社区服务公司就已经开始不断的裁减员工,最初的时候是司机,住在这里的住户们已经不像是以前那样,情愿不用车也不会自己开车。 他们每天出行都会雇佣服务公司的司机为他们驾车,有一些住户甚至有了专职的司机,他们不在乎那点小钱。 可随着经济走衰,最先被裁剪的就是司机,人们为了省下一笔不必要的开支,他们情愿自己驾驶车辆,并且把这种行为称作为“体验驾驶的乐趣”,这是一个很好的说法,它几乎完美的遮盖住了目前中高产阶级面临的困境。 然后裁剪的就是园艺人员和卫生工作人员,两个人甚至三个人的活一个人干,这样就节省了一笔开支,被压迫剥削的人也不会反抗,至少他们还有一份工作。 现在轮到女佣了,一些住户已经破产,短期内看样子是不会有人接手他们的房产,加上很多全日制的女佣成为了钟点制,这也让整个社区服务公司的闲置女佣变得多了起来。 为了节省开支,公司方面决定先裁剪掉大概三分之一的女佣,如果剩下的依然存在剩余劳动力,他们会进一步的进行裁剪,直至他们满意为止。 这个时候一名女佣的去留就完全取决于她们受雇的住户,如果住户在人选上没有需求,这些女佣们就都有可能成为卷铺盖滚蛋的人员。 如果有人愿意让这些女佣继续工作,那么她们就能留下来并且拥有一份工作。 后者的筛选取决于能陪几个公司的管理层睡觉事实上已经有人这么做了,有些女人为了保住这份工作她们至少和两个或以上的公司管理层滚在了一起。 不过也有一些人选择了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和她们的雇主滚在一起。 这其实更让比起和公司管理层搞在起更能让女佣们接受一些,至少她们觉得如果能陪这里的住户睡觉,至少证明了自己的魅力。 在同事和好友的怂恿下,这位女佣决定牺牲一些东西来保住现在这份工作,更可悲的是甚至她的丈夫似乎也知道了这件事,但对于她的选择保持着沉默。 可此时,她有些不安,因为她有点捉摸不透林奇,现在她的未来是留下还是离开,全部取决于林奇的决定之中,这也让她非常的紧张。 “你没有必要勾引我”,林奇品了品杯子里价值三百多块的烈酒,琥珀色的色泽让灯光穿过它的时候会弥漫着一股金色的光芒,这些光芒折射到林奇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是如此的圣洁。 他的目光从杯子上收回,“可能我这么说不太合适,不过我不会因为和一个女人维持着某种不正当的关系就改变我的态度和原则,你与其考虑怎么在我面前脱光衣服,不如考虑如何让我对你的工作满意,明白了吗”,林奇把杯子放回到桌子上,他眼神直视着女佣,伸手在茶几边沿反面的回勾处轻轻的擦拭着。 随着他的手指擦拭的距离不断变长,女佣的呼吸也逐渐完全的停止 这是桌子的反面,而且不太好擦拭,平时也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这里,但实际上它干净与否是很重要的。 这也是林奇的亲身经历之一,他以前碰到过一个很有趣的客户,这个客户有一个不知道算是爱好,还是癖好的行为,他喜欢用双腿抵住桌沿。 有一次他们签订完一份文件,两人站起来握手交换了文件,算是结束时,他们都发现了这位先生的腿上,有两条很明显的灰色痕迹。 上面不仅有灰尘,还有一小片蛛网之类的东西,这着实让人非常的不快。 尽管在这个世界里没有那位先生,但也许还会有其他的事情和其他的人,林奇不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家伙,他要的也不复杂,只是能够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仅此而已。 这个擦拭的过程其实很短暂,但此时的时间却仿佛被拉的很长,林奇的一次眨眼在女佣的眼里也成为了慢动作,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震的她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不是打扫过茶几的背面,是不是让那里看起来和它的正面一样干净 大概两秒钟左右,林奇的目光向下一瞥,手指的指肚非常的干净,没有一丁点的灰尘,他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瞧,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你对你的工作负责,那么我就对你负责” “你可以告诉公司经理,你要留在这我这里为我工作,全日制” 女佣顿时惊喜交加,激动坏了。 她的丈夫已经失业了,孩子们还要上学,还需要额外的开销,如果再丢掉这份工作,她都不知道一家人该怎么办 “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林奇先生,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女佣很激动,也懂得感恩,她知道这是林奇给予她的恩赐。 林奇则笑了笑,“换上合适的衣服,我不希望来访的客人认为我是一个那样的人。” 那样是哪样他没有说明白,但是谁都清楚,女佣很快就换了一套正常的衣服,这也让她觉得轻松了很多。 两天时间一闪而逝,林奇手里的慈善私募基金成功的从市长的手中获得了这次宝贵的机会,为此市政厅还特意的公示了一下中标公司的方案,这也是为了让别人闭上嘴,同时也表示一下市政厅在这件事上的公正程度。 好吧,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笑话,四百多万的拍卖款在第一时间就打进了这家慈善性质的私募基金会内,在林奇给市政厅的标书中,四百多万的资金里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款项将用于各种中长期投资行为,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则用于照顾那些有资格享受这笔资金的残疾孤寡工人。 因为这笔资金并非是一次性赔偿,所谓为了确保它能够为这些人创造更久的环境,管理方允许拿出一部分用于投资,但同时管理方也需要有一个保证,或者说一种防御措施。 无论管理方怎么使用这笔钱,他们都必须保证这笔钱的百分之八十必须使用在受照顾群体的身上,这是底线。 马克毫不犹豫的代表基金的管理层在文件上签了字,有时候马克也是很可爱的,只要有好处,只要没有太大的风险,他就愿意做点什么。 这笔钱除了百分之十五留在了基金会的账目上,其他的则以投资的名义投资到了林奇拆分出来的新公司里,并且认购了一大部分股票,且为公司进行了增资。 当然,这些操作都是合理合法的手段,即使有人起诉什么的,也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整套流程符合拜勒联邦的规则制度和各种法律。 虽然说之前多掏了一些钱,但终究这些钱还是回来了,不过就算回不来,林奇老爷也是一名大善人,这是他愿意承担的社会责任 比如说昨天早上的报纸中就提到了这一局,林奇老爷用溢出起拍价六倍的价格重金拍下了那些拍卖品,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承担起一名年青企业家在社会中应该承担的责任。 “当着记者的面,林奇先生表现的有些腼腆,看着他还残存着三分稚气的面孔记者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大孩子已经做的比任何人都更好。” “在记者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他很认真的告诉记者,他依靠着人们的帮助赚到了钱,现在就是他回馈社会的时候,他会尽自己所能去这么做。” “林奇先生还说出了一番非常有哲理的话财富来自于人民,最终也要会到人民当中去”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280 调动,退伍 二月的温度逐渐开始升高,寒冬已经快要成为过去。 法院有关于里斯托安集团的案子的审理也差不多开始进行,不过对于一些相关人员,并不算是主要人员的审理工作已经结束。 对薇菈提起的诉讼也经过了审理程序,她并不知道自己收束的那些材料属于重要的证据,加上盖普表示在这件事上他欺骗薇菈,最终因为证据不足驳回了州检察官的起诉。 这件事情仿佛到这里就结束了,看上去是这样,而林奇的各方面生意也保持着相对平稳,稳中有升的态势继续发展着。 随着州府的二手商品拍卖会成功的召开,人们再一次见识到了时代的力量。 那些过去很多人们随手丢在门口或垃圾箱里的东西现在居然能卖上价,整个联邦各个地方都开始兴盛起二手商品贸易的风潮。 在林奇的主持下,星际贸易公司拆分出来,专门做二手商品交易中心的新公司在州内得到了很多人的投资,有些是现金的,有些则是土地,林奇也只要这两种东西。 其实现在这个让人看不清的局势中,人们想要做的并不是利用自己手里的钱去赚更多的钱,而是让手里的钱不会莫名其妙的消失,让它能保值,这就是人们为数不多的要求了。 林奇手里的几家公司明显有着这样的能力,即使赚不到太多的钱,可胜在安全。 其实很多投资人也都很清楚,林奇现在的生意有着很大的局限性,是有在经济萧条的时候二手商品交易才会兴起。 等经济好转之后,人们又会变得像以前那样,把不想要的东西直接丢在门口贴着一张“无主之物”的条子并附上一块钱,然后兴高采烈的去商场里购买一些崭新的东西回来。 到了那个时候,二手商品的交易热度很显然就会降到最低,但谁又在乎呢 他们只要能撑过寒冬,就会立刻和林奇的公司“分手”,这也是这些人的目的,当然林奇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现在才会要求更多的现金或者土地,而不是各种各样的股权交换。 也就在二月份,联邦新上任的总统迎来了近年来联邦的第一次国事访问。 盖弗拉,也有人叫盖夫拉,这只是一个发音的小问题,它并不重要,盖弗拉的总理大臣访问了拜勒联邦。 盖弗拉是一个帝制的国家,在前些年的时候联邦还曾经自发的抵制过盖弗拉,大致是因为他们的政治体制,也就是独裁。 这和当时的时代背景有关系,联邦的自由精神和封建统治下的思想禁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些人需要用这些腐朽的东西承托出联邦自由精神的宝贵,所以盖弗拉被认为是一个愚蠢,落后,封建的国家,虽然这和事实相去甚远。 只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有些事情没有经过几年的变化就发生了巨大的翻转,总统甚至亲自在港口迎接了盖弗拉的总理大臣,寒冬仿佛也变成了鲜花的海洋。 据说是应了总统内阁秘书办公室主管的要求,为迎接盖弗拉的总理大臣搞了一个欢迎仪式。 其实以前大家对这些东西都没有什么太多的了解,也没有怎么经历过,再往前可能是几十年前那些已经明显跟不上时代的外事活动记录,这些都不足以提供一些信息。 随后他们找来了一些商人,讨论出了一个方案,那就是鲜花 他们让孩子们高举着各种鲜花站在寒冬的港口吹着能冻死流浪汉的海风挥舞着手中的鲜花,花的香味盖过了空气中的海腥味,盖弗拉的总理大臣下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现场的记者很敏锐的捕捉了这个镜头,在晚间新闻的时候,这个走神的瞬间被电视台的主持人们统一的认为是“自由联邦如同烈火一样的热情吹散了来自东大洋的寒冷海风,也温暖了跨越海洋来到联邦访问的盖弗拉总理大臣”。 其实事实不是这样的,盖弗拉总理大臣的走神是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登错了船,在他的印象中联邦拒绝和外事有所接触的同时,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傲慢,比一个帝制国家更莫名其妙的傲慢。 以至于他一下船就看见这副场面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的地方,他回过神来之后也决定回去斥责外务机关,他们对联邦的调查结论显然是错误的。 不过他的脸上不会表现出来,他和前来迎接的总统很友好亲切的交谈,并且在总统府完成了第一天的一些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达成一些国际政治合作,军事合作以及商业合作的初步意向。 整个联邦的人都在关心着这场国事访问以及最终的结果,因为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些新的动向也代表着联邦的未来。 人们很惶恐,在这个安乐窝里藏了这么多年,他们藏不住了,他们就像是一个有社交障碍的混蛋那样,对外界的世界又渴望,又畏惧。 林奇也很关注这场外事访问的结果,整个晚上联邦所有的电视台,媒体以及那些饿到走不动路的人们都在讨论这些事情,一时间盖弗拉的总理大臣和这个国家相关的话题,盖住了其他所有的话题。 坐在电视机前,节目暂时到了休息时间,主持人和嘉宾们都离开了主舞台,林奇也稍稍舒了一口气。 他身边还有其他人,阿斯尔,今天他特意把阿斯尔叫到这里来陪他看电视,顺便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他去做。 在给他任务之前,林奇问问了他的父亲,内尔先生现在的情况,“他做的怎么样,我的意思是说内尔。” “内尔先生对他的工作非常的了解,包括了我们新拿到的项目,他已经做出了一个计划书来,我只需要简单的修改一下就能使用了” 阿斯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些惊讶,“我并不是在吹捧他,林奇先生,内尔先生的了解在于他对这些工作似乎非常的熟悉,这可能就是令人嫉妒的天赋吧” 令人嫉妒的天赋 不,这就是普通人的无奈,一个普通人想要生活的好好的,不仅要弄清楚一些他该知道的事情,也要弄清楚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事情,比如说怎么弄虚作假。 这很滑稽,我们每天接收到的信息都在强调这是一个诚信社会,但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谎言。 对于那些工人们怎么偷懒,材料商怎么以次充好,阿斯尔都没有内尔那么熟悉,他理所当然做的很好 林奇听到这很满意,稍后他又问了问新项目的进度,球场因为并不需要太复杂的结构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其实就是一些钢结构的环形看台,这些都有预制件,要做的就是组装,很容易完成。 至于二手商品集散中心,林奇也没有要求建立什么高层建筑,内尔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有建筑资格也有建成项目的公司承接了这笔生意,他们拿到的报价比董事会的询价低了大概百分之三十左右。 当然,内尔的报价比董事会询价的最低价还要低了百分之十左右,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就是内尔那家建筑公司的利润。 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有了一个大项目百分之二十的利润,除了内尔的提成和工资外,其他的钱都进了公司的账户里,这也等于重新回到了林奇的口袋里。 谈完了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之后,林奇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今天这场访问将拉开一个大时代的序幕,你最近收拾一下,回你的家乡为我做好一些准备,最迟三月底我就会前往你的家乡进行投资,你在这之前和你们当地的政权,神权什么的沟通一下。” 这件事早就定下来了,事到临头,阿斯尔还是有些莫名的不安,“林奇先生,不用再考虑一下了吗” 他说话的时候有些结巴,有些词的发音会有断续或重复的现象,这说明他很紧张,“我的家乡并不是一个适合的地方,我觉得其他更加文明一些地方可能会更加的合适一点。” 林奇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懂,阿斯尔,文明有文明的好处,但也有文明自己的坏处,我的选择是不会错的,你只需要去做就好了。” “我可以现在向你保证,只要你做的好,你在那里得到的,将会比在这里得到的多得多,明白吗” 林奇的态度不容置疑,阿斯尔最终也不敢再劝,他会尽快交接一下手中的工作,然后离开拜勒联邦,回到那个贫穷愚昧落后的地方去。 第二天,林奇没有去公司,而是去找了上士。 随着林奇的点头同意,上士招募了更多的退伍士兵到这家“黑石安全”的公司里,很多退伍军人一开始还有些不安,但当他们回到那宛如军营一样的营地时,他们很快就融入了这个新的大家庭里。 每个人都非常的舒适,他们每天只要像是过去一样就行,出操,训练,然后精疲力尽后休息,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其他的事情。 林奇刚到公司,上士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此时的上士看上去比前两个月要更成熟一些,气度也更好了一些,林奇还笑着说他不应该是上士,而是上校。 “我从这段时间的资金调动上发现,你这边多了不少人”,林奇和他一同走在操场上,每到一处,士兵们就会集结在一起注视着他。 他则要点头问好,并且让他们自由行动,虽然有些繁杂,但却能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那是权力的味道。 上士点了一下头,“最近又有一大批士兵要退伍,上次你和我说过可以征召更多的士兵,是不是我招募的人手太多了” 林奇微微一愣,“我记得现在不是退伍季” 0281 裁军,计策,工会 拜勒联邦的军队并非每年都对社会征召士兵入伍,在世界大战爆发之前,每四年会征召一批士兵入伍,同时会有一批士兵退伍。 到了世界大战期间,联邦虽然奉行着孤立政策,也不参与任何国际事务,但总统和当时的国防部还是保持了足够的警惕性,在这段时间里每两年就会征召一次士兵入伍,积极扩充军备。 这样做极大的扩张了各个军事分区的实力,而目的就是为了震慑周边的国家,同时做好随时被战争波及的准备。 战争,是没有道理可说的武力行为,如果讲道理有用,也就不会有战争了,所以保持着高于平时服役人数的士兵是保障国家安全最好的选择。 但今年并不是退伍季,去年和后面一年才是,不到这个时候军队是不会放人的,而且去年退伍季的时候部队方面已经把应该退伍的士兵都放了出来,今年就不应该会有大规模的退伍才对。 上士的话,也就意味着现在又有一批士兵退伍了。 面对林奇的疑惑上士稍微解释了一下,大概的意思就是国防部认为现在国际关系趋于明朗化,不需要太多的现役军人,所以今年会逐渐的削减一些,减轻军费的负担。 听完上士的叙述之后林奇大概明白是什么原因了,国际上的战争已经基本上全部停歇下来,各国都开始新一轮的发展,如果这个时候一些在世界大战期间没有参与到世界战争中的国家,依旧保持着远胜于战前规模的在役军队规模,这很有可能造成人们的一些误解。 为了避免出现这些误解,让人与人之间充满真善美,所以联邦解散掉一部分军队可以说是非常有诚意的一种表现,这很好的迎合了国际上大多数国家的希望,也能够让人们都放下心来。 加上联邦国内的一些情况,至少在两年内,国防部拿不到太多的军事预算,军方的各种费用也要削减,所以今年会有额外一批军人早早的被列入了退伍名单里。 其实这么做也是为了按抚民众,给民众一种“我们不会开战”的暗示,这也很好的契合了民众目前还在摇摆不定的心态和立场,让他们逐渐安下心来。 其实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比如说正在访问拜勒联邦的盖弗拉总理大臣,进步党委员会主席和盖弗拉皇帝陛下谈起联邦融入国际社会这件事的时候,盖弗拉皇帝就有了很明确的表示,削减军事规模。 原因也很简单,联邦上百万的现役军人让人感觉到不安,如果不能把现役军人的数量削减到六十万或者更低,盖弗拉皇帝表示不仅不会帮助拜勒联邦融入国际社会,还会提议大家警惕拜勒联邦有可能会搞事情。 经过多轮秘密商谈,最终进步党党内确定了削减军队现役军人的决定,不过他们玩了一个小花招,把百万军人削减到六十万显然不是一年就可以完成的。 他们要求最少需要四年左右时间完成这件事,盖弗拉皇帝和其他国家的外务官员商量之后同意了拜勒联邦的说法,给这里四年的时间来缩减军事规模,大家都表现出了很大的诚意。 但很显然拜勒联邦这些政客骨子里莫名其妙的高傲不会让他们就这么束手,曾经被他们当做是封建,愚昧,落后的盖弗拉皇帝的要求他们也不可能完整的执行。 进步党内部已经有了一个对策,这些退伍军人中大多数都会被安排到地方上的民兵队伍中,然后有国防部和一些民间的爱国基金对地方民兵组织拨款,确保这些人在失去了军人的身份后,还能保持着一定强度的军事训练。 万一将来真的开战了这也是必然的,每个人都很清楚,在国际社会中旗帜鲜明的站在某一方,积极的参加各种国际事务,一旦出现无法调和的尖锐矛盾,战争就必然会爆发。 拜勒联邦想要证明自己,最终还是要在战场上,而不是靠嘴巴说。 万一真的开战了,这些保持着日常训练的民兵立刻就能充入军队赶赴前线作战,这套计划可以确保他们的战斗力不会衰减,也能保持他们的体力,让他们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除了对这些民兵组织有补偿拨款计划,其实对一些民间的私人武装公司,比如说保安公司,也有一定程度的政策倾斜,只是这些东西暂时还不太方便表露出来,至少要等盖弗拉总理大臣离开之后。 而盖弗拉的总理大臣访问拜勒联邦,也是一系列政治交易中的一部分,联邦开始削减在役军人数量,他们拜访联邦,营造出一幕联邦已经开始成为国际社会一员的新面貌。 大致的想清楚一些事情后林奇笑了笑,“怎么会,我只会嫌我们的规模太小,不会嫌它太大”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林奇才说道,“下个月或者下下个月,我大概要去其他一些国家投资,你知道,现在外面乱的很,所以你们要陪我一起去。”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上士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跟了上来,他的脸上看不见什么兴奋的神色,反而有些严肃。 其实联邦人很矛盾,孤立主义让他们丧失了很多的东西,比如说勇气,他们想要证明自己却又非常的害怕,特别是在对外的事情上。 林奇拍了拍他的胳膊,“帮先挑选二三十名可靠的小伙子,到时候可以保护我的和我一起过去,随后还会陆陆续续调人,这次的投资对我很重要。” 上士嘴唇动了动,他想问林奇这些士兵会在联邦之外的地方执行怎样的任务,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使命,在军队的时候每天他们都会接触到这类的信息,教官,军官,上级将领,总是告诉他们让他们做,他们就立刻去做,不要问为什么,只管去做。 这种习惯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更改过来,虽然肚子里有些困惑,可他还是点头同意了。 下午,林奇带着康纳,也就是和林奇有过几次合作的律师一起前往了工人工会在塞宾市的总部,洽谈一些合作的问题。 带着律师是因为林奇对那些和工人们有关系的法律所知甚少,这其实不能怪他,他已经很努力的抽出时间看法律相关的文件和案例,还有书籍。 但是和工人有关系的法律,条款,法规实在是太多了,这也从侧面见证了劳资双方之间的战争激烈程度。 他搞不清楚这些,就需要律师的帮助。 这是林奇第一次来到工人的大本营,还没有进入这栋只有五层的建筑时,它的风格似乎就说明了它的性质。 相对简单朴素的外墙风格让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工厂里随处可见的方方正正的水泥块,边边角角的有一些生锈一样的铁锈,这些像是塑形时留在水泥块上的。 在这个水泥块上人们挖出了一些窗户和大门,并且还挂了一个工人工会的牌子,这块牌子上的内容和它很配。 进入了工人工会总部的大厅,地面都是很普通的水泥地,可能是因为有太多人进进出出,以至于地面有些地方已经被鞋底打磨的光华,颜色变深,甚至有一丝镜面的反光。 平平无奇的实木前台,长相一般的女孩,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的普通,普通到会让人觉得这里就真的是工人的家。 直到林奇在五楼的会议室里看见了本地工人工会的高层,那是一群穿着得体正装的家伙们。 从他们衣服的贴合程度来看,这些衣服都是手工的,最少也要几百块一套。 他们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抹了发蜡的头发在光线下反射着油腻的光泽,这些人似乎还经常做洁面,他们的脸干净的像是小姑娘的屁股蛋一样,和那些工人们总是布满灰尘的脸完全是两种样子1。 当林奇进入房间的时候,他们脸上立刻出现了笑容,并且站起来,为首的人和林奇热情的打着招呼,并且在握手后为他介绍其他人。 这一切都给林奇一种感觉,他不是在和工人代表们接触,他正在和一群资本家,或者一些政客接触,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所有的人都介绍完之后,大家分坐在桌子的两边,看上去林奇有些势单力薄,他这边只有他和康纳两个人。 在公会的秘书送来一些咖啡点心之后,会议室的大门关闭了,接下来的这些内容,也的确不太适合其他人听,至少在它获得工人工会高层认可之前,不适合传播出去。 塞宾市工人工会的会长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先生,他有一头花白的头发,面相也很温和。 他翻弄了面前的文件,把周围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后,他才抬头看着林奇,脸上带着一些笑容的说道,“林奇先生,整个塞宾市有十万人失去了工作,绝大多数的家庭都陷入了困顿之中,我们需要社会各界的帮助,非常感谢你今天能坐在这里,至少这让我们相信,我们的社会想要去解决这些问题” 很官方的语气,这其实也更让这位会长,以及这些人不像是工人了,至少工人们不会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1,用屁股形容脸的目的是为了告诉读者,这些人只会说屁话,作者生动形象的用一个无伤大雅却不算低俗的小玩笑戳破了一些人的面具,深厚的写作能力可见一斑 0282 谈判,试探,核心 林奇坐在桌子边上以一种很放松的姿态看着工人工会的会长说了一大段开场白,其内容无非就是再不救救工人们社会就完蛋了之类的,总之很无趣,人们天天都在说的东西再怎么强调也不会引发更大的共鸣。 等他说的差不多了,这位会长先生才说道,“我们之前和市政厅联系过,兰登市长和费拉勒先生说也许你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很冒昧的问一句,他们说的,是我想象的那种帮助吗” 林奇点了一下头,他掏出了一盒香烟,露出了些许询问的目光,在会长的点头确认下,他点了一根。 “叮” 清脆剔透的金属的震颤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回味悠长,在林奇深吸了一口烟的同时合上了打火机帽,那悠长的颤音才消失在房间里。 他夹着翘着腿,夹着香烟的手按在会议桌的边缘,略微侧着身子坐着。 这个坐姿在这种比较正统的谈判过程中其实表现的不算太恭敬,但他就这么做了,他不知道吗 不,他知道,他只是在试探。 很多没有经历过谈判的人不是很清楚,谈判并不像是路边摊的生意中出现的讨价还价那样简单,你喊一个价,我喊一个价,然后逐渐靠拢寻求共识。 正儿八经的谈判没有这么简单,说这是一场战争也不为过,考验的不只是脑力,精力,还有体力。 根据一些非官方的记载,单场谈判持续时间最长的超过二十个小时,整个谈判时长几周几个月的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在这些谈判里,彼此不断的试探对方的底线,接受能力,预期目标成为了最关键的任务,他们不会拘泥于语言,而是采用各种方式。 比如说林奇现在这种不太合适的坐姿,如果工人工会的立场和态度非常的强硬,他们有可能会表示“林奇先生看起来还没有准备好这场谈判,也许我们应该换一个时间”这样的话,反过来试探林奇。 但没有这些,工人工会的会长看见他这样做了,只是挑了挑眉梢,笑了一声,“科学家们说吸烟对身体不好。” 一句话,一个态度,林奇就已经得到了一些重要的情报,工人工会的态度不强硬,立场不坚定,换句话来说他们书面上开出的条件并不是他们的底线,可以更进一步的剥去一层。 林奇微微点头致意,“感谢你的好意,让我们谈谈正事” 看了一眼手中的香烟,旁边立刻有人为他送来烟灰缸,他说了一句谢谢后弹了弹烟灰,然后说道,“我给你们的不是工作岗位,而是订单,需要我解释吗” 这句话听着有些气人,工人工会的管理层皱着眉头互相用茫然的眼神沟通了一下后似乎都不明白林奇在说什么,工会会长自然笑呵呵的肯定了林奇的说法,“如果不介意的话,说的更详细一些,我们也能了解的更透彻。” “我并不打算雇佣任何工人,你们都知道,现在联邦的各项法律把工人们保护在一个钢铁的盒子里,这种过度的保护产生了很多的问题。” “据我所知,每个工厂的工会分部里都会存在一些不用上班的工人,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工厂划分给他的办公室里看报纸,看电视,和别人打牌或者睡觉。” 这种情况是普遍现象,不过工会会长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抱歉,打断一下,林奇先生,你似乎对我们的工作有些误解。” “我们在每个工厂内的分部也有日常的工作安排,那些工人代表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处理这些日常工作,确保工厂的生产秩序不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以及必要的时候处理工人和工人之间,工人和企业主之间的矛盾。” “所有建立了工会分部的企业,在效率上都明显比没有建立分部之前要高得多。” 林奇很不客气的跟上了一句,“麻烦也更多,支出也更多” 这句抢断让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僵硬,不可否认的是林奇的这句抢断没有问题,每一个建立了工人分部的工厂,他们会要求每周抽出半天时间来组织工人活动,并且必须在工作日里,理由是如果放到周末会占用工人们的休息时间,这是不人道的。 这些工人们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每周半天的轻松时刻,而且他们还能要求企业主给他们发放这半天的工资,他们这不是旷工行为。 除此之外连伙食什么的都有安排和需求,时不时工会分部还会鼓动工人们和企业主对峙,争取更多的福利和好处。 这种情况多发生于联邦经济最好的那几年,在那个时间段里,人们对“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印象极为深刻,所以企业主为了不影响开工,他们会主动的增加各种福利待遇,以此来要求工人们和过去一样努力的工作。 所以说工人工会是一个不怎么招人喜欢的东西,它一点也不像工人工会的会长说的这么好听,当然,这是对资本家们来说。 林奇不是资本家,不过他是一个商人,在这方面他站在了商人的立场上。 两人对视了片刻,会长撇着嘴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斥着一种“你不懂”的感觉,他略过了这个话题,“还是让我们谈谈那些订单。” 林奇点了一下头,弹了弹烟灰,“我需要人帮我生产一些服装,视频,毛毯,皮鞋甚至是其他什么的东西,穿在身上的,大人小孩,男士的,女士的,都要。” 工会会长听完之后微微颔首,这是一个大订单,原因很简单,对于现在的成衣工厂来说,生产十件还不够他们组织一次开工的量,林奇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他肯定也知道这一点。 如果是成千上万件,单独一个商品看起来可能不怎么起眼,可所有的东西都加在一起,这就是一笔大订单。 此时的会长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到时候把这份订单介绍给哪一个工厂主,当然他也不是那么无私的,工人工会一边怂恿工人们和资本家们去抗争,一边又会站在资本家的角度上帮助他们按抚工人们的情绪,让工人们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 为此,资本家需要给予工人工会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比如说签一张支票什么的。 谁给的钱多,谁和他们的私交更好,会长就会把这些订单给谁。 只是他忽略了一点,这件事并不只有这么简单而已。 果不其然,林奇很快又说道,“不过这一次,我打算采取一种全新的方式,越过工厂生产这个环节,直接让工人创造效益,让他们自己成为第一受益者。” 工会会长愣了一下,“如果没有工厂这个环节,如何保证生产的统一性,而且据我所知,我们国内似乎并没有这种雇佣方法” 林奇举起了手掌你,虚点了点,打断了会长的话,“不,不是雇佣,我不得不提醒你,会长先生,这是合作。” “我相信塞宾市有很多精通缝纫和一些饰品制作技术的工人正处于失业状态中”,会长点了点头,林奇则继续说道,“如果我把订单给了工厂,工厂再雇佣他们,这其中就增加了一个环节,也就是工厂这个环节。” “这也意味着我要为工厂预留出足够的利润,工厂才会开工,这明显是我不能承受的,我们都知道,现在开工和以前开工已经不一样了,现在开工就意味着亏损。”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越过这个环节,直接让我和工人们对标”,林奇把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端着咖啡抿了一口气,香烟的味道和咖啡的醇香混合成为了一种让女士们非常讨厌的味道,但对于男士们来说,这个味道很特别。 “工人们自发的组成一个个以家庭为单位的小作坊,我把订单给他们,他们做的越多,他们赚的钱也就越多,如果他们不愿意做,那么我也不需要为此承担额外的支出。” “多劳者多得,会长先生,我会按照他们完成商品中的合格件数作为支付报酬的标准,没有工厂环节,工人们得到更多的报酬,我也降低了成本,这就是我的提议。” 他换了一个坐姿,继续看着对面的这些人。 这些人小声的交头接耳,他们似乎被林奇的说法给弄糊涂了,有些人甚至都不知道林奇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但是他们本能的认为这件事很不对劲。 没有工厂,就没有了工会插手的余地,没有工会插手的余地,就无法向那些工人体现出工人工会在社会中的作用,在资本家和工人群体中的价值,这和工会的宗旨不符 这个时候商量很难商量出结果,会长稍后表示道,“我们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我们需要时间来商量讨论一下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不过在结果出来之前,我能提一个问题吗,这个问题困扰着我。” 林奇点了一下头,“当然可以,这也是我们坐在这里的原因。” 会长保持着他的笑容,眼神却有些变化,“在你刚才的描述中,我似乎没有发现我们要做的事情,工人工会,在这里面是否也扮演了某种角色呢” 0283 没有被触动的核心利益 工人工会在拜勒联邦的强大声势源自于他们的作用调合控制劳资关系。 工人势力强的时候,他们就会把站在资本家的这边帮助资本家镇压工人,要做到这一点很容易,只要提供更多廉价的劳动力给资本家们,那些想要闹破天的工人们就只能向工人工会低头。 资本家势力强大的时候,他们只需要在这些资本家赶工的时候制造几起罢工,就足以让资本家对他们提出的所有条件毫不犹豫的答应。 毕竟,违约损失的不只是一笔生意,还有所有的成本以及巨额的赔偿。 工人工会有很多种办法去制衡劳资双方的关系,这也是社会党中第一大派系就是工人代表派系的原因。 这些人代表着整个联邦各个地区的工人阶级在政坛上发声,他们的声音可能不够响亮,但足够引人注意。 可如果林奇跳过工人工会,跳过工厂这个特殊的环节,直接和工人对接,把工人都升级为刚刚开始起步的小作坊主,劳资关系就不存在了,工人工会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工人工会不可能承担这样的后果冒险去同意林奇的要求,而这也恰恰是工人工会最大的依仗,他们控制着整个联邦工人的选择倾向。 当他们派遣工作人员说服所有工人某一件事是资本家的阴谋时,这些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有些甚至只是能够正常的读写,并不掌握更多文化的工人们很容易就的陷入到谎言之中。 再加上几场罢工,一些免费的炸鸡和啤酒,他们就能让一切都失去响应,他们已经习惯了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控制工人群体,而工人群体则也习惯了受到这样的支配。 不过在这之前,这些自称为可以代表联邦工人,是工人阶级发言人的工会管理层,却提出了一个有些暧昧的问题,工会是否扮演了某种角色。 这是一种接近于赤果果的试探了,同时也是工人工会的会长在强调他,以及整个工会的底线。 不管林奇做什么,里面总要有一个环节和工人工会有关系,也只有这样,工会才能继续履行他们的权力和职能,也才能继续利用几千万工人阶级的力量,去实现自己对财富,对政治的诉求。 林奇微微一笑,他看着对面这些或故作镇定,或者面带微笑的先生们,突然间想到了他邻居养在院子里的那条狗。 那是条很有趣的狗,它会对每一个住户露出一种怪诞滑稽的笑脸,吐着舌头,露着笑脸,但它也会对所有的社区工作人员龇牙咧嘴,甚至有时候会狂吠并配合冲击的工作。 这是一条能有智慧的狗,它知道如何生存,看到眼前这些人,林奇就难以抑制的想到那条狗。 他抿了一下嘴,“你们知道,我还年轻,我还打算求学,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管理,我没办法去找到每一个适合的家庭来承接我的订单,我需要有人帮我做这一点。” “挑选出合适的,需要帮助的家庭,让他们有一个短期的培训,然后给他们分配任何或者订单,最终这些东西最好能储存在某一个具体的地方。” “而我要做的,就是看见这些东西,然后付钱,我说的足够明白了吗” 几名工会成员彼此之间用眼神沟通了一下,会长最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们需要开会讨论一下,林奇先生,我们需要和一些专业的人士谈一谈,这些东西是否合适,以及合法,你知道,有些事情我们以为是对的,但其实我们错了。” 会长的态度有一个明显的变化,他又开始用些无聊的套话来应付林奇,但此时此刻他的这些话,并不完全是敷衍。 其实在谈判的过程中会有大致三种情况的态度区别,第一个是坚决反对的,这种情况之下根本不可能就某个问题在尺度问题上有更进一步的探讨,根本就不继续讨论了。 第二种态度是极力赞成,这种表态会借由“如果我们能达成意向”这样的理由,继续探讨一些更深层次的问题,释放一种比较明确的信号。 第三种就是有些模棱两可,也许可以,也许不可以,看上去好像这种态度摇摆不定,给人一种很难猜测的感觉,其实并不是。 因为如果他们真的要拒绝的话,就不会出现在这种态度,就好比现在,如果林奇表示要直接排开工人工会,现在这些人恐怕都板着脸请他离开,并且告诉他如果他不走,这些人就要叫保安了。 不拒绝,就是肯定,这在其他事情上未必行得通,但在谈判这件事上,有很大的可能。 所谓的讨论,不过是走一个过场,然后他们探讨一下如何获得更多的好处,讨论出自己在这次合作中的一些主动性优势地位,然后再和林奇谈。 这样的谈判也不是一天就能结束的,林奇表示了同意对方的要求,他们简单的说了一些小细节的问题,约定好了下次磋商的时间就分开了。 谈判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比如说发生在这次世界大战停战谈判中发生的一件事,双边盟国都坐下来,一句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盖弗拉的外务大臣直接撕掉了面前的文件,说了几句不合时宜的脏话并且叫嚣着战争不会结束,然后一甩手离开了。 这场谈判只持续了不到一百秒的时间,可每个国家却都为此准备了一周。 从工人工会这边走出来的林奇知道,这件事基本谈成了,剩下来不过是他们为了体现出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谈判而制造的气氛,顺便想要从林奇手里得到更多的好处而已。 事实也的确如此,林奇一走,工人工会的会长就关了门直接开了一场小会。 “你们怎么看”,工人工会会长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多少笑容,房门关起来的那一刻,有一种别人难以抗拒的威严出现在他的身上。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对于会长先生来说,他只要再进一步,差不多就能晋升成为一名政客,他也具备了一名普通政客的素养。 坐在他身边的人咳了一声,“我觉得问题不太大,我们始终都掌握着主动权,如果林奇表现出了与我们之间的不和,我们完全可以使用对付那些资本家的招数去对付他” 对付资本家的招数还能有什么,罢工,示威,游行,环境署调查,一些人权机构的舆论压力,工会有的办法很多。 只是会长略微皱了皱眉头,“这件事没想象的那么简单,以前工人们会站在我们这边,是因为我们可以保护他们的合法权益,但是这次我们要面对的人和过去不一样了。” 他稍微向后靠坐着,一只手还压在桌面摆弄着一支笔,“以前我们可以用力各种法律规则来约束双方,工人们想要闹的时候,我们给资本家廉价的劳动力,资本家想要掀桌子的时候,我们就拿出那些法律条款,我们总有办法让双方都听话,林奇不同。” “他和那些工人不是雇佣关系,换句话来说我们无法用现有的法律条款作为武器来约束他的行为,当他不满意的时候他所有的行为都会转化为我们的压力。” 会长直接把手中的笔丢在了笔记本上,“比如说他突然间终止合作,工人们立刻就失去了就业的机会,这次和以前不一样,我们无法通过诉讼什么的让他面临巨额的赔偿,逼迫他不得不选择采纳我们的要求。” “他大可不理睬我们,因为我们对他毫无办法,我相信还没有什么法律能解决我们的问题,转而我们会成为那些合作作坊敌视的目标。” “如果林奇再鼓动一下,这些人会认为是我们让他们丢掉了订单,最后他们可能会找我们的麻烦,而我们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去对付他。” 坐在会长身边的人也皱着眉头,“我们稍后要回绝他吗” “回绝”,会长愣了一下,“当然不用,我们答应他,虽然我们没办法在林奇和那些工人的合作问题上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至少我们不是没有收获。” “而且,林奇的这种模式只限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轻工,这一块也是我们管理最薄弱的地方,我们可以和他合作” 轻工业中很多的产业都属于低技术低门槛的工作,有些经过简单的培训就能开始工作,更重要的是很多中小轻工企业对员工的管理非常的松散,他们都不会签订什么正式的长期雇佣合同。 有订单的时候,这些中小企业就会扩招工人数量,订单完成之后,他们就会裁减掉那些临时工,所以工人工会对这些企业管理的强度不是很高。 工人工会真正具有支配权的,还是那些具有技术门槛的大企业大工厂,以及重工行业,这些行业对工人的依赖性明显强于没有技术门槛的轻工企业,工人稳定并且技术工种占比比较高。 这些工人也更加倾向于和工人工会合作,因为他们也很清楚,想要从资本家那里争取到更好的待遇,就必须让工人工会来为自己说话。 反正原本就获得不了太多的好处,现在林奇开的条件反而对工会有利,为什么不同意 0284 盈利方法,名单,回应 “如果我们能够在这个时候拿出一些工作机会,哪怕这些工作机会和人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对我们来说,对需要工作的人们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鼓舞” “人们会看见我们正在为此努力,我们也会收获更多的声望,至于其他的,我们完全可以把问题转嫁给林奇,我们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 工会会长此时越说思路越清晰,他觉得这种模式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工人工会该得到的东西,一样也不会少,需要承担的责任,却也不会增多,虽然有可能人们会觉得工人工会的一些内容发生了变化,但这更加证明工人工会是一路向前,顺应时代的,不是一成不变的。 有了这样的决断后,剩下的就很好解决了,无非就是他们能从这笔生意中获得多少好处。 工人工会历来都不是一个慈善机构,可整个联邦工薪阶级似乎都被某种错误的认知蒙蔽了,很多人都觉得工人工会是一个慈善机构,一个全心全意为工人阶级服务的机构。 他们甚至不考虑一下,工人工会是如何维持它那庞大的机构和人员规模的,是的,人们从来都不考虑这一点。 就以塞宾市工人工会来说,整个工会的工作人员数量大概在四十人左右,这还是精简了之后的人员数量,如果放在五年前,工会的工作人员数量是现在的两倍以上,三倍或者四倍。 这些人也是要拿工资的,没有人会真的为了某种理想奉献自己,而且不拿工资这种行为在拜勒联邦是遭人痛恨的如果有一个人具有奉献精神不要求工资薪水,这就会让他变得高洁,但其他人则变得庸俗丑陋。 只要不是法官要求的义务劳动,哪怕不能够获得现金,人们也会主动要求一些回报,即使只是一些食物什么的,但绝对不能什么都没有。 这些人拿着明显高于工人阶级的工资,工会本身还有各种开支,比如说出行费用,保洁费用等,每个月算下来这也不算是一笔小数目,这笔钱从什么地方来的 很少有人会考虑这个问题,没有人考虑这些问题不意味着这些问题不存在,这也是工会的生存法则。 其实这笔钱主要来自于三个方面,第一个是工会的盈利机构所产生的费用,比如说各地工会都有自己的工厂,他们会生产一些劳动保护用品。 厚重的鞋子,有钢丝网的手套什么的,企业主们会从工会订购这些东西,工人工会参与了制定劳动保护用品的等级标准,不想被他们找麻烦的话,最好还是配合一下。 第二部分来来自于工会成员自发的捐助,其实在工人工会发展初期,每一个公会成员还是要缴纳会费的,每个人每个月只要缴纳两块钱。 让工人缴纳会费的想法可能基于对拜勒联邦的上千万工人的美好向往,这不是一个病句,如果每个工人每个月都给工会缴纳两块钱的会费,工人工会将会成为联邦第一经济体。 但实际上这种想法过于单纯,就因为两块钱的会费,很多工人拒绝参加,以至于很快工人工会取消了会费制度,采用了入会收费制度。 加入工会需要交纳十五块钱,一次性缴纳,以后没有其他收费项目,但工会接受工人们自发的捐款。 工人们自发的捐助并不是很多,远不如第三部分的收入与资本家合作。 这也是工会收入的一个重要部分,他们为资本家解决问题和麻烦,资本家们则因为感激,为他们签下一张张支票。 工会的运营需要钱,林奇的提议正好也解决了他们目前的一些和钱有关系的问题。 很快,工人工会就对外公布,他们正在和一些有社会责任感的资本家密切的磋商,以希望能够从中获得一些重要的,有持续性的工作机会给所有在公会注册过的,且没有工作的家庭。 这一消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给了人们一种希望来临的感觉,同时也加深了工人工会在人们印象中的作用。 他们只是通过了一场游行,就争取到了一些工作岗位,还有什么能比他们更可靠的人吗 没有了 我是工人,我爱工会 有了这样的认知其实这次合作基本上已经没有问题了,但双方都在等,等待事情进一步发酵,太容易就让人满足愿望他们就不懂的感恩,得让那些家庭明白争取到一个名额的重要性,他们才懂得感恩,才懂得努力工作回报工会和林奇的慷慨。 也就在这个时候,总统内阁有关于约克州的批文送达了州长办公室。 这批文件中除了一些国内大方面政策的调整之外,还有关于约克州的对外贸易审批许可。 鉴于目前国内外缺少接触的原因,总统内阁并没有一下子就完全的放开国内外的交流管控,而是有限度的放宽,这也能有效的发现一些问题,然后从容的解决它。 在这一次得到总统内阁许可的对外贸易名单中,林奇的名字赫然在列,这让州长感觉到有些惊奇。 林奇和他的星际贸易公司因为塞宾市市长的关系让州内很多人都知道了有这样一家专门从事二手商品交易的公司,以及一个年轻的企业家,不过人们对林奇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州长之前引用过林奇说的话,他说的那些话很符合目前主流社会的观点,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提高联邦在国际社会上的地位,这种思想很温和也无害。 只是他在受总统邀请参加活动时说的那些激进的话让州长觉得他不太可能得到总统的青睐,总统是一个温和派,他更倾向于通过沟通的方式增加联邦的权重,而不是什么“经济战争”,这也不符合民众们的需求。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不仅通过了审批,还在这份名单的第一行,这也意味着他是第一个通过审核的,这就很让人感觉到奇怪了。 州长提起了电话,不多时阿德莱德就出现在办公室里,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推了过去。 后者拿起文件看了两遍后又放回到桌子上,“有什么问题” “第一行,林奇,你知道他走的谁的路子”,州长认为林奇可能在这件事上花了不少钱,或者用了一些人情,“沃德里克” 阿德莱德这才明白州长的意思,他摸了摸下巴,“沃德里克先生已经撇清了和林奇的关系,他只是雇佣了沃德里克先生的女儿作为女伴参加了活动,他们在这之前根本不认识。” “不过这份名单是新成立的国际事务策略研究办公室拟定的,他走的也许是这些人的关系。” 州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特鲁曼,我只能想到这个人,为什么总统会让他留在总统府” “这真是一个笑话” 这些感触并非是对林奇所发,而是对特鲁曼所发,特鲁曼并不是一个讨喜的角色,政客本能的厌恶那些有军人背景的同类,这种厌恶很莫名其妙,但它又是客观存在的一种偏见,难以抹除。 这就像一名保守派的政客想要获得保守派民众的支持,那么在竞选之前他只要主张削减军费,限制军方权力,就一定会得到人们的支持一样,这是一种由来已久,谁都解释不清的意识对立。 而且现在的总统是进步党内的温和派,特鲁曼代表着的却是激进派,很多人对这个刚成立的国际事务策略研究办公室的人员名单都表现出了一些惊讶和奇怪。 阿德莱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州长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情绪,他又看了看手中的这份名单,问了一个问题,“这里面会不会有一些更深层的东西,我觉得就算特鲁曼对林奇的那些话感兴趣,也不会把他放在第一行,一定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能在总统府内混到一个办公室最高长官头衔的人,都不可能完全的凭喜好做事情,林奇一定有什么地方打动了特鲁曼,而特鲁曼又说服了总统,才会有这样一个结果,这份名单总统也是要过目的。 这就是州长把阿德莱德找来的原因,虽然说联邦十七个州中的每一个州都有相当的自治权,但有些大方向的东西最终大家还是要盯着总统内阁。 阿德莱德作为州长的幕僚长,这就是他要担负起来的工作。 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后毫无所得,“我会找个时间接触一下林奇,从他在那天晚上公开发表的主张来看,应该不难沟通。” 州长觉得这的确是一个办法,他点了点头,“尽快搞清楚”,这件事到此为止,他稍微停顿了片刻后,又拿起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次盖弗拉的人来联邦国事访问,作为回应,外长在年中左右会组织一个代表团去访问盖弗拉,每个州都可以参加,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参加” 0285 拜访 国事访问的背后往往存在着很多外人难以探知的利益问题,就好像盖弗拉的总理大臣来访问拜勒联邦,在普通人的眼中这不过是总统上任之后的一些举措产生的后果。 他迎合了整个国际社会的需求,改变了联邦曾经孤立的政策,和国际上的其他国家有了交流,所以别人开始来访问联邦了,这很正常。 可是实际上这场国事访问的背后还有很复杂的利益问题和政治问题,比如说总统先生承诺放开联邦最南边和最东边的两座深海港口,建立自由贸易区,允许盖弗拉的商人自由来往拜勒联邦并且在联邦享有和联邦公民同等的权力,包括但不限于对他们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的保护等,才换来了这场国事访问。 这场访问可以说从一定程度上确定了进步党提出的积极融入国际社会所带来的正面反响,给人们加深了一种概念,我们选择了最正确的那条路,并且已经得到了一定的成果。 可很多人并不清楚,他们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模糊到他们隐约的只能感觉到,一个新的时代到来了,就这么简单。 盖弗拉邀请联邦回访其实也有很多的原因,这场战争盖弗拉作为收益最大的战胜国之一,其实他们的收获并不如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大。 首先,他们没有在战争中占领任何一个国家的首都,没有俘获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导者,他们始终围绕着漫长的战线浪费时间,金钱,军力和人们宝贵的生命。 最终确定他们赢了,也不是他们通过战争的方式摧毁了敌人的意志,只是另外一方比他们更先没有钱了,打不下去了,不投降就没得打了。 所以这注定是一场要亏本的战争,在盖弗拉国内也有很多质疑的声音,他们质疑他们的皇帝陛下为什么要浪费如此之多的资源去打这样一场战争,更加质疑他们的皇帝为什么要筹集大量资金去发展一块租来的非永久占领的地区,那些钱应该用在国内。 战争掩盖了一些矛盾,可是战争红利不能带来满足,这些矛盾还是要爆发的,所以如果盖弗拉的皇帝能够证明他这么做能够为人们带去他们想要的东西,尊重,利益什么的,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拜勒联邦的拜访表达了对盖弗拉皇帝以及人们的尊重,他们开放港口代表了盖弗拉的商人们又有一个可以倾销商品的市场,他们的皇帝就会受到人们的爱戴,而不是质疑。 总之这是非常复杂的一个问题,对于州长来说,加入和不加入,也需要仔细的斟酌选择,进步党内的派系之争也有了一些愈演愈烈的苗头。 激进派不断组织各种沙龙,密会,活动,到处宣传他们那套激进的理论,说什么只有在国际上展示了联邦的国力,才能够得到平等和尊重。 不得不说在这个充满了迷茫和不确定的年代里,很多人似乎都对激进的东西感兴趣,这也可能是对过去这些年里保守的一种“报复”,报复他们把这么多年的时光错给了荒谬的政策,过去他们有多么的保守,现在他们就有多么的激进。 按照道理来说,两年后的大选准确来说是一年十个月后的大选,现在的总统先生很有希望当选,可激进派似乎并不打算放弃这次机会。 进步党内的激进派挑选出了一名候选者,将在今年年代到明年年初左右,和现任总统在党内先较量一番。 然后参加到选战中,对外宣称这是为了针对保守党制定的竞选政策,这位进步党的新候选人会全程完成陪跑。 看上去好像没问题,可万一人们把票投给了陪跑的人。 现在盖弗拉国事访问邀请的背后是现任的总统的手笔,加入对盖弗拉的访问团会被人贴上温和派的标签,尽管州长这种级别的政客他们不太在乎这些事情,他们甚至可以对抗总统的政令,但有些麻烦能避免还是要避免的。 阿德莱德轻叹了一口气,其实谁也没想到进步党党内现在的情况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复杂,过去在外部压力之下这些都只是很不起眼的苗头,现在终于成为了大火。 “我会和其他人商量一下之后再你一些帮助,不过我先解决手中的这件事”,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名单上,州长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看法。 阿德莱德本来想邀请林奇来一趟州府,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有出声,林奇居然就已经在州府了,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参加一场会议,一场行业会议。 林奇的手里有一个全部由女性运动员组成的橄榄球球队,并且还在州内亮相了,这段时间她们又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上,取得了很高的收视率,就连周边城市乃至周边的其他州,都有了一些想要更多的声音。 之前电视台想要用极少的钱来购买这些比赛的转播,不过失败了,随后他们决定让联运会去谈这件事,哪想到林奇居然也不自己谈了,直接把联运会推给了女性权益保护协会。 女权的那些人早就垂涎联运会的转播收入,加上这还是第一支女性职业运动队伍,社会各个方面也给予了足够的关注,他们就更不可能把这种好事让给联运会了。 双方都是很强势的组织,互不相让,一直拖到了林奇在布佩恩没回来的时候,都还没有一个结果,他们都觉得这份收益应该自己独享,直到最近这几天这件事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而让他们能够坐下来谈那些之前不能谈的原则问题的东西,就是一些人开始搞联赛了。 是的,女性橄榄球职业联赛,这玩意真的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有人愿意养活那些女运动员,并且给她们发放工资,然后找一个场地就能很轻松的举办起一场联赛。 这次举办的联赛说起来还和林奇有关系,之前有一位来自国外的卡兹里尔伯爵,他对这个女性职业运动很感兴趣,从林奇这边取了经后一口气搞了两支球队。 很快他就不满足自己和自己玩,于是他开始号召一些朋友,也包括了林奇和福克斯父子,大家一起搞一个比赛玩玩,他个人愿意拿出大概二十万联邦索尔作为冠军的奖金,发放给比赛的冠军。 所有的球队加起来也就六支,但就是这样一个连草台班子都算不上的比赛,让联运会和女权组织坐不住了。 他们比卡兹里尔伯爵更清楚,一旦这个比赛举办起来并且成为惯例会代表什么,那将会代表属于他们的好处全部飞了 所以在这个紧要关头,他们那些不能谈的原则性问题也不是原则性问题了,也不是不能谈了。 他们不仅邀请了林奇,福克斯父子和卡兹里尔伯爵,还邀请了另外两支球队的经营者,他们将要召开的这场会议,将为女性职业运动制定一种标准。 不管东西有多么的好吃,只有吃进肚子里才是好东西,联运会和女权的人都很清楚,所以他们放下了分歧,先坐稳他们的利益再说。 林奇抵达首府,从车站出来的时候,就有人前来迎接他。 一辆豪华轿车旁站着一名非常专业得体的司机,他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清晰可见的写着林奇的名字。 这是翠西女士派来接林奇的车,今天晚上他要在翠西女士的家里和她的家人共进晚餐。 翠西要把家人介绍给林奇,这表达了她对这份“友谊”的肯定和期望,林奇自然也不会拒绝这样一个很有影响力的女士的邀请,就欣然赴约了。 约克州的首府有着差不多三百人的人口,是约克州第一大城市,曾经很多人都以自己生活在这里为荣,但现在 坐进车里的时候车子缓缓发动,离开了稍显热闹的车站之后,这座大城市的萧索逐渐的展现出来。 街道上都是穿着破旧大衣,身形消瘦的人,他们把手插在口袋里,略微佝偻着背,低着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负重前行。 没有什么欢声笑语,也看不见身为大都市市民的高傲,只有比小城市市民更沉重的负担。 当这座城市繁华的时候,这里的所有人享受着它带来的一切便利,但当它变得萧条时,每个人都必须承担比其他地方更多的负担。 车子经过几个补给点时,这里和塞宾市有了一些相同的地方,同样长到看不见头的队伍,人们手里攥着食品卷,小心翼翼的等待着,然后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个巴掌大的小包装。 塞宾市发放的是流质食物,但这里看上去不像是流质食物,他询问了一下司机,“这里发的食品是什么,看上去好像是固体。” 司机很谦逊的回答道,“林奇先生,这里给的是一种粉剂,把它和水拌在一起放在炉子上烧开就会变成一种”,司机想了想,找出一个词,“浓稠的浓汤,如果加入一些番茄,土豆,洋葱,蘑菇什么的,其实也很好吃。” 其实这个词用的很妙,林奇笑了笑,点头致意后不再说话。 车很快就抵达了翠西女士的住处 0286 白日做梦 “欢迎,很高兴你能来”,翠西女士似乎从门卫那边听到了消息,车子停下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了家门外,显得非常的热情。 按道理来说,在家宴中迎接客人这个职责应该是由丈夫来做的,联邦始终是一个男权社会,但门外并没有男性的身影,只有翠西女士一个人,这让林奇不由得联想到了她现在的工作。 在女权运动最鼎盛的阶段里,女人们用“女人也可以一个人生活”和“女性应该离开男人选择独立”这样的方式来证明女性离开男人一样可以生活,而且真的有很多的女性这么做了。 男人不再是生活中的必需品,她们有自己的工作,有稳定的收入,可以让自己生活的很好。 她们甚至可以像男人一样在夜晚去酒吧胡混,每天和不同的人上床,也不需要承受来自社会舆论方面的谴责,因为她们都是新女性,她们都证明了女人不需要依附男人也一样可以生活。 算起来,那正是翠西女士年轻的时候。 林奇微笑着点头致意,和翠西女士握了握手,两人朝着房间里面走去,他本以为里面应该有个翠西女士的孩子,或者佣人什么的,没想到却看见了两个相貌有些神似的小老头。 一个穿着很居家的服饰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咬了几口的苹果,正激烈的和另外一个穿着牧师服饰的小老头辩驳什么,直到翠西女士轻咳了一声,两人才停下了争吵。 “很抱歉,让你看笑话了”,翠西女士有些尴尬,任谁一进房子就看见有人吵架都会有一种“这是不是不欢迎我”之类的感觉。 只是翠西女士的道歉还没有说完,穿着便服的小老头就打断了她的话,“我不觉得这是一个笑话,我们争辩的事情也不是笑话” 这个小老头站了起来,走到林奇面前伸出了手,“我是这个女孩的父亲,你可以叫我杰克逊”,他瞥了一眼站起来的另外一个小老头,“这是我的弟弟,杰弗逊。” 两人握手的时候,杰克逊还谈起了他们的名字,“我知道,我们的名字听起来有点”,他晃了晃脑袋,“不过我们是真的亲兄弟。” 在追求个性化的年代中父母一般不会给孩子们起发音相近的名字,独立性,独特性,这是自由联邦自由精神中的精粹,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可发音有些相似有时候会混淆两个个体,越是亲兄弟,他们名字的读音差异化也越大。 杰弗逊看上去更像是绅士一些,他同样和林奇握了握手,并且重新做了自我介绍,就好像他根本没有听见杰克逊已经向林奇介绍他过那样。 他还不忘告诉林奇自己的工作,他是一名牧师,拜勒联邦的人们崇尚且相信天主真的存在,牧师在民众中有很高的威望。 人们对于信仰的虔诚让牧师也具备了一些干涉政治的力量,比如说“教区拉票”。 这是一个拜勒联邦特有的词,每个城市中都会有一些教堂,围绕着这些教堂形成一个心理上的教区,每个教堂的里的牧师就是这个教区的核心。 教民的选票也成为了每次选战中不可或缺的一环,甚至可以说是很重要的一环。 谁能说得动天主站在他们这边,那么他们就能够获得基数庞大的教民的选票。 不要以为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要说服一名虔诚的牧师让他选择谁很困难,他们早就把自己奉献给了天主,他们不会因为别人外力的作用动摇自己的信仰和信念。 但这也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因为说服天主就非常简单了,只需要一张支票或者一些承诺,天主就会降下之意让牧师们去执行。 林奇和两人握手之后,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等待着晚餐的开始。 在这段空闲时间里,他们闲聊起最近联邦一些政策上的变化,这也是大多数男人们最喜欢聊的内容,他们可以抒发自己的感想,抨击一下新的政策以表现出自己比总统先生还有总统府里的那些人更聪明。 说着说着,他们就不由的说到了今年计划外的裁军问题,很多回到家乡的退伍军人没有地方接受他们,他们和那些流浪汉一样整天在街头游荡,这让稳定的秩序里隐藏着非常不稳定的因素。 这些精通各种武器,精通战术配合,精通单人或者团体杀人技巧的退伍军人团体一旦加入帮派,或者决定从事犯罪,这将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大的也是最可悲的笑话。 事实上很多帮派已经开始招募这些退伍军人充当打手,有些人可以在普世价值观和道德的自我约束下拒绝这些邀请,但也有些人加入了他们。 杰克逊谈起这些的时候说到了一些林奇并不知道的内容,“很多人认为接下来不断缩减军事规模是代表着和平,可是人们并不清楚,总统刚刚签发了一份新的政令,今年军方的军费预算是去年的两倍,一些军事换装计划也排上了日程” 这是在连续六年削减军事预算,没有进行过大规模换装之后第一次增加军事预算和更新制式装备。 难怪这些天里联邦工业指数有了上扬的趋势,一些布佩恩的专家们认为这就是“国际化”带来的显而易见的好处,实际上不过是一些权重股带动了整体指数的上扬。 当然,民众们对于这项政令的签发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对抗的情绪,因为这就是进步党,就像保守党拉票要宣称上台后要打压军方一样,进步党上台则意味着军队的好日子来了。 只是这些和裁军联系在一起,有一种让人摸不清头脑的感觉。 很快,翠西女士家里的厨子把晚餐准备好了,一家人连同林奇这个客人一起坐到了餐桌边,林奇这次来拜访也是带了礼物的,这种小问题不需要单独提醒他也不会弄错。 一瓶酒,酒已经打开,就放在桌子上,此时他们谈话的内容从那些严肃的政治新闻动向,转变为稍显普通一些的话题,比如最近一段时间里的新上映的电影,和一些明星的动向,都是非常轻松清闲的内容。 饭后,林奇和翠西女士来到了她的书房里,坐在了书桌的两边,她亲自端起佣人拿来的茶壶,为林奇倒上了一杯花茶,“我需要你的帮助,林奇” “联运会的那些人不是好人,也不好对付,我们单独的力量都很薄弱,所以我们要团结起来,就像是我会支持你的那些想法,你也会支持我吗” 面对翠西女士的表达,林奇缓缓端起了茶杯,嗅了嗅,然后抿了一口,“当然,女士,但是我首先要声明一点,这是在不破坏我个人利益的前提条件之下,我希望你也能理解。” 翠西点了点头,林奇的表态让她松了一口气,同时她也感受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林奇毫不掩饰对自己利益的重视有时候让人很难把他和他的年纪联系在一起,只有像杰克逊这样岁数的老人才能不要脸的主张“私利前行所有的事情都以自己的利益不受到损害为前提条件”,年轻人很多时候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他们即使自己吃亏也要让自己符合人们对他们的定位。 这很蠢,不过也很好利用,比如说那些年轻的女孩们,男孩们。 林奇是一个异类 接下来的气氛就更融洽了,翠西女士提出了她的一些想法,她想要女性权益保护协会在女性职业运动中占据更重要的地位。 这种做法其实就像是工人工会要求在劳资双方的关系中一定要存在,并且占据一个重要环节一样,他们的目的都是提高自己的地位和不可或缺性。 主要的目的还是转播权中的比重,以及对整个领域内的支配权。 “翠西女士,你有想过你们要拿出多少经费来运营这件事吗”,林奇陪她聊了一会之后,突然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在他们洽谈的过程中翠西女士一直在畅想未来,她说的东西都很高,很空,具体操作的内容都没有涉及,比如说经费问题。 制定一个行业标准,开辟一个新的领域,这些不是靠嘴巴说就能说出来的,说到底还是要花钱,这恰恰是女性权益保护协会最大的短板。 论有钱,十个女权协会也比不上一个联运会有钱,联运会和他们之间的对抗一直持续到今天只是联运会不想触碰女权这个大炸弹而已,不是他们没办法甩开翠西女士这些人。 翠西女士似乎一直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林奇却继续说了起来,“你之前说的这些其实都是建立在我们有足够的预算的基础上,制定行业标准,让别人听从你的想法和意见,在新的领域内占据更高的位置,拿到更多的权力,首先你需要有钱。” “我说一些简单的例子,一旦我们的这个新的什么机构开始运作起来,先期的宣传费用,组织比赛的费用,各级奖金的费用,涉及到全国性各个地区相关人员的工人工资” “这是一大笔钱,可能涉及到上千万的资金,翠西女士,如果我同意并且也让你占据了重要的位置,你能拿出多少” “或者说联邦女性权益保护协会能拿出多少钱来运作这件事” 0287 舍,得 社会是真实的,它不是童话故事中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在这个真实的社会中永远都离不开一种东西,那就是钱。 钱可以看做是任何事情的动力源泉,不管你要做什么,达到什么目的,在完成这些目标的过程中都无法避开钱。 就比如说卡兹里尔伯爵要搞一场小型的女子橄榄球比赛,他拿出的不只是用于奖励冠军队伍的二十万联邦索尔,他更需要付出另外一大笔,乃至于不低于这笔钱的额外支出,用于其他的各项费用。 从接送这些人的费用,到他们的住宿,通行,伙食,各种接待的费用。 然后就是比赛场地租用的费用,各种工作人员的安排,比如说裁判和边裁判等人的费用。 还有各种宣传费用和额外的招待费用,媒体和一些他邀请来观看比赛的人们也需要他来支出。 举办一场只有六支队伍规模的小比赛,至少就要拿出大约三十万到五十万联邦索尔的资金,那么操作一个覆盖到整个联邦的女子职业橄榄球赛事,又需要多少钱 也许三百万,也许五百万,也许过千万 因为翠西女士想要掌握主导权,拥有更大的权力,那么她就必须拿出更多的财富来支撑起这个摊子,否则别人不会允许她用别人的钱作威作福,还要凌驾于别人的头上。 林奇的问题直击最核心最关键的一点,女性权益保护协会能拿出多少钱才运作这件事,要知道女权协会并不是一个盈利性的机构,它只是一个非盈利的民间组织,它的运营费用大多数来自于社会各个方面的捐款,举办一些活动的收益,比起联运会这个可怕的怪物,他们根本就不够看的。 仅仅去年一年,联运会的有效效益就达到了三千三百万1,很多大型公司去年的收入都没有这么多,可联运会却轻松的完成了这个数字。 同样是去年一年,联邦女性权益保护协会各种盈利和收到的捐款,连对方的零头三百万都不到。 这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翠西女士想要抓住大权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联运会之所以没有强硬的把他们踢出去,还是因为女权协会在社会各方面的影响力都挺大的,特别是和女性有关系的事情。 有些事情的确甩不开他们也需要他们,就像是翠西女士想的那样,他们必然是这其中的一个环节,但绝对没有她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林奇的一句话就让她的注意力回到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方向上,她和她背后的女权组织,其实没有钱。 不仅没有钱,还没有权,他们其实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也不愿意面对这一点,在翠西女士的身上,这些也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们手中短时间里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但是我们有很强大的号召力和影响力”,一开始她说话的时候还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但说着说着她就有了一些底气。 这些年里女权运动真的把这个社会折腾的不轻,也的确让人见识到了女权协会的可怕性,从他们提倡通过禁欲的方式夺回家庭的主导权开始,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要搞些事情出来。 “每当我们有一些活动要举行的时候,所有的商家都会免费为我们提供各种服务,社会上也有人为我们的活动捐款,支持我们的活动举办,我相信这次也一样” “我们可以让更多的女性走进运动场,让整个社会正视女性在职业运动赛场上的价值,作用和地位,这些是金钱无法做到的,难道这些都还不够吗” 看着重新变得骄傲的翠西女士,林奇挑了挑眉梢,“女士,号召力和影响力在我们现在所处的社会中很难变有效快速的现成为真真切切的财富,人们不会因为你说话的声音比别人大一些,就会自掏腰包参加比赛,不需要任何实质性的物质奖励。” “那些普通的工作人员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要的就为我们贡献他的一切,每个人都要生活,都有追求,他们要的不是感动,不是泪水,而是钱,索尔,联邦索尔” 林奇说出这些话后并没有立刻停下,还反问了一个问题,“翠西女士,你觉得为什么联邦女权协会的总会长不亲自来谈这些事情,而是委托给你来处理” 林奇每多说一句,翠西女士的脸色就多难看一分,她能不知道这些情况吗 不,她知道,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只是她假装不知道,现在却被一个年轻人硬生生的掀开,这让她的表情有些变化了。 她也不觉得林奇英俊帅气可爱了,只觉得这个小子有些令人不快,有些让人愤怒。 “那么你呢,林奇,这一切都是从你开始,你难道不想要更多的主导权吗”,她恼羞成怒的反问了一句,她觉得自己这句话问到了一个关键点上。 这一切都是从林奇开始的,他最先提出女子职业橄榄球这个东西,这才让翠西和联邦女性权益保护协会看到了机会,一头扎了进来。 至于为什么协会总会不经手,其实说到底是总会的那些人更冷静一些,他们很清楚他们什么都拿不出手,反倒不如让翠西女士去争一争,万一成功了,他们就坐收好处。 如果失败了,他们再出面还能挽回僵硬的局面。 林奇很直接的说出了实话,“我从来不想要在这种事情里拿到什么主导权,这些事情太复杂了,我没有接触过,也不打算接触,我只是想要以发起人的身份,得到更多的优惠和好处而已” “翠西女士,我一直认为我们是自己人,你和我,所以我才会对你说实话。”,他的表情很诚恳,语气里充满了一种亲近,加上帅气的外表,已经有些讨厌他的翠西女士,突然又觉得他不那么讨厌了。 “哦”,她没有表达出自己想法的应了一句。 林奇则继续说道,“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是发起人之一,那么以后所有和我的俱乐部有关系的比赛转播,我拿到的转播费用都不能低于比赛对手的转播费用。” “我不要求我在这个女子职业运动体系中有多么高的地位,不管是谁只要让我能保持第一梯队的收入指标,我就支持谁” “翠西女士,比起实实在在的好处,已经有了很大号召力,影响力的女权协会,没有必要再去争谁来主导的问题,即使我们并没有掌握主动,人们也一样不会忽略我们” 翠西女士此时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你的意思是” “我会在会议上推动为这件事成立一个全新的机构,比如说拜勒联邦女子职业运动促进会,我们要避开联运会的人把我们带入到他们的地盘里,在那里我们一点胜算都没有。” “在新的机构里我们可以放弃绝大多数的权力,特别是你,翠西女士,你完全可以不去争夺转播权的收益,联运会不会同意你插手这些事情,但你可以尝试抓住运动员方面的权力。” “女性权益保护协会本身就和女性职业运动员有一定的关系与联系,由你们来做也更合适,如果你稍微注意一下,就会明白每年各项职业联赛俱乐部的运动员转会费有多少。” 林奇抿了抿嘴,端起花茶啜了一小口润润喉咙,“比起实实在在到手的好处,谁是会长,谁是主导者,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翠西女士其实还不是太明白,但她不会表现出自己的愚蠢,和大多数女人一样,她几乎不看那些男性的职业体育运动,林奇说的这些她其实根本不了解。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联运会每年能够从各大电视台获取大量的授权转播费用,这就是她最想要的。 经费问题一直制约着女权组织进一步的展开各种活动,如果他们能够从女子职业运动转播中获得更多的钱去支撑他们发起更多的活动,女权组织的号召力,影响力,最终都将会转化为另外一股力量 一股可以席卷整个社会,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在这股力量面前任何人都无法保持自己清醒的头脑。 看着翠西女士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林奇安慰了她几句,“你也不用太着急,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出结果的,你可以找更多的人商量商量,也许他们能为你提供一些更好的想法” 随后,林奇便起身告辞,他赶了一天的路,需要早点休息,也要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 翠西女士安排车送他离开后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不断争吵的两个老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注视着翠西,表情中隐藏着某种期待,这种期待持续了大概十几秒后,杰克逊猛地站了起来挥了挥拳头,对着杰弗逊叫嚷道,“我赢了,给钱,混蛋” 杰弗逊黑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一块钱的纸币,撺成团丢在了杰克逊的身上。 他们在打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杰克逊赢了 1,联运会每年的收入除了继续投入到联运会的运作中外,其他有很大一部分用来提高运动员的待遇,这也是他们在体育行业内不可动摇的原因。 0288 公平公正的投票表决 杰克逊,杰弗逊,这两位老人一个是政界名人,一个是宗教界的重要人物,他们都在各自的领域获得了非凡的成就。 这种成就并不是别人给他们的,是他们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竞争,从别人的手里抢夺过来的。 州参议院的席位就那么多,来一个人,就一定要走一个人。 约克州的教堂也就那么多,一个教区只能有一个主持牧师,不可能有两个人。 在两人光鲜的外表之下隐藏着别人很难理解的东西,他们其实一开始就很清楚翠西女士,也就是他们的女儿和侄女,并不能够达成她的诉求。 想要靠着女权那些“特色”不花什么钱就要主导整件事,还想要拿到核心利益的支配权,这根本就是自己和自己开玩笑,她做不到。 別说她做不到,就算是联邦女性权益保护协会总会会长来了,也一样做不到。 说的难听一点,每年上千万的收益如果只是用去和一些女人深入交流,他们可能会累死在地板上 从翠西女士的脸上,两位老人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翠西醒悟过来了,他们之前也为此打赌,赌一块钱。 杰克逊觉得自己的女儿一定会被林奇说服,他知道一些和林奇有关系的传闻,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小子。 杰弗逊则不太相信林奇能做到这一点,这可能和他的工作有关系,他更唯心一点,他觉得翠西是一个很难缠的女人,虽然她是他的侄女,但他还是会有这样的感觉。 现在好了,一切都解决了,只是两个老人开始好奇起来,是什么说服了翠西让她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翠西女士坐下之后,问了一个她从来没有关注过的问题,“职业运动员转会,是这个词吗,转会”,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她继续问道,“他们转会要花很多钱” 男人们总会对一些体育运动感兴趣,加上这么多年来联运会做的各种工作宣传,他们甚至为了宣传比赛故意制造两个城市之间的矛盾,然后把体育赛场比作战场,把体育运动比作战争,让人们钟情于这种痛快淋漓的厮杀。 两位老人也喜欢看体育比赛,他们有自己忠诚的队伍,自然也会关注那些运动员转会的新闻。 杰克逊点着头理所当然的说道,“不久之前的转会期,国王队为了得到他们的中场核心,花费了二百三十万的巨款从巨人队引入了核心球员” 翠西女士微微挺直了上身,倒吸了一口凉气,仅仅是转会的费用就顶的上去年女权协会一年的各项收入,她现在大概的明白了林奇的意思。 女权机构在某些领域拥有很可怕的影响力,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创造出一个明星,就像是过去他们创造一些女权领袖那样,让人们为某些人造明星欢呼。 他们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毁掉一些人,只要让他们深陷各种绯闻风波里,这些人很快就会投降,或者彻底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球员也一样,适不适合转会,甚至适不适合继续做运动员,乃至于一个俱乐部是不是歧视女性运动员,虐待女性运动员,这都是女权机构的专长。 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民众们的信任,然后开始展开调查,即使调查不出什么问题也没关系,脏水泼到了身上不是洗一洗就能洗掉的,即使最后调查没有问题,脏水依旧脏,臭也依旧臭。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翠西女士的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她一直生活在这样一个非典型的政治家庭中,父亲和叔叔在政治上的作为其实一直也在影响她。 她比其他人对这个社会了解的更多,只是之前太看重那些惊人的财富而已,忽略了一些隐形的东西,现在她明白了,她也打心底的感激林奇提醒了她,让她没有做出错误的选择。 很快她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杰克逊与杰弗逊两位老人说了出来,两任听完之后频频点头,这个计策很巧妙,让出了谁都看得见的利益,人们只会继续盯着联运会,却不知道还有一些好处已经装进了女权组织的口袋里。 最后,杰克逊先生总结了一下,大致的意思就是“林奇说的对”。 经过一夜的休息,第二天上午,林奇,福克斯父子和其他一些受邀参加的人坐在了一家五星级连锁酒店的会议大厅内,能够容纳两百人的会议大厅此时只坐着十来个人,显得有些空旷。 原本联运会的人把这场会议举行的地点设置在约克州联运会分部的会议室里,可翠西女士想起了林奇昨天说的那些内容,会议开始前一个小时要求改变一下会场,理由是这件事和联运会本身没有关系,不适合放在联运会的机构内举行,这会让人下意识的认为他们这些人和商量的事情和联运会有关系。 既然有人有这样的要求,联运会的人也就不强求了,他们更换了会议现场。 联运会这次派来的人很年轻,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很精神,很有干劲,他还带着一位助手,一名二十七八岁,戴着眼镜的女助手。 两个人的外表都非常的出色,翠西女士板着的脸也稍稍柔和了一些。 谈判的过程中涉及到了很多的东西,比起联运会搞了这么多年相关的工作,其他人其实都是门外汉,这也让整个会议的流程变得非常的缓慢。 联运会的代表给出了一个大致的运营框架,以联运会为主,女权机构和其他人为辅,他给林奇这些人的好处就是卡兹里尔伯爵正在举办的比赛将会作为女子职业橄榄球联赛中最顶级的赛事一直举行下去。 林奇他们的女子橄榄球队伍也将会被视为第一梯队的队伍,享受第一级的转播费和各种收益,不过至于以后会如何他们没有说,任何有竞争的体育项目总会人笑,有人哭。 联运会的人还着重介绍了一下他们的推广能力和雄厚的战略合作关系,用年轻人的话来说,联邦百分之八十七的电视台、频道都和他们有着紧密的联系,只剩下百分之十三因为是成人电视台的缘故,所以没有太深的合作关系 其实在这之前他们也尝试过合作,比如说成人运动会之类的节目,但是收视率并不高,成人节目收看者不是很喜欢看那些毫无意义的节目。 如果只是想要看女人们不穿衣服跑来跑去,只要女权机构搞运动的时候去现场参与就行了,还不要花钱订阅频道和节目,还能更接近的加入其中。 联运会本质上不愿意让事态失去控制,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些东西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只是这一次他们肯定不会如愿。 “你的说这些太复杂了,我到现在都不是很明白,现在就这么的复杂麻烦,以后只会更加的麻烦。”,翠西女士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我有一个提议你们考虑一下” 其他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后都看着她,她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林奇身上过,这也是为了隐藏她昨天晚上已经和林奇碰过面的事情,“我建议为此我们重新成立一个机构,就像是联邦运动者协会一样,我们也成立一个全新的机构。”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就直接说道,“就叫拜勒联邦女子职业运动发展促进会吧,这样的名字也很符合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工作,人们一听就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 她把林奇随口起的名字稍稍加工了一下,多了几个字,然后直接照搬了出来,这一举动让联运会刚准备反对的年轻人闭上了嘴。 毫无疑问,这种名字绝对不是短时间里灵光乍现一下就能想出来的,而且这个名字还很贴合他们的工作内容,这这同时也反应了翠西女士为此做了很多的工作。 林奇踢了福克斯先生一脚,正在神游天外的福克斯先生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就挂着老好人的笑容,“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这是他们在开会之前商量好的,如果林奇踢他一脚,他就说“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如果林奇咳嗽一声,他就要说“这个提议可能不太适合”,如果林奇用手指叩击桌面,他就要说“你们这是在浪费时间”,然后拍桌子并且直接离开这里。 刚才林奇踢了他一脚,他说出了自己该说的话,就像是他真的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一样。 有人支持,翠西女士的胆气上来了,她端庄矜持的向福克斯先生微微点头致意,以对其支持自己的发言表示感激。 卡兹里尔伯爵的目光在会议桌边几个人的脸上转来转去,他突然笑了起来,“我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一个只是提议的举动突然间变成了投标表决,联运会的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有两人投了票。 他刚准备打断这个不合时宜的投票时,林奇向后微微一靠,“把松散的个体整合起来,发挥出团体的力量,统一管理,统一分配,为什么要拒绝” 林奇稍微举起手示意了一下,“我也赞成翠西女士的提议,组建一个新的机构来运营女子职业运动相关的事情。” 另外两个球队的所有者都是卡兹里尔伯爵的朋友,他们都是在卡兹里尔伯爵的劝说下搞的这个橄榄球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有求于卡兹里尔伯爵,所以他们也选择了同意。 极短的时间里大家的意见就形成了统一,联运会的代表立刻坐立不安起来,这和他们一开始想象的不一样。 0289 人民需要胜利[本章由书友:无极有道冠名加更-1/5] “我提议我们暂时休会”,联运会的代表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微不可察的汗珠,事态的发展一瞬间就超出了他的控制。 是不是支持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还是打断重新开始,他做不了主,必须让联运会高层领导统一过意见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对于联运会代表的表态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没必要非在这次会议过程中就出结果。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会议一结束,联运会年轻的代表就立刻给约克州分部致电,汇报会议中发生的一些问题。 另外一边,林奇刚刚离开酒店,就有人找了上来。 “林奇先生,阿德莱德先生希望能邀请你共进午餐,你有时间吗”,来人穿着有点古板的正装,古板说的是这件衣服上没有一些潮流的线条或者色块什么的,正装也可以有潮流,比如说布料,底色,一些边角的处理方式。 这个人身上穿的就很古板,这也让联邦人发挥了他们特殊的天赋,就像是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分辨警察和探员那样,人们也能一眼看出这些人的身份政府工作人员。 古板是为了让他们看起来稳重一些,在政府部门里工作,特别是中下层,稳重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标签。 他们可以死板的按照规章制度去死板的做每一件事,但他们不能跳脱,标新立异,与众不同。 前者做错事的时候人们会认为错误出自于事情本身,执行的流程跟不上时代了,人们会说执行的人不够灵活,但也仅限于此。 可当后者做错事的时候,人们就会有一种“我就知道他要做错事”,“他从来都不按照规矩来,一定会出错”之类的感受,这种东西其实很致命。 所以宁可死板,也不能鲜明,这是就是政府底层工作人员需要遵守的某种规则,某种制度。 林奇站在路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此时上士已经带着人隐隐的围绕着林奇,也把和他搭讪的人包围了起来。 林奇这次出来带着黑石安全公司的一些员工,或者说保安,保镖,因为他在一些激进者的沙龙上发表了一些激进的观点,致使很多人都认识了他,也包括那些反对的人。 有人支持,就有人反对,这很正常,但是有些事情不能用正常的角度和眼光去看待,比如说和政治有关系的一些事情。 有些人可能存在着某种悲观的末日思想,他们总是觉得一些思想会毁灭世界,为了让世界继续存在下去,他们就会去毁灭掉那些危险的想法。 因为思想和意见的不同而发生的攻击事件在历史上屡见不鲜,所以从布佩恩回来之后,林奇的身边就多了一些保镖。 “我坐我的车,你带路就行了”,林奇说完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直接坐进了酒店为他准备的车里。 前来邀请林奇的人愣了一会,这才钻进车里为林奇引路。 虽然对方的态度有些让人他不舒服,但他也只能忍着。 不多时,林奇来到一家偏僻的小餐厅里,并且在这里见到了阿德莱德。 阿德莱德已经坐在了桌边,在餐厅侍应生的帮助下,林奇也很快的落座。 “我要感谢你,阿德莱德先生”,林奇一边抖开餐巾,一边说着感谢的话。 阿德莱德却笑着摆了摆手,“我没有做什么,你要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会给人们最公正的审判。” 他们说的是薇菈的案子,像这种牵扯在大案子里,也可以独立出来的小案子,不需要上陪审团什么的,最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完全是由法官主观判断并且决定最终结果。 这也意味着薇菈可以是有罪的,也可以是无罪的。 州长之前说要严查里斯托安集团的案子,实际上已经为这些可有可无的罪行定下了基调,他们都是有罪的。 好在有人打了招呼,法官以证据不足,动机不足为理由驳回了州检察官的诉讼,薇菈也因此无罪释放。 如果没有阿德莱德打了一个招呼,薇菈说不定现在已经开始她的服刑生涯。 一句感谢,很快就打消了两人之间的陌生感,在主菜上来之后,他们开始聊起一些更加核心的事情。 “布佩恩送到约克州的一些文件里有一份自由贸易许可证,你位列第一”,他不断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始终很难相信他居然在第一次遇到总统和特鲁曼的时候,就打动了这两个人。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说服他们的,方便说一下吗”,阿德莱德说着略微的举起了双手,“我先申明一点,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只是很好奇,在对下个阶段的国家政策分析时我有可能要用到这些内容,方便说吗” 林奇略微考虑了一会就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如果你注意到我在布佩恩这段时间的发言,注意到整个国家正在发生的一些问题,你就会比我更明白,我们需要胜利” 我们需要胜利,这看上去好像是一个和所有事情都没有关系的话,但实际上这恰恰直指要害的指出了目前拜勒联邦正在面对的困境和解决困境的方法,胜利 经济上的挫败,外交上的挫败,国际地位的挫败,国家策略的挫败,联邦这些年里失败了太多次,人们无限的渴求一场胜利改变一些现况。 再也没有什么能比获取胜利更振奋人心的东西了,林奇在一些激进派组织的沙龙中提出的经济战争,提出的国际贸易霸权,提出的利用不对等条件进行掠夺,都是为了让人们感受到这种氛围。 我们需要胜利,我们也能够创造胜利 从外界获得的资源反哺联邦社会,人们的信心就会回来了,人们心目中那个无所不能,充满朝气,每天迎面而来的“艾瑞代,一丝阿牛代”也就回来了。 我们需要一场胜利,一场大胜,林奇的这些激进言论看上去的确非常的激进,但这恰恰是联邦最迫切需要的东西,这也是他能打动特鲁曼,打动总统的原因。 其实说到底,进步党,保守党,本质上都是一个时代下社会和国际社会需求的表现。 当人们开始倾向于谨慎小心的时候,保守党就会出现。 当人们开始希望能够尝试一些新东西的时候,进步党就会上台。 很多时候国家策略的诞生并不是某个人和某个政治集团凭空想象出来的,它是国内社会诉求自然演变出来的。 如果人们不畏惧战争,不畏惧参加国际事务,不畏惧牺牲,六年前保守党的总统就不会上台,他的孤立主义也不会得到人们的相应。 也许人们会选择进步党的总统,联邦也许会参与到更多的国际事务中,并且和其他国家打破头。 现在联邦已经确认孤立和保守在新时代下没有生存的土壤,那么进步党就要站出来。 现在人们还倾向于保守的和国际社会接触,于是总统就是温和派。 可温和派不可能一辈子都是温和派,如果有需要,他也能是激进派,也能是强硬派,改变他不需要多么复杂的政治生态环境,只要“人们需要”就足够了。 林奇给了他一种有别于目前的解决方法,也让他看见了人们对胜利的渴望,那为什么不试试 加上有特鲁曼在里面推波助澜,林奇很快就得到了批准从事国际自由贸易。 这些事情其实本质并不复杂,以阿德莱德的能力,经历和阅历,他要不了多久就能想明白,但他还是要请林奇并且当面询问他,因为他的时间很紧。 他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某一件事上,他还要照顾到全州大大小小的地方发生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 有时候阿德莱德这些州长幕僚比州长更像是州长,至少他们知道每天这个州都发生了什么,而州长只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并且要做的事情还是阿德莱德这些人为他策划好的。 想了一会,阿德莱德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他看着林奇更加的感慨,“你比我想象的要更有胆量,你知道这很危险吗” 林奇耸了耸肩,他切割了一块牛肉粒包进嘴里,炸裂的鲜嫩的肉汁有一种比调料更鲜美的味道,他把东西咽下去之后笑说道,“我知道,但总有些事情需要有些人去做。” “你不站出来,我也不站出来,我们希望别人站出来的时候,别人也在希望我们站出来,如果我们都在等,我们就永远都等不到胜利。” “比起在每一次希望中失望,我更加想要亲手获得的胜利” 林奇的意气风发很让人感慨,其实他正在做的事情是非常危险的,一旦他对国际形势的判断出现错误,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些政策的替罪羊。 当然,这也很符合林奇作为一个商人追求利润的本质,如果他没有失败,真的迎来了胜利,那么必然会是一个极为可怕的胜利 阿德莱德放下刀叉,举起酒杯,“祝你成功。” 林奇也端起酒杯,“祝联邦成功” 0290 纳加利尔和省督 纳加利尔是一个位于亚热带和热带之间的沿海国家,这是一个很落后的国家,遍布原始丛林。 人们始终认为纳加利尔的地下存在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加上丰富的林业资源和各种珍贵的香料,这里本应该是一个富饶的国家。 可它并不富饶,不仅富饶还很贫穷,制造贫穷的是纳加利尔的社会形态。 在这里生活的人们世代信仰他们的本土宗教,认为天地的运作是不可更改的,每隔一段时间世界就会迎来一次毁灭,然后是新生。 他们要做的就是顺应这一切的发生,而不是去改变什么。 在这种愚昧落后的思想禁锢下,整个社会的上层固化之后开始腐朽起来,他们不需要担心下层社会会因为各种不满把他们赶下台甚至是杀死他们,因为这一切都是天命 那么人们憎恨这些人吗,当然,这些人躺在人民的骸骨上作威作福的时候,肯定会引发一些人的强烈反感。 但是宗教里已经给了他们一个非常满意的答案,那就是诅咒这些人,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会成为他们了坠入永恒无边痛苦之狱,承受永恒的痛苦的原因。 诅咒的越狠,越多,大破灭到来之后他们也就越惨。 甚至还有一些名为“告诫之地”的特有建筑遍布整个纳加利尔,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也有着令人咂舌的功能。 每当有人难以承受社会的种种不公时,他们就会来到这里,驻扎在这里的祭祀会带着他们顺着告诫之地两侧长长的墙壁走一圈。 在这些墙壁上雕刻绘画着很多人类受尽折磨的画面,一些人类在一些可怕怪物的折磨下苦不堪言,祭祀会告诉前来寻求慰藉的人,他们憎恨的那些人,也会承受这里所展示的一切痛苦,并且永远都没有尽头,不断在痛苦的海洋里轮回下去。 大多数人来过这里之后,他们就变得心平气和了,因为那些令他们讨厌,使他们憎恨的人,注定会永坠地狱,而他们这些善良的人,将会得到升华的机会,成为人上人。 这是一个完善的宗教体系,它很好的控制者纳加利尔的人民,这也使得祭司们拥有不下于掌权者的权威和权力。 神权和政权之间的摩擦,斗争,贯穿了纳加利尔漫长的历史,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些斗争上,以至于一些比他们更后出现的文明,现在也全方面的超越了他们,远远的超越 曾经也有人想要改变一些什么,引入外来的文化冲击纳加利尔愚昧落后的宗教文化,但他们失败了。 这些极为擅长内斗的人,在面对外来挑战的时候却又紧密的站在了一起,一同对抗外来者,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维护自己手中的权力,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其他人。 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很多人为了避免麻烦都不愿意来到这里的落魄地方,对林奇来说却充满了诱人的光泽。 “嘶” 刚刚下船,阿斯尔站在港口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补给的客轮,眼中藏着一丝别人难以发觉的不知道那是什么,有些留恋,有些不舍,有些无奈,有些痛苦,很复杂的眼神。 他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从他呼吸时涌入肺叶中的空气,他就知道,自己到家了。 空气中藏着一股子纳加利尔特有的怪味,一种汗馊味和某些毛囊浓密部位长时间不清洗引发的臭味混合着海腥味,成为了一股子说恶心吧,又吐不出来,说不恶心吧,又让人生厌的味道。 这股子味道别的地方有没有阿斯尔不清楚,他记忆中唯一存在这种味道的地方,就是家乡。 大街上走的都是本地人,很少会有外国人到这里来做生意,以前也有过。 那些外国人不仅有商人,还带了一些科考队伍来,他们认为这里的原始丛林地下必然藏着丰富的天然矿藏资源,但这些人来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彻底的消失了,神秘的消失了。 没有人会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大动干戈,即使是这些失踪者的国家,也懒得和一群落后愚昧的人沟通,逐渐的外国人在这里就比较少见了,但不是没有。 本地的上层阶级也需要享受,享乐,他们无比向往发达国家的一切,但也畏惧着,他们需要有些人把那些发达世界的东西送到这里来,让他们在这里就可以享受到远处的一切。 这些能留在本地的外国人就扮演着这样的角色,他们像是专门为本地上层社会采购一些舶来品的商人,每一个都富得流油。 恍惚中回过神来的阿斯尔朝着城市的中心走去,这里没有什么人行道,车行道,所谓的马路就是一条土路,人车混杂的走在一起,交通经常堵塞。 以前他走在这样的地方时,周围那些人会不断的和他有身体上的摩擦碰撞,那个时候他觉得这没什么,现在想一想真的很恶心。 但这一次,没有人和他有“亲密”的接触了,人们看着他身上的衣服都会主动的选择让开一些距离,他们的行为动作像是在尊敬他,可有些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憎恨。 人们把他当做是大人物了,避开他是本能,憎恨也是。 从码头出来,他一眼就看见了有好几名本地人站在码头外正大声的交谈,人潮总是离他们有一些距离,因为这些人穿着只有外国才有的衣服。 在纳加利尔,能穿得起舶来品的人,往往都是社会的上层,这些人拥有极为可怕的特权,他们甚至可以不仅审判的就处死一些他们讨厌的人,当然他们也必须为这种任意剥夺别人生命的行为付出代价,大概一万加利尔。 加利尔是纳加利尔的货币,按照目前国际汇率市场的浮动来看,一联邦索尔大概能换四十加利尔,一万加利尔也就是联邦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顺便说一句,这个汇率是官方汇率,在黑市上,以联邦索尔往往能换到九十到一百加利尔,这才是流通的汇率 只要缴纳了这笔罚款,这些人就可以无罪释放,因为他们缴纳的钱最终会呈现到神明的面前,祭祀从神兆中得到了启示,绝大多数时候神都是宽容的,他们会饶恕这些人不小心犯下的过错。 如果有人憎恨他们 那就去诅咒他们吧,在下一次大破灭时,这些人的灵魂都会在地狱中永恒的哀嚎。 人群中一小撮不同于其他地方的人看见阿斯尔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生动起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看上去大概五十多岁,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但他的身体很结实,也很强壮。 这是阿斯尔的父亲,他的父亲在十七岁的时候有了自己第一个孩子,阿斯尔是他第三个孩子,但不是最小的孩子。 “欢迎回来,你说的老板呢”,阿斯尔的父亲透过阿斯尔的肩膀向后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大人物。 在纳加利尔,想要发现一个大人物其实很简单,只要看他周围有没有人,人们和他之间保持着多少的距离就能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大人物了。 父子两人正在说着话,阿斯尔的兄弟们也围了上来说着凑趣的话。 这些年里阿斯尔莫名其妙的拿到了拜勒联邦的永久居留权让原本属于底层的家庭一下子拔高起来,每年汇入阿斯尔父亲账户里的钱就足以让他们所有人不需要工作,也能过的很舒服。 托阿斯尔的福,一家人现在在当地已经算是社会的中上层了。 几人正在说着话,突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哨声,紧接着虽然杂乱但也有着一种莫名秩序的人流开始慌乱起来,纷纷的向街道的两边挤。 远处出现了一些带着宽檐帽,穿着像是发达国家警服的家伙,他们手里拿着两尺长包裹着布条的木棍,不断抽打着路边闪躲不及时的普通人,把他们赶向更加靠边的地方。 当这些人跑到阿斯尔这家人面前时候,他们并没有那棍子抽打他们,而是脱帽行礼,这也是本地的特色,权力的两极分化严重,阶级等级森严。 也到了这个时候,远处才有几辆汽车缓缓的顺着清空的道路开过来,坐在中间两辆车里的人似乎对阿斯尔一家有些好奇,多看了几眼,其中一个女孩让阿斯尔印象深刻。 很漂亮的女孩,尽管他在拜勒邻邦生活了很多年,尽管他也喜欢那些皮肤白皙像是牛奶一样发育超常的女孩们。 但这些都只是生理上的冲动,不是灵魂上的,这个女孩很特别,很符合阿斯尔从小到大所接触到的文化,她的脸上描绘着一些花纹,穿戴着传统但也非常奢华的纳加利尔饰品,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女孩的目光在和他相交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可能是阿斯尔身上那种不同于纳加利尔底层的气质让人觉得有些有趣,但也仅限于此。 车队很快过去,看着远去的被尘土和重新回到马路上的人流所掩盖的车队,阿斯尔有些恍惚。 “那是谁的车队”,他看着他的父亲问道。 他的父亲有些感叹,“是省督大人的” 0291 风俗 省督,在纳加利尔的地位大概相当于拜勒联邦的州长,但是又有些不同。 在这里,省督是军政一把抓的存在,可他并非没有对手,他的对手就是大祭司。 人们遵从于权力的安排,但更信奉神明,这也让政权和神权之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总的来说,省督大权在握,但做不到一手遮天。 “你的老板没和你一起来吗”,阿斯尔的父亲热情的拉着他的手,询问着林奇的事情。 阿斯尔从年前的来信中就提出他的老板可能会到这里来投资,他很了解他的父亲,这个老人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人,或者说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 他喜欢把自己的成功炫耀给别人看,比如说他有一个拥有外国定居权的儿子,比如说每个月他的儿子都会给他邮寄一些生活费,比如说他的儿子是一个公司里的大人物,是一个经理 他喜欢说这些,这能让其他人对他肃然起敬,他每次上街的时候不需要和那些贱民们互相碰撞,享受着只有老爷们才能享受到的一切,比如说距离。 憎恨 这是一种本地文化,也许以前阿斯尔的父亲还认为诅咒是有效的,但现在,他已经无所谓了。 当本地官员也从一些人的口中听到了阿斯尔的老板要来投资的消息之后,阿斯尔的家庭地位就得到了显著的提高。 官员们不断询问着阿斯尔的老板什么时候来,要带来怎样规模的投资,要在这里建设怎样的工厂 除了这些官员之外,本地人也很关心这些问题,因为这些也将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围绕着一座工厂形成一个小型的生态经济环境在这个时代是最正常不过的情况,一旦投资确定下来,就意味着工厂要对外招工,一些人就可以捧起铁饭碗,更多的人将会迎来一些收入方面的改变。 很多人登门拜访阿斯尔的父亲,让他逐渐的也成为了这座城市里小有名气的人,有时候一些节日活动,政界活动,宗教活动,都会邀请他参加,他也愈发的觉得自己非常的重要。 也就在这个时候,补给结束即将的客轮拉响了汽笛,船长似乎并不喜欢在这个地方多待哪怕一分钟的时间。 要知道一路上每过一个补给点,船长都会和水手们在港口附近和一些需要帮助的土著女孩深入的交流并且留下一点什么,唯独在这里,他们补给完立刻就要离开,似乎很讨厌这里一样。 巨大的汽笛声让阿斯尔回头看了一眼即将的客轮,他回过头的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觉。 眼前的父亲,兄弟们也变得格外的陌生,一点也没有他们在信件中交流时那么的亲切,每个人都像是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们脸上热情的假笑,眼睛里的贪婪,这一切都让阿斯尔有些不适应。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大概在三月中旬左右就会过来,我的老板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结束” “那就是两周后”,阿斯尔的父亲一拍手,“这真是一个不错的时间” 至于这个时间为什么不错,其实他也不知道,他这么说只是一种习惯罢了,一种开始融入上层社会的习惯,习惯性的肯定所有人和所有事情,这也是纳加利尔的特色。 “先回去吧,你一定很累了” 在阿斯尔惊诧的目光中,他的大哥开来了一辆看上去像是十年前,或者更久之前生产出来的车子。 它还保留着上个时代人们最离奇,也是最普遍的审美特色。 他的大哥拍了拍车身,“没想到吧,我们已经开上了车”,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种让阿斯尔哭笑不得,也非常陌生的骄傲,他甚至还问起了阿斯尔,“你在联邦的时候有自己的车吗” 阿斯尔笑了笑,他的大哥也没有继续追问,不过从他的表情看得出,他似乎觉得阿斯尔还没有自己的车。 坐在车上吹着迎面而来臭烘烘的风时,阿斯尔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 回到家里的时候,记忆中的小破房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栋看起来不下于他在拜勒联邦的独栋房子,甚至还要更加的精美,也更加的庞大。 纳加利尔的宗教文化早就深入到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里,即使是建筑物,每一块砖,每一个石柱,都有着蕴涵宗教色彩的图案或者雕刻。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让房子看起来不只是奢华那么简单,还充斥着一种因神权而尊贵的气质。 房子在一个院子里,阿斯尔有些好奇,“我记得我们旁边是有一些邻居的。” 他的父亲自豪的点着头说道,“是,但因为我们盖了新房子,所以他们离开了这里” 撵走那些邻居对于阿斯尔的父亲来说并不会让他觉得可耻,反而引以为荣,这个社会里的绝大多数人都不能这么做,可是他可以,这就是他骄傲的地方。 阿斯尔愣了一下,这些年里在拜勒联邦接受的到文化和教育让他拥有了一些更宝贵的东西,那就是品德,他不觉得这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为了自己的房子盖的更好看,有一个更大的院子,不仅推倒了别人的房子,还要把那些人赶走,这是多么残酷可怕的事情啊 可眼前的这些人却觉得这是骄傲的事情,他越来越不适应这里的一切了,他的父亲,他的兄弟们和书信中描述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沉默的随着父兄走进了房间里,他的母亲,他兄弟们的妻子已经跪在了门口迎接男主人们的回归。 纳加利尔是一个典型的男权社会,女性没有一丁点的地位可言,阿斯尔有些不太适应的让他长兄的妻子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并且用水清洗自己的脚趾后为自己穿上新鞋子,这一切都让他觉得很尴尬,可其他的人都觉得这很正常。 家里的男人们来到客厅里,坐在青藤编织成的长椅上,这些青藤晒干后极具韧性,有些大祭司,或者掌权者的家里都会有这些藤椅。 男人们坐着,女人们跪成一排为他们递上加了香料煮开的牛奶,一些本地特色的糕点,说她们是这个家庭的女主人,倒不如说她们是这个家庭里的仆人。 “你的老板为什么突然想要来我们这里投资,这里有什么值得投资的东西吗”,阿斯尔的父亲问出了一个心中藏了许久的问题。 纳加利尔有多么的贫穷每个人都知道,尽管很多人都说这里隐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现过什么储量丰富的矿藏。 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香料了,在很多很多年以前,纳加利尔的香料非常的有名,可随着化学的发展,一些昂贵的香料已经被香味剂取代,它们也变得不怎么值钱了。 除了少数顶级富豪对天然的香料有所需求之外,普通人根本不在乎自己品尝到的味道是来自一些草叶,还是化学添加剂。 阿斯尔沉默了一会,才按着林奇的说法说了出来,“这里的人工很便宜”,他说着话,顺手接过长兄妻子递过来的杯子,里面装着加了一些香料煮沸后的牛奶。 还没有品尝一口,就能够闻到一股非常怪异的味道。 这些牛奶都是现挤的,香料也都是新鲜的,这股子味道非常奇怪,又腥,又骚,又有点香料的芬芳,看着牛奶里不断翻腾的香料叶子,阿斯尔不想喝。 虽然他不想喝,但他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在纳加利尔,如果家中来了亲戚,一般都是家里最大男孩的妻子出来招待客人,这是一种规矩,一种习俗。 阿斯尔在拜勒联邦习惯了谨小慎微,他的这句谢谢却让他的父亲,他的长兄稍稍有些变了脸色。 两人冷冷的瞥了一眼已经跪伏在地上的女人后,阿斯尔的父亲这才笑说道,“你不需要谢谢她,那是她该做的。” “她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穿我们的,我们给了她遮风挡雨的地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她应该做的。” “我知道这是你在联邦那个地方养成的习惯,但你回到了家里,你不需要这些” 说着他的父亲随手在一旁的调料罐里捻出了一些黑黄色粉末晶体样的调料,洒进了阿斯尔手中装着牛奶的杯子里,“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忍着乱七八糟的味道喝了一口煮鲜奶,阿斯尔差点一口吐出来,他强忍着不适把口中的咽下去之后,再也不想碰这个玩意了。 他的父亲又问道,“你们的工厂要做什么,大概要多少人”,说着他又开始炫耀起来,“我现在怎么说也算是有一些声望的人,有些事情我就能为你们解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斯尔点了点头,说了一些林奇交代他的事情。 越是交谈,他越是对这个家庭感觉到陌生,不只是这个家庭,整个纳加利尔似乎和他记忆中的都不是一个样子了。 更让他不适应的,是晚上他已经准备睡觉了,他长兄的妻子却穿着轻薄的衣服赤红着脸进入了他的房间里 0292 惩罚,家族生意,本质 纳加利尔的夜非常的黑,星星也格外的闪亮,这里不像是拜勒联邦那样,夜里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会遮盖住天空原本的天色。 璀璨的星空映照在夜空的帷幕上,当人们注视着漫天的星辰时,难免会逐渐的被它吸引,被它震撼 阿斯尔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着窗外安详的夜色,脑海中却波涛惊天。 终究是不一样的,文明的世界和野蛮的世界,终究是不一样的 其实在他回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大意了。 他记忆中的纳加利尔似乎已经消失了,他对过去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大多数的东西都是快乐的苦中作乐。 在痛苦中产生的快乐情绪让人能够记住更久,所以他对家乡的回忆都是比较正面的,欢快的,记忆似乎刻意的抹除了那些不怎么令人愉快的事实。 在联邦生活的这些年里,他已经逐渐的适应在一个文明的世界里当一个文明的人,虽然联邦有种种的不堪,明里暗里的歧视,但那终究是一个文明的国度。 他们用法律这种东西保护了所有的弱者,约束了强者,人们即使骨子里烂透了,可他们至少表面上维持着高尚。 他已经开始适应了,虽然那里或许并不是一个理想中的国度。 但这里,纳加利尔,一切似乎还没有进步,野蛮的依旧野蛮。 提着棍棒抽打驱赶路人,只为让权贵的车可以轻松通过的警察们,其实他们的真正工作应该是保护民众,但他们没有这么做。 为了扩建院子推倒了别人的房子并且把别人驱赶出去,还把这些事情当做是谈资炫耀出来,怎样冷漠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因为他习惯性的说了一句“谢谢”,让他的父亲和长兄认为他长兄的妻子在勾引自己,晚上就让那个可怜的女人来献身以满足兄弟的情欲 太可怕了,太野蛮了 当一个人已经开始学习并且习惯着坐在铺着桌布,用精美的器具盛放食物的餐桌边上,摆弄着精美的餐具去享用精心烹调过的食物,他就很难再接受茹毛饮血的生活。 他看见那些鲜血淋漓的肉块会恶心,看见那些尸体会恶心,把东西送进嘴里也会恶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阿斯尔睡着了,第二天没有人喊他起床,他一觉睡到了快十一点才起来。 在纳加利尔,除了少数人在工厂有一份工作之外,大多数人都从事着散工和务农,总的来说生活节奏其实并不快,只要不怕饿肚子,睡到中午甚至是下午才起床也不是不可以。 阿斯尔起床后鼻腔中的馊臭和体臭味再次让他煎熬起来,他换了一套衣服,他觉得自己身上也有了这种臭味,当他从卧室里出来,走到楼下,站在大门处时表情顿时凝固住了。 他长兄的妻子不知道被什么人吊在了院子里的一棵树上,阿斯尔的兄弟们正在一旁围观,他的长兄拿着鞭子抽打着那个可怜的女人。 每一鞭子都抽的很响,女人默默的承受着,她紧咬着嘴唇,嘴唇已经渗出血来,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仿佛随时随地有可能晕过去。 阿斯尔的母亲,其他兄弟的妻子们则跪在一旁,全程目睹这场有些仪式性的惩罚。 当最后一鞭子抽完,阿斯尔的长兄收起了鞭子,随手交给了身边的弟弟,他目光冷漠的看了一眼挂着的女人,把绑住她双手的绳子解开。 女人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几秒钟后,她强撑起身体,跪在阿斯尔长兄的面前,双手手背朝下手心朝上的贴在地面上,她亲吻着他丈夫的脚趾,最后用额头抵住地面。 这是一种为自己做错事情忏悔的标准流程,但只针对女性,阿斯尔的长兄抖了抖肩膀,他抽鞭子的时候抽的胳膊和肩膀都有些酸胀,此时一转身,就看见了阿斯尔。 冷漠的脸上顿时充满了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阿斯尔认得出这种笑容,因为他的脸上曾经也有过。 “我的弟弟,睡的还好吗”,他走到阿斯尔的面前,张开双臂热情的拥抱着阿斯尔,可是这个拥抱没有给阿斯尔一些温暖。 阿斯尔的表情迟缓了大概一两秒才反应过来,“非常好,在外面的时候我总是想着家,回来的感觉还不错” 他的兄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肯定是家乡最好,这里是你的家,你还有我们”,他说着一边搂着阿斯尔的肩膀,一边朝房子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我们先吃午饭,午餐过后我带你去我们的工厂看看,也许你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这句话的确吸引到了阿斯尔的注意力,他没想到父亲和这些几乎都没上过什么学的兄弟们居然还有一家工厂,他的职业让他变得有些敏感,随口问了一句,“经营什么生意的工厂” “回收和加工”,两人走进了大厅,阿斯尔的长兄很自豪的说道,“我们打通了一些关系,这个生意并不容易,为此我们也花了不少钱” 在他的介绍中阿斯尔终于明白过来,这些年里他寄回来的钱并不是被他们存了起来或者吃喝玩乐用掉了。 当一些人具备了某些特征,或者资格的时候,就会有人找上门来为他们赚钱。 自从阿斯尔的父亲到处炫耀自己的儿子成为了“外国人”后,他逐渐的在本地有了一些名气,于是有些人找上了他。 任何一个社会都不可能绝对的按照规则制定者规划的方式运行,总会有一些异类,在纳加利尔也有这样的人,他们就像是投机分子一样。 他们不安于现状,想要改变自己的处境,在不破坏纳加利尔规则的前提条件下,他们会想尽办法赚钱,然后提高自己的地位。 找到阿斯尔父亲的人就是这样一伙人,他们没有什么名气,但是他们看中了一个生意,想要让阿斯尔的父亲为他们出头。 他们不需要阿斯尔的父亲另外掏钱,就能享受到整个生意一半的收入 阿斯尔的父亲没有考虑太久就同意了,至少他可以保证对方就算是骗子,他也不会损失什么。 这笔生意,就会回收。 每年的宗教活动都会诞生大量的“金器”,这些金器其实并不是完全由金子打造的器皿,有些是包了一层金,有些只是把金子磨成细粉后和一些漆混在一起,刷在一些器皿的表面。 前者往往是有钱人的做派,而后者则是家庭条件略好的人的选择,这里面其实也有细分。 刷多少遍金漆也代表着不同的家庭地位,最普通的家庭供奉给神明的“金器”不仅小,金漆也就刷了一遍。 家庭富足一些的会供奉一些大一点的“金器”,金漆则会刷几遍到几十遍不等。 那些包金的“金器”很好处理,把最外层的金子撕下来就行了,可那些做成金漆刷在器皿表面的金子就不好弄了。 要说这些东西不值钱吧,它还就真不便宜,但要说有多贵,似乎也不至于。 加上回收的方法很麻烦,各大神庙都不亲自处理这些东西,他们会把这些“金器”打包给一些回收的工厂,让他们来做。 说是工厂,其实就是一个个不大不小的作坊。 以前人们回收金漆的方式还是整体打碎磨粉,然后通过自然分层的方式筛选出最底层的,纯度比较高的金粉,经过煅烧后重铸成金锭。 现在这些问题容易解决了,随着国外科技的发展,一些化学的东西也逐渐的出现在纳加利尔国内。 通过一种在国际上很多国家禁止民用和滥用的化学试剂,就能轻而易举的分解金漆中化学的那些成分,让金子沉底。 听到这些内容的时候阿斯尔的表情已经有些凝重了,草草的吃完饭,他就和他的长兄一起驱车来到了工厂里。 离工厂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就能够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当两人把车停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工人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接触各种化学物品时,阿斯尔的内心被触动了。 人们麻木的脸上似乎看不出他们有怎样的情绪波动,他们甚至对他们溃烂或者已经有畸形征兆的手一点也不在乎,他们只是不断的重复着自己的工作。 那些被化学药剂泡的发白,皮肤溃烂的手在各种液体中进进出出,阿斯尔的心突然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他的兄长似乎没有注意到阿斯尔脸上表情的变化,依旧兴高采烈的介绍着这里的一切,他还带着阿斯尔去了他的办公室,把阿斯尔介绍给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并且为他打开了保险柜。 保险柜里方盒整整齐齐的金砖,说是金砖,其实应该是金片,这些金砖只有半公分左右厚,巴掌大小,弥漫着令人心跳加速的光泽。 “瞧,这就是我们的生意”,炫耀的语气里丝毫感受不到眼前这个男人对生命的敬畏。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国家。 一群熟悉又陌生的人。 唯独不变的,可能就是追求利益的本质 。 0293 日化类,轻工类,人类 阿斯尔在纳加利尔的所见所闻让他放下了心中最后的一丝负担,他突然间觉得林奇比任何人都好。 至少林奇愿意承担起一些责任,无论他的做法是否合适,他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去做一些在外人看来虚伪的事情,但至少他是一个文明社会中愿意承担一些责任的资本家,哪怕他自己不承认他是资本家。 这样的人比起他的哥哥,比起他的父亲,比起纳加利尔所有人都更有良心,这句话说出去会给人一种荒诞滑稽的感觉,可紧随起来的就是一种讽刺。 资本家都成为了有良心的人,那么纳加利尔的这些人,这些事,难道已经比被人们誉为“魔鬼”的资本家们更邪恶了吗 就在阿斯尔为林奇的到来造势的时候,林奇也正在为他前往纳加利尔做准备。 巨大的仓库区经过大半年的冷清后终于热闹了一些,但也仅限于某一小块地方,叉车进进出出,将一些打包好的东西装上卡车运往港口装船。 这里的东西都是都是二手商品交拍会中流拍的东西,除了每个城市最前面的两三场可以确保大量的商品完成拍卖,后面举办的交拍会逐渐的会有一些流拍的商品了。 这些商品其实在整个社会中还是有需求的,只是可能价格不合适,或者因为其他一些原因让它们没有被需要它们的人发现,只能留在了仓库里。 这些都是林奇打算运往纳加利尔的货物,这些滞销的商品能够迅速的打开纳加利尔的市场,因为它们的实用性还有他们低廉的价格。 很多人在评价一个地方是不是很穷的时候都会以人均收入作为标准,可是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人本身也是一种商品 国际上文明的国家都在回避这个问题,从早年盛行的奴隶运动到解放奴隶运动,人们都在尽可能的淡化人类本质上也是商品这个概念。 淡化,回避,不意味着这个概念就会消失,就是错误或者不存在的。 人就是商品 纳加利尔很贫穷,这也意味着人工很低,在纳加利尔雇佣二三十个人的钱只能在联邦雇佣一名工人,即使这些人偷懒,二三十个人的产量也会比一个人高。 更何况人不仅能工作,还能输出,而这恰恰是林奇把他在国际第一个生意放在纳加利尔的原因,他要做劳务输出。 廉价的劳动力加上当地政权包括神权的支持,一个巨大的宝藏就会被他打开。 很多人还在关注纳加利尔地底下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各种矿藏资源的时候,林奇已经盯上这个国家的人口。 世界大战落下帷幕,各个国家都在闷头发展,积蓄力量,这一次的战争没有给战胜国带来太多实际意义上的好处,也没有让战败国伤筋动骨,现在的和平必然只是短时间的。 在没有统治性的科学力量出现之前,战争会一直持续存在,只有某些集团垄断了高端科技武器,和平才会以常态化的方式降临这个世界。 现在这些国家正在为下一次的战争疯狂的发展,在战争中他们损失了大量的劳动力,据说有些国家男女比例失衡到当地政府会给每个成年男性分配数个到十数个不等的妻子。 而男人们需要做的工作,就是让这些女人们怀孕 听着很好笑,当这个新闻进入联邦的时候人们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笑个不停,在嘲讽了这个国家的人口凋敝和可笑的政策之后,一些人特别是男人们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当一头种猪,一匹种马,除了到处传播基因物质什么都不需要做,这可能是大多数男人们的终极梦想。 诸如此类的国家还有一些,这也反应出了各个国家劳动力问题上的巨大缺口,如果这个时候有一批廉价的劳动力被输送进去,这些国家恐怕愿意为此支付一笔丰厚的佣金。 其实只要仔细的去发现,就能发现人类这种商品是这个社会中最昂贵,也最欠缺,也是一直都存在的。 只是人们为了避免把人类和商品画上等号,他们通过一些其他的方式来混淆这个概念。 从劳动力的使用,到各种顶尖药品的临床实验,从各种科学家的个人人体实验,到社会学家的群体社会实验,人类这种商品乃至于消耗品一直在被一些人使用着 这是一笔庞大的财富,别人看不见,林奇看见了。 “林奇先生,法庭刚刚作出了最终的宣判”,亚当穿着崭新的昂贵的衣服,手中提着的皮质公文包的价格让曾经的他望而却步,但现在他却能够轻便的拎在手里。 曾经一些还残存的某些他认为是人性中的闪光,也在纸醉金迷和利益中逐渐的黯淡。 现在的亚当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感,他开始喜欢为林奇工作,“我们提出的诉讼得到了法官的肯定,在那些工人的房产问题上,我们具有优先权。” 林奇挑了挑眉梢,“这是一个好消息,亚当”,他走到亚当面前拍了拍亚当肩膀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很挑剔但也有着肯定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亚当,“你的眼光不错,这套衣服很适合你。” 亚当的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笑着说道,“他们给我介绍了一个最近很有名的设计师,效果很好。” 林奇点了点头,“剩下来的事情你要继续盯着”,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名片夹,把其中的一张取了出来,插进了亚当的口袋里,“这是一名掮客,去和他谈谈,看看能不能说服法院把这些房产的拍卖交给金汇银行,我认为他们的拍卖流程更严谨也更透明。” 他说着顿了顿,“另外,可以起诉我们的朋友了” 林奇说的这件事其实一开始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父亲,也就是内尔所在的工厂发生了一起盗窃原材料的案子。 盗窃这些原材料的人就是工厂里的工人们,工人们把这些原材料制作成成品后当做二手商品以很低的价格卖给了林奇,并且签订了合同和责任条款。 东窗事发之后这些商品被扣留了,工厂的厂主起诉了这些工人们,打算通过拍卖他们的房子获取巨大的收益,林奇知道这件事之后非常的不快。 每个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有良心,有责任感的商人,他抢先一步起诉这些工人并且得到了法庭的支持,这些房产拍卖的款项会先补偿林奇,再补偿工厂老板。 林奇还顺带着收购了一些订单并且以“无法完成合同”为理由对工厂老板提起诉讼,现在工厂的老板一没有原材料供他生产完成合同,二他也没有足够的钱支付各种违约金。 简单一点来说,他从工人们头皮上揭下来的好处最终都会落入林奇的口袋里,并且他自己还会因为无力支付违约金而破产。 当然林奇老爷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年轻企业家,商人,他不会逼迫那些工人搬出他们的房子,他不仅不会这么做,还会给这些工人们一份工作。 当然,在扣除了他们需要支付给林奇的“房租”外,他们每个月可能得不到太多的钱,不过足够他们吃饱。 等过个二三十年,他们把自己的房子赎回去之后,一切就解脱了,到那个时候他们的年纪也不算太大,五十来岁,或者再多一点。 所以说林奇是一个好人,虽然有时候人们总是误解他 亚当脸上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说不上来的古怪表情,他热情洋溢的笑着,“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搞定这些事情” 林奇很满意亚当的态度,说的通俗一点,出来卖就别想着还要脸皮。 特别是有些职业,比如说律师,律师们常常用“我相信我的代理人是无罪的”这种说法来支持自己为罪犯辩护,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人们很清楚这一点。 既然为了钱愿意为一些罪犯开脱罪名,那就别说什么代理人是无罪的这种可笑的言论,那只会让人恶心。 亚当转变的很及时,这也是林奇欣赏他的地方。 “接下来我会与很多国际事务,到时候有可能会要面临一些国际诉讼,你可以通过你的关系找一些精通这些一些大国法律的律师,我很快就需要你们的帮助。” “国内的一些问题也不要放松,我会支持你组建一个法务部门,你作为领导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亚当愣了一下,紧接着连连点头,他知道林奇在说什么。 一旦这个部门招纳了一些精通国际诉讼的律师,一些国内有名的律师,无论他个人是否在专业问题上有足够出色的表现,他在这个行业内的地位也会直线上升。 这是一个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不是林奇,可能亚当要十几年乃至几十年才会遇到,甚至是不会遇到这样的机会。 “太感谢您了,林奇先生,我”,他很激动,嘴唇有些颤抖,情绪翻腾之下他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总之请一定相信我,我会把一切都做好的,林奇先生” 0294 变化 “你要离开”,薇菈有些惊诧的看着林奇,她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突然间林奇就要离开联邦。 从林奇很郑重的特意过来告诉她这件事的态度来看,似乎时间还不会太短,“要去很久吗” 林奇点了点头,他剥着桌子上的水果,一种很常见的水果,在一年前,这个家庭不会购买这种还没有剥皮的水果。 他们会从一些有门槛的超市 在拜勒联邦有一些专门针对中产阶级的超级市场,这些超级市场会对客户群体进行一定程度的筛选,他们的做法很简单,那就是收会员费。 从每年一百五十块钱到每年五百块钱不等的会员费用等级,把所有的顾客都分了一个层。 那么这些超级市场里的东西就一定好了吗 其实不一定,但这些超级市场会营造一种他们更高级的气氛,以及他们会为客户想的更多,一些连客户自己想不到的东西,他们都帮着客户想了,比如说水果的剥壳。 不管是硬壳水果还是软壳水果,总会有些人对它们无能为力,超级市场的员工会穿着会像是即将走上手术台一样的严谨,然后当着客户的面剥开他们挑选的水果,并且切好,摆放好,包装好。 确保客户回到家里之后可以直接食用,而不是要自己花费时间去处理。 各种服务让一些收入比较高的群体愿意多花一点钱享受这样的便捷,这也是中产阶级生活的一种态度,他们比普通人赚更多的钱,并且乐意通过花钱享受来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 现在的情况有些变化,和盖普离婚后薇菈保住了一些主要的资产,但也只是部分。 盖普自愿放弃所有的资产净身出户,不过法庭驳回了他的这种说法,他们的家庭存款,家庭股票账户和一些什么共有的资产都被没收,包括了他们的房子一半的权力。 原本房子也是要收走的,不过薇菈花钱买下了这套本来就属于他们房子。 当然,花的钱并不多,大概是市价的一半,这也让她手头变得不那么宽裕了。 一块一磅没有剥皮的水果和五块九十八分一磅剥了皮的水果,她已经知道如何选择了。 林奇把水果皮丢在垃圾桶里,一边咬着鲜甜的水果,一边点头,“大概要去三个月到半年左右,也许会提前回来,也有可能会更迟一些” 他吸溜着舔了舔落在虎口处的果汁,“所以我要来告诉你一声,这段时间里我不在联邦,所有公司的账目你要帮我盯着,明白我的意思吗” 看着薇菈有些没有回过来神,他几口把手中的果肉吃掉,拿起手巾一边擦拭双手,一边说道,“董事会里那些人和我都不是一条心,其他事情我都做好了安排,唯独账目方面,只能依靠你。” 在两个多月前,他就已经通过一些关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经理人,一名男性。 这位叫做乔伊斯的经理人很年轻,只有三十五岁,正值一个人精力、体力、脑力最充沛,最巅峰的时候。 这个人很有野心,也很有主见,这也意味着他不太容易被董事会里的其他人操纵。 年轻人会犯的错误他不会犯,同时他的斗志和他对未来的期冀让他会认真考虑是否要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填上一笔污点,加上林奇的一些控制手段,基本上大问题是不会有的。 董事会方面不需要考虑有没有问题,但财务还是有危险,如果没有一个靠得住的人,只需要几个小手段就能掏空林奇的公司,薇菈的重要性无需置疑。 林奇的态度,表情,眼神都很认真,薇菈沉默了片刻后点了一下头,这次她没有找些借口来推辞这份责任。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她也逐渐的意识到,接下来的路可能不太好走,如果没有人帮助她,她带着一个孩子是走不下去的。 比起找一个不认识的人重新在试探中合作,还不如就认认真真,死心塌地的帮林奇做事情,至少他们很熟悉。 这件事算是有了一个明确的答复或者说结果,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薇菈突然提到了林奇的计划,“如果你要去那么久,你会错过新学期” 林奇曾经说过他打算去大学深造一下,特别是要加入一个圣和会联盟的学校,薇菈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每个人都知道。 圣和会在联邦社会中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不管是明星还是政要,不管是资本家还是学者,在这些人群中最顶尖的一波里大多数人都是圣和会的成员,或者和圣和会有一定的关系。 人们愿意相信“圣和会通过阴谋控制着联邦乃至世界”不是没有道理的,当然这也承托出了圣和会的地位。 成为圣和会成员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圣和会联盟校园,这也是圣和会筛选组织成员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他们和那些有门槛的超级市场差不多。 能够上得起的圣和会联盟院校的学生基本上最差也是来自于中产阶级家庭,他们本身就比普通人具备了更多的优势。 人脉,财富,地位,各种优势。 这些已经足够优秀的人还要聚集在一起竞争,最终选出一些人加入圣和会,这就确保了圣和会每年新增的成员每一个都是最优秀的那个。 他们会给圣和会带来一些新的东西,补全人际关系网络,这也是圣和会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联邦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绝对的,对于薇菈的疑惑林奇只是笑了笑,“我有自己的办法” 如果他这次在纳加利尔做的生意足够成功,这就能够证明他之前在一些激进的沙龙上说的那些理论都是正确的。 到时候再捐一点钱,找个圣和会联盟院校挂个名,想必那些人也不会介意。 大多数非密社的机构都在做同一件事,那就是扩大影响力,圣和会也是。 他们从来不对外隐藏自己,甚至希望人们知道他们,他们会举行一些半空开的活动,也不避讳别人的议论,他们需要的就是影响力,而恰好林奇就具备这样的能力。 他会成为一个时代的浪头,没有比这更具有影响力的人和事了,圣和会会给他一份邀请。 这些事情薇菈知道的还不如林奇多,她勉强的笑了一下算是明白了林奇的安排,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她身上经历的事情让她现在很难笑出来,也很疲惫。 那是一种来自于灵魂的疲惫,她觉得自己很累。 从薇菈的家里离开之后,林奇前去拜访内尔,他需要内尔,也就是他父亲的帮助。 林奇的父母已经从原来的街区搬了出来,他们趁着这次金融衰退的好机会用非常低廉的价格在一个中产社区买了一套独栋的大房子。 林奇可以理解他父母的这些做法,而这恰恰也是所有拜勒底层社会的人们最迫切,最真实的想法大房子。 下城区狭小的公租公寓让每一个房子都像是一个盒子那样,家庭成员少一点的还好,如果家庭成员多了,客厅在晚上都会变成卧室,生活方面也极为的不便。 人们对大房子的渴求超过了他们挥霍金钱的欲望,所以内尔有了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卖了以前那个该死的小房子,换了一个大房子。 此时的内尔和几个月前的内尔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他逐渐的弄清楚了该如何做一名曾经他眼中的人上人。 大多数从底层走出来的人都会经历过内尔所经历的这个过程,他们会觉得如果自己成为了管理者,会通过怎样人性化的管理,友善的方式,获得工人们的友谊,在一种相对和谐的环境中共同努力。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内尔一开始的时候也和那些工人们一起工作,他以为这种身先士卒的做派会让工人们自发的卖力起来。 他提高了工人们的待遇,让中午的午餐里有了大块的牛肉粒,还给他们发放了免费的果汁和水果。 但是这些工人们除了说他是个“傻哔”外,工作并不会变得有多么的积极,有些人还暗地里嘲笑他这是在演戏,作秀。 然后他终于明白了如何利用规则和惩罚去约束这些懒散的工人,效益来自于敬畏,而不是热情和友谊。 这是一个管理者从幼稚到成熟的必经之路 内尔和塞拉迎接了林奇,塞拉拉着林奇的手说了一会话之后就去为男人们准备晚餐,内尔和林奇则留在了客厅里。 看着内尔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这与他几个月前破旧寒酸的着装有着鲜明的对比。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内尔随口问道。 当了几个月建筑公司的经理,内尔逐渐的明白了一些东西,他觉得林奇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拜访他。 林奇稍稍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点着头说道,“的确有点事情,记得两个月还是三个月前的那件事吗,你以前工作的工厂,那些小偷” 。 0295 历史的脚印 如果放在半年前,林奇说内尔的工友是一群小偷,这个老实的男人很有可能会变得愤怒起来,他会拍打着桌子指着林奇的鼻子,告诉他他说的那些话有多么可笑。 那些人不是小偷,只是因为生活所迫看不到未来的可怜人,他们只是努力的活下去而已,如果他们是小偷,他们只是偷了希望。 但此时,内尔并没有对小偷这个词感觉到丝毫的愤怒,他顶多是有些不适,有些不快,对林奇的说法有点不满意。 身份地位的变化已经让他开始适应和过去的生活说再见,新的大房子,一辆属于自己的车,他甚至有了一个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衣帽间,里面放着一些属于自己的体面正装和小配饰。 这些变化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把过去与现在完全的割裂。 他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那件事,我很幸运我没有和他们一起做,案子审完了” 内尔知道林奇所做的那些事情,他会通过诉讼拿到那些可能会被工厂主卖掉的房子,然后通过另外一种方式把这些房子再还给这些“叔叔们”。 他觉得林奇有些吝啬,有些陌生,他完全可以直接把这些房子赠送给这些工友,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损失。 这件案子本质上还是有些复杂的,因为一群工人,一个工厂,一个老板,牵扯到了三桩诉讼中,这里面就存在了一个权重问题。 谁的权力优先,谁的滞后,这需要一个过程和时间,好在林奇这段时间表现的不错,法官以林奇有完备的证据和手续为理由,给了他最高级的权重。 因为他和那些工人签订了销售合同和责任书,所有的一切都非常的完整,没有什么存在争议的地方,所以先审判和执行这桩诉讼。 林奇确认了这一点,“很快就要进入执行的过程,但你知道,我本意上是希望帮助这些叔叔们” 内尔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剥削不是帮助,我相信如果你觉得剥削是帮助,他们情愿不要你的帮助” 对待这些和自己共事了很多年的老伙计们,内尔还无法做到面对普通工人那样的冷漠,他已经开始学习冷漠了,但还不成熟。 林奇笑着,他看着内尔,“可是如果我不帮助他们,他们就会被警察和银行的人撵到马路上。” “接受我的帮助,他们还能有一个家,拒绝我的帮助,他们只能家破人亡,你知道家破人亡这个词吗” 林奇很有耐心的为文化程度不高的父亲解释了一下这个词的含义,“他们会很可怜,那些孩子年纪比较大的会走上歪路,加入帮派成为打手,或者成为街头的脱衣舞俱乐部里的演员,为她们的叔叔甚至是亲人展示自己的身体。” “他们的妻子会和他们离婚,当然也有可能不会离婚,但你知道,流浪汉之间没有爱情,他们的私生活会变得糜烂,甚至会因为在冬天寻求一个温暖的地方,钻进别人的睡袋里。” “最终他们将会一无所有,病痛缠身,他们没有哪怕一丁点的钱去看病,只能”,林奇瞥了一眼塞拉端上来的餐盘,里面有一些牛肋骨。 他脸上明媚的笑容和他说的那些话完全是两个极端,他在这停了下来,嗅了嗅,“很香,我能在开始前先尝尝吗” 塞拉是一个很典型的普通家庭妇女,生活夺走了她很多的东西,这让她很容易被讨好与满足。 面对儿子的请求,她幸福的笑着,“当然,我希望你不会觉得它不和你的胃口” 林奇随后拿起了一根大概巴掌长的牛肋骨,大口的吃着,吃完还不忘嗦了一下骨头和手指,浓稠的酱汁散发着浓郁的香味,普通的家庭在烹饪的时候会凸出咸味,酱味。 这是因为他们没有掌握高级的烹饪技巧,无法让食物具有多个层次的味道变化,那么强调油,盐,酱,就很重要了。 “非常美味,我很期待其他的菜”,林奇不吝的赞美之词让塞拉更高兴了,她忍不住走到林奇身边用脸颊贴了一下他的额头,没有用双手是因为她的手有些水渍,林奇的衣服又很贵。 “当然,当然,都是你喜欢的,等我一会” 目送塞拉离开之后,林奇收回了目光,“我们说到哪了” 内尔不知道自己应该表现的冷漠一些,还是表现的正常一点,他绷着脸,嘴唇动了动,有些讥诮的说道,“你告诉了我家破人亡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啊是,的确是这样。”,林奇很快街上了之前的话,其实他知道,但他故意这么问,这是为了加深内尔对这个词,对他刚才说的一切的印象。 印象被加深到一定程度,那就会变成一种潜意识的默认的东西。 林奇捻了捻手指,有些粘粘,他拿着桌子边上的餐巾一边擦着手指,一边继续说道,“而且这一切都不是没有成本的,诉讼的费用,搜集证据的费用,打通各种关系的费用,你看见的只是结果,你不知道我为此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代价,所以我不觉得我的行为有什么过分的。” “比起让他们去流浪,我已经很仁慈了” 内尔忍不住讽刺了一句,“你真仁慈”,他的这种情绪变化其实来自于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人们在富足的时候会缅怀过去的,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的立场会比较偏向那些工友们。 第二个方面则是因为现在他和林奇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颠倒,林奇解释这些问题的时候让他有种“被孩子教训教育”了的感觉,这对普通家庭出身的内尔来说雨点不太好接受。 不过他心里还是被林奇说服了,他追问了一句,“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林奇把餐巾重新放在桌子上,手指又变得光滑起来,也没有那些粘粘的粘性了,他耸了耸肩,“很快法院就会拍卖他们的房子,说服那些工人们不要闹事,我们要让事情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你能理解吗” 内尔大致已经清楚了,他点了点头,态度也很认真,这关系到他以前那些工友以后的生活,哪怕他们现在不联系了,他也不希望有些事情做的太绝。 正事谈完之后,两人开始谈起了内尔的新生活,这个时候内尔的话变得多了起来,情绪也活跃了不少,他说的最多的还是他的兴趣。 他在后面的房间里专门空出来一间房间改造成了一个工作车间,里面有各种工具,还有两个小型的台式机床。 家里有些家具和小摆件都是他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的有趣。 在他努力工作的时候,他会对自己的工作感觉到厌烦,似乎那些工作成为了他痛苦的来源。 但当他可以不需要工作就能享受更好的生活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爱着那些工作的,包括了那些工具。 两人谈着谈着塞拉就把所有的菜肴都送上了桌,一家人坐在一起喝着酒,聊着天,其乐融融。 直到林奇的离开。 成长的代价真的太大了,明明是一家人,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亲戚”,亲密无间的人们开始彼此疏离,这或许就是成长的无奈,也是必经的过程。 有了内尔的帮助,工人们知道了庭审结果之后没有闹,他们只是找了两个人代表工人们和林奇谈了谈。 有内尔作为中间人,林奇也不会太苛刻的要求他们做什么,总体来说大家都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毕竟他们犯了法,现在可以解决问题并且不承担太大的代价,其实他们已经是占了便宜,不是每个人都像林奇这么好说话,这么体量别人的难处,做人应该懂得满足。 尽管一切看上去好像都完成的很好,可是林奇还是明白,有些事情肯定会发生一些预料之外的变化。 不是现在,就是在未来,总会有人要闹出点事情来,不过他不是很在意,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在忙着这些生意上的事情,让一切都变得有条不紊,在三月中旬,他和五十多名黑石安全公司的保镖,一起登上了前往纳加利尔的邮轮。 看着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海平面上的海岸线,林奇转身就迎着海风向前走去,步伐稳定且从容。 从拜勒联邦走海陆到纳加利尔大概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种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林奇还是有些不满意。 不过这种落后的交通方式也有落后的好处,至少一些信息传递的速度会非常慢,这对某些事情尤为的关键。 四月一日,一个普普通通平淡无奇的日子,邮轮停靠在了纳加利尔的一处对外港口边,一只锃亮的皮鞋离开了舷梯,落在了纳加利尔的土地上。 炎热的气候伴随着各种臭味和腥味的海风掀起了一股热浪,林奇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个落后的城市,沉沉的吸了了一口气。 那是财富的味道 0296 态度和试探 纳加利尔的天气热的比其他地方早一些,才四月初,温度就已经提升到了二十七八度左右。 港口边,一群穿着高档服饰的本地官员汗流浃背的来回走着,他们不断看着手腕上的奢华手表,又抬头看看远处的海平面。 直到一艘游轮缓缓驶来,这些人的脸上才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阿斯尔站在人群中,这些人都是为了迎接林奇特意赶过来的,他这段时间里宣传了一下林奇对纳加利尔投资的意向,以及他多么的富有。 随便一家公司市值就有数千万联邦索尔,按照官方汇率,这就是二十多亿加利尔,这妥妥的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不管是省督还是大祭司,都要求阿斯尔尽量的能让林奇在本地投资,他们会给予林奇最高规格的待遇,给予超过底线的政策。 省督甚至私底下通过中间人告诉阿斯尔,如果他能劝说林奇的投资落地,省督会酌情考虑给阿斯尔颁发一枚纳加利尔荣耀者勋章。 在纳加利尔的历史上,只有贵族才会授予这样的荣耀,荣耀者勋章也可以看做是一个纳加利尔人从平民到贵族之间的过程,一个必不可少的过程。 “那位那就是林奇先生了吧”,一名本地官员看着由远走近的林奇忍不住面露欣喜的夸赞了一声,“真的非常年轻又非常的优秀,我在纳加利尔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出色的年轻人” 人未至,马屁先至,纳加利尔的官员们并不是什么都做不好,至少他们在吹捧这件事上做的非常的不错。 因为神权的关系,人们总会在宗教的节日里高唱赞歌去赞美神明,这也让大多数人都拥有了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吹捧能力,自然、流畅、热情、奔放 至于林奇离的太远可能听不见 那不重要,因为这些话是说给阿斯尔听的,他们要向阿斯尔这个重要的中间人表达出他们对林奇的态度,这样阿斯尔在会在一些问题上偏向于他们,比如说劝说林奇在这里投资,以及投资更多钱。 在这名官员的示意下,一旁维持秩序的警察们正了正他们的宽沿警帽,代表着国家与公正的警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港口上的人们愣了一下,脸上出现了一些紧张的表情,孩子们则嬉笑着到处乱窜,他们似乎把这当做成为了一种游戏。 警察们开始清场,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棍子抽打着那些走的慢的纳加利尔人,为林奇流出一条足够宽阔的道路。 林奇看着那些连咒骂都不敢咒骂,忍受着抽打被驱逐,撵走的普通人,嘴角上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很多国家都很在乎自己的颜面问题,就算他们真的是一个独裁的国家,一个腐败的国家,一个丑陋的国家,他们也会向国际社会营造出一个“我们尊重生命平等权利”的样子。 这些国家太在乎国际舆论和自己在国际上的形象,特别是那些领导者,他们太在乎个人的形象了,以至于他们要假装的营造出一个根本不可能的假象去蒙骗国际社会,也因此要制造出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去欺骗民众。 他们所展现的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现实,他们编织的梦想永远都只是梦想。 纳加利尔不同,这里很直接,他们赤果果的展示着他们的野蛮,他们对权力的滥用,但这恰到好处的为林奇提供了一个合适的他发展的土壤。 当林奇带着他的团队走近时,停留在了离本地官员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他停下了脚步,摘掉了墨镜。 微微扬起的英俊脸庞沐浴在阳光下,那层金光仿佛让他变成了神话故事里的神子,有些人情愿挨几下棍棒,也想近距离的看看这个男人,并且感叹神明的不公。本条五块,林奇先生已支付,成稿后删除 阿斯尔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主动走上前去,快接近林奇的时候,林奇伸出了手。 在别人的眼里,阿斯尔热情的且略微弯着腰的迎了上去,当林奇伸出手允许他握手的时候,他才用谦卑的态度伸出双手,和林奇的手握在了一起。 “您终于来了”,阿斯尔的一句话里已经透着很多的信息,有对这里所发生的一切的不满所产生的急迫感,也有对期待林奇到来的一些渴望,还有一些在迷茫中想要寻求真理的困惑 林奇微微一笑,“有些事情耽搁了,但好在并不麻烦”,他说着眼睛看向了阿斯尔身后的那些官员。 这些官员们也都主动的靠近了这里,他们同样保持着谦卑的姿态,除了最后一个家伙。 阿斯尔开始为林奇介绍起这些人来,纳加利尔的政府机构比较简单粗暴,这不是因为他们落后。 即使是最落后的政体也会在框架上趋于完善,纳加利尔的问题在于他们的神权取代了一部分政权的职权和职能,在一些领域又有重叠,加上双方争权夺利,有一些东西就在自然发展的过程中,转变成为了神权的职能。 在见过这个城市主要部门的长官之后,阿斯尔为林奇介绍起这座城市的市长,米舍哈耶。 这个名字在纳加利尔本土的语言里代表着“勤劳的”这个词,不过从这位体态略微丰盈的男性市长身上,似乎找不到“勤劳”的特征。 皮肤略黑,体态偏胖,他带着一顶有些特别的帽子,帽子的边缘处镶嵌了一圈各色的宝石。 这是一位纳加利尔真正的统治阶层,他只是某个家族中众多后代中的一个,但仅仅是这样他就获得了成为一个城市市长的机会。 短粗的五指和肥硕的手掌在握手的过程中谈不上舒适,他的态度倒是很热情,“林奇先生,当我听阿斯尔说起你要来这里投资的时候,我每天每夜都在祈祷着让时间过的快一些。” “我们并不是一个发达的国家,所以我们也更加希望你们能给予我们一些帮助,实现共同发展,共同致富” 很官方的回答,同时也是一些废话,不过林奇听的很认真,他似乎当真了。 当这位米舍哈耶说完了这些废话之后,他提议让林奇先去休息一下,晚上会举办一场晚宴来庆祝林奇顺利抵达纳加利尔。 对此林奇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他也需要让这里的人先认识一下他。 就在去酒店的大巴车上,一名本地官员,刚才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他是警察局局长的家伙说了一些话,让原本还算舒缓的气氛陡然间变得有些紧张。 “林奇先生,我要向你道歉。”,警察局长站起来,走到林奇的面前脱下了他的帽子,并且弯下了腰,“为了迎接你,我让警察驱散了人群,这有可能会让你对我们的国家和社会造成一定程度的误解,所以我恳求你能原谅我,也希望你能明白,这只是一个偶然。” 阿斯尔突然间有些愤怒的看着米舍哈耶,而后者则紧紧的盯着林奇。 这不在阿斯尔看见的接待计划中,包括了之前警察驱逐人群的那一幕,也不在计划里。 本来他们打算要彻底的清场,但米舍哈耶和阿斯尔都提出了一些反对的意见,如果彻底的临场会显得有些过于隆重,这不太合适,所以只是默认了维持秩序就行了。 结果警察还是出动了,阿斯尔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但也没有说什么,这段时间他已经开始习惯了。 有时候习惯真的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从一开始他的愤怒,到他开始坦然的习惯,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可是现在发生的这一幕,就不只是意外那么简单了,他们一定是在试探着什么。 这种试探的背后其实也是纳加利尔本地掌权者对林奇态度的一种评估,如果他是一个有道德洁癖的人,为了让他把投资和技术留下来,可能在接下来接触的过程中会调整一些方法。 如果他没有什么道德洁癖并且对这些表示出一种理解,一种对民俗的理解,那么他们就不需要改变什么。 人们盯着林奇,林奇摘掉眼镜看着面前弯着腰的警察局长,他像是在思考什么,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玩味的表情。 很快他抬手扶着警察局长的胳膊,让他直起身,“你不需要道歉,也许你的行为在我的国家是一种很严重的犯罪行为”,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米舍哈耶微微皱了一下眉,其他官员面无表情,可眼神里却藏着一种戏谑和嘲弄。 但很快林奇的话就让他们的表情自然起来,“但这里是纳加利尔,我尊重这个国家的一切,包括它的文化,习俗。” “权力,财富,都是用来享用的,我们享用的方法不同,但不能因为方法不同我就反对别人去享受这些,而且这些其实挺有趣的,我以后出行也能享受这些吗”,他脸上的笑容让人很难胜出恶感来。 他的回答,也出乎了人们的意料,甚至不在他们一开始就协商好的对答中。 警察局长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米舍哈耶把话题接了过来,“当然,林奇先生,你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你理所当然的要享受到最高规格的待遇,其中就包括了交通疏导。” “交通疏导”,林奇对他们定义词汇含义的方式觉得很有趣,“这个词很好,感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 米舍哈耶的脸上笑容变得更自然了,“我也要感谢你愿意到我们这里来投资” 0297 差异 如何确定一个人是不是“自己人” 这是一个很复杂又很简单的问题,说它复杂,是因为人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了矛盾和欺诈的生物,人会违背自己的真实想法表达一种虚伪的态度,人会用各种伪装来掩盖最真实的自己。 在这种充满了欺骗的环境中,没有人能弄清楚一个人他是不是“自己人”。 但这又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简单到早在文明的发展初期就找到了证明的方法证明你对一个群体的忠诚。 如何证明 当你想要加入一群坏人的时候,想要证明你也是坏人,那么你去做一件坏事,杀一个无辜的人就行了。 当你想要加入一群好人的时候,要证明你不是坏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干掉一个坏人,捣毁一个坏人的团队就行了。 米舍哈耶让警察局长突然站出来道歉,就是想要发现林奇的立场。 有时候米舍哈耶这些纳加利尔上层社会的主导者们很困惑,困惑与一群国外的道德楷模用他们衡量道德的方式来抨击纳加利尔的一切。 甚至一些投资者居然会在本地的工厂里搞国外的那一套,什么福利,什么待遇,什么休息日,他们甚至提出给工人们人权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些投资者提高工人们的福利待遇是他们自己的行为,是他们自己的私事,他们愿意给工人们更好的环境那是他们的事情。 但这些人会成为一个坏的榜样,那些在他们工厂里工作,享受到了这些东西的人们会自然而然的把自己享受的东西传达出去,这很危险,因为扩散的不只有人们的炫耀和嫉妒,还有思想 如果本地企业也紧跟着增加各种福利甚至提高这些工人各项权利,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收益将会缩水,开支会增加。 要知道纳加利尔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工厂都掌握在这个国家百分之三的人手里,一项关于工厂的福利改革会直接让他们伤筋动骨,更别提人的权利这方面的问题,那只会制造思想碰撞然后引发更可怕的政治运动。 所以从一开始,本地的掌权者们就牢牢的记住了一条,不要让外来的肮脏思想污染了本地人纯洁的心灵。 甚至是神庙里的祭司们在这个问题上也站在了掌权者这边,他们把国外那些主流思想描述成一种为了摧毁纳加利尔光辉的谎言和病毒,让人们自发的拒绝了解外面的世界。 在这种双方的封锁下,纳加利尔的人民还相信着只要诅咒就能报仇这样的蠢话,相信着下一次轮回他们将会成为掌权者这样的蠢话,相信着抗争只会带来毁灭这样的蠢话 这样的蠢话有很多,数不胜数。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人们真的相信。 林奇表达出了他的立场,这就让米舍哈耶非常的宽慰,至少这个投资者不会愚蠢的去同情那些贱民,去搞什么福利待遇和人权,这样就不会对纳加利尔统治阶层继续统治社会造成影响。 车队很快就在轻松的氛围中抵达了酒店,一个现代化的酒店。 走进酒店的那一刻,一个文明的社会就向他招手,身后的野蛮社会不甘心的离去。 如果不考虑外面街道上的那些东西,单单是这个酒店,看不出它屹立在一个落后愚昧的地区。 符合现代化酒店的装修风格让人有一种穿梭了空间的错感,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文明的社会里。 在穿着时髦的服务生帮助下,林奇一行人入驻了酒店最顶层的套房里,整整一层都是他的房间。 保镖们开始组装各种枪械,他们的枪械都被拆成了零件以“勘探设备”的名义携带了进来。 “老板” 林奇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后进入客厅,阿斯尔就主动站了起来。 他抬手虚按,让阿斯尔坐下,随后也走到沙发边上坐下,“说说吧,有什么收获” 阿斯尔从公文包中取出了几份文件,随后都交给了林奇,“这段时间经过我对本地的一些调查,我发现了一个我很难解释的情况。” 林奇一边翻着那些文件,一边不置可否的点着头,“继续说” 阿斯尔捋了捋说话的思路,然后才开始把自己所搞清楚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 在这座城市,乃至整个纳加利尔的社会经济状况呈现着一种很特别,很原始,和一些主流国家截然不同的情况。 以前阿斯尔在这里生活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到这些,但是这一次他回来时站在了更高的层面上,他发现了这些问题。 “整个社会的底层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运转着,自给自足,底层人民很难赚到钱,他们交易的方式大多是以物易物,这让工业化的产品很难走进普通人的家庭里” 因为贫穷,因为落后,很多纳加利尔人其实并没有工作的机会,这一点阿斯尔已经在这段时间里有了充分的了解。 一开始他觉得他的哥哥和父亲是残忍的资本家,后来他才意识到,即使整天接触化学品会让皮肤溃烂,身体畸形甚至是意外死亡,人们还是愿意接受这份工作,因为他们可以获得“钱”。 钱这个东西的诞生就是为了制定一个衡量价值的标准,但很可惜的是纳加利尔的社会底层连参与这个标准的资格都没有。 听着似乎很滑稽,但这其实很可怕,因为“钱”限制了很多家庭的发展和进步,也让阶级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 如果有人更认真的去研究,就会发现“钱”始终在社会的中上阶级中流通,这里没有底层社会。 钱可能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比如说接受教育,比如说医疗服务。 略过这个稍显沉重的话题,其实在国际社会上,人们认为纳加利尔并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纳加利尔有差不多两亿两千万人口,这被很多机构看做是一个巨大的市场,人们总是说这个市场一旦成熟将会引领世界主流的消费观念。 可问题是,它有可能永远都不会成熟,因为人们没有钱。 没有钱,不是形容人们的贫穷,而是去陈述一个事实,人们真的没有“钱”。 “除了这些之外,人们的消费观念也和联邦有很大的不同”,阿斯尔在说起联邦的时候比他说起纳加利尔有自然,更有感情。 他对那个文明的社会充满了怀念,如果可以,他想回去,而不是在这里。 林奇摆了摆手,让他停下来,“这些我会继续了解,说说人们对工资要求吧,我比较关心这个。” 阿斯尔嘴唇动了一下,表情有些难过或是其他某种自然流露的表情,他沉默了那么几秒钟后,才叹了一口气,“每天一块钱,一联邦索尔就能让这里的人工作最少十二个小时。” “至于福利和待遇,他们没有任何的要求,如果你能为他们准备一顿廉价的午餐,他们就能更卖力的干活了” 林奇听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变得很明显了,“瞧,这里并不像是你之前和我说的那样,这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在联邦,一个工人一个月要从工厂主的手里最少拿走二百二十块钱,平均到每天大概七块多一点,并且我们还要为他们提供大概每天两块块钱左右的伙食,各种保险和待遇。” “养活一个联邦工人的费用在这里至少能养活十个工人,这就是价值,阿斯尔,你要学会发现价值,然后挖掘价值” “我们可以在这里开办一些低门槛,低成本,但非常倚重劳动力的工厂”,林奇想了想,又补充道,“一些化工厂也可以搬过来,还有我们最初的设想,粗加工。” “这里有丰富的资源,我们可以找出一些,包装一下,我相信有钱的人们会喜欢他们,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东西” 林奇笑了笑没有把那个最重要的东西说出来,关于人类商品的贸易行为还需要他和本地的统治者确定一下。 其实他觉得这个不是问题,对于阶级已经固化,开始腐烂的统治阶层来说,在不影响他们权力的情况下,他们会希望获得更多的财富来满足他们个人的享受和挥霍。 纳加利尔并不是一个经济发达的国家,他们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东西,这意味着在国际贸易中的巨大逆差。 他们必须依靠那些“合作伙伴”,把一些特产以低廉的价格卖给他们换取外汇,然后用于消费。 如果告诉他们,他们平日里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也能卖上价格,并且直接创造外汇效益,他们会义正言辞的拒绝吗 还是说,坦然的接受 这还要进一步的试探,当然林奇也不会把话说的这么直接,劳务输出这种东西怎么看也和贩卖人口没有关系,他只是组织人们去国外工作而已。 这不仅减轻了纳加利尔的社会负担,更为纳加利尔的人们提供了一条出路,为统治阶层开辟了一条新的财路。 正在说话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阿斯尔主动去接起了电话,几秒种后他拿着电话看向林奇,“老板,神庙的人来了,要见一见吗” 就像是在联邦生活避不开联邦税务系统一样,在纳加利尔,每个人避不开的就是宗教。 几分钟后,两名穿着十分特别的祭司来到了顶层,并且带来了神明和大祭司的祝福 。 0298 信仰 两名祭司中一个年纪大一些,一个年纪小一些,他们都穿着大致类似的衣服。 一种类似古代神职人员穿的那种斗篷,有宽松的披肩,一条看上去像是长裙一样的衣服,有简单的束腰,衣服上还有一些玄奥的花纹和装饰品,以及最重要的东西,一个兜帽。 他们赤着脚,走在干净的能照射出人面孔的地板上,每一步都会留下一个灰扑扑的脚印,可他们似乎并不在乎,也不在意,至少从某方面来说他们的确有些特质。 “林奇先生,你相信神吗” 年长一些祭司看着林奇,眼睛很浑浊,但又让人觉得里面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力量,“你相信我们的神吗” 两名祭司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奇身上,就像是米舍哈耶要警察局长试探林奇的态度一样,他们也想知道林奇对纳加利尔的宗教,他们的神明,有什么看法。 这是一种很重要的试探,在过去很多年里,从外界来到纳加利尔的人里,有一些人是无神论者,他们坚持不相信任何的神明,这和纳加利尔的宗教教义是完全违背的,这些人都是渎神者。 还有一些人相信有神明,但他们只相信自己所信仰的神明是存在的,是中正的,其他的都是邪神,这可比无神论者更可怕,他们直接否定了本土宗教教义,玷污了神明的神圣性。 试探,就变得重要起来,特别是纳加利尔还是一个宗教神权国家,神的神圣性无需质疑,也无法质疑。 林奇听完之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信” 他的果断让两名祭司都愣了一下,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些说辞,可现在显然用不上了。 他们原本打算等林奇说“不信”的时候,用一些事实来说服他,这些说辞都无用了,这也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在尴尬中,沉默持续了大概四五秒钟,年长的祭司脸上多了一些表情,他微微颔首,“林奇先生,虽然你说你信,但是我觉得” “你没有接触过我们的宗教,没有读过我们的教义,对我们信奉的伟大神明没有任何的了解,能说说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了一些,“神明是无所不能的,你可以欺骗我,但你骗不了它” 宗教问题,信仰问题,对于一些特殊的人来说是非常严肃的事情,甚至可以说这些人就是围绕着这些东西存在的。 他们可以不追究其他的一些问题,但唯独在信仰方面会坚持着一些刻板严格的要求。 林奇如此快速的说他信,反而让两名祭司有些怀疑,怀疑林奇到底是真的信,还只是为了欺骗他们。 信仰不能有所保留,不能充满欺骗,这些都是对神明的亵渎。 他们情愿林奇说自己是无神论者,也不想他欺骗自己,欺骗神明。 相较于年长祭司的严肃,林奇则表现的相当轻松了,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反问了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欺骗你,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信” “就凭你的猜测” 不等年长的祭司说些什么,林奇就抢断了他说话的机会,“我是有神论者,并且相信神明是真实存在的,我本来不想解释这些问题,但你的话有可能会对我造成一些恶劣的影响,我不得不纠正你的错误。” “其实任何一个能独立思考的人都会明白这一点,每一个宗教都是一个极为庞大且繁杂的体系,很多人研究一个宗教一辈子,都无法把这里面的东西都研究透彻。”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神,那么这些东西从什么地方来的” “它不可能凭空诞生,如果是有人说谎,编造了这些东西,且不说人是否有这样的能力让每一个宗教的体系和内容如此的完善这样的问题,别人为什么要信一个编造出来的虚假的故事” 林奇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探究神秘的味道,让人不知不觉就沉浸进去,“你编造了一个如此巨大的谎言,人们会知道。和你同处一个时代的人都知道在你之前没有人说过这样的事情,那么这些都是假的,他们不会信。” “别人不会信,当你死后也没有人会把你说的谎话传递下去,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它是假的,人们会把真实的经验、阅历和对人生的感悟传承给下一代,可是没有人会传承谎言。” “人们都知道这些事情,传承这些事情,说明这些事情一定都发生过,至少人们都知道它们的确发生过,才会把这些传递下去。” “而且如果你们不那么狭隘的去了解一下其他的神系,你们就会发现有些教义,有些和神明有关系的故事,内容,并不是你们独有的,而是共通的,共有的。” “我不是无神论者,也不是某一个信仰的信徒,但我相信神明是存在的,在远去到我们不知道的岁月,人们无法离开自己生活的地区,他们又是如何跨越哪怕在今天我们都会觉得遥远的路途,记录下相同的事情” “也许因为语言,风俗,习惯等原因让我们对于同样的神有了不同的了解,不同的记录,以至于我们对于一些同根同源的事情有了不同的看法,可这并不能妨碍我相信神是存在的。” 林奇的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略微偏着头,用一种很平静的目光看着两名祭司,“你们还觉得我是在欺骗你们吗” 年长的祭司一手抚胸,同时弯下了腰,“对不起,林奇先生,是我错了” 林奇很大度的抬手虚扶,“我原谅你了,我们之前不认识,陌生让我们对彼此充满了戒备,现在误会解开了。” 年长的祭司直起身,他点着头,“是的”,他看了一眼身边年轻的祭司,后者从袖笼中取出了一块红丝绒的布包,打开后,中间拖放着一块三寸长,两寸宽的洁白牌子。 看样子是某种动物的骨头或者其他什么,牌子上有金丝雕琢出的神秘花纹,整体显得非常的尊贵。 “这是大祭司亲自加持了神力的祈福牌”,年长的祭司将牌子取出来,递给了林奇,“另外,下一周周末将会有一场活动,大祭司也希望你能到场” 这种邀请是在确定了林奇符合他们邀请条件的基础下,才会发出的正式邀请,否则今天可能他们只是来走一个过场,他们不可能邀请一个无神论者或者其他信仰的教徒来参加本地宗教的活动,那有可能会导致一些无法预料的后果,以前他们就遇到过。 他们送来的这面牌子是一种有角动物的角制作的,这面牌子在纳加利尔代表了一种宗教上的地位,大祭司只会把它给予一些特别的人,以表示对他们的肯定。 比如说苦修士,这些人通过虐待折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信仰无比的纯粹,这些人看着非常的清瘦,邋遢,但他们总能爆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在神权和政权对抗的历史中,总有那么几次神权落入下风,有几次甚至差点失去对权力的掌控。 正是这些从纳加利尔全国各地集结来的苦修士,挽救了当时的局势,让神权再次得到稳定。 从这过后,纳加利尔的本土宗教开始提高苦修士的社会地位,大祭司们会赐予他们神牌使他们受人敬仰。 他们的孩子也拥有了入学的权力,享受着高于公民的各种社会福利。 但不要以为成为苦修士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件事其实不那么简单,成为苦修士需要对教义有精深的理解掌握,并且还要受戒。 他们需要斩断和亲人之间的亲情,斩断和世俗之见的联系,他们唯一能有联系的就是神明和神明的代言人大祭司。 然后他们还要选择精修或者动修,当然这是另外一回事了。 持有这面神牌的人,相当于一种另类的宗教贵族,有信仰的纳加利尔人会尊敬持有者。 林奇再三感谢了两名祭司后目送他们离开,等他关上门回来之后,瞥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神牌,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 其实林奇是有信仰的,真正的信仰,他信仰财富,信仰权力,信仰巨舰大炮,唯独不信仰神明。 不过为了更好的融入这个社会,他需要为自己披上一层有信仰的外套,好在这些人很好忽悠。 经过一下午的休息,窗外的天空开始擦黑时,林奇和阿斯尔一起来到了专门为了迎接他而举办的晚宴上。 举办的人是市长米舍哈耶,他邀请了本地的名流巨贾,就连省督也在他的邀请名单之中。 说是他举办的,倒不如说是省督举办的,只是借了他的口而已。 五点半,一队豪华的车队出现在酒店前,看着这些豪华的轿车,一时间让人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落后的地方会有如此豪华的车队,但林奇却不会,因为他很清楚,这就是财富和权力的作用。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那些骑着自行车或步行的警察不断抽打着民众驱赶他们,为车队提供出宽阔的行驶路面,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仇恨,或是愤怒的眼睛,林奇的心情出气的好。 他甚至哼起了一个拜勒联邦的传统小调,一个胜利小调 0299 亲切的朋友,导师和挚友 林奇哼着的歌曲非常有韵味,一种具备了民族文化的韵味,这种东西很难形容,但它的确是有的,也能让人一下子就感受到。 阿斯尔有些好奇,“林奇先生,这是联邦的歌曲吗”,他摸了一下额头,“我好像没有听到过” 林奇瞥了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同时停下了他哼唱的行为,稍稍解释了一下。 “以前文化充填时期流行过,后来教育委员会不再推广这首歌,你没有听过很正常,很多联邦人都没有听过” 联邦的历史并不悠久也不漫长,一群强盗在别人的土地上建立起自己的国家,它不可能有太悠久以及值得吹嘘的历史。 在别人谈起王朝更迭这些波澜壮阔的历史时 在别人歌唱如同奇迹一样谱写了英雄形象的诗歌时 在别人 联邦人找不出一点他们能拿出来值得骄傲的东西,所以就有了“文化充填”这个词,他们把土著的文化充填进联邦的历史里,用一种让人尴尬的方式把侵略,占有,屠杀这种野蛮残暴的行为描述成为了“文明发展进步的新一页”,而把那些土著世代平静的生活,描述成为了“封建野蛮充满糟粕的旧篇章”。 虽然封建也很野蛮,但这些历史极为有效的充填了联邦苍白的历史空白问题,生生把联邦的历史从短暂几百年,拉扯到了上千年。 这很扯淡,也很可悲,同时也反映出了联邦人在历史问题上的自卑心理,他们迫切的想要自己看起来和其他国家一样,有着悠久的历史。 在这个时期中联邦推行了很多的政策和文案,其中就有这样一首猎曲19,它是联邦土著没有受到迫害时期流传在各个部落里的曲子,多是猎人们满载而归时高歌的曲调。 这种积极向上的内容,曲风欢快,充满了民俗韵味的歌曲在“文化充填”时期被加入了小学教育体系内,成为了必学的一首歌。 但很快它就被删除了,因为一些土著人权组织向社会公布了一些数据和资料,据说联邦的侵略者们登上了这片土地后,他们一边屠杀土著一边哼唱这个简单易学的歌曲。 在一些影像资料里,一些穿着马夹,带着礼帽,蹬着马刺靴,手里端着猎枪,满脸是血的绅士们踩着数不清的土著尸体,大声的高歌着。 于是它社会性死亡了,没有人再提起它简单欢快的曲调,更没有人提起它“积极向上”的内容,阿斯尔没有听说过很正常。 所以此时的阿斯尔才不由的感慨道,“真是一首好听的曲子,应该让更多人听到它,人们会喜欢的。” 喜欢 林奇笑了笑,不,他们不会喜欢,他们恨不得这段历史不存在,尽管从当时来说屠杀土著是必不可少的过程,也是无法避免的过程。 大概六点十几分左右,车队停在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宫殿一样的建筑群外,经过阿斯尔的介绍,林奇才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历史遗迹什么的,这里是省督的家。 整体建筑呈现“器”形结构,一个主体建筑外有四个对称向外延伸建筑,再往外就是草坪和一条人工河,看着清澈的河底以及河中那些不畏惧人类的各种观赏鱼,财富和权力再次证明了它们的伟大,还有可怕。 米舍哈耶亲自跑出来迎接林奇,按理来说他是今天晚宴的举办者,他的身份很尊贵,但实际上真正的举办者是省督阁下,他的地位就降低了一个档次。 如果他不来亲自迎接林奇,难道要省督阁下亲自来吗 所以他就主动来了,热情洋溢的脸上挂着使人亲近的笑容,他还主动的扮演起服务生应该做的工作,为林奇拉开了车门。 “你太客气了,这让我有些不太适应”,林奇适当的表现了一下他的受宠若惊。 米舍哈耶连连摇头,“不,今天你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你应该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些”,他说着话,引着林奇进入了正厅,一个巨大的大厅。 用精美之类的词汇在意无法这栋建筑内部的奢华程度,到处都是黄金,珠宝,各种动物的标本,林奇还看见了一些不知道是狮子还是老虎的完整皮毛被铺在一些入口处充当地毯。 房间里没有焚烧任何的熏香,可依旧充满了某种清淡却无处不在的草木香味,大红色透着一些金色丝线的木材是建造这个建筑的主要材料。 林奇忍不住在那些材料上多看了几眼,鲜红的像是被鲜血浸透的木质颜色和那些穿梭在木质中的神秘金丝,让这种木材显得非常的抢眼。 联邦地属温带地区,有着非常鲜明的四季,缺少一些特别的植物和动物,这些东西送到联邦去都能卖不少钱 还有那些宝石,珠宝什么的,也包括了各种动物的标本。 人类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他们会狩猎其他食物链顶端的物种并且把它们制作成为标本来衬托出人类在自然界的支配地位。 有些富豪据说还有自己的“动物园”,里面全是他们狩猎的各种动物的完整标本,这也成为了他们向客人们炫耀的资本。 不过这种行为目前在联邦已经属于违法行为,自从联邦环境署成立以来,很多行为都被禁止了,他们禁止人们破坏植被,禁止人们排放有害的工业垃圾,禁止人们狩猎猛兽,还为这些东西搞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保护区。 当然,值得一提的是联邦土著也拥有了三个保护区,联邦宣称这是对土著人权的保护,尽管外界不太明白把这些土著当动物看和人权有什么关系,但保护是真的保护到位了。 随着大厅厚重的正门被推开,一个更加巨大,也更加震撼人心的房间出现在林奇的面前。 它很大,很壮观,至少有十米以上的挑高让人有一种对自己渺小的感叹,没有太多的语言来形容这里的奢侈豪华,只能说震撼人心。 大厅中的人们早已翘首以待,人声鼎沸,经过阿斯尔半个月的宣传,整个城市乃至整个行省上层社会的人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一个来自联邦的大富豪要在纳加利尔进行投资。 私底下省督已经通过他的关系去打听了一下林奇在联邦的资产,以免吃亏。 以前他们吃过亏,一些人自称要来纳加利尔投资,然后他们就被骗了,而且不止一次被骗,现在他们变得聪明了,知道先调查,再做安排。 经联邦那边的人的调查,林奇大概有超过一百亿加利尔的财富,这才让省督确定了这场晚宴在省督府举办。 “这位是警察局长,你们昨天见过”,米舍哈耶为林奇介绍着到场的宾客,首当其冲的就是警察局长。 警察局长摘掉自己的警帽挟在腰间,伸手和林奇握了握,“在这座城市里,有任何治安方面的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随时为您效劳,林奇先生” 他的态度放的很低,因为这位警察局长并不是“贵族”中的一员,在纳加利尔,警察局局长其实就是主政者的打手兼狗腿子,这不是一个有很大权力以及威望的职务,那些上层社会的大家族成员也不愿意承担这份工作。 几乎所有城市的警察局局长都是来自于平民阶层,他们都是真正的统治者手中的工具人,而且这些人对待平民会比上层的那些人更狠,更毒,更决绝。 等他们没有什么价值了,随手丢弃也不可惜,还可以借此平息一下民怨民愤,所以在纳加利尔,警察局局长的地位并不高。 接下来就是各种本地官员以及富商,明星和社会名流,直至省督的出现。 这是林奇和省督的第一次见面,眼前的这位省督穿着一套很得体的,具有本地风格的衣服,这也是他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或者说特征。 环顾周围的那些人,不管是社会名流,政要还是巨贾,这些人的服饰大多偏向于国际主流款式,他们似乎对发达国家有一种盲目的亲近,但省督不同。 他从上到下都是极具纳加利尔风格的服饰,一条棕红色的阔腿裤裙,一件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衣服一件普通的衣服,但是延伸出来很多布条,这些布条围绕着身体缠绕盘踞,有点说不上来的古怪。 省督的面相看上去非常的亲善,不严厉,声音也不尖锐,像是一个不难相处的人呢。 “这位我需要隆重的介绍一下”,米舍哈耶微微欠身,“他是玛古拉那行省的省督,人民亲切的朋友,我们在人生道路上的老师兼挚友,德拉格比勒先生。” 米舍哈耶在介绍省督的时候和介绍其他人时用的词完全不同,这也凸显出了省督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 在纳加利尔,省督这种职务可以说已经算是半世袭制了,上层社会关闭了上升通道之后整个上层社会已经开始慢慢的腐烂。 在权力集中,阶级固化的社会中,人们把权力看做是私有物,这就使得权力被滥用,同时权力的交替也变得麻烦起来。 加上纳加利尔没有任期这个概念,动辄几十年的掌权生涯足以让掌权者镇压所有的反对者,顺利的把权力交接给自己的下一代。 纳加利尔的中枢并不是没有想过要解决这些问题,但历史遗留问题是非常难以解决的,这种明显存在种种弊端的统治体制能到今天还不被颠覆,不得不说政权的对手神权,在这里面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0300 共同发展[本章由:滑稽绿巨人冠名加更-2/5] “我代表玛古拉那的人民欢迎你,来自联邦的林奇先生” 省督掌握着一口流利的国际通用语言,不需要林奇连蒙带猜就能明白他的意思,这在一些落后的国家并不多见。 很多落后的国家都会有一种谜一样的自信,他们总觉得别人会来迁就他们,而不是他们去迁就别人。 愚昧,狂妄,自大,组成了鼻孔朝天落后的面孔。 在这里林奇没有感受到,省督不像是一个落后愚昧地区的统治者,他的个人风格,态度,以及那口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国际语,让他和他的身份背景有一种割裂感觉。 这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仅仅从他对语言的掌握就看得出。 林奇心思电转,脸上始终保持着他那干净的笑容,此时他伸出手和省督的手握在了一起,一瞬间他就能够感觉到省督手心的热量,以及那紧实但不紧迫的握感。 没有一个成功的人是巧合的,即使有片刻间的运气,运气也不会永久的存在。 “我也很荣幸有机会来到这片富饶的土地,在我的眼中这里充满了奇迹和未来”,林奇的回应让省督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 他松开手前用力摇了摇,“不用吹捧,我知道纳加利尔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我也知道我们比国际上主流的国家要落后很多,这正是我们需要你,以及像你这样充满了热情的国际友人帮助的原因。” “在科学技术方面,在先进的管理方面,我们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对于所有愿意帮助我们的国际友人,我们不会吝啬,不会让他受损” 有时候人们说话说一半是为了避免尴尬和冷场,比如说上面这句话,省督其实还留了半句没有说出来 “如果你只是来占便宜,我们也不会放过你” 大概是这个或者类似的意思,但他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会让场面变得很尴尬,可是他不说,不意味着这句话就不存在。 林奇的表情很认真,现场也有一些记者,包括了一些来自联邦的国际记者。 这些人也是阿斯尔和米舍哈耶商量过后达成的意见,林奇到纳加利尔投资的这件事不能只在本地报道,还应该放到联邦去报道,这其实也是给纳加利尔做广告。 一旦人们发现这里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联邦的投资人就会如雨云一样布满这里的上空,然后像是雨点一样挥洒着他们的金钱,铺满这里每一寸的土地。 米舍哈耶和省督商量过后,最终同意了阿斯尔,或者说林奇的要求,允许记者用他们的眼睛,还有他们的照相机见证这一个历史时刻。 这也是林奇给自己上的一道护身符国际舆论和局势。 一旦联邦国内形成了一种关注的风潮之后,即使纳加利尔的人想要对林奇动手,也要考虑一些国际问题和外交问题,只要他们不敢立刻动手,林奇就有机会扭转局面。 镁光灯短暂的爆发让房间里闪烁了片刻,随着两人的手松开,闪光灯的闪烁也陷入了短暂的停顿当中,它们还会闪烁,它们现在正在为接下来的闪烁积蓄力量。 说完这些官方的场面话后,省督开始了一些比较“私人”的交流,说是私人,其实到了他这种身份哪还有什么私人不私人的问题 “林奇,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在得到了林奇肯定的答复之后,省督直接去掉了那个“先生”,称他为“林奇”。 “当我听说有人要来我这里投资的时候非常的惊讶,我并不是谦虚,因为我真的知道纳加利尔是一个怎样的国家,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你来到我们这里,以及你打算在这里投资一些什么产业” 周围的人也开始朝着这边靠拢,一些不够资格,只是来凑趣的人则主动的远离核心,纳加利尔森严的阶级制度无时无刻的影响着每一个人。 林奇从侍应生手中的托盘上取了一杯起泡酒,他润了润喉咙,“就像是省督大人说的那样” “你可以叫我德拉格,你忘记了,我们是朋友了”,省督大人一直表现的很开明,很新潮甚至是前卫,可林奇不会真的当真。 当他穿着传统服饰出现在这个场合的时候,他所表现出的一些新潮,前卫,其实都是他虚伪的面具而已。 不过林奇不会戳破这些,他用略带着惊讶受用的表情略微欠身低头向省督的大度致敬,“我很荣幸”,他顿了顿,“就像刚才德拉格先生说的那样,很多人对纳加利尔的观念还停留在很多年前。” “人们认为这里贫穷,落后,可能会存在一些矿藏资源但并不具备开发条件。” “恶劣的自然环境限制了矿藏资源的开采,运输,这里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说的不值一文” 说到这里的时候人们表面上似乎很平静,可其实内心多少还是有些不快的,他们是统治阶级,中上层社会中的主导者,纳加利尔发展的越差,越说明他们是废物,他们怎么可能会变得高兴 不过林奇很快话锋就转了过来,他很精通先抑后扬的文字游戏,“可是在我看来,人们忽略了很多的东西” “我们对社会的发展以及评价,不能单纯的用这个社会创造了多少的价值去衡量。” “文化的发展,人们生活的改变,这些东西都是进步,都是一种价值的体现,还是明显高于财富的无形价值。” “纳加利尔有很明显的优势,我和我的助手阿斯尔先生多次提过,这里的人工比起其他地方,要低廉一些,这就是最大的财富。” “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在新的时代下,人就是一种财富,我很赞同这种说法,而且这种说法很适合现在的纳加利尔。” “我们什么都缺,但我们不缺少快速发展的诚意,不缺少勤劳的劳动人民。” “我会在玛古拉那逐步投资建造至少五个不低于一千个工作岗位的工厂,并且还会投资兴建公路、铁路,修整河道和对一些未开荒地区进行开荒。” “除了这些,我还会定期的送一批愿意接受先进知识的人们去国外学习先进的技术,掌握先进的工作经验,甚至是送他们去国外学习先进的知识” “这些人掌握了先进的技术后他们会回到纳加利尔,为改变这里作出自己的贡献,而这些就是我要做的” 林奇站在人群中,他伸出右手指着穹顶,“投资不是掠夺,是共同致富,共同发展。” “我知道有些人觉得外来的投资人会破坏本地社会的一些习俗,我也请大家不要担心,我尊重每一个地方的风俗习惯,尊重他们工作、生活的态度,我绝对不是破坏者,我是建设者” 几秒种后,大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人们一边鼓掌,一边眉宇之间传递着某些信息,他们很明显的听出了林奇话里话外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不会和以前那些投资者一样搞什么福利待遇和什么人权,他不会破坏统治,不会破坏大家的利益,还会在这里投钱,这就能够让人们愿意去接受他。 省督也在鼓掌,“很好的想法,它让我想到了纳加利尔的未来,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来给予我们帮助,你说的那些话非常的好。” “共同致富,共同发展,很有启发性” 省督说着停了下来,他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腕上价值上万联邦索尔的奢侈品手表,脸上略带着意思歉意的面容,“抱歉,我还有其他的安排,所以不得不离开,有空的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我对你的一些想法非常的感兴趣” “一定”,林奇再次和省督握了握手后,省督挥手和大家告别,从大门离开了。 他其实没有其他什么事情了,只是他现在在这里不太合适而已,毕竟这次晚宴的举办者是市长米舍哈耶,他留在这里不管是对林奇来说,还是对米舍哈耶来说,都有些喧宾夺主。 省督一离开,大厅内的气氛就更热烈了一些,不少人,包括米舍哈耶都围绕在林奇的身边,和他谈论着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林奇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建厂,在什么地方建厂,主要从事什么哪一种品类商品的生产”,米舍哈耶率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林奇则拍了拍身边敦厚的木制器具,“我觉得这些木头不错,它们在野外的分部如何” “林业开采”,米舍哈耶的嘴里蹦出来了一个很现代化的词,他略微皱了皱眉头,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希望林奇能投资一个真正的工厂,最好是重工产业,那些重工产业的流水线动辄就是几百几千万加利尔,而且就算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 不过既然他说起了伐木的问题,米舍哈耶的眉头很快舒展开,略微沉思了一会,说道,“不是很多,而且这种赤血木的砍伐需要神庙同意才行” 0301 都不好过 赤血木是纳加利尔特有的一种树木,因为它通体如鲜血一般赤红,其中藏有金丝,这种特殊的质地赋予了这种树木一种神圣的性质。 在很多宗教信仰中,“金”仿佛成为了神明专有的特征,比如在神话故事中,人们常常把神明的血液形容为“金色流光的”,甚至就直接是“金色的血液”。 赤血木的特征让它也有了一些传说和神话,在一些神话故事中,神明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在他血液汇集的地方才会长出赤血木,赤血木中的金丝代表着尚未泯灭的神性。 金丝越多的赤血木,价格也就越贵,有些特殊的种株价格已经是数倍乃至数十倍于同等重量黄金的价格。 纳加利尔是一个有信仰的国度,人们相信使用赤血木制作的家具或者器具能让自己的身体也沾染上一些神明的气息,大破灭到来时可以收神明的庇护,从而进入神国。 所以人们争相使用赤血木的木材,不过很可惜,也正是因为它的特质以及他在宗教中的地位,赤血木被列为禁止砍伐的树木之一。 想要这种木材,必须征得各地神庙的同意,才会被或许砍伐这种珍贵的树木。 也许一开始人们只是想要用一些具有特殊意义的东西来承托出自己更高的地位,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有些可能是曾经的谎言,如今也变成了事实。 林奇稍微了解了一下之后就错过了这个话题,他谈到了米舍哈耶以及其他一些人感兴趣的话题。 “说说我接下来的一些计划”,人们屏息凝神的看着他,整个大厅内除了远处乐手们演奏着舒缓且具有民族气息的音乐声,也只剩下林奇说话的声音。 这个大厅的建筑结构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以林奇所在的这个区域为整个大厅的核心地区,它不在大厅的最中间,但是在这里说话的人说话时发出的声音,可以借由一些巧妙的建筑机构,让整个房间里的人都能清楚的听到。 每一个文明都有都有它的可取之处,即使它今天可能已经跟不上时代,但在过去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总有它引领时代的时候 当然,联邦不算,因为它的历史并不长。 “建厂的问题我会安排在第一时间解决,我不清楚这里有什么是我能做的,我也不可能把其他地方的原材料运送到这里,加工后再送走,这会让我的成本激增,所以我更加倾向于一些能够在本地获得原材料的商品。” “这些东西需要我进一步的观察,探索,然后才能给出结论,但总体来说,我始终看好纳加利尔的未来,这里有极为适合资本力量生存的土壤,未来也可以预见更多的资本会在这里落户。” “我们虽然无法立刻开始建厂并且生产,但我们可以先着手做一些生意。” “长间的木材,香料,动物的皮毛,爪牙,还有漂亮的宝石,黄金和白银,铜也行,这些我都要,每周一次结算日,可以支付加利尔,也可以支付联邦索尔,或者其他国家通用的货币”,他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还有可以支付有一定增值率的战争债券” 林奇手里有难以计数的债券,他说起这个并不意味着这些债券烂在了他的手里,事实恰恰相反,随着拜勒联邦在国际社会上的地位上升,国际外交开始频繁,这些债券的汇兑条件也开始解冻放松。 盖弗拉愿意以券面面值的半价回收这些债券,林奇其实已经大赚了一笔,可他还有些贪心,他相信事情还会有转机,其他人也都这么想,所以目前这些债券的大多数还留在人们的手里,只有少数胆子小的已经逃逸了。 如果这里的人愿意为这些债券买单,林奇觉得这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反正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盖弗拉以后不愿兑现那也和林奇没关系,那是盖弗拉霸权主义的丑恶嘴脸,林奇也是受害者。 想到这他越觉得把那些债券用在之类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说不定这些人比起现金,他们更希望在中短期内能兑现,具有更高增值空间的债券呢 随着林奇的话音落下,有人就提出了问题,“林奇先生,什么动物的皮毛都要吗” 说话的是一个胖子,林奇环顾四周,他发现这里的来宾中有差不多半数都是体态偏旁的人,有几个更是肥胖的厉害。 这和拜勒联邦的上层社会截然不同,在拜勒联邦,最上层的社会阶级里的人们始终保持着非常自律的饮食习惯和健身习惯,很难看见某些集团的总裁,财团的掌舵者是一个肥胖的胖子。 即使有,也只是极少数,大多数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健康和身体情况,他们中有些人甚至都过着堪比苦修士一样自律的生活 有些人把自己的作息时间精确到了秒的程度,最近一段时间里联邦还开始流行一种碎片化休息时间。 据说就是这些人搞出来的,他们深信碎片化的深度休息时间对身体的帮助超过一整夜的睡眠,总之联邦上层社会和这里的上层社会对待“自己”的态度截然不同。 一个已经懂得了约束自己,而这里,却还在放纵自己的欲望。 林奇毫不犹豫的点头称是,“任何动物的皮毛,但是我必须提前告知大家,一些猛兽的皮毛和老鼠的皮毛绝对不会是一个价格,体型越大,越凶猛,皮毛完整的程度,决定着这些东西的价格。” “如果能捕捉到活着的猛兽,只要没有伤残疾病,也一样能换钱” 周围的人听的很认真,纳加利尔大多数国土面积都是草原和丛林,在这里有太多的野生动物了。 以前人们不愿意捕猎野生动物,一方面是很危险,特别是那些丛林里,不管是豆子大小的虫子,还是二三十米长的巨蟒,他们对人的伤害都足以致命。 没有必要为了获取一些食物就冒着生命的危险深入丛林当中。 另外一方面,这个落后的国家其实有着不错的农业基础,因为温带和热带之间,这里的气候非常适合农业的发展。 只要把种子丢进地里,简单的打理一下,就能生长出足够人们食用的粮食,他们也没有进入丛林的需求。 但是从这一刻开始,有些事情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人们会愿意进入丛林,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皮毛商人满意的退了一步表示他的问题问完了,紧接着就有新的人站出来提问,“林奇先生,你对香料的收购有什么要求” 林奇不断解答着人们的问题,仿佛他真的是来散财的。 在这间大厅稍微后面一些的一间书房里,省督坐在书桌后,看着有关于拜勒联邦的介绍,以及林奇在拜勒联邦的所作所为。 他调查过林奇,很仔细的调查,顺带着他也稍稍了解了一下拜勒联邦这个联邦国家。 当他看见拜勒联邦直到年前还在奉行孤立政策的时候,莫名的对这个国家有了一丝好感,因为纳加利尔其实也是奉行的孤立政策。 他们不会和世界主动的接触,也不希望世界上其他的国家来打扰他们,这让省督产生一些共鸣,不过这些共鸣的价值也仅限于此。 房间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他的五个孩子,男孩,这不是全部。 他一共有九个男孩,七个女孩,在纳加利尔,只要男人有能力,他们就能照顾更多的女性,这是他们能力的展现,没有人会因为这些指责他们。 在其他行省,有一位七十一岁的省督阁下,这位省督这辈子最大的兴趣就是制造生命,扩张族群,以至于他现在有超过两百个孩子,三百多个孙子孙女,每天仅仅是为家人准备三餐,都需要很多人来配合。 相较这位多子多孙的省督,这里的这位德格拉省督就简单的多了。 “你们觉得这位来自拜勒联邦的林奇先生有什么目的,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德格拉省督放下手中的一些资料,摘掉眼镜靠在椅子上,这让他感觉到了短暂的放松,他的目光在桌子对面五个孩子的身上不断的扫视着。 这是他最出色的五个孩子,那些女孩不算,男权的社会中女性根本没有丝毫的地位可言,即使她们出身显赫,也不行。 其实此时的纳加利尔也正面临着一些变化,世界战争让这个封闭落后的国家突然间也意识到了一些危险,他们自认为如果他们要面对那些战争兵器,他们是无法对抗的。 国内一些人有了变革的心思,不过很可惜,这些想法还只是微弱的荧光,连一片叶子都点不着,更别说燃烧整个世界了。 腐朽的统治阶级畏惧改变,一旦阶级的壁垒被打碎,他们中的一些人很有可能会粉身碎骨化作新崛起的统治阶层的养料,所以大家都在回避这个问题。 在这个很巧妙的时间点里,林奇不去选择那些更适合投资的国家,更稳定的国家,一脚踩进了纳加利尔这个烂泥坑,德格拉始终无法猜到林奇真正的目的。 他真的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来闹事的 0302 打猎 德格拉省督面前的五个儿子对于他的提问都沉默不语,身处这样的环境里他们根本不需要刻苦的学习,因为权力是传承的。 等德格拉省督觉得自己精力不足以管理这个行省中发生的事情时,他就会直接把省督的位置传给他孩子里中的一个,然后向纳加利尔的中央政府说明一下。 经过人民公平公正透明的推选,他的孩子成为了下一任省督,并且已经上任。 至于中央政府有没有什么想法,意见,他们不在乎。 这样几乎等同于世袭制的权力传承让统治阶层已经失去了上进心,他们做或者不做,最终他们都还是统治阶级,那么为什么不舒舒服服的享受自己的人生呢 早些年的情况还好一点,毕竟政权和神权还天天斗来斗去,他们这些手里掌握着政权的角色们如果太蠢了,会有那些大祭司来教他们做人,甚至把他们踢出统治阶层。 为了继续躺在人民的头上享受着权力的美妙滋味,他们多多少少还要精通一些政治斗争,但现在这一代明显不行了。 政权和神权的斗争越来越形式化,不知不觉中人们开始似乎习惯了只喊口号但不动手的做做样子,他们变得比以前更腐朽,更腐败,也更腐烂 有些失望的德格拉省督并没有表露出他的失望,他看着五个神态各异的儿子,抿着的嘴唇因为用力失去了一些血色,显得有些苍白。 “帮助他,盯着他,然后发现他要做什么,不要过分的相信他,也不要过早的露出敌意” 他的儿子突然插了一句话,“就像是以前那样” 德格拉想笑,但他笑不出来,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别人的孩子身上,他会笑着说“孩子还小,迟早有一天他会学会如何在天空中飞翔”,但这是自己的孩子,他笑不出来。 时代不同了,或许 德格拉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无论林奇到底是来发财的,还是来凑热闹的,他或许都是一块很好的磨刀石。 这些孩子们里的一个终究要取代他的位置,他们需要摔跤,需要挫折,神庙的人们为了避免事态不可收拾不敢对付这些年轻人,那么林奇呢 他不是这里的人,根不在这里,他会不会有所不同的表现 德格拉总督笑而不语,这让其他几个孩子有些嫉妒的瞟了一眼他们的大哥。 他们或许对很多东西都不明所以,不知所以然,但他们知道,能继承省督位置的人只有一个 晚上的宴会所产生的效果经过一夜的发酵很快就显现出其可怕的威力,整个玛古拉那行省的人都开始行动起来,这是一个绝佳的赚钱好机会。 一大清早,林奇还没有起床,昨天刚下船,加上晚上喝了一些酒,这让他有些疲惫。 他的确很年轻,但他也要休息。 大概六点半,纳加利尔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房间外传来的敲门声也让林奇从梦中苏醒过来。 整整一层楼都是一个独立的套房,外面还有层层的保镖保护他,他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全。 能在这个时候敲门的,除了上士,就是阿斯尔。 “进来”,他把枕头叠了一下,靠坐在床头的真皮软包上,简单的捋着他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推门而入的是阿斯尔,林奇脸上多了一些笑容,阿斯尔这段时间在这里的工作做的很好,这是值得表扬的事情,他也不介意露出一些笑容来,“抱歉,我刚起床,所以” 他是为自己衣冠不整道歉,阿斯尔却有些受宠若惊,稍微愣了两秒,他站在床尾低着头说道,“哈桑纳先生在酒店的大厅,他想要邀请你去猎场转一转。” “哈桑纳”,林奇有些茫然,他忘记这是谁了,昨天晚上他见到的人太多了,而且他还喝了酒。 阿斯尔连忙解释道,“就是那位皮草商人,他是本地最大的皮草商人之一。” 纳加利尔整个国家的人口都集中在国土中沿海的部分以及草原的边缘,他们不会居住在更深处的丛林或者草原深处,那里充满了各种掠食动物。 人们常说人类是动物们的天敌,那是在人类有现代化武器和足够数量优势的前提下,如果把一个人赤果果的丢进原始丛林里,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这个人就会成为滋养大自然的养料。 这些年里纳加利尔工业发展速度缓慢也保护了这里的自然环境,哪怕是到了现在,也经常会发生一些猛兽袭击村庄,造成人畜伤亡的新闻。 这在联邦可见不到,那些猛兽被现代文明社会教育的不得不藏在保护区不出来,哪像这里还如此的狂野 在这里,只要离开城市圈,就是猎区,就能见到各种猎物。 在世界大战之前,也会有一些人特意到这里来进行狩猎,享受征服大自然的乐趣,但随着世界大战爆发,这些人越来越少,几乎已经没有了。 林奇稍微的梳洗了一番后,带着一些保镖在酒店的大厅里见到了哈桑纳,那位胖乎乎的皮草商人。 两人简单的问候了一声,哈桑纳才说明了来意。 “昨天回去之后我问了问我的侄子,他告诉我最近会有一些兽群的迁移路线正好从我们这边经过”,他说着摸了摸已经微秃,所剩不多有些卷曲的头发,“今天我们会组织一场狩猎,我想林奇先生一定没有见过,也许你会有兴趣看一看” 林奇想了想,同意了下来,这也是一种社交过程。 随后一行人分为几辆车离开了酒店。 这座城市并不大,昨天来的时候林奇就见到了很多的东西,今天出城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对这里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但是当他真正的离开了城市圈,他才意识到他所看见的,并不是这里的全部。 在城市圈外,并不是野外或者农田,而是一大片棚户区,几乎看不到尽头的棚户区,这里的空气散发着难闻的恶臭,比城市里的味道更可怕,也更浓烈。 在这些气味里有排泄物的骚臭味,有一些化学品刺鼻的味道,有什么东西烧焦了的糊味,还有一种腐臭,像是肉块在湿热的环境中放的太久了开始腐败的那种臭,黏在鼻子上很难消散的臭。 车队经过时路边的或趟或蹲或坐的人们都站了起来,这是他们对上层社会的尊敬,如果有人不这么做其实也没有什么,但人们已经习惯了,森严的阶级让他们不敢触碰这些针对社会底层制定的规则。 人们没有神采的眼睛注视着车窗后那些穿着华贵精美的人们,不羡慕,不嫉妒,也不憎恨,只有茫然,还有麻木。 等车队经过后,他们才会重新躺下,蹲下,坐下,继续之前的事情。 哈桑纳递了一块香帕给林奇,“也许这个能帮助你,这里实在是太臭了,我多次向市长提议过把这些贱民从城市周围驱逐走,不过他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能在纳加利尔经商,还能经商成为巨贾的,每个人身后都有独特的背景,所以他对市长没有太多的敬意,即使他们之间的社会地位有差距,也不是无法跨越的那种。 林奇说了一句谢谢,接过香帕,那是一种大概比手掌大一圈的手工缝制的手帕,看着精美,有夹层,夹层中散发着一种草药或者说是香料的味道。 这些味道很好的遮掩了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刺鼻臭味,同时其中的一些香料也有提神的作用。 “这些人是难民吗”,林奇看着那些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人,有些奇怪。 哈桑纳很不满意的撇了撇嘴,“都是一些穷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聚集到了城市的周围,依靠这座城市生活,有人还说我们无法缺少他们,但我得说,没有这些人的话城市的情况会更好一点。”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比如说猛兽袭击了村庄,或者是各种自然灾害,亦或是年轻人向城市集中,老年人也不得不迁移来此,总之因为众多原因,这些人聚集在了城市的周围。 他们以零工散工为主,像阿斯尔家里“炼金厂”的员工,都是从这些人中招募的。 他们不在乎工作对自己有没有害,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活的有尊严,只要能赚到钱,哪怕不多,甚至是只要能多给一点吃的让家人吃饱,他们什么活都愿意干。 一群可怜人。 在这样的环境中经过了十多分钟的行驶,终于进入了真正的野外,再经过一块又一块的农田之后,车队终于进入了草原的边界处。 此时已经快到中午,这段路并不近。 这里位于原始丛林和草原的交界处,也是纳加利尔的中西部地区。 其实此时此刻林奇的体验并不是特别的好,草原的草长得太他妈的的高了,足足有一米多高,有些地方可能会有两米多高。 有些扭来扭去的树上隐藏着一些食肉动物,它们没有感情色彩的眼珠子一直在盯着不断前行的车队。 远处的森林倒是很壮观,但离的比较远,震撼还谈不上,入眼之处全都是草。 “我们在前面有一个营地,到了营地后我们会换上更能专业的设备和车辆。”,哈桑纳解释了一下,随着深入更深处的草原,这些草的高度会变得更高。 到了那个时候,普通的车辆已经无法正常行驶了,所以他们需要专门的设备和车辆。 0303 狩猎中 野外的营地和林奇想象中的那种营地不太一样,他也去过一些野外的营地,甚至去过一些大草原上的营地,但是那些地方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在保护人类,而是不让人类去祸害大自然。 一种反向的保护,人们被关在只能控制人类行为的营地中,实际上不高的围墙根本挡不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的跳跃。 不过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动物想不开会袭击人类的营地,在大自然中,动物们比人类更清楚遵守规则,以及不贸然的进入其他动物的领地有怎样的价值。 而这里,在这片大草原上,差不多需要一人合抱甚至更粗一些的木头组成了最外围的拒马桩。 在他们这里可能不叫这个,但工艺都是一样,削尖的木头对着外面,不少拒马桩都被黑色的一层血痂覆盖,来时还隐隐有一丝丝怪味。 里面的一圈,同样是结实的木质围墙,非常的严实,整个营地就像是一个小要塞那样屹立在这片大草原上。 看到林奇对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很好奇的样子,哈桑纳来了兴趣,他用带着一些骄傲情绪的腔调介绍着,“我们这边的位置不是很好,每年动物大迁徙的时候都还会路过这附近,有时候这些动物也会有好奇心,它们中的一部分也想去看看在这草原后面是什么地方。” “营地外那些木头上的血,都是野兽冲击营地时留下的”,他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如果你不着急的话,你就能看见平时很难见到的画面了,我敢打赌,你肯定没有见过” 他皆尽全力的夸张称赞,“令人震撼的画面” 林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当车停稳后,从车里下来。 在营地内,已经停着一些正在检修的车,这些车更高更大,轮胎也是,说它们是车,倒不如说它们是经过改造的农用机械,安全可靠皮实,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速度不够快。 人坐在车厢中时视线发出的高度大概有两米左右,已经明显的高过了草原上的那些茂盛的荒草,视线不会受到影响。 此时一个和哈桑纳有些相似的年轻人主动走了过来,他喊了一句叔叔,然后看了林奇一眼。 哈桑纳为他介绍了一下林奇,这个比林奇还要大一些的年轻人表情顿时变得恭敬起来,只是一夜的发酵,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了。 今天他出现在这里,实际上也是因为林奇,他尊称了一声“林奇先生”,然后谈起了他刚才想说的话,“叔叔,我们的哨兵已经发现了它们的前锋,里我们这里大概有八十公里左右,要出动吗” 哈桑纳稍微思索了一下,点了一下头,他转身面向林奇为他介绍一下他们叔侄之间交流的东西。 “林奇先生,你觉得这里是否充满了生机”,哈桑纳问了一句,林奇理所当然的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哈桑纳却笑着说道,“这里的确生机勃勃,但也充满了人们想象不到的危险。” “这里其实很缺少水,我是说河流,湖泊那种可以直接给动物们提供水分的水。” “动物们只能通过啃食这些荒草填饱肚子的同时补充一些水分,但动物太多了,它们很容易就能吃光一个地区的荒草,所以它们为了食物,为了补充水分,必须不断的迁徙。” “直到雨季到来,它们才会在草原上绕一圈后回到一些有固定水源的地方,等水源干枯后,它们又会开始迁徙。” “这些食草动物们在迁徙,也还有一些其他的动物因为它们迁徙而迁徙,一些食肉动物。” “这些食肉动物,就是我们的目标” 哈桑纳说完这些,拍了拍他侄子的胳膊,“让小伙子们准备一下,我要拿下最雄壮的豹狮送给我的朋友林奇先生” 他们着手准备狩猎所需要的一些东西,上士在一旁找到了林奇,并且把一把手枪递给了他,“知道怎么用吗” 林奇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手枪,冰凉的金属质感让它给人一种莫大的安全感,他点了点头,“打开保险,扣动扳机,剩下的交给天主” 上士微微一怔,紧接着笑了起来,“天主不管这些事情,希望我们不会靠的太近,如果真的是物种迁徙的话,我们这些”,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做最后检修的各种大车,“根本抵挡不住动物们的蹄子” 联邦没有动物迁徙这种壮观的场景可以看,如果他们有这么多的动物,也就不会搞出一些保护区去保护那些都快要灭绝的动物了。 一些权贵更不用每年花钱去周边国家打猎,据说有些富豪每年出国打猎的费用都抵得上一家小微企业的年利润,他们却乐此不疲,还要花费重金把猎物送回国内。 虽然联邦没有动物迁徙,可是联邦有电视,他们通过电视看过一些类似的画面,整个动物的族群就像是无法抑制的,狂暴奔腾的洪流,撕毁前进路上的一切的。 林奇略微犹豫了一下,他拉着上士朝边上走了两步,“等会你去告诉那个年轻人,给你们留两辆小车,万一情况不对,我们立刻就走。” 中午稍作休息,吃完饭后一群人从营地中出发了。 林奇本以为所有人都会驾驶那些大车,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只有他和哈桑纳,以及少数持有步枪的人才能乘坐着大车,其他人还是乘坐小车,甚至还有人骑着马 骑马的那些人走的很快,这些人要探查前面的情况,小车上则载满了人,这些人的表现让林奇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很淡漠,不兴奋,也不紧张,从容的检查着自己身上的装备多是一些厚实的牛皮和金属板做成用于保护身体的东西,还有一些绳子和网。 至于大车里,就是林奇和哈桑纳这些人了。 草原的景色非比寻常,一米多高的荒草遮挡住了太多危险的东西,留下的只有欺骗人的美好。 就在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哈桑纳聊着联邦的一些趣闻时,离车队有一些距离的一名骑士身子突然一歪,一个黄褐色的东西在林奇眼中一闪而逝,那名骑士连人带马都消失在了草丛中。 大概半分钟后,一匹没有了主人的马重新站了起来,惊慌失措的朝着车队跑了过来,车队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哈桑纳的侄子皱了皱眉,他和身边的人低语了几句,第二辆大车上一名本地猎人举起了猎枪,随着一声枪响,正朝车队奔驰而来的健马应声倒地。 在这匹倒毙的健马的周围,一些大半人高的荒草开始摇晃起来,就像是沸腾的水面,但很快又平复了下来。 哈桑纳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林奇,“迁徙的兽群就要到了,因为这些掠食者已经到了”,他,包括了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在意那名失去踪迹的骑士正在遭遇什么,没有人关系那名骑士,每个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比原定计划提前了四十多分钟,跑在最远处的骑士发出了消息,他们已经接触到迁移兽群最前面的一部分了。 这部分动物的数量不是很多,它们只是探路的那一部分,草原上的情况在人类和外行人看来好像每年都一样,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这部分探路的兽群多是一些动物中的“青壮”,它们对草原变化的感知也最为强烈,它们的任务就是带领着族群寻找食物充足的“回家路线”。 大概十几分钟后,林奇看见了这种动物,它很健壮,大概有两米到三米长,至少一米七八的高度,灰色的皮,棕色的毛,脖子很短,看着像是牛,但没有角,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宛如倒扣在牛头上像是圆碗一样的骨质结构。 那是它们的头槌,很坚硬,当这种目测至少有数吨重的东西奔跑起来一头槌撞在什么东西的身上时,恐怕并不比出了一场车祸要轻松多少。 “外国人把它们叫做亚古塔司亚牛,说这玩意不是牛,但是对我们来说,它就是牛”,哈桑纳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屑,似乎对那些外国人跑来他的国家为这些和那些人没有关系的动物起名,并且让要求他们也这么叫的行为很不感冒。 “这些前锋需要探查水汽和荒草的分布情况,它们的速度很慢,这也给了猎食者机会。” “如果是成群结队的锤头牛,猎食者可不敢动手,它们始终会围绕在迁移族群的最前端和最后段不断的狩猎。” “其中,最年轻,最强壮的猎食者,都会选择在最前端,只有那些年老体衰的猎食者才会在族群的后面捡便宜。” 哈桑纳看着林奇,很有诚意的说道,“你是我的朋友,我要把最好的东西送给我的朋友,所以我们要捕猎最强壮的豹狮” 随着他一挥手,一些骑士们抽打着马鞭开始靠近那些慢悠悠行走的锤头牛,他们没有捕获这些野兽,而是不断与它们擦肩而过。 在擦肩而过的过程中,他们会用锋利的刀子在这些锤头牛的身上切开一条条口子。 受到伤害的锤头牛会奔跑起来,同时鲜血也会从伤口中洒落出来,落在荒草的草茎上,落在地上。 越来越多的锤头牛因为受伤受惊开始乱跑,跑一会发现没有受到进一步的伤害,就会停下来,骑士们又会撵上去。 不到二十分钟,连远处的林奇都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惨烈的血腥味 0304 人和自然 大车的视线很好,可以在一个相对较高的地方纵观一定面积内所有发生的事情,在林奇的眼中,四面八方都有草丛在不断的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隐藏在这些草丛中,正在快速的移动。 这些都是草原上的猎食者,也是目前纳加利尔境内最主要的猎食种类豹狮。 豹狮不是豹子也不是狮子,它是一种独立的猫科动物,它有着类似斑豹的花纹,同时在颈部也有一圈金色的毛发不要带入。 因为它的模样,人们把它称作为豹狮。 以前这片草原上是有狮子和豹子的,但随着豹狮的族群越来越壮大,豹子和狮子都被赶到了更远的深处甚至赶到了别的地方,这里目前主要的肉食性猎手就以豹狮和斑狼为主。 斑狼有很强的地域性,它们有自己的地盘,因为斑狼这种动物比豹狮更耐饿,对生存的环境要求不像豹狮那么高,所以它们不会随着一些草食性动物的迁移而迁移。 而且斑狼很聪明,它们知道人类很危险,除了偶尔在食物短缺的时候会袭击村庄外,大多数时候它们都会停留在自己的地盘中。 只有豹狮,它们始终需要充足的食物确保它们的战斗力以及养育小豹狮,它们就得不跟随着食物一起迁徙。 几分钟后,草原上沸腾的草丛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但此时的安静却给了人们一种压抑的感觉。 小车上的猎手们从车上下来,他们手里拿着绳子,拿着网子,开始朝着兽群缓慢的走去。 此时的林奇才注意到,骑士们不断约束着锤头牛尽量在某一个区域内,这也是为了下一步更好的狩猎那些猎食者。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一个背脊不断抽搐的锤头牛突然警醒的扬起头,四处观望,它似乎发现了什么危险。 但它反映的太慢了,就在这个时候,阳光下,一条金黄色的身影如闪电一样从草丛中激射出来,一下子就跃到了锤头牛的背上。 一直成年且强壮的豹狮,它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特别是它脖子上那圈金色的毛发,想必布佩恩的女士们一定会希望有这样一个围脖。 豹狮的爪子足足有三四寸长,十分的尖锐,一下子就扣进了锤头牛的皮肉里,它撕咬着锤头牛背上的伤口,鲜血沾染在它金黄色的毛发上,更平添了一种特殊的美感。 第二只豹狮也从草丛里跃出来,第三只,更多只。 整个牛群一瞬间就乱了起来,这些已经受过惊吓,受过伤的锤头牛不像是以前遇到危险时那样能够团结在一起,形成相对优势的力量对抗猎食者。 它们身上的伤口让它们以为自己已经被猎食者骑上身,这种恐惧让本能支配了它们本来就不发达的小脑袋,自然也无法聚集在一起。 骑士们逐渐的退去,紧接着那些穿戴着装备的猎手们开始行动了。 令人觉得有些滑稽,但又有一种说不出话来的沉重。 “本来我们可以用枪和刀子,但是完整的皮毛价格更高,活体也是,所以我们要弄一些活的,一些完整的皮毛,我吩咐过他们,不能用武器”,哈桑纳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贪婪和嗜血的光泽,他拿起一架老旧的望远镜开始享受这场狩猎。 在镜片后,步行的猎手已经靠近的狩猎圈,他们把第一个目标放在了一只已经放弃抵抗的锤头牛身上。 在这只倒在地上无力挣扎的锤头牛身边,盘踞着七八只豹狮,这些豹狮有的扼住了锤头牛的喉咙,有的扯住了它的蛋,其他的则在撕扯它的腹部,那是最柔软的地方。 鲜血,内脏,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锤头牛还没有死去,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被划开,内脏流了一地,只能无奈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当猎手靠近这里时,正在进食的豹狮用喉咙挤出了充满警告的低鸣。 这是它们的猎物 两只正在进食的豹狮身形开始下压,它们的后腿已经开始蓄力,准备随时随地的弹射,如果眼前这些两只脚行走的动物还不离开的话,它们为了保护自己的猎物,必然会发动攻击。 只是它们弄错了一些事情,这些人类并不是为了抢夺它们的猎物来的,而是为了它们本身 可口的牛肉为锤头牛带来了危及生命的危险,那么这些漂亮的皮毛就为豹狮带来了巨大的危险 人类没有退让,这种超越了物种的态度一瞬间就让豹狮明白了它们无法和眼前这些人类达成统一。 当第一只豹狮弹射出去的瞬间,它的目标和旁边的几人同时扬起了手中的网子。 网子很结实,也准确的套在了豹狮的身上,但豹狮还是冲撞在了人的身上。 一人,一豹狮,同时翻滚出去很远。 被它撞飞出去的人刚爬起来还没走几步,脸色猛地一变,又倒在了地上。 他的鼻孔开始流血,他用手擦,但擦不干净,不管擦掉多少都会有新的鼻血流出来,他可能受伤了,但没有人知道他的情况到底是否严重,也没有人关心他。 当他咳出一口血沫的时候,人们就不再看向他。 在这种地方受了这样的伤,完全没有救治的必要了,因为救治不了 豹狮瞬间爆发时候以上百公里的时速狠狠的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这其实也是一场车祸。 他身上的牛皮和铁片削减了一些冲击力,但他的肋骨还是断了,不仅断了,还插进了他的肺叶中。 鲜血迅速的占据,淹没他的肺叶,氧气很难再通过肺泡输送入血液里,只是十几秒的时间,大脑就因为缺氧让他失去了平衡的能力。 他完蛋了,无神的眼睛望着天空烈阳高照的天空,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天中最亮的时候,他的世界却变得越来越暗 一个人的离开对草原上的动物们来说,对纳加利尔的社会来说,都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其他人依旧在拼命,陷入网中的豹狮挣扎着想要挣脱这些束缚在它身上的东西,它没有灵活的手指,没有聪明的大脑,使用蛮力只会让它越挣扎越深陷其中。 人们扑上去,按着它,要为它绑上绳子。 此时另外几只豹狮再没有脑子,也意识到这不是一群普通的对手,它们立刻放弃了对付那些奄奄一息的锤头牛,开始对付这些人类。 随着一只豹狮发出类似“嗬嗬”的叫声时,又有更多的豹狮朝着这边汇聚过来。 坐在大车上的哈桑纳嘴角边付出一抹笑意,他喜欢看这个,喜欢看到人类和大自然拼搏时的顽强,这让他热血沸腾 但正在面临着巨大危机的人们却不这么想,如果不是为了钱,如果不是为了万分之一可以改变家庭地位的机会,没有人愿意来送死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来送死。 人和豹狮打成了一团,两三个人,三四个人对付一只豹狮,因为哈桑纳的要求,不允许使用武器破坏这些豹狮的皮毛,他们只能用绳子或者网子。 他们没有麻醉枪,更没有麻醉药,而毒药这种东西即使是哈桑纳也不太愿意接触就像是一些国家对军火,对某些敏感的商品有严格的监控一样,在纳加利尔,统治者对有毒性的各种东西也建立了严格的管理制度。 加上一些天然的毒素会破坏皮毛的色泽,所以最终这将是一场残忍,可怕,又让人感觉到刺激的肉搏。 人类和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之间的肉搏 林奇看了一会,说道,“太慢了,也许你可以让他们使用武器。” 哈桑纳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奇,“破损的皮毛和完整的皮毛是一个价格吗” 林奇摇了摇头,不再提起这件事,其实他们说的并不是这件事,但又是这件事。 这场厮杀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才逐渐结束,一些豹狮放弃了它们的猎物快速的钻入草丛中消失不见,剩下的那些不是被勒死了,就是困在网中难以挣脱。 哈桑纳看着这些猎物非常的满意,至于那满地的伤员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里,他付出了钱,这些人完成了委托,他们甚至应该感谢自己的慷慨才对。 接下来就是打扫战场,骑士们从远处回来,他们先是分解那些锤头牛,用牛皮包裹着豹狮,以确保这些精美的皮毛不会在运输的过程中出现损伤。 然后他们才开始给那些伤员发放一些简单的东西,比如说布条,一些草灰什么的。 林奇看着这些人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这些人中的大多数人可能都活不下去了,倒不是他们的伤势会要了他们的命。 那些撕咬伤看着可怕,只要处理得当其实并不会影响人的生命,真正让他们难以活下去的是伤口中的细菌。 这些豹狮的牙齿上,爪子里藏着大量的细菌病毒,这些东西在它们的身上时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进入了人的身体里,那将会是致命的。 半个多小时后,哈桑纳的侄子兴高采烈的出现在林奇和哈桑纳的面前,汇报着好消息,“一共十四只豹狮,其中有三只活的,其他的都是死的,皮毛都保存的非常完好,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质量的皮毛” 其实一开始有五只是活的,但其中有两只在挣扎的过程中弄断了腿,这种残疾豹狮恐怕林奇也不会要,没有人想要去动物园或者什么地方看一群残废。 但它们的皮毛保存的还很完好,所以哈桑纳的直接勒死了它们。 0305 麻痹,觉醒,花车和圣女 “漂亮的皮毛” 阳光下林奇看着这些豹狮的尸体忍不住发出感叹,这些皮毛在阳光下呈现一种漂亮的金黄色,如果给它们来点油,处理一下,它们就会成为闪耀的金光 爱美是人类的天性,从人们把艳丽的羽毛插在头上,并且自大的认为神明和人类的审美是一致的时候,让自己变得更美丽似乎就成为了一种通性,人们会为了这些东西疯狂。 哈桑纳看着这些吊起来的豹狮笑着和林奇说着,“听说联邦人都像你一样,比较瘦”,他说着顿了顿,“我不是嘲笑你,林奇先生,只是你真的太瘦了一些,男人们还是强壮一些好” 他指了指吊起来的豹狮,“它们躯干的皮毛可以用来制作大衣,四肢的皮毛可以制作手套或者包,头部我建议你做成标本,听说你们那的人喜欢把动物的脑袋挂在墙壁上” 这可能是一种提醒,不过他的语气似乎不太友善,林奇瞥了他一眼,脸上同样带着笑容,“哈桑纳先生,我认识的科学家都很瘦弱,他们没有把时间和精力放在享受上,但他们创造出的来的东西,无论对于推动文明进程,还是维护世界和平,都有巨大的作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桑纳哈哈笑着,“当然,当然,我明白你的意思”,很显然他并不明白林奇的意思,林奇说的比较隐晦,哈桑纳没有意识到他的话里那些矜持低调的威胁。 土著就是土著,野蛮,愚昧,也蠢笨。 林奇在这里待了三天,第三天他远远的看了一次动物的迁徙的画面,要说震撼可能有一些,这些雄奇的大自然景观在某些时候对土著们造成的震撼远远高于对文明社会人类造成的震撼。 因为土著们又蠢又笨,他们无法了解大自然的神秘之处,所以他们会对神秘和未知感觉到畏惧,但文明社会里的先生们不一样,他们想到的只有征服 三天时间里上百件豹狮的皮毛已经送到了城市中,在这里有专门从事鞣制皮毛的手艺者,他们历代为上层社会服务,掌握着这门重要的技巧。 也就在这三天时间里,为了最大限度的不损伤这些皮毛,至少有三十多人死去,数百人受伤,可即便如此哈桑纳对他的侄子还是发了一次火。 因为这些手脚蠢笨的猎手在捕捉豹狮的过程中,让十好几只明明可以活捉的豹狮出现了伤残,最终不得不把它们变成皮毛。 这都是钱,金闪闪的钱 而这也导致了他们给猎手们支付酬劳时,扣除了一部分。 猎手们对此虽然有所抱怨,但也只是抱怨了两句,他们不敢反抗,因为他们,他们的亲人,他们的后代也还要为哈桑纳以及他的后代服务。 得罪了哈桑纳,他们只能从人人艳羡的猎手变成和绝大多数人一样的普通人。 在回去的路上,哈桑纳并没有跟着,他只是安排了他的侄子派人护送林奇一行人离开,他还要在营地监督,盯着那些蠢货们,他怕没有人看着,他们会把活着的豹狮变成死的豹狮,那会让他损失一大笔钱,一大笔 “老板,我正受到一些问题的困扰,你可以为我解惑吗”,坐在车中的阿斯尔用有些痛苦的目光看着林奇。 他们说的是国际通用语,同时他们说的这种国际通用语有着很浓重的拜勒联邦口音,这就像是一个人人都知道的“你好”,最终能演变出几十个不同的版本出来,即使是精通国际通用语的人也很难弄清楚所有口音的变化,更别提司机还是一个土著人,一个不会国际通用语的土著人。 林奇点了点头,他的眼神慈祥,这个词可能不太准,但又很准确,因为把两边的他的年纪叠加在一起,他的目光的确可以称之为慈祥。 “当然,阿斯尔,我的朋友,如果我可以为你解答的话,我一定会那么做” 阿斯尔挤出了一丝笑容,“感谢你,老板”,他说着稍微听了一会,才用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和压抑着某种情绪的语气问道,“这里有机会改变吗,老板” “其实你没来的时候,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这里的一切可以改变吗”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起来,语气也有些虚渺,“在联邦的时候,每个人都告诉我,人的性命无比珍贵,没有人能随意的剥夺别人的活下去的权力,我们是这么做的,我也相信了。” “可是在这里,在我的家乡,人的命可能还不值一张钞票更具重量,上位者随意的剥夺别人的生命,这一切有可能会改变吗” 他的眼神重新了有焦距,并且停留在林奇的身上,语气也稍显焦急了一些,“即使这里不能变成联邦,但至少不像现在那样” 林奇看着他,就像是打量一个新鲜的食物那样充满了好奇,“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一个喜欢思考这么沉重问题的人” 阿斯尔怔了一下,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一下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只是从我回来之后,每一件事我都觉得看不过去,总觉得有些不舒服,我可能生病了。” 林奇抬起小臂指了指他,“你没有病,只是你看清楚了这个社会。” “你觉得这里的统治者残暴,其实造成这些的并不是他们自己,而是那些你认为生活在绝望中的人们。” “是这些人一步步的退让让统治者一步步的逼近,最终他们掉进了深渊里,统治者则在悬崖边上俯视他们。” “如果有人站出来反抗,去抗争他们现在正在承受的命运,即使他会死亡,统治阶层也会开始正视来自于社会最大群体的诉求。” “哪怕他们是假惺惺的,也会开始关怀这些人,改善他们的生活情况,为一些人打开上升的通道。” “但他们没有那么做,他们面对更残暴的压迫退让的更多,这让统治阶层始终认为他们对待这些人的方式还没有触及他们的底线,情况只会越变越糟。” 阿斯尔有一种难以承受的感觉,他一直以为造成这些情况的是统治阶层,但林奇的说法却让他更难受了。 人们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希望,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吗 他沉默了许久,胸口剧烈的起伏,在一段时间的沉默后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我不该想这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看到这里的人承受这样的命运有些难受而已。” “对不起,老板,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打扰了你的兴致” 林奇倒觉得没什么,他摆了摆手,“不至于,你刚才的问题我还没有给你解答,其实想要改变这一切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用死亡和鲜血来唤醒整个社会。” “没有任何颠覆性的改变是可以通过友好协商达成的,只有死亡和鲜血才能擦拭掉粉饰太平的伪装,才能揭露最黑暗的现实,才能重新唤醒人们麻痹的灵魂。” “阿斯尔,你不是这样的人,但我相信,终究有一天会有这样的人,为这里所有正处于地狱中的人们打开一道通往天国的阶梯” 接下来的车程始终都处于安静中,阿斯尔在思考着林奇说的那些话,而林奇其实也在思考这些事情。 直到车队进入了城区,原本他们的计划是世界送林奇会酒店,不过在路上稍微耽搁了一会。 当车队进入城市中心的时候,碰到了两辆花车,司机都选择了停靠在路边,等待花车通过。 花车上坐着很多女人,这些女人的年纪都不大,她们此时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太正常,脸颊上有些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不那么清明。 每个人都慵懒的舒展着肢体,就像是没有了骨头一样。 “这是什么”,林奇对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充满了好奇。 阿斯尔回过神来,瞥了一眼,又沉默了片刻,“花车和圣女”,这些话明显没说完,林奇还在看着他,他才收敛了一下心神,认真的为林奇介绍起来。 在纳加利尔,宗教人士,祭祀和大祭司包括其他的神官都是可以结婚生子的,没有人规定他们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什么,这太可笑了。 对于社会中低层的人来说,他们想要攀附统治者是绝对没有希望的,统治者看不上他们这样的出身和家庭条件,不会给他们丝毫的机会。 于是他们就把目标放在了那些祭司、神官的身上,这些人更好接触一些。 如果一些人家有了漂亮的女孩,他们在女孩长大之后把女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以候选圣女的名义送到神庙去侍奉神明。 神明每天都会随时随地的降临到一些神官和祭司的身上,然后享受这些女孩们的侍奉,让她们完成她们的使命。 一旦有女孩怀孕了,她生下的孩子也得到了一些“神明”的承认,那么这个孩子接受过培养后就会成为新的神官甚至是祭司。 女孩本身和她的家庭在社会上的地位也会得到显著的提升,他们可以开始享受一些公共设施,孩子们也可以上学,整个家庭的人生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当然并不是每个女孩都这么走运,大多数女孩都没有这种好运气,这些女孩大概会在十七八九岁的时候被送回去,神庙可养不起这么多人,他们会把注意力放在新一批的圣女身上。 而这些圣女因为长时间受到各种来自于身体和精神的特殊对待,会让她们发生一些变化,特别是精神上的。 眼前这些花车上的圣女就是那些被“退回”的,在懵懂中她们把自己最好的一切奉献给了神明,可此时等待她们的却是最悲惨的命运 0306 态度上的转变 圣女问题也是纳加利尔最令人尴尬的问题之一,整个社会都在回避这些问题。 纳加利尔社会底层有一种很扭曲的价值观,他们对贞洁非常的看重,同时在某些时候又表现的很开放,这很矛盾。 圣女常年侍奉神明已经失去了贞洁,这些年里一直侍奉各种神明,一般的家庭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迎娶这样的女人。 同时愿意迎娶这样女人的家庭,又没有足够的资本来支撑。 这些圣女已经习惯了整天什么都不做,她们在神庙时会服用各种药物,整天接触各种经书,她们已经丧失了最基础的劳动能力。 纳加利尔并不是一个富余发达的国家,一个家庭里只要有一个人有工作就能养活所有人。 在这里家庭里的每个成员都必须一起努力,才能维持着正常的生活,愿意娶这些圣女的都是一些穷汉,他们愿意,但负担不起。 最终这些女人只能沦为几个男人的妻子,或者干脆去一些经营皮肉生意的地方,有人会对这些侍奉过神明的圣女们感兴趣,这也是大多数圣女的选择。 她们可以在那些场所继续维持着她们早就习惯了的生活,还不需要为生活操心,直到她们被彻底抛弃的那一天。 花车逐渐的远去,停在路边的汽车再次发动起来,路边那些人们眼中的敬畏和好奇让这里的一切都有一种异样的扭曲感。 等他到了酒店之后休息了一会,在晚餐时阿斯尔送来了“账单”。 看得出他现在精神状况已经恢复了许多,林奇在车里的那番话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他开始重新回到工作上。 “哈桑纳先生给每一件豹狮皮毛提出了十万加利尔的要求,对于那些活着的豹狮,每一只都是一百万加利尔” 十万加利尔按照官方汇率大概是两千五百联邦索尔,不过按照真正能够兑换到的汇率,只要一千两百联邦索尔就足够了。 一百万加利尔,就是一万两千联邦索尔,十倍的差距,难怪哈桑纳会暴跳如雷,那些猎手的确让他损失了一大笔。 林奇看了看这些账单,随手丢了回去,“告诉他这不可能,每个要求减少一个零,这是我们的底线,当然如果他愿意接受债券支付,可以适当的上浮一些,以他报价的百分之二十为底线。” 这种没有经过加工,没有贴标,没有上秀台的原始皮毛并不值钱,值钱的不是它本身,而是它在商品社会中的附加价值。 哈桑纳这些人没办法为它注入这些附加价值,所以它就只值这个价1 阿斯尔快速的做着笔记,这也是他的本职工作,解决了这个问题后他拿起他的笔记本,开始谈起接下来的日程安排。 玛古拉那行省各地都有人邀请林奇前去考察,米舍哈耶市长在询问林奇什么时候有时间,他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谈。 还有些商人送来了各种各样的样品希望林奇能抽时间看看,最好的是能和林奇亲自见上一面。 林奇翻看了这些东西后,决定还是先和米舍哈耶市长聊聊。 第二天上午,在警察局局长热情周到的服务下,林奇也享受了一把特权带来的美妙感觉。 “空旷”的道路上只有他的车队,人们驻足在道路的两边,且不管他们眼里的是畏惧、好奇还是仇恨,他们此时都低下了头。 人群中一个孩子仰着头看着坐在豪华汽车中的林奇,林奇也看见了他,一个目光中充满了天真和好奇,一个平静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他们隔着并不遥远的距离对视着。 这对视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一个女人面带惊恐表情的伸出手把孩子的头按了下去,脸上流露出的情愫似乎在哀求林奇不要因为一个孩子的天真惩罚他们。 看着那个女人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林奇收回了目光,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车队快速的离开,人们又挤在了一起,眼睛里复杂的东西很快消退,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米舍哈耶的房子位于城市的市中心,如果在联邦,人们情愿住在郊区也要把市中心的地皮拿出来商业开发,那意味着数不清的财富。 但是在这里,市中心代表的不是财富,而是地位。 谁能住在市中心,谁在这座城市里就是有地位的体面人,只有那些下贱的难民才会居住在城市圈外的地方。 这也让这段充满了“乐趣”的道路不那么的漫长,不到半个小时,林奇就坐在了米舍哈耶家的后花园中。 出色的园艺师让这里充满了各种盛开的花朵,一切也那么的美轮美奂,和这座城市的其他地方有着极为强烈的反差。 在盛放的花朵和自然芳香的包围中,女佣为两人送来了茶水和点心。 本地的茶水并不像联邦流行的花茶,主要以气味为主,这里的茶味道很甜,里面放了很多的蜂蜜,林奇抿了一口之后就没有了更多的兴趣。 米舍哈耶喝了一大口他杯子里的茶水,末了又给自己添加了一些,他把茶壶放下后,拿起一块糕点,一边咬着,一边说道,“这几天很多人都在问我,你打算在我们这里投资那些产业,要在什么地方建厂,什么时候开始开工” 林奇看着他,看着糕点崩碎的渣子落在他的衣摆上,他对自己此时的形象似乎并不太在意,“人们非常期待的等待着一些好消息,可好几天了,没有新的消息传来,这让他们有些不安。” 他把糕点一口吞下去,拍了拍手,继续盯着林奇,“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你要让这里的人知道你是来做事的,不是来打猎的” 米舍哈耶的态度有一个明显的变化,在这几天之前他的态度其实比较“软”,但仅仅是几天的时间,他的态度就发生了一些变化,这其实和省督的儿子们有关系。 谁更出色,未来省督的位置就会落在谁的手里,省督和市长看上去好像只是差了一点点,其实差了很多。 省督的儿子可以轻易的命令米舍哈耶做些他可能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也无法抗拒,他背后的家族不会为了他和一个土皇帝开战,比起这种严峻的后果,他们更有可能会换掉米舍哈耶,换一个听话的来,所以他现在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变化。 对于省督的这些儿子们来说,如何把林奇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成为了一项考试,他们几个兄弟非常默契的开始动手,他们以为林奇会像以前那些商人那样,轻而易举的就被他们拿下。 林奇看着米舍哈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平静的目光让米舍哈耶有些受不了,他低着头借拍打身上点心碎渣的动作挪开了和林奇对峙的目光,声音也稍稍软化了一些,“只有火焰燃烧最猛烈的时候,才能把锅中的水煮开,人们的热情也一样,现在做比以后做有更多的优势,你应该明白我的话。” 林奇这时候才略微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你的意思,这座城市的电网承受能力如何” 米舍哈耶稍稍一愣,很快就回过神来,“我们可以承担起你的用电需求” “但是你说的话给我一种很勉强的感觉” 米舍哈耶说话的时候有那么一丝短暂的迟疑,纳加利尔主要还是火电和小水电两种发电方式,他们目前的发电量的确带得动城市的用电需求,但如果一旦要提高用电量,大规模的提高,城市电网就会迎来严苛的考验,发电能力也是。 米舍哈耶似乎不想被林奇看不起,他微微的摇了一下头,“不,我们可以关停部分地区的用电来主力供应你对电力的需求,那么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些建厂的想法” 林奇拿起一块桌子上的糕点,掰下一角塞进口中,很甜,这里的人对于甜味似乎有一种盲目的追求。 “一座原料加工厂,冶炼工厂,不过在这之前我必须让人去勘察一下什么地方有铁矿。” “我会把工厂放在矿区,这样能够节省很多的成本,除此之外还有一家工厂来生产一些工具,接下来我们会大量的使用到这些工具。” “这些都要时间,如果你指望我挥一挥手就变出一座工厂,让数不清的人得到工作,你去神庙祈祷比在这里和我谈这些更有用” 林奇的态度不能说强硬,但也不能说很软弱,这在米舍哈耶的意料之中。 年轻人总是不服软,即使是在纳加利尔,有些年轻人有时候也会有一些愚蠢的想要挑战权威的想法。 “既然你有计划,那么我们就应该把这些消息散播出去,让人们安下心来的,另外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米舍哈耶再次盯上了林奇的眼睛,“你近期是不是打算离开这里” 林奇点了一下头,“我打算下周回一趟联邦,我从哈桑纳先生那边购买了一些东西,我要把这些东西送回去,顺便处理一下那边积压的工作,两边跑这种情况以后会常态化。” 米舍哈耶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林奇先生,虽然我不愿意开口,但是总有些人辜负了纳加利尔人民的热情,为了避免发生一些坏的影响,我建议你在离开之前,最好有一些表态” 1,生皮革皮毛的价格非常的低,一整张生牛皮的价格大概就两三百块,但是把这些东西变成商品成品,少则几千,多则几万,增值的不是工艺流程,而是商标的品牌价值。 0307 不能做主你说nm呢 “你想要什么”,林奇把点心的一角又掰了一块下来,丢进嘴里。 米舍哈耶看似矜持的笑了笑,“不是我要什么,是我们的人民要什么”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舔了一下嘴唇,“林奇先生,拜勒联邦的市场环境比我们开放的多,那么在你经商的过程中,遇到过骗子吗” 林奇点了点头,“遇到过。” 在拜勒联邦,和商业有关系的金融诈骗案层出不穷,而且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了,特别是和银行有关系的诈骗案越来越多。 空头支票,伪造的本票,各种利用制度漏洞进行的犯罪行为,可以说没有谁能比这些诈骗犯更清楚联邦的法律漏洞在什么地方,也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银行的规章制度有哪些问题。 据林奇与乔格里曼的聊天,去年一年金汇遇到的各种空头支票,支票诈骗总金额就超过了四百六十万,这还只是金汇一家银行的,帝国有六大行,还有很多的地区小银行,实际上人们遭遇的诈骗比他们从报纸上,从想象中获取的数量多得多。 米舍哈耶的笑的更有深意,“我们也遇到过”,略带着一些感慨的语气在这句话说完之后猛地一转,转而又些强硬起来,“我们遇到过很多打着投资名义,在这里骗吃骗喝骗财的骗子,他们给我们许诺了很多美好的未来,他们辜负了我们对于发展的希望,辜负了人们的渴望。” “悲剧不应该重复的上演,你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林奇先生,你只需要在我们指定的银行中存进一笔钱,人们就会相信你和以前那些骗子不一样” 米舍哈耶端起杯子,大口的喝着里面甜到腻人的茶水,几秒后他放下杯子,拿起手巾擦了擦嘴唇上残留的水渍,随手一按,“当然,这只是我的提议” 他看着林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他的眼睛里却有很多东西在翻腾。 这是一种不太好描述的感觉,它不像是直观的表现那样容易被人发现,它更像是一种玄学,因为我们知道眼睛实际上不能做出任何动作,更不可能有什么色彩,但人真的可以通过对视,通过眼神的变化感知到对方心中的一些情绪,一些东西。 林奇看着他,问道,“这是保护费吗” “保护费”,米舍哈耶的声调一下子提高了,他还挑着眉毛,就像是真的在为此惊讶一样,“当然不,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存在我们银行里的钱我们不会动它,只有你才有支配的权力,我们这么做只是告诉人们,你是真的投资者,你的钱已经到位至少一部分已经到位,这些钱也不会因为你的离开和你一起离开,仅此而已” “你可以把它看做是一份绅士的契约,也能把它当做一种保证,但它绝对不是保护费,我们从来不勒索商人,纳加利尔也是文明的国度” 林奇始终保持着笑容,他还配合的点着头,似乎颇为赞同,他把掰了边角的糕点放回到盘子里,拍了拍手,“多少钱” 米舍哈耶又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是因为残留在他嘴唇上的茶水开始蒸发只剩下粘连的糖液,还是因为他吃了喝了这么多甜的东西感觉到口渴,他又一次舔嘴唇了,这其实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如果在联邦,那些站在远处的女士们会惊讶的遮掩着她们的努力抿着的大嘴巴,用难以置信的声音引导着别人“瞧那个家伙,他真粗鲁。 “一亿加利尔,或者等值的联邦索尔。”,米舍哈耶直接狮子大开口,他还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存入联邦索尔,我们可以适当的减免一部分。” 纳加利尔的外汇储备并不多,可是这个统治阶层的跨国消费行为却并不少,如果按照官方的汇率去兑换外汇他们不会太吃亏,但问题是没有国际银行愿意按照纳加利尔自己提出的外汇兑率为别人兑换货币,一切都是按照市场自己波动的。 米舍哈耶也很清楚,所以他提出了外汇存款可以减少一些的说法,这其实就是剪掉官方汇率和实际汇率中的差价部分。 “差不多是”,林奇皱着眉头心算了一下,“一百一十三万联邦索尔” 米舍哈耶有些意外的看着林奇,他本以为林奇会明显的拒绝,那么他就会告诉林奇,如果林奇拒绝他们的要求,那么林奇就会被限制离境。 别看林奇身边带了一些保镖,这些人身上也有枪,但他们终究只有四十几个人,即使他们一个人能打一百个纳加利尔战士,那也只要四千名军人就能拿下他们。 纳加利尔什么东西都不多,不值钱的贱民满大街都是,给他们当兵的机会是施舍给他们的恩赐,他们高兴都还来不及。 所以米舍哈耶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林奇能拒绝,他无法拒绝。 但同样的他也没有想过林奇的反应这么淡然,他居然还算了一下汇率,这让米舍哈耶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 过了好几秒,他也算了算,感觉应该差不多是这个数,然后点了点头,“是的,你的算数能力值得你炫耀它” “这没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可以存进这些钱” 林奇的话还没有说完,米舍哈耶脸上就多了一些笑容,这个小子比他想象中的要好拿捏,他甚至都没有说出威胁的话,林奇就认怂了,这也意味着他们能从林奇的身上敲诈到更多的东西。 财富,技术,以及其他一些东西。 只是林奇接下来的半句话,让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是这么说的,“可是如果我把钱存进了你们指定的银行里,那么我能获得什么” 米舍哈耶很想问问林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知道林奇所说的每一个字,却无法理解它们连在一起时的含义 看着仿佛已经失去说话能力的米舍哈耶,林奇笑了笑,一阵微风吹,凉爽的风带着一些花香,撩动了花园中的植物。 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之间晃动的缝隙,短暂的在林奇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米舍哈耶挪开了目光,太刺眼了。 阳光刺眼,林奇的笑容也刺眼。 “米舍哈耶先生,你要我表明我的诚意,我认为你的要求并不过分,我也愿意按照你们的要求表明我的诚意,那么你们的诚意呢” 林奇向后靠着椅背,他翘起了腿,点了一根烟,一瞬间两人之间谈话的主动权就易手了,香烟散发出的烟雾遮挡住了两人的视线,林奇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怪诞,有些似笑非笑起来。 “诚意的表现应该是双方的,米舍哈耶先生,你说呢” 不好对付 一瞬间米舍哈耶的心中就出现了这个想法,林奇是一个很不好对付的人,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可以说是刁难的要求,现在突然反过来给他一下子。 他刚才有多么刁难林奇,现在林奇的反击就更难以化解,毕竟他连那么过分的要求都答应了,如果他的“诚意”不对等,林奇完全可以不履行他的诚意,因为米舍哈耶先表现的不堪。 米舍哈耶紧紧盯着林奇,那些该死的烟雾总是让他觉得自己看见的林奇不真切,即使两人之间相差不到两米的距离。 在经过大概一分多钟的沉默之后,米舍哈耶先沉不住气了,主动权丧失的同时,林奇给他的压力越来越大,他甚至都流汗了,所以他不得不打破现在的局面,直接问林奇,“你想要什么” 林奇耸了耸肩,“诚意,或者说唯一贸易权” 他弹了弹烟灰,丝毫不在意有些烟灰随着风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看着米舍哈耶,语速开始变快,但咬字很清楚,“唯一贸易权,独家贸易权,哪种说法你能理解那么就用哪种说法。” “我可以存钱,一百万联邦索尔不够可以存两百万,三百万甚至更多,但是你们必须和我签订一份独家贸易协议,从签订协议开始,往后至少二十年里,玛古拉那行省的出口生意和我指定的商品种类,只能由我一个人独家经营,我制定价格,制定销售规则,拥有审查,监督,处置权。” 他微微歪着头,“是你表现诚意的时候了,米舍哈耶先生。” 米舍哈耶鬓角已经出现了很多汗水,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没有立刻表态,林奇的要求太过分了,但他刚才的要求也很过分。 如果他不答应这些,林奇就不会把钱存进银行里,他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里。 其实让林奇把钱存进来,也是为了先把一部分钱装进口袋里,到时候他们随便找个理由把林奇的“存款”变成“投资保证金”,等他所有的投资行为都结束后再返还给他。 只要他的投资一天不结束,这笔钱就一天动不了,甚至林奇还要为此存更多的钱进去。 可是现在,这个麻烦不是林奇的麻烦了,是米舍哈耶,以及他身后那几个少爷的麻烦。 “我做不了主” 林奇闻言直接起身,他随手弹飞了手中的烟头,拍打了一下身上落着的烟灰,“很抱歉,米舍哈耶先生,去找个能做主的和我谈,还有”,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在之类陪你了” 。 0308 几个儿子 灯光昏暗的房间里,玛古拉那行省的省督德格拉趴在一张躺椅上,两名二十岁上下的女孩正在为他放松他的背部肌肉。 为了让自己能够活的更久,掌握权柄的时间更长,他花费了重金从赛多拉斯1等地区邀请了一些知名的医生作为他的私人健康顾问,照顾他的身体。 他的这些健康顾问告诉他,因为他长时间的久坐导致了他的脊椎和背部有很严重的损伤,所以每天都需要有人为他做物理治疗,通过推、揉、搓、捏等方式放松他的肌肉和筋膜,改善他目前存在的一些背疼的情况。 这可能是他一天时间里最无忧无虑的时刻了,两名少女的力道恰到好处,让他有了一些困意。 “老爷” 就在他快要睡着了的时候,门外传来的声音驱散了德拉格刚刚升起的一丝困意,这让他有些恼怒,一股子恼火升腾而起,但很快又平复了下去。 他睁开眼,抬起手,正在卖力放松他背部肌肉的女孩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站到了一边,服侍着他穿上了一件居家的袍子。 可即使只是居家的袍子,也非常的奢华。 当他走到门口时,管家弯下了腰,“老爷,少爷们来了” 听到是那些废物儿子打扰了他的放松时刻,他更不快了。 管家知道每天这个时候是省督大人最放松的时候,如果不是省督的那些废物儿子们非要他来,他多半会让人等,等省督大人做完这些,或者等他睡醒之后。 只是那几名少爷的要求管家无法拒绝,不管他在这个家族,这个家庭里呆了多长时间,不管这位家族的主宰对他有多么的信任,他也只是一个下人,他永远都不是省督大人的亲人,尽管他能做的事情,省督大人的亲戚们做不到。 血脉不通,再信任,再亲近,最终也都是假的,所以他不得不来。 好在省督大人不是那种喜欢迁怒别人的人,他知道是谁打扰了他的休息时,平复的怒火再次高涨起来,但这一次,他把怒火的表现方式稍稍做了一些变化。 在走进书房的时候,他已经从管家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当他坐下时,长子刚准备说话,就被他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等管家为省督大人送来了糕点和淡茶之后,他悠闲的吃着糕点,品着不那么甜的茶,直到十几分钟后,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天的点心味道不错” 管家略微欠身,“厨子说这是他参照一些国外流行的款式制作的,为此还十分的忐忑。” 省督大人很满意的点着头,“给他一份奖励,我们需要有上进心,也知道动脑子的人。” 管家弯着腰点着头,将桌面清理干净之后离开,随着书房的门关上,房间里的氛围似乎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他看着这些已经站了十几分钟的儿子们,除了老大老二还能维持着比较提拔的站姿,剩下三个废物早就动来动去了,如果不是他在家中的威严让这个儿子不敢乱来,他们可能早就躺在沙发上让管家送来吃的喝的享受起来。 越看,越觉得不满意,这也是大多数有能力的人都存在的一种情绪,因为这些人本身比普通人要优秀得多,各方面都是,所以他们对于这些不如自己的人会有一种鄙夷的情绪。 即使这是他们的孩子,甚至因为他们的血缘关系,会让省督大人对他们的态度比其他人更差一点。 至少面对陌生人或者外人的时候还要伪装一下让自己看起来亲善可嘉,而面对这些人的时候,他展现更多的是他真实的面目。 “说吧,有什么事”,其实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还是要问一遍,这些混蛋们说的可能和管家说的不太一样。 不,是肯定不一样,这也是省督大人作为统治阶层中的一名统治者这么多年来的心得体会。 每个人因为利益的关系和原因,会有不同的态度与立场,他们表述的内容也会因此有些变化。 作为一个上位者,不偏听很重要。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省督大人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着这些孩子,“说说你们的看法”,他说完还补充了一句,“从老大开始。” “我觉得可以给他”,老大毕竟是老大,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省督大人的眼皮子跳了跳了,如果不是他现在年纪大了开始修身养性培养平和的心态更好的融入到自然当中,以寻求平衡的方式由内而外的把灵魂和身体调节到一个合适的状态,他现在就想要抓点什么东西砸过去。 林奇不简单,其实省督大人从一开始就很清楚,一个没有什么官方背景的年轻人,他现在只有二十一岁,在联邦那种竞争残酷无比的社会中快速的累积巨额的财富,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能做到的。 即使是在纳加利尔这个封闭的,没有什么竞争力的社会里,统治阶层的后代想要独立门户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足以证明林奇做到他现在这样的地步有多么的不容易。 机遇,运气,个人能力缺一不可,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好摆弄的人吗 老实说,省督大人自己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知道自己的孩子们给林奇找了一个麻烦,他以为林奇会通过某些方式,比如说投靠某一个利益集团甚至是直接和自己对话的方式来解决这个困局。 只要他成为省督大人自己的合作伙伴,米舍哈耶那些小角色就不敢过分的得罪他了,那些刁难他的事情自然也没有影子了。 当然,他想要投靠省督大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比起其他的解决方式,这种解决办法在省督大人来看是最合适的一种了。 可林奇没有选,所有省督大人能想到的他都没有选,他选了一个最让人惊讶的方式不仅化解了危机,反而把问题丢给了自己。 这个问题好解决吗 其实不好解决,如果同意了他的要求,玛古拉那行省以后的内外贸易就等于被林奇抓在了手里,财权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一旦他扼住了玛古拉那行省的喉咙,麻烦只会越来越大。 但不同意,也不好解决,他们提出的要求林奇同意了,林奇提出的要求他们同意不了,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开,米舍哈耶会丢脸,省督大人的儿子们也会丢脸,甚至省督大人自己也会丢脸。 他本想听听孩子们是不是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想法,没想到一上来就给自己放了一炮。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了压火气,抬眼扫了一眼大儿子,“继续说。” 长子脸上略带着一些得意的继续说道,“现在我们答应他的都是为了敷衍他,为了这些利益他会对在纳加利尔的投资更加的在意,我们可以左右他的一些想法。” “一些我们需要的东西,比如说重工工厂,一些技术,一些金属配方,都可以通过林奇从拜勒联邦弄到手。” “等我们需要的东西都得到了之后,只要找个理由废弃之前的协议,再找个理由把他抓起来就行了” 省督看了一眼这个长子,心里对他的提防等级又提高了一级。 他不知道这个混蛋口中说的废弃协议的“理由”是不是省督权力的行使人更换,也就是他的退位,但他会往这方面想。 其实他也清楚,他身体越好,这些儿子们也就越烦躁,他掌握着权力的时间越长,这些儿子们掌握权力的时间也就越短。 如果有可能,他们估摸着很乐意自己立刻就暴毙,这是一种很正常的想法和情绪,他不怪这些孩子,他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他的老子天天说累,都那么累了,为什么不把权力给自己,让年轻力壮的自己来帮他解决麻烦。 可明白归明白,该要的提防还是要的。 他放下茶杯,不咸不淡的轻笑了一声,“老二呢,老二你有什么看法” 五个孩子都从省督的笑声里听出了对老大的不满,相较于老大冷着的脸,其他四个兄弟脸上都有了不少的笑容。 老二嘿嘿一笑,“父亲,我的想法和大哥差不多,但也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长子看着身边的弟弟,皮笑肉不笑的笑着。 省督皱了皱眉,“说” 老二就像是没见到老大脸上难看的表情,开始说他的想法,“我的想法前面和大哥差不多,但后面有些不同,我们可以想办法让林奇和其他商人斗起来。” “这些年里这些国外的商人依靠着我们赚了不少钱,不,应该是很多很多钱,但他们从来都不知道感恩,有时候还经常拒绝我们的要求。” “我们可以让林奇和他们斗,斗的差不多了,或者需要我们插手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解除之前和他们的一些协议,然后把他们撵出去。” “没有人可以指责我们什么,他们的确弄乱了社会,我们这么做合理,也合法” 0309 儿子们的答卷 纳加利尔很穷。 在确定这个问题之前还有一个问题,有多穷才能叫做很穷 在纳加利尔,至少有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的人,从他们出生到他们死亡,他们都没有拥有过一张属于自己的钞票。 人们很难统计普通人一年有多少收入,因为他们的收入大多都是以物易物的交换,这些东西也都是生活必需品,很快就消耗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 以至于一年结束的时候,他们的家里可能只是多了一些常备的食物,多了两三件衣服,或者漏水的房顶打了一个牢固的补丁,也就是这样了,也只有这样了。 可是统治阶层却过着堪比一些发达国家上流社会一样的生活,纸醉金迷的生活,从省督面前用黄金包边的桌子就看得出他很有钱。 不只是他很有钱,那些为统治阶层服务的商人们也很有钱。 他们除了手中没有相对而言绝对的权力之外,他们其实已经成为了纳加利尔统治阶层中的一部分,有一些人甚至比较底层的统治者更具有权势。 比如说纳加利尔最大的商行“普雷顿商行”,它背后的主人普雷顿先生和大多数省督都有着非浅的私人关系。 每年这里的统治者通过普雷顿先生的路子从国外引进各种商品和工业设备,人们越依靠他,他可以转化为短暂权力的影响力也就越大。 人们离不开他,同时也讨厌他,他就像是一个吸血鬼那样疯狂的吸血,比如说一辆在生产国只需要不到大约十万联邦索尔的豪车,他只是用船拉到纳加利尔,统治阶层就要为此支付至少三十万到四十万联邦索尔的费用。 但是人们又离不开他,原因很简单,有很多东西只有普雷顿先生才有门路,而且他在海上也有相对的势力。 即使是一百年后人们都无法杜绝海盗这种职业,更别说现在了。 在广阔无垠的大海上流窜着许多支各种各样的海盗团体,其中有一些据说和普雷顿先生有着一些关系,除了普雷顿先生的商船和一些其他商人的商船之外,那些普通商人的商船很难进入纳加利尔。 这也使得人们如果想要从国外进口东西,特别是有巨大利润的东西,都绕不开这些商人。 即使纳加利尔的统治者自己联系的门路,也很有可能会被抢劫并且沉没在大海上。 出动军队保驾护航 这是一个好主意,先不讨论国外的港口以及海域是否允许纳加利尔那些军舰靠近停靠,也不讨论出动军舰的费用是否高于那些商人们的报价,更不讨论他们是不是海盗的对手,仅仅是能源消耗就足够让他们头疼一阵子。 纳加利尔的确有很丰富的矿藏资源,但这些资源都没有开发,包括了他们其实已经探明的一处石油矿,也没有开发。 当时负责勘探的队伍发现了一处隐藏在丛林深处的油田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要跨国开发,勘探队伍的领队没有考虑过让本地土著人开发,而是选择联系国内,想办法通过政治影响力,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如何,拿下这处油田的开采权。 这件事还没有形成之前就泄露了出去,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中央政府和各个省督紧急磋商之后,制造了一起人为的事故,勘探队意外遭遇了猛兽的袭击,最终葬身兽腹。 为了证明这一点,纳加利尔官方还派出了搜救队伍,并且成功的捕获了袭击他们的掠食动物,从它们的体内解剖出了一些可以证明身份的残肢。 也从这个时候开始,纳加利尔拒绝科考勘探队伍进入纳加利尔进行矿物勘探,他们没有能力保护他们地下的矿藏,甚至会因为这些矿藏资源导致统治阶层失去统治力,所以干脆就不给别人机会。 大家都不开采,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国外一直对这里可能存在丰富的矿藏资源非常有信心,但没有真的勘探出东西之前,谁都不会当真。 纳加利尔中央政府的不配合态度,那些资本家们也不会因为一些不确定的东西煽动他们的所在国和纳加利尔开战,而且还是打一个神权国家。 神权国家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当人们高呼神明的名字时,在火炮面前胆小懦弱的土著瞬间就会变得勇猛无比,悍不畏死。 矿藏资源开发这种事情需要深入到丛林中,需要占领区,这也意味着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做了,即使打下了部分地区,最终局势也会糜烂不堪。 人们奋不顾身的发动自杀性攻击足够让所有人焦头烂额,除非他们能杀光所有信徒。 为了一些还不确定的资源,就要把一个国家拖下水进行漫长的占领区攻防战争,没有人会那么做。 没有属于自己的油田,也就意味着纳加利尔的军事设备能源依赖着进口。 所以即便纳加利尔不怎么强大的军舰要出动,他们首先也要先从普雷顿先生那边购买一些油,然后用来减少对普雷顿先生的依靠 好吧,这就是一个扯淡的事情,比起如此复杂的过程,不如直接满足他们对利益的诉求好了,这样还节省一些麻烦。 统治阶层讨厌这些商人又离不开他们,这也是德格拉省督的二儿子想要让林奇和那些商人斗的原因。 如果林奇赢了,普雷顿先生输了,那么现有的一些规矩就会随着普雷顿先生的消失而消失,林奇从一个行省的商人发展到全国性的大商行,这又是几年十几年的时间,对于本地统治者来说他们赚了。 如果林奇输了,对于统治者们来说没有任何的损失,林奇在本地的资产他们可以直接“没收”,而且普雷顿先生那边也会在和林奇的斗争中有所损失,他的态度会有相当的软化。 在省督的二儿子来看,这就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怎么选择,他们都是赢家。 坐在书桌后半阖着眼睛的省督脑子快速的思考着,他有些犹豫,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这些年里他已经看透那些商人的本质了,他们就和草原上的斑狼没有任何的区别,贪婪,阴险,狡诈,残暴,冷血,除了利益之外他们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狼群每隔几年就会有一次内部斗争,年轻一批的狼成长起来之后就会挑战狼王,狼王失败之后出现新的狼王,狼群的数量和地盘也会相应的继续扩张,直到它们碰到另外一群斑狼。 最终这些斑狼都会汇聚成一个群体,一个更加庞大也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群体,商人们也是。 从最开始他们各自为战,互相争夺贸易权甚至在海上开战,到现在他们排除了那些不稳定的因素之后开始亲密无间的合作,他们和狼没有任何的区别。 把林奇投入到这个狼群中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狼,他很有可能会引发一连串无法预料的问题,就像是这次让他表态一样。 在这之前没有人知道他最终会把问题丢回来,变成他们这些出题人的麻烦。 省督大人摇了摇头,抬头看向老三,“你呢” 老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本来脸色不太好看的老大反而有了一些笑容,他甚至还安慰了一下弟弟,一瞬间就换了一副面孔,成为了一个好大哥。 老三比前面两个人要年轻一些,他还去国外上过学,他对发达国家的了解远胜于两名哥哥。 他很从容的反问了省督大人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不选择和林奇合作”,他紧接着开始细说他的想法,“这些商人,资本家们,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获得更多的钱,我们可以给他好处,不过他也要提供相应的回报。” “他想要专卖,可以,但我们的条件不能只限于他在银行里存了多少钱,而是给予我们多少回报。” “父亲,有钱,什么事情都好办,而且我们一旦和林奇达成了合作,普雷顿先生这些人就会把林奇当成敌人,因为林奇和我们站在一起,他们就不可能是一伙的” 省督大人有些惊讶的看着平时里不显山露水的老三,他的这番话或许不能完全的符合省督大人心里的想法,但可以说已经非常的靠近了。 他微微颔首,这让老大老二都目光不善的看着老三,老三却腼腆的笑着,似乎在讨好两位哥哥。 省督大人又看向了剩下的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没啥好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让前面的三个人说了,他们这个时候不说还好,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只能让省督大人觉得他们非常的无能。 对于这两个儿子的选择省督大人其实也很心知肚明,他没有批评,有时候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先后的出生顺序真的非常重要。 停当了半晌,他才叹了一口气,“事情是你们惹出来的,那么也应该由你们去结束它,我不想知道你们怎么做的,我只要看见结果” 最终,他还是决定把如何做的选择权,交给这些儿子。 也正是因为这次尝试让他们来处理这些事情,让他意外的发现老三比他两个哥哥更有些脑子,那么干脆就让他们去折腾,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惊喜。 至于万一闹掰了,他也能从容的站出来收拾残局。 0310 权力是自私的 孩子们得到了父亲的许可后很快就离去,他们每个人都想要证明自己才是最合适接班的那个人。 等孩子们都离开之后,省督大人还坐在椅子上,他的手肘压在扶手上,虎口支撑着下巴,他在想一些事情。 管家进来后重新把书房打扫了一遍,这里很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女佣什么的都不允许进来。 看着即将离开的管家,省督大人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他们谁的方法最好” 刚才省督大人在问询五个孩子的解决办法时,管家就在门外,省督大人也没有避讳他,其实有时候管家知道的机密事情,比他的孩子们都要多得多。 管家微微弯着腰,低着头,“老爷,我不懂这些。” 省督大人笑了笑,“你懂,你比谁都懂,比他们都懂”,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 管家和他是大小一起成长起来的,大概在他八九岁的时候,管家就开始跟在他的身边为他服务,最初的时候是保护他。 那个时候整个国家的统治阶级之间的互相征伐斗争已经趋于稳定,但还是有一些余波的,各种阴谋算计与陷害袭击,时不时就会发生。 比起想着让一个有很多孩子的省督父亲来关心某一个儿子的身心成长问题,关心他是否安全的问题,不如依靠自己。 说一句比较残忍的话,当省督大人,包括了他的父亲,他的爷爷,甚至是以后继承他位置的孩子,在面对权力和家人这个可能为难大多数人的选择时,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权力。 只要有权力在手,要多少家人,就有多少家人。 从小到大,管家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填补了权利家族中后代成长过程中缺失的一些情感问题,父与子之间的感情,兄弟之间的感情,家人之间的感情。 他们不是亲人,但是胜似亲人。 可,他们终究不是亲人,这一点对掌权者来说更是如此,管家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从来不多嘴。 省督大人的孩子们即使犯的错再多,他也只会惩罚他们,让他们不好受,但管家自己一旦犯错,很有可能他和他的家人都会消失,所以他不会把省督有时候感性的感慨当做真话,除非他不想活了。 看着管家始终弯着腰低着头,省督大人有些恼火的瞬间又有些怅然,有点索然无趣的感觉,他换了一个坐姿,活动了一下肩膀,“最近老大在做什么” 管家心中一紧,这种话如果出自于一个普通家庭,大概就是老父亲有些关心长子最近的工作生活情况,但是出现在这样集权的权力家庭,那就意味着家主对长子的态度有些变化。 “大少爷最近很热衷参与一些沙龙”,管家说话的时候略微低着头,倒不是他说了谎话,他不敢在省督大人的面前说谎,他只是有点为省督大人的长子担心。 省督大人果然皱了皱眉毛,“沙龙” “是的,其实就是一起聊天,举办者会列出一个主题,大家围绕着这个主题聊些自己的看法。”,尽管不能说管家描述的完全正确,但大差不差了。 省督大人嗤笑了一声,“不过是找个理由吃喝玩乐而已”,他很准确的定性,然后眉头再一次拧在了一起,“举办的人都是谁” 还能是谁,无非就是一些商人,这些商人们很清楚如何利用他们手中的财富以换取影响力,他们在纳加利尔这个落后愚昧的地方组建了各种俱乐部,各种沙龙,定时的举办各种游乐活动。 对于这个落后,贫穷的国家来说,所有来自于发达国家的娱乐和信息都成为了他们追捧的目标,俱乐部,沙龙之类的活动满足了他们的需求。 最新的杂志,最新的唱片,最新的电影胶带,甚至是一些在外面见不到的东西,在这里都能看见。 这些人成为了商人们的忠实伙伴,商人们也从来不向他们索求,人们也愈发的愿意加入到这些活动中。 可即便是这些看似无害的,还能认识很多人的活动,还是让省督大人的表情变得不快起来。 人的生命很脆弱,这一点他比其他人清楚的多,在他三十岁之前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死亡的问题,他觉得死亡离自己很遥远。 在他四十岁之前他没有考虑过有一天自己的精力会不足,那时候即使彻夜不休息他顶多也只是有些疲惫罢了。 在五十岁之前,他没有如此的关注过自己的身体,他觉得自己非常的健康,健康到病痛不可能会找到他 但现在他懂了,生命是脆弱的,这些商人拉拢掌权者的后代有什么用意其实每个人都很清楚,无论是有机会的,还是没有机会的。 因为机会,是人们创造出来的。 省督大人抹了一把脸,“让人盯着他一些,另外最近的局势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多安排一些警卫” 他说罢看向管家,管家没有抬头就能够感觉到省督大人锋利的目光,那目光如刀子一样戳的他有些不自在,让他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我知道怎么做了”,他应了一声。 省督大人的表情这才舒缓了一些,“还是你懂我,我们一起长大,你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有时候你没必要这么小心。” 管家抬头快速的看了一眼省督大人,然后又低下头去,“老爷,我是一个下人。” “好吧好吧,随便你了,让那两个女孩再帮我按一下,就坐了这一小会,又觉得有些不舒服了”,他抱怨着,伸出手,“来,拉我一把。” 在省督大人和他的孩子们聊天的时候,也有人找到了林奇。 找他的是一名本地的豪商,一名叫做西蒙的外国商人。 林奇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这位西蒙先生,也包括了一些他见到的来自其他地方的商人们,他们比本地人更加热衷于穿本地的传统服饰。 这种做法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表达一种信息,表达一种大家都是“自己人”的信息,他们在寻求认同感。 在众多的途径中,再也没有什么比“文化认同”更直接有效的手段了,所以他们比其他人更热衷穿戴土著的传统服饰。 看着西蒙先生胸口挂着的神牌,林奇觉得自己也有必要把那个牌子挂起来,至少它代表了自己对土著文化的认同和支持。 “林奇先生,不知道我有没有打扰到你的休息”,西蒙先生的语气很轻柔,说话也很客气。 他是一名四十来岁,身高大概五尺六寸一米七左右,四舍五入虚报一寸是惯例,体态偏胖,白白净净的一位先生。 林奇迎接了他,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当然没有”,两人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后坐在了会客厅中。 西蒙先生的到访其实和米舍哈耶有关系,他背后靠着另外一个家族,他把他、林奇还有省督儿子之间的事情汇报了上去。 这个时候不说,将来万一出了事情他可能就要自己扛着,上面的人知道了,多少还能帮他挡一下。 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么就会有第四个,第五个以及更多,很快的普雷顿先生也知道了这件事,他立刻让人来拜访一下林奇,看看林奇的态度。 如果能合作,他们就会团结在一起,成为可靠的商业合作伙伴,他们也不介意分出一点满足林奇的胃口。 如果不能合作,那么他们就要开始准备着手一些处置,所以不管如何,首先要试探出林奇的态度。 西蒙先生是玛古拉那行省这边的大商人,他主要负责这边的香料出口生意。 每年这里大量的香料都会通过他手进入国际市场,那些在本地可能只要十加利尔的香料,经过一些噱头,一些包装,一些炒作,转眼间就能以百倍、千倍的价格抛售出去。 商人们追求利润的手段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他们甚至拉拢了几个小国家的王室皇室,通过分享利润的方式让他们指定一些香料、商品成为王室或者皇室专用。 这极大的提高了某些商品在国际市场上的价值,人们都说封建统治是落后的,但人人都想要让自己变得尊贵一些,让自己的生活充满尊贵的氛围。 那么毫无疑问的,使用各大王室、皇室专用的商品,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只是这些人可能并不清楚,他们所仰望的王室或皇室,可能并不比他们的市长权力大多少。 有些小国家全国人口甚至都不到一个国际大都市的人口数量,这些王室、皇室的档次也可想而知,据说还有自己亲自种地的国王 半垄断的生意给西蒙先生带来了巨额的财富,但现在他遇到了一些危险,危及到了他的生意。 他没有把心中的那些表现在脸上,每个商人和政客都是最出色的演员,他们总是能在最合适的时候露出最恰当的表情。 “林奇先生,你知道普雷顿商行吗” 。 0311 普雷顿商行[本章由:“走兽行”冠名加更-3/5] 看着宛如本地土著的西蒙先生,以及他提出的问题,林奇笑着反问道,“我需要知道这个普雷顿商行吗” 西蒙先生愣了一下,紧接着他笑了起来,他的面向很和善,这可能和他现在长得有些胖有关系。 大多数胖子的面相都不会像是凶神恶煞那样让人感觉到不适,他们的体态和撑开了的样貌会给人一些憨厚的感觉,这也是人们可能会讨厌胖子,但很少有人会觉得胖子对自己有威胁的原因。 “林奇先生,如果你只是来纳加利尔旅游,那么你知不知道普雷顿商行没有什么关系,但如果你打算在本地做生意,我认为你最好知道一下普雷顿商行和它有关系的事情” 西蒙先生的语气其实已经不像是两人刚见面时那样的平和了,尽管他的语气和语调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可从他的态度中还是能够感觉出一种钉子的锋芒感。 他在警告林奇,至少是提醒他,“普雷顿商行”的重要性。 林奇并不是一个轻易就会被人威胁的人,不管他面对的是谁,他是否有反抗的资本,他都不是那种可以轻易的被别人威胁,被胁迫的人。 两人对视了片刻,林奇点了点头,“那么劳烦西蒙先生你为我介绍一下这个什么来着” “普雷顿商行”,西蒙的语气稍稍加重了一些,以表达对林奇某些做法的不满,他不相信他们刚讨论过的一个词汇这么快就会被林奇遗忘,他一定是故意这么做的。 紧接着他开始履行自己的工作,介绍起普雷顿商行起来。 普雷顿商行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某个人的东西,也不太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商行做商行该做的事情,它更像是一个商会。 每个季度,商行都会举办一次股东大会,在纳加利尔从事商业投资的外国商人们中的一大部分都是普雷顿商行的股东。 在这场会议上,这些人会通过讨论这样比较和平的方式,来分配下个季度每个人的生意与配额。 这听上去有点夸张,一个商会性质的机构不应该有这么大的能量,但偏偏它就是有。 这也和普雷顿商会最大的股东普雷顿先生有关系,据说普雷顿先生在从商之前当过海军,他对大海有一种特别的痴迷,并且充满了冒险精神。 其实西蒙说起普雷顿先生当过海军的意义林奇也很清楚,海运作为目前主要的远距离流通方式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安全。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发生不止一起海难事故,只是有些被人们报道了出来,有些被人们忽略了而已。 普雷顿先生用他的方式获取了人们的信任,他制定了一些很合理的游戏规则,每个人,包括他自己都在遵守,同时所有人也希望其他新来到这里的人也加入到他们之中。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林奇先生,其实加入普雷顿商行获取的东西,比我刚才说的这些要多得多” “比如”,西蒙先生的语气稍稍提高了一些,“提亚特现在什么东西最流行,美达里克什么东西开始掉价,诸如此类的信息我们都是及时共享的” “你不需要去面对那些可恨的情报贩子,只需要一通电话,就能够知道全世界各地最及时的商品价格走势,这也为我们的国际贸易带来了几大的便利。” “你知道,有时候我们情愿支付违约金,也要把东西放在港口停放一段时间,如果没有这些渠道,我们将会损失更多” 听上去好像情愿违约也不愿意履行合约好像很夸张,其实这在国际贸易经常发生,特别是某些时间段里商品的价格浮动很快也很大。 有可能一船的物品上午的时候只值一万块,等到了晚上就变成了一百万,所以人们情愿赔付三倍五倍的违约金不履行这份合约,也要确保更多的利润不从他们的指缝中溜走。 特别是在战争期间,一些矿石,一些重要的工业生产材料,价格总是一天一个变化。 也许因为某个集团征服了某个地区发现了一些矿藏让某些材料价格骤降,也有可能因为某些设施包括矿区遭遇炮击减产乃至短时间的绝产,让某些原材料的价格瞬间飞上天。 这种变化每天都在发生,即使是现在也是,战后重建工作时需要的一些原材料并不比战争时期需要的少多少,反而会更多。 要知道,建设的需求总比破坏的需求多。 那么有一个丰富稳定的消息渠道就很重要了,依托于某些不太能见光的手段,和一些情报上的共享,普雷顿先生很轻松的就统合了不少在纳加利尔经营的商人们,让他们围绕着他形成了一个很特别的利益集团。 这也是本地统治者不喜欢这些人的原因,他们团结在了一起,就变得很难对付,而且也越来越贪婪。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有竞争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小部分头部势力吃到撑,然后才会有接下来的肉骨头和肉汤,现在利益摆出来分配,每个人都没有太吃亏,看上去好像每个人都是赢家,其实并不是这样。 曾经的头部势力收入少了,真正受益的是那些数量众多又缺少竞争力的小商人们,为了满足一部分人对更多利润的要求,那么提高利润的净比就成为了主要的手段。 更高的价格,更高的利润空间,自然在本地统治者眼里也就成为了贪婪。 “林奇先生,这是一个好时机,我邀请你加入我们,这样的机会很难得”,西蒙先生尽力的劝说着林奇。 除了普雷顿先生亲自给他打电话之外,发生在林奇身上的事情也让他有些惊惧万分。 要知道在普雷顿商行划分的地盘中,玛古拉那行省就属于西蒙先生主要经营的地方,香料,一些动物的皮毛,一些珠宝和黄金是他最主要的经营项目。 本来这一切都非常的平和,他对此也没有什么不满,他也知道米舍哈耶和某些人刁难林奇的事情。 大家其实最初多多少少都经历过这种事情,西蒙先生还和一些商人朋友笑着谈论林奇在本地统治者的针对下能撑多久,以及他会用什么办法来解决。 等林奇被逼迫到绝境的时候,西蒙先生以及其他人就会出现在林奇面前,邀请他加入普雷顿商行,帮助他渡过难关,然后给他一点配额,让他尝到一点甜头。 想法很好,可是事实却很离奇,谁都不清楚林奇是如何应对的,人们只知道林奇答应了米舍哈耶的一些要求,同样作为回报,米舍哈耶其实是省督,有可能会同意将一些商品的专卖权和进出口贸易权交给林奇。 这下子西蒙先生就坐不住了,这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他的利益,一旦林奇和省督在意见上达成了一致,玛古拉那行省的内外贸易格局立刻就会发生变化。 之前那些在本地经商的商人们都会面临一个更尴尬的局面,他们不得不因为统治者态度的变化,以及林奇的权力而离开之类。 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他们难以放弃这里的生意和利润,这简直会要了他们的命 加上普雷顿先生本人的电话,这促成了他和林奇之间的见面。 看着林奇年轻的面孔,西蒙先生有些感慨,也有些紧张,他不知道林奇会不会答应,他看着林奇,想要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到一些什么。 林奇沉默了一会,他在权衡利弊,实际上他对这个普雷顿商行挺感兴趣的,国际贸易信息共享,这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东西。 目前在全世界范围来说,除了少数国家和国家之间存在电话线路或中转线路之外,还有很多国家和国家之间并不存在直连的电话线路。 比如说联邦到纳加利尔,没有直连的电话,电报不仅贵,也不一定可靠和安全,所以人们更加倾向于通过写信来传递信息。 但是信件的传送实在是太慢了,运气好一周时间才能送到,运气不好要半个月甚至更久,贸易的契机往往就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错过就永远的错过了。 等半个月以后 骨灰都凉了 但是让他因此就要加入普雷顿商行,他还是不愿意的,他思考的是如何在不加入普雷顿商行的前提下,获得只有加入商行才有的便利。 他把目光重新瞄向了西蒙先生,目光带着一丝玩味,这让西蒙先生顿时有些莫名的不安起来,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还摸了摸下巴,确保自己没有什么地方,才硬着头皮迎上林奇的目光,“你考虑的如何了,林奇先生” 林奇挑了挑眉,他摇着头,“我短时间里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我需要时间考虑,我从来不逼迫别人,也不希望被别人逼迫,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心中不快的西蒙先生还是强笑着点了点头,“是应该慎重一些” 0312 讨厌一个人时,连他呼吸都是错 “父亲,还顺利吗” 刚回到家里的西蒙就迎来他次子的询问,西蒙先生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他和他在自己国家的合法妻子生的儿子,也是他的长子。 在这个时代中人们总是把一些喜欢到国外去闯荡的商人称作是“有冒险精神的投机分子”,甚至有些商人自称是“冒险家的后代”,其实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除了少数人是为了让自己的事业更上一个高峰之外,大多数在外“流浪”的商人,并不是出于本意要出外闯荡的。 这个世界还不够安全,交通也不便利,这不是那个一两天时间可以抵达世界上绝大多数角落的时代,这里还相当的落后。 如果没有必要,没有人愿意冒着巨大的风险离开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环境,去一个充满了陌生的环境里用命去拼搏。 但他们不能不那么做,因为他们都是失败者,包括西蒙先生也是。 他也是这样一个失败者,他之前经营着一家加工厂,但因为经营不善倒闭,破产后的他带着所剩不多的家底到外面闯荡。 正是因为这充满了危险,所以他的妻子和孩子都留在了国内,只有他自己独自离开。 直到现在,他在外面奋斗了二十来年的时间,走过了很多的国家,最终在纳加利尔获得了机会。 为了更好的融入本地的社会,他娶了一个本地女人做妻子,并且很幸运的生了一个儿子,组建本地家庭让他很好的被本地人接受,也为他的事业提供了一些助力。 他原来的妻子和孩子也知道这些事情,虽然有时候会有些怨言,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无动于衷的。 分别的时间太长是一个问题,其次他们的生活完全依靠西蒙先生每个月给他们汇款,就算他们觉得西蒙先生这么做很过分,也不会说出出来。 他在纳加利尔本地的妻子和孩子也都知道他另有妻子,他们更没有什么意见,本地文化就是这样,有能力的男人想要多照顾几个女孩,多生育几个优秀的后代这是很正常的想法。 大家都知道彼此,除了有几次的接触外,平时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来往。 西蒙先生瞥了一眼站在门边迎接自己的儿子,脸色没有什么明显的好转,他随手把公文包交给了次子,也没有回答什么,换了鞋后直接走进了书房里。 次子紧随其后,等进了书房之后,西蒙先生才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你的学业如何了” 他的次子腮帮子动了动,微笑着略低着头,“我的老师告诉我,我应该可以上纳加利尔国立大学”,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些骄傲。 纳加利尔国立大学是纳加利尔排名第一的大学,很多本国的统治阶级的孩子都在这里求学,为了让这些孩子受到最好的教育,这里面的不少老师都是来自于国外。 本地人,包括了统治阶级一边警惕外来的事务,一边有艳羡国外的一些东西,很矛盾,特别是在教育问题上。 国外来的老师就肯定会比国内的老师好,好吧,这的确很有道理,所以这也让国立大学在人们心目中有着崇高的地位。 西蒙先生的次子学业不错,很努力,加上他的家庭很富有,老师们对待他也会比对待其他人更加的耐心,有时候还会给他们开小灶,他的学习比其他同学好得多。 这些年来他一直想要通过一些事情来向西蒙先生证明自己的优秀,因为他父亲对他学业的期望,他一直在努力认真的学习。 因为他的父亲在谈起那些胖子时语气有些不善,虽然他自己也是胖子,所以他保持着健康的体型。 他不早恋,不喝酒,不抽烟,甚至宗教对他的影响都很小,他只是想要证明他是他父亲最优秀的孩子,仅此而已。 但很可惜,有时候有些人即使已经很努力了,都很难改变什么,因为努力战胜不了偏见。 西蒙先生皱了皱眉头,“国立大学在我的眼里只是一所三流学校,如果上一个三流大学都能如此高兴的话,你的前途也仅限于此了” 他说着顿了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去做你的事情吧,我要办公了” 他的次子强笑着把公文包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弯腰鞠躬告别后离开了房间。 其实次子的努力一直都被西蒙看在眼里,但这是一个“杂种”,这么说好像对他自己也有些攻击的意思,但也很精准的说明了一些问题,他是一个混血儿,一个杂种。 无论次子多么努力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他的出生和存在是西蒙先生为了迎合纳加利尔本地势力的一种表现,一种诚意。 他不是自然产物,不是爱情的结晶,不过是一种工具,所以即便他再怎么努力,他都无法改变这些东西,从一开始西蒙先生就没有把他真正的当做是自己的儿子。 他的皮肤比西蒙先生,比西蒙先生的长子要黑一点,他的五官也不太一样,他说话时的身体,他的 当一个人从根源处否定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都会被放的很大,并且被厌恶。 房门缓缓的关闭,弯着腰的次子攥了攥拳头,抬头的那瞬间脸上的某些负面情绪瞬间变成了笑容,他会继续努力,他相信有一天,这个父亲会正视他。 房门内,西蒙先生并不清楚自己的次子又怎样的心里变化,他不关心这个,他关心的是林奇的态度。 林奇的态度让他有点头疼,老实说一旦林奇和省督大人达成了协议,这也就意味着他不仅是没有生意做那么简单了,他还有可能要遇到一些麻烦。 国际商人可不像纳加利尔的本地人那么好忽悠,本地人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合约的内容很松散。 在一些国际贸易中,交付的时间往往精确到分钟,超出一分钟就可以按照合约进行索赔,林奇掐断他的商品来源,他损失了一笔利润不说,还要面对索赔。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普雷顿先生的号码,纳加利尔已经有了初具规模的通信网络,但并没有跨国的线路。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普雷顿先生充满磁性的声音很快就在听筒中响起,他问了一个西蒙先生次子刚刚问过的问题,“和林奇的交流顺利吗” 在普雷顿先生来看,其实没有什么顺利不顺利的,林奇没有太多的路可以走,所以他的口气很轻松。 “抱歉,普雷顿先生,林奇先生说他要考虑一下”,西蒙先生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狠了狠心,添加了一句有相当主观色彩的话,“他似乎对我们的提议很不在乎。” “不在乎”,普雷顿先生的语气有了一些变化,就在西蒙先生觉得这是一个好事的时候,他终究还是失望了。 普雷顿先生居然在这个时候笑了,还笑出了声,“这是一个有意思的年轻人,你知道吗,他才二十一岁,你不能用我们沟通的方式和他沟通,我们不在一个频率上。” “不过你不用担心,西蒙,年轻人不愿意遵守规则,喜欢挑战权威,那是他们的特性,等他碰了几次壁之后,他就知道如何选择了。” “有什么新的进展随时联系我” 普雷顿先生是一个大忙人,他可没有时间和一个行省部分商品的代理人扯上半天的时间,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看着手中已经没有了声音的电话,西蒙先生发了一会呆,才把它放回到电话架上,或许普雷顿先生说的对,事情终究会解决的。 坐在书桌后,西蒙先生脑子有些乱了起来,他想到了有时候回国时和一些朋友们聊天时他们眼里的羡慕嫉妒。 想到了他的长子和他之间淡漠的感情,似乎只有看见支票的时候那个长的很像他年轻时样子的孩子才会露出一些笑容。 他想到了他的私人侦探告诉他,他在国内的妻子似乎有了一个情人,而他选择了无视。 他想到了这边年轻的妻子和那个不像他,也让他经常觉得不耐烦的次子。 浑浑噩噩中,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睡着了 从林奇回来的第二天开始,每天都有一些本地商人带着他们的商品来找林奇,向林奇展示他们的东西。 米舍哈耶和林奇的那番话不仅惊动了普雷顿先生这样的商行大人物,同时也让本地商人们见到了一丝“曙光”。 普雷顿商行每年会指定一个标准收购价格,用本地商人们勉强能承受的价格低价从他们手中吃进大批货物,然后高价贩卖到世界各地去。 即使本地商人知道他们低买高卖,也毫无办法,不管是普雷顿商行还是其他大商人,他们都在默契的遵守这种定价规则,这能让他们赚的更多。 但这也让本地商人们更难受,他们只能眼看着这些人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卖出几倍几十倍的价格却无可奈何。 直到现在,他们似乎又看见了新的希望 0313 百花节,新生日 “这是今年刚收的香料,百香草籽”,一名本地香料商人正在向林奇展示他最为得意的商品。 只看见他拎起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袋子,倒出了一些六棱形的青黄色的种子,这些种子在他的手中散开时有一股奇特的香味弥漫开来,林奇似乎都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当然,肯定不是在这里,而是在联邦。 百香草籽算不上太珍贵,但也不是普通货色,它对生长环境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整个世界上也就那么几个国家有这种香料。 它主要用于处理一些肉类食物,比如说烤肉,烧肉等,林奇觉得这个味道熟悉,是因为他吃过的烤鱼排中有放这种香料,厨子们也喜欢用它来调合鱼肉的味道。 林奇拨弄了几下,香味开始有些变异,这是香味过浓导致的,他让开了一些距离,鼻子有些痒痒,“你有报价单吗” 他的问题很明显的戳中了本地商人的要害,本地商人的眼睛里闪过短暂的迷茫,然后用一种怀疑和不确定的口吻问道,“那是什么” 这种土著商人们一直被另外一伙商人剥削压迫不是没有道理的,其实这也和社会的发展程度有关系,本地土著商人们还没有经过强有力的竞争就迎来了外来商人的入侵。 很多在许多商人来看是最基础的东西,他们都没有掌握。 林奇换了一种说法,“价目表,一张纸,上面记录着每一种商品的价格,能听懂吗”,林奇看向了阿斯尔,阿斯尔用本地土著语言和这位香料商人解释了一下,看着这位商人恍然大悟的模样林奇多少还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这位商人快速的写了一份报价单出来,林奇看着报价单上的价格,没有表态的收了起来,“我以前没有做过香料生意,但我不介意做一做。” “我不知道这些价格是否合适,下周的时候我会回拜勒联邦,等我弄清楚价格之后,我们再谈收购的问题。” “不过在这之前”,林奇伸手从香料商人的手心中捻起了一小撮百香草籽,用力碾了碾,“它太潮湿了,如果你想和我做生意,最好让它晒的更干” 他松开手指时百香草籽干燥的外壳已经碾碎了,但是中心还是有些潮湿,别小看这可能让人察觉不出来的潮湿,在单独一个百香草籽的重量里,这些水分可能占据了它重量的一半以上,甚至是百分之六七十。 这些香料商人生意做的不怎么样,偷奸耍滑的本事到不怎么要别人教就会了,由此可见商人的本质大多都是相同的为了利润不择手段。 香料商人一点也没有因此他展示的香料很潮湿而尴尬,毫无任何影响的脸上充满了笑容,“当然,林奇先生,我会立刻让那些偷懒的贱民把它们都晒得干干的” “你最好那么做”,林奇点了一下头,“这些香料你标上名字留下来,我走的时候会带走做样本。” 留下联系方式,以及为这些香料标注了名称后,香料商人才起身告辞,紧接着第二名商人带着他的样品进来了。 一名象牙商人。 在这个世界里象和象牙并不算是珍稀物种以及奢侈品,在像是纳加利尔以及更靠近赤道的一些地方,有数量繁多的象群。 这里的象体积更大,牙齿更长,同时也更具威胁力,在草原或者丛林里很难有天敌,这也使得它们的族群越来越大,甚至在一些地区已经威胁到了人类的生存空间。 纳加利尔的草原和丛林中也有很多的象群,象牙商人们主要出售的象牙来自于草原象,更长,更粗,更结实,颜色稍稍有些发黄,但不明显。 象牙商人一出手,就是一对足足有两米七八长,根部直径接近一尺六的巨大象牙 如果把这对象牙送到联邦去贩卖,它至少要值十万到二十万联邦索尔,也就是上千万加利尔。 但是在这里,它只是一份昂贵且有诚意的见面礼。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林奇先生”,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有两撇小胡子,看上去有些奸猾,有些狡诈,眼睛深处还藏着凶恶狠辣。 大多数猎人都不是善茬,从第一次狩猎夺取动物的生命开始,在之后的狩猎过程中,大多数猎人都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生命不过如此”的感觉,他们失去了对生命的敬畏,开始漠视生命。 而且这种态度最终也会让他们在看待人类生命时,有类似的态度,他们也会漠视人类的生命,就像他们面对动物时那样。 林奇看着正在从破旧卡车上搬下来的象牙,向这位象牙商人道谢,随后两人进了房间继续聊起了这些生意。 这位商人手里不仅有大量的象牙,还有比较珍惜的犀牛角和犀牛骨骼,这些东西在草原的更深处才能获得,那里的环境也更恶劣,更可怕,像是哈桑纳那些皮毛商人都不会轻易进去。 林奇也找他要了一份报价单,这些东西具体值多少钱,他要以什么价格收,都要等他回一次联邦之后。 来拜访他的商人络绎不绝,都是本地土著商人,他们深受各大商行的剥削,总觉得林奇能以更高的价格收购他们手中的商品。 其实这是一种很错误的观念,哪怕林奇能这么做,他也不会这么做,因为这会得罪纳加利尔所有的外国商人,会伤害所有人的利益。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是所有人的敌人,即便纳加利尔没有什么屁用的中央政府站出来,也无法阻止林奇被针对,甚至被袭击。 但他可以接触这些商人,他不会动大多数人的利益,更不可能会给商人们提供一个只在他们想象中的报价。 来了很多商人,甚至还有自发的想要帮助一些女孩从林奇这里获得一些遗传基因,来改造人种的中间商,一开口就是两个亿的生意。 但唯独没有林奇想见到的那些商人,人口商人。 这其实挺正常的,纳加利尔的大环境对外界的抗拒使得人们总是认为国外的环境很恶劣,比他们生活的环境还要恶劣,有时候人们就是这么的单纯以及蠢。 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想要到国外去务工,加上宗教的洗脑,国外俨然已经成为了地狱深渊,他们可是要等待大破灭后成为人上人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去国外受罪 一连几天时间林奇都在这样的氛围内度过,省督的儿子们还没有能够说服彼此统一意见,这也让林奇轻松了一段时间。 趁这个机会,他在这座城市里很认真的转了转,对这座城市,对玛古拉那行省,对整个纳加利尔都有了一些更深刻的了解。 第二周周二的时候,大祭司的使徒来迎接林奇去参加活动。 四月份第三周的周二是本土宗教的一个节日,传说在这一天一滴来自于神明,如流淌的黄金一样的血液滴落在干枯荒芜的大地上,于是百花盛开,繁衍万物,这一天也被称作为“百花节”,也叫“新生日”。 其实从两三天前,节日的气氛就已经出现了,在昨天变得更加的浓厚,直到今天,达到了巅峰。 很难想象人们居然会清扫马路,这几天林奇在闲逛的时候发现不止男人们在随地大小便,很多女人们也在随地大小便,说起来这可能有点滑稽,但事实就是如此。 特别是那些中年的底层社会妇女们,她们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找一个稍微背街一点的地方就能解决个人问题,这也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整个大街上其实很混乱,也很脏,但令人意外的是,今天这一切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每家每户的门头上都悬挂着一些花朵编织成的花圈,门前的地面上洒满了各种的花瓣,不管是男人们还是女人们都在眉心点出一个红点,在红点周围还有一圈白色的花瓣,以体现它的含义。 人们的鬓边,耳后,领口,胸口,手腕处都会有一些鲜花装饰,整个城市里聚而不散的臭味似乎也消失了许多,甚至在城市中心地区已经没有臭味了。 林奇受邀参加了这次宗教活动,这其实是一种很荣耀的事情,他被安排在了仅次于大祭司的第二辆花车上。 说是花车,其实就是一个破旧的大巴重新修改粉刷,增加了一些装饰罢了,车上已经有七八个人,这些人中有差不多一半是林奇认识的人,他们之前见过面,都是商人。 还有一半林奇没见过面,但经过其他人的介绍也多少了解了一下,他们都是本地一些望族的代表。 可能是看林奇比较年轻,又是第一次参加百花节,和他相熟的一名商人低声的讲解了一下过程。 这个活动的宗旨是人们为了感谢神明的鲜血滋养了万物,通过一些方式来感谢神明,同时神明的代表也会给予民众们一些反馈。 感谢神明以及神明的反馈,几乎大多数宗教里都有类似的节日,林奇心里多少有点数了。 0314 圣女的诞生方式之一 有宗教内容的音乐往往都是舒缓的,舒缓的音乐能放松人们紧张的情绪,甚至有一些宗教会在音乐中加入一些心理方面的暗示,在不知不觉中使信仰坚不可摧。 纳加利尔本地宗教的音乐也是舒缓的,只是今天这些舒缓的音乐里多了一些欢快。 随着花车开始移动,林奇意外的发现路边多了一些带着孩子的家庭,这些女孩很年轻,十五六岁,十六七岁,按照纳加利尔本地的法律,女孩到了十六岁就算成年人。 她们被她们的父母打扮的非常的漂亮,戴着花环,稚嫩的脸上还有些懵懂,眼中的茫然似乎是她们自己都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要面对什么。 花车上的人们来了兴趣,他们讨论着路边翩翩起舞的女孩们,对这些女孩品头论足。 他们讨论这些女孩的语气,态度不像是在讨论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在点评一件商品。 “这个不行,你看见她的头发了吗,我不喜欢这样枯黄的头发,不够顺滑”,一名说话的望族代表的手抚摸着花车边上的扶栏,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这个女孩不错,她的体型很好,我喜欢这样的”,一名望族代表将花车上准备的一个刷了金漆的花环丢了出去。 女孩的家人喜出望外的看着飞来的花环,强按着女孩一起跪在了地上以表示感谢。 女孩并不清楚她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会有怎样的遭遇,也许她整个人生都会因为这一天巧合的命运走向未知的终点。 这一幕不断的上演,获得了花环的家庭感恩戴德的跪拜着,没有得到花环的家庭唉声叹气,有些甚至会斥责他们的女儿,或者父母之间互相埋怨。 人们载歌载舞,欢度节日,到处都是热闹的景象,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百花节。 花车的游行距离并不长,在这座城市中严格来说只有两条路适合花车游行,其他的道路要么崎岖,要么狭窄,无法让花车和众多的民众通行。 从早上的活动开始开始,到中午稍作休息,下午两点多时整个节日活动已经结束了。 花车最终回到了玛古拉那行省最大的神庙,也就是在这座城市外围一处山包上的神庙下。 说是山,其实就是大地母亲脸上的一个粉刺,而且还有相当的人工雕琢的痕迹,看得出为了体现出这座神庙的“宏伟”和“尊贵”,他们一定耗费了不少人工在大平原地区造出一座山。 山顶粉刷了金漆的神庙外墙在正午1的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金光,站在山脚下时仰望上方,就像是看见了传说中神明居住的地方。 “老板” 阿斯尔已经提前在山底下等着林奇,他还没有资格登上百花节的花车,理由是他并不是望族,也不是豪商,更不是外国人。 听上去有些可笑的理由却也很真实,好在阿斯尔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快,这些天里他已经开始习惯这里所有一切有违常理的现状。 阿斯尔随手递过来一块浸泡在冰水中的手巾,林奇接过之后擦了一把脸,冰凉的气息让他晒了一天的燥热瞬间得到了冷却。 被冰水浸透的手巾遮盖着脸,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气息随着他的呼吸进入他的身体,多少也抚平了一些内心的燥热。 在二十七八度的天气下,在太阳下晒了几个小时,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过了片刻,他摘下手巾,擦拭着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城市的灰尘很大,白色的手巾迅速的变黑起来。 他把用过的手巾交还给阿斯尔,开始朝着登山的阶梯走去,随口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阿斯尔把手巾和装着冰水的盆给了另外一个人,看上去好像是他家里的佣人,在来的时候阿斯尔就和林奇说过了他家里的一些情况,他很困扰。 好在林奇及时的开导了他,他现在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些年里他不在家时的变化,心态也变得平和了一些。 阿斯尔陪伴在林奇身后,亦步亦趋的登上了阶梯,“接下来大祭司会祈祷,然后神明降临为大家祈福,最后是结束的活动,然后节日就算过去了。” 他说的不是很具体很详细,林奇也没有继续深挖,两人一边朝着上面走,一边聊起了一些接下来的一些事情。 “我们要带回去的东西已经都停放在港口,后天可以登船,大概三天到四天时间就能回到联邦” 他们来的时候用了一周的时间,主要是当初他们乘坐的是邮轮,邮轮并非是两点一线的航行,中途还要在几个港口稍作停留,交接一些信件、货物和上下一些旅客,所以速度慢一些。 林奇嫌他们速度慢,所以这次雇佣了一艘货船,没有中间停靠的地方,燃油也能一次性加满,如果海面上的情况好一些的话,大致三天就能从纳加利尔抵达拜勒联邦最东边的港口。 林奇点了点头,阿斯尔则继续说道,“联邦方面的记者也都找好了,包括联邦日报和联邦时报等一些重量级的纸媒,联邦电视台,东部电视台,北方联合电视台等新媒也接受了我们的邀请。” 林奇攀登阶梯的脚步一顿,略微沉思了片刻,“多给他们每人开一张五百块的支票,我们不要求他们能够为我们鼓吹,但一定要做到如实报道。” 这句话其实很有意思,听起来林奇这么做好像是为了确保他的报道不会因为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扭曲而失实,当然这些人也的确是存在的。 林奇作为联邦目前风潮中比较激进的一批人里小有名气的新锐,总会有些人在立场上和他唱反调,扭曲报道,失实报道,都是政客们管用的手法。 宣传始终是一个很重要的阵地,民众们不可能像是林奇,或者其他政客、富豪那样接触到社会的真实面,接触到国外的情况,他们都是通过媒体的渠道获取这些重要的信息,并且也是唯一的渠道。 渠道的闭塞会让人们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当做是真实发生的事实,因为没有其他可选项让他们比较,质疑,他们会变得相当的“单纯”。 所以确保报道不被修改扭曲很重要,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政治团体,甚至是政客个人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报社甚至是电视台,他们要确保自己的想法不被修改的被民众们所了解。 但其实林奇的目的不是有谁去恶意给他扭曲的报道,是让新闻媒体“如实”的报道。 新闻媒体没有来过纳加利尔,至少短期内没有来过这里,这里什么情况他们根本不清楚,但有人清楚,这个人就是林奇。 林奇说的如实报道,实际上是让这些记者不要去参考其他信息,直接把他想要表达的内容释放到社会中,他说的就是“如实”。 阿斯尔用力的点了一下头,他看着再次抬步走向山巅的林奇有些崇拜,阳光和金碧辉煌的神庙此时都成为了点缀林奇的背景,让林奇浑身都充满了光芒。 他才二十一岁,却给了阿斯尔一种难言的震撼。 看着有些走远的林奇,阿斯尔这才回过神来,紧追了几步跟了上去。 就像是前面说的那样,这只是大地母亲脸上的一个粉刺,有着强健体魄的林奇很快就爬到了神庙前。 神庙中已经有了一些人,令人意外的是这些都是女孩,都是在花车游行时候站在街道两边展示舞姿的女孩。 神庙内焚烧着一种特殊香料制成的什么东西,散发着一种有些甜腻的味道,女孩们的脸色有些异常,她们不安的跪坐在院子里,有些看上去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一旁是女孩的父母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的合不拢嘴的笑容,他们弯着腰,低着头,谦卑的排着队,领取一块木质的神牌的模样,和那些女孩脸上稚嫩的茫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总有人说生命是宝贵的,是无价的,那是因为他们生活在优渥的环境里,一旦他们离开了舒适圈,他们就会发现他们以前的感叹都是一个屁。 生命不仅不高贵,还很廉价,廉价到只需要一块破木头,就能主宰这些女孩的未来 木质的神牌,是纳加利尔宗教体系中最低级的一种神牌,和林奇身上的这种骨质镶嵌金丝的神牌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即使如此,百分之八十的民众都很难得到这种神牌,以及享受最低级神权带来的好处,比如说他们可以进入神庙朝拜,他们可以享用一部分公共设施这是一个不是笑话的笑话。 公共设施的建造一方面是为了给外国人和国际人权组织看,一方面也是为了体现阶级差异用的。 只有挂着木制神牌的人,才能免费的使用这些“公共设施”。 他们还可以乘坐火车并且以比较低廉的价格买到坐票,可以去医院不经普通人的排队直接看病,甚至他们的孩子还能佩戴神牌去图书馆看书 这就足以吸引每一个家庭想要提高自己的社会等级,而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进献家中的女孩。 这些女孩在经过一些神明的垂青神明会以某种方式降临在一些祭司和参加活动的宾客身上,他们在某个时间段里会成为神明的代表后会成为城市中的圣女,这是普通家庭最可能的提升方式。 也许它有些残酷,有些残忍,可这也早就成为了一种民俗,一种扭曲落后的文化。 1603356001 0315 聊着聊着就被牵着跑 傍晚,经过下午的休息之后每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这些望族代表,豪商巨贾,政界名流,也非常慷慨的表示了他们对于神明的敬畏和虔诚。 一尊尊包金的金器在一些持有神牌,近距离参加活动庆典的信徒的目光中被送进了神庙里,当然也有一些人是直接捐钱,神明这么喜欢黄金,也一定会喜欢钱吧 肯定是,从大祭司脸上藏不住的笑容里,可以看得出神明很喜欢钱,不仅喜欢钱,还喜欢支票。 “转告大祭司,这是我对神明的尊重”,佩戴着骨质金丝神牌的林奇将一张支票夹在了一个可以开阖的木匣中递给了一名神职人员。 不管是钱,还是支票,它们都会被捐款人放进木匣子里,这也是为了杜绝让其他人知道彼此捐了多少钱,保护捐款者的隐私。 很多时候捐款者都会面对这样一个有些尴尬的问题,那就是应该捐多少。 捐的多了未必会得到一些好的回报,人们会探讨这些钱的来源,探讨为什么会有人会捐这么多钱,这让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捐的少了,人们更会议论,特别是那些有地位的人,他们捐的钱如果少于其他人捐的钱,就会被贴上诸如“吝啬”之类的标签。 为了照顾人们的隐私,不让一些捐款有尴尬的时刻,神庙采用了一种非常有趣的方法来避免这些尴尬,那就是木匣子。 这样做的好处在于除了主祭者者外,没有人知道捐助者都捐了多少钱,没有了攀比,没有的评头论足,人们就会对捐助者保持着尊重的态度。 托着木匣的神职人员很快就走到了大祭司身边,他在大祭司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随后大祭司掀开了木匣瞥了一眼。 当他看见林奇签名的支票时嘴角微微上挑,在纳加利尔,不管是什么国家的外汇,都比纳加利尔本国的加利尔更值钱,更有用处。 看着那好几个零,大祭司的心情很愉悦,他想到了自己最小的儿子正在为出国留学做一些准备,这些联邦索尔正好可以给他最小的儿子使用。 至于这笔钱是捐给神明的 神明才不会在乎这些庸俗的东西,它们在乎的是虔诚,是尊重,懂吗 合上木匣之后大祭司看向了林奇,两人的目光隔着很远的距离交汇在一起,大祭司微微颔首以表示感受到了林奇对他们的信仰,对神明的狂热和尊重,也感受到了他赠送给林奇骨质金丝神牌获得的回报。 捐助结束,大祭司为今天的节日活动做了最后的陈词,然后消失在神庙中。 一些神职人员包括神官和祭司开始围绕着神庙中的火堆跳舞,他们穿着很奇怪的服饰,皮肤上画满了各种的图案,有些让人觉得恶心,有些令人头皮发麻,每个人身体僵硬的就像是木偶一样 对,他们此时此刻就是木偶,他们都是神明手中的提线木偶,正在按照神明的旨意载歌载舞。 地位低下的神仆开始为参与庆典的人送上精美的食物,各种烤肉,各种瓜果,还有一些低度的有些酸涩的果酒,人们一边吃着食物,一边看着舞蹈,一边高唱着赞美神明的土语歌曲。 “大祭司想和你谈谈” 正在享受美食的林奇身边来了一名祭司,林奇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整理了一下着装,跟着他走到了神庙的后面。 此时的大祭司已经主持了一整天的活动,接下来也没有什么重量级的活动,所以他就早早的回到神庙后面来休息。 在一间很空旷的房间里,林奇见到了大祭司。 房间大概有三四百平方,长方形,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有一个石质的座椅,座椅上坐着大祭司。 房间里有些闷热,可能是考虑到冬天保暖的问题,这里没有明显的气流涌动,同时为了照明这里安置了很多的火盆,火光照亮了这里,但也让这里的温度明显高于屋外。 “林奇先生”,大祭司脸上的笑容自然的多了起来,“我听了其他人对你的评价,他们也带来了你对我们信仰的看法。” “不得不说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外国人,至少在信仰问题上,你表现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在这个风起云涌,日新月异的时代中,不断进步的科技正在打破过去蒙昧的无知,但也正是这种科学和迷信的激烈对抗、冲突,自然而然的把有信仰的人和没有信仰的人完全的区分开。 有信仰的人变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的忠贞虔诚,他们从来都不怀疑自己信仰的东西,同时也排斥其他不同种类的信仰。 没有信仰的人无论你怎么说,他们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他们总是能通过各种科学的方式来解释一些神秘现象。 但林奇不同,他说的那些话模棱两可,似乎两边都不讨好,可实际上无论是有信者还是无信者,都能接受他的说法。 前者不用多说,他们会告诉林奇,所有在外显圣的神迹都是他们信仰的神明或者什么造成的,他们才是信仰的根源和唯一。 无信者则会觉得林奇用一种相对科学理智的方法去看待这些事情,他欠缺的只是一个看破的机会,所以他们不介意和林奇深入的谈谈,让他掌握看破一切迷信的钥匙。 这是一个很讨巧的说法,即使它无法讨好所有人,但也不会得罪什么人。 这就和其他外国人完全的不同了,很多外国人,比如说林奇认识的西蒙先生,这些外来者对本地宗教信仰只有两种态度。 第一种是无神论者,无信者,他们坚决的认为没有神,并且把信仰归纳于愚昧和迷信。 第二种人认为本地信仰是邪神和异端,只有他们信仰的才是正神。 无论这些人中是否有人后来改变了态度和立场,他们刚来的时候都只有这两种态度,林奇很不一样,这一下子就让他变得特别起来。 林奇微微欠身,大祭司想到与一个教区的牧首,身份非比寻常,“我来自拜勒联邦,那是一个崇尚自由的国度,我们的法律提倡宗教自由,也保护宗教自由。” “我们每个人都抱着宽容的态度和更广阔的视角去看待每一件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情,不管是宗教,政体,文化,民俗还是其他什么,我们尊重这一切,包容一切,接受一切。” 大祭司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听着似乎很有趣” 林奇嘴角微微一,“在联邦,只要你在宗教管理所注册了宗教信息,任何人都可以开始传教,只要教义不违法,不反社会,没有人会作出任何的限制。” “神的代行者,你知道大地母神之座教会吗” “神代行者”,大祭司有些迷惑,“这是在说我吗” 林奇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大祭司,你是神明在人间行走的化身,所以你就是神的代行者,你行使神明赐予你的权力,承担着神明引导民众向善的义务,难道我说错了吗” 看着林奇有些惊讶的面容,大祭司笑的露出了一嘴黄牙,但他很快就抿住了嘴,作为神的代行者,他不太适合表现出过多的情绪,但他还是点着头,“不,你说的很对,这个词用的很对,神的代行者”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着这个新的词给他带来的享受,过了一会才醒悟过来,“你刚才要说什么,说下去” 林奇微微欠身,继续说了起来,“大地母神之座,一个你没有听说过的宗教,他们提倡吃热马粪来治疗疾病” 可能是两人谈的不错,气氛也恰到好处,或者林奇捐给神明的支票上那些零比大祭司想象的要多,他现在的情绪很到位,也很配合。 他甚至有些夸张的笑出声来,“吃热马屎能治病” 林奇一脸的认真,“是的,最好是马刚刚拉出来的,冒着热气的屎” 大祭司再次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可能是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我很好奇,有人相信这个宗教和他们说的这些吗”,大祭司的笑声逐渐停止,他皱了一下,“吃马屎可以治病。” “为什么不”,林奇反问道,“在联邦,我们崇尚的是信仰自由,吃马屎听起来很荒谬,但它一没有反社会,其次也没有让人做坏事,只是吃一些不健康,也不会致命的马屎而已。” “而且真的有人相信,据说他们最多时有几万教徒” 大祭司听完后哑然失笑,“这真蠢,也很愚昧,我以为外国人都是聪明人” 他说着说着突然沉默起来,连吃马屎的宗教都能在拜勒联邦生存下去,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这个宗教搬到联邦去,是不是也能生存下去,是不是也有人愿意信仰他的神明 想到这里的时候,大祭司的心跳突然间开始加重了,那可是拜勒联邦,一个远超纳加利尔的富裕国家,每个人都衣食无忧,每个人都非常的有钱,就像眼前的这位林奇先生一样。 0316 代表神权的人是个无信者 愚昧的地区和国家,统治者也和人民一样愚昧吗 肯定不会,愚昧,落后,闭塞,实际上是统治者统治人民的一种手段,这就像是过去贵族阶级对知识的封锁,没有能力的统治者不希望被他们统治的民众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他们希望所有的人都是傻子,白痴,每天只要按照自己的要求去行动就好,不要考虑的那么多,因为考虑的东西越多,统治权越不稳定。 比如说当人们开始思考“为什么是我”这个问题的时候,统治者们就会开始惊慌失措。 因为在“为什么是我”这个问题后面,紧跟着的就是“为什么不是你”,以及“如何改变”。 所以即使再怎么愚昧的地区,统治者也都不会是愚昧的,就像是林奇面前的这位大祭司。 他有很多的孩子,他的孩子中有好几个无信者,比如说年纪最小的那些。 他们出生在一个大祭司眼中非常好的时代,通讯,交通,社会的进步,这些孩子们去了国外留学,接触到了国际上最前沿的一些科技,文化,他们已经脱离了愚昧的范畴,他们开始审视自己出生的社会。 明知道送一个孩子出去,就会为这个社会带来一些有可能存在的不稳定因素,可为什么大祭司还是要把他的孩子送出去,并且还在筹谋把最后一个孩子送出去 因为他不是一个愚昧的人,或者说不是人们想象中的愚昧,他知道人民可以愚昧,但统治者不行。 如果真的让一个狂热的信徒做到了大祭司的位置上,带来的绝对不是宗教的繁荣,而是毁灭,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中有一个能够成功混进信徒中的无信者来成为大祭司,接替自己的统治权。 其实大祭司自己也可以算是无信者了,也正是因为他身兼这个重要的职务,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神 就算有,那些神也早就安息了,或者离开了,数十年来无数次的祈祷,祭祀,神明从来都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反馈。 一开始他是很恐惧的,刚成为大祭司的时候他非常的不安,惊恐,他找到了他的父亲,上一任大祭司,谈起了这些事情。 他的恐惧和不安来自于神明没有反应,他以为是神明厌弃他,不喜欢他,所以对他的祈祷没有任何的反应。 一个连神明都厌弃的人,怎么可能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大祭司 直到他的父亲,上一任大祭司,一个行省内当之无愧的宗教领袖,亲口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没有神 在那一刻,信仰崩溃了,但他撑了过来,他变成了他父亲的样子,变成了每个人眼中大祭司该有的样子。 神秘,亲切,但又和人们保持距离,并且得到神明的垂青,经常聆听来自于神明的教诲。 但这其实不是办法,随着国际社会的交往拓展,越来越多的外国人来到了纳加利尔,这些是抵挡不了的。 无论这个国家多么的封闭,都阻挡不了“淘金者”的狂热,他们肯定会来,从一开始每个人都知道。 而且这些人会带来一些可怕的东西,比如说思想,他们的思想会让那些被政权和神权愚弄的人们开始觉醒过来。 他们的猜测很正确,所以他们驱逐了一些带来了危险思想的商人,留下了一些愿意和他们一起不把人当人看的商人,继续剥削整个社会。 可这绝对不能长久,不知道是几年,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后,这一切终将会被打破,到了那个时候愤怒的人们会做些什么 他们会撕碎过去凌驾于他们头顶山的一切,建立起新的秩序,今天这些祭司,望族有多么的尊贵,多么的不可一世,等真正的“大破灭”到来时,他们就会有多凄惨。 所以当林奇如同开玩笑一样说起提倡吃马屎治病的宗教在联邦都有基础,都有信徒的时候,大祭司心动了。 这是一条退路,而且这条退路如此的美妙,是的,美妙 联邦很富有,但他们的人也很蠢,或者说也很愚昧,这和本地人其实没有太多的差别,他不指望自己的信仰能在联邦媲美联邦最大的宗教,但哪怕只是有一万个人信仰他所信仰的神明。 这一万个人每个月捐一块钱,那就是一万联邦索尔,差不多一百多万加利尔,这笔钱足够他们一家人体面的生活下去。 哪怕这边的东西都丢掉,他们以后的生活都是无忧无虑的。 想到这里,大祭司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他原本打算送他的小儿子,也是最受宠爱的小儿子去盖弗拉,盖弗拉作为目前世界上行情最好的国家,不仅地位高,还有很好的发展潜力。 可现在大祭司的想法发生了转变,也许联邦才是最合适的地方。 他想到这里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刚才神明在召唤我”,他为自己的失神做出了解释,一个很符合他身份的解释,“我们刚才谈到什么地方了” “联邦和那些愚昧的宗教”,林奇稍稍提示了一下。 “对,联邦,还有宗教。”,大祭司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很快就换了一个话题,“我听说你这几天就要回去,以后还会来吗” 林奇要回联邦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大祭司自然也知道,只是他有点不确定林奇还会不会再来。 老实说这次省督那些人给林奇制造了一个难题,本来大祭司是无所谓的,还能看一个热闹,但现在他觉得这些人脑子是真的不好用,一切都只看利益,不懂的看的长远一些。 他很担心,担心林奇受到了这些人的针对回去之后就不回来了,这可不是好事情。 很快,林奇的回答让他放下了心,“为什么不我喜欢这里,我还会回来的,这次只是把一些东西运回去,寻找一下和本地能够合作的项目。” 这个答案让大祭司松了一口气,他用略带着商量的口吻问道,“我的小儿子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他比你还要年轻,对于年轻人来说,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对他们的成长有很大的帮助。” “你觉得如果我让他去联邦怎么样” 林奇当然不可能反对,这也是他的计划,“肯定非常好,联邦虽然没有参与这一次的世界大战,没有展现我们的军事力量和科技力量,但不得不说我们在科技方面始终是世界最前沿。” “我们只是碰巧遇到了一个有点蠢的总统,但我们接下来不会继续蠢下去。” “在联邦,你的孩子能够享受到世界上最好的教育,最宽松的态度,最自由的环境,这都是其他地方无法给他的” 这个不算是夸张吹嘘,像是盖弗拉这样半封建的国家,人们不能讨论皇室,不能讨论和皇室有关系的事情,不能讨论权贵和一些敏感的时事。 也只有联邦,即使有人举着“总统是个傻哔”的牌子站在总统府外,只要他不大声喧哗影响总统府内的办公秩序,只要他不非法入侵总统府外用黄线标注的警戒范围,就没有人能够拿他怎么样。 根据联邦宪法,释放、表达、传递思想是每个人最基本的权力,但在其他的一些国家里很难做到。 大祭司立刻就拍板作出了决定,“他和你一起走,有问题吗”,林奇摇了摇头,大祭司一拍扶手,“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看上去大祭司让他最受宠的小儿子和林奇一起走,是想要麻烦林奇在路上甚至是在联邦那边照顾这个小儿子,实际上并不是。 林奇和目前行省内一些人的矛盾分歧没有解决,已经有人放出话来,会让林奇碰壁,甚至有传闻说林奇一天不站队,他就一天不能离开纳加利尔,离开了也不允许他回来。 想走不好走,甚至走不了,大祭司不知道林奇会用什么办法离开,可这不妨碍他这个时候做个人情,如果他的小儿子和林奇一起走,就不会有人敢于拦截他和他的船。 因为那么做意味着不仅和林奇的矛盾彻底激化了,同时也得罪了玛古拉那行省最大的势力之一,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这些人就要认真的考虑考虑这么做是不是值得。 当然,大祭司也的确有让林奇在联邦照顾他小儿子的意思,他卖了一个人情给林奇,目的就是从林奇那边得到回馈。 两人都是心知肚明,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本来大祭司还想要接着今天的活动稍稍提醒一下林奇宗教信仰在本地的价值,现在反倒是被林奇牵着鼻子走,他也懒得再谈什么神权至高无上了。 随口的问了问他在这边是否习惯,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事情之后,赠送了几句不要钱的来自于神明的祝福之后,就让林奇离开。 林奇离开后,大祭司坐在空旷的房间里,表情有些古怪,有些笑容,有些讥诮,有些自嘲。 0317 我也是 晚上,回到家中的大祭司招来了自己最小的儿子,他有很多孩子,但唯独喜欢这个最小的儿子,因为两个人的长相是最相似的。 说起来有些古怪,大祭司前面的几个孩子的长相和他多少都有一些区别,这种事情不能说很平常,不过也不算少见。 他没有追究这些儿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血脉,这些孩子们的母亲嫁过来的时候就带来了很多的财富,权力以及一些无法直接标注价值的无形财富。 在他和其他兄弟争夺大祭司这个位置的时候,也给予了他很大的帮助,所以他会装糊涂。 只有小儿子最像他,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至少他自己觉得是这样,所以他偏爱小儿子。 大祭司的小儿子只有十七岁,如果不是那个未婚先孕的女孩羞于见人投河自尽,这个十七岁的男孩现在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 从纳加利尔人的角度来看,这个年轻人还算英俊,他不像本地望族成员那样是一个胖子,他的体型稍微有些瘦,人也显得很精神。 “父亲,你找我。” 卸去了一头五颜六色的鸟羽毛,卸去了各种装饰,擦去了身体上那些颜料,大祭司露出了他真正的面目。 这是一个看上去有些苍老的老人,他的脸上,胳膊上布满了刺青,他的皮肤有些下垂,让这些刺青已经无法展现它们被刺进皮肤时想要表达的内容。 这也让大祭司看上去有点骇人,也有点恶心。 “你知道林奇吗”,大祭司看着最小的儿子,问道。 年轻人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最近大家都在讨论他。” 大祭司不置可否的点了一下头,“过两天他会坐上离开纳加利尔回拜勒联邦的船,你和他一起,不去安美利亚了,去拜勒联邦。” 原本大祭司是打算把他的小儿子安排到安美利亚行省去,盖弗拉得到了这个地区一百二十年的统治权,正是大搞建设的时候。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原本大祭司是打算让小儿子带着钱过去一边上学一边做生意,最好能够和当地的政要成为朋友有他这个做大祭司的父亲当背景墙,会有人愿意和一个年轻人成为朋友的。 不管以后小儿子是否能够回来继承他的位置和权力,至少这都是一条出路,甚至他都想好了,如果条件允许,他会在安美利亚地区也建立一个宗教。 当地人和盖弗拉人的意识对立让他们需要一个“中间人”来调和矛盾,这是一个好机会,他的小儿子也为此做了很多准备。 只是没想到,林奇的一句话就让他改变了主意宗教自由,信仰自由。 盖弗拉是一个君权国家,传教是要经过允许的,只有统治者同意了,才可以有限度的传教,这和联邦不同。 如果联邦真的那么自由,他完全可以让他的小儿子在联邦成为一名大祭司,那才是真正的出路。 富有,先进,发达,安全,总比在这个地方当土皇帝好得多。 “可是我听说,林奇拒绝了普雷顿先生的善意” 大祭司皱了皱眉,声音有些严厉,“记住,你是纳加利尔人的孩子,你不是普雷顿的孩子,你不要为他说话,也不要惧怕他。” 他的态度其实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纳加利尔统治阶层现在的担忧和怨愤,年轻的一代人在这些外来者的影响下已经开始越来越外化。 他们中有些人甚至都无法说出一口流利的纳加利尔本地语,反倒是国际通用语说的像母语一样流畅。 他们对待生活的态度,对待社会的态度,都不太像本地人,这让人很担忧,担忧他们的后代有一天会突然间从纳加利尔人,变成了“外国人”。 大祭司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这件事就这样了,你这次是去学习,顺便看看那边的环境,林奇告诉我那边对待宗教和信仰非常的自由,如果可以的话” 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小儿子脸上多了一些愕然,但很快就是惊喜的表情。 比起做生意,其实他更感兴趣的是宗教。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中,耳濡目染之下,他很清楚,钱有时候做不到的事情,神能做到 大祭司让他的小儿子和林奇一起离开的消息很快就通过某些渠道传播了出去,当普雷顿先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他没有放在心上,同时也看在大祭司的面子上让人不要在大海上为难他。 省督家的孩子们也不敢说什么不交钱就不允许离开这样的屁话,有大祭司出面,除非他们的父亲正面硬抗,否则没有什么人敢阻止林奇出境。 为了一个小人物,如果引发新一轮政权和神权之间的碰撞,对整个社会来说都得不偿失。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平息了下去,几天后,林奇带着一船东西,以及一个对外面世界充满向往,第一次离开父亲视线的年轻人一起踏上了返回拜勒联邦的回程。 “为什么这么多人”,刚刚从邮轮中下来的联邦人有些惊讶的看着港口上那些举着照相机,摄像机的记者们,他们互相打听着是不是又有什么外国元首政要要来访问。 随着联邦在国际上开始参与到更多的事务中,国事访问也变得非常频繁和正常起来。 桌子边上多了一个新玩家,老玩家们肯定要弄清楚这个新朋友到底有什么想法,有没有什么能够合作的项目。 前些年里几年都见不到一次的国事访问在这段时间里变成了一种日常化的东西,盖弗拉的总理大臣前脚刚走,列因斯联邦共和国的外长后脚就到,并且还有一大串外交议程。 这也让联邦国内的民众看了一个稀奇,同时也增加了一种国民的凝聚力和信心。 用总统先生在电视演讲中的话来说,那就是“我们正在参加更多的国际事务决策,我们变得更加关键,我们的地位也因此提高,联邦的伟大复兴近在眼前”,听着的确能提振士气。 虽然目前的经济局势依旧恶劣,但多少已经不像是以前那样一眼看不见底,一些国际订单的出现让一些工厂开始复工,这些都是好的现象,也让人们意识到融入国际社会的重要性。 当然,这一切也更加证明了“逃避主义”路线的错误,前总统目前深陷调查之中,据说拜勒联邦国家安全委员会打算以“渎职”、“妨害国家安全”等罪名起诉前总统。 快速且巨大的变化应接不暇,以至于人们下船之后看见了这些记者,首先想到的就是有外国政要到访。 有些人停留在港口想要近距离的感受一下时代脉搏的心跳,只是他们注定会失望,但不一定会有损失这个句子很奇妙。 随着一艘不怎么起眼的中小型货轮缓缓靠近港岸,记者们瞬间沸腾了起来,一些看热闹的人们也争先的向前挤去。 他们首先看见的是一些从货轮上送下来的大笼子,记者们的照相机开始疯狂的闪烁,人们也不断的发出惊呼,并且产生了一些疑问,这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 “这是狮子吗”,一个戴着遮阳帽,穿着蓝色长裙,提着手提包的时髦女士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它的皮毛真好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身边的男伴有些不确定,“狮子的毛发比它的茂密的多,而且看它身上的斑纹,我觉得它可能是豹子。” “我见过豹子,豹子没有那些毛发”,时髦的女士立刻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男伴刚准备反驳,可看见女士眼中的坚持,以及他刚刚才结束长达一个月的禁欲期,整个人瞬间就认怂了,“你说的对,亲爱的” 女士非常优雅的笑着,“我就知道我是对的” 更多的东西不断的从船上运下来,这些都是联邦很少见到的,包括一些赤血木打造的家具连孩子都随着林奇来了,砍伐一些不值钱的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人们都在讨论,讨论这些东西从什么地方运来的,它们属于谁,以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记者。 而此时这些东西的主人,正在货轮的甲板上。 “我感受到了,林奇”,十七岁的大男孩经过三天的相处已经和林奇有了不错的关系,他此时扶着船舷略微扬着头,深深的呼吸着。 空气快速的充入了他的肺叶中,也让他有些单薄的身体看起来鼓胀了一些,“这是自由的味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里的味道如此的香甜” 他回过头来有些惊喜的看着林奇,空气中没有始终无法驱散以至于需要香袋才能遮盖住的臭味,也许除了海腥味没有其他什么味道,但这对第一次出国的少年来说,就已经是足够惊喜的事情了。 “我说过,这里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你会爱上这里”,林奇的笑容历来都很有感染力,加上他的年纪比少年大不了多少,很容易的就让少年认同了他的观点。 “我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林奇” 0318 淘金热 “当时我们离迁徙的牛群非常的近,草原上的草也非常的高,我们并不清楚其实危险已经潜伏在了我们的周围” 一间宽阔明亮的房间里,上流社会的先生们,女士们汇聚一堂,他们或坐或站,每一个都仪表得体,雍容华贵,仔细的聆听着林奇口中所说的传奇故事。 他们的注意力高度的集中,因为林奇所说的这些东西是他亲身经历过的,同时也是大家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正是因为没有过,所以才吸引人。 当他说到了猎取豹狮的危险时,每个人都屏住了一口气,有些女士不安的按住了胸口,这足以证明这段故事有多么的惊险刺激 林奇站在人们的目光中央,他端着酒杯,擦了发蜡的大背头和略显老气的服饰反而承托出了一种别样的沉稳,一种超脱出了年纪的稳重。 他微微点着头,稍稍扬起端着酒杯的手,“就在这个时候,一只豹狮突然从我左侧的草丛里跳出来,它把我当成了它的猎物,它打算狩猎我” 女士们惊呼着,男士们则抿了一口酒来缓解故事带给他们的紧张情绪。 “巨大的仿佛能够一口把我的脑袋吞掉的嘴巴,还有些发黄的牙齿,以及恶臭,那一瞬间我就想到了死亡” 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林奇话中最后一个音节的余韵,他环顾四周,“是的,我第一次想到了死亡,在这之前,我总觉得死亡是老人们和倒霉蛋们应该考虑的事情,我还年轻,我不应该想到这些,但在那一刻,我感觉到了。” “生命的宝贵,以及我对死亡的敬畏和恐惧。” 每个人的心神都在随着他的话摇曳,他稍微停顿了片刻,给大家一个充分的感受这句话背后沉重的时间。 生命历来都是一个严肃的话题,他很好的切合了这个话题,还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过了片刻,他严肃的脸上才展露出一些笑容,“我要感谢天主没有放弃我,即使我脚踩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我活了下来,我及时的弯下腰” 他做了一个类似闪躲的动作,其实在这种场合做这种动作很不礼貌,也很不雅观,大家都是上流社会的绅士名媛,可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指责林奇这么做不合适,他们反而希望能够更多的东西。 “豹狮跳跃的高度很高,大概可以跳三米,或者四米”,他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总之它扑过来想要把我变成他肚子里的食物,只是令人遗憾的是我还不打算那么做,我躲掉了致命的扑咬,它就从我的脑袋上方飞扑了过去,我的脖子甚至能够感受到它身上的毛发和我的皮肤之间的摩擦” “我幸运的活了下来,这也让我有机会站在这里把我在那片土地上所见到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你真是太幸运了,林奇先生,这些故事让我非常的激动,也很紧张。”,一位年轻的女士忍不住插嘴说了一句,林奇的目光在她起伏不定波涛汹涌的胸口上停留了片刻,看得出这位女士的确很紧张。 语言真他妈是个神奇的东西。 “女士”,林奇微笑着强调了一句,“这不是故事,女士,这是我经历过的事情,没有一丁点的掺假,天主可以为我作证” 这位年轻的女士原本就有些熏红的脸蛋变得更红了,她微微低头,“抱歉,我用了一个错的词,林奇先生,你才是真正的冒险家” 林奇笑着,指了指她,“冒险家,我喜欢这个词” 他说着看向了其他人,“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冒险家,我在纳加利尔的旅程是一场冒险,但其实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也同样是一场冒险,我们的国家也正在经历着一场冒险。” “我把所有对未知的试探,都称作为冒险,生活,工作,乃至于我们在总统先生的领导下开拓国际关系,也是一种冒险,我们每个人都是冒险家” 这句话引发了很多人的共鸣,有一位先生站了起来,他高举着手中的酒杯,“让我们为冒险家,为林奇先生干杯” 如林的手臂,香醇的美酒,笑颜如花的颜容,林奇很适应这里的一切,随着他回到联邦之后借助自己离开之前的影响力,以及他的冒险经历,很快就到处进行演讲,还参加了不少节目的录制。 人们对外界的好奇足以在这件事上完全的体现,其实大多数人都知道了林奇说的那些冒险故事,但只要林奇出现,人们还是愿意继续听他说一遍,这让林奇的影响力也在快速的扩大。 至少大家都知道冒险家林奇和纳加利尔的一切,这些都是林奇计划中的一部分。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交流结束后,人们心满意足的带着收获离开了,林奇也收到了一些小纸条,有些女士希望能和他谈一笔大生意,顺便讨论一些比较私密的冒险故事,比如说洞穴探险什么的。 当然,林奇都拒绝了,他可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好年轻人。 当几乎所有客人都送走之后,房间里还有一名客人,林奇看着他,他也看着林奇。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之后,那名客人点着头称赞道,“很棒的故事,你自己编的” 对面质疑,林奇没有丝毫的慌乱,他摇了摇头,“不,这些都是我真实经历过的。” 那名客人笑着摇头道,“我是不信的”,他说着看了看门外的工作人员,提议道,“找个地方喝一杯” 这个地方是布佩恩大酒店的一间用来举办各种会议或者活动的大厅,是林奇专门租下来宣传他的这些冒险故事的。 任何东西都需要包装,都需要宣传,他很清楚这一点。 现在故事结束了,酒店的工作人员等待着收拾这里,他们不会催促林奇,但林奇也要自觉才行。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林奇点了点头,“当然可以,特鲁曼先生” 没错,最后一名客人正是国际事务政策研究办公室的最高长官特鲁曼,据说接下来他有可能会正式的入阁,而不是担任总统府某个办公室的最高长官。 在最近一段时间里的外交事务和国际政策变化上,他的一些看法很有前瞻性,也一如既往的准确。 他最近还提出了一种说法让一些人不太舒服的论调国家利益至上论。 其实这种论调早就存在了,资本家们早就开始遵守这一套,但是他把这套东西加工了一下套在了国际政策上,用非常犀利的语言和手段让人们明白,在国际社会中温情、道德什么的,根本没有用。 总统似乎很欣赏这些,有些人却觉得这好像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 林奇这几天回来之后疯狂的宣传他那套经历,看上去好像的确都是一些个人的传奇故事之类的,可特鲁曼已经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两人换了衣服,找了一个普通的酒吧,一个靠边的没有人打扰的位置坐了下来。 要了两杯酒,要了一些一点佐酒的小餐后,特鲁曼问了一个问题,“你打算做什么” 他相信林奇如此密集的参加这种沙龙,上电视,绝对不是没有目的的,他研究过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其实做任何事情都很有目的性,他已经想要做什么,才会有如今的这些事情。 林奇的目光锁定在他手中的酒杯上,他摇晃着酒杯,杯子里的琥珀色的酒水在换的灯光下呈现一种略带着蓝色的色泽,它也随着杯子的摇晃来回的晃动。 从杯口中溢出的酒香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一下它的味道,可林奇没有那么做,他只是看着,他是在思考。 过了大概有十几二十秒的样子,他才把目光从酒杯挪到了特鲁曼先生的身上,迎上了他的目光,“你知道淘金者吗” 这个有点突兀的问题让特鲁曼愣了一下,不过他的反应很快,立刻就意识到了林奇想要表达的意思,“你要把纳加利尔变成西部” 两个人说的都是疑问句的表达式,但是他们的语气都非常的肯定,以至于这两句话都变成了肯定句。 林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把酒杯放下,口中的酒精饮料也缓缓咽下,他直视着特鲁曼先生,“遍地都是黄金” “不管是物质,还是非物质,遍地都是黄金,只要弯下腰我们就能捡到钱,这让我想到了被人们称作最好的年代,不久之前的那个年代。” 特鲁曼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看着他,他不相信这个年轻人的目的这么简单。 林奇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可是我们的对手很多,我不惧怕这些人,我甚至有足够的把握击溃他们,但这需要很多的时间。” “特鲁曼先生,现在这个时代进步的速度太快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一点一点的完成这些,我需要帮助,需要靠得住的人来帮助我” 特鲁曼先生皱着眉头,从口中吐出了一个词“淘金者” 他大致已经明白了林奇的想法,只是他觉得有点荒谬,又有一些滑稽,“你就这么自信吗” “当你犹豫的时候,其实你已经向命运低头了”,林奇说出了一句让特鲁曼意想不到的话。 0319 利益动人心 每一个计划都不可能百分之百按照制定计划的人的想法,百分之百的去实施,这里面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干扰着一切,比如说一些不在计划内的问题,比如说一些不如人意的小意外。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也是一种常态。 原本林奇的想法和他现在要做的事情不太一样,他的计划很好,说服当地的统治者和神权统治者成为他的合作伙伴,大家一起发财。 可真正的具体接触时候才让他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普雷顿先生和他的商行其实已经成为了纳加利尔的第三大势力。 不管神权和政权的那些人承认不承认这一点,普雷顿商行的地位已经很难动摇了,甚至他们扼住了纳加利尔的喉咙资源的控制。 想要在纳加利尔发财,就逃不过和普雷顿商行面对面的碰撞上,他们不会同意林奇拿走他们的利润还连屁都不放一个,所以林奇在纳加利尔目前阶段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普雷顿先生和他的商行。 如何打败这些人 这件事没有说起来说的那么简单,普雷顿商行的关系网早已深入到纳加利尔的各个层面当中,从社会底层到社会高层,都有他们的利益代理人,贸然的对抗普雷顿商行只能引发他们全面的反击,所以林奇改变了一下他原来的计划。 以前他想的是他一个人发财,现在他打算带着大家一起发财,但他控制源头并且拿到最好吃的一块蛋糕。 这也是他最近一段时间疯狂宣传他经历的原因,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几天后的一场在布佩恩举行的展会,他要把他从纳加利尔带回来的东西,彻底的,全面的展示给人们看。 让人们看看他没有花多少钱,就从纳加利尔带回来多高价值的东西,只有人们认识到了这一点,人们才会心动,才会行动。 到时候这场对抗就不是林奇和普雷顿商行的对抗了,而是联邦的资本力量与几个资本家之间力量的对抗,普雷顿先生和他的商行会被碾碎 特鲁曼很快就想清楚了林奇的那些东西,这些东西其实并不出奇,但它很有效 这同时也切合了他最近提出的“利益至上论”中的一些论调,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战争可以瞬间迎来和平,和平也有可能瞬间被战火淹没。 一切仁义道德都是假的,只有利益才是真是永存的。 听着林奇的这些话,特鲁曼心动了,现在他在政治上面临的最大问题其实还是那些政客对待世界的态度。 前些年为了迎合民众的需求,一大批激进的政客被清洗,换上了一大批保守的政客,现在这些政客还没有转换过来思想,他们依旧保持着过去的那种愚蠢愚昧的立场,不想要进攻,只想要固守。 这就是特鲁曼目前遇到的最大问题,他们刚刚把总统搞下去,换上来一个新总统,现在还不太适合立刻对国会议员们动手,对每个州的议员和统治阶层动手,这需要有一个过渡期。 其实要说服这些人也不难,只要有人愿意花钱,这些人最终都是会在一些政策上点头的,可没有人来花这个钱。 林奇要搞的事情让他看见了一些机会,一旦资本家们嗅到了利益的味道,为了确保他们能吞下最肥美的好处,他们会主动花钱组织游说团体去说服每一个提倡保守接触国际事务的政客。 不管是用钱,用权,还是用子弹,谁都无法阻止资本家去掠夺利益。 “这很危险,但我们应该尝试一下,你在沙龙上说的那些话我觉得很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探险家,我们每前进一步,都是一场冒险”,特鲁曼还是肯定了林奇的想法,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林奇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其实当他发现特鲁曼先生来听他的演讲时,他就意识到这位特鲁曼先生本质上也在寻求支持者。 第二天,沃德里克先生很少有的主动联系了林奇,林奇在布佩恩大酒店订了一套房间,前台会为他留信。 稍晚一些的时候,林奇在沃德里克先生的庄园,见到了这位在联邦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大人物。 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可能赛维瑞拉不知道林奇要来,她看见林奇的时候还和他打了一个招呼,显得有些惊喜,也有些话想和林奇说,但被她的父亲沃德里克先生给支走了。 进入了一间像是小图书馆的书房时,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书籍,林奇目光在这些书籍和书柜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里的书太多了,而且真的像是图书馆。 足足四米高,十米长,接近一米宽的双面书柜在房间里目测就有六座,每一座上都有轨道和轨道梯,方便取书。 放满了的书让人感慨震惊的同时,也有一些头皮发麻,这些书可不是那些“看图说话”,每一页都是大幅的画和少量的文字内容,这里的书几乎都是文字,很少有插画。 这也意味着看完一本两指厚的书,至少要是十天半个月,这里的何止一千万 也许一万本都不止 沃德里克先生一直在留意林奇的,当他发现林奇的目光停留在那些书柜上时,他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他走到最近的书柜边上,取出了一本书,随意的翻了翻,“知识照亮了人类进步的道路,书籍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 林奇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这些书你都看过吗,沃德里克先生” 此时的林奇说的话一点也不像是他会说出的话,但这个问题恰到好处的让沃德里克先生乐于回答,他一边朝里面走,一边邀请林奇坐下,“我只看过另一部分,其他的都是我的父亲,我的祖父,我的祖先留给我的。” “其中有一部分我没有看过,我的时间和精力毕竟有限,但是它们以另外一种方式被我理解并转化为我的经验。” 说这些话的时候,沃德里克先生的脸上充满了一种矜持的笑容,矜持的表现之下是一种傲然,傲慢,这其实也不能说他是一个自负的人,因为他的确有骄傲的理由。 知识历来都是被高层社会垄断的重要社会资源之一,特别是在过去,在教育还没有普及的情况下,人们获取知识的方式非常的有限,而且也很自私。 从古代开始,贵族和统治阶级就以垄断知识作为统治的基础,哪怕是到了今天,还是有很多的知识不会出现在普通人的面前。 这里的所有书籍,足以证明沃德里克先生的家庭,他的家族是多么的显赫。 至于这些书籍上是不是有血,它们原来属于谁,那是另外一个问题,至少在这一刻,它能让它们的主人感到骄傲。 林奇坐下后笑说道,“我可看不了这么多书,有时候我很崇拜年长的人,他们经过岁月的洗礼,知道的,经历的,比我多的多” 沃德里克先生脸上的骄傲稍稍僵了一下,紧接着变成了笑容,“我就当你在奉承我了。” “本来就是”,林奇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调侃被沃德里克先生识破。 从两人见面到这一刻,氛围很和谐也很融洽,这是一个好现象。 稍作了停顿,沃德里克先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他开始谈起邀请林奇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你对纳加利尔有多了解”,他说着还补充了一句,“你在外面说的那些我不想听,说些能让我感兴趣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能看穿林奇想法的人并非只有特鲁曼先生,从林奇大张旗鼓的召集了那么多的媒体为他的回归造势开始,沃德里克先生就隐约的明白了林奇想要做什么。 尽管人们对他此行的收获还不确定,可从一些当时他下船后展示的部分商品上,就可见一斑。 不管是那些活着的珍禽猛兽,还是那完全可以作为门廊柱的巨大象牙,这些都是钱,都很贵。 哪怕象牙并不稀有,但这么大的象牙还是非常稀少的,价格自然也很高。 一般人找到了一条财路会怎么做 很简单,他们会偷偷摸摸的发财,不会到处张扬自己多了轻松的就赚到了多少钱,这会让别人也进入这一行,使得竞争激烈起来。 但林奇没有这么做,他天天鼓吹他的那些经历,还要搞一个“异国风情展会”,那么他的目的就很清晰了。 林奇思索了一会,问道,“你对黄金感兴趣吗” 从沃德里克先生短暂的失神,林奇知道他对黄金很感兴趣,所以他继续这个话题,“在纳加利尔,宗教的势力很强,每年会有很多节日,大多数普通以上的家庭,都要进献一些宝物。” “从纯金的制品,到刷着厚厚金漆的器皿,还有各种珠宝宝石,这些都证明在纳加利尔有丰富的金矿资源。” 沃德里克先生此时回过神来,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可是我查过了,国际上并没有相关的地质报告。” 林奇撇了撇嘴,用一种讨打的口吻反驳道,“如果有报告了,你觉得还能轮到我们吗” “沃德里克先生”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320 打开未来大门的钥匙 纳加利尔历来都流传着盛有金矿宝石矿之类的传闻,而且很多人也相信这里的确存在这些矿藏,即使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正式的权威性的勘探结果报告。 阻止人们去发现,开采这些矿藏资源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纳加利尔官方的不配合态度,让很多人打消了这个念头。 矿藏资源的开发并不是随便扯一句“我来了”就能开发起来的,从早期大规模的勘探,到发现,到开采,运输,本地冶炼最终通过港口进行国际运输,几乎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当地政府的配合。 纳加利尔政府表明了的不配合态度,让很多环节没办法完成,同时这些环节又没办法绕开当地政府,所以综合众多原因,最终传闻也只是传闻。 听着林奇充满了有些类似挑衅的反问,沃德里克先生并没有恼羞成怒,反而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胆子很大,也很有意思,最关键的是林奇抓住了所有问题的核心利益。 有利益,有好处,沃德里克先生就是人人皆知的上流社会楷模。 没有利益,没有好处,甚至还会亏损,那么沃德里克先生就是冷血的资本家。 此时他笑的很温和,这就说明林奇打动了他。 金矿,黄金,对一个公司乃至一个国家来说都非常的重要,而且他相信纳加利尔并不只有金矿。 林奇敢于提出这一点作为“诱饵”,说明他有实现的可能,这一点沃德里克先生很清楚,否则他会让林奇以及更多欺骗了他的人明白,为什么有些教徒总是说联邦是魔鬼的巢穴。 当然,明白归明白,该问的问题一点都不会少。 沃德里克先生从桌子上盒子里取出了一支市面上很少见的淡金色柯乐芙这是纯色的一种,相较于普通的红蓝黄绿紫之类的柯乐芙,这种淡金色的在市面上很少见。 它像是一个略微袖珍的纺锤,中间粗一些,两头略细,鼓鼓囊囊,外表如同一层金箔,反射着黄金的艳丽光泽。 这样一支黄金盛典版的纯色,单支的价格要超过五百块,并且不接受普通渠道的购买或订购,每年产区的产出数量有限,只有产地的投资人才能按照股权享有。 沃德里克先生毫无疑问也是投资人之一,林奇看着这只柯乐芙想到了他们谈论的话题,黄金。 “很应景”,林奇熟练的接过沃德里克先递来的切刀和喷灯,很快他就吸了一口,他有些惊奇的感受着口腔中醇厚如同奶油一样有一丝甜味,以及更强烈的多重冲击。 他没有敢吸进去,这种纯色的柯乐芙并不提供吸食的基础,只有那种一圈颜色一圈白色螺旋形的花纹的杂色才能吸食。 强烈到犹如实质的口感在口腔中是一种很惊奇且惊喜的体验,但是吸进去,那就是一场灾难。 他徐徐的吐出,不由的点着头,“非常特别的享受,有一股奶香味,我一直认为奶香味和这些东西”,他扬了扬手中的柯乐芙,“没有什么共通之处,但看起来不是这样。” 沃德里克先生对林奇的点评很满意,他稍稍介绍了一下,这些柯乐芙的烟丝都是十六岁的少女亲自采摘下来并且精心处理的,其中还有一道特殊的工艺,他们使用了某种哺乳动物第一次天然分泌的对烟丝进行了三轮清洗和浸泡,让奶香味融入进去,而不是添加奶香味的化学香精什么的。 这不是牛奶或者羊奶动物的奶,有些人不太适应,任何人都可以适应这种普通动物的。 这也说明了它的产量为什么这么少,因为很难大规模的生产。 这些奶香味能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但不会盖住它原本需要表现出来的味道,加上后面味道和香味层层递进的散发与最后的爆发,五百块钱一支的价格其实并不高。 有时候它不只是用来取乐享受的奢侈品,对一些人来说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你打算怎么做”,沃德里克先生也点了一支,他有一盒子,他才不在乎这一支是留着慢慢吸完,还是只吸这一次。 对于他自己提出的问题,他也给出了一些解释,“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也都不知道,但我要去说服其他人就必须给我一些靠得住的东西,你明白吗” 林奇点头称是,沃德里克先生虽然是一个大财团的董事,是一个能够影响到国家政策的资本家,不过他也要说服别人,别人才会相信他说的那些。 越是到了他这样的阶级,要说服别人越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要说服那些刚进入社会的年轻人可能都不需要有一些实质性的东西,只要几个口号,一些对未来宏伟蓝图的描述,就能让他们自带干粮不要命的奋斗。 但对上社会高层,你要说动他们做出决定,就必须取信他们,用事实取信,不是吹牛。 “在纳加利尔,黄金,丛林,矿藏资源这些东西的控制权实际上都不在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中央政府手中,也不在各地的省督手中,在宗教的手里” 此时的赛维瑞拉恰好从书房门外经过,她刚刚结束了自己的礼仪课,随着联邦和国际社会的互相了解,融入,不仅联邦政府迎来了许多外事访问和对外访问,一些大财团也开始积极的加深国际合作。 最近沃德里克先生的财团打算和一个小国家的皇室进行一系列的能源开发合作,这也是他们迈出国际开发的第一步,很谨慎的选择了一个他们觉得能搞定的地方。 为了体现出这次合作的重要性,沃德里克夫妇和他们的女儿,赛维瑞拉会跟随代表团前往这个国家洽谈合作项目,到时候他们会在皇宫住一段时间。 为了不丢自己的脸,不丢沃德里克先生这个金字招牌的脸,为了不丢拜勒联邦的脸,沃德里克先生特意请了一名在皇室有二十年工作经验的宫廷礼仪教师,来教赛维瑞拉一些宫廷礼仪。 她刚刚才告别那个让她很头疼的老师,在去练钢琴的路上恰好从书房经过。 书房的门没有完全的合拢,在这个家庭里,没有人敢做他们不该做的事情,她听到了林奇和她父亲聊天的声音,忍不住偷偷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隙,看了一眼。 此时林奇非常放松舒展的坐在了沃德里克先生的对面,正面对着他的是赛维瑞拉的父亲,大名鼎鼎的资本家,他脸上的认真和严肃足以让女孩明白他此时有多么的认真。 阳光穿透华美的窗纱照射进来,已经不如它在外面时那么的炽烈肆虐,空气中飞舞着的细小尘埃此时此刻和那些升腾起的青色烟雾混绕在一起翩翩起舞。 这一副画面深深的吸引了她,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年轻人能够在她父亲的面前展现出如此她不知道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她的父亲从来没有如此郑重的对待过一个年轻人,那些年轻人更不敢在他的面前大放厥词,但这一切,在这样一个下午被打破了。 林奇脸上昂扬的自信感染着四周的一切,他眉宇间的小动作,他吸烟时的小动作,他嘴角边若有若无的笑容,这一切就像是一幅画,牢牢的刻进了女孩的心中。 “咳”,沃德里克先生很快就注意到了在门外“偷窥”的女儿,林奇也及时的停了下来,他回头瞥了一眼,当着沃德里克先生的面朝着女孩挥了挥手,还打了一个招呼。 沃德里克先生瞥了一眼林奇,转而又把目光投射到女孩的身上,“现在应该是你练钢琴的时间,不要让你的钢琴老师等的太久,好吗” 女孩红着脸的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并且重新关上了门,沃德里克先生笑着解释了一下,“她很调皮” 林奇却毫不犹豫的改正了他的说法,“是活泼”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对视了片刻,然后自然而然的开始之前他们的那些话题。 “黄金在纳加利尔的本土宗教中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所有金色的东西都是,所以最终是否开发金矿,如何开发,真正的关键是如何说服那些大祭司。” “你知道我这次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小子回来吗” 沃德里克先生摇了摇头,他没说自己为什么不知道,因为他对小人物没兴趣。 “他是玛古拉那行省大祭司最受宠爱的儿子,怎么形容呢”,林奇略微皱了一会眉头,“大祭司相当于我们的教区牧首,在教区内的宗教势力中,有着绝对的控制权,要知道,他们可是世袭制。” 前面那些话还不能打动沃德里克先生,宗教内的斗争并不比政客之间的斗争,资本家之间的斗争简单,任何人都会有敌人,谁都不例外,包括总统,也包括他自己。 但林奇最后那句话,一下子就让他们明白了林奇的底气,一个世袭制的教区牧首,还有比这更他妈的腐朽的东西了吗 不,没有比它更腐朽的东西了,但也没有比它更美好的,这意味着绝对的权力,而现在打开这份权力的钥匙,就握在他们的手中。 恍惚之间,在沃德里克先生眼中的林奇已经不是一个年轻人了,那是一个充满了魄力,狡猾奸诈,智计百出的成年人。 他不知道什么是“老气横秋”,但现在林奇正在给他这样的感觉,仿佛面对一个同龄人,一个对手 不再是轻蔑,而是尊重,以及警惕 0321 学坏只要三次,不反对,不抗拒,不拒绝! 纳加利尔不会再像过去那么安全了,随着整个世界的开发速度开始加快,很多像纳加利尔这样的国家不会再因为某些原因被人们排除在视线之外。 这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果每一个国家都非常的不满意,他们在积蓄力量,为下一次世界大战做准备,一旦下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用来标榜着文明的文明、道德、礼仪之类的东西都会在一瞬间被撕毁。 人们不会再因为“不配合”就放过谁,到了那个时候,用武器说话的时候,没有人能拒绝钢铁巨舰的要求。 其实纳加利尔的统治者们多少也有一些感悟,大祭司最初是想要把他的小儿子送到安美利亚地区留学,顺便会支持他在那边做一个商人。 安美利亚地区在未来一段时间里会充满机会,同时这个也是盖弗拉帝国最重要的海外版图,他们肯定会非常的重视,比对他们对国内的一些地区更重视。 大祭司在为自己找后路了,或者说为自己的孩子们找后路,那么省督这些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 肯定是有的,只是林奇和他们接触的还不够多,他在这些人的心目中地位也不够高,这些人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轻而易举的把一些私密的事情告诉他。 不过他还是通过了大祭司送小儿子出国留学的事情,隐隐的发现了其中的一些关窍。 “你打算怎么做”,沃德里克先生端正了一下坐姿,他用探讨的语气问道,“如果我们做的太过分,哪怕你口中的那位大祭司忘记自己有这么一个喜欢的孩子,也不会进入我们的圈套中。” “统治者对待亲情的淡漠比你想象的要更可怕”,他稍稍解释了一下,以免林奇在这方面的考虑上出现问题。 如果单纯是以控制住大祭司喜欢的孩子作为要挟,去控制大祭司,那么这个想法可以说毫无价值。 面对这样的局面,大祭司恐怕情愿丢掉这个孩子,也不会让自己成为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只要权力不失,他可以拥有更多的孩子。 这是一个问题,沃德里克先生隐约的已经有了一些对策,但是他想听听林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是一如既往的让他感觉到惊艳,还是沦入俗套。 林奇不慌不忙的吸着烟,他也换了一个坐姿,双手的手腕压在桌子的边缘上,如果从两人的正侧面看,沃德里克先生的上半身略微后仰,这在行为学中被称作为“防御心理”。 保持适当的距离能提供更多的安全感,也能够突出自己的地位。 而林奇略微前倾,手中有更多肢体动作的坐姿,叫做“侵略心理”或者“进攻心理”,他在主张自己思想的时候通过一些肢体语言给予地方更多的压迫感,逼迫对方认同自己的想法1。 这种行为其实在一些谈判中很常见,那些强势的代表喜欢通过丢出一些东西的方式来增加自己的说服力,他们的态度也更咄咄逼人,好像随时随地都能暴起。 反倒是那些本身就沦为弱势的一方,一个个都保持着可笑的“绅士姿态”,挺直了脊梁尽可能的离谈判桌远一些,他们只是被关进了狮子笼里的绅士,迫不及待的想要逃走而已。 也许是感受到了林奇身上扑面而来的一股锐气,一股气势,沃德里克先生用拿着柯乐芙的手,将远处的烟灰缸挪到了手边,“别把烟灰弹的到处都是” 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一句可能不是很关键的一句话,却出人意料的扭转了这瞬间的攻防,他主张了一个观点他才是主人。 林奇笑了笑,气氛一瞬间又变得轻松起来,“沃德里克先生,你知道有一种叫做赌徒算法的”,他翻了翻手腕,想从脑子里找出一个词来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数学模型” 沃德里克先生摇了摇头,“抱歉,我对数学不感兴趣,不过我很有兴趣听你说说。” 林奇微微颔首,“在一些赌徒中有这样一种说法,当他们输了一块钱的时候,下一把他们就下注两块钱,这样如果赢了,他们可以赢回第一次的损失,同时还能赚一块钱。” 这个说法不奇怪,沃德里克先生心里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只是配合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林奇则笑着继续说道,“如果他第二次还是输了,他就会在第三次下注四块钱,这样前面的损失在这一把就会捞回来。” “八块钱” “十六块钱” “三十二块钱” “直至成百上千甚至是几万十几万,或者几百万” “只要一次”,林奇伸出了一根手指,“只要一次,只要他能赢一次,不仅以前所有输掉的钱都能赢回来,还可以赢得他最初想要赢得的钱。” 此时的沃德里克先生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非常的专注了,这可能的确只是一个赌徒的算法,也有可能不是,但它不重要,它实际上已经非常清楚的阐述了一种在金融领域非常常见的现象。 其实有很多公司在面对一个突然恶化的业务时,他们会做的不是立刻抽手离开,而是加大投资希望能够重新盈利,但他们投入的越多,他们后面也就越难以割舍。 在联邦的金融史上,有很多类似的例子发生,甚至还有大型的财团,都是因为最初想要挽救一点什么,结果投入的越来越多,甚至开始伤本,以至于被“小小的亏损”拖垮。 其实说是“小小的亏损”,并不是说小的亏损真的能拖垮一个公司,而是不断沉没其中的成本导致了问题越来越严重,越来越难割舍。 他大致已经能够想象得到林奇的意思了,只是他还有些犹豫和疑惑,其实他不应该有这样的问题和疑惑,只是他不知不觉中被林奇掌握了主导权,陷入了“林奇的时间”,所以他被牵着鼻子走了。 “那么我们如何确保这位大祭司每一次都会输,并且输了一次后还会继续下注” 林奇耸了耸肩,他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他需要主张的内容已经灌输给了沃德里克先生,他可以改变自己的姿态了。 他撇了撇嘴,“因为我们既是赌桌上的玩家,也是荷官,更是裁判,甚至是玩法规则的制定者。” 沃德里克先生脸上出现了一些思索的神色,他发现林奇的想法比他刚才的想法更高明,一旦大祭司把自己的家当押在了联邦这边,就算联邦要撵他滚蛋,他也不会轻易的离开。 他离不开联邦,那么就要受联邦控制,除非他想一无所有。 不仅是一无所有,到时候他和联邦之间的交易会成为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只能听从联邦的安排。 沃德里克先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再次问了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做” “从那个男孩开始,当然这也需要沃德里克先生你的一些帮助” 经过一番密谈,沃德里克先生站在庄园的大门处目送林奇离开,这种待遇可以说是非常高规格的,即使是国会议员,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这使得管家非常的好奇,可又不敢问。 在回去的路上,沃德里克先生突然问了一句,“你知道赌徒算法吗” 管家一愣,摇了摇头,“我会尽快弄清楚,老爷。” “不,我已经知道了”,他说着顿了顿,“还有,我刚才和林奇谈妥了一件事,过几天小姐会和他一起参加一个会展,安排我们的人去保护小姐,不允许他们私下单独的接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走在后面的管家始终低着头,“我用我的性命保证小姐离开的时候是贞洁的,回来的时候亦如此” 沃德里克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嘴上这么说可能会让人觉得他有些古板苛刻,但总比女孩丢了贞洁成为上流圈的笑话要好得多。 在这个圈子里可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高洁光鲜,无论是那些先生们,还是女士们,他们骨子里的丑陋卑鄙ydang,那股子烂鸡蛋的臭味几乎要透体而出,流言会毁了他的女孩,他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说服董事会同意他的想法,同时还要说服一些国会议员和总统阁下的幕僚,这些国际事务都肯定要和联邦最高的统治阶层商量过后才能执行,毕竟涉及到了外事。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正在享受着联邦的纸醉金迷。 那些皮肤白皙的像是牛奶一样的女孩穿着极为简单的衣服在他的周围爬来爬去,那些在纳加利尔几乎看不见的各色美酒倒满了一个浴池,香烟,酒精,忄生,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十七岁的少年只用了几天时间,就已经开始习惯这里的生活,并且为此着迷。 他已经忘记了纳加利尔那个贫穷落后的地方,他突然觉得他的父亲让他来这里是一个无比明智的选择,他爱这里,爱这里的一切 0322 罚 “喵呜” 一个名字甜到腻人的女孩像是一只猫那样围绕着少年转了几圈,她还像是一只小猫那样发出了只有猫咪才会发出的叫声。 少年的脸上浮现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迷醉感,他对这个明显比他要大的女孩招了招手,“到我这里来,让爸爸给你一些甜头。” 他这个年纪其实不管是在联邦还是在纳加利尔都可以合法的做一名父亲,更何况他在纳加利尔的时候也曾经是一名准父亲了,直到那个和他偷尝了禁果的女孩被他的父亲派人丢进了河里淹死,他才错失了这个机会。 其实对于大祭司来说,自己最宠爱的孩子未婚先育有一个孩子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多统治阶级的后代都会在十几岁左右有第一个孩子,年轻人就是不能很好的管住他们的冲动,让那些泛滥的欲望支配他们的理智。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和一个贱民发生了关系后并且还让那个贱民女孩怀孕,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他会因此受到整个统治阶级的嘲笑,更别想从大祭司的手中继承那些传承了很多代的权力。 人们不会容许统治阶级中出现了一个叛徒,他和贱民阶级的后代有可能会成为统治阶级的敌人,这很危险,所以他会被整个统治阶级排斥。 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个统治阶级和一个贱民生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受到了各种理所当然的歧视。 有些人崩溃了,最终走上了自我毁灭的道路,但是这个家伙走上了自强的道路。 他用自己的优秀打动了所有人,就在人们认为他或许有资格继承他父亲的权力时,他居然提出了“生命是平等的,人也是平等的”这样荒诞无稽可笑丑陋的话。 所以从那之后,统治阶级可以和贱民之间发生感情,发生关系,但绝对不能有后代,这几乎成为了一条铁律。 少年也反抗过,他甚至说出让他们一起去死这样的话对于热恋中的年轻人,并且即将做父亲的年轻人来说,可能他对伴侣的爱,对孩子的爱超过了世俗对他的鞭策和约束。 然后他放弃了,因为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一位叔叔把他怀孕的女友丢进了一条只到人腰高的河里活活的溺毙。 他看到了那个他喜欢的女孩脸色不断的变化,从恐惧,到挣扎,到死一样的平静,不到三分钟时间,一切都结束了。 平静的河水中翻腾出的血水和一些屎尿,让透彻的河水变得恶心起来,少年感觉到的不只是有这些,还有害怕。 当时他的父亲平静的看着他,轻抚着他的头发,“你最像我,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还想着和她一起去接受审判,我会亲手把你溺死在这里。” “如果你能明白我的用意,那么我们就一起回去,忘记这个贱民和孽种,我会给你找来合适你身份的女孩,她们会更懂得如何讨好你。” “是时候,作出选择了,孩子” 他能活到现在,就说明他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就像是当一个人恨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即使他呼吸,也会被当做仇恨的原因之一。 但当一个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哪怕他呼吸,也成为了可以宽恕他的理由。 恍惚之中有些莫名的东西从他心头流过,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 在地上爬行的女孩虽然心里有点害怕,可看在钱的份上,她还是乖巧的爬了过去,她甚至给自己加了一点戏,她还展现出了一些猫咪特有的高傲。 其实这个是一个非常努力的女孩,别看她每天都在从事这样的皮肉生意,可是她很有上进心,她每天都会用血汗换来的钱去报名上一些演员辅导班。 公路狂飙之外星种降临这部成人级电影给了她极大的启发,一个从事成人电影的女孩一举成为了炙手可热的艳星。 虽然她还是经常会脱衣服,但她出了名,大家同样是脱衣服把自己的身体展现给被人看,同样是在一些地方进进出出,一些地方被进进出出,可她们的收入确实天壤之别。 那个女孩现在一部成人级电影的片酬已经高达十五万,而她,这个叫做“糖果”的猫咪女孩,接一单的价格才一千五百块,这还是她接过价格最高的单子 这就是差距,她有上进心,她把自己在演员班学习到的东西用在了这里,可惜少年不是一个懂艺术的人,他现在想要的只是满足内心一些逐渐失去控制扭曲的欲望。 一个在不尊重人权,把贱民的命不当人命的国家里长大的统治阶级少年,再怎么善良,他也早就被那个腐朽的阶级所腐蚀了。 他现在只想要发泄心中的某些欲望,某些破坏的欲望。 晚上一点多,林奇看见女孩的时候女孩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医生说她身体某处已经被撕裂,当然手术也很成功,她只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能康复。 但是这些带给她的心理阴影恐怕很久才能消除,甚至都无法消除,会伴随着她一辈子。 当然,那个少年也不是很好受,比起这个女孩来说他肯定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还是挨了一顿打。 女孩的经纪公司狠狠的收拾了他一顿,甚至掰断了他左手的食指,如果不是林奇来的快,他们可能要掰断他所有的手指。 看着处理完伤势,一脸愤怒的少年,林奇眼中有些东西在酝酿。 可能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委屈,亦或是他从来没有挨过暴打,本来还冷着脸的少年看见林奇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在海上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非常不错,已经成为了好朋友,他直接接不走了出去,“林奇,你要为” “啪” 一巴掌抽的他差点摔倒在地上,林奇收回有点发麻的右手,左手捏住他右手食指上的戒指,来掩饰他已经有点失去知觉的右手手掌上的充血。 少年也被这一巴掌打蒙了,他茫然的直起身看向林奇,迎面而来的是一片黑影,紧接着他的脑袋猛地一甩,天旋地转中差点摔倒在地上。 “把他塞进车里”,林奇吩咐了一声,两名壮汉把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少年提溜起来,驾着朝外走。 在走廊上的演艺公司经理人还满脸的铁青,一个有上进心的女孩其实是每个公司的心头宝,他们最讨厌那些已经沉沦其中不愿意继续奋斗努力的女孩了。 那些女孩除了新鲜的皮囊之外,什么都没有,她们的价值也只会越来越少,但是有上进心的女孩不一样。 万一他们火了红了,再不济成为了一部小投资不卖座的电影的主角,她们在市场中的行情也能从一千五百块瞬间涨到一万五千块。 但这个少年差点毁了她,更让他们气氛的是他们发现他们无可奈何,甚至还要向林奇道歉他们掰断了少年的手指。 如果是普通人,这件事根本没有什么问题,但这个少年是林奇的人,不论影响力,淡淡比谁有钱,十个他们加在一起都不是林奇的对手。 众所周知,拜勒联邦历来都是有钱人的天堂,穷鬼的地狱。 所以他们不仅无处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怒火,还要道歉。 看着女孩的经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林奇阻止了他即将表现出来的歉意,而是说出了一个让经纪人有些讶异的话,“带我去看看那个女孩,我要当面向他道歉。” 经纪人犹豫了一下,最终他还是无法拒绝林奇的要求的,因为各种原因。 在一个普通的病房中,林奇看到了这个女孩,她的样子有些惨。 因为收束等原因,她需要接受一些导管的帮助,但这是普通病房,在这个时代中这也意味着这里人进人出,一个女孩哪怕从事着那些皮肉的工作,她们也会感觉到羞耻,不适。 可没办法,自从医疗集团雇佣了庞大的游说团到处鼓吹只有让医疗保险商业化,才能给民众提供最完善,最先进,最可靠的医疗产品时,很多东西都变了。 不受政府控制的医疗费用开始剧增,当然人们享受到的服务也好了许多这只是这些开始进行私人商业医疗保险业务的病人。 他们会有单人或者双人,且宽敞明亮的病房,有专门的护士和医生二十四小时的照顾他们的身体,每天还有单独的营养伙食。 这些很好,可这些还在缴纳公共医疗保险社会保险业务中的一项的病人,则会被安排在八到十二人的房间里,除了病人还有陪护以及来看望的家属,几乎每个人都能看见女孩那最隐私的地方,以及那些帮助她的导管。 林奇看到这些的时候脸色非常的不好,他皱着眉头让护士找来医生,然后指着床上的女孩说道,“给他最好的病房,最好的看护,我需要所有的医疗人员都是年长的,会照顾人的女性,以及给她最好的医疗” 病房的医生一开始有点不耐烦,但听到这些要求时,却有些不那么淡定了,他有些犹豫的问道,“您是” “你可以叫我林奇先生” 。 0323 赏 “林奇先生” 医生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很快就和他不经意间见到的那些画面逐渐的重合了起来,看着他不知道是伸还是不伸的手,林奇主动的伸出手避免了对方的尴尬。 如果他伸手了,但林奇不打算和他握手,那么他会非常的尴尬且丢脸。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医生都是非常棒的职业,特别是有传闻医疗集团已经说服了很多国会议员,让他们愿意投票同意将医疗保险从公共保险中脱离出来。 只要真的成功了,那么就意味着所有医疗集团的服务定价,医药定价都不再受到政府的监督,他们完全可以把一分钱一片的小药丸卖到一块钱一颗去,不会再有人对他们提价的行为罚款,也没有人规定他们什么应该免费,什么应该提前告知病人,什么是可以有更多选择的。 所以医生这个行当越来越看好,可如果他丢人了,他就会成为一个笑话,大家都会笑话他,这对他未来的发展非常的不好。 好在林奇很绅士的伸出手,解决了他的尴尬,当然,这也是大人物们的选择,他们可以选择和那些地位低于自己的人握手,或者不那么做。 “林奇先生,很荣幸”,医生有些激动,联邦人对财富的追求,对富豪的敬畏已经融入到了他们的骨子里,他瞥了一眼床上不太雅观的女孩,轻声问道,“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林奇松开手,把自己刚才的要求说了一遍,最后还特意嘱咐道,“账单我来支付,需要我先交纳一些费用吗” “不,当然不”,医生很果断的摇了摇头,按照目前医院实施的方式,是在病人出院之后,医院才会结算账单发给病人,“稍后在一份权利书上签个字就行了” 随后医生立刻安排护工把女孩送到了单独的病房,享受着最好的待遇。 女孩还很虚弱,不知道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还只是因为术后麻醉药的效果没有褪去,她很虚弱,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缓,脸色也有些苍白。 “对于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我表示由衷的道歉,我不知道那个孩子会做的这么过分,作为补偿,或者其他什么都好,我希望可以给予你一些东西来表示我对此事的歉疚。” 林奇瞥了一眼女孩的经纪人,“你们知道,我是福克斯电影的股东之一,接下来我们会拍摄一些电影,其中会给你保留一个重要的女配角的角色” 女孩原本还有些黯淡的眼神突然间就亮了起来,她直勾勾的看着林奇,林奇决定再透露一些消息,“我们的投资会超过七十万” 七十万成本的电影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大制作了,按照目前的行情来看,顶级的影星单部电影片酬最高的价格是二十万男演员和十五万女演员。 但这只是行业的最高标准,实际上绝大多数的电影明星都拿不到这么高,甚至把上限提升到这里的男女演员们他们自己,也很难再次拿到这样的高片酬,这是有局限性的。 大多数一线影星的片酬也就在五到十二万之间,这些年行情不是太好,电影行业整体的投入在变大,但是单独电影的投资其实还和过去差不多,甚至有所萎缩。 去掉大概三十万左右用来雇佣演员和各种人员的费用之外,剩下大概还有三十多万会全部用在拍摄当中,可想而知它会制作的多么精美,多么震撼人心。 女孩一直想要进入这个行业,她为此做了很久的准备,这次终于可以如愿了。 在这样一部大制作的电影中,承担重要女配角的角色,她会迎来事业的巅峰。 “另外,你会接受最好的治疗,刚才我和医生聊了聊,你的伤口不会为你留下难看的疤痕。” 握了握女孩的手,林奇给女孩的经纪人留下了一张名片之后离开。 他之所以这么对待这个女孩,一方面是那个男孩做的太过分了,这些人,女孩,都是林奇帮他联系的,他虽然是个混球,他虽然可以冷漠的对待任何人,甚至漠视人们的性命,但他从来都不会忽略自己的责任。 是自己的问题,自己的过错,他就会承认并且去弥补,逃避是懦夫的行为,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懦夫。 其次,这个女孩以后有可能还会有用,不过就算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也无所谓,这点支出对于现在的林奇来说,根本不会让他放在心上。 等他离开医院回到了酒店的时候,男孩已经清醒了过来。 他用一袋冰块在红肿到有些发紫的脸上揉搓,看得出林奇两巴掌打的非常狠。 他眼神不善的看着林奇,看得出他现在非常的憎恨林奇,可又不敢说什么。 林奇径直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他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随手把打火机丢在了桌子上,“站起来。” 这句话非常的突兀,以至应该执行这个动作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林奇瞥了一眼客厅角落里的两名保镖,“帮他站起来。” 两名士兵拿着林奇发的工资,他们只会听从林奇的话,来自于纳加利尔的少年被两名壮汉拎了起来,林奇猛地一踹面前的茶几,茶几狠狠的撞在了少年的小腿上。 “我的腿断了”他歇斯底里的叫着,挣扎着,可却无法挣脱两名职业军人的束缚,无论他自己是否用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这里是联邦”,林奇把茶几拽了回来,酒店里的茶几是放置在地毯上的,没有留下太多的擦痕,他把已经移位的烟灰缸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弹了一点烟灰进去。 “联邦是一个法制的国家,你明白什么叫做法制吗”,他看着少年。 少年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恐,他发现自己的挣扎毫无用处,当他惯用的手段开始失效时,假装强硬的外表就会被心中的恐惧撕毁,露出他脆弱的内心。 “林奇” 林奇随手一弹,刚抽了两口的香烟非常准确的弹在了少年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触碰到了他肿胀发紫的脸颊,还是火星让他感觉到了疼痛和恐惧,他尖叫了起来。 林奇从烟盒里又掏出了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着,吸了一口,他指了指少年,“叫我林奇先生” 男孩眼中已经有了不少泪水,惊恐让他彷徨无措,“林奇先生,我知道错了” 林奇摇了摇头,“不,你还没有明白,你只是屈服于疼痛不得不向我低头认错,其实你并不清楚你做错了什么。” “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这里是一个法制的社会,不是纳加利尔,统治者花上一万块加利尔就能被神明赦免他们杀人的行为。” “在这里,你要为你所做的每件事付出代价,如果那个女孩向联邦司法系统提起诉讼,只需要几项罪名的指控,你的下半生就能在监狱里度过。” “我答应你的父亲带你来联邦不是让你在这里失去自由,而是让你在这里感受自由的,可很显然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他扬了扬手,“放开他,让他自己站着。” 在两名军士放开手的瞬间,男孩差点再次叫出来,刚才他的双腿完全没有支撑起他身体的重量,但此时此刻,他的双腿开始承受身体重量的时候,被茶几撞着的小腿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这股疼痛就像是某种涟漪,不断的从双腿扩散到全身,他还是淌汗,浑身都是汗,难受极了。 可现在他不敢有任何超出林奇决定之外的要求,他开始害怕这个在大海上还和他相处不错,差不多的同龄人了。 “你做的蠢事,我帮你把你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弄的过火,让我来做这些我讨厌的工作”,林奇指了指他,没有说会有怎样的惩罚。 但这恰恰没有任何明言的惩罚以及态度,反而让男孩变得惊恐不定,未知才是最恐惧的,面对未知的时候人们会把自己能够想象得到的最恐惧的东西赋予未知。 比如说此时的男孩,他心里就在想,林奇是不是会干掉他,就像是他父亲当着他的面让他的叔叔把他已经怀孕的女友溺死在小河中。 在他来看这就是最可怕的惩罚,他觉得很有可能。 “我不会了,林奇先生” 林奇点了点头,指着沙发让他坐下,然后走到客厅边的一个电话台旁,拨通了亚当的电话。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仪表不凡的亚当提着公文包,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老板,要我做什么” 这段时间亚当到处招兵买马,成立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他已经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春风得意的很。 他很清楚这份得意来自于谁,面对林奇的时候,他还是非常谦卑的。 知识能让他耳清目明,但金钱才能填饱他的肚子。 林奇指了指男孩,“给你两天时间,让这位来自于国外的朋友知道在拜勒联邦,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 0324 没有宝藏的探险只是郊游 联邦的法律有很多条款,每个州,每个城市都有一些相应的地方性法律,没有人敢说自己能搞清楚整个联邦现行的每一条法律。 但是有一种方法,可以快速且大致的让人们掌握绝大多数的法律,知道怎么做才是合适的。 这些法律总结起来,其实大致就是那么几个内容,也很具有联邦的特色 第一点,不能妨碍别人的自由意志,强迫别人做一些违背了他们自由意愿的事情。 比如说让他她它从车里或者房子里离开,或者把钱包里的钱拿出来,比如说让脱掉裤子,这些都是不行的。 第二点,不能攻击任何东西,不管是人,动物,哪怕是一棵树,一块石头。 对生物的攻击是伤害行为,在联邦有比较完善的法律来处理这些,包括虐待动物等。 对待死物,比如说一块路边的石头,这种行为有可能涉嫌破坏,不仅要赔钱,还要坐牢,所以任何攻击行为都是不允许的。 第三点,任何能让你质疑其合法性的行为,都是不合法的。 比如说当你不确定朝别人吐痰是否合法的时候,最好你把它当做不合法的行为。 诸如此类的还有随地大小便,偷窥邻居的浴室,不穿衣服到处乱跑等。 你不确定一个行为是否合法的时候,有极大的可能它就是违法的,来自于长久接受的各种三观已经提醒你了,这实际上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能力。 只要能做到这三点,基本上就不用担心会遇到大麻烦,这也是众多律师们总结出来的经验。 经过两三天的教育,男孩他现在有了一个名字,这也意味着他顺利的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婆洛瑞卡,这是他的名字,用纳加利尔本地土著语来解释,这个名字有着“恩赐”的意思。 当然,为了让他的名字更好的融入到拜勒联邦的社会中,他的名字被林奇简称为“瑞卡”,有点像女孩的名字,但人们的眼睛不瞎,他们不会把一个男孩当做是一个女孩,哪怕他的名字的确有些女性化。 瑞卡这些天做的还是很不错的,其实对付这样的小孩林奇非常有经验,他见过比瑞卡更“可怕”的孩子,要让他们学会敬畏,只要撕掉他们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本钱,他们就会变得不堪一击,甚至还不如普通的孩子坚强。 亚当用非常通俗易懂的方式让婆洛瑞卡明白了拜勒联邦这个社会和纳加利尔的不同,那就是人们尊重法律,遵守法律,这很重要。 其实在纳加利尔也有各种各样的法律,他们的法律可能存在一些漏洞,一些不完善的地方,但在主体结构上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这些法律却很少的会得到贯彻,人们不尊重它,因为在这个国家里行使着两套法律。 世俗法律,以及神权法典。 这两套法律在很多问题上都有重合的地方,比如说在世俗法律中也说了,杀人者要接受审判并且接受处理,可神权法中却认为只要杀人者认识到自己犯下的过错,并且积极的悔过捐钱,那么就应该也必须被原谅。 如果处理了杀人者,比如说处死,等于一次性失去了两条生命,但是只要宽恕了杀人者的罪行,等于挽救了一条生命。 纳加利尔几乎全民都是信徒,这也让神权法典中的一些东西比世俗法律更具有法律效益,当然也可以说神权法典中的规定更符合统治阶层的需求,也符合大众们的需求。 但在拜勒联邦,就没有这么容易的事情了,婆洛瑞卡很快就明白了他那么做的后果,无论是“违背女性意愿强行发生关系”,还是“通过暴力的手段致使他人受伤”,这些罪名足够让他面临着巨大的麻烦。 到时候女权组织再发动几场大规模的游行,加上婆洛瑞卡是外国人,他百分之百要面临十年以上的重刑。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当下社会中的一些现象,一种很敏感的现象,随着联邦和国际社会的接触越来越频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一种很可怕的思想正在社会中快速的传播开。 有人认为外国人的地位将会有巨大的提升提高,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外国人的地位会远高于本国公民,尽管总统先生不止一次在公开和非公开的场合表示没有这样的说法,可人们还是很担忧,那个女孩一旦报警,这件案子有可能会因为他的外国身份上升到政治事件的层面,变成向联邦社会的一种交代。 他们会给婆洛瑞卡难以想象的重刑让人们意识到,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 好吧,这不是一个笑话,请停止那令人不快的嘲笑。 婆洛瑞卡已经懂得了敬畏,他开始小心谨慎的对待周围的一切,包括了他的态度。 他不会像是过去那样张扬,肆无忌惮,他不会如同平等,甚至莫名其妙的高人一等的对着林奇挥舞着手臂并且喊他的名字。 现在,他会保持着恭敬的态度以及眼神,有些畏惧的喊上一声“林奇先生”。 如果大祭司知道了婆洛瑞卡现在的这些变化,他一定会很欣慰,至少他这么多的儿子里,终于有一个像人了。 三天的时间过的很快,会展也如期举行,这次会展的举办场所被林奇放在了布佩恩中央公园中的一个园区。 按理来说这样的公共场所是禁止普通人私自占用的,林奇不得不感谢特鲁曼先生,他和社会服务局打了一个招呼,原本不可能的事情也变得可能了。 下午两点多,大量的媒体以及市民都聚集在这里,林奇带着赛维瑞拉一同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人们欢呼着,高喊着林奇的名字,他就像是一个明星那样面带着笑容的挥舞手臂。 这场展会他没有邀请某些明星政要,因为它的性质和普通的展会不太一样,不适合其他人来喧宾夺主。 站在林奇身边的女孩看着那些人狂热的呼喊,看着身边男人的侧影,眼中有些特殊的神采在流转,“你很受欢迎”,她想到了她的父亲,每次她作为她父亲的女伴出席各种活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面。 在沃德里克先生的家庭中,女主人这个角色的存在感不是很强烈,赛维瑞拉的母亲并不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自然而然的,在女孩成长的过程中,沃德里克先生则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也成为了女孩的依靠。 她有恋父情结,生于这样家庭中的孩子,特别是女孩,往往会有两种比较特别的趋势。 一种是父亲在她们成长的过程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让她们有安全感,自然而然的她们多少都会有一些恋父情结,这很正常。 还有一种情况是父亲这个角色在女孩们的成长中扮演了一种负面的支配者角色,更像是独裁者之类的,这就会让女孩们迫不及待的逃离家庭,她们会避免谈论起这个角色,随时随地的陷入到暴怒中。 沃德里克先生是一名绅士。 林奇快速的看了她一眼,说了一个笑话,“人们欢迎的不是我,而是他们卖力演出会得到的酬劳,他们都是我雇来的。” 女孩果然被他逗笑了,“你没必要自嘲,你很帅气,也很有影响力,人们喜欢听你说故事,我以前没注意到,你不需要花钱也能吸引来这么多人。” “那不是故事”,林奇纠正了一下女孩表达中一个小小的错误。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你经历过的”,不需要他继续说下去,女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这也是最近布佩恩上流社会社交圈里经常聊到的东西,林奇的那些有传奇意味的冒险。 他们来到了第一个要展示给人们看的东西前,工作人员掀掉了雨布,在人们的惊呼声中,那对巨大的象牙展现在了人们的面前。 它比一开始的时候还要长一点,林奇为它定做了一些底座,这让它看起来更高,更大,更奢华。 在一阵口若悬河的吹嘘中,那头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大象不仅在林奇的故事中重新活了过来,还非常不幸的又重新死了一次。 在说完这些后,林奇走向下一个展览品,一些人在有限的范围内开始和那些象牙合影。 合影服务并不是免费的,但只需要一块钱就能得到一张相片,布佩恩作为拜勒联邦的中心,哪怕现在的经济情况不好,一块钱还是可以拿出来的。 人们热烈的讨论着每一件商品,直到最后,林奇站在了一个被多人严密守护的台阶边。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雨布,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个玻璃柜,玻璃柜中放着一张巨大的,有些损坏的羊皮,羊皮上充满了各种符号。 就在人们有些不明白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林奇轻抚着玻璃柜,对所有人说道,“这是我在纳加利尔最大的收获,它关乎一个传说。” “一个和枢珀亚茵王有关系的传说” 。 0325 造假 枢珀亚茵王是纳加利尔的一个传说,一个不怎么有趣,但会很吸引人的传说。 在纳加利尔很多历史文献甚至是神话故事中都有这样一位王的身影,他时常扮演着负面的角色,比如说在纳加利尔本土宗教的婆古雅兰经中,对枢珀亚茵王的描述是“瞳方长角,每杀一人,角长一毫”。 这位枢珀亚茵王在很多资料中都成为了独裁者,暴君,恶魔转世甚至是大破灭的净世使者,他代表的是残暴和毁灭。 很多人,包括一些研究国际历史的学家都认为枢珀亚茵王可能并不真实的存在过,至少人们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过他所居住的王宫,没有发现具体有实际材料的历史遗迹,只有一些手札和宗教性的描述,他很有可能是统治阶级为了某些目的臆造出来的历史人物。 不过也有些人认为枢珀亚茵王的确存在过,否则不可能会有大量的记载去记录一个不存在的人。 这种争论一直都是存在的,包括了纳加利尔的统治阶层,他们其实也在寻找枢珀亚茵王存在过的证据,这一切的目的都是因为一个传说。 传说中枢珀亚茵王所统治的范围远超现在的纳加利尔,大概把周边的国家都征服了,并且在现在的纳加利尔地区建立了当时最大的王朝。 在一些资料中有这样的描述,“枢珀亚茵王喜好黄金和宝石,为了彰显他不亚于神明的权威,他命人用黄金铺满所有通往王朝的道路,用宝石和火焰作为夜晚的点缀,连大黑天都不敢降临于王都之上,这里永远都是白昼” 各种传说中枢珀亚茵王除了残暴不仁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特征,那就是富有。 有些不太正规的野史记载他掌管着一条特殊的河流,金砖如同鱼儿一样在里面起起伏伏,他拥有着世界上最多的财宝,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每年纳加利尔各地省督,大祭司乃至于中央政府都会关注一下搜索枢珀亚茵王遗迹的事情,希望能够比其他人更早发现堆积如山的黄金和宝石,以此来稳固他们的权势,甚至是为他们统一整个纳加利尔做好铺垫。 类似的具有神话色彩的传奇故事深受人们的喜爱,在拜勒联邦也有一小撮人知道这位残暴的君王,所以当他展示出这张羊皮卷的时候,一些人忍不住惊呼出来。 这些人的惊呼声很快就让他们周围那些满头雾水的民众好奇心泛滥,在这些人极为耐心和详细的描述下,很快人们,包括记者朋友们都知道了枢珀亚茵王到底代表了什么。 当然,这些有着正常人没有的知识的围观群众和林奇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也没有利益往来。 紧接着就是更大的轰动,因为林奇表示他们或许有可能通过这张羊皮,准确的找到枢珀亚茵王王朝的位置 为此,他还邀请了一些地质学家和考古学家来为民众们解释。 大致的意思是在纳加利尔对历史和神话背景故事的描述中,其实纳加利尔原本应该有山的,可是这些山如今都找不到了,这也是人们认为很多历史与神话结合的故事都是虚构的主要原因,他们在现实中找不到真实可靠的地标。 这些专家通过地壳运动来解释了这些问题,并且通过一些描述推断出如果枢珀亚茵王真的存在过,那么他的王都应该在纳加利尔的深处,没有经过人工开发的原始森林中。 如果有人能够保持足够的冷静和理智,那么他一定会意识到这些专家准备的太充分了,充分到他们甚至考虑到了地壳运动以及随之而来的海啸摧毁了所有地标,充分到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推断出一个大致的位置。 要知道,这可是纳加利尔官方以及国际上一些专家学者都无法做到的,他们却轻易做到了,肯定的口吻好像是只要到了他们指定的地方挖一铲子,就能挖出黄金来 当天晚上几乎所有电视台都播放了这场展会,除了巨大的象牙,人们从来没见过的豹狮,还有林奇送给赛维瑞拉的豹狮皮的大衣,以及人们最关切的枢珀亚茵王的传说。 人们被这个传说牢牢的吸引住了,国门的开放和密切的交流带来了很多人们从来都没有想到的东西,人们不知道如何去分辨真假,那么就姑且把它当做是真的去热议,讨论。 一些个人或组织还自发的开始研究纳加利尔的历史和过去,甚至这些东西在社会上还刮起了一种风潮,一种探险以及暴富的风潮。 “我听说你从金汇银行买了六十万的金砖”,特鲁曼先生稍稍的透露了一下他得到的消息,“看上去你似乎有一个很大的计划” 有些小动作人们经常会忽视,即使他们看见了,也会下意识的忽视,但有些动作稍微大了一些,就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正在享受着悠闲下午茶的林奇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的计划几乎圆满的完成,沃德里克先生的影响力很巨大,他已经说服了一些人保持着不干涉的中立态度,这也就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特鲁曼先生的工作了,他要说服总统先生和纳加利尔建立外交关系,这样民间就可以自由的来往,这也意味着会有更多的人获得进入纳加利尔的许可,他们可以是普通人,探险家,并不一定就要是投资者。 外交关系的建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关系到拜勒联邦在国际上的一些关系变化,所以特鲁曼先生还要最后的确定一次,这么做对联邦是不是有好处。 他们约定在一个下午坐在一起讨论一下这些事情,一开口,特鲁曼先生就说出了林奇最近在做的事情,他购买了大量的金砖,这不太正常。 林奇倒是没有丝毫敷衍的意思,很准确的给了对方想要的答案,“的确是这样”,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有些陈旧的金币,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特鲁曼先生先是盯着林奇看了一会,然后才把目光转移到桌面上的金币上,他拾了起来,黄金沉甸甸的手感不会因为它的外表就发生什么变化。 这是一块做工很粗糙的金币,而且它显得很陈旧,很古老。 金币并不整齐的冲印早就有些模糊了,上面还有一些油腻和某种类似锈斑一样的东西,但不得不说,这玩意看着真的很像是某种古币。 “这是按照一些我能找到的记载中让一些历史学家设计出来的枢珀亚茵王朝时期可能存在的金币样式,你觉得怎么样” 特鲁曼先生挑了挑眉,“它是假的” 林奇点了点头,“这是样品。” 特鲁曼先生摇着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手中的金币上,他又掂了掂,“不是纯金的吗” 林奇一边品味着咸味的糕点,一边解释着,“那个时期没有提炼纯金的技术,这些都是黄金合金,加入了一些银,还有一些其他的金属,这也能降低我们造价的成本。” 他毫无廉耻心的说着造假的事情,甚至也丝毫不掩饰他造假背后的目的。 特鲁曼先生再次翻看着手中的金币,有些惊叹林奇的速度之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本以为林奇会等一切都有了结果再去做,没想到结果还没有出现之前,他就开始着手准备了,这是一个胆子很大的家伙,敢赌。 “我可以和总统先生提出这些事情,但这里有一个问题,联邦为什么要这么做”,特鲁曼先生把金币还给了林奇,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国家不是资本家,或者某些人的工具,我们所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这个国家以及生活在这个国家里的每个公民,我们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时候可以自私,但现在我们不能那么做,我们要为每个人负责。” “说服我,林奇” 林奇几口吃掉手中的点心,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这让特鲁曼有些哭笑不得,他们正在讨论的是一个国家乃至几个国家的未来,而林奇他似乎不紧张。 惬意的舒了一口气后,林奇很直接的问了一个问题,“特鲁曼先生,你认为未来还会爆发像是这次世界大战一样,波及到整个世界的战争吗” 特鲁曼先生毫不犹豫的点头答道,“会,肯定会” “为什么”,林奇的反问也很快,几乎在他说完就跟了上去。 为什么会继续爆发世界大战,这个问题很严肃,也不那么好回答,特鲁曼先生正在组织自己的语言时,林奇直接自问自答了。 “因为这一次世界大战更像是一群帮派之间的普通斗殴,他们甚至都没有使用匕首之类的凶器,受伤的人也只是受了伤,还没有让他们产生畏惧。” “这次他们输了,被痛打了一顿,但他们不怕,他们会积蓄力量,当他们认为可以战胜对手的时候,战争就会爆发。” “必然会发生第二次世界大战,而且这个日期不会太远,十年,十五年,最迟不超过二十年” “特鲁曼先生,我们联邦,已经做好了面对接下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准备了吗” 。 0326 伟大的情操 特鲁曼和他的那些人都认为会发生第二次世界大战,他们担心的事情被林奇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这一次,他们依靠着前总统的逃避主义逃过了一劫,下一次怎么办 难道还要搬出来一个逃避主义来逃避战争吗 不,恐怕逃避不了。 这次战争的规模虽然很大,可实际上各个国家都没有受到太严重的利益伤害,归根结底,无非是两个原因。 第一,交通不方便,即使占领了敌国的某些地方,巨大的空间距离就足以让某个地方快速的失控,驻军或许是一个办法,但是在一个敌对国家驻军,要驻多少军才能保证占领区的安全 战争带来的仇恨和敌意不会随着和平的降临化解,只会像是橡木桶里的酒那样,不断的发酵。 第二,没有具有威慑性的战略武器出现,人们还处于比较原始的战争方式,虽然已经是热武器战争了。 可人们还是在拼人口,这其实和过去的冷兵器战争没有太大的区别,拼的就是人口的消耗,国家大,人口多,就肯定会占便宜,战争潜力更大。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国家可以被打疼,但打不怕的原因,而且人口开始可再生资源,只要努努力,就会迎来一场巨大的爆发。 总结出这些原因,接下来的和平时期各个国家都会想方设法的快速发展科技,他们想要在下一次世界大战中掌握住主导权,就一定要其他人有着更少的缺点。 一旦这些问题被弥补,比如说出现更先进的涡轮机,让战舰速度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比如说发明了运载能力更强的内燃机,让火车可以承载更多更重的物资前往任何地区,比如发明更高效更持久的燃料,战争的阴云就会再次遮盖住整个世界。 现在任何一项可以转化为军事实力的科技革新本质上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战争做技术储备,每个国家都在默默地发展。 不过这里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即便拜勒联邦在科技方面和大家相差不多,甚至是稍微领先这些国家,也未必能获得主导权,甚至获得胜利。 相较于这些打了几年战争的国家,他们已经知道了如何去面对战争,如何打一场战争,联邦不行。 拜勒联邦还没有在国际战场上证明他们军队的实力,也没有参加过大规模的会战,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表现的怎么样。 在很多人眼里,拜勒联邦除了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土著还算得上勇猛之外,似乎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了。 那么练兵就变得很重要了,尽管联邦已经在积极的跟进这些问题,可还是有些不够。 科技方面的发展,物资方面的储备,这些都很重要,但很难开口的是,这些东西联邦都没有准备好。 林奇看着沉默的特鲁曼先生就知道了这个答案,在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时就知道了。 “纳加利尔可以帮助我们完成一部分的内容,那里有着丰富的资源,各种金属矿,甚至是能源矿。” “这些东西有些是财富,可以为我们提供稳定的资源来源,我们还可以借助纳加利尔这个地区进行练兵。” “纳加利尔的统治结构一直以来都非常的分散且对立,中央和地方,政权和神权,他们之间充满了仇隙和敌对。” “除此之外,这次我在纳加利尔考察期间,我发现实际上民间对统治阶层是憎恨的,这种憎恨他们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只是他们从小受到了某种思想的洗脑,他们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宣泄这些仇恨。” “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林奇说着端起茶,又啜了一小口,他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们可以把我们的武器卖给那些想要向统治阶级复仇的人们,我们可以帮助这些人去战胜腐朽邪恶的统治阶级,那里将会有一场席卷整个国家,为了正义而爆发的战争。” “我们将会在这场战争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我们可以试验我们的武器是否适合各种环境和战争模式,我们可以让我们的将军们去试验他们的战术,我们可以完善我们的战争体系” “够了”,特鲁曼先生面色极为凝重的打断了林奇的话,“你的思想很危险,林奇,你要挑起一个国家的内战,是吗” 林奇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那样看着特鲁曼先生,“不,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我只是想要帮助那些饱受压迫的人们站起来,人生来这个世界都是平等的,自由的,如果把平等和自由从统治者的笼子里放出来是一种罪过,特鲁曼先生,我愿意做一个罪人” “并且,这一切都不是为了我个人,是为了联邦,为了所有应该享受到公正公平和自由生活的人类” 听着林奇毫不要脸的辩驳,特鲁曼先生脸上的凝重舒缓了许多,“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林奇,你应该去当一名政客,而不是资本家。” 林奇在这个问题上有些不同的看法,“可是有些事情你们不能做,但我们能做,而且”,他撇了撇嘴,露出一种很轻蔑不屑的姿态,“政客享受生活会被人们看做是腐败,而我们享受生活,人们只会羡慕。” “我喜欢美酒,喜欢金钱,我喜欢每天抚摸着不同女孩的肌肤入睡” 他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片刻,然后把话题重新拉回来,“我们必须在下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做好准备,时间不多了,特鲁曼先生,如果换了一个总统,换了一种政治纲领,我们可能要像之前那样走上一条错误的道路,别说前进了,能不倒退就要感谢天主没有放弃我们” 特鲁曼先生点了点头,“你说服了我们,我会去和总统先生谈这些,也许我们会后悔。” “为什么后悔”,林奇的反击很迅烈,“因为让联邦在战争前做好准备,还是因为我们让一些生活在地狱中的人重新沐浴在阳光下” 特鲁曼先生叹了一口气,“因为会有很多人因为我们而死” “让那些指责我们的人见鬼去吧,能审判我们的只有天主” 在和特鲁曼先生密谈的第二天,林奇就写了一封信给玛古拉那行省的省督,并且让人用快船专门送去。 在信件中林奇表明了他的一些想法,他会把一些工业机器运输到纳加利尔去,会在那边投资建厂并且帮助玛古拉那行省完成初步的工业基础。 为了证明这些,他还附送了一些相片,一些港口上的相片,大量的机械被打了框架堆放在一起,用雨布遮盖着,堆积如山,密密麻麻,也震撼人心。 不过他现在也遇到了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不解决,信件中所有描述的一切都不可能会成为现实,那就是禁运。 纳加利尔虽然没有参加到这次的世界大战里,但它同样不在盟约国名单中,换句话来说,因为纳加利尔并非是战胜国同盟中的一个,和拜勒联邦也没有建立外交关系,所以这些工业设备无法装船。 根据新的盟约国公约,工业机械等物资和器械,禁止向非公约国家运输,以防止资敌行为出现。 林奇在信中表示,他已经尽力的去打通关系,但最终并没有任何的进展,换句话来说他承诺的投资和发展工业这些事情,很有可能不会实现,除非纳加利尔加入盟约和拜勒联邦建交。 这份信在四天后送达了省督的手中,看着那些各种各样的工业机械,省督有些两难了。 纳加利尔的情况很复杂,两套统治机构以及松散对立让他们很难有一个统一的意见,即使省督同意,中央政府也不一定同意,因为他们捞不着什么好处,除非中央政府也能捞着好处才行。 他本想把这件事暂时的搁置,可每当他看到那些摆放在他案头的相片,每当他想起整个世界都在快速发展时,他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他决定和中央政府谈谈这些事情。 而且他还做好了准备,如果中央政府不同意他的要求,他打算以“行省”为单位和联邦建交。 好在事情并没有省督想的那么极端,就像是他此时的担忧,整个世界都在快速的发展,那些落后的国家能不着急吗 当然不能,他们也想发展,但是却不知道如何着手,现在有了一个机会。 纳加利尔中央政府和各地省督进行了一些谈判之后,最终确定了这种意向,他们同意尝试一下。 五月下旬,六月初,在林奇返回联邦一个月后,纳加利尔中央政府正式向拜勒联邦政府提出了建交的意向,同时也派遣了代表团前往拜勒联邦讨论这件事。 盟约国对此没有什么意见,能拉一个战友来就意味着势力和实力又比战败联盟壮大了一份。 战败国那些人也在到处找人联盟,对于只是建交这种事情还没有放在心上,更别说那还是一个愚昧落后的国家。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 0327 代表团 站在港口上,林奇作为重要的参与者自然也成为了迎接人员之一。 这次推动纳加利尔的建交的声势并不是很大,一方面纳加利尔是一个落后封建的国家,联邦人本能的对这些人不喜欢。 随着一些事情的推进,联邦政府肯定要普及一些纳加利尔的情况,哪怕展现出它好的一面,对于联邦的民众来说这也是一种很难接受的压抑社会,他们不喜欢这个国家和他们的统治者们。 不过,他们对这个国家底层的民众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另外一方面,这场谈判最终的结果还是一个未知数,在没有出现一个肯定性结果之前,联邦社会也不太会扩大宣传效果。 如果宣传的太好,结果却差强人意,这种反差会给人一种难以承受的羞辱感,特别是纳加利尔还只是一个落后的小国家。 正在国际社会中体现出自己价值的联邦和联邦人民并不认为他们比纳加利尔差,所以更不可能承受一个巨大的落差和事实。 反倒是现在简单的宣传,万一迎来一个不错的结果,这反而会成为一种惊喜。 看着远道而来的邮轮在比预定时间迟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才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一些先生们从港口的酒吧里走了出来。 海边的风很大,一些民众也好奇的看着围观,“看外国人”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流行于港口附近的有趣活动。 这些外国人可和他们从电视上看见的那些外国人不同,更真实,地位也更高。 随着邮轮的靠岸,一行明显有异于拜勒人的纳加利尔土人从船上走了下来。 他们的肤色比拜勒人要黑一些,头发也多是深棕色或者黑色,个子不是很高,似乎比联邦人普遍的要矮一些。 这些人为了表现出纳加利尔的某种文化,体现出他们的身份,他们都穿着纳加利尔传统的服饰,就是那种大致就是那种长裙裤加个外衣。 他们身上有不少来自于动物的饰品,比如说一些鸟类的羽毛,一些动物的牙齿或者其他什么,以及黄金和宝石。 当这些人出现在民众们的视线中时,有些人很明显的露出了一种不适,可能是他们觉得这些人太野蛮了,不久之前就有过一篇报道。 报道中称纳加利尔人会把一种非常漂亮的鸟的羽毛活生生的拔下来,制作成各种精美的装饰品。 生活在森林中的鸟自由自在飞了一辈子,最终碰到了人类,不仅失去了飞翔的自由,最后还变成了人们盘中的美食。 热爱自由,把自己看的比生命还要宝贵的联邦人痛恨这种野蛮的行为,这也成为了一些动物保护组织敌视纳加利尔人的缘由之一,顺便提一句,动物保护组织里的绝大多数人并不是素食主义者,他们也吃肉,而且吃的比谁都欢。 在这一群人中,林奇很快看见了省督,他跟随在队伍的中间位置。 这次来迎接的是外交部次长,一名四十六岁的中年官员,他毕业于圣和会联盟院校,也是圣和会的成员之一。 这是一名有着光明前景的官员,人们普遍的认为如果总统先生能在一年七个月后的选战中战胜进步党用来陪跑的激进派系代表,那么毫无疑问这位次长很有可能会更进一步。 林奇瞥了一眼落后于他一步的特鲁曼先生,特鲁曼先生的脸上显然挂着一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讥讽表情,似乎对领先自己一步的外交次长有些不太感冒。 可能是林奇的目光比较特别,特鲁曼先生很快就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他也很快的就找到了那个人。 看见是林奇,他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了一个隐晦的笑容,然后挪开了目光,脸上的隐藏着的讥讽也没有了,整个人低眉顺眼的站着,一点也不特别。 其实林奇并不知道,总统先生有一些想法,刚刚上任才三个月,他对总统内阁以及国内各个部门的控制力度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 虽然他把一些“自己人”放在了重要的岗位上,但这些“自己人”其实是“党派的人”,而不是他真正的心腹,在对待一些问题的立场上他也和这些长官们有所不同。 比如说他最近主张让特鲁曼先生承担更重要的责任,但是进步党内有些不太一样的看法,这就让他很难受了。 其中最关键的矛盾就是“国际政策事务研究办公室”在一些权限上和“外交部”有重合的地方,如果提高了国际政策事务办公室的权力,势必会进一步侵犯到外交部的权力,伤害外长和次长的利益。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纠纷,就会有矛盾,两人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已经有了一些对立的苗头。 现在特鲁曼先生欠缺的就是一个“名义”,否则负责这次外事的主导者就是他,而不是这位“年纪轻轻”的次长了。 等纳加利尔的代表团全部落地之后,年纪轻轻的外交部次长主动的迎了上去,送上来自于外长和总统的问候,并且在媒体面前留下了足够多的影像,这将会成为他精彩的履历之一 随后双边开始互相介绍,林奇也有幸成为了接待队伍中排在最后的一员。 按照计划,当着公众的面迎接了来自国外的外交代表团之后,接下来就是送他们前往本地的酒店进行修正和初步的洽谈,随后代表团会分成三个部分对联邦进行访问和谈判。 其中最重要的部分,来自纳加利尔中央政府的官员会和外交次长一起前往布佩恩,那里是国家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也更适合处理这些事务。 第二批人会到处看看联邦的民俗和风土民情,这是比较官方的说法,实际上这些人都是纳加利尔统治阶级的成员,他们这次来拜勒联邦的目的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玩。 他们不会加入到任何一场官方的或者商业的谈判中,他们就是来消费的,当然名义上他们就是来了解一下这个有可能会建交的国家。 那么在这里近距离的接触人们的生活,接触这里的一切就变得没有任何问题了。 第三批人,则是商业谈判的人,他们会参观拜勒联邦主要的工业城市,参观一些主要的工厂,并且尽可能的达成一些技术引进合同,来奠定纳加利尔的工业基础。 这也是促成这次外交活动的主要原因,作为一个连子弹都要依靠普雷顿商行进口的国家,看着其他国家正在迅猛的发展,他们已经越来越不安了,想要完成一定程度的自立已经迫在眉睫。 不说自己什么都能造,但至少子弹之类的东西总要能自己解决吧 林奇负责的就是这第三批访问团,接待并且达成一些贸易的意向,特鲁曼先生的意思是多少有一点就行了。 不过次长却有不同的想法,他在这之前和林奇谈过,一定要促成一些重量级的贸易,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概是为了体现出他主导的这场谈判有多么成功吧 就在大家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玛古拉那行省的省督德拉格找到了林奇,“你说的那些东西”,他看了看四周,“也堆放在这里吗” 林奇点了一下头,“就在旁边的仓库,要去看看吗” 德拉格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稍等”,然后走去和另外一些人说了几句话,回来的时候身边又多了两个访问团的成员。 这两人的肤色显然要比其他人白一些,说淡一些也可以,从外表上看他们似乎都是混血儿。 “我的助手,我们可以去看看那些禁运设备吗” 面对着德拉格省督的要求,林奇把这件事和次长汇报了一下,得到了次长的批准,随后一行人乘坐着两辆车,来到了林奇租用的仓库外。 拜勒联邦有着不止一个对外的深海港,只是这里是最方便的一个,从这里到纳加利尔的直线距离更短,航行的时间更少,自然也更节省各种开支。 在仓库区工人的帮助下,一行人进入了仓库中,并且打开了防尘罩。 德拉格省督带来的两人立刻就走到了这些机械边上,他们手里拿着笔记本,一边检查这些设备的型号和名称,一边检查一些关键的地方。 林奇没有阻拦他们,就那么大大方方的让这些人去检查,要知道不久之前这些机器还生产过一批商品,在那之后也有专门的人负责养护它们,这些都是可以立刻投入到使用中的。 两人随机的翻看了一些设备后,和德拉格省督在一旁用纳加利尔土语说了一会,大概几分钟后,德拉格省督才点着头表达了他的满意。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坐着同一辆车,德格拉省督稍稍透露了一些消息给林奇,普雷顿商行打算破坏这场外交访问。 这个消息很重要,至于是不是真的,姑且把它当做是真的去对待,而且林奇相信,它很有可能是真的 0328 正反 “就这”,正在酒店里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的次长站在镜子前整理他的衣服,虽然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衣服上难免的还是出现了一些小瑕疵。 当然,这些问题其实在大多数人眼里都不是问题,比如说几个布片缝合的接口处因为过大的肢体动作出现了一些不用放大镜绝对看不见的线头。 比如说袖管在手肘部位的内侧,多了一道皱纹。 比如说垫肩看上去有些移位,需要重新调整一下。 这些都是非常细节的问题,对于追求细节的人来说,任何一点问题都不应该存在,这让两名裁缝带着老花镜围绕着他转来转去。 透过镜子的反射,次长的目光在林奇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略微扬着头,似乎有些自恋。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林奇先生,我很感激你对这些事情的重视程度,但这种我们本应该忽略的事情,没有必要告诉我。” “这是两个国家之间的外交行为,一群商人而已,他们无法改变我们之间的任何决定,连影响也做不到。” “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林奇先生,我始终相信,态度决定了一切的成功” 他说的话,他的语气,他的态度,都在无声的表达着与他所说的那些话相反的内容,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不过林奇也不在意,他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罢了。 看着林奇告别且离开了房间之后,次长脸上流露出了一抹轻蔑,但很快就被他藏了起来。 他知道林奇和特鲁曼先生走的比较近,这就是他不喜欢林奇的原因,本能的不喜欢。 当然,他也的确觉得这个消息不重要。 和纳加利尔促成外交关系是总统府的外交命令,经过外交部长确认,一旦国家力量开始运作起来,商人们的力量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或许在这之前,他们有些用,但现在不行。 从房间里出来之后,林奇又去见了特鲁曼先生,他觉得还是把这件事告知一下特鲁曼先生更好一些,在这里他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这很重要”,特鲁曼先生本来还在休息,他一上午都在吹海风,本来他还打算休息一会,可此时确坐都坐不住了。 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驻足看着林奇,“这个消息很重要,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有媒体和我们的立场唱反调” 他简单的叙述了一下自己的观点,这段时间联邦政府不说大力的宣传和纳加利尔之间的外交往来,多少还是在宣传的,而且都是正面的内容。 但总有些媒体整天在唱衰这次外交往来,他们从各种方面抹黑纳加利尔政府,大肆抨击和纳加利尔这样的国家建交会带来的坏处。 甚至还有人称纳加利尔将会成为拖垮联邦发展的重要一环,联邦现在的问题已经足够多了,如果还要兼顾一个更穷更落后的国家,人们的生活将会变得更可怕 这种观点还是非常有市场的,这个世界上总是不缺一些没有脑子,并且还特别喜欢标新立异,通过紧跟反潮流的队伍来表达一种独特自我价值的傻哔。 这些人最普遍的特征就是他们用各种阴谋论论调来看待任何事情,不管是政治的,还是民间的,而且他们始终相信政府在一定程度上是非常黑暗的,官员们也都是邪恶的。 只要给他们一些他们能够把自己骗过去的观点,理由,他们就能闹出很大的事情来,毕竟联邦是一个自由的国度。 如果在这场外交活动中,突然出现一些反对建交的游行示威队伍,甚至有人冲击代表团的车队,或者通过一些方式来侮辱这些人和他们的国家,他们绝对能够轻而易举的破坏这场外交。 不需要什么成本,只需要一些钱,然后让一群傻子为他们冲锋陷阵就行了。 “我会立刻着手处理”,他说着走向了电话台,提起电话后拨通了拜勒联邦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电话,头也不抬的说道,“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还有,那个人叫什么” “普雷顿” 就在特鲁曼先生正在联系安委会的人时,他们口中正在讨论的普雷顿先生,其实早就已经抵达了拜勒联邦,并且还在布佩恩住了一个多星期。 “我喜欢这里”,此时的他穿着非常符合游客的装束一件很“时髦”但也不够正式的花衬衫,一条正装短裤,这个词可能有点别口,但不得不说这玩意正在流行当中。 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在大热天还穿戴一身整齐的正装出入各种场所,特别是那些胖子们,自然温度就足够让他们受罪了,如果再穿的严严实实,那么他们随时随地有可能会被中暑送走。 所以出现了一种正装短裤,它和所有的短裤其实都一样,只有半截裤腿,但和其他短裤不同的是,它的样式是按照正装做的。 这就让它有些不伦不类,这是林奇的看法,实际上它还是挺流行的。 普雷顿先生躺在一张灌了水的沙发上,他拍了拍沙发,拍在沙发上的手掌制造的涟漪震颤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沙发,微微晃动的沙发让他感觉到非常的有趣。 周围还坐着几个人,这些人都是普雷顿商行的重要合伙人,或者说大股东。 其实从林奇出现在纳加利尔的时候,普雷顿先生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他和以前那些前往纳加利尔寻求发展机会的人不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绝大多数到纳加利尔寻求机会的商人都是失败者,他们在本国经营遭遇了失败,有不少人都背负着巨额的债务不得不前往海外寻找机会。 但林奇不同,普雷顿先生第一时间就找人打听了林奇的根底,当他知道林奇在拜勒联邦其实有着不错的生意时,他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孩子”。 他是一只狼,或者其他掠食者,不管是什么,他都是吃肉的那种。 他不会像普通的商人那样,还清了债务,在纳加利尔当一个暴发户就会满足,他一定是瞄准了更多的利润。 经过一次第三方的试探,也证明了这一点,林奇对加入普雷顿商行,稳定的通过“配额”赚钱不感兴趣,这也注定了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直到纳加利尔的一些人开始讨论起是否有必要更积极的接触发达国家,帮助纳加利尔实现从几乎原始的农牧业社会到部分工业化社会的转变,普雷顿先生就知道,这一定是林奇做了什么。 所以他来了,在得到了更进一步的消息之后他就来到了联邦。 作为一名在国际上也算是享有盛名的商人,在这里多少都有一些关系,这段时间里他疯狂的在支票上签字,把这些支票给保守党,给社会党,给各种新闻媒体和社会活动家,鼓吹着和纳加利尔建交对联邦的发展有害无利。 不得不说,他喜欢这个地方,他的这句话没有说谎。 在盖弗拉,官员们见到支票的时候还要担惊受怕,他们还要考虑帝国内务部是否会发现他们的收取贿赂的行为,还要担心别人是否会指责他们徇私舞弊,但在这里,没有这些问题。 只要把一切都冠以“政治献金”的名义捐赠到指定的账户中,这样的行为不仅不犯法,甚至还受到联邦法律的保护政客收了钱之后就一定要为捐献者做事,这对很多有着严苛法律的国家的人们来说难以想象。 这让出生在一个君权制国家的普雷顿先生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感,也羡慕着这里的商人。 “宽松的环境,民众们能够接受新鲜事物的态度,还有不作为的政府,这里其实很适合商业的发展,不过很可惜,我们发现的太迟了。” “但这不会妨碍我喜欢这里,瞧瞧这个水沙发,还有那张水床,我们走的时候记得提醒我带回去一些,睡了它之后我不想再碰那些弹簧床了” 普雷顿先生感慨着这里的一切,“如果不是这些背叛了我的友谊的叛徒们,或许我还不会来到这里,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他们” 周围的人凑趣的笑着,其实这些话并不好笑。 笑了一会,普雷顿先生逐渐停了下来,他看着电视里那一张张他无比熟悉的面孔,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普雷顿先生一直在否认一种认知,他不承认普雷顿商行是继纳加利尔政权和神权之后的第三统治阶级,可即便他总是在否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经常引以为傲,不管是政客,还是神官,都会有有求于他的时,可现在这份骄傲将要被人打破,这是他不允许的。 一旦纳加利尔和拜勒联邦建交,普雷顿商行的地位就会变得非常尴尬起来,他们可以直接把订单下给拜勒联邦,普雷顿商行在纳加利尔就是去了生存的土壤和基础。 他们这些人为之奋斗的十几年,二三十年的基业都将在一份建交文件的签订下灰飞烟灭,他们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用尽所有的力量 。 0329 发生在迎接晚宴上的示威游行 房间里,一些看上去惨兮兮的人们聚集在一起。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这种时候,除了那些名流政要们,谁有能做到不惨兮兮的 这些人的眼睛里散发着某种很特别的光泽,他们正在准备做一件大事,只是在这些人里,有一个人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或者说两个人。 “马丁,我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对不对”,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普通人,他穿着几年前买的夏季短袖衬衫,一条穿了两年的短裤,皮凉鞋也有些地方有了磨损,但这已经是他最体面的装扮了。 被他称作为马丁的人依靠着墙壁站在窗户边上,一手横在胸口,手掌掖在另外一条手臂的腋下,而另外一只手则夹着香烟。 昏暗的房间里那些青色的烟雾似乎也变成了昏黄色,先是相对笔直的升起,然后似乎是受到了某些气流的干扰,开始乱颤,最终消失不见。 他正朝着马路斜对面的酒店张望,他是带着任务来的,任务就是在市政厅举办这场迎接晚宴的时候,闹上一上。 作为一名偏向于保守党的社会党工人代表这句话可能有些别口,马丁是一名工会的工人代表,他在工厂的时候非常的活跃,用工会的话来说他善于组织工人们一起行动。 当然,在工厂主来看,马丁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刺头,不仅有工人代表的麻烦身份,还经常纠结小团体,组织工人罢工停产。 除了这些身份之外,因为他的活跃,他还是社会党的正式成员之一,加入社会党的原因大概是工人代表能在这里混一个底层干部的头衔,有那么一些权力,这可比进步党或者保守党那边好混的多。 至于政治立场,他实际上是偏向于保守党的,其实工人阶级多多少少都是偏向保守党的政治立场的,他们对待生活的态度就像对待工作一样,不希望有任何的计划外的改变,如果能日复一日没有什么变化,那一定是最棒的生活了。 不久之前,他接到了一个任务,任务的内容是在这次外交活动中制造一些事端。 本质上他是不同意这种要求的,要知道他已经不是那种终日在车间里埋头工作,把自己弄的一身脏的最底层的工人了,他已经算是半个干部了,众所周知,工人代表在某种意义上已经不再是一名工人,他只是代表。 他知道在这样重要的国家事务上闹事代表着什么,可是对方开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哪怕是现在,他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心跳加速。 两张一万块钱的银行本票,还是拜勒联邦境内六大行的银行本票,这些本票不需要任何证明,只要拿着它们到任何一个正规的银行,都可以把它们变成现金,或者让那些代表了财富的数字增加到指定的银行账户上。 这是他无法拒绝的条件,在经济衰退之前他每个月可以从工厂拿走二百八十七块三十五分,这笔钱大致等于他七八年的收入总和,更别说现在的经济环境这么差,这笔钱也就显得更重要了。 面对同事的询问,马丁把烟头掐灭在窗台上,他的表情透着一些诡异,“我们没有错” 房间里的人都朝他看来,他看着这些人,做着他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情,煽动工人们的情绪。 只是以前他煽动的是劳资双方的对立情绪,现在,他煽动的是拜勒联邦人民对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对立情绪,他很擅长这个。 “听着,首先我必须要告诉你们,我们并不孤独,我们的身后不仅有我们的家人,还有无数拜勒联邦的普通人,在这一刻我们站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联邦政府打算支援纳加利尔一大批物资,并且帮助他们修建工厂。” “他们情愿把不多的钱送给那些吃着带血的肉的野蛮人,情愿为那些野蛮人建设工厂,创造工作岗位,也不愿意低头看看需要帮助的我们” “如果我们再不去争,不发出自己的声音,鬼知道以后我们的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不是在为我们自己争夺权利,是为了我们所有人,为了联邦” 马丁用了很简单的几句话就把气氛煽动起来,他用“吃带血的肉”去讥讽纳加利尔人还是野蛮人,实际上到目前为止,联邦社会中吃半生不熟的牛排的人还只是极少数。 大多数人还在吃全熟的牛排,因为一些寄生虫和污染问题导致过很严重的群体性卫生事件,所以人们在烹饪问题上会尽可能的把肉类烧熟,而不是半生半熟。 这种像是高等文明嘲笑低等文明的方式很好的得到了人们的认可,他们义愤填膺的说着一些话,叫骂一些什么东西。 马丁看着身边的同伴,眼神很深邃,“相信我,我们没有做错什么” 他的同伴没有再劝,只是担忧的坐了回去。 晚上六点四十五,一些尊贵的客人们开始入场,马丁掐灭了手中抽了大半的香烟,丢在地上。 此时他身边的地面上已经躺着十几根香烟了,整个房间里更是充满了浓烈的烟味,他的内心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开始吧,兄弟们,让那些老爷们也听一听我们发出来的声音” 房间里的人们沉默的开始行动起来,此时的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咆哮,但却显得格外的有力。 马路斜对面,港口市的市长正在迎接一些重要的宾客,大量的媒体都围绕在酒店门口的周围,镁光灯的闪烁让这里一小片地方彷如白昼。 推动和纳加利尔建交是来自于总统府的命令,所以这次来了很多重量级的媒体,不管他们是不是站在总统先生这边,他们都需要如实的报道这个新闻。 这和这些媒体机构的立场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们在这之后依旧可以口吐芬芳的问候总统先生还有他那些可能在某些人眼里宛如畸形儿的政治理念,但有些事情,大家需要站在一起,这就是规则。 当参议院临时议长抵达现场时,直接把这场接待的规格推高了至少两个阶层,要知道接待一个纳加利尔这种小国家的访问团,根本没必要惊动参议院临时议长这种级别的政客。 但他来了,这也预示着总统先生的决心。 就在媒体为闪光灯中心的先生疯狂拍照,疯狂的举手提问时,马路对面传来的呼喝声一瞬间让热闹非凡的酒店门口出现了极为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工人举着“我们需要食物”、“我们需要工作”、“政客正在把我们的钱慷慨的送给别人”等一系列带有很明确指向性的口号冲了过来,一瞬间负责安保的警察、联邦调查局探员以及少量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特工就行动起来。 但问题是这不是在什么私人场所,更不是在偏远的山林里,这里是城市的市中心,这里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重量级媒体。 正在接受镁光灯洗礼的参议院临时议长发现问题的第一时间就离开了他的位置,朝着酒店里走去。 市长紧随其后的道歉,却只换来了临时议长一句“尽快搞定这里”这样有些冷漠的话。 可这件事既然闹起来了,自然就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可以解决,这么多国内外的媒体都在看,联邦正在国际社会树立一种正面的形象,他们不可能当着这些媒体的面去镇压这些示威者。 警察,探员,特工,只是控制着不让他们过于靠近冲击酒店,除此之外也只能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联邦调查局和地方警察局已经在调动更多的警力来维持这里的秩序,他们并不清楚会不会有更多更意外的突发事件,每个人的神经都高度的紧张了起来。 正在酒店里应酬的次长听着外面传来的噪杂声,那些记者可不怕事情闹大了,反而怕事情闹得不大,他们围绕着那些示威的工人们大声的提问,在酒店大门开阖的过程中,声音传了进来。 随后,他就看见了参议院临时议长,并且主动迎了上去,“非常荣幸能邀请到您” 拜勒联邦的国会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机构,在总统的权威还没有到达巅峰的时候,国会的权力明显的高于在任总统,特别是前四年,在四年之后,总统的权威到达巅峰时,即使是国会在直面总统时都要作出让步。 现在的总统先生还很“危险”,显然国会的力量更大一些,次长作出如此的低姿态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只是临时议长却非常的不悦,他毫不隐藏自己的不快,“我希望这不是后悔的一次决定,你们要尽快搞定外面的情况” 说着他伸出手和次长很随意的握了握就冷着脸走进了大厅里,让次长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 不到一分钟后,他的助手面带忧色的从外面回来,在他耳边说了一些什么,这让他的表情顿时变得可怕起来。 他没有露出狰狞的表情,脸上的肌肉也没有抖动,他和以往任何时候都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每个人都能从他的脸上,感受到一种可怕的东西。 。 0330 被打断的晚宴 “给你十分钟时间”,外交次长看着身边的助手,伸手扫了扫对方干净的肩膀,“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解决这一切,在七点钟前,我希望外面的街道上干净的就像是你家里那只除过毛的小猫,懂了吗” 次长此时的情绪愤怒到了极限,他在自己的助手面前毫不犹豫的说着带有侮辱性的脏话就能证明这一点,他快要是去理智了。 毫无疑问,这场风波终究会影响他的仕途,人们会讨论外面的一些情况,而他作为主要负责接待的外交人员,有着不可推卸,也不能推卸的责任。 这件事如果有任何负面的风波,很有可能会成为他这辈子的政治污点。 前一秒他还雄心壮志的想要在政坛中一展身手,他已经想好了等自己取代了外长成为外交部第一部长之后要做的一些事情,他还偷偷的提前写了一份就职演讲稿,可现在这些东西又变得缥缈起来,就因为外面的那些人。 他站在原地大动作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强挤出一些笑容重新走进了晚宴大厅,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的臭表情,哪怕他一直想要表现出自己的笑容,给人的感觉也很不好。 僵硬,愤怒,难以接近。 次长的助手离开酒店后,外面已经有了不少前来增援的调查局探员和警察,但他们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组建起了一道人墙,保护着酒店。 也就是这几分钟的时间,外面示威的队伍人数又变多了一些,有些路过的人只是在这里停留了片刻,就加入了他们。 自由的集会、示威、游行是宪章赋予每一个拜勒联邦公民最基本的权力,也是他们自由意志的表现,他们可以随时随地的举行这些活动,加入这些活动,或者停止。 当然,如果是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活动,会在一定时间内影响交通的那种,就必须申请了。 这不是妨碍自由,只是其他人的自由也是自由,所以当地政府需要协调新的交通路线。 但这种小场面,随时随地都可以开始。 汇聚而来的人越多,向外的影响力也就越大,被吸引来的人就更多了。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这边走来,次长的助手觉得等下去不是一个好办法,他想做点什么,他打算和这群示威者的领头人谈一谈。 可他只是在人群外听了两分钟,就明白这是一个无法交流的人 “我们正在忍受饥饿,我听说今年以来联邦的失业率创造了历史新低,难以计数的人们没有工作,不得不依靠那些像是狗屎一样的救济食品混日子。” “我们面对贫穷,面对任何困难都能咬牙坚持,因为我们相信我们的政府能够改变这些,能够让我们重新振作起来,给我们的社会带来新的机遇,新的工作机会。” “但是看看里面那群女表子养的都做了些什么,他们情愿把从我们这些纳税人头上刮下来的钱送给里面那些野蛮人,还要为他们建厂,给他们订单,提高他们的就业率,却从来没有人来多关注我们一眼” “就因为他们这么做会让他们的政绩好看点,让我说,这些都是狗屎” “让那些野蛮人滚回他们的国家去,把钱留在国内,增加一些工作机会,多给人们一些保障吧” 记者们兴奋的把各种镜头都对准了马丁,马丁的情绪非常的激动,他的脸色涨红,吐沫星子到处乱飞,最前排的记者不断的擦着脸,但却不觉得恶心,只觉得兴奋。 这是一个大新闻,毫无疑问的,这是一个大新闻 有人喜欢进步党的政策,喜欢总统的政治纲领,就一定有人不喜欢。 当你要照顾到更多的面时,就会有更多的反面,这就是政治。 只要能引爆这个群体的态度,下一周乃至下个月的新闻爆点都有了。 通过这些明显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话,次长的助手心里多少已经清楚这极有可能是一场有预谋的示威,那么找这个领头人谈话解决这件事的可能性就变得微乎其微。 就在他准备换一种方式尝试着解决这件事的时候,那个受到媒体采访的人突然挥舞着手臂,高呼出一些令人瞠目结舌的话来。 “腐朽腐败的政府正在收割着我们普通人的命,去年的冬天有很多人死去,今年的夏天也一样会有很多人死去,可他们不在乎。” “丑陋官僚的统治最终会让联邦与我们的过去的辉煌,还有荣耀,一起沉入海底,我们不能继续沉默了,我们应该站起来,我们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这些话比起之前的那些牢骚,抱怨,更加的大胆,也更危险。 如果说他之前的那些话和态度,只是对总统内阁的一些政策,对推动和纳加利尔的建交表达出不满,那么这种牢骚是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无害的。 无论他当时的情绪如何,态度如何,语气如何,他所表达的内容实际上都是在统治者允许的框架内,他没有挑战统治者的权力,只是对代表了统治权的一些人,表现出牢骚。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把矛头瞄准了联邦政府的体制,就连记者们都短时间的失去了语言能力。 虽说联邦政府每隔几年就会做出一些混蛋的事情来,有些人甚至觉得联邦选的不是总统,而是喜剧演员,但不得不说这个国家的制度已经非常的宽松了。 没有人因为说错话坐牢,更不会因为看了一些不该看的书就丢掉自己的性命。 你可以肆无忌惮的抨击政客,但你不应该抨击制度,这是一种共知。 这个家伙太兴奋了,以至于说了不该说话的。 也就在这一刻,就在人们意识到他说了蠢话,他自己也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时,街头突然有几辆车快速的驶来,是警车。 市长略微皱着眉头瞥了一眼他身边的警察局局长,“你又要了增援”,他的语气不是很友善,“你是觉得现在的知道这件事的人还太少了吗” 警察大量的聚集会自然而然的给民众一种压力,制造一种恐慌的情绪,虽然说近来一段时间联邦国内的情况有所好转,可依旧还是矛盾重重。 这个时候警察聚集在一起,很有可能会引发一些未知的事态,乃至于骚乱。 警察局长想摇头表示这些不是他做的,不过他觉得自己即使否认市长也不会相信,在这个城市里警察都是他的手下,其他人做不到这些,他只能一边擦着汗,一边朝着路边走去。 太多的警察聚集在这里会给人们制造一种紧张的气氛,他要让这些警察离开,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都没有来得及做点什么,这些从车里出来的警察就提着胶棍朝着那些示威人群冲去了。 霎时间一道黑色的利箭撕裂了示威的人群,咒骂声,惨叫声,会聚在一起,沸反盈天。 “外面发生了什么” 正在和临时议长聊天的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外交部长马苏正在交换他对这次访问前景的看法,外面发生的骚乱就让他有些惊愕的看向他面前的临时议长,而这位临时议长,则看向了这场接待活动的主要负责人,外交部次长。 后者一脸的茫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怎么做,“我去看看,这里是市中心,也许外面发生了一些车祸或者什么意外” 他的脸上很难看,他不确定外面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临时议长冷着脸点了点头,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外交部长态度反而更好点,他始终保持着微笑。 也就在这一刻,突然间门外传来了更大的骚乱声,几名示威民众冲撞进了酒店的大厅,玻璃门碎裂的声音和他们的惨叫让晚宴大厅厚重的木门根本无法隔绝这些声音,临时议长斜睨了一眼次长,转身走向大门处,推开了大门。 紧接着,一幕让人表情各异的画面映入人们的眼帘。 一些示威者倒在碎玻璃和血泊中,一些穿着联邦警察制服的警察正在用力的抽打,踢踏这些人,他们看上去凶神恶煞一样,让人感觉到害怕。 看到这一幕,房间里本来其乐融融的气氛瞬间消失一空。 当一个满脸都是鲜血的人用标准的通用语喊出“野蛮的土著人滚出文明的社会”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完了 这是外交次长此时唯一的想法,一切都他妈的完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都找不到任何挽救现在局面的方法,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做。 在过去十几年里,拜勒联邦在外交事务上的工作量大概仅限于对书面资料的解读,以及和周边国家极少的电报往来。 孤立政策下国内的外交人员可以说都在放假,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按时的上下班就行,没有任务,也没有责任。 这导致了这一批的外交人员极为缺少外交能力和应变能力,尽管他们自己觉得不是那样。 面对突发情况时,这位被人们认为有着光明未来的外交次长,只能目瞪狗呆的看着一切就这样的发生在他的面前。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面对这些无能为力 0331 先推卸一下责任 “等一下再上” 站在大厅一角的特鲁曼先生看着次长手足无措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些笑容,抬手阻止了身边的两名探员原本的行动。 林奇和他说过这件事之后,他就和安委会的人联系过了,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调集了不少安委会特工集中过来,听从特鲁曼的吩咐。 特鲁曼先生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政客,他有着非常丰富的从军经历,家中历代长辈不管官职如何,也都是军队军人出身,在军方有很深的人脉。 拜勒联邦国家安全委员会这个机构中的大多数人,都来自于军方,这个机构就是由军方精锐组成,针对国内外一些有可能威胁到联邦安全的个人、组织、事件进行处理的机构。 得益于特鲁曼先生这么丰富的经历,即使他不在军中,军方也依旧把他看作自己人,和军方关系密切的国家安全委员会,自然也不会把他当外人看。 作为目前军方中激进派的代表性人物,很多军方的人都认为特鲁曼先生将是改变目前联邦军方现状的人选,也是希望最大的。 众所周知,前些年都是保守党的天下,保守党把削减军队开支,削减军费预算,削减在役人数当做竞选口号,深得民众欢迎。 当之前那种大时代背景下,军方似乎成为了罪恶和恐惧的源泉,只要说些针对军方的话,就一定会得到人们的认可。 军方被保守党压的太久了,所以他们也更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阻止了特工的清场,瞥了一眼身边的林奇,他们刚才还在谈一些关于纳加利尔那边的事情,突发的事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不过特鲁曼先生并不焦急。 林奇也没有傻乎乎的去问他如果不立刻制止这些人,万一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怎么办之类的蠢话。 毫无疑问,无论造成了什么影响,负责这场接待的主要责任人,外交部第一次长肯定要背负所有的责任。 而他,恰好和特鲁曼先生不对付,后者就更没有及时给对方擦屁股的必要了。 他要等,等事态变得更加恶劣之后才动手,这样才能体现出他的重要性来,通过对比,也能让次长显得格外的无能。 躺在血泊中的示威民众高喊着一些令人眼黑的口号,林奇看着这些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的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特鲁曼先生捕捉到了,“你心软了”,他说着还笑了起来,“可我觉得你不像是一个会心软的人。” “只有农夫才会为一只刚出生的,必然要装进人们肚子里的牛犊担心,我们这样的人早就没有了心软的资格,我摇头只是感叹这些人现在的牺牲毫无价值。” 他转头看向了特鲁曼先生,“牺牲是改变现实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但是在这之前应该做好打算,而不是盲目的牺牲。” “盲目的牺牲不是牺牲,只是傻而已。” 他的语气带着一些嘲弄,站在人群的边缘,脸上带着一些让人能够放松亲近的笑容,可此时这些笑容却显得有些古怪,“而且这还谈不上牺牲,只是一群被利用的蠢货。” 拜勒联邦非常的自由,这是人们一直以来的看法,但实际上这种看法并不完全正确,不管是政府,还是财团,对进入中高层的人群都会把他们八辈祖宗拿出来研究一下。 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避免一些来自于对手的暗算,以及确定这个人将来会是自己人。 听着好像有点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自由的联邦也开始搞这一套了,但实际上这就是最现实的本质,只是很多底层的民众对此不了解。 比如说在联邦历史上的一次总统竞选,有一名备受瞩目的参选者获得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可,几乎所有人,所有媒体都认为他能够以绝对的优势胜出。 他的对手是一名演员,一名喜剧演员,当时叫做滑稽戏演员,可以为人们带来快乐的那种演员。 这位演员虽然能够给人们带来快乐,但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竞选者,历史上不乏演员出身的总统,可这个家伙显然并不具备这样的潜力。 在竞选过程中,不断有关于这个喜剧演员的重磅爆料出现,比如说他是一个基佬,比如说他严重的抑郁症,需要定时服用大量的药物 没有人觉得这个有点可怜的喜剧演员能获胜,但是令人惊奇的是,他获胜了。 他的获胜被一些人看做是联邦的奇迹,底层也欢欣鼓舞,因为只有底层的人喜欢那些滑稽戏和喜剧演员的表演。 可实际上,他的胜选并不是他得到了人们的支持,是他的竞争对手,那个被“所有人”都看好的候选者背景有问题。 他的父亲担任过联邦高官,曾经和只干了一任就灰溜溜下台的总统一起针对一些资本家,他们想要遏制资本主义的疯狂蔓延,但很显然失败了。 当时的总统都没有机会连任就被赶下了台,也包括了他的总统内阁里的那些人。 而这名候选人被爆出了有这样的背景,各大财团都开始针对他,买票,贿选,这些可能在一些人看来充满了丑陋的黑幕交易在金钱的装饰下,很快就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一名本来很有可能成为总统的政客,就因为他父亲的政治立场问题,在即将胜选的时候,被社会高层抛弃了。 这样的事情其实发生过很多次,资本家们知道如何转移民众的视线,他们把民众的视线从“为什么会失败”转移到“奇迹一样的成功”上。 人们总是向往美好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就放弃了追索“为什么会失败”,至于那些有能力追索真相的,本身就是制造“奇迹”的人之一,更不可能去公开这些事情。 真相总是被掩埋着在历史长河河底的沙砾中,人们看不见它,不意味着它就是不存在的。 外面的这些闹事者,示威者,在这一刻他们的档案已经被戳上了一个红戳,如果未来联邦主流政体不发生改变的话,如果未来世界格局不会发生太大改变的话,这些人,包括他们的后代,子子孙孙都永远只能在社会底层。 社会的中高层在这一瞬间其实就已经抛弃了他们,只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不会成为某些人口中的“先烈”、“勇士”。 只有偶尔有人提到这件事的失败者林奇瞥了一眼开始行动起来的外交次长,只有人们点评他的愚蠢时,才会顺带的提起一些更蠢的人。 外交次长正在让人把他们赶出去,但是那些警察明显有问题,他们并不是来维持秩序的,他们更像是来破坏氛围的。 不管外交次长怎么要求他们,即使他亮出了自己显赫的身份,这些人还是当着诸多来宾的面,当着纳加利尔外交访问团的面,狠狠的抽打那些示威者。 示威者在玻璃碎片中滚出了一身的伤,看着非常的吓人一些胆小的女士在尖叫声中倒在了身边先生的怀抱里。 场面更加失控了,甚至都要出现一些骚乱了,临时议长突然转身看向了特鲁曼先生,后者自然知道,自己不上场不行了。 其实特鲁曼先生觉得可以再等等,等那个次长再出一点丑,不过很显然临时议长有些不同的看法。 “你会怎么做”,特鲁曼先生转头避开临时议长的目光,看向林奇,问了一句。 林奇端着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香槟的香甜其实更适合女士们饮用,可次长要求这场接待必须使用低度酒,酒店不可能在这样重要的晚宴上供应几块钱一瓶的果酒,他们只能上香槟。 感受了一会口中气泡的炸裂以及散发出的满口香味,他似笑非笑的说道,“大国威严” 特鲁曼先生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两名特工,“大国威严我喜欢这个词” 他对两名特工低声说了一句话,林奇避嫌的让开了,两名特工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其中一人举起了手臂摇晃了几下,大厅中一些被人们忽视的特工开始上前干涉。 而特鲁曼先生自己,则朝着临时议长走去,他要解释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风波。 很快这场风波在一声枪响下结束了,次长铁青着脸看着特鲁曼,“你居然让你的人开枪,你要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负责” 在外交活动中发生枪击事件是很严重的过错,即使这不是正式的会议,只是一场晚宴。 特鲁曼先生却没有理睬他,而是向其他人解释原因,“女士们,先生们,请不用惊慌,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他的语速不急躁,很舒缓,有安稳人心的作用,人们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看着他。 “那些人不是联邦人,也不是联邦警察,他们是一群国际犯罪组织成员,受雇于一名叫做普雷顿的国际商人,来破坏拜勒联邦和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建交,以达到他们可怕的目的” 本来纳加利尔的这些人还非常的不快,打算暂时中止这场外交活动,那些联邦人很明显的对他们充满了敌意。 既然他们决定尝试着迈出第一步去接触一些其他国家,就不会只限于接触某一个国家,联邦不欢迎他们,联邦的人民不欢迎他们,那么他们就去找一个欢迎他们的,他们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特鲁曼先生的一句话,仿佛具有魔力一样,让他们准备离开的想法发生了一些变化。 人们都在看着他,看着他打算怎么说。 。 0332 先把气氛搞起来 “这位先生,你说这一切都是那名叫做普雷顿的国际商人的行为,你有什么证据吗” 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翻译官正在尽责的翻译着他身边人的话,“还有,你如何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而不是你胡编乱造出来的” 这些年里普雷顿商行和纳加利尔已经高度的融为了一体,一个扭曲的一体,实际上他们知道这些问题,但又羞于谈论起,反驳只是维护颜面的一种方式。 瞥了那名翻译一眼,特鲁曼先生很快就投入到自己最擅长的工作里,或者说每一位政客都擅长的工作里说谎。 “我们已经盯着他有一段时间了,众所周知,我们的国家正在积极的拓展对外贸易,参与更多的国际事务,在这些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群以普雷顿为首的海盗集团盘踞在东大洋上” “他们对来往的商船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受联邦商人的委托,我们已经着手对普雷顿和他的团伙进行调查。” “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他在世界各地都有一些生意,其中也包括了纳加利尔” 这正是一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在国际上互相传播的不只是新闻那么简单,还有文化和一些传奇故事。 人们非常的向往那些传奇的故事,这也是林奇编造的那些“林奇历险记”能够受到联邦主流社会接纳的原因,人们向往着这些有趣的生活。 林奇不仅通过自述的方式他把的历险故事整理起来出了一本书,书名就叫林奇历险记,据说福克斯影业正在着手把林奇的历险故事改编成电影,搬上大荧幕。 人们喜欢传奇故事,喜欢历险故事,同样对海盗之类的故事也很好奇。 当特鲁曼先生说出“海盗”这个词的时候,哪怕是那些装晕的女士们,也都纷纷转醒,来了兴趣。 “袭击,凿船,辅以对一些没有强大军事实力的小国家进行贸易垄断,在我们的调查中,这位普雷顿先生不仅在东大洋上组织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海盗集团,还利用海盗集团的武装力量,垄断了许多岛国和小国家的对外贸易,掌握着这些国家的经济命脉” 此时一些记者几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本来是不允许他们进入这里的,鬼知道他们之中会不会隐藏着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但现在问题发生了,要做的就是把一些纠正回来,加上特鲁曼先生打算让全联邦的民众站在他这边,他必须让人们了解到“真相”。 会场仿佛变成了他一个人的演讲台,“这场袭击,实际上就是来自于普雷顿先生和他的利益集团,其实我们早就布置了大量的特工保护这里的每一个人,以确保我们的嘉宾不会受伤。” 人们自然而然的想象到刚才那些不起眼的侍应生,或者一些他们以为是受邀宾客,但实际上是安委会特工的那些人,特鲁曼先生说的似乎并不是谎言,这也让他的话更具有说服力。 “至于你们对我的质疑,我相信林奇先生能为你们解答”,特鲁曼先生看向了林奇,林奇愣了一下,然后随手把酒杯放在了赶来的侍应生手中的托盘上。 在说了一句“谢谢”之后,他走到了晚宴原本给乐队准备的舞台上,站在了特鲁曼先生的旁边。 “我现在把话筒交给林奇先生,他会为大家解惑”,在特鲁曼先生手握住话筒的时候,他在林奇耳边小声的说道,“我编不下去了,剩下的你帮我圆回来” 他的手在林奇的手腕上捏了一下,“这是一个好机会,说服那些不支持我们的人” 林奇脸上保持着那种和煦但不热烈,矜持且又稳重的笑容,他微微颔首,问候了一下特鲁曼先生的老母亲,特鲁曼先生则同样回以微笑,还点着头让到了一遍。 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以为他们在说什么,或者关系有多好,只有特鲁曼先生自己知道,刚才林奇说的是什么。 他就站在林奇的背后,看着林奇的背影,他从来都没有把这个年轻人真的当做一个年轻人去看待,而是当做了同龄人。 二十一岁的年轻人不可能在一个午后坐在桌子的对面,和他讨论着如何挑起其他国家的内战,如果用经济支配一个国家,那不是年轻人的话题,也不是年轻人的思想,这是一个具有年轻外表的怪物。 他有着远超他年纪的思想和灵魂,所以特鲁曼先生相信,林奇不会把这些搞砸。 “你们可以叫我林奇,也有人叫我探险家先生”,林奇的开场白很特别,他让现场本来很严肃的气氛一下子舒缓了下来,“大家都知道,在这之前我在纳加利尔停留了相当一段时间,在纳加利尔的这段时间里,我就受到了来自普雷顿先生的邀请,他邀请我加入普雷顿商行。” “那是一个非常具有垄断地位的商行,几乎整个纳加利尔的进出口贸易都被他们牢牢的把控着。” “普雷顿先生作为普雷顿商行的灵魂人物,他制定了每一笔进出口贸易的利润分配方式,每个人都必须接受他提出的利益配方案,否则他就会兴起海盗,在大海上袭击那些不听话的商船。” “他剥削压榨民众,仅仅给民众提供每日不到一联邦索尔的日薪,就要让他们为此工作十二小时以上,并且没有任何的保险保障措施” “我亲眼看见了许多的伤残的工人,他们生不如死的活着,还有更多的工人正在遭遇各种不平等的对待” “他腐化当地官员,他用利益开道,吸纳了一大批基层官员团结在他的周围,所有不愿意被他吸纳的,将会被排斥” “大多数当地官员除了从政府领取一份工资之外,他们还会从普雷顿商行领取一份额外的工资” “他们垄断市场,打压商人,限制贸易” 随着林奇说出的这些东西,联邦文明社会中的这些女士们和先生们不断的惊呼,他们难以想象纳加利尔居然是这样一个落后且混乱无序的国家。 而纳加利尔那些人的脸上这边的更黑了,他们甚至不想再多问什么了,尽管他们知道林奇说的是真话,可这些真话太伤人。 林奇感觉到火候差不多到了的时候,他才真正的切入到这些铺垫之后要表达的内容中,“这次袭击”,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用的不是骚乱,不是示威,而是袭击,这个词有很严重的攻击性,不管是意义还是性质都和前面的不同。 “这次袭击正是出自于普雷顿先生之手,他要这么做的目的,实际上就是为了破坏纳加利尔联合王国寻找到新的出路” “一旦联邦和纳加利尔建立了邦交,成为了友好互助的国家关系,我们就能够帮助纳加利尔联合王国实现摆脱受海盗商人的控制” “女士们,先生们,拜勒联邦,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的多” “我们拥有数以千计的战舰,我们拥有数不清的,随时随地可以赶赴战场的士兵,我们拥有保卫联邦利益的决心,也有捍卫世界和平的信心” “正是因为我们如此的强大,所以普雷顿先生和他的利益集团才如此的恐惧我们,恐惧我们伸出正义的援手让纳加利尔联合王国走出他的阴影”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向了纳加利尔的外交访问团,看着那些人,“他正在用如此拙劣的伎俩破坏我们友好的建交,这恰恰也说明了他们真的在害怕。” “这不是对你们的羞辱,我认为我们反而应该为此高兴,普雷顿利益集团已经露出了他们真正的,虚弱的模样,他们没有我们所见到那么可怕。” “在拜勒联邦的面前,他们不堪一击,他们只能做些如此卑劣的手段企图改变他们无法动摇的决定” “要我说,这场晚宴不会因此终止,我们之间的建交问题也不会因此搁浅。” “不仅不会,反而要更加迅速的递交外交契约,让我们来帮助纳加利尔联合王国摆脱一些利益集团的控制,让他们也能和我们一样沐浴在阳光下。”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简单的外交问题,从这些人进入联邦的那一刻起,他们针对的已经不只是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外交代表团,更是挑衅了我们” “他们在我们的国土上制造恐怖袭击活动,他们企图挑起我们和纳加利尔联合王国之间的矛盾,这是对拜勒联邦宣战” “这更是一场正义和邪恶之间的较量”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不能沉默,我们不能像是过去那样逃避这一切,我们已经成长了,我们不再逃避,我们要去面对” “勇敢的拜勒人和英勇的军士们会让他们明白,他们做了多么错误的决定” “代表了正义的利剑终要撕裂一切阴影,正义必胜,联邦必胜” “自由联邦万岁” 。 0333 我们不可战胜[本章由:YellowTail冠名加更-5/5 ] 只用了一天时间,林奇就很神奇的把大多数联邦人团结在了一起。 对于这个经济严重衰退,人们缺少工作机会,大多数人勉强能维持温饱的社会中,需要有人来给他们一巴掌,让他们振作起来。 林奇的话起到了这样的作用,当物质无法满足人们需求的时候,满足人们精神上的需求也是一种很合适的办法,人们需要转移视线,而统治者们则要转移矛盾。 “我看了这个年轻人的即兴演讲,你知道他说的这些带来了一些什么变化吗”,总统府的办公室里,总统先生脸上出现了一些久违的笑容。 他随手摆弄了一下桌子上的一个小摆件,“军方的人从今天上午开始就一直往国防部跑,也向我这边递交了一些文件。”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些文件袋,“特别是海军,他们主动申请剿灭东大洋上流窜的海盗,一些财团甚至愿意为这次行动买单。” 按理来说,资本家再嚣张,也无法干涉到军方的动作,不过拜勒联邦是一个自由的国度,在君权制的国家里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现象,在拜勒联邦比比皆是。 甚至还有人起诉过总统,就因为总统在演讲上很即兴的说了一句脏话让他的小儿子学会了,整天到处说脏话,教训他的时候他还说这是总统先生说过的,作为父亲的普通人无法指责他,于是这位父亲就把总统先生告上了法庭。 在联邦能够庭审总统级别的政客的地方只有两处,第一个是代表了联邦司法象征的最高法庭,由最少三名以上的终身大法官来主持庭审,或者在国会上,由参议院议长主持。 后来被告上法庭的总统先生在镜头前向联邦民众道歉并且保证不会再说些脏话“我他妈的再也不说脏话了,我发誓” 虽然实际上这种保证没有卵用,反而因为他说脏话让一些民众觉得他很有个性,很真实,也因此喜欢上他。 这可能就是成功人设的典范,不过普通人不知道,也不关心这个。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君权制度的国家里,别说那个父亲了,可能整个家族都要被吊死在广场上,用来提醒那些平民,君权是不容挑衅的。 这也是君权制的国家和拜勒联邦最大的区别,他们用高压政权和恐怖统治来逼着人们敬畏他们,但是在联邦,统治者只是把钱丢在地上,人们自然而然的就会弯下腰。 一些财团一夜之间仿佛同时受到了海盗的攻击,他们通过合法的“资助军费”的方式,打了一笔钱在军方指定的账户上。 只要海军行动,无论行动失败还是成功,这笔钱最终都会转入海军的军费账户里,这就是拜勒联邦最典型的军民同乐。 总统先生在说起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露出什么负面的表情,他只是觉得很有意思,“国防部长也亲自来请示我如何处理外国势力的挑衅,看样子他们似乎统一了想法。” 特鲁曼很敏锐的捕捉到了总统先生在说到“国防部长”这个词的时候,表情有些享受,“他的态度” “态度”,总统先生抬头看了一下特鲁曼,很快就反应过来,“哦,是的,他的态度好极了,他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乖巧的绵羊,也许我找到了方法” 他有些感慨,“你是对的,特鲁曼,我应该早点听你的” 总统先生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军方不太迎合他,而是去迎合了一位更加极端,更加激进的候选人,同时也是进步党的党内候选人。 用委员会主席的话来说,这位候选人只是为了衬托出总统先生以及帮助他胜选,但实际上这种陪跑选手突然背刺的行为不止一次发生过。 一些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站到最后的政客在不受关注的情况下,搞垮了一个又一个对手,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人们的选择,这次也一定一样。 军方喜欢那种激进的态度,喜欢他那套扩军扩建,打算更新所有军事装备的说法,联邦内的军火商和财团也喜欢,这意味着数不清的订单,不仅能让他们的股价重新拉高,还能让他们赚到大笔的钱。 有钱,就有支持的动力。 总统先生难道对这一切无动于衷吗 其实他也有想法,他雇佣了特鲁曼作为国际政策事务研究办公室的最高长官,就是表明他的态度,但奈何有时候政治立场一旦确定就不能轻易的动摇,否则以前那些跟随他的人就会放弃他。 哪怕他很想告诉国防部的那些人,他也愿意扩军扩建,也愿意更新换代,他也不能表示出来。 现在的情况有些变化,困扰他的问题突然解决了,军方要发动军事打击,就肯定要国防部同意。 国防部同不同意,首先要请示总统先生,只有总统先生不反对如果总统先生反对,那么军事行动就必须停下来,但他可以不同意,也不反对,这就意味着责任会由国防部经手人来承担,当然功劳也没有总统的份。 但如果总统同意了,责任就是他的,功劳也有他的。 为了让总统先生不反对,国防部长和他聊天的语气还有态度非常的柔和,一点也不像军人,这让他看见了自己拉拢军方的机会。 那个候选者至少要在两年之后才有可能坐在这把椅子上签字,但他现在就可以,他还是有优势的。 “现在还不迟,总统先生”,特鲁曼很及时的补充了一句。 “是的,是的,现在还不迟”,他说着看向了特鲁曼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我们真的像林奇说的那么强大,不可战胜吗” 特鲁曼作为隐藏在温和派总统身边的军方激进代表,也是军方改革的急先锋,他肯定会支持这种说法。 他用非常坚定,非常肯定,带着某种略微激动的情绪,铿锵有力的说出了心中的那句话,“我们不可战胜” 就在总统先生和特鲁曼先生讨论着接下来的一些工作和局势变化,以及如何改变和纳加利尔的谈判策略时,他们的假想敌,被他们拿来当做是挡箭牌,实际上也不算乱说的普雷顿先生正在和他的一位老朋友的聊天。 “我上次让人送给你的那些东西,你收到了吗”,普雷顿先生用的不是通用语,而是盖弗拉的官方语言,和他通话的是盖弗拉海军上将兼海军大臣。 普雷顿先生曾经在军队服役过,还是一名海军军官,他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开始从事贸易,但他和盖弗拉海军的关系一直没有停下。 他的一些导师,朋友如今都在战争结束之后身居高位,只要没死在世界大战中的军官和将军们都得到了显著的提升,这也让他在盖弗拉海军里的人面更广。 听到普雷顿先生说的那些话,盖弗拉的海军大臣顿时轻笑了起来,“已经收到了,我的妻子很喜欢,这次联系我有什么事吗” 问的很直接,这也是两人交往的风格,军人没有那么多废话。 普雷顿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刻开口,电话对面的海军大臣则又问道,“这可不像你,说说吧,遇到了什么麻烦” “拜勒联邦的人打算打击我在东大洋上的势力,我有些担心,我可能抗不过去。”,普雷顿先生说着叹了一口气,“没有人能以个人或者组织的规模去对抗一个正在崛起的强大国家” “拜勒联邦吗”,海军大臣对于老朋友招惹的对手有些疑惑,“说说你们之间发生的事” 普雷顿先生简单的叙述了一下,整个过程非常的中立,不偏不倚,因为他很清楚电话对面的权贵会在挂掉电话的那一刻,通过不止一种方式去验证他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 这个时候说谎,无疑是给自己一拳,他没那么蠢。 听完普雷顿先生说的这些事情后,海军大臣也沉默了一会,紧接着他说出了普雷顿先生想要的答案。 “我们都讨厌拜勒联邦,开战的时候它什么都不做,等我们开始收割胜利果实的时候,它跳了出来。”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不少人对它都非常的不满,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我无法给你任何的保证,但是我可以通过某些方式给你一些帮助,不只是我,很多人早就想看看这个号称科技自由之国的军事实力了。” “注意保护你自己的安全,有更进一步的结果后,我会给你消息” 挂了电话之后,普雷顿先生脸上没有露出太多的笑容,也不显得沮丧,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作为一名国际商人,他每年为盖弗拉提供的各种情报数不胜数,更别提他私底下给国内那些高官的好处了。 他对国际政治非常的敏感,别看现在拜勒联邦加入了战胜国的盟约国,成为了胜利者之一,其实总有些人看拜勒联邦不顺眼。 他们经历了战火的洗礼才得到现在的地位,一个连战争都没有经历过的国家,一上来就谈着分配国际利益,这不是说笑吗 表面上大家有说有笑,实际上背地里都在筹谋着互相捅刀子,这次的外交事件是一个好机会,盖弗拉那些人一定会借机和拜勒联邦的海军碰一碰,以确定一些正在进行中的谈判接下来的趋势。 只是普雷顿先生很清楚一点,如果盖弗拉海军赢了,那么他不仅没有杀生之祸,地位无忧,还会因此获得更多的实际好处。 但如果盖弗拉海军输了,他的小命也会丢掉,总要有人为这件事买单。 至于盖弗拉海军会输 他嗤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向阳台,看着没有经过炮火洗礼的大街上那些自由的人们。 怎么可能会输 0334 先拖个后腿再说 这是一个特别的时代,一个神奇的时代,一切都在好中变坏,但一切又会从毁灭中涅槃。 没有人能够用语言去描述这个时代,人们褪去淳朴的外衣,开始变得如同里那些丑角一样市侩,可社会的发展速度却要比人们淳朴时更快。 新的一天准时的到来,冉冉升起的红日让经过一夜冷静的大地再次开始燥热起来。 一名奋力骑着绿色自行车,车前蓝中放满了报纸的投递员正在社区内的道路上一路狂飙,他总是能够在单手握把,不减缓自行车车速的同时,准确的把报纸丢在别人院子里的草皮上。 当然,这也是中产阶级社区才能看见的景象,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立的院子,都有着青葱的草皮。 一名穿着便装系着围裙的女士匆匆从房子里走出去,拾起地上卷起来像是一根短棍的报纸,又回到了房间里。 她正在为她的丈夫准备早餐,在享用早餐的过程中,她的丈夫会阅读今天的报纸,她必须准备好这一切,让她的丈夫可以舒心的享受一个安宁的早晨,只有这样才对得起他为了这个家庭不辞辛苦的付出。 二十多分钟后,穿着睡衣的男士从卧室中走出,梳洗之后他坐在了餐桌边,微笑着问候了一下妻子。 几年前他还有兴致偶尔和妻子一同烹饪早餐,甚至是享受一下不一样的快乐,但现在他已经不像是以前那么有激情了。 他的激情都在烦躁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中消磨,这些不上班的女人们永远都无法理解他肩膀上的重担让他多么的痛苦,巨大的压力无处倾诉,或许现在不打扰他几乎刻板的生活规律,就是对他最大的奖励。 端着加了牛奶的咖啡,翻开报纸的第一页,标题吸引了他拜勒联邦新一代的年轻领袖 他瞥了一眼报头,这是一份进步党阵营的报纸,那么这种激进的标题就很正常了。 如果这是一份保守党的报纸,他们的标题大概会是正在引领潮流的年轻人,这样会含蓄的表达出大致相同的意思,但是不够强烈,缺少冲击。 以前人们喜欢这一套,一切都在平稳中度过,但经历了这么多,人们厌倦了那些东西,人们需要一点东西来刺激刺激他们麻木的神经。 毫无疑问,男人看见了那张年轻的且英俊到让人嫉妒的脸。 “他一定是谁的私生子”,有些嫉妒的男士小声的为自己寻找一些安慰。 他的妻子正好拿着切好的面包走过来,嗦了手指上残留的蛋黄酱,随口问了一句,“谁” “除了林奇还能有谁”,男士想要翻页,但他还是忍住了,“最近报道一直在报道他的事迹和他说的那些话,同事们也都在讨论,他仿佛一夜之间就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了” 在这位男士的心里,可能联邦就是他的全世界,这句话似乎也不能算错,这也是多数联邦人的想法,联邦就是世界。 女士快速的瞥了一眼报纸,同样是熟悉的年轻人,林奇最近也总是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她认识这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 “这张相片里的他看起来很帅” “帅气并不当饭吃”,男人不快的翻了一页,那一页他还没有看完,可他本能的不喜欢妻子去称赞别的男性,哪怕他们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 女士愣了一下,紧接着笑了起来,“可他很有钱” 男士抿了抿嘴,对于这个观点,他无法反驳,然后开始生闷气,就在他觉得今天从起床之后就糟透了时,他的妻子吻了他一下。 “不过在我的心里,你才是最英俊的那个,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这句话如同涓流流淌进了男士的心中,心中的烦躁就这么简单的因为一句话而烟消云散,“谢谢,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哄我,可我还是很高兴” 他看着妻子近在咫尺的脸庞,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我们还有时间” 这样的一幕发生在很多的家庭中,林奇的一番话极大的震动了整个社会,我们比我们自己想想的要强大 其实在接触整个国际社会的时候,联邦以及联邦人都有一种很莫名的迷茫,以及胆怯,他们总是认为自己不够强大,态度也不够强硬。 他们没有经过战火的洗礼,在外交问题上,前一任总统政府也没有能够做出任何卓尔有效的举措,就连一些战争债券都无法兑现,而当时的联邦政府却无能为力。 他们不敢表达强烈的诉求,不敢用不可抗拒似乎像是命令一样的口吻去要求别人,他们只能默默的低头,继续协商,这让整个联邦的公民都因此而难过。 国家在外交上的软弱导致了民众们缺乏自信心,哪怕是今天,换了总统,这种缺乏自信的状态依旧停留在人们的内心深处。 直到林奇的出现,他用一种人们难以想象的坚决和肯定告诉了人们,我们比我们想象的强大。 这种来自于时代的声音让一些人开始振奋,狂欢,有些人觉得这可能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说法,但年轻人们相信这个,这也是林奇被激进立场的报纸,评价为“年轻领袖”的原因。 他激活了死气沉沉的联邦,让人们开始抬头 据说他的话,甚至改变了一些大方向上的东西,比如说原本答应了盖弗拉等国要削减军事开支,要削减在役军人数量的事情,也暂停了下来。 甚至一些已经退役但是还没有找到工作的军士,被要求加入民兵,特别是海军退伍士兵,则要求重新返回军队。 这一现象似乎足以说明了什么,人们也意识到了什么,他们畏惧了很多年的东西现在成为了阻拦他们重新崛起的桎梏,只有打破这些桎梏,联邦才能迎来新生。 走在大街上时,在这个如此困难的时期,年轻人们比以往多了一些难以想象的活力,他们讨论着战争,讨论着如何去实现理想,这很神奇。 “但也很危险”,在一间办公室里,一名保守党的国会议员说出了这样一句他认为很中肯的评价。 房间里都是一些保守党的政客,还有一些资本家以及某些人的代表,这只是一场小规模的会议。 坐在办公桌后的国会议员从普雷顿先生那边收取了一些政治献金,五万块,这笔钱对于国会议员来说真的不算很多,只能说适中吧。 但是他同时还受到了来自普雷顿先生赠送的不记名银行凭证一张,里面的数字加起来一共有六位,而且这笔钱不受联邦法律的监督,他可以随意的支配拥有,别人也很难追查来源。 这就是他打电话邀请这些朋友到他办公室来的原因,他们要拖林奇,或者说拖激进派的后腿。 政客这种东西他们的敌人永远都只有站在对立立场上的政客,至于外部敌对势力,那不是他们关心的,会有军队和更高层的人去处理,他们要做的就是打倒自己的对手,就这么简单。 房间里的人或坐或站,都在看着他,国会议员在联邦体制内的影响力已经非常的强劲了,他们可以代表了联邦最高的统治机构和权力。 当然,这些权力被分配给了很多人,但他们每个人依旧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力量。 国会议员先生手里把玩着一支非常精美的钢笔,这支钢笔的售价足足有四位数,但这样的钢笔,他有几十支,“我通过一些渠道得到了一些消息,林奇口中的海盗普雷顿,实际上有着盖弗拉海军的背景,普雷顿这个海盗先生实际上一直为盖弗拉的海军提供情报,有时候也为他们干脏活。” “先生们,从某方面来说,普雷顿的海盗集团就是盖弗拉海军在大海上的一个棋子,如果我们贸然的和普雷顿海盗集团开战,很有可能会引发联邦与盖弗拉的海军力量对峙,甚至爆发战争” “这很危险,我们刚刚把联邦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尽力的发展,而不是通过一场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能够获得胜利的战争,去挑动盖弗拉的敏感神经。” “我们做到了这些,我们收获也不多,还会让我们和盖弗拉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 “我们不做这些,我们和盖弗拉还会保持着友好的合作关系,并且我们也不会因此损失什么” “如何选择,我相信大家已经很清楚了。” 这位国会议员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当然还是普雷顿先生直接告诉他的,这也让他感觉到事态到了不得不插手的局面。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那些钱,而是基于他爱国的情操,为了拜勒联邦,现在正在复苏的联邦经不起一场必败的战争。 一旦联邦的军舰在大海上被“海盗”歼灭,拜勒联邦在国际上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到时候甚至有可能会被排除战胜国的盟约国行列。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和联邦海军和普雷顿海盗集团之间的武力冲突,为了联邦的未来 0335 不要你想 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对于保守派的政客们来说,虽然他们输了,但他们不承认这一点,他们不是输在了政治的角逐上,而是输给了时代的变化。 前些年孤立主义大行其道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人说他们是错的,更不可能会有人提出“逃避主义”这种蠢话来,所以他们输给了这个时代的变化,这是人力无法抗拒的。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确输了,进步党走上舞台开始执政,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如果不表现出一些他们存在的价值来,恐怕那些还站在保守党政治立场这边的民众也会放弃他们,而这些人对现在的保守党来说很重要。 这是他们下一次胜选的火种,他们要保住这些火种,最好的方法莫过于继续发声。 资本家们也有不同的看法,他们没有政客们考虑的那么多,他们只是担心一旦联邦海军和盖弗拉海军开战哪怕只是很小规模的摩擦。 一旦联邦海军输了,他们那些正在海面上航行的货船,以及未来的远洋贸易就要受到威胁和盘剥。 外人会认识到联邦海军的软弱,可能一些在过去联邦看不上眼的普通小国家,都会在海面上对拜勒联邦贸易进行干涉,这就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其实现在的情况就很不错,没有人盘剥他们,除了偶尔会出现一些小规模的海盗之外,他们没有什么对手。 在这种情况下,房间里的这些人因为不同的原因统一了他们的想法,那就是暂时不能和盖弗拉的海军开战,不能和普雷顿的海盗集团开战。 “没有人能比我们更有诚意,给出更好的条件了” 在另外一间房间里,特鲁曼先生,一些外交部,一些国际政策事务办公室的员工,以及林奇,正坐在谈判桌的一边,和纳加利尔的代表团进行着谈判。 林奇本来不够资格参加这样重要的外交谈判,更不可能有机会坐在谈判桌边上,这意味着他有发言的可能,可他现在才二十一岁,离二十二岁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他还太年轻了,即使他现在有着“年轻领袖”的头衔。 可特鲁曼先生力排众议,让他坐上了谈判桌,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林奇真的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混账。 他的一些思想不只是激进那么简单,还非常的危险,似乎只要有足够吸引他的东西,发动战争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不得不说,他的想法,还有他的态度,很吸引人。 “为了联邦的伟大复兴” 这句话到现在还时常出现在特鲁曼先生的脑海中,总是让他平静的心潮又起波澜。 不且不论林奇说出这些话,做这些事情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为了满足他自己对利益的攫取,但至少从现在的角度来看,他的行为不仅不会给拜勒联邦带来灾难,反而可以让更多的人受益。 有能力,有想法,核心利益没有冲突,为什么不用他 已经在一场“比赛”中拿到了一分的特鲁曼全面取代了外交次长在这场外事谈判中的地位,接下来的谈判全面由他来负责。 据说外交次长另有任用,西部开发可能需要他。 回过神来的特鲁曼先生看着谈判桌对面的纳加利尔代表团,稍稍皱了皱眉头,经过那天晚上的那场事情,纳加利尔代表团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变化,他们的态度开始变得模棱两可。 这种变化很容易就能感知出来,其实从他们愿意派出代表团到拜勒联邦来联系建交的事情,本质上他们就已经同意了建立外交关系。 哪怕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这顶多只会表现在他们会比过去多要求一些内容的让步方面,而不是变得摇摆不定。 这两天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改变了他们的想法。 坐在末尾的林奇很仔细的观察着这些代表团成员,他也感觉到了他们的变化,这就像是援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女孩一样,大家都谈好了援助的金额,正准备开始实施一对一的帮扶,需要帮助的女孩突然来了一句“这样不好吧”。 这绝对不是为了制造燥热的气氛,或者想要争取更多的好处,而是她真正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我们这两天也一直慎重的考虑这些问题”,纳加利尔代表团中比较重要的一名代表咳了一声,他看了看其他人,考虑着措辞由翻译者来翻译,“从我们目前看到的这些内容上,我认为仅凭这些还不足以让我们双方达成友好互助的基础。” “另外,前两天发生的事情,也让我们认识到,对于联邦的民众来说,或许和纳加利尔建交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这会让我们两国的关系在未来一段时间变得很不稳定。” 说话的人的坐姿并不端正,他靠在椅子上,双手手肘压在椅子的扶手上,双手十指交叉着,“我们都知道,联邦是一个自由的国家,民众最终的意愿会影响到大环境的趋势,现在我们之间似乎还欠缺一些必要的土壤” 林奇轻咳了一声,打断了纳加利尔代表的发言,这在外交谈判中其实非常的不礼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奇的身上。 甚至有工作人员看向了特鲁曼先生,通过对方的眼神,特鲁曼先生就能读出他的想法,只要他点下头,林奇就会被带走。 但他没有那么做,他想看看林奇要说点什么,或许这对打破现在的局面有帮助。 这是第三天了,没有任何的进展,这件事不能拖的太久。 如果连一个小国家都要推三阻四的才能和联邦建交,或者不能够建交,这大概会成为联邦外交历史上的一个新笑话。 没有人阻拦,林奇那比天还大的胆子就彻底放开了,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房间里的气氛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普雷顿先生和你们联系过了” 相较于坐在主位的纳加利尔外交代表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坐在末位的两人脸上倒是出现了短暂的愤怒的神色,林奇捕捉到了他们的表情变化。 “他是不是给你们开了一个你们很难拒绝的条件” 不等纳加利尔的人否定或者说些什么,林奇则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他也许会说,他要提高你们在纳加利尔特产类商品利润中的分红比例,也许还会降低进口商品的费用,甚至允诺为你们引进一些落后的,但是你又很需要的工业化流水线。” “可能他还会答应你们帮助你们逐年完善一些工业基础,甚至在海洋上提供一些军事援助” 特鲁曼先生紧盯着纳加利尔代表的脸,林奇亦然。 这位代表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这其实就是最大的变化,有时候沉得住气很重要,但有些时候太沉得住气反而会闹出问题。 当林奇把纳加利尔这个国家置于一个商人之下的时候,他们依旧无动于衷,而不是表示愤怒,这就能够说明问题了。 如果有人敢说盖弗拉需要听从某个海盗的话才能在海洋上自由的驰骋,第二天这个海盗以及和他所有有关系的势力,都会被盖弗拉连根拔起,以此来证明这些都是错误的观点。 纳加利尔的代表没有,他很能沉得住气,不管他内心的表现如何,但他太沉得住气了。 林奇瞥了一眼特鲁曼先生,撇了撇嘴,他也逐渐的放松了一些坐姿,还点了一根烟,“普雷顿先生是不是告诉你们,他背后站着的是盖弗拉的海军” 这下子纳加利尔代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些变化,这也愈发的让林奇,以及特鲁曼先生意识到普雷顿私下接触了这些人。 特鲁曼先生说了一句“抱歉”之后就站了起来,他走到了房间外,如果普雷顿先生私下接触了代表团,这也意味着他很有可能在境内。 他要吩咐安委会的人尽快组织力量搜捕普雷顿的踪迹,如果有可能,务必要把他控制在联邦境内,这将会成为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他的价值远超和纳加利尔的谈判。 在政治领域里不存在秘密,现在联邦的高层,重要的政客,以及能够把手插进这件事的人几乎都知道普雷顿的背后是盖弗拉皇家海军,他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如果能撬开他的嘴,或许可以得到一些令人感觉到惊喜的秘密。 房间外一场暗战正式铺开,房间里,林奇则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 他脸上带着一些笑容,这次他的笑容不像是过去他脸上那些干净剔透多的笑容了,让人感觉到阳光。 此时他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很轻佻,有些不屑,有些傲慢,他略微扬着下巴,用一张俯视的角度和态度去看着纳加利尔的代表和其他成员。 他吐了一口烟,抿了抿嘴,“看起来他给你们开了一个你们无法拒绝的条件,可是先生们,你们想过没有” “难道说我们的条件,就那么容易拒绝了吗” 0336 没想到吧,还有一章[200错字纠错加更] 林奇的很狂妄,此时特鲁曼先生又不在,其他人又不能阻拦林奇,只能干着急。 在这些人的眼里,外交谈判不应该是这样的,哪怕的确他们之间存在一些问题,但大家至少也要保持着表面的体面,像绅士那样彬彬有礼。 纳加利尔的代表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林奇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它的大概意思是如果我们不能成为朋友,那么我们一定是敌人。” 如果说到这个时候,纳加利尔的代表要是还不清楚林奇要表达什么,那他大致也是一个蠢货,整个纳加利尔的中央政府里的也都是蠢货,只有蠢货才会把蠢货当做是外交代表派遣到其他国家。 可这不是事实,纳加利尔的代表很快就明白了,他非常不快的问道,“你在威胁我和我的国家” 哪怕这就是事实,林奇也不会承认,“我只是陈述了一种我个人的观点,如何理解那是你的事情。” “拜勒联邦是一个崇尚自由的国家,拜勒人民是崇尚和平的人民,我们不会通过各种方式胁迫你作出不利于你自己的决定,如何选择全部在你们自己决定,我们绝不干涉。” 林奇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他看了看他这边的其他谈判人员,然后笑着说道,“我不是官员,我不会和你谈论有多么复杂的问题,接下来我要说的,都是我的个人行为和我个人的观点、看法,它不会代表国家的态度,你可以参考一下。” 有人想要打断林奇的发言,但是林奇只是用了一个眼神,就制止了那个蠢货,要知道在这种外交性质的谈判中,最可怕的不是对方的条件多么苛刻,不是对方的态度多么的难缠,而是内部无法形成有效的统一局面。 一旦这种分裂的局面被对方获悉,就有可能针对不同的意见冲突安排新的谈判思路,分化,瓦解,最终一溃千里。 数十年培养出来的眼神里充斥着一种肃杀的东西,只是这么一个眼神,那个打算说点什么的蠢货闭上了嘴,然后说了一句“抱歉”后起身离开,他要通知特鲁曼先生,林奇正在让局面失控。 好在这个家伙还是懂得一些最基本的外交禁忌,这些问题没有当着谈判对方的面爆发出来,而纳加利尔这些人也是蠢货。 他们居然给了林奇说话的机会,而不是用“我们需要和国内联系讨论”或者“你说的这些内容我们需要研究”或者“应该由特鲁曼先生来和我们谈判”之类的话中断这次对他们来说也是失控的谈判。 小国家有时候发展不起来,缺乏完善的人才培养体系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经过短暂的小意外,林奇把脸回正,他看着纳加利尔的代表和代表们,“联邦也有联邦的麻烦,所以我们迫切的需要一场战争,哪怕只是不起眼的海上武装摩擦,这也是我们需要的。” “我们需要战争,我们需要胜利,我们渴望胜利” “我们要用一场军事上的巨大胜利告诉我们自己,我们的强大,我们还要用胜利告诉其他人,我们不参加世界战争并不是逃避,只是不想把灾难扩大化。” “对于我们来说,打普雷顿的海盗集团是打”,他意味深长的看着纳加利尔的代表,“打谁也是打。” 他几乎快要把“纳加利尔联合王国”这个词说出来了 旁边的外交人员差点都要站起来了,好在林奇似乎听见了他们内心的声音,最后没有把这个名字说出来,让局势还有挽回的余地。 “甚至,于我们来说,和后者之间的战争似乎更符合联邦人民的要求” “我们的人民不认识普雷顿先生和他那些恶毒的生意,我们的人民也没有受到普雷顿利益集团的迫害,在你们到访之前,我们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但有些人不同,他背叛了我们之间的友谊,那就是一群卑劣的小人和卑劣小人的国家,他们更是叛徒,严重的伤害了我们的感情,这场战争爆发的有理由,也有必要。” “” 林奇看着这些人,“我们的海军正在积极备战,打什么地方,打谁,不过是将军伸手在地图上指一指” “你说的够多了”,已经接到工作人员通知的特鲁曼先生从外面走了进来,其实他早就回来了,可他没有进来,他只是在等,等林奇把纳加利尔的人逼在悬崖边上,等林奇把一些他不太好说的话说出来。 这就是林奇在这场谈判中的价值,他不是政府官员,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发表自己的看法,这是宪章赋予他的权力自由的在任何场合表达自己的思想是每个人最基本的权力。 这是宪章的原话,当然,很多场合是不允许普通人进入的,但这是另外一回事。 “你不该说这些”,特鲁曼先生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奇,“你泄露了秘密,你犯了渎职罪,林奇” 林奇似乎一点也不害怕,他反问道,“可我不是国家工作人员” “是吗”,特鲁曼先生就像是刚刚知道这件事那样,他的表演很浮夸,他转身看向其他人,“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林奇先生并不是外交团队的外交官” 其他那些外交官顿时一脸的茫然,林奇是特鲁曼先生要求加入谈判名单的,他是不是政府官员你他妈的不知道 但任何一个成熟的人都不会这样去对待上官的问题,他们中绝大多数选择了茫然,只有之前去通知他的年轻人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抱歉,特鲁曼先生,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 特鲁曼先生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微微颔首,有时候上位者需要的不是有能力的属下,而是愿意为上位者承担责任的属下。 “既然林奇先生不是政府官员,那么渎职罪显然不适合他”,他略微沉吟了片刻,“请他出去,另外告诉门卫,他必须缴纳一百块钱的罚款才能离开” 所有人目瞪狗呆的看着这两个不要脸的人把这里当做是歌剧舞台那样浮夸的表演,特别是纳加利尔代表团的人,差点胸闷到快要无法呼吸了,特鲁曼先生却如此轻描淡写的略过了这个问题。 林奇已经离开了,但是他说的那些话,却不会跟着他一起离开,从纳加利尔代表的脑子里离开。 特鲁曼先生坐下之后为自己刚才的离开道歉,“有些事情耽搁了,刚才我们谈到哪了”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他一抚额角,“我想起来了,你们似乎对我们两国的建交,还有些一些看法” 冷着脸的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代表抿着嘴,他很用力,嘴唇失去了血色,惨白惨白的。 好一会,他才说道,“我需要和国内交换一些想法,我建议接下来的内容推迟到一周以后。” 特鲁曼先生立刻站起来让人收拾文件,并且主动伸出了手,“那么我们一周后再谈” 他的爽利让纳加利尔的代表愣了一下,其实一直以来这场外交活动中,联邦都是最积极的一方,他们比纳加利尔的人更积极,可是现在,他们的态度却变了。 这种变化让人非常的不适,甚至让人感觉到害怕。 纳加利尔的代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保持着沉默,站起来和特鲁曼先生握手后带着人离开。 站在办公楼的大门外看着远去的车队,特鲁曼先生从口袋里取出了一盒烟,拿出来一根,丢向一旁从门里走出来的林奇,两人凑在一着了香烟,徐徐的吐着青烟。 “我可以给你的表演打九十分,你可以去当一个演员”,特鲁曼先生由衷的称赞。 恐吓纳加利尔代表团也是他们的谈判策略之一,不要以为谈判就一定是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谈判,这里面的较量远比外人所知道的要精彩的多。 林奇则笑着说道,“这不是演戏,我是说真的” 特鲁曼先生夹着香烟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中,他皱着眉头看着林奇,“如果他们不同意,你真的要推动对纳加利尔动武” 林奇笑着点了点头,“我们不仅需要胜利,也需要一个敌人,特鲁曼。” “胜利会让我们自信,敌人会让我们团结,这恰恰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也是联邦最需要的东西。” “我们先给自己树立一个简单的敌人,然后打败他,人们会因为战争的胜利和敌人的消灭获得空前的自信,然后我们要树立第二个,第三个” 他说着弹了弹烟灰,还让了一步不让烟灰落在自己的鞋子上,“直到我们找不出能够作为我们对手的敌人时,我们就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 特鲁曼先生紧紧的盯着林奇,表情有些骇人,“你说的我热血沸腾,但也为此恐惧,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我们就要和全世界为敌” 林奇随手弹飞了还有半截的烟头,朝着停在路边的汽车走去,他只留给了特鲁曼先生一个背影,以及一句话。 “如果和世界为敌能让我们伟大,那我们就和世界为敌” 十月总结【这次没错了】 duang 一个月一度的月度总结又他妈的来了 看了一下本月的打赏,我想说大家悠着点,真的,太多了我吃不消。 上个月有延续到十月的赏金池,本月打赏一共,一共。 遵从于333加更规则细则,每333加更一章,十一月我们基础的加更数是十一章,并且有顺延到十一月的打赏赏金池中。 但本月又有三名盟主诞生楠楠的小橡皮、吹掉内裤是亚索、yeotai,每位盟主单独2,本月的加更数为十七章。 我答应了运营的加更,就是十八章。 苍天啊,大地啊,大家悠着点啊行吗,我突然发现我这个333加更规则有漏洞啊,回头我要搞个补充条款保护作者的权益 好吧,下个月,,想想都觉得恐怖 能赖账吗 鉴于上一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问题,我就不解答了,对于所有批评,我表示不接受。 嗯,如果有什么问题,仅限于本书的内容,可以在本段段评,下个月月度总结的时候会挑选其中一部分解答长按。 接下来就是惯例了,本排名不分先后,不分先后,不分先后。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楠楠的小橡皮 吹掉内裤是亚索 yeotai 书友20170320073555668 铭子92 木易阳花 雪月夜紫之竹 在地球种地的日子 安静的美男zi 守夜的小兔崽子 薑帥可 fono 无知无魂z 也人小白 咸非子 小飞飞飞飞机 数-字 种花家我爱你 飘尘陨落 zero  on 轮到我的回合了 书有黄金武 拉风的跑龙套 清宓 不明觉厉ddd 蟠陇 尚未见到的明日之诗 凳子上的胖橘 月光仓鼠 举杯消愁愁更愁者 cky单调 赛德布耀布耀德 心跳 崎如逝行saa 只心忘想 问一记疯不觉 后哦耶就行了 别用这么多叹号 ic 小小怪下仕 付何欢 谁看得见风景 金刚胡芦娃 饮灬月 小生血清心 中南别院 钢天使 懒到了一定境界 惰化 我举个粒子 有一天就是今天 幼稚园教授z 轰焦冻vov 量子力学本尊 星、球 汉字多意 浴风舞雪不归人 太平生时 真二手 苏十寒 衍妖 登峰人不登顶 伊人影相随 沽凡 摩天uv 落在天上 真大师球 雨君宁凡 uc99 青衣断袂 白开水0924 当年的明月 虚他在变。 我这有醋借点饺子 含笑半布店 出帐提刀飞身上马 埋有尸骨葬有野心 楼下小黑08 b202 青叶ig 看得太过明白 枸杞忧天 黄盛宇 谎言最认真 紫水晶 无知无魂z 紫色星期六 地表最穷的茕 罗格奥塔里佛斯 莱不及握手 打大大大鱼 开局一条狗 不妖雪走 轩缘杀 佛系啊随缘 土匪哥 岂有此理k 阿斯兰冯 锤渡世人 0沧海遗珠0 阿柏卜 cky单调 问天s 柒夕仲夏 kiss残花 塗山 我叫默草 骑着木马的大爷 靑空與地平線 ayn小喵解 轩十灵 全南后生 吹不散的弯眉 穹顶之云海 不知则已 飘曳2015 春风卜度 497044997 大哥很调皮 白衣折扇偏偏骚年浪笑 大大大时代 灬龙皇 翼展千机 eqy 葒尘任逍遥 小光球 屿夜 cienaga 最爱小辫子 云梦浮屠 空眀 cnnad情 zb050828 万恶的小企鹅 恋尘灬一缕秋风似他 书友151123193245255 书友150617203114511 书友160903154021176 书友150220170636048 书友150922143145189 书友140406112349978 书友160526083527604 书友160606184856143 书友20191126110033064 书友20191124170416855 书友201805105639455 书友20180521103623123 书友20170416101415966 书友202006091053826 书友20180223152752861 书友201006151643700 书友20170409225531525 书友20170809183432947 书友20180916233851875 书友201707001359602 书友20170611224903197 李烁炀,读书 ios 七荼,读书 ios 梵尔璘,读书 ios 何幼稚,读书 ios 站在雪中等剑来,读书 ios 毕加索没有药,读书 ios theredbutton,读书 ios 书友20190313163336646,读书 ios 书友20190923162150917,读书 ios 书友151116200104804,读书 ios 书友20190727224526268,读书 ios 书友20190615103130830,读书 ios 书友20190727224526268,读书 ios 0337 关于未来的选择 在林奇的影响下,特鲁曼先生的一些想法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他之前很重视和纳加利尔的建交,除了林奇说的那些东西,资源,以及其他什么东西之外,更多的大概还是希望在拜勒联邦周围也能围绕着一群盟友。 大家对未来的路该如何走都非常的迷茫,他们不清楚下一步是踩在大路上,还是深陷烂泥中,如果联邦多了一些盟友,就多了一些分担压力的机会,多了一些拒绝的底气。 不过现在,他的想法改变了,他不想承认自己一个成年人被一个年轻人说服了,但事实就是这样,他被说服了。 林奇的那些话很神奇的顺着他最“脆弱”的地方切入到了他的神经中枢,让他为之战栗,热血沸腾。 所有的军人都愿意用辉煌的战争来谱写自己的勋章,都愿意用铁血与英武捍卫国家的尊严,都愿意为国家的强盛去流血牺牲。 林奇的话很符合军人出身的特鲁曼先生的胃口,他被说服之后,他就会去说服总统先生,这一次,他不仅是自己去了,还邀请了其他人。 一名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行动负责人,一位是国防第二次长,三人一起出现在总统先生的办公室里。 也就在这两天,大家都清楚了普雷顿海盗集团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对手很有可能是盖弗拉皇家海军扶持的一枚棋子。 众所周知,有些事情以国家的方式不太好出手,比如说攻击一些敌对国家的商船,渔船甚至是邮轮。 如果有什么国家派军队做这种事情,那肯定是要引来舆论风波的。 盖弗拉是一个君权制的国家,皇帝非常爱惜自己的脸皮,那么扶持一个干脏活的人就成为了他最好的选择,这也是大多数政客们钟爱的方式。 一旦这场剿灭海盗的海战开打,很有可能就会把联邦推向一个未知的地方。 这几天沉寂了很久的保守党也站了出来,在媒体上大肆抨击进步党的一些想法,认为盲目的为毫无关系的纳加利尔发动军事打击,会为联邦刚刚在国际上树立的正面形象带来可怕的后果。 他们并没有告诉民众普雷顿海盗集团有可能就是盖弗拉皇家海军冒充的,这会给联邦整个社会带来恐慌和不安,这也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他们需要的只是终止这场在他们眼里没有价值的外交活动,而不是让社会动荡,民众恐慌,所以他们只是告诉民众,这么做不符合联邦现阶段的利益诉求。 当然,他们顺带着还制造了一些问题来攻击和纳加利尔建交,提出了一些看似很有灵魂拷问性质的问题,比如说“为什么要帮助别人发展,而不是把机会留在国内”之类的问题。 在迷茫的阶段中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冒出来,民众们也会被不同的想法所牢牢的吸引住,一些人的确站在了他们那边。 这几天已经有一些自发的游行在干扰着这场建交的继续,一些人甚至跑到了总统府外进行游行,他们的口号是“先照顾好我们自己”,这很符合保守党的风格。 他们借由大多类似的口号,来呼吁联邦政府把原本打算援助纳加利尔的那部分资源和财富留在国内。 总之现在总统先生的一些情况正在转好,但也面临着一些新的问题,就在他自己也有些举棋不定的时候,特鲁曼先生带着两位说客一同找到了他。 “昨天发生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吗”,特鲁曼为总统介绍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两位随行人员的身份后,问了一个问题。 总统先生点了点头,“是的,我已经知道了,你昨天晚上就和我说过这件事” 事情发生后特鲁曼就把谈判过程中发生的一些事情,以及他和林奇默契的表演告诉了总统先生,让他有一个准备,但更深的内容还没有说出来,等待现在他找了两个他觉得可以帮助他说服总统的人之后,才来面见总统。 特鲁曼先生看了看身边的两人,然后看向了总统先生,“我们在来之前已经签订过了保密协议,接下来要说的话,除了你之外,也只有我们三人知道。” 总统先生有些意外,他的表情露出了适当的惊诧,联邦高官很少会被要求签保密协议,只有那些可能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巨大影响的内容,才会被要求签订,他的态度一下子就变得端正了起来。表情也变得凝重。 “其实昨天我和你的汇报并没有都说完,我后来和林奇谈了谈,他认为我们现在真正需要的,并不是谁和我们站在一起,而是我们能打败我们的对手” 总统先生的表情始终凝重,此时他的眉头也拧了起来,“我们的对手” 这是一个标准的疑问句并且用稍虚的语气结束了整个句子,让它保持了它最原本的意义。 “我们的对手”,特鲁曼先生重复了一句,这一局就变得非常肯定了,“我们要制造对手,然后打败它,我们可以从战争中获得联邦发展所需要的一切,同时可以树立起联邦人民的自信心,还能使我们紧密的团结成一个整体,让我们去打败下一个对手” 总统先生微微摇头,“这就是你们谈的,这很可怕” 他没有说为什么可怕,但是房间里每个人都知道,这就是帝国霸权主义,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四处掠夺扩张,这恰恰和自由和平的联邦的精神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倒不是说真的会有人认为这些不够好,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导者,国家的统治阶层,都希望自己的国家能扩张到世界每一个角落去。 只有统治的范围变大了,他们手中的权力才会变得更加香甜,只是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还需要相应的实力。 现在帝国霸权主义在国际上已经不是很流行了,这场世界大战改变了很多的东西,包括一些统治阶级的形态。 掠夺并不一定就要把对方的版图收入囊中,也能通过一些其他的方式,但这不意味着霸权主义就会完全消失,只是变化了形态,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存在着,本质上还是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特鲁曼先生没有表现出他应该表现出的某种愧疚 也许他应该为自己的想法愧疚,可此时的他脸上闪现着的却是另外一种光泽,一种像是被什么垂青的光泽。 “总统先生,我们和海盗集团之间的战争就是源自于我们对胜利的需求,我们需要一场巨大的胜利让联邦上下一体重新振作起来,打败了普雷顿海盗集团,我们就可以获得一个长久且稳定的原材料源供给地。” “可现在纳加利尔的那些人和普雷顿似乎有了一些协议,他们打算放弃和我们建交,一旦他们那么做了,我们就要面临一些巨大的麻烦。” “首先,保守党有可能乘势而起,他们最近已经开始在媒体上攻讦你的一些新政策,我们无法很快的在国际上打开局面,也给你带来了一些负面的影响。” 其实总统先生和他的内阁已经做的非常好了,但问题是,拜勒联邦是来分蛋糕的,仅仅是这一点就不会让人喜欢他,自然而然的也不可能给拜勒联邦带来多少好处和订单。 相反的是随着有限度的打开了一些自由市场,一些国外商品已经开始向联邦倾销,在南方三个自由贸易区最为严重。 大量物美价廉的外国商品已经完全击溃了本国商品,很多小商人把这些商品打包运往各地,挤压同类商品的市场份额,又狠狠的给了国内一些还在勉强维持的企业一记重拳。 这些都是问题,只是还不够明显,但已经有些摇摆不定的人又站在了保守党那边。 用他们的话来说,现在没有任何的好处,反倒是有更多的工厂倒闭,如果说建交的国家越多,倒闭的工厂越多,那还不如继续搞“逃避主义”。 “其次,建交失败带来的挫败感会让国民感觉到一种浓重的失望,这会让我们变得更加不自信,社会的问题和矛盾也会因此越来也多,甚至爆发。” “第三,纳加利尔联合王国这样一个愚昧落后的小国家,都能在外交关系上给我们难看,或者说是戏耍我们,如果我们无法洗刷耻辱的话,我们在国际上的形象,地位,只会越来越低。” “人们不会尊重热爱和平的傻子,他们只会敬畏手握镰刀的屠夫。” “盖弗拉有今天的地位不是他们有多么的热爱和平,不是他们帮助了多少小国家发展工业和经济,而是他们的战舰遍布整个世界” “总统先生,这也是我今天的来意,一旦这场外交活动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我希望你能授权我们发动这场战争” 总统的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他摆了摆手,“让我捋一捋,你确定你刚才说的是战争这个词吗”,他的表情很严肃,“我以为我们只是要打一群海盗而已。” 0338 获得许可 “总统先生,你看过拳击比赛吗” 面对总统先生的疑问,特鲁曼先生没有立刻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但毫无疑问的是,房间里的四个人都知道今天这场谈话的重要性,特别是这场谈话的发起人特鲁曼,他比其他人更清楚他在做什么,以及他要做什么。 总统先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下特鲁曼先生这么问的目的,然后点了点头,“是的,我看见过。” 特李曼先生微微颔首,“那么你一定知道,拳击比赛分为几个量级,每次比赛之前,双方的选手都要先过磅,然后才能他们才能在擂台上格斗。” 总统先生又点了点头,“是的,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他很有耐心,没有催促特鲁曼先生结束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而是很认真的回答着。 “盖弗拉就是一名非常出色,非常优秀,有着傲人战绩的重量级拳击手,他通过击倒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对手,拿到了一条金腰带。” “在现在的擂台上,他就是当之无愧的最强者,而我们”,特鲁曼先生摇了摇头,“不过是一个刚刚加入拳击手行列的新人,没有人在乎我们,没有人重视我们。” “到目前为止,我们在国际社会的外交战场上一直很被动,抱歉,我把国家的外交看作是一场战争,而且我们明显属于失利的行列。” “我们没有像盖弗拉或者其他国家那样证明过我们自己的价值和力量,即使他们表面上认为我们是相同的,但是骨子里也看不起我们,因为我们从来都没有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面前,展示过我们的肌肉。” “这是一个机会,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们可以展现我们的肌肉,让人们看见我们的力量,然后让他们敬畏我们” “这的确是一场战争,一场关于联邦是否能够在快速变化的国际形势中崛起的战争,也是一场我们必须要打,也必须胜利的战争” “其实我们有着别人都没有的机会,因为在接下来的军事行动中,我们要面对的将会是世界第一的海军力量,我们可以通过这场战争来检验我们自己的实力,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其他人想要挑战盖弗拉连资格都没有,但我们现在有了这样一次机会,如果我们能够在这场战争中获得胜利,那么我们就能够获得人们的尊重” 总统先生始终在认真的听,特鲁曼先生用擂台和拳击手这个职业一下子让总统先生脑海中国家之间的利益斗争画面形象立体了起来。 不再是一种概念上的东西,而是两个强壮的拳击手站在擂台上,随时将要因为敲响了的钟声开始战斗。 有了这样立体形象的画面,他对特鲁曼先生接下来说的一些就更容易接受了。 不过他提出了一点相反的看法,“如果我们输了呢”,他换了一个坐姿,用手支撑住下巴,“不能你认为我们会赢,我们就一定会赢,如果我们输了呢” 特鲁曼先生闭上了嘴,他身边的国防部第二次长轻咳了一声,接过了话茬,“尊敬的总统先生,我需要提醒你一句,我们不会输。” 总统看着他,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解释,而这位只有四十二岁的国防部第二次长,非常沉稳的叙述了自己的观点。 “第一,我们的准备比盖弗拉更充分,我们掌握着这场局部军事冲突的主动权。” “他们对我们的战舰型号不熟悉,对我们的战舰性能不熟悉,对我们的火炮射程不熟悉,对我们的弹头破坏力不熟悉” “他们对我们的一切都不熟悉,但是我们对他们,却比他们自己都要熟悉” 虽然受限于逃避主义这个政策已经被钉死了,没有孤立主义,只有逃避主义,联邦在军事方面的发展受到了很大限制,可这不意味着军方什么都没有做。 在外交几乎等于停滞的状态中,联邦的各种间谍和探子依旧在满世界的跑,到处传送消息回来,这其中也包括了主要盖弗拉方面的军事设备信息。 比如说他们的各种战舰的型号,性能,优缺点等,这些东西堆满了一间房间,人们总是在研究这些数据,甚至研究每一场海战,不断的复盘。 他们无法参与到战争中,他们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感受战争的惨烈,以及一种激情。 也正是因为联邦没有参战,所以整个世界都不知道联邦现在的军舰到底还能不能跟得上时代,还能不能主宰一片海域。 这就给海军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他们完全可以通过这种不对等的信息差,打一场变速海战。 是的,这两天时间里,海军总部的作战指挥部里,那些参谋官和将军们已经通过十几轮的推演,制定了一场不断改变节奏的变速海战来摧毁他们熟悉无比的盖弗拉皇家海军。 “第二点,我们的秘密武器已经可以使用了,抱歉,总统先生,因为你就职的时间还很短,有些机密你还没有接触到。” “实际上这几年里海军一直在推动一项名为狼群的计划,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收获季节,这种新的武器将会极大限度的改变海战的进程。” 潜艇其实早就存在,但受限于材料,科技等原因,让它在战争中无法起到关键性的作用,特别是攻击问题。 这几年维派工业研发出了一种全新的鱼雷,它极大限度的解决了潜艇的进攻问题,让它不再只是无法左右战局的偷袭运输武器,变成了隐藏在海面之下的幽灵。 也因此一家名为舍普的船舶公司,拿到了海军的设计生产订单,委托他们生产一种适合现代海战强度,能够在海战中发挥作用的作战型潜艇。 经过五年的不断修改和设计,代号为“幽灵i”的潜艇正式下水,并且试航成功。 “总统先生,从军事的角度来说,我不认为我们会输给盖弗拉海军,相反的是我们有很大的胜率。”,国防部第二次长说的斩钉截铁,眼神里也带着一些狂热。 如果能和盖弗拉的皇家海军碰一碰,如果能够战胜被誉为世界最强的海军,联邦海军的名声一下子就能抬起来。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知道双方现在其实隶属于同一个盟约阵营内,他们都是“自己人”,他们除了这次巧合的原因之外,不可能再因为任何缘故在军事上发生碰撞,除非到下一次世界大战。 军方也认为会有第二次世界大战,这一点其实大多数人的看法都是相同的。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只能再等几年或者十几年,联邦海军才能够证明他们并不比盖弗拉的皇家海军差,这也是国防部和军方目前迫切的想法干一架。 听着这些人如此坚定的声音,总统先生开始思考,这些人告诉他必须打,告诉他肯定能赢,而且他其实也不是很畏惧这样的碰撞。 有些事情不需要别人重复第二遍,他就能理解,就像是林奇说的那样,联邦需要通过一场战争来重新团结,需要通过一场胜利来重拾信心。 “这只是最好的假设,纳加利尔现在不是不打算和我们建交了吗”,总统先生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坐在特鲁曼先生另外一边的安委会行动处最高负责人稍稍更换了一下坐姿,“总统先生,如果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官方没有任何理由的伤害联邦公民,掠夺联邦公民的个人财产,甚至勾结海盗袭击联邦的商船,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政治从来都是肮脏的,国际政治更是如此,因为对其他国家的栽赃陷害连最基本的到的负罪感都不会有,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没有什么是政客们不敢说,不敢做的。 安委会行动处最高负责人的话,让总统先生已经意识到,这些人已经下定了决定,他此时不管是支持,还是否定,都不能犹豫。 一旦犹豫就会显得他很没用,他看向了特鲁曼先生,“这就是你说的战争” “是的,总统先生,这就是我说的战争,而且有一定的可能会变成现实,我们会尽量的去避免出现这种情况,可是我们依旧要做好准备。”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以目前世界的政治格局来看,即使我们发动了这场战争,我们也不会正面对抗上盖弗拉的全部力量,甚至连他们的主力舰群都不会和我们对上” “所有人都需要安静的发展一段时间,谁破坏大家的安静,谁就是罪人” 总统先生深吸了一口气,憋在胸口里,他想了大概十来分钟,最终点了点头,“我原则上同意你们发动这场军事行动,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第一,我们必须胜利” “第二,不管是局部的军事冲突,还是对纳加利尔的战争,都不能超过六十天的时间” 0339 针对性的清洗 总统府外,特鲁曼先生拿出了烟盒,从中取出了三支烟,分给了身边的两人,自己也点了一根。 “六十天,我们需要这么久吗”,他问身边的国防部第二次长,对方摇了摇头。 如果把这个时间看作是从动员到结束的时间,也不需要这么久,更别说实际中单纯的海战过程。 按照海军总部战术研究室的说法,从爆发到结束,大致不超过三十六小时就能结束这场海战,并且联邦还能获得全方面的胜利。 他们为普雷顿的海盗集团配备了目前盖弗拉皇家海军正在服役的主力战舰,并且扩大了情报中这群海盗的战舰数量,以及他们的战斗素养。 换句话来说,这场在大家眼中的剿灭海盗的正义之战,从一开始,海军总部就把它看做是和盖弗拉皇家海军之间的碰撞。 只是这种碰撞的规模不太大,盖弗拉也不可能动用他们主力战斗集群,那太蠢,不过联邦这边反倒是可以多派遣一些战舰,以及使用他们的秘密武器。 有心战无心,这场战争不可能会输 特鲁曼听着国防部第二次长的解释表情很淡然,他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去告诉将军们,把条件设置的再苛刻一些,考虑一下如果万一我们面对的局面不利,如何解决,以及多设置一些为难我们自己的条件。” “一旦这次输了,海军也好,陆军也好,未来十年内都不会再有任何的发展” 他说的很严肃,也很认真,可以说这场在绝大多数人看上去像是无关紧要的剿灭海盗之战,实际上决定了拜勒联邦未来十年的军运和国运。 他们其实可以回避,但他们又不能回避,今天回避了,别人就会得寸进尺不说,联邦在国际上的利益也会因此损失很多,他们有着不得不战斗的理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的确保所有的战术,谋划都没有问题,以最大的努力去实现所有的工程。 国防部第二次长离开之后,特鲁曼先生看了一眼手中所剩不多的香烟,吸了一口之后掐着丢在了地上,火星四溅。 他扭头对国家安全委员会行动处的最高负责人说道,“开始动手吧,是时候了” 随着外交谈判的进程,这场战争随时随地都会爆发,其实特鲁曼更希望能够顺利建交,这样战争只会维持在一场剿灭战内。 他不希望纳加利尔站到联邦的对立面上,一旦爆发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盖弗拉就有理由插手两国战争,而且有很大可能它会站在纳加利尔的那边。 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他们为了保护盟友,还是为了“伸张正义”,都可以调动主力战斗集群和联邦的海军打上一场全面的海战。 这是最坏的结果,但是在这种大事上,任何侥幸的想法都是对自己,对国家的不负责。 所以从现在开始,安委会要全面肃清国内的间谍了,这是一个持久的过程。 别看联邦没有参加这次的世界大战,但是各国的间谍在这里都不少见,大概是因为联邦虽然没有参加战争,但是发达的经济和科技让它具备了很强大的战争潜力,人们也需要盯着它。 过去对于这些间谍,只要他们不去触碰核心的机密,安委会就不会对付他们,当时的联邦政策就是这样。 孤立,不表现出攻击性和侵略性,单纯的防守,现在不同了。 随着这件事的敲定,整个国家机器开始运动起来,如果有人留意到东大洋沿岸的几个海军基地,就会发现最近总是有军舰进进出出,还有很多拖船驶出驶进。 “他们似乎已经决定了”,站在西里斯港外的一名不起眼的中年男性看着远处从军港离开的拖船低声说了一句。 他穿着很普通的衣服,不能说有多么时髦,但也不会有多么的落伍,他正在钓鱼,他的身边还有一名年轻人,看上去像是他的孩子,或者晚辈。 两人都在钓鱼,在这个见鬼的时候,钓鱼不仅能够让人忘记痛苦,也能填饱自己的肚子。 海边有不少人在钓鱼,不过这两个人显然不太一样,他们始终在观察军港的动向,每天准时的过来,记录着每天进出的军舰类型和数量。 只是这位年长一些的垂钓者有些好奇,“这些拖船到底在做什么”,他像是在问身边的人,又像是在问自己,这几天这些拖船进进出出的,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总是让人觉得它们并非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其实这些拖船在拖运那些潜艇,听着好像有点神奇,但这就是事实。 舍普船舶设计的潜艇虽然已经非常的贴近目前海战的需求,也满足了一些强度上的要求,但是在潜行过程中的续航能力还是有些不尽人意的。 同时为了隐藏这些秘密武器,所以海军会用拖船,先把这些潜艇拖拽到他们布置好的海域内,然后再由它们自己浮出水面进行航行。 在外人看来,这些拖船的确就是进进出出的,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这两名间谍本能的认为这件事不对。 “记录一下,也许这个消息很重要”,年长者回头看了一眼,略微略微皱了皱眉。 今天的港口似乎不太一样,从沙滩那边延伸出来的码头上有了一些陌生的人。 西里斯港作为可以直接进入东大洋的深水军事港口,早就备受各国间谍关注了。 在这个码头上钓鱼的人中至少有百分之三十来自不同的国家,他们来这里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监视军事港口的动向。 他们在这里潜伏了快五年,每天都和这里的人见面,这里会出现谁,叫什么名字,他都一清二楚。 可只是他稍微没有留神,几辆车就停在了木板路的尽头,一些看着像是军人,但又有些其他风格的人从车里下来。 可能暴露了。 这位来自盖弗拉的间谍并没有很惊慌,其实在以前也出现过同行不小心暴露的情况,他们除了会被审讯一下,抽几鞭子之外,并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甚至到最后联邦的反间谍部门还会给间谍们买船票让他们回国 这也造成了一些在联邦国内潜伏的间谍不像潜伏在其他地方的间谍那样,非常敏感,且戒备。 “差不多了,不要让我们的联邦小鸡为难。”,年长的垂钓者笑着收起了鱼线,他瞥了一眼鱼钩上已经消失的钓饵,笑着把它缠好。 身边的水桶中已经有着三四条鱼,这些足够他们晚上吃一顿丰盛的晚餐。 他身边的年轻人也开始收拾,可能是这个年轻人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有些紧张,在他弯腰的过程中,胸口口袋里的笔掉落在地上。 他用这支笔,记录了很多机密,不过他们一样不害怕那些东西被人们发现,因为都是一些加密了的内容,单纯的去读,它大概只是一篇日记,只有知道如何破解密码的人,才能读出它正确的内容。 年轻人弯着腰,血压有些升高,这让他的脸色微微发红,他弯着腰伸手去拾起那只滚了一会卡在木板缝隙中的笔时,一只脚,踩在了笔上。 年轻人愣了一下,他顺着那只锃亮的能照射出自己影子的皮鞋向上看,一双很高档的袜子通过袜子的布料就看得出,一条有深灰色底纹的长裤,只有政府工作人员才会在大热天还这么穿,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带着墨镜的人。 他又看了看周围,他们已经被包围了,扮演他父亲的特工此时也被控制住了。 年长的间谍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他慢慢的举起双手,缓缓的直起身,有些不服气的看着这些人。 老实说,他在成为间谍被派来联邦之前,经受过很多的军事化训练。 他精通格斗技术,精通各种载具和枪械,精通各种锁具的破解 他精通几乎所有他该掌握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些或者电视中存在的神奇特工,无所不能,总是可以在危机中优雅的如同翩翩起舞的绅士那样轻松的脱离险境。 但现在,他除了举起双手什么都做不到,没有人给他施展那些能力的机会,这让他不服气,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不会这么简单的束手就擒。 一个枪托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脖颈处,眼前瞬间一黑,也失去了平衡能力,差点掉进了水里。 随着一声带走,两人被押送走了。 那名负责行动的安委会行动组组长,在即将上车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码头上聚集起来正在议论纷纷的人群,他似笑非笑的伸手指了指,这让这些人的表情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因为他们彼此都很清楚,这些人中有很多人都是间谍,都是来自于其他国家的间谍。 联邦国家安全委员会不抓他们,并不是不知道他们,只是没有必要。 一时间,每个人的心思都变得混乱起来,他们隐隐觉得,联邦的态度可能已经和以前不同了。 0340 火辣辣的耳光让昏迷中的年轻人苏醒了过来,但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通过耳朵去感知周围的一切。 这在特训中有相关的训练,第一时间睁开眼睛会给审讯人员一种“这个家伙的状态很好”的感觉,接下来在审讯过程中,他们会使用更暴力的手段。 但如果睁开眼睛的时间和速度更慢一点,就会让这些审讯人员觉得他可能已经快要到极限了,为了拿到重要的口供,他们不会上重刑,万一把他折腾死了就不好了。 除了这一点之外,聆听周围的一切可以让他在睁开眼睛之后对现在的局面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其实生理上的审讯并不是很特别的难以忍受,无非就是一些痛苦而已,能够派遣到国外执行任务的间谍都要通过反审讯的课程,其中就有被各种殴打逼供。 心理上的突破才是最难的,有一个好的准备,就能够从容的应对接下来的这些。 又是一巴掌,年轻人才缓慢的睁开眼睛,就像是身体里没有了多少力气那样。 他偏头看了一眼,扮演他父亲的角色的“前辈”就被绑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两人差不多醒来,对视了一眼,没有叫嚷着什么“抓错人”之类的蠢话。 对方能抓他们,自然是有足够的准备,甚至可以说他们即使真的不是间谍,这些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与其叫嚷挑衅这些人,不如做好准备承受接下来的责难。 负责审讯的是一名大概三十来岁的年轻军官,国家安全委员会本身就是一个半军方的组织,管理层中有在役军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名年轻的军官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不好,有些阴柔,他的眼神就像是缩在洞穴里的毒蛇那样,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为了减轻你们招供的负担,你们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我把这个权力交给你们,你们自己选择,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说着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转过身去。 房间里的角落里都站着端着枪的士兵,除了两个人坐着的椅子外,并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那名军官背对着他们,双手负在身后,右脚的脚前掌不断的抬起落下,像是在为什么东西打着节拍。 一老一少两人通过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他们不会做出选择,也不出声。 他们没有想到联邦的审讯工作居然会如此的直接,并且有效率,一上来就是针对心理方面的突破,但是在盖弗拉先进的训练制度下,这些都只是小把戏。 两人都相信,接下来这些人会把他们中的一个人带出去,带去另外一个房间,然后房间外传来枪声。 他们会说他们的同伴已经被死了,以同伴的死亡来尝试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但他们已经看破了,这个计划不会实现。 时间在一点一滴中过去,一分钟在平时明明快的感觉不到有这样一个时间单位,一分钟就结束了,可在今天,在现在,一分钟无比的漫长。 军官抬起手腕又看了一眼手表,他转过身看着两人,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好了,时间到了,该作出选择了,谁死,谁活” 两名盖弗拉的间谍依旧保持着沉默,接下来他们会被分开,这是他们可能在被遣送回国之前最后一次见面。 或许是知道自己不会死,他们表现的也很淡然,很镇定,在年轻人的脸上甚至还快速的浮现出一抹讥诮,又很快消失。 “看来你们不太愿意配合,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们选”,军官对于两人的沉默并不生气,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最后停留在了年轻人的脸上。 “我们总是说,年轻人就是未来,年轻人就是国家的希望,那么”,他一转头,眼神变得可怕且锐利起来,“我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说着他掏出了腰间的配枪,对着年长的间谍脑袋就扣动了扳机,在两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里,大概只有两秒 啪的一声,年轻人的表情完全凝固了,脸上多了一些湿热的东西,这些东西正在缓慢的向下滑落。 他的眼神变得惊恐且空洞,他缓慢的转过脖子,没有那个总是鼓励自己的前辈,没有那个教会他很多道理的前辈,只有一个被打烂了的脑袋。 子弹穿过前庭的时候,额头上只有一个小洞,但是子弹却掀飞了年长者的后脑骨骼,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破口,墙壁上,地上,都是鲜血和飞溅物。 这和他接受的训练,以及常识完全不一样 “打扫一下”,军官吩咐了一声,两名士兵面无表情的把死尸从椅子上松绑,那具尸体失去了绳子的帮助很快就歪倒,还是歪倒在年轻人的身上。 在年轻人成长的过程中他考虑过会牺牲,以及见证同伴的牺牲,他认为那是一个伟大的时刻,他甚至感动过自己 但在这一刻,没有什么光荣,没有什么感动,他的确想要流泪,但这些泪水不是因为谁为了祖国奉献了自己的全部,而是害怕。 他再也不想看着倒在自己身上那个破了一个口子的脑袋,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尸体被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了一条很明显的痕迹,不多时,一名士兵拖掉了地上的血迹,还喷上了消毒水,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xxx一个随便的名字,自己想,盖弗拉皇家陆军学院第一九四期学员”,军官从士兵的手里取过一份文件袋,拆开之后读出了里面的内容。 这是年轻人的资料,在盖弗拉的资料,他本以为这些资料应该是绝密的才对,可现在这些资料却落在了联邦人的手中。 随着他越来越多,越来越详细的信息被纰漏,年轻人的身体再也不受他的控制,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 “你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和可爱的妹妹,哦还有一个叫茱莉娅的未婚妻,每个人都以你为荣,他们都在等你回去” 军官笑着把文件交给了他身边的士兵,“其实我们可以让他们过来和你团聚,他们应该很乐意那么做。” “接下来,你只有一次机会,因为你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除了你之外,我们还有很多可以选择的合作对象,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也不用太担心。” “因为你家人的骨灰,包括你未婚妻的骨灰,都会和你得到骨灰埋在一起”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会,随手拉着刚喷洒过消毒剂的椅子,坐在了年轻人的对面,“好了,来说点我感兴趣的东西吧” 很多人都在为了这个国家的变强努力着,但也有人正在为了钱拖这个国家的后腿。 同样的时间,不同的房间里,电视中的国会议员不断的摇动着他的脑袋,他腮帮上松弛的皮肤随着他摇头的动作甩来甩去,就像是那些老妪干瘪下垂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通过展现自己的武力引起其他国家的敌意甚至是对抗,恢复生产,恢复经济活力,才是我们接下来最重要的工作。” 这位国会议员在电视上侃侃而谈他那套理论,总有人会支持他,“我明白促进国际关系对联邦下个阶段的发展是有必要的,但我们应该有选择性的去接触这些国家,而不是某些人为了政绩,为了自己的面子好看,去买来外交成果。” “这是对所有外交官的耻辱,也是联邦的耻辱” 年轻的主持人紧追着问道,“您刚才说了买这个词” 国会议员点了点头,“是的,买,我们和纳加利尔的建交本质上就是花钱买来关系,这样的关系不会长久,对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好处,这不是正常的健康的外交关系,我们应该终止。” “我看过提案,每年我们会都援助纳加利尔一些物资,为他们修建工厂,如果我们把这些钱留在国内,我相信至少能为我们的人民提供五到十万的工作岗位。” “可我们的半路总统,却想着通过买来的外交关系的方式,稳定他在大选中的胜率,不得不说,这种做法很可耻。” “他伤害了联邦所有人的利益,只为了他能够更久的做下去” 主持人的表情就像是死了亲爹那样沉痛,“而且这份关系不会长久” 国会议员再次点头,这些问题,这些回答,其实早就写好了,他们已经背诵了好几遍,这也是国会议员和主持人必须掌握的工作技巧。 “一旦我们不再援助纳加利尔,这些愚昧落后且贪婪的国家就会抛弃和我们的外交关系,投入新的国家的怀抱。” “这将会成为联邦外交历史上最可笑的笑话,也会成为联邦最耻辱的一页” 国会议员的说法引起了一些人的高度赞同,特别是那些没有工作的失业人士,他们比任何人都迫切的希望能够有一份养活自己,养活家人的工作。 。 0341 新的条件[为“楠楠的小橡皮”盟主加更-1/2] 依旧是在一间房间里,房间里放着轻松的音乐,林奇坐在沙发上,德拉格省督就坐在他的对面。 除了省督之外,还有几名随行的工作人员,他们正在私底下的和林奇接触。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虽然说不算违规,但也不是太好,毕竟这种私底下的接触很容易让人误会,只是不管是特鲁曼先生这边,还是纳加利尔代表团那边,对此都不在意。 现在的局势变得有些复杂起来,普雷顿搬出了盖弗拉的皇家海军之后,他的被动不仅没有解决,反而开始走向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未知方向。 盖弗拉国内也在讨论接下来有可能不,是必然会爆发的一场海战,有人甚至提出了一种设想在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土地上,和联邦打一次“卫国战争”。 提出这种设想的人,本质上其实和联邦一样,或者说和林奇这些人一样,贪婪着这片土地上的资源。 不管有没有,先打一场,如果有那么理所当然的是最好的,这些资源就可以弥补盖弗拉在帮助纳加利尔联合王国对抗侵略者的过程中消耗的军费,以及各种支出。 如果没有,也没关系,以盖弗拉的帝国主义形态来说,想要把纳加利尔转化为一个取款机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这种想法在盖弗拉内部已经有了支持者,纳加利尔能够弥补他们在这次世界大战中损失的,但没有收回的一些利益。 不过大家还是有些迟疑,那就是对联邦的战斗力的评估。 他们本能的认为联邦海军的实力是肯定不如他们的,可是又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不确定,这种不确定其实很正常。 在战争真正的爆发并且有结果出来之前,没有人敢说自己就一定赢。 历史上也出现过很多实力悬殊,结果却逆转的战斗乃至战争。 盖弗拉现在的想法其实有一些矛盾,他们想要弄清楚联邦的战斗力如何,并且贪婪着纳加利尔那些有的没的一切。 同时他们又不愿意把自己拉进一场时日持久的战争中,消耗所剩不多的战争潜力。 这样的矛盾心态导致了另外一个现象,那就是纳加利尔方面也无法做出抉择。 这就是小国家的悲哀,在外交问题上,甚至在主权问题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自主权,只能看那些大国的想法和心思不断的改变自己的立场。 房间里的人们都在沉默着,纳加利尔国内传来的消息是让他们继续等,但德拉格以及其他一部分人,有点等不下去了,这是一种煎熬。 也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迫切的需要改变的东西,只有自己强大了,才可以不看别人的脸色。 德格拉作为推动这次建交活动的主要代表,他现在承担起了和联邦沟通的重要任务,尽管国内让他们尽可能的拖下去,但是代表团也要考虑自己的立场。 纳加利尔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尽管表面上看不出。 比如说德格拉省督,他不关心纳加利尔联合王国会怎么样,他关心的只有如果真的爆发了战争,他的家族和玛古拉那行省会有怎样的变化。 至于其他人 谁管他们的死活 德格拉省督在盖弗拉那边没有什么熟人,这让他缺少了和盖弗拉沟通交流的基础,他只能找到林奇。 “我以及在座的诸位,是支持和联邦建交的”,德格拉省督开了一个头,他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这些人都代表了某个省督,或者某一个教区。 他的目光重新移动到林奇的身上,“在下一次谈判正式开始之前,我们想谈一谈,如果我们双方达成了协议建立了友好互助的外交关系,我们能得到什么。” 这是一种表现诚意的方式,我们已经在讨论建交之后的事情了,还能有比这个更具诚意的表现了吗 同时这也是无奈的选择,既然总要选一个,那就选一个比较合适的吧。 相较于普雷顿开出的条件给予他们更多的利润分成和降低进口商品的价格,其实他们还是更加倾向于和联邦建交。 如果不是普雷顿搬出了盖弗拉的皇家海军,现在说不定纳加利尔和联邦已经递交国书了。 普雷顿商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在实际意义上控制了纳加利尔的海关权力,只是他做的很奇妙,很隐蔽,不会反感到让人厌恶,可事实就是事实。 如果能够驱逐普雷顿重新拿回关权,并且还获得联邦的技术支持,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听着德拉格省督说的这些话,林奇微微摇头,“我们开出的条件已经是最优惠的条件了,而且这些条件”,他轻笑了两声,“因为你们的傲慢有可能会改变。” 德拉格省督脸上出现了些许的困惑,“我听的不太明白。”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你给别人面子,他们却当做这是敬畏。 林奇放下手中的酒杯,“我这么说吧,对于你们摇摆不定的态度,不管是我,还是联邦政府都非常的不满意,一些人趁机闹事,让联邦政府现在很被动,而这一切都是你们没有顶住压力造成的。” “之前我们谈妥的那些协议全部作废,接下来会有一些新的内容,并且不会有之前那么的优渥。” 林奇看着德拉格省督,看着他脸上不断改变的表情,看着他眼神里不断出现的变化,“我们说一些私底下的话,其实现在联邦政府更加倾向于你们拒绝建交,这样我们就可以围绕着纳加利尔的海域和土地与盖弗拉打一场复仇之战。” “你们这些人,纳加利尔的土地,资源以及一切的一切,最终都会由胜利者来瓜分,支配。” “不断改变的态度和立场让人讨厌,省督阁下,我厌倦了,特鲁曼先生也厌倦了。” 这些话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客气,不过德格拉省督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当然他的脸上有一些情绪的表现和变化,不过总体来说,他还是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自己。 “我能理解”,他说出了让林奇露出笑容的话来,他理解了林奇那些刻薄的语言,理解了一些外交态度的变化。 其实说到底,还是他,以及纳加利尔的实力不够强,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我会积极的劝说代表团作出决定,只是我应该用什么去说服他们”,面对着有些咄咄逼人的林奇,德拉格的态度和语气变化不大,不管他是在约束自己,还是这就是他真实的情况,他都必须忍着。 林奇抿着嘴想了想,“如果你们一开始就保持这样的态度,一些争端也不会爆发,普雷顿终究只是一个人,一个海盗商人,他代表不了任何人,更代表不了一个国家。” “当联邦的舰队摧毁他在海上最后的依仗时,他除了被当做海盗吊死之外,不会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说着林奇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谈的那些东西,大致不会发生变化,但是一些细节会有些改变。” “首先联邦给予你们的资金援助只能够用来支付雇佣联邦工作人员,以及建设我们指定的工厂、设施,引进我们指定的商品和原材料所用,不能用于其他地方,并且这笔钱必须受到我们的监督,在监督下使用。” 这比之前的严厉了许多,之前联邦提出的条件是只有一半的资金要受到监督,并且属于专项专款,可现在则变成了全部。 不过这个改变对于德格拉省督,对于其他人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他们能分润到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其中的大头还是归属中央政府所有,毕竟中央政府不管怎么说,还是纳加利尔名义上的最高统治机构。 几人没有太多的商量,点了点头,赞同了林奇的这个观点。 “第二”,他伸出了两根手指,“我们之前谈妥的那些工厂、设施的建设项目,在建设过程中所使用的工人中必须有超过百分之七十是联邦的公民。” “在这些工厂随后的生产过程中,联邦工人的占比不能低于百分之三十。” 这个条件稍微有些苛刻,不过德格拉省督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之后,觉得还是没有什么问题,虽然从某方面来看他们每个月要支付联邦工人很多的工资,但实际上这笔钱是联邦人自己出的,他们没有什么损失,自然不会拒绝。 林奇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些,“第三,联邦索尔必须成为纳加利尔联合王国合法的官方货币。” 当他提出这第三个主要的要求,或者意见的时候,德格拉省督没有立刻就同意了下来,他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会,林奇一直在观察他们的表情变化。 除了德格拉和一名稍显年轻的省督或者省督代表之外,其他人都显得很无所谓。 甚至还有人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至少联邦索尔是国际流通货币之一,可以在很多国家内直接使用,但他们自己的加利尔,想找个能按照官方汇率兑换的地方都找不到。 德格拉省督还不清楚这个要求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只是本能的认为这里面可能有陷阱。 其实要说陷阱,也不算是陷阱,那只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0342 总有刁民想要掏我的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始肃清国内盖弗拉的间谍等原因,电视上的国会议员说了很多抨击目前外交政策的话,但民间的反应似乎并不是特别的强烈。 虽然有些地方有游行,可规模不是很大,这次社会党很出人意料的没有站在保守党这边,而是选择了中立。 社会党的中立也就意味着工人工会的中立,当然其实更多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在于谁能够给大家饭吃。 之前经过一场大罢工,只是短时间的停止食品卷的兑换和食品供应,就让很多人感受到了快要被饿死的绝望,在没有把他们逼到悬崖边上之前,他们不太可能会像上次那样闹的如此巨大,无法收拾。 没有规模巨大的游行示威,没有制造出空前的影响力,有些事情终究还是很难推动的。 不少人总是认为政策是由上而下的“命令”,其实并不是这样,政策其实在很多时候都是为了更好的为底层的人民服务,从每年推动的一些提案法规就看得出。 要知道原本可是没有最低时薪法之类的法案,推动这些法案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照顾到更多的需要受到帮助的人。 虽然有时候有些能够制定政策的人会把这种权力当做是倾压的武器,但不能就因此否定政策制定的标注和目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缺少底层的人响应,即使普雷顿买通了一些国会议员企图改变必然会发生的冲突,也无可奈何。 也就在这样一个日子,林奇受邀参加了约克州业余橄榄球职业联赛的最后一场。 其实说是最后一场,离整个业余联赛真正的结束大概还有十一场,但只要赢下今天的比赛,林奇的球队就可以拿到第二等级职业联赛的入门卷,重新回到职业赛场。 这一重要的消息对整个塞宾市的民众们来说,都是无比重要,无比振奋的。 有时候社会就是这么的奇怪,这些人中不少人明明都没有工作失业在家,明明他们只能吃着救济食品勉强度日,明明在这之前他们从来都没有关注过橄榄球比赛。 但是今天他们却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更加的关心政治,经济,体育以及任何其实他们可以不关注的消息。 他们不仅关注,而且还很投入进去,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或许应该邀请一些社会学家来研究一下。 站在崭新的球场上,林奇扶着栏杆,椭圆形的球场在他的眼里其实并不算豪华,反而有些简陋,可此时此刻,他站在最好的席位,俯视着整个球场,以及球场上所有的沸腾的民众,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油然而生。 雄心壮志 可能有一些,他不好描述。 随着双方球队的球员入场,比赛开始了。 球场的气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高潮之中,那些俱乐部的小伙子们凶狠的拼杀直接吓到了对手,不要命的冲撞让对方很多可能算是稍微有些名气的运动员,都主动选择的避让。 这也使得这场比赛的观赏程度从某方面来说,被提高了很多。 在这个充满了沮丧气息的时代里,再也没有比看上一场如同砍菜切瓜一样夺取胜利的比赛更令人热血沸腾痛快淋漓的事情了。 在他们为球队,为球员欢呼的时候,他们就会忘记他们口袋里没有钱的窘困,忘记他们今天其实是出来找工作的惆怅,忘记很多他们都不愿意记起的东西,此时只有欢呼和激动。 整场比赛,林奇的俱乐部压着对方打,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他本来还很期待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很可惜,它并不是。 当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候,整个赛场都响起猛烈的欢呼声,那些小伙子们摘掉了头盔,站在一起,接受联运会前来颁奖的工作人员的祝福,以及奖牌。 每一个人都很高兴,林奇也被受邀参加了颁奖仪式,他作为球队的最大股东,理应出现在这个激动人心的地方。 “恭喜,林奇先生,我很期待下半年你的球队在职业联赛上的表现”,州联运会的官员表现的很热情,一方面林奇现在的个人影响力逐渐的扩大,属于社会名人了。 在联邦这个一切向钱看的社会中,名气往往也就意味着地位和金钱,没有人能忽略这些名人,更不可能得罪他们。 其次,林奇更是女子职业运动发展促进会的发起人兼理事之一,他们也算是自己人了,自然会满面的笑容。 林奇同样笑着和他握了握手,然后两人站在奖杯的旁边接受镁光灯的祝福,紧接着林奇和这位联运会的工作人员,一同把奖杯送到了球队的经理手中。 凯恩很激动,如果说整个俱乐部中有谁是真的爱着体育运动,爱着这个俱乐部,那么一定就是凯恩了。 他激动的嘴唇都在哆嗦,去年这个时候他们还面临着巨大的麻烦,因为各种不信任的调查和禁赛,整个俱乐部不仅丢掉了参加职业联赛的许可降级为业余俱乐部,还面临着解散的风险。 运动员们无心体育事业,纷纷重新找了工作,联运会也在考虑是不是要取消对塞宾市职业俱乐部的补贴,把他们的名字从联邦职业运动俱乐部中抹掉。 一切都预示着他们将在黑暗中沉沦,直到他们迎来了林奇,一些都变得更好了。 凯恩捧着奖杯眼泪就出来了,还有一些鼻涕,他掏出手绢擦了擦,想要去握林奇的手,却被林奇巧妙的躲过。 并且林奇还用他嫌弃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看着凯恩,凯恩却像是没有感觉到那样,站在离林奇一米之外的地方,说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小伙子们也满脸的笑容,新的美好的生活就要来了,主教练更是被记者们包围在中间。 他在大学联赛中就属于中上层次的主教练,这次来到塞宾市任教的目的,就是想办法尽快在职业联赛中混出名堂。 其实之前有人说他离开大学联赛是因为混不下去了,有些指出他的个人作风有问题,所以他才不得不离开。 但不管怎样,他现在成功了,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就知道。 每个人都在庆祝这个重要的时刻,看台上的观众们久久没有离去,他们只是想要在这里多停留一会。 有可能是想要感受着“夺冠”之后的余韵,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多逃避一会现实,因为他们很清楚,只要他们离开球场的大门,他们就不得不去面对惨淡的人生和女表子养的生活 稍晚一些的时候,林奇,凯恩以及主教练坐在了经理的办公室里,开一场小会。 球队的晋升意味着有些新的东西也要提上日程,林奇作为独资股东,不管是经理还是主教练,想要做什么都需要征得他的同意。 “我们需要一些先进的专业设备”,摩尔主教练谈着自己的一些诉求,“那些先进的设备可以为我们提供更详细的有关运动员身体方面的信息,这让我们可以有效的监控每一名运动员的身体状况。” “一旦我们进入了职业联赛中,对抗也会变得更加的激烈,伤病问题也会出现” “我们需要有自己的明星,我们不可能一直用这些蓝背心消耗品” 凯恩对主教练提出的想法也很支持,“球星是一个球队很重要的文化和内容,大多数球队都会有他们自己的球星,这也能够团结观众。” 为了说服林奇在这方面的投入,凯恩还举了一些例子,“我这边有一份资料”,他把手中的一份文件递给了林奇,看得出他有些不安。 林奇瞥了他一眼,然后目光下垂落在文件上,文件的封页上还有一个黄褐色的○,应该是他把咖啡杯放在这份文件上了。 “这是我今年看到的最独特的文件封页”,林奇笑了笑,翻开了第一页,这也让凯恩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解释了起来,“我搜集的这些资料中主要说明列举了一些球星对球队的作用,以及球星在经济方面的价值。” “相较于普通球员的球衣,大多数球迷更愿意花钱购买球星的球衣,以及有球星编号或者相同的定制商品。” “另外,如果我们自己培养一名球星,随着他的身价不断提高,我们有可能会获得数以十万计甚至百万计的转会费,而且我们能做到” 其实不用凯恩说,林奇就知道这里面的商业价值,更特别的是在众多明星中,体育明星的商业价值实际上比电影明星,或者歌手之类的更有潜力,更有影响力,也更加的正面。 人们总是认为体育运动就是比电影,比歌曲的明星健康且阳光,当然有时候也的确是这样。 一个体育顶级明星的转会费早就突破了一百万,但一个一线的电影明星,他一部电影的片酬离一百万还早得很。 总的来说,这份说明性的文件和计划做的还算不错。 林奇重新合上了这份文件,看向了两人,“你们打算要多少钱” 0343 新的规则 “三十五万,林奇先生”,凯文瞥了一眼摩尔,给出了一个不算少的数字。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企业明明有着不错的收益,却不敢涉足主流职业体育运动领域的原因。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刚刚进入职业联赛的球队最基础的开销,随着后面的发展壮大,需要花钱的地方也会越来越多。 林奇没有立刻表态,凯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除了我们需要增加的一些器械之外,我们需要一些更专业的人手,同时为了打造我们自己的明星,我们可能需要一些活动的费用。” “还有,俱乐部现在重新回到了职业俱乐部的阵列,球员们的工资也会有相应的提高” 以前俱乐部还在业余阶段的时候,球队里的那些小伙子们拿的工资甚至不如顶级豪门中一些学员的薪水。 现在球队已经重回职业序列,凯恩也想着要给小伙子们提高一点薪水等级,一方面是这算是一种规矩,不同等级的俱乐部有着不同等级的薪资标准。 联运会方面没有给出绝对的规定,可大家都在遵守这种制度,它是一种潜规则。 另外一方面,提高薪水标准对吸引那些有一定潜力的潜在运动员加入有很好的帮助,在这个混蛋的时代中,再也没有什么比薪水更管用的按抚方式了。 凯恩认为这应该是一个很简单的要求,也不认为林奇会在这方面有意见,可意外偏偏就发生在这个问题上。 “为什么”,林奇打断了他的话,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提高工资” 凯恩沉默了一会,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大概半分多钟后,他才说道,“我们都在这么做,整个行业都在这么做。” “那是你们的规矩,不是我的”,林奇摇了摇头,他端坐着,看着办公桌对面的两个人,哪怕他没有改变什么坐姿,依旧让对面的两个人感觉到一种沉重的分量。 对峙了大概二十来秒时,凯恩承受不住了,“对不起,林奇先生” 林奇抬起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不需要道歉,我们只是意见不统一而已。” “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适用于大多数人的东西,在我身上未必适用。” “我同意提高球员们的工资、福利待遇等,但这些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有奖有罚。” “如果我们只是一味的提高球员的工资,让这种所谓的行业风气也在我们的俱乐部中蔓延,那将会让我们变成他们一样” 他没有说谁是他们,但房间里另外两个人都很清楚。 “所以我同意你们的要求,但也要增加一条,那就是惩罚,只有奖励没有惩罚会让球员的思想变得懒怠,让他们的态度变得危险,只有奖惩并存,增加竞争力,才能让他们一刻都不停下来。” “我知道你担忧的事情,你害怕其他球队用重金挖走我们培养的球员,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他说着又翻了翻凯恩的那份文件,“合同制度要改变一下,所有人都要重新签订一份合同。” 凯恩和摩尔此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也无法说话,他们只能看着林奇。 林奇就像是能够看穿他们的疑惑那样,为他们解释自己的想法,解释俱乐部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刚才摩尔先生提到了,我们会引进最先进,最有科技含量的机器,以及最专业的人士来培养我们的运动员” 摩尔主教练点了点头,他头皮有点发麻,“是这样,林奇先生。” 林奇微微颔首,“这就代表着我们要在运动员的身上投入更多的资源去帮助他们成长,所以我需要增加一份单独的合同,一份同意接受培训提高的合同。” “培训,提高,养成球星,这些都是需要花钱的,或许这里面有球星自己的因素,但更多的还是俱乐部的支持。” “我们把一名普通的运动员培养成为了一名球星,不仅要给他开出高额的薪水,还要给他更好的福利待遇避免他随时随地的因为别人给他们更多钱就离开,我认为这是职业运动圈内最畸形的生态文化,没有之一。” “我们在培养技术工的时候,都会签订一份更苛刻的合同来确保我们在技术工种身上花费的钱没有浪费,这些职业运动员也需要这些” 很多尖端科技行业需要一些有着尖端技术的技术工,这些技术工需要专门的人去培训他们,让他们掌握一些普通人掌握不了的技巧。 资本家们为了让这些特别的技术工种不会学会了技术就跑,所以会签订一份很特别的合同,他们会给对方很优渥的条件,待遇,但也限制了对方的最低工作年限,甚至是加入了竞业条款,以此来保护自己的权益不受到损害。 运动员,明星运动员,其实和这些高尖精的技术工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享受着行业里最专业的一切,可他们却不承担相应的责任。 总有些球星因为别人开的价格更高,为了离开培养出他的俱乐部就上跳下窜,最终让俱乐部几年的培养,无数资金的投入和精力的投入打了水漂,这是不合理的。 林奇要改变的就是这个,享受到了俱乐部更好的待遇,被俱乐部培养成球星,那就老老实实在俱乐部贡献自己的价值。 如果想走 当然可以,只要拿得出钱来,俱乐部随时随地都可以放人,至于那笔钱是多少,谁来支付,那就是另外一回事的。 林奇把自己的想法和两人说了一下,凯恩和摩尔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时内心的想法。 要说林奇的这个要求过分吧,其实他们觉得并不过分,俱乐部花费那么大的财力人力,肯定是需要一份保障和回报。 但要说它能被接受吧,在这个行业中似乎还没有过。 到最后,凯恩不得不说道,“这一行里从来都没有过” “现在有了”,林奇的语气依旧不容拒绝,“新的合同我会让律师送来,只有签订了这份受训合同的球员,才能享受到最好的服务,最专业的建议,以及有可能在我们这里成为明星” 这件事似乎已经没有再商量的余地,听得出林奇话里斩钉截铁的意味之后,凯恩只能强笑着感叹一句,“球员们或许会对此有些想法” “那就让他们滚蛋,劳务市场,就业中心,有的是身体健康排着队等待着一份工作的年轻人,我们总能选到我们需要的,也适合我们的。” “凯恩,记住,这个世界不缺谁,相反的是我们才是掌握关键的人,掌握着那些人成为明星的机会” 这个话题到这里就算结束了,等了一会两人都没有提出新的反对意见,林奇拍着扶手站了起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离开了,我稍后还要和市长碰个面” 拜勒联邦并不是一个讲究矜持,讲究含蓄的国家,在这里如果有人低调,那只会被人们看不起。 高调不是一种负面的贬义词,有能力,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 两人跟在林奇身后“护送”他走到俱乐部的门口,林奇坐上车后,摇下了车窗,“过几天钱会和会计一起过来,到时候你们就有新的同事了” 俱乐部的这边的运营开始上正轨,来往的资金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不招人盯着是绝对不可能的。 凯恩和摩尔自然也很清楚,虽然清楚,可还是有些无奈。 二十来分钟后,林奇在马克的別墅见到了他。 “恭喜你的球队夺冠了”,一见面,塞宾市市长就球队夺冠的事情恭维了一句。 他脸上都是笑容,其实球队夺冠真的是一件好事,在困难的时候任何一件不坏的事,都能振奋人心,何况是俱乐部重回职业联赛这种大事情。 这体现出塞宾市绝不认输,顽强奋斗的精神 “扶持款项什么时候到账”,两人走进马克別墅的书房里后坐在沙发上,林奇问了一句。 市长也很凑趣,“最迟明天下午” 其实不只是市政厅有一笔财政拨款,联运会方面也会有一笔奖金之外的财政拨款,来鼓励支持俱乐部对职业运动发展的促进作用。 这些钱加起来大概有八万块,不是很多,但绝对不算少,而且以后的每年都会有,并且随着俱乐部的级别提升,这笔钱也会越来越多。 谈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之后,市长看着林奇怎么看怎么满意,“林奇,你觉得我们有没有机会” 这句话问的非常的突兀,如果换一个人甚至都反应不过来,包括市长自己,他都做好了接下来给林奇解释自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准备。 但令人觉得惊奇的是,林奇居然读懂了。 他点着头说道,“当然有”,他的坐姿很轻松,可以说有点过于放松,这恰恰也说明了他此时的地位。 市长表情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纳加利尔” 0344 新的选择 纳加利尔在很多人的眼睛里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宝藏,特别是在进步党内部。 从总统先生到下面一个普通的进步党成员,都已经很清楚的意识到了一点,纳加利尔有着联邦迫切需要的一切,否则联邦不会为了一个普雷顿海盗势力如此大费周章。 那么这里面到底有哪些利益,有些人清楚,这些人往往都是事情的策划者,他们肯定要清楚自己这么做会带来怎样的好处,他们才会去做。 不过其他人就不那么清楚了,他们只是本能的跟随了这种潮流,这种大趋势。 就像是此时塞宾市市长兰登,引领他进入进步党,在他爬升的过程中给予他很多帮助的引路人就和他私底下通过话,如果有机会的话让他和林奇谈一谈,看看能不能为兰登市长获得一些重要的政治资源。 到了塞宾市市长这个等级,想要再上一层,上升到州长或者国会议员这种层面,需要的就不是什么个人能力的,甚至可以说个人的能力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有多少人,愿意帮助你。 这点很重要,在联邦的政坛中,每一名想要往上爬的政客都很清楚的知道一道公式,金钱等于上升力。 金钱的持有者,资本家,可以投资建厂盘活地方经济,可以提供就业岗位,让人们的口袋里有钱。 资本家们可以丰富市场上的商品种类,让更多的商品有机会进入普通人的家庭,提高人民的幸福指数。 他们还能带来更多的东西,医疗,教育,工业甚至是科技方面的进步,这些其实都离不开金钱和持有金钱的人。 如果市长能够从这次纳加利尔的时间里获得一些好处,就算不多,对他来说也将会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他不谋求自己能担任州长这样重要的职务,但是混一个国会议员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凭借他和一些企业不错的关系,和林奇这样的人有不错的私交,像是和资本家有关系的委员会应该会有吸纳他的意向,这也让他具备了成为国会议员的资本。 国会议是由参议院和众议院组成的,国会议员也来自于这两个地方,但是在国会和国会议员里,也是有不同的。 比如说身居多个国会委员会职务的议员,和一个什么都职务都没有的国会议员,在地位上相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 按照联邦的宪章和联邦的法律规定,国会最多时只能拥有二十四个委员会,其中有八个委员会为常立,就是一直都在的那种,其中包括了军事委员会、发展统筹委员会和预算拨款委员会等。 这八个常立委员会中有六个属于参议院的阵营,两个属于众议院。 接下来再由参议院和众议院各自组成八个非常立的委员会来处理国家的工作。 像是“医疗改革委员会”之类的,这些委员会会随着提案或者总统推动的议题变化结束或者建立,不过总的来说,参议院始终掌握着最多最关键的委员会,而众议院的议员人数虽然多,可是给他们的机会却不多。 但不管是参议院还是众议院,是常立委员会还是临时委员会,都离不开钱 钱,是一个好东西 如果他的侄子马克可以凭借对纳加利尔的开发获得大量的资金,以及他照顾到本地一些大型企业,得到一些资本家的援助他们必然希望自己在国会中能有一个利益代言人,即使这个代言人没有什么卵用,只能给他们传递一下消息。 可国会毕竟是国会,国会议员毕竟是国会议员,这张虎皮比市长好使得多,在某些时候比州长也好使。 这就是他找林奇来的目的,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塞宾市有没有机会。 林奇略微沉思了片刻,他也需要有人帮助他,任何一个成功的商人,资本家,都需要有自己在政治方面的利益代言人,通过他们来表达自己的观点,这一点尤为重要。 他曾经听过一个笑话,一群政客坐在一起讨论谁去前线送死,讨论了一晚上也没有任何的结果,每个人都有不去的理由,谁都无法说服谁。 这样的争吵,沉默,一直持续到半夜,很多人都显得非常的疲惫不堪,可是天亮之后他们就要派人去前线送死,他们必须在这个时候讨论出一个结果来。 这个时候,一名老先生因为实在忍不住,无法拉在裤子里,他提议暂停这场讨论,去方便一下,大家自然同意了。 在老先生离开之后,突然有人提议道“为什么不让这位老先生代表我们去”,他给出的理由也很完美,因为老先生“德高望重”。 争吵不休一晚上的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所有人都投了赞成票,直到老先生回来的那一刻,他们立刻把大家“公平公正”的投票结果告诉了老先生。 这个故事可能不太好笑,但它很值得人们去深思。 有时候在我们面临一些巨大麻烦的时候,你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够为你扭转局面的人,你需要的只是一个能为你说“不”的那个人。 有,或者没有,有着极大的区别,没有人会在乎那些失声者的意见。 林奇也需要自己在政治上的代言人,现在的那些已经功成名就的政客,他们背后早就站着一大串的人了,而且短时间里林奇的生意也扩张不到布佩恩去,或许在市长身上投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稍微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我们要抛弃我们现在的一些观点看法”,林奇说的很坦然,“我们实际上没有什么我们拿得出手的优势,轻工业,加工业,这些东西只要有人投资,任何一个地区都能很快的形成产业链。” “产业链,你能明白它的意思吗” 市长点了点头,这个词其实并不是特别的难以理解。 “我们拥有的东西,别人都拥有,甚至会比我们更好,所以我们要放弃这些我们无法占据优势的行业,去寻找一些新的发展方向。” “当然,本地的东西不会改变,但是在纳加利尔我们要做的会有些不同。” 说到这里时,林奇问了一个问题,“你对人力资源的使用怎么看” 这不是一个很好解答的问题,而且一下子就让市长想起了联邦历史上的几次社会大发展时期,大量的国外廉价的劳动力被各种犯罪组织送到联邦来工作。 他们的工资是联邦工人的几分之一甚至是十几分之一,但他们的工作时长和工作强度,又是联邦工人的几倍。 这些人就像是消耗品一样被消耗在隔壁与荒野之中,他们用自己的尸骸为奠定了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交通方式,修建了各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河流和建筑。 但其中绝大多数人在工程结束之后,就被遣返,因为联邦不需要他们了。 这是一段所有联邦人都不愿意回忆的历史,不愿意回忆并不是说人们充满了愧疚和负罪感,无法面对那段历史,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昂贵的衣服上沾染一些小小的灰尘而已。 就连历史书里都忽略掉了这部分,如果单独看历史书,可能几百年后或者更久之后的历史学家会对这段历史充满了困惑,那些铁路,运河,到底是怎么出现。 或许这些会被某个神棍归于神迹,最终成为了历史中的不解之谜。 现在,人们还无法完全的忘记它,市长很快就意识到了林奇说的是什么,“你要做人口生意”,他说着还忍不住补充了一句,“现在国际范围内都禁止了人口生意,如果我们这么做,会受到谴责的,不仅是你,我,就是联邦都会被牵连。” 林奇摇了摇头,“不,是劳务输出生意,我们组织纳加利尔富余的劳动力出国工作赚取外汇,这段时间我在纳加利尔观察了很多地方,我有了非常明确的想法。” “大多数纳加利尔人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起床,然后等饭吃,然后等着睡觉。” “你会在路边看到很多躺着的纳加利尔人,他们整天无所事事,就那么躺着。” “一方面是纳加利尔的女人地位低下,男人们会把工作交给女人们去做,听着可能有些可笑。” “另外一方面,他们除了临时工外很难找到稳定的,有工资的工作,所以他们情愿躺着不动不消耗体内储存的能量,也不愿意乱动。” “这些就是钱” “盖弗拉在安美利亚的建设已经逐渐开始,你知道我他们那边的时薪是多少吗” 市长的注意力很快被这个问题从其他地方拽了回来,他下意识的问道,“多少” “每小时六十七分格普” 格普是盖弗拉的货币币种,不过现在只有在小钱上人们会用格普这个官方的说法,在面对大额的钞票时,他们喜欢用“金皇帝百元”、“银白皇帝五十元”、“亲王二十元”、“大臣十元”来称呼钱币。 林奇的答案让市长微微挑了一下眉头,这个价格超过了他的想象。 0345 路在何方 整个世界的货币都是自由浮动的,按照目前的外汇兑率来看,一盖弗拉格普可以兑换二点二联邦索尔,六十八分的格普的时薪换算过来,差不多就是一块五一小时了。 十个小时就是十五块,一个月如果能干满的话对于一个充满了机会和发展的地方从来不缺少工作的机会,如果所有的商人都遵守这条规定,那么在安美利亚地区一个能够吃苦耐劳的工人,一个月差不多能赚到四百五十块钱,这笔钱是联邦工人阶级平均收入的两倍了 其实通过工资水平就能发现两个国家的差距,有些联邦人不认为联邦就一定比盖弗拉要差,可看看薪资水准,这种差距就很显然了,至少在经济方面还是存在差距的。 市长的微微点了一下头,他没有说话,而是等着林奇继续说。 林奇笑了一下,“那么我们反过来,你知道纳加利尔的工人一天需要多少工钱吗” 市长摇了摇头,他没有去过纳加利尔,在这次建交活动发生之前,对这个国家也没有什么了解。 林奇说出了一个令他瞳孔微微放大的数字,“一块钱,一联邦索尔,只要一联邦索尔就能雇佣一名纳加利尔的工人为你干十二个小时,如果你给他们一些可口的午餐和晚餐,他们就会更卖力了。” “如果我们从纳加利尔雇佣一万个工人到安美利亚地区工作,每个月,我们支付的工资和各项支出大概是四十万到五十万之间,但是我们却能够获得至少四百万左右的收入,除掉其中的一些花销和额外的费用,大概有三百五十万左右的纯利润。” 林奇的语气明明没有什么变化,可市长还是感觉到了其中隐藏着的一些诱惑,可能是他听错了,但他心动了。 “纳加利尔,有两亿人口,如果把这些人都弄出去,每个月我们就能得到八百亿的收入” 呼 市长直起了胸口,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且急促起来,八百亿 虽然他知道这只是一种理想中的状态,其实现实中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但他依旧被这个不可能出现的数字震惊了,因为理论上林奇的话没有太大的漏洞。 其实也不能说没有漏洞,至少安美利亚地区不需要这么多人来工作,他们需要的只是一部分。 但整个世界并非只有安美利亚有市场,有工作,其他地方也有。 大概一分钟后,市长终于冷静了下来,他开始提问,“既然有这样的市场,我们能做,其他人也能做” 林奇微微一笑,他拿出了沃德里克先生给他的柯乐芙,那只金色的柯乐芙。 这种消耗品是不可能一次性就用完的,任何一个高档的柯乐芙都会有自己独立的可重复使用的外包装,这支它也有。 看着淡金色的外衣,市长愈发觉得林奇顺眼起来。 迷醉的香味让市长也有些垂涎,林奇居然神奇的又拿出了一根给他,“这是沃德里克先生的私人专供,我厚着脸皮找他要的。” 市长想要推辞,但还是接了过来,有时候这样一支纯色的价值并不在于它本身值多少钱,而是吸这支纯色的人能够触碰到怎样的阶级。 市长并不是圣和会联盟院校的毕业生,更不是圣和会的成员,他比其他人更需要这支小可爱。 感受了一下最顶级的柯乐芙,隔着数千公里市长吹捧了一下沃德里克先生之后,他们的话题又回到了正题上。 “你说的很对,我们能做,别人也能做,而这就恰恰是我们正在推动和纳加利尔建交,甚至不惜为此承担着开战后果的原因”,林奇吸了一口,有些享受的呼出一口气,“之一” “只要我们能在海战上打败盖弗拉的皇家海军,就不会有人动我们的蛋糕。” 市长听完之后有些感叹,在这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一层,这也表明了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这让他更加放缓了自己的语气,也放低了自己的态度。 “那么怎么解决舆论的问题,奴隶的贩卖和使用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都不合法了,即使是盖弗拉。” 很多时候人们认为君权制国家就一定是落后且封建的,存在着各种丑陋黑暗的现象,但其实并不是,虽然盖弗拉是一个君权制的国家,但它并不落后。 在奴隶问题上盖弗拉和全世界站在了一起,自发的抵制捕获、贩卖、使用奴隶。 “我说了,这是劳务输出”,林奇的姿态很放松,“我们会以劳务公司为名义从纳加利尔招募工人,纳加利尔的统治者会帮助我们,因为我们的劳务公司会有他们的股份” 说到这里的时候市长其实基本上就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他没有打断林奇,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我们承诺送这些本地人出国务工,除了他们会得到一份不算低的工资之外,也会有一部分钱用于补贴政府,同时统治阶级也得到了好处,没有人会反对。” “至于奴隶,更是无稽之谈,每个人都是自由的,有着独立的意志,如果他们不想做了,随时随地可以回去或者离开,我们不是邪恶的奴隶商人,我们只是商人。” 市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如何反哺我们这里的企业和人民” 他的语气开始有一些讨教的味道,“如果只是我们自己赚钱,我相信无论是谁,都不会把自己的钱平白无故的分给其他人,你也不会,对吗” “当然,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用纳加利尔的工人,来养活联邦的工人。” 在林奇的计划中,其实单纯的输出纳加利尔的劳动力并不是一个长久的可发展的计划,因为这些劳动力只能从事最简单最基础的体力工作。 他们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没有接触过一些新的生产方式,更不知道如何使用机械来帮助自己减轻一些必要的生产负担。 但联邦的工人们都懂,他们知道如何用机器,知道先进的生产方式,联邦技术工人的存在可以让这些纳加利尔的工人创造出更多的价值来。 两个纳加利尔工人,就能养活一个联邦人工,整个塞宾市不过三十万的人口,真正需要工作的可能只有万人,这些人很容易的就会被淹没在数不清的纳加利尔劳动力中。 除了出国担任技术指导的工作之外,也可以引进一部分纳加利尔劳动力来帮助联邦的工厂恢复竞争力。 更低的劳动报酬等于削减了更多的成本,释放了更多的利润空间,让产品变得更具有竞争力。 别看现在有很多国外商品正在向联邦倾销,正在破坏蚕食联邦本土工厂的命脉。 但只要成本降下来,价格降下来,要打败这些外来品还是很容易的,至少他们有一部分的钱无法省去,那就是运费。 这也是本土企业的优势之处,他们生产出来的商品直接就能上架销售,在降低了用工成本,也是最大的成本之后,更少的运费,更低的价格,却又适中的保持着利润,一些企业很容易就能够起死回生。 到时候就不是国外到联邦来倾销,而是联邦的商品倾销到国外去。 这也是轻工业,加工业最特别的一点工人的工资占据了利润中很大的一部分,而且是无法省去的。 一旦能降低人工成本,轻工业,加工业将会爆发出可怕的热潮。 听着林奇详细细密的计划,市长认为这些绝对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够想出来的,林奇一定早就有了全盘的计划,甚至推动和纳加利尔的建交也是他为了实现自己的计划。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在林奇去纳加利尔之前,有人提到过这些吗 没有,这些都是这个年轻人弄出来的。 市长很好的隐藏了自己惊叹和有些惊骇的目光,他按灭了手中的柯乐芙,装进了那个自身配备的纯银烟筒里,看着林奇,“我能做点什么” “导向”,林奇的话说的非常肯定,“等条件允许之后,人们未必敢于做第一个跨出国门的人,我们要鼓励人们那么做。” “同时我们也要让人们接受一种概念,从小作坊,到小工厂” 随着林奇在塞宾市逐渐铺开的小作坊体系,一些家庭租用了林奇的缝纫机,从林奇手中借钱买了原材料开始生产。 每生产一件指定的商品,他们可以获得十分到五十分不等的报酬。 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认为这套行不通,人们还明显的没有习惯这种生产模式,可事实是那些认为这套行不通的人都被打了脸。 林奇推广的家庭作坊模式很受欢迎,每个人都会算一笔账,只要他们勤快一点,他们就能赚到比以前更多的钱,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做 尽管这其中还有工人工会在收取管理费和派单,但林奇相信总有一天,这些家庭小作坊会一脚把工人工会提开。 第一步,就从他们开始雇佣纳加利尔的劳工为自己生产开始 一轮新的逆潮流的生产风潮正在酝酿 0346 修桥铺路林老爷[为“楠楠的小橡皮”盟主加更-2/2] 林奇和市长聊了不算短的时间,看得出市长似乎作出了某种决定。 其实他也到了必须作出决定的时候,进步党内的站队,大整治环境的变化,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只要稍微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时代一把耳光打的晕头转向,然后被它远远的丢在身后。 两年后塞宾市将要迎来新的选举,市长虽然没有雇佣调查机构为自己做一次民意调查,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民意分不会太高。 大罢工期间不能说他的表现不好,很多地方的主政者还没有他表现的好呢,但也不能说他表现的多么的出色,实际上他的表现并没有他以及其他站在他这边的人想象的那么好。 大罢工很快就平息了下去,但是他也因此得罪了一些人,比如说那些在大罢工期间丢掉工作的人们。 当然他们也会憎恨着自己的顶头上司或者其他工厂主什么的,可对于他们顶头上司,他们没有什么直接有效的报复方法。 他们不可能拿着什么能够被法官认定为“攻击性武器”的东西冲进别人的家里,哪怕是院子里,咒骂着对方。 那只能招来一颗子弹和死亡,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能报复市长,而且报复的方法很简单,在一年六个月后的新一届选举中,不给市长投票就行了。 这么做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从那些不记名的投票上发现他们的名字和信息,他们不需要担心谁的报复,只需要安静的看着市长被新上任的市长从市政厅里赶出去。 所以市长很清楚,自己的支持率很低,他能选的路已经不多了,要么在自己卸任之前做好“交易”,通过某种很默契的黑箱操作方式完成权力的转让。 用市长这个职务换来一个州议员的身份,然后在州议院里整天和人谩骂,消磨掉自己的人生。 要么就想办法把民意拉回来,带领着整个塞宾市走出困境,成为逆势中最显眼的一名主政者,然后借助这些资本的力量完成一个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完成的跳跃。 从一名三线城市的主政者,一举成为众议院的议员。 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再往上爬一爬,或者加入一些重要的委员会里担任一个职务,他就依旧可以为这个国家贡献自己的光和热了。 面对死气沉沉的未来和一个闪光的未来,这个时候赌一把绝对是合适的。 从马克的別墅回来之后,林奇没有回家,直接去了他父母的家。 林奇的母亲塞拉对于林奇的到访非常的惊喜且惊讶,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过去的塞拉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脸上略微带着一丝对生活的怯懦,整天在厨房和客厅打转,只有不洗衣服的下午才有属于自己的一小段时间。 胆小,麻木,简单,就是塞拉最真实的写照,可现在的她不一样了。 她换上了名贵的品牌服饰,还做了头发,脸上擦拭了一些化妆品,让她看起来似乎比过去年轻了好几岁。 “你没说你要回来”,塞拉主动接过林奇手中的包,然后交给了佣人,让佣人挂在了衣帽间里。 她挽着林奇的胳膊,伴随着他一起进入了客厅,坐在了精美的沙发上。 “告诉厨娘,晚餐多加一个人,用那些最好的食材做一些好吃的”,塞拉很熟络的吩咐着女佣,林奇看着她,有些感慨,有些感叹。 这个女人,或许这么说不太尊敬,但这句话的表述不会受到影响。 这个女人用三十多年的生命学会了去敬畏生活,但只是几个月的时间,她就开始享受生活,这就是金钱的价值,金钱的力量,以及金钱的魅力 “需要我打电话让内尔回来吗”,塞拉很热情的问道,“他现在应该在工地上” 林奇公司麾下的一些建设项目都承包给了内尔的这家公司,适合他们自己做的他们就自己做,他们缺少资质的就转包给那些有资质的公司去做。 当然,这家建筑公司实际上还是林奇通过了一些第三方持股公司的方式来持股,这样一方面节约了成本,一方面也方便他把公司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么说好像是违法的,当然事实也的确有点不合法,不过不合法不意味着就是违法的事情,这只是法律还没有明确界定的内容。 林奇是大股东的公司溢价或许少许溢价雇佣林奇的另外一家公司,一切手续都合法,股东们也没有意见,这么做如果被拆穿的确有点不规矩,但是在被拆穿之前,没有人会说它。 至于内尔是林奇父亲并且在这家建筑公司里担任经理的事情,按照联邦的家庭文化,他们除了法律上的父子关系之外,实际上他们都是独立的自然人。 很扯淡,但很真实。 越来越多的工程和工作让内尔已经适应了他的新身份,每天都在应酬和工地里徘徊,乐在其中。 林奇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摇了摇头,“不用了,还有一个小时他就应该回来了。” 他的话很受重视,即使他是塞拉的儿子,塞拉也会尊重他的选择。 亲情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林奇很有钱,这同样也是一件很现实的事情。 两人看着电视,聊一会天,本以为内尔会早点回来的,结果两人从六点多等到了快九点,内尔才回来。 期间塞拉打了好几次电话,但都没有联系上内尔,在这个缺少移动通讯的时代里,一个人如果不主动联系其他人,就没有人能够找到他 回到家里的内尔身上带着一身酒气,他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林奇时眼神有些僵硬,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意识也在一个激灵之后复苏。 又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到书房来,我们谈一谈”,林奇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二楼走去。 换了新家的内尔也给自己弄了一个书房,这样显得自己很有格调。 此时在外面春风得意的内尔,却不安的回头看了一眼塞拉,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上了楼。 上了二楼之后,林奇就站在书房的门边等着他,等他进入了房间后,林奇关了上门,然后坐在了书桌后的椅子上,那本是内尔该坐的地方。 “我无意去窥觑你的私生活,但你身上那股子特别的香水让我意识到我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你并不是在为了公司的效益去应酬,而是和女人在鬼混,我很失望。” 就在刚才关门的那一瞬间,内尔身上有一股子很清淡的香水味钻进了林奇的鼻子里,作为一名对各方面都有研究的人,他能够清楚的分辨出女性向香水和男性向香水的区别。 毫无疑问,内尔身上淡淡的香味来自于一种女士香水,在这个男权且人们对于基佬并不能包容的社会中,没有男性会为了独行特立使用女性香水,那只会让他自绝于社会。 面对着林奇的指责,内尔第一时间就是道歉,“我不知道你今天要来” 他没有否认,没有反驳,这说明林奇的猜测没有错。 林奇看着他,在这具身体留给他的过往的记忆中,这个男人其实有很多的毛病,有着大男子主义,他现在看上去给人一种委屈的感觉,实际上来自于他的生活依旧受限于林奇的控制。 如果没有林奇,或者说那家建筑公司就是他自己的,他或许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一段时间后,林奇摇了摇头,“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你和其他女人鬼混那是你的选择,最终酿出的果实也要你自己去承受。” “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你可以鬼混,但不能和那些女人结婚,我不希望我的钱在我不值钱的情况下,要分给别人。” “不许结婚,不许有私生子。” 按照联邦法律,如果亡者没有遗嘱的情况下,私生子也具有分享遗产的权力,这就是为什么每年会有无数的围绕着私生子和遗产的官司上演的原因。 内尔现在居住的房子,他的存款,包括他持有的一部分公司的股票,如果多了一个私生子或者多个私生子,那将会是一个麻烦。 说过这个严肃的话题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会,林奇才继续说道,“我打算让你去纳加利尔。” 这句话一下子让内尔清醒了起来,他有些愕然的看着林奇,“我只是喝多了出了一次轨,我甚至没有和那个女人上床,你就要把我发配到纳加利尔去” “这和你出不出轨没有关系,我会在那边修路,这份工作会交给你去做。” 内尔还是不太相信,“但它听着就像是一个暴君在告诉他不喜欢的人,你他妈被流放了。” “如果我这么说你能接受的话,那么你就当成这样去听” “我不管你怎么想,最迟七月份,你带着公司的人就必须动身,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内尔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只能叹了一口气,但他还是抱着一些希望,“这次我要被流放多久才能回来” 林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要看进度,我们至少要拿下一到两个行省你可以理解成州,一两个行省的高速公路网络建设,也许还会更多,可能年内你是回不来了。” 内尔的注意力此时并没有放在时间上,他只是皱着眉头问道,“纳加利尔人那么有钱吗我看了电视的一些报道,他们很穷,他们从哪弄钱来修路” 林奇掏出烟盒,取出了一支烟叼在嘴上,拿出打火机。 叮的一声,火焰腾起,他抬眼看了一眼坐在书桌对面的内尔,“我借给他们的”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0347 又是没有标题的一章 借钱给纳加利尔完成基础建设并不是林奇一时间的想法,更不是冲动之举。 一旦联邦社会认识到纳加利尔是一个可以帮助联邦恢复的“血包”,很快就会有大量的联邦探险家,淘金者,投机者,财阀,银行之类的涌入这个地方。 不管是进去,还是出来,都离不开完善的交通系统,修路就成为了重中之重。 很显然纳加利尔的官方并不愿意修路,如果他们愿意修路的话,以当地低廉的劳动力价格,他们早就把路修好了。 他们不愿意修,也没有钱修,但这难不到林奇,他会借钱给纳加利尔的人修,而且不只是他,更多的人会投钱,包括了银行,财团。 修的也不只是普通的高速公路那么简单了,还要修运河,修铁路 一场即将席卷整个纳加利尔的大建设就要展开,但这一切的背后并不是帮助纳加利尔实现共同发展的美好前景。 坐在林奇对面的内尔犹豫了很久,才有些担心的说道,“我觉得他们还不起钱,如果你确定你要借钱给他们,不如考虑考虑做点其他生意” 他说着还解释了一下,“我不是说这个生意不好,只是风险可能太大了一些。” “而且他们是当地的政权,如果他们真的不要脸的去赖账,这就会变成一场灾难” 这段时间里内尔接触到了很多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他对世界的认识也在快速的增长着,但离林奇这种级别,显然还有很长一段的路要走。 他看见了风险,也明白其中的利益,只是他没有规避的手段。 这就是最底层的商人和上层社会之间最大的差距他们的“办法”有限。 这是一种很直观的社会现象,当一个社会底层的人遇到一些他们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时,因为他们接触到的阶层和生活圈子的关系,他们对此无能为力,最终只能向媒体或者政府求救。 但这种做法并不高明也不有效,不管是政府也好,媒体也罢,他们也都存在着某种倾向性。 当人们哀求的事情会伤害到他们自己的利益时,人们的声音就会被杂音淹没。 但上层社会不同,他们有的是办法去解决问题,以及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即使他们自己无法解决,他们的关系网也能够为他们提供这些便利的方法和手段。 林奇无所谓的撇着嘴偏了一下头,“如果他们能够还的起我的钱,我就不会做这个生意了,我要的就是他们还不起钱,但是又要假装我不知道这种情况。” 他稍稍提点了一下内尔,“等你到地方开始工作的时候,不要去提醒那些人他们没有钱了,就假装不知道这些事情,明白了吗” 内尔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答应,他看着林奇,希望林奇能够改变想法。 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一种很蠢的投资,另外一方面林奇的状况也代表着他和这个家庭的状况。 一旦林奇倒下了,他的工作就没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都会随之消失,他又会变成以前那个没有什么价值,也无法实现自我价值的工人内尔,而不是现在的内尔老板。 那些足够做他女儿的女孩们对他完全的不设防,称赞他的幽默风趣,称赞他成熟的气度,并不是他拥有这些,是他拥有着钱。 他喜欢现在的生活,也不想失去它。 父子两人对视着,这样的情况其实在以前发生过很多次,最终都是林奇被“说服”,但这一次,他会说服内尔。 “好吧,我只能和你简单的说说。” 内尔立刻调整了一下坐姿,很认真的听着。 “纳加利尔的体制很特别,一旦我们修建公里的行省还不上钱,我们就可以获得公路的收费权。” “除了我们允许的人外,其他人在我们修建的公路上流通就要按照规定给我们使用费用。” “还有,土地,矿藏,林场,都是可以抵价的东西,我们会给他们一个合理的价格。” “除此之外,纳加利尔的情况并不稳定,也不安全,为了确保我们的利益不受到一些人的伤害,我们会组建一个私人武装公司,来确保我们的权益不受损害。” 内尔仿佛开了窍一样,“独立王国” 林奇摇了摇头,“不,你说的不对,我只是一个商人,不是国王。” 其实这件事背后还有着非常复杂的关系,不是内尔能够理解的,他也不需要理解。 林奇向德格拉提出要让联邦索尔成为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流通货币很大程度上不会通过,当然也没有人指望会通过,这就是买卖。 林奇开了一个价格,然后大家还价,只要纳加利尔联合王国官方承认了联邦索尔在境内流通的合法性,这件事基本上就成了一半。 货币流通合法与流通货币并不是一个概念,林奇的想法就是这个概念。 他稍稍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和内尔谈了一些在纳加利尔工作的具体要求,内尔知道他无法要求林奇改变什么,最终只能默默的听着,并且认命。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林奇离开了別墅,内尔看着林奇乘车离开之后,转身就朝着浴室走去。 塞拉只是远远的瞥了一眼,就把目光重新投注到手中的一份时尚杂志上,上面正在介绍今年最流行的款式,以及介绍着即将在南方明珠城市本利特举行的时尚周。 到时候整个联邦的超级模特,最有名气的设计师,最大牌的服饰,都会云集。 半个多小时后,内尔从浴室走出来,他穿着浴衣,为了完全的洗掉他身上的那股子女性的香水味,他可是下了狠手。 此时的他整个人就像是刚从开水锅里捞出来的螃蟹,都红透了。 “有那么好看吗”,他随口问了一句。 塞拉点了点头,“我可能会去,我们的一些邻居都打算一起过去,这样我们可以包下一节车厢,不受别人的干扰。” 内尔想了想,“随你”,他本打算离开,塞拉反而放下了手中的杂志,看着他。 “林奇来和你说了什么”,她问道。 已经转身的内尔又转身回来,他走到沙发边上坐下,让女佣给他倒一杯酒来,“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去纳加利尔,林奇在那边投资了一些生意。” 塞拉听完并不意外,她只按着内尔的手,“你一定要好好的帮他,他没有兄弟姐妹,能信得过的人只有我们” 林奇在塞宾市停留了两天,准备离开的时候,特鲁曼先生很意外的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我听说你和里斯托安的案子多少有些干系”,他说着稍微停顿了一下,听筒中传来了一些翻页的声音,“你认识盖普” 林奇微微皱了一下眉,“我认识他的妻子。” 明明隔着一条电话线,林奇也能够感觉到电话另外一头的特鲁曼先生的表情一定很微妙。 但他没有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只有蠢货才会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 大概十几秒后,特鲁曼先生轻咳了一声,“你知道,最近威尔士,就是那个国会议员一直在抨击我们的做法,本来总统先生并不想搭理他。” “但是他这两天开始串联,企图推动一份临时总统权利限制的法案通过,以此来限制我们接下来的一些行动” 威尔士议员在媒体和公众面前的说法虽然引起了一部分的热议,但实际上这些东西无法改变目前的任何情况,如果一个国会议员在媒体上说几句,就能让总统低头,让正在执行的国家政策发生变动,那这个国家就不需要总统这个职务的存在。 他收了普雷顿不少钱,又没有任何的效果,总统先生铁了心要搞一个大的来获取人们的支持率,让他能够顺利的胜选,那么这些来自于“愚蠢政敌可笑的舆论攻击”就更不可能被他放在心上了。 一计不成,也许是受到了威胁,也许是普雷顿又给了他一些好处,他提交了一份提案,希望以此来限制非胜选总统在政权过渡时期的权力。 说白了,就是针对现在的总统先生,想要从根源上解决这些问题。 一旦国会立案并且通过,很有可能战争的授权就会由总统先生转移到国会的手中。 众所周知,国会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各种掮客和游说团体让真正的国会比人们从书面上知道的要大得多。 有人统计过,布佩恩注册在案的各种政治游说团体因为需要纳税,他们就必须注册大约有一百一十七个,人数最多的团队有四十多人。 这些人并不是国会议员也也不是什么政客,但是他们有足够的能量去动摇、改变国会议员的决定。 一旦普雷顿继续在国会方面下重注,这将会变得一个麻烦,也是危机。 作为总统先生重要的臂膀,也是总统先生最有力的支持者,特鲁曼先生通过他个人的关系得到了一条消息。 威尔士议员之前涉嫌到了恒辉弊案中,后来因为证据不足撤销了对他的进一步审查工作,这让特鲁曼先生看到了一个机会。 不管威尔士议员是不是参与其中,他都必须参与其中 0348 圆圈 在恒辉集团爆出弊案的时候就传闻其中涉及到了州议院的议员,也有人说涉嫌到了更高层的人物。 后来随着恒辉的倒下这些事情就逐渐的从人们的视线中消散了,反正恒辉完蛋了,也不会有人继续追着这件事情不放。 在特鲁曼先生查阅到的一些文档中,他很敏感的发现实际上这里面有一条很明确的线,恒辉集团也好,后来出问题的里斯托安集团也好,他们实际上都往同一个方向输送过利益。 当然,这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在联邦,一个大型的企业如果缺少强有力的政治代言人,很容易就会受到各种针对。 比如说环境署的调查,比如说税务局的调查,这种调查未必能够动摇一个企业的根本,但足够让企业人心惶惶。 最成功的资本都是上市公司,受到各种负面影响的冲击,股价就会暴跌,这也就达到了其他人的目的,不管是基于打压股价蒸发市值,还是为了收购。 恒辉集团的问题暴露出来,但一些证据和线索有明显被人为的方式抹掉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当初涉及到恒辉集团弊案中的人,能涉及到核心内容的人,大多都是外籍人士,现在这些人不是被驱逐,就是主动离开了。 让他们回到联邦来继续接受调查 用脚指甲想都知道他们绝对不会回来。 用了两天时间,花费了不少精力,特鲁曼先生在有限的条件中,发现了一个关键性的人物盖普。 在恒辉集团没有倒下之前,里斯托安集团和恒辉有着非常密切的业务往来和资金往来,这其中就避不开一个人,里斯托安集团的审计会计盖普。 盖普当时是审计组的副组长,组长由他的上级兼职,但并不负责具体的工作。 这样说来,盖普实际上掌握着里斯托安集团一些重要的资金流向信息,他肯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内幕。 于是特鲁曼先生一大早就委托人去查一下里斯托安集团的弊案问题,里斯托安的案子没有人做手脚,很容易就查清楚了盖普目前的情况,更让特鲁曼先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或者说有些感受命运捉弄的是,在这些档案中他看见了林奇的名字。 林奇从塞宾市起步之处,就得罪了联邦税务局和联邦调查局,当然,这种小小的得罪在后来已经和解了,但是他的关注等级却没有降下来。 在档案中提到了盖普委托他的妻子隐藏重要证据,州检察官本来打算连同薇菈一起起诉,但因为有林奇的干预,最终州检察官的诉讼以证据不足以认定薇菈有罪为理由,驳回了对薇菈的诉讼。 有时候命运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转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原地。 “威尔士,我和你说的那个混蛋可能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一直受到恒辉集团和里斯托安集团的利益输送,但因为某些原因后来停止了。” “恒辉集团我找不到什么能挖掘出内容的东西了,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可能对我们非常有用的人,盖普先生。” “他担任里斯托安集团审计会计期间,对集团公司的流向一定非常的清楚,也许我们能从他的嘴里挖出一点东西,你知道我的意思。” 林奇轻笑了一声,“栽赃,陷害,嫁祸,还有什么” 特鲁曼先生非常及时的反驳了他,“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不管你怎么做,想办法帮我弄到一些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我现在在布佩恩走不掉,威尔士和疯狗一样,正好你在约克州,我会给你安排人,你得帮我。” 林奇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我要怎么帮你” “让关键人物说真话” 电话挂了之后林奇看了看手中的听筒,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其实州长要整垮里斯托安集团的时候,里斯托安集团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在联邦,任何一个集团公司,一个地方上的支柱型企业,都不可能没有一点上层关系,而且这还是在联邦。 但里斯托安集团就这么轻松的倒下了,一开始林奇觉得是他们运气不好或者约克州的州长在上层有着很大的力量,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和恒辉集团的“上家”其实都是同一个人,但因为恒辉集团弊案的原因,他们不得不切断了这条靠得住的上线,这才导致了里斯托安集团被州长轻松的干掉,连一点水花都没有。 如果不是被恒辉牵连,恐怕州长想要干掉里斯托安集团,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里林奇不由的有些感慨,命运真是一个有趣的东西,一家人该整整齐齐的时候,就应该整整齐齐。 前面跑掉了,后面还是要回来的 大概二十分钟后,別墅的门被敲响了,黑石安全公司新到任的安全主管去开的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前来的客人也被请到客厅中,只是不管林奇的人,还是这两名安委会的人,似乎都有些紧张。 林奇知道他们在紧张什么,却没有打断的意思。 “林奇先生,根据上级命令,在任务结束之前,我们会听从你的命令,同时”,其中一人的手刚摸到口袋,林奇后面的两名保安的手就按在了手枪的枪柄上。 在短暂的如同窒息的定格之后,安委会的人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证件,放在桌子上,“在这次任务结束之前,你将会成为国家安全委员会特别聘用的顾问,这是你的文件,总部已经为你登记过了” 看见那本小本本,房间里有些紧张的对峙才放松下来,林奇拿起来看了看。 上面有一张相片,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拍过,也许是从某些报社获得的,他们手里总是有着各种各样新闻人物的各种角度的相片。 证件上还有一串编号,以及一些职务的说明。 林奇把证件交给了身边的安全主管,“打电话验证一下” 两分钟后,安全主管把证件送了回来,“已经和布佩恩的安全委员会确认过了。” 林奇微微颔首,他把证件收了起来,同时也把屁股从沙发上抬了起来,朝着吧台走去,“要来一点吗” 他随手取出了一瓶酒,“为我们共事来一杯” 与此同时,在一所监狱内,盖普正在服刑。 因为他参与进里斯托安的舞弊案中,并且私藏了证据,他现在面临着八年的牢狱之灾。 当然,案子还在继续审理,只是民众们无法关注到这些内容而已,如果接下来还会有新的东西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刑期可能会继续增加。 同时为了避免他被其他人接触,他并不是在塞宾市城市监狱服刑,而是换了其他监狱。 虽然他已经坐牢了,但不得不说,他的运气不错,他的狱友并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没有揍过他,也没有上过他的屁股,还能够平和的交流,他走了大运。 盖普正在阅读一些法律书籍,他决定在服刑期做点什么,考一个律师资格是他的第一步,也许还会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在监狱里可以申报各种需要国家认证的资质类考试,不管是律师还是会计,都可以。 律师更吃香一些,总有些狱友觉得自己是被陷害的,他们需要律师的帮助但又付不起昂贵的律师费,但如果律师也是一名服刑犯,他们就可以支付“安全”来获得帮助。 这也是盖普的计划,想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活的很滋润,他就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舍友回来了。 看着舍友脸上难看的脸色,盖普放下了手中的书,关切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知道,他的舍友刚才去见了他的家人,可看上去他似乎并不高兴。 这个五尺八寸的男人充满了沮丧,他一言不发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并且背对着盖普,整个人就像是回到窝里舔舐伤口的野兽。 “也许我能帮你,你知道,你帮了我很多,我也希望能帮助你。”,盖普在书上做了一个记号,然后合上了书。 在他刚进来的时候,他的舍友帮他避免了“惯例”,他很感激这个舍友,所以想要提供一些帮助。 “你知道,我进来之前是一名大公司的会计,我现在虽然没办法直接给你一些帮助,但我能够给你一些意见。”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盖普的舍友转身坐起来,他痛苦的抱着脑袋,“我妻子怀孕了” 一句话,整个房间里都陷入到死一样的寂静当中。 根据盖普自己得到的消息,眼前这位比他进来的还要早一些,如果他在进来之前,他的妻子就怀孕了,那么现在也应该出生了,他也不应该这么痛苦。 毫无疑问的,他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迈克尔,我们总要面对一些难关”,他走到了他舍友的床边坐下,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他,“我相信我们都能迈过这些难关” 0349 成长的代价 其实对于这种事情,迈克尔早就有了感觉。 他的妻子比他小了好几岁,当初凭借着他出色的工作和地位,很容易就俘获了一个年轻的女孩的内心。 优渥的生活人人都向往,可能这么说有些不太适合,但事实就是如此。 迈克尔的确比女孩的年纪要大不少,但是他有稳定的工作,更多的收入以及更高的社会地位,刚刚进入社会没两年已经撞的头破血流的女孩很快就从了心。 每当看着那些同学或者曾经的同事依旧蜗居在那些下城区一个月只要几十块钱,或者通过身体来支付房租的小破房子,对未来还是一片迷茫时。 她已经在明亮的房间里,躺坐在沙发上,为自己的脚指甲涂抹那些人羡慕到咬牙切齿却依旧买不起的指甲油。 她可以指挥着佣人们做任何事情,她可以每天睡到早上十点,然后还能有一个午睡,每天追剧到深夜。 这样的生活太舒适了,舒适到她和很多年前没有太多的区别。 对社会的认识,对现实残酷的认识,这一切都还停留在她决定让自己的未来变得更轻松的那天晚上。 她没有工作能力,没有在社会上生存的能力,迈克尔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但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纠正这一点,他觉得自己的工作很稳定,约翰逊局长不是一个强势的局长,而且他也很好说话。 加上迈克尔自己的地位已经不低,还有机会往上上一上,为什么未来塞宾市税务局的局长夫人,要去找一份和普通女人没有什么区别的工作 他爱着这个年轻的女人,有时候人们也会说笑,同事们用羡慕嫉妒恨的口吻说着三十岁的男人娶了一个高中生,似乎就是在说他。 但也会有些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爱着这个女人,还是爱着她年轻的身体,还是爱着自己的脸面。 直到他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有些事情无法改变了。 他的妻子没有工作能力,换句话来说她无法养活自己和他们的孩子,更无法支付各种账单。 尽管他保住了自己的一部分积蓄,尽管约翰逊局长承诺,只要他符合了特殊人才征用法案中的标准就会让他提前出狱,但这依旧还是有几年的空档。 家里的钱撑不起这么久,他父母那边,他妻子父母那边,也许会养活一个女人,但他们养活不起一个孩子。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账单。 其实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许会离婚,也许会怎样,但他没想到,一切都来的这么快,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的妻子就怀孕了。 他妻子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能给她一些建议,那个男人希望她能把孩子留下来,她自己不知道如何选择,所以来询问一下她的丈夫,她从来都没有在这样的大事情上自己做出过决定。 这很现实,也很残忍。 而且更残忍的是那个男人有自己的家庭,他不会和迈克尔的妻子结婚,换句话来说,就算迈克尔和他的妻子离婚,他的妻子也只能是那个男人的情人。 最后击溃了迈克尔的,是她提起的一些事情。 各种账单,以及小迈克尔的学业问题。 小迈克尔因为被教唆承认自己犯罪受到了监禁,虽然迈克尔后来向法官承认这些都是自己教唆的,小迈克尔无罪释放,可这些事情造成的影响已经扩散开。 在私立学校里,同学们排斥小迈克尔,把他当做小偷,骂他是罪犯的儿子,不应该玷污神圣的校园。 本来活泼开朗的孩子变得沉默寡言,笑容已经从他的脸上消失了,每天他看上去都是心事重重的,更畏惧上学。 为迈克尔妻子做心理辅导的心理医生告诉她,小迈克尔如果继续在这样的环境中,极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心理疾病。 最好的方式,就是给他更换一个生活和学习的环境,但这一切,都需要钱。 很多钱。 心理辅导的钱,更换学校的费用,在新的学校附近租房子的费用或者他们可以继续住在原来的地方,但他们需要更多的通行费用。 这些都是钱,很多的钱,家庭对金钱的需求最终击溃了迈克尔,他在沉默中尊重他妻子的选择。 他不干涉她妻子的决定,是否把这个别的男人的孩子生下来,由她自己决定。 同时,他也知道那个男人每个月都会为他们支付账单,继续雇佣一个女佣维持他们的日常生活,甚至愿意拿出一些钱来给小迈克尔做心理辅导,给他更换学校。 他还能怎么选 怒斥这个女人在他入狱之后不要脸的和别人睡在了一起还怀了孕 还是要求他们从家里搬出去,到下城区去租个房子,每周通过嗦房东来的换取继续住下去的权力,然后让小迈克尔去上那些下城区免费的垃圾公立学校,最终成为街头上的帮派成员 亦或是在极度的压抑和压力下选择自杀 对于现在的迈克尔来说,他能做出的选择不多,最终他放弃了所有,选择了孩子。 这也是他如此痛苦的原因,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卑微,弱小,无能为力。 哪怕是他开始服刑时,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盖普看着身边揪着自己头发失声痛哭的男人,心中也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有些同情,有些怜悯,但还有些庆幸。 他在进来之前就已经和薇菈离婚了,并且还分割了财产,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约束薇菈的工作和生活,并且还鼓励她考了会计师资格。 当然,当时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这个女人找点事做,不要整天缠着自己来干涉他的工作和生活,仅此而已。 但这些做法让现在的盖普所要面对的问题比迈克尔轻松了许多,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幸福其实很简单,只要比身边的倒霉蛋过的好,那就是幸福。 他觉得这句话说的对极了,以至于他现在还能安慰迈克尔,“你要坚强,迈克尔,想想你的孩子,一切都没有那么糟” 如果盖普和迈克尔知道小迈克尔的性取向正在发生变化,他们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我只是很难过,想要哭出来,哭出来让我感觉好多了”,一脸眼泪和鼻涕的迈克尔用衣服擦着那些令盖普有些反胃的东西,“谢谢,谢谢,兄弟,我会坚强起来的,为了我的孩子。” 也许是经过这样一场发泄,迈克尔的情绪逐渐的趋于稳定,他也接受了事实,就算他不接受,又能如何 两人心里都有些事,此时没有人接话,过了一会后迈克尔突然间说道,“你的那些书,法律的那些,看完的可以给我看看吗” 他的眼神里孕育着一种叫做坚强的东西,他要改变。 过去的他太过于暴躁,或许他有点能力,但还是暴躁,工作作风野蛮,最重要的是,他对法律一知半解。 其实很多底层的执法工作者,他们对法律的了解仅限于一些经常出现在他们工作中的情况,甚至他们妨碍公务和袭警的界定都弄不清楚。 迈克尔其实也是吃了一些这方面的亏,如果他当时对法律更了解一些,也许问题就不会这么严重。 他的舍友,这位叫做盖普的会计从进来的第一天开始就去自学法律,他也有这样的想法,但始终没有付诸于行动,现在是时候了。 即使是在服刑期间,改变也还来得及。 “当然”,盖普喜欢这种学习的氛围,这会让他的监狱生活不那么枯燥。 两个都认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陷害的人站在了一起,互相勉励的学习,这里将会成为一个很特别的学习场所,让他们快速的成长。 第二天,盖普正在看书的时候他有很多的时间看书,他不需要强制的参加劳动,不需要强制性的放风,不需要当着很多人的面脱了衣服去洗澡,他有特权。 因为他做过里斯托安的审计会计,包括典狱长在内的监狱中高层,都希望盖普能够在他们报税的时候帮助他们合法合理的避税。 这也是联邦监狱最特别的现象,会计、医生、律师等特殊专业的罪犯在监狱里特别的吃香。 典狱长不仅给他弄来了他需要的那些法律书籍,还把他安排在了迈克尔这个“好好先生”身边1。 就在他正在看书的时候,狱警把监舍的门打开了,很礼貌的那种,“盖普先生,有人来探监” 坐在床上的盖普愣了一下,他很快就站了起来,“我这就去”,他一边披上浅蓝色的本地监服,一边朝走,“我能提前知道是谁吗” 狱警摇了摇头,“抱歉,我也不知道,是两名男性。” 不多时,穿过走廊的盖普出现在了监狱的工作区,在狱警的带领下,他并没有去专门为探监准备的房间,而是来到了典狱长的办公室。 推开门,巨大的落地窗外边站着一个英姿勃发的背影,窗外的光线格外的刺眼,让盖普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影子。 “盖普先生,又见面了” 1,作者在此通过迈克尔入狱前后表现的对比,来描述一个他在经历这些事情之后发生的变化,让全文每个人都具备了人性,不再是一个脸谱化的nc,而是活生生的人。 0350 在林奇老爷面前没有人能说不 当盖普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那扇巨大落地窗外射进来的强烈阳光之后,他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正常。 站在落地窗边侧身回头看着他的那个人,终于和他记忆中的某个人成功的契合了。 “林奇先生”,身后的门关上了,盖普回头看了一眼,狱警站在房间外。 门上的磨砂玻璃还能看见他尽职的背影,房间里除了林奇之外,还有一名应该是探员之类身份的人。 林奇走到那张一直以来都只属于典狱长的椅子边坐了下来,同时邀请盖普坐在他的对面。 盖普不止一次见过这座监狱的典狱长,那是一个有些阴森的人,他是这个小王国的国王。 重刑犯监狱的情况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能被关进这里的要么都是十年以上刑期的犯人,要么就涉及到了一些重要的案子,比如说政治事件。 这也注定了这里的封闭性,在这里面发生的事情要很久很久之后外界才会知道,甚至永远都不会知道。 在这里,典狱长就是天,他的规矩就是犯人们要遵守的规矩,他甚至可以制定违反联邦宪章和联邦基本法的规定,在这里没有人会声讨他这么做不合适,只会遵守。 但今天,这个国王的王位上却坐着另外一个人,这让盖普对林奇已经滞后的了解出现了一些混乱。 他的目光有些散乱的穿过林奇,透过林奇身后巨大的落地窗,俯视着整个监狱。 整个监狱都在这个窗户中,宽阔的视野可以让任何一个人,把整个监狱都装进眼底。 同时任何一个坐在典狱长面前的人,都会看见一副很特别的画面,监狱成为了办公桌后那张椅子上坐着的人的背景。 他第一次见到这里的画面时,觉得有些好笑,在社会上总是听说监狱中的种种,他们居然已经狂妄到了这种程度,可在监狱里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才明白这里就是监狱,真实的监狱。 “你可能对我的来意很困惑”,林奇的话让盖普的注意力从他背后的景色回到了他的身上,看着盖普的眼睛又有了焦距,林奇微微颔首,继续说道,“这次我是代表拜勒联邦国家安全委员会特别顾问的身份,来询问你一些问题。” 听到这里的时候,盖普明白了为什么林奇能坐在这里。 安委会,一个权力巨大的部门,简单一点来说,任何有可能危害到国家安全的问题,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安委会都有权力干涉进去。 他们的权力很大,特权很多,多到连典狱长都不得不向这个年轻人低头。 只是盖普很好奇,林奇是如何成为安委会特别顾问的, “你不是下面那些不起眼的人,应该明白安委会的特殊性。” 盖普点了点头。 “看起来我们的沟通会很顺利”,盖普的识相也在林奇的意料之中,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给彼此一个缓冲的时间,一个准备的时间,然后问道,“根据我们的调查,里斯托安集团和之前的恒辉集团,都向布佩恩输送过利益,是吗” 原本盖普觉得林奇的问题不应该这么复杂,林奇问点简单的问题,比如说尼奥总裁什么情况之类的,然后他回答一些不痛不痒的答案,到此结束。 因为林奇的访问,他可以展示他和林奇彼此认识,有安委会特别顾问的朋友,他在监狱内的情况就会更舒服一些,可令他想不到的是,林奇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此的难回答。 大概经过一分多钟的思考后,他摇了摇头,“我在集团公司只负责一些资金核对的情况,至于这些钱去了什么地方,给了谁,我并不知情。” 林奇看着他,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退怯,彼此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林奇慢慢的摇着头,“你撒谎,你知道。” 联邦的利益输送方式有很多,目前最普遍的就是基金输送方法,这个方法在很多人看来很蠢,但这又是其他国家最羡慕的方式。 国会里的那些议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意,几乎所有人都在各种基金会里秘密持股。 由于私募基金可以不向社会公开信息,所以即使国会议员在其中占据大量的股份和利益,在没有引爆某个炸弹,惊动执法机构进行立案调查之前,他们都是非常的安全的。 想要给他们输送利益,只需要给他们持股的基金会打钱就行了,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比如说给某个鸟类观察基金会捐助个一百万,用于支持他们在野外有足够的设备近距离的观察鸟类。 别管为什么要观察鸟类以及观察鸟类是否能带来经济价值,这种捐赠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首先这笔钱并非犯罪所得,同时它也没有捐给犯罪组织为犯罪使用,那它就是合法的。 然后这笔钱就会按照私募基金的资金使用标准,把“利润”分润给每个持股人。 因为是私募基金,不接受社会和机构的监督管理,也可以不向社会公开账目和信息,甚至他们还会通过其他方式重重掩盖这些最终是的受益者。 如果有哪个企业给某个让人耳目一新的基金会捐款,请一定不要奇怪,那是正常的利益输送现象。 盖普作为审计会计,每一笔钱的进账和出账他都要审计,他不可能不知道其中一些钱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些都是对公的账。 至于为什么会是对公账户之间的资金交割,这个问题其实很没有水平,这就像是某些犯罪分子为什么要亲笔留下一些成为捅死自己的账本一样蠢。 每个人都知道这很蠢,但它又必须存在,因为它是一条线,一条证据,同时也能鞭策着那些获益者尽快的完成他们本应该完成的工作。 盖普依旧保持着沉默,就像是林奇说的那样,他其实是知道的。 他甚至还有另外一套账本,但是他并不打算说出来,这里面涉及了联邦真正的顶级统治者,一旦他交代出这些重要证据的事情败露,他很有可能会神秘的消失。 那些大人物们想要弄死他这样一个受到联邦政府监视管理的服刑犯人,比拍死一只蚊子还要简单。 只要一个电话,甚至某个人传个话,他可能就会发生某个意外死在监狱里任何一个地方。 还不会有人知道。 长时间的沉默让林奇也肯定了盖普一定知道一些什么,他偏头看向身边的安委会特工,“到门口去,我要单独和盖普先生谈谈。” 安委会的特工迟疑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听从林奇的安排,林奇和安委会的上层有联系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没必要牵扯到这种级别的纷争中。 很快特工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林奇和盖普两人。 “你不在外面,不清楚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如果你知道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想。” “我没有去找其他人,没有找尼奥,直接来找你,这就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你担忧的事情,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只要你能配合我们,我可以确保你在这里能安全的结束你的刑期。” “其实我们不妨换一种思考的方式,你担心那个人会动用他的能力让你消失,可是你不担心我或者我身后的那些人吗” 林奇的脸上挂着一种很玩味的笑容,他微微摇着头,微微侧身,目光绕过盖普看向他身后的办公室门,“这个世界每天都会发生很多意外,比如说稍后你在回监舍的过程中抢夺了狱警的武器准备越狱,无视监狱的警告,最终被击毙” “也许你的死,能让下一个知道详情的人变得聪明一点,知道如何正确的合作。” 毫不掩饰的威胁,甚至直接告诉了盖普他会如何离开这个世界,这让盖普的心理压力骤增,他只是一个会计,他不想卷入政治漩涡中。 “马上死,或者我们打败了对手,你不会死,这并不是一道很困难的题目,对吗” 林奇掏出烟盒,点了一根,他很悠闲的看着盖普,任何人都知道如何选择,他现在的迟疑只是在想要找一个两全的办法。 但是这种倾压的斗争中,从来就没有两全的选项。 过了大概两分钟,盖普突然问道,“如果我说了,我能得到什么” 林奇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听说过特殊人才征用法案吗” 按照联邦法律的规定,一些执法部门可以根据这条法案直接征用正在服刑且刑期不超过五年的罪犯为联邦政府工作。 因为有时候有些执法工作需要一颗钉子,当然那些推动立法的人不会告诉民众,这么做是为了万一有一天 不过总体来说,这条法案对服刑期间的人非常有诱惑力。 当林奇说出来之后,他能够明显的看见盖普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于是林奇再次加码,“如果我们能够”,他笑了笑,“你知道的,那么我可以向法官表明你在这件案子里的价值,为你申请减刑,并且提议把你转去私人监狱” 。 0351 无题 [为“吹掉内裤是亚索”盟主加更-1/2] 在联邦有一个很有趣且两极极度分化的东西,那就是人们对私立监狱的口碑和看法。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私立监狱绝对是犯人们的地狱 在私立监狱里,他们连最后一丁点的隐私和权力都没有了,每个人都必须严格的按照私立监狱里的规章制度被剥削和压迫。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然后吃饭出操,接着去车间里工作,并且必须完成指定的份额,紧接着中午吃饭,休息三十分钟,继续开始干活,一直到晚上七点工作结束,犯人们才能享受晚餐。 晚上吃完饭后会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时间,紧接着犯人们就会被赶回自己的房间里熄灯休息,这是为了他们在第二天能够有充沛的体力继续高强度的工作。 而且在私人监狱里,任何东西都会变得非常昂贵,监狱不仅利用犯人们劳动赚钱,同时还在赚犯人们的钱。 监狱提供各种服务,包括了女人,只要犯人给得起钱,他们并不介意为犯人解决一些生理问题,很多私立监狱都有这样的“假日房间”。 外面最低档的二三十的站街女,在这里要花几百块才能享受一下。 除了女人,香烟,酒水,柯乐芙甚至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花钱买到,但价格出奇的高。 对很多人来说私立监狱就是地狱,因为他们消费不起,每天都变得麻木不仁,像是一台机械那样工作着。 但对另外一些人来说,私立监狱反而是天堂,他们可以在这里享受到公立监狱里一切享受不到的东西。 他们可以有单独的房间,有单独的浴室,有单独的厕所,甚至还有属于自己的电视和电话。 他们可以在早上九点钟才起床,在餐厅的角落里一边看着最新的报纸,一边吃着影像丰富的早餐,喝着加了牛奶的咖啡。 然后他们可以在自己宽阔的监舍内打一场室内高尔夫,然后接听一些重要的电话,看看电视,或者享受一杯高档的红酒,和住在一起的女孩一起跳会舞。 晚上他们会吃到丰盛的晚餐,牛排,蘑菇汤,然后就是他们喜欢的电视节目。 除了不能离开监狱的范围,他们在外面能享受到的东西,在这里都能享受到。 林奇开的条件已经非常宽厚了,减刑,特殊人才的征用,以及私立监狱。 毫无疑问,盖普会拿到一个特殊的名额,有安委会的关系在,他完全可以享受平价的物价,不需要很多钱他就能在里面过的很好。 看在他为了不拖累家庭的份上,薇菈应该会帮他支付监狱里的账单。 想到这里,盖普没有丝毫的犹豫,说出了林奇关心的话,“是的,我知道,我还有一套账本,上面记录着在我担任集团审计会计期间,一些资金流动异常的出账。” 作为一名重要的审计会计,留一点后手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留后手才不正常。 他开始向林奇叙述这些金钱的特别之处,“每年我们都会有大概有七十万到一百五十万的资金流入布佩恩的三家私募基金会的账户中,但随着恒辉集团弊案爆发,这些资金流动就停止了” 二十几分钟后,林奇站在盖普身边和他握着手,“等消息确定下来,我们就会先帮你转到私立监狱去,你有没有主动意向的选择” 盖普作出了选择之后人也轻松了不少,就像是林奇说的那样,立刻死和未必死,他总要选一个,选择了之后也就没有了负担,哪怕是以后死,也比现在死强得多。 他摇了摇头,“我对这方面不清楚,但我最近会留意一下,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 “你说” 盖普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外的背影,继而转向看向林奇,“我从进来之后基本上和外界就失去了联系,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只能从狱警那边听到一些,可你知道,这些狱警他们” 他没有详细的说下去,略过了这个点之后,他才说出了自己的诉求,“我希望你帮我顶一下新闻类的报纸,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了。” “完全没有问题”,这种小要求林奇答应的毫不犹豫,“如果没有其他事情” “没了” 两人再次告别之后,林奇朝着门外走去,就在他即将离开时,盖普突然问了一句,“我妻子薇菈她还好吗” 林奇脚步一顿,转身看着他,点着头说道,“她很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盖普总觉得这句话似乎并不好,可具体什么地方不对,他又找不出来。 离开了监狱回到酒店之后,林奇就把收获告诉了特鲁曼先生,对方对于林奇的高效率也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不知道是不是他忘记了,或者说是他故意的,他没有提起让特工收回林奇手里那本特聘顾问的证件,林奇自己也没有提起。 当然特鲁曼先生也不清楚,那本账本不仅能够帮助他对付威尔士议员,同时也会给他带去一个大麻烦。 在盖普供述的三家和里斯托安集团有利益关系的基金会中,有一家叫做“健康联邦人”,那是一家名义上为了增强联邦人体质而成立的私募基金 一上午就能解决这件事也是林奇自己没有想到的,他本来的计划可能是需要用一整天或者更久一些,不过很显然盖普先生比他想象的更容易说服。 多出来一些时间让他不由的想到了那个女孩,在送别了安委会的特工之后,林奇让他的保镖驾车送他前往了库里兰州立大学,他正好可以见见凯瑟琳。 一晃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也没有机会来,这次来了就正好去看看女孩。 虽然他嘴上不承认,但这个女孩在他心目中还是占据着一些地位的。 每一对从高中时代就萌发爱情的情侣永远都是彼此最难以忘记的,刻骨铭心可能不一定,但难忘是肯定的。 当林奇出现在凯瑟琳面前的时候,女孩手中捧着的书都不知不觉中掉落在地上了。 紧接着她就扑了过来,差点把林奇撞到,“你没告诉过我你要来” 林奇扶着她的腰,“我有工作从这边走,正好过来看看你”,他说着看向了之前和凯瑟琳一起的几个男孩女孩,他们脸上都有着一种类似的震惊。 林奇已经不是那个不起眼的,来自一个小城市的家伙了,他在联邦已经很出名了,特别是他还依据自己的真实经历出版的书,在社会上获得了巨大的反响,甚至还要改编成电影。 他所经历的那些,都已经成为了时下鼓舞着年轻人的传奇故事。 他们或许不能够像伟人一样伟大,但他们也有机会成为下一个林奇。 而这句话,恰恰也来自于林奇之口,他就是这样去鼓励和他一样的年轻人的,虽然他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成为现实,但说几句好听的,迎合整体社会的话,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负担。 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孩反应慢了半拍的尖叫起来,“我的天,凯瑟琳,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认识林奇,而且而且你们” “我们曾经是恋人”,林奇对此并不回避,他搂着凯瑟琳的腰,那么的自然,“现在是朋友,至于以后”,他瞥了一眼女孩,“谁知道呢” “这可是一个大新闻”,精致的女孩忍不住跑向了远方,她要把这个消息分享出去,凯瑟琳轻叹了一口气,“很快整个学校都会知道这个消息了。” 林奇倒是不很在意,“会成为你的负担吗” 凯瑟琳点着头,有些俏皮的说道,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肯定会,那些打算追求我的男孩会被你吓倒,我的大学生涯看起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了。” “那可真是一件遗憾的事情”,林奇脸上的表情到没有他说的那样充满了遗憾,似乎还有些得意。 他把目光投向了其他学生,很绅士,也带着一些歉意,但总体来说不容拒绝的说道,“我要占用凯瑟琳一些时间,很抱歉。” 学生们纷纷表示没有关系,即使他们想要表示有关系,在林奇这个出色了无数倍的同龄人面前,他们也只能没有关系。 这可是联邦,金钱决定一切的社会 看着两人坐进路边的豪车中,几名学生的眼神里还流露着一种惊叹,谁能想到学校里不起眼的一个女孩,居然还是林奇的前女友,而且看情况他们还有复合的可能。 只有那些男孩们可能会伤心,因为他们这下子完全没有希望了,不仅学习赶不上凯瑟琳,在其他方面也无法证明他们比林奇还要优秀。 独自离开的两人聊着凯瑟琳学校里的一些趣闻,聊着啦啦队队长和橄榄球前锋之间的八卦,聊着老师和女学生之间的一些绯闻,聊着一切和学习有关系的事情。 不管是凯瑟琳,还是林奇,其实学习都非常的好,如果不是他们的家庭无法支持他们上大学,他们还差一年就要毕业了,然后就会收获一份好工作。 不过此时也不晚,林奇很单纯的笑着,他看着开朗的女孩聊着那些曾经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心中只有平静。 0352 签名和马蜂窝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晚上吃饭的时候,凯瑟琳的情绪明显有一些低落。 “吃完饭就回去了吗”,凯瑟琳看着里林奇,“不多留几天” 林奇一边操持着他手中的刀叉分割食物,一边摇着头,“不了,我晚上的车票,去本特利。” 本特利在三天后就会开始一场为期七天的时尚周,到时候整个联邦的潮流人物,甚至是周边国家的潮流先锋都会聚集本特利,争奇斗艳。 这是时尚界的一件大事,各种举办方自然会邀请各种社会名流前去捧场,对于这些社会名流们来说,频繁的出现在媒体和公众面前,也能很好的维持他们的形象,而且还有好处,这是双赢的事情。 林奇也收到了一些举办方的邀请,根据他真实经历出版的林奇历险记正在热销,加上如火如荼的改编电影,以及他是福克斯影业的第二大股东,这都意味着他也算是这个圈子里的人物。 很多邀请他都推辞了,唯独赛维瑞拉的邀请没办法推辞,他让那个女孩帮助了他好几次,这又是女孩第一次邀请他陪同,他也不好拒绝。 像是赛维瑞拉这样的女孩,她的家庭,她的社会背景,她肯定不会错过这样一场时尚盛典,她需要一个男伴来衬托自己,就像是林奇有时候也需要一个女伴那样。 在目前的联邦社会中,确实没有几个同龄人能够比林奇更优秀,也许有些人凭借着无人能及的家庭背景可以表现的不弱于林奇,但想要强过他很多,可不是只有家庭背景就行的。 凯瑟琳听见本特利这个城市名字的时候眼睛就亮了一下,但很快眼中的神采就消失了,“可惜我还要上课”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学习和绝大多数技艺有着相似之处,只要稍微松懈一段时间,很多的东西就会逐渐的被遗忘,尘封。 两年的时间里每天都在枯燥无趣的工作与生活中两点一线,这让女孩其实已经忘记了很多她早就掌握的知识,她需要比别人更刻苦才能跟得上学业,这也是她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 她很想去,但她也知道,七天的时间里她不仅会错过至少十二节大课,还要错过很长的自习时间。 七天时间的荒废要她用更长的时间来追回,这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本特利就在那里,时尚周每年都有,她可以等。 “希望你能玩的愉快”,女孩很巧妙的没有开口询问林奇是否有女伴,这个问题由她的口中问出来会显得很尴尬,也会让气氛变味。 林奇微微颔首,接受了女孩美好的祝福,“如果有你适合的东西,我会让人给你带一些回来。” 晚上吃完饭后林奇把女孩送去了公寓,林奇在学校附近给凯瑟琳买了房子,一个公寓。 公寓并不一定就是廉价、脏乱差的代名词,的确每个城市里大多数公寓都存在这些问题,但也有很多公寓和一些人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其实林奇在库里兰还有一栋独栋的房子,他本打算让凯瑟琳住在那个独栋的房子里,但后来考虑到凯瑟琳毕竟只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从某方面来说这样的女孩独自居住,就已经在诱惑某些人走向犯罪的深渊。 最终他还是决定给凯瑟琳买了一套精品的公寓,一个有着严格管理制度,整栋楼里居住的都是社会精英的公寓。 库里兰州立大学离开库里兰市的商业中心大概有三条街,时代发展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仅城市外围的大学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城区,就连商业中心也开始转移。 每个月七十五块钱的基础租金加上其他各种费用,全部支付后大概需要九十五块到一百二十五块之间,在这种时候还能够承担起这种房租价格的人,可以说已经站在了整个社会的前面。 林奇通过哈特朋友的关系联系上了这里公寓的经营者,花费了十七万五从对方手里买下了其中的一套。 凯瑟琳居住在这里不需要额外的缴纳各种费用,只需要承担自己每个月的电费、水费和垃圾清扫费等,林奇给她的“薪水”足以她独自支撑自己在这里的生活。 刚走进公寓,公寓一楼值班室里的两名保安看见林奇后很快就站了起来,他们见过林奇,不仅是从最近的报纸和电视上,之前林奇就来过,和他们的大老板一起来的,这是一个大人物。 林奇带着很亲和的笑容向两人问好,在等候电梯的过程中还聊了聊最近逐渐平稳乃至于带着一丝复苏兆头的社会,总之他表现的和“大人物”这个词没有一丁点的联系,让人如沐春风。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林奇才从电梯里出来,两名正在对着电视傻笑的保安又紧张的站了起来,林奇依旧笑着抬手虚按,示意他们不用那么麻烦。 就在他即将跨出去公寓一楼的时候,其中一个保安喊了一声,“林奇先生” 林奇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值班室铁丝网里的两名保安,“有什么事吗” 一点也不咄咄逼人的语气,也很耐心,有时候大人物们只要展现一个平常的自己就会让人受宠若惊。 可同样是平常的自己,那些小人物展现出自我的时候,就会让人感觉到某些特别的东西。 钱,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是的,林奇先生,您的脖子”,一名保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林奇怔了一下,他掏出白色的丝绸手帕在下巴上擦了一下,有一些淡红色的痕迹。 他在整理自己着装的时候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一边擦拭着,一边向保安道谢,最后还稍微扬起了脖子,“还有吗” “没有了,林奇先生” 保安的话显然没有说完,林奇也没有离开,这些保安看上去好像只是社会的底层小人物,但是在某些突发事情中,这些小人物一样能够决定大人物的命运。 林奇有耐心等他说完。 大概在保安说了这句话的七八秒后,这个年纪稍微有些大些的保安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我的女儿是您的粉丝,她很喜欢您的那本历险记,我在想” “当然,为什么不呢”,林奇走到窗口边,保安惊喜的把一个本子和一支笔递了过来。 林奇看着他,带着微笑,“我们的小公主叫什么” “海伦,林奇先生,她叫海伦”,保安到现在有些难以置信,这样的大人物会停下脚步聆听他的诉求并且实现他的一个愿望,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林奇很快就在本子上写上了一行字“致我们美丽的公主海伦殿下,愿快乐永远伴随你的左右林奇”,他写完后把本子送了回去,“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没有了,太感谢您了,林奇先生,这太让人惊喜了”,保安很激动,他能够想象得到他的女儿拿到这个签名之后的雀跃,这可能是他生活中不多的获取快乐的方式了。 林奇微微颔首点头致意之后和两人告别离开,两名保安没有坐下,而是目送着林奇乘坐的车辆完全消失在门框内,他们才感叹着坐下。 “这就是为什么总有些人能成功,而有些人”,保安小心翼翼的把有林奇祝愿和签名的纸裁剪下来,贴身收好。 他本来只是想要一个签名,没想到林奇居然还写了一句祝福语,这让他非常的感动。 当然,这位保安先生不知道,一方面这种不要成本的恩惠林奇并不会吝啬,另外一方面如果只有签名没有祝语,很容易让这个签名被滥用。 历史上也曾经出现过类似的事情,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就因为一个小小的签名,引发了一连串的诉讼。 所以为了避免这些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同时也祝福一下那个没见过面的可爱女孩,林奇送上了大段的祝语。 此时,公寓的七楼,凯瑟琳伏在窗台上看着林奇乘坐的车消失在车流中,她收回目光转身朝着浴室走去,撑了一个懒腰。 虽然说有些气馁,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激励,她一定能追上他,也必须追上他,就像是曾经那样 当天夜里,林奇就乘坐着南下的火车前往本特利,那里也有一个女孩在等他。 在火车上时,林奇望着窗外月明星稀的夜色,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完全的放空 此时此刻在布佩恩,也有一个人恨不得能够和林奇这样完全放空自己的大脑,但显然他做不到。 “好的,我可以保证,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我会注意工作方式的再见” 挂了电话的特鲁曼先生叹了一口气,上午的时候林奇把他要的东西拿到手后,他直接调动了安委会对林奇发来的三家基金会进行调查。 从他下达命令到现在还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已经有超过二十个游说团体的核心人物,以及一些知名的个人掮客给他打电话了。 他捅了一个马蜂窝,而且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大人物还没有出手。 在挂了电话后不到一分钟时间,电话里又猛地响了起来,他伸手去接电话时,无意间看见了桌面上一份文件中的一个名字“健康联邦人基金会”。 这个名字仿佛在嘲笑他 操 0353 打败英雄的只能是小人 健康联邦人,一家旨在增强联邦人体质的私募基金会。 这种基金会在布佩恩几乎数不清楚,国会议员那么多,就算每个人只和两个基金会有关系,这里差不多也有上千个基金会。 可是一名国会议员,怎么可能只和两个基金会有关系,有些人在十几家不同的基金会里都有股份,两个那是在嘲笑他们的影响力。 这里面的问题非常的复杂,但是在特鲁曼先生动手之前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被难倒,因为他背后的是现任的总统先生,同时他又有军方的支持,也和一些大资本家有不错的私人交情。 但他还是太小看了这个基金会,以及那些和它有关系的人,他麻痹大意了。 这就是对他这段时间以来逐渐有些骄傲自负的最好反馈,给他的脸上狠狠的来一拳。 从下午开始,不断有人打电话询问他调查健康联邦人基金会的目的和想法,并且想要往更深处试探。 他本以为这只是威尔士议员意识到了危机作出的应激反应,但没想到他弄错了。 从几年前开始联邦的医疗集团就在想办法推动医疗保险的商业化改革,他们鼓吹商业医疗保险比社会保障保险更有效,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误导民众对药品,特别是化学合成药品在疾病中作用的认知。 比如说他们总是告诉民众,便宜的东西不会是好的东西,药品卖的那么便宜,就是因为它们没有什么价值和疗效,只有那些不在医疗保障制度中的高价药物,才能更好的帮助患者从疾病中走出来。 政府不让那些对疾病真正有效的药品进入保险的指定用药,就是想要避免民众的医疗保险费用过高,政府不愿意负担沉重的医疗费用。 他们还有一句非常有名的宣传语“没有人能比你自己更爱惜自己,联邦政府也不行” 电视广告,报纸,社会活动家 他们用尽了各种方式来推动医疗保险全面的退出社会保险,而且他们正在朝着成功的道路上不断的前行。 尽管到目前为止国会还没有通过这个改革提案,但是相较于第一次和第二题表决时国会议员们的坚决反对,现在很多人的态度已经开始软化,从“绝不”发展到“或许可以”,有些人甚至干脆就倒向了医疗集团。 而这些,都和医疗集团的游说团体,以及他们的利益输送离不开关系。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方面花了多少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几年里布佩恩大多数的游说团体和掮客都过得很滋润。 这个健康联邦人基金会的持股人中,除了威尔士之外,实际上还有其他几名国会议员在持股,并且这些人都是医疗集团正在游说,或者已经倒向医疗集团的议员。 换句话来说,特鲁曼先生针对健康联邦人的调查,已经惊动了医疗集团,这让他们又惊又恐。 一旦这些利益输送被曝光出来,他们这些年里的努力顷刻之间就会化作乌有。 甚至在巨大的舆论推动下,联邦政府必然会受到影响,不得不立案调查。 当然这些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具体的意义,丢几个替死鬼就能转移民众的视线,但他们一直以来的努力就会荒废,他们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不断有人来打探特鲁曼先生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想要什么,甚至警告他尽快放弃对健康联邦人的调查,这件事和他以前接触过的那些事情不一样,不是一个总统府办公室最高长官就能搞定的。 打电话来的人越来越有名,带给特鲁曼先生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当科学发展部的部长都给他打电话时,他终于明白这件事他必须解释清楚,否则麻烦还在后面。 这不是一场看似简单的神经反应,实际上他面对的是一个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更加庞大的利益集团,每年数十亿,数百亿的利润空间,足够让这些人铤而走险了。 直到总统先生也给他打了电话。 “在打这个电话之前,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给你打电话”,总统先生的语气和过去一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如果仔细的分辨,或许能从他的声音里发现一些细微的疲惫。 不管是来自威尔士议员的串联让他在国会和舆论方面有些被动,还是今天的突发情况,他的脑子现在都要炸了。 他说着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里充满了一种无奈,“我很想像一名英雄那样告诉你,特鲁曼,放手去做吧,没有什么困难可以打倒我们” “可是,我不是英雄。” “我只是一个失败的总统,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些气馁,事实证明即使我成为了总统,我们也不能够按照我们自己的想法去做点什么。” “不过我会振作起来,我也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今天的失败让我们更清楚的认识到了我们自己现在还很弱小,我们还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我们会继续成长,我们还有机会,总有一天我们能面对他们,像一个真正的英雄那样去面对困难,然后打倒他们。” “”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没有承受住压力。” 特鲁曼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四五分钟,或者更久,他始终把话筒放在耳边,两边的人都没有说话,他们能够通过听筒听到对面的人的呼吸声。 在沉默之后,特鲁曼先生开口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我也需要道歉,总统先生,我的自大让我忽略了一些问题。” “因为我的过错让我们陷入了被动之中,其实我们可以做的更好的。” “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让我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我们不仅在外部有敌人,在内部,也有隐藏着我们之前难以想象的敌人。” “不过他们也大意了,他们让我们开始注意到他们,我们现在面对的只是一时间的退让,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们一定能够胜利” 第二天一大早,总统内阁国际政策事务研究办公室最高长官特鲁曼向总统请辞,原因是他认为自己目前的能力无法负担这份重要的工作,但是被总统婉拒。 随后一名联邦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中层干部因为“渎职罪”被逮捕,同时针对健康联邦人的调查全面结束,还给出了一份让所有人满意的答卷。 健康联邦人的资金往来一切符合联邦宪章与联邦法律相关规定的要求,所有的经营过程都是合法的,所有的受益人都是合法的,所有的资金都是合法的,有关于健康联邦人基金会的调查到此结束。 这件事情连新闻都没有上,也没有什么新闻敢报道这些内容,不管它是进步党,保守党还是社会党,谁都不敢触碰这个雷区。 这当然又是资本家们的一场伟大的胜利,即使是总统都不得不向他们低头。 特鲁曼先生被总统批了三天的假期,让他重新收拾一下心情去面对新的事情和工作,他刚回到家中,就看见一辆卡车停在他的家门外。 工作的敏感性让特鲁曼先生第一时间把手插进了怀中,他绕过卡车,看见了他的妻子和孩子,正在和两名蓝背心交接,在一个写字板上勾勾画画。 其实联邦正在遭遇的这场大衰退也不完全都是缺点,至少人们开始考虑消费者们的感受了。 过去这些货运公司可没有现在这样人性化,还会要求顾客填写一些表格,他们随便把东西往什么地方一丢,甚至在不通知货主的情况下就直接离开,现在这种现象都没有了。 他们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温和,更体贴,以及更小心,因为顾客只要勾了一个差评,他们的收入就会少一分,如果差评多了,他们甚至会丢掉工作。 这可能就是经济衰退中为数不多的进步吧。 “这些是什么”,特鲁曼先生走了过去。 他的妻子立刻就向他解释起来,“一些新的东西,不是你让人送来的吗”,他的妻子脸上堆满了笑容,“这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你还想瞒着我吗” 她错把这些当做是特鲁曼先生给他的惊喜,但她并不知道,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此刻和她差不多,但只有惊,没有喜。 就在特鲁曼先生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他站在门外看了一眼,拍了拍妻子的手,走进了房间里。 接起电话的第一时间,一个略微有点耳熟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声音昨天应该和他通过话,但通话的人太多了,他已经忘了这个人是谁。 “很抱歉,特鲁曼先生,我已经知道了一些更细致的内容,对于昨天我们的过激反应我要向你道歉,你看见的这些,都是我的心意,希望你能接受。” 特鲁曼先生皱着眉头回了一句,“如果我不接受呢” 电话另外一头的家伙哈哈大笑起来,“你最好接受” 没有怎样的威胁,甚至他的这句话都不像是威胁,可是特鲁曼先生还是从他的话里,感受到了一种充满了自信的威胁。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正在和货运工人道别的妻子和孩子,“你的名字” 电话里的那个人似乎并并不是一个英雄,当然这也很正常,能打败英雄的往往都是小人,“当我们有需求的时候,我们会见面的,你也会知道我是谁。” “但不是现在” 看着手中挂断的听筒,一股由愤怒转化的力量正在特鲁曼的体内悄然的滋生,蔓延,他知道,自己的对手又多了一个 0354 踏入这个圈子,就要遵守它的规则 安委会对“健康联邦人基金会”的调查完全结束,这可能是历史上最快的一次调查唔,也许不是,有些调查可能在这个想法诞生的时候就被阻止了,那些才是最快的。 虽然健康联邦人基金会无法继续的深入调查下去,但是对另外两个基金会的调查却没有任何问题,一个是帮助人们观察鱼类的基金会,还有一个则是研究联邦一共有多少种在秋季才开花植物的基金会。 也许是因为在医疗集团面前吃了亏,也许是有了一些新的想法,特鲁曼变得比以前更深沉了,也更低调了。 中午的时候,威尔士议员请了一位在布佩恩比较活跃,也相当有名的掮客到家中作客,他已经意识到一些问题了,现在他需要有人来帮他解决这些问题。 医疗集团逼退特鲁曼针对性的调查让他意识到总统先生也好,特鲁曼也罢,都远没有他想的那么强势。 是啊,毕竟这只是一个“半路总统”,他的总统内阁,包括了目前一些大部的部长和他都不完全是一条心的,其中更有各种各样的斗争,就连进步党党内对他继续竞选乃至于胜选,都有些看法。 可即使是这样,总统先生手中依旧名义上掌握着联邦最高的权力,依旧让威尔士议员感觉到吃力。 所以他邀请了一位人在政坛外,但是在政治圈子里非常有名的“有能力的朋友”,埃尔森先生。 埃尔森先生曾经担任过一任副总统,只有一任,原本他在政坛上应该还有些不错的未来,但因为一场办公室丑闻,他不得不向总统先生递交了辞呈。 辞去了副总统的工作之后他也没有再担任任何具体的工作,而是开始以一个政治掮客的身份活跃在布佩恩。 不管是保守党,还是进步党,以及总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社会党,似乎都会给他一些面子,这让这位七十一岁的老先生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的样子愉悦的心情能使人年轻。 “十五年的本托”,坐在餐桌边上的埃尔森先生很有老派的绅士风度,那是一种一眼就能看出来,令人觉得如沐春风的风度。 他笑着的时候有些花白的眉毛会抖起来,整个五官面容都很亲和,笑容也很有感染力,“这可是一瓶好酒” 他说的本托,是指他手中的红酒,埃尔森先生今年已经七十一岁了,他的医生很多次警告他,不能再饮用高浓度的酒精饮料,当然他也很爱惜自己的身体,除了偶尔失眠的时候会用烈酒外,其他时候都是红酒。 本托是一个酒庄的名字,在全世界都享有盛名,窖藏十五年的红酒,的确是个好东西。 威尔士议员为埃尔森先生打开了红酒,为双方都倒了一些。 没有花里胡哨的品酒,在这里,以及在他们这种阶层,没有人会像是小丑一样把一小口红酒包在嘴里然后猛地吸气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以此来催化催发出酒中的芬芳因子。 就算是品酒师,也只有在鉴赏会的时候会装神弄鬼的那么做,在平常,他们和普通人,和那些不懂得品酒的人一样。 把酒打开,倒上,然后碰杯。 叮 “用这么好的酒来招待我,让我有些惶恐”,埃尔森先生依旧在笑,他放下酒杯,暗红色的酒精饮料顺着杯壁缓缓的下滑。 红酒杯的杯廓不算小,他们只是抿了一小口,很少很少的一点,略微带着没有化开的涩味的液体并不适合现在就大量的饮用。 它们会随着时间的流失变得芬芳起来,而且不需要醒酒器,不需要任何其他不必要的一切。 威尔士议员没有说些其他的东西岔开话题,他直接点着头说道,“是的,我遇到了麻烦,有人在调查有我持股的两家基金会,之前是三家” 至于为什么现在是两家,埃尔森先生很清楚,他也是给总统先生打电话的人之一,只是一通电话,就让他获得了得到了一张有签名的感谢信。 “特鲁曼”,埃尔森先生直接指出了这个“有人”是哪一个人,他说着拿起刀叉,“抱歉,医生说我不能空腹太久” 威尔士议员立刻做出了一个邀请他用餐的动作,自己则继续说道,“是的,是的,特鲁曼,他们对我最近的一些事情可能有些看法,我认为这是可以通过沟通解决的,我也一直在等他们来和我沟通,但他们” “库尔力克”,埃尔森先生突然说了一句,打断了威尔士议员的话。 后者似乎没有听清楚,“抱歉,您刚才说了什么” 埃尔森先生把口中的牛肉咽下去之后,拿起餐巾沾了沾嘴唇上的酱汁,“我说库尔力克的特级牛肉,受到一些经济和大环境的影响,现在一磅特级的牛肉要一百七十块钱左右。” 他看着威尔士议员,“威尔士议员,你是联邦最高权力机构中的一员,决定着联邦以后如何的发展,你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让每个人都能吃得起这些牛肉的问题上,而不是倾轧。” 这句话从某种程度来说,有些严重了,威尔士议员的脸也逐渐的变红,变成了宛如猪肝的绛紫色,他还不得不点头承认这一点。 埃尔森先生稍作停顿,话锋一转,“刚才你说沟通,我认为这是一个很棒的词,沟通,能拉进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也能让我们和平的解决一些问题。” 这就是好的表现,其实他不是很看得起威尔士议员,原因与很多,各种各样的,其中也包括他今年七十一岁了,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说着埃尔森先生又切下一块牛肉包进口中,还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现在感觉好多了”,他笑了笑,又问道,“如果你能退一步,这件事我可以试着帮你。” 威尔士议员没有立刻就答应下来,看得出他是一个很有职业操守的人,收了钱,还想着为普雷顿办事。 但实际上并没有这么简单,如果他退一步,就意味着他从某种程度上背叛了普雷顿,这可不是把钱退回去就能解决的,这要割舍掉更多的利益来抹平这次的失误。 他也知道对抗下去没有什么价值,还很危险,对方居然连立案调查这种不合乎斗争形势的做法都做出来了,也就表明了对方的决心,但,他还是有些不舍。 埃尔森先生一直没有说话或者做些其他什么事情打断威尔士议员的思考,这种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两全的选择,必须做出一个决定。 是抱着死定了的决心和现在的总统先生以及他的得力助手特鲁曼死扛到底,还是牺牲掉一些自己的利益,直接结束这场其实从一开始就没必要的纷争。 直到埃尔森先生享用完了这顿丰盛的午餐,威尔士议员都没有得出一个他觉得可以认同的决定。 到最后,埃尔森先生不得不打断他的思考了,时间是宝贵的,没有人会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别人的思考上。 “我给你一个建议,威尔士议员”,他一开口,威尔士议员恍惚了一下就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就像是小学里的学生那样,乖巧,敬畏,也充满了求知欲。 “我们的总统先生在上一次大选中失败,浪费了进步党宝贵的资源,所以党内对他有些偏见,但这不意味着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很多人,包括我,对他提出的一些想法,比如说要让联邦在国际社会中承担更多的责任这种想法非常的感兴趣,当然这也会引来一些国外势力的敌对。” “没有人想要看见一个强大的联邦崛起,总有那么一些披着各种合法外衣的间谍伺机在联邦内搞一些破坏,这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他们有可能会盗取我们的科学成果,有可能会窃取我们的重要配方,有可能会绑架我们的科学家,也有可能会分化我们的政客。” “你听懂了吗” 威尔士议员连连点头,“是的,埃尔森先生,我听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好,感谢你的款待,等我有进一步消息的时候,到时候我再联系你”,埃尔森先生说着似乎想要离开,威尔士议员立刻走过来为他抽开椅子,但被他拒绝了。 虽然他七十一岁了,但他还能自己坐下去后再自己站起来。 晚一些的时候,被总统从外面找回来的特鲁曼刚准备去敲总统办公室门的时候,恰好门从里面打开了。 总统先生和埃尔森先生正好朝外走,两个人的脸上都堆满了笑容,看起来非常的融洽。 总统先生只是瞥了一眼特鲁曼就和他错身离开,他需要把埃尔森先生送出去。 等他回来的时候,特鲁曼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他了。 总统先生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了一会,然后才摇着头说道,“对威尔士议员的调查停下来吧,他投降了” “接下来我们要把重心转移到对盖弗拉的问题上,顺便转移一下视线”,总统先生说着叹了一口气,“特鲁曼,这些都是你的功劳,你让他不得不让步,我要感谢你。” 特鲁曼先生的表情很奇怪,他本来应该高兴才对,这就是他们最初的目的,让威尔士议员闭上嘴的同时,停止他那毫无价值的串联。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他高兴不起来,却又不得不说“这是我的荣幸,总统先生。” 0355 时代的气息 每年六月份第二周,在拜勒联邦的南方城市本特利都会举办为期一周时间的时尚周。 以前没有这种说法,但自从前些年人们把夏季新品发布会放在本特利,并且一起举办的时候,逐渐的就形成了这种潮流和氛围。 那些从全国各地乃至是世界各地赶过来的人们绝对不清楚,之所有人们会扎堆的在这里举办各种潮流秀,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为了省钱。 单独为了一场时尚秀聘用一些模特甚至是超模的价格太贵了,但是如果很多公司、个人在一起,价格就会大幅度的便宜下来。 逐渐的,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影响力越来越大,也逐渐的扩散出去,成为了时尚圈的重要节日。 不过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这些和普通人的生活还很远。 林奇坐了两天的火车才赶到这里,考虑到坐火车在长途过程中的各种不适,他包下了一个单独的车厢,可到了地方之后他依旧感觉到有些疲惫,在狭小空间里压抑着自己的疲惫,精神上的疲惫。 从下火车的那一刻开始,一种久违的活力出现在他的身上,他很少有的找了一个酒吧,喝了一些酒,回到酒店后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床头的电话铃声让把他从熟睡中惊醒过来,看着吵闹的电话,他叹了一口气,提起了听筒。 “你迟到了,林奇”,听筒里立刻就传来了赛维瑞拉有些气愤的声音,他们说好今天早上会一起用早餐,然后上午的时候会去丽宝看今年最新款的设计师作品,顺便为女孩定制一些下半年的配饰。 对于一个穷人来说,只要他们现在身上的衣服还没有破损到会让他们明显的感觉到羞耻或者丢人的程度,他们就不会把它丢掉,也不会购买新的衣服。 因为他们要节省开支去应付一些日常的账单,或者存起来准备面对一些突发的情况。 至于时尚,潮流,可能只是他们眼里一些毫无价值,花花绿绿,并不实用的东西罢了。 这是一种更普遍的生活态度,从某方面来说,其实普通人的生活才是主流,因为他们才是大多数。 但不管普通人的生活态度是怎样的,时尚依旧是时尚,潮流依旧是潮流,就像是科技的发展进步纯粹只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一小撮人一样。 时尚,潮流,它本身就不是工人阶级和普通家庭阶级需要关心的东西。 一个价值几百块的耳环可能从它诞生到它彻底的被遗忘,只会被它的主人戴一次,或者两次,普通人做不到这点,只有富人可以,这就是时尚,这就是潮流。 赛维瑞拉的家庭让她有足够的资源去享受这些,她本来很开心的,但林奇迟到了,让她有些生气。 这是第一次她主动约别人的情况下,对方还迟到了。 以前所有人都很准时,唯独林奇 林奇嘴上敷衍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很普通的衣服,然后来到了酒店的餐厅。 十点钟,一个很奇妙的时间。 如果说它太迟了,其实对于联邦人来说,九点半之前还算是“早晨”,十点钟离九点半只有半个小时,它并不算太迟。 但要说它早,还差两个小时就要到十二点了,也就是中午,它真的不算早了。 从餐桌上拿了一个苹果算是早餐,林奇走到了女孩的身边坐下。 女孩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她之前说过的话,“你迟到了” 林奇耸了耸肩膀,“是的,我迟到了。” 女孩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奇,她应该很生气才对,林奇不像是一个绅士那样向她道歉,还有点不在乎她的感受。 但很奇怪的,女孩的气逐渐的消了,甚至她还给林奇找了一些理由,比如说“他赶了两天的火车来陪我一定很累了”或“酒店的床可能让他彻夜失眠,这不是他的错”甚至还有“其实他能抽时间来陪我已经很难得了,我不该那么难对付”。 总之,她不生气了,然后站了起来,拉着林奇,自然的挽着他的胳膊,“走吧,不要让那些设计师等的太久。” “他们一定不会介意”,林奇啃着苹果有些含糊的说道。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约好十点钟见面,结果赛维瑞拉和林奇到了十点四十几分才到,明明应该很不爽才对,可两名丽宝的设计师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非常的荣幸。 因为赛维瑞拉是沃德里克先生的女儿,女孩一直在避免这种情况,可她始终做不到这一点。 “我听说你们有一些大胆的设计” 女孩很快就投入其中,丽宝作为联邦比较知名的奢侈品牌自然也有高端的服务,其实大多数高端品牌都有“高端服务”,这种服务并不向普通的客户开放。 专业的设计师们会给尊贵的客人量身设计符合他们形象气质的商品,并且设计出的成品只会手工生产一件,而不是量产,以此确保每一件高端商品的唯一性。 至于那些能从柜台或者画册上看见的商品,在真正的顶级消费者眼里,大概和路边九十九分一件的衣服、饰品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两名丽宝顶级的设计师正在介绍自己的设计理念,还拿出一些只停留在设计本上的作品。 今年是特殊的一年,联邦摆脱了过去的逃避主义开始融入国际大环境,这种看似和人们生活远的没有边的事情,实际上也在悄然的影响着每个人的生活。 人们可能不太会发现,今年所有的裙子都比往年短了一些,也大胆了一些。 大多数安全裤的裤边换成了蕾丝花边,一些女士的内衣在用色和造型上突破了以前所有的风格,一切都变得大胆起来 我们有勇气克服过去对世界的恐惧融入世界,自然也能打破一些陈旧的观念让一切变得新潮。 时尚很远,也很近,就像政治。 一直到中午,赛维瑞拉和设计师们的讨论才结束,她预订了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是各种的饰品。 设计师们会继续创作,然后把终稿寄给赛维瑞拉,最终确定后才会手工定做,这有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仅仅是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女孩就花了七万多块,这些钱仅仅是为了那些边边角角可以用配菜来形容这些东西,这些还不是主菜。 丽宝的负责人原意是邀请两人一起共进午餐,他们订了一个非常高档的私人餐厅,丽宝的珠宝饰品能佩戴在沃德里克先生的女儿身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的效果比广告更可观。 人们相信名人的选择,就像是一些明星政要都有自己的私人医生,他们或多或少的公开表示自己已经购买了私人的商业医疗保险那样。 人们总是在说自己不会受到别人的影响去作出对重要的选择,但人们一次又一次被影响。 吃完午餐,从下午开始两人受邀参加了三场走秀,各种令人瞠目结舌的东西都出现在秀台上,就像是这次时尚周没有表现出的主题,大胆,以及前卫。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一种很特别的表情,像是在笑,对这个时代美好的感悟。 也有些迷茫,一些不知所措的迷茫。 在本特利时尚周第五天的时候,林奇比较关注的一场非常特别的秀开始了。 举办方是联邦一个比较知名且新兴的时尚品牌,他们一直离顶级差了一些,缺少底蕴,又不够创新,但这一次,他们会彻底的改变。 林奇表现的很积极,这让坐在他旁边的赛维瑞拉有些疑惑,“你和这家公司有什么关系”,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问题。 从这段时间里和林奇相处的情况来看,他不像是那种紧追潮流的人,他的衣服都有些老气,过于稳重和成熟,缺少变化,他不是那种走在时尚前沿的人。 “也许这一场走秀有你认识的模特” 女孩看着他,像是某种诘问,林奇只是笑着解释了一下,“我是这个品牌的股东之一,今天你所看见的东西,会打破很多人在某方面的认知” “我很期待”,女孩来了兴趣,“能先透露一点吗” 林奇摇了摇头,这种神秘感自然保留到最后才好。 十几分钟后,该来的差不多都来了,不想来的也不会再出现,灯光的变化也预示着活动的开始。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品牌的形象代言人或者公司的重要人物应该说几句,可人们等来的,却是几声兽吼 真正的兽吼,狮子的吼叫声在响起的瞬间就让秀台两边光鲜亮丽的潮流先锋们变了脸色,不需要服用砒霜,女士们的脸色就白的像雪,甚至有人站起来朝着外面跑去。 赛维瑞拉也紧紧的攥着林奇的手,这种单纯的来自食物链更高层的威压让人们心惊胆战 林奇安慰了她一会,好在人们很快就看见了一些关着狮子和其他猛兽的笼子,被人从后台推了出来。 这些笼子摆放在秀台的后方,就像是背景板一样。 有时候为了体现出一些时尚作品的设计理念,设计师们会不断更换背景板让秀台环境更加契合他们设计时的想法。 只是整个联邦,从来都没有把猛兽送上秀台的 那些笼子里的猛兽看着台下那么多的人,焦躁的在笼子里走来走去,不时还会咆哮一声,似乎在发泄心中的情绪。 而这场秀的主题,就是“狂野” 0356章 没有声响的炮击 [为“吹掉内裤是亚索”盟主加更-2/2] 模特们穿着非常特别的服装,每个人都非常的敬业,也很激动,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将会成为这次时尚周的爆点。 如果不出意外,运气又足够好的话,他们会不断的出现在各种各样时尚杂志的彩页中,就因为他们身上的这些衣服。 在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依旧会不断的有人猎杀动物并且把它们漂亮的皮毛穿在身上,这很正常。 但今天不一样,各种来自动物皮毛花纹的布料配合他们身上各种用来衬托主题的配饰、羽毛,每个模特都由上而下的散发着一种很特别的野性。 真正的野性,那种桀骜不驯的狂野 独特的气质一下子就牢牢的抓住了人们的注意力,镁光灯开始疯狂的闪烁,舞台上一片银白。 人们不断的为那些比大胆还要大胆,比新潮还要新潮,比狂野还要狂野的设计而尖叫 肾上腺素的分泌带来的快感让整个秀场的气氛很快就达到了高潮,一种全新的风格诞生了 一只花斑犳打扮的模特从两人面前走过,她的身上还制作了一些彩绘,豹纹加上彩绘,一些颜色艳丽的羽毛和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从她出场的那一刻就牢牢的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自然,赛维瑞拉的注意力也在她的身上。 “林奇,那些尾巴是缝合在衣服上的吗”,赛维瑞拉看着新登场的一些动物造型的模特们有些好奇的问道,“看着好像有特殊的固定方式,它不会随着模特的行走来回乱动,但又会有一种很有节奏的韵律,就像是真的长在人们的身上那样” 以前人们就有过类似的设计蓬蓬裙,然后他们发现如果想要让蓬蓬裙和人们想象中那样的美好,就必须给蓬蓬裙重新打一层骨架,才能完全的撑开蓬蓬裙。 但随后人们又发现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打了骨架的蓬蓬裙会随着穿戴者移动的时候不断的左右来回旋转。 旋转的幅度虽然不大,但是它会掉下来,它会一点一点向下滑,让整个衣服连同蓬蓬裙一起随着穿戴的时间不断变形,这实在是太不雅观了。 为了避免这个问题就必须给蓬蓬裙更多的骨架和支撑,这也让它穿戴起来不仅是受罪那么简单。 可当女孩看着那条并不会随着短裙乱动的尾巴,又很有节奏韵律的随着模特的步伐有些正常的律动时,她的好奇心就泛滥了。 这条尾巴似乎并没有遇到这些问题,按照她对衣服的了解她有自己的品牌,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名气,但她依旧清楚,如果这条尾巴是缝制在短裙上,它的运动不会这么赏心悦目,也会让裙子变形。 她对这里面存在的设计很感兴趣,也许她能运用到自己的品牌服饰上,可以预见这或许会成为下半年乃至明年的潮流,她要抓住这股潮流 “你最好不要知道”,林奇瞥了她一眼,有些像是糊弄小孩的那样笑着,“没有什么特别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不让她知道,她越觉得自己有必要知道。 在强调了两次自己有权力知道之后,林奇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一些其中的秘诀。 不知道是不是他小声说话的时候从口中喷吐出的气流让女孩的耳朵有些发热,亦或是他说的内容着实不怎么上流,女孩的耳朵红了,并且这些红晕正在向脸颊扩散。 她横了林奇一眼,小声说了一句“下流”。 林奇转头问了另外一边紧靠着他坐着的受邀者,“我下流吗” 被他询问的是一名女士,一名穿着很讲究的女士,女士上下打量了林奇一番,目光在他帅气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笑着摇头说道,“当然不,林奇先生。” “谢谢”,林奇笑着点头致意后看向女孩,“瞧,你错了” 小小的“打闹”并没有影响到这场设计风格和理念的展示,甚至可以说它大获成功,而且在不久之后的秋冬季发布会上,还会有一些惊艳的设计展现。 但现在,这些已经足够了。 第二天,几乎所有和时尚有关系的报纸、杂志和节目都在报道这场别开生面的舞台秀,这个时代的人很容易被震撼,这也是他们最幸福的地方,因为他们每天都活在惊喜之中。 别树一帜的风格引爆了时尚圈,在第二天对主设计的采访中,主设计师谈到了这些设计的灵感来源林奇先生。 “我要感谢林奇先生对我的帮助,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拒绝的,因为林奇先生其实并没有在这方面展现过他过人的才华,也没有什么成绩。” “我需要先向林奇先生道歉,我甚至因为他的年轻认为他是狂妄的,但事实却证明我错了。” “有些人天生就具备了别人不具备的天赋,林奇先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充满智慧,充满了魅力,和他讨论的过程中我就像是一个学生那样的无知” 设计师一直在吹嘘林奇,以至于一些记者提示他说点和问题有关的。 主设计师这才回过神来,然后继续吹,“当我们还在为纪念的时尚周主题困扰的时候,林奇先生找到了我,他问了我一个问题,嘿,你觉得我的冒险经历怎么样” “我说很棒,很新鲜也很刺激,这些都是我真实的想法。” “然后林奇先生问我,那为什么不把时尚和冒险,还有自然联系在一起” “于是,就有了你们所看见的一切” “野兽,自然,最原生态的美,大自然的美,才是真的美,那些来自于神的手笔” “这些没有雕琢过的美才是至高无上的美,我们做不到,但我们可以学习它,模仿它” 获得这个品牌一部分的股权,并且给予他们设计灵感都是有原因的,从现在来看效果很好,一些低端品牌甚至已经开始跟进。 开发纳加利尔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不是一个两个人或者一两个公司就能做到的事情,这需要整个社会的热情。 越多的人愿意到纳加利尔去,那么联邦人在纳加利尔社会里的地位,以及重要性也就越高,然后才能慢慢的改变纳加利尔的社会。 那些纳加利尔人最先从说带着联邦特有口音的通用语开始,然后他们会使用联邦索尔作为日常生活中购买商品的货币,他们会开始有限的和联邦人成为朋友,逐渐的接受联邦的文化。 短时间里可能不行,年,七八年之后,年青一代的纳加利尔人成长起来,他们就会忽略很多的东西,他们会变成“自己人”。 他们说这有联邦口音的通用语,有着很多联邦的朋友,看来自联邦的书,听联邦的歌曲,享受来自联邦的电影。 除了他们的血统,他们几乎就是一个联邦人。 到了那个时候,谁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都是自己人。 但这需要有人去做,去完成,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各个方面先影响联邦人,启发他们的热情。 时尚是一种很好的选择,年轻人们都喜欢追求时尚的东西,他们不仅会追求,还会去深入的了解,比他们对待学习的态度更认真的去学习时尚和时尚背后的一些事情。 如果把这些东西都缩减成一句话,甚至一个词,那就是影响力。 林奇正在制造影响力,扩散影响力,以及去影响更多的人。 时尚周最后一天结束后,林奇就和赛维瑞拉分开乘火车返回布佩恩,之所以是分开,完全是因为管家先生认为赛维瑞拉如果和林奇继续待在一起,有可能会丢掉她最宝贵的东西。 尽管对于很多人来说那个玩意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宝贵,甚至有些女孩在成年之后以拥有它为耻。 不过在沃德里克先生的强烈要求下,赛维瑞拉还是很狼狈的连夜坐火车走的。 等第二天林奇坐火车经过漫长的旅途回到布佩恩时,和纳加利尔代表团的第三轮谈判刚刚结束。 “你的要求他们同意了两个,但是第三个没有同意” 一回到布佩恩,林奇就进入了繁忙的工作中,他之前给德拉格开过三个条件,前面两个并没有触及德拉格以及其他人的核心利益,他们都同意了,唯独第三条,让联邦索尔成为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流通货币这一条,被他们驳回了。 “他们没有给出太多的理由,但是始终咬着这一点没有松口” 林奇翻看着一些会议记录,同时也在听着特鲁曼先生的口述,他逐渐的大致明白了代表团的一些想法。 等他翻看完之后,合上了会议记录,看向特鲁曼,“我们后退一步,让他们也后退一步,我们可以放弃要求联邦索尔是官方法定的流通货币,但是官方必须承认它可以流通的合法性质。” 这听着像是在绕口令,但它绝对不是绕口令那么简单,这种级别的谈判每一个字眼都非常的重要。 0357章 国际主义精神 任何谈判中的条件都是有弹性的,都是可以谈的,这些很容易就能改变,真正难以改变的是态度。 现在纳加利尔代表团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也许林奇吓到了他们。 无论是他们自己的力量一个连子弹都无法自己生产,连燃油都需要通过普雷顿商行进口的国家,凭什么谈论“军力”这个词 他们没有力量,没有自己的力量,他们的警察、士兵也只有在驱赶殴打普通百姓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 至于在战场上和拜勒联邦开战 那永远都只是他们统治者在似睡非睡时的美好幻想,等他们真的睡着之后,他们的潜意识都会拒绝承认这种可能。 如果他们无法通过自己的力量获得某种尊重,那么借助盖弗拉的力量会是一个好的选择吗 借助盖弗拉的军事力量和拜勒联邦开战一样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到时候整个纳加利尔都会变成前线,到处都是飞射的炮弹,战火会摧毁他们家园,无论盖弗拉胜利了,还是联邦胜利了,他们面对的都是更麻烦的下场。 战争赔偿,和雇佣战争的费用,其实它们很多时候都是同一个意思,一种敲诈,一种勒索。 思前想后,代表团已经统一了想法,但谁都不知道的是,代表团的意见其实和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中央政府的想法并没有达成统一。 中央政府的想法是继续拖,拖到拜勒联邦和盖弗拉皇家海军打过一次海战再做决定。 谁能获得胜利,就靠向谁那边。 这样的决定最大限度的保证了纳加利尔的权益,他们不会把战火引燃到纳加利尔的土地上,也不需要支付或者赔偿太多的东西,还能够百分之百的站在胜利者的一方。 想法很美好,但问题是不他们不具备这么操作的能力。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纳加利尔代表团决定由他们自己来进行接下来的谈判,而这恰恰也是代表团态度变化的主要原因。 他们要甩开纳加利尔国内的想法和拜勒联邦谈合作,同时又代表了纳加利尔官方,这大概就是纳加利尔社会体制的最大问题,这些问题也表现在了它的名字上联合王国。 代表团的这些人为了确保自己的利益不受到伤害,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同意的。 其实林奇觉得,如果特鲁曼先生的态度表现的更强硬一些,再找个人继续恐吓代表团,他们未必不会答应让联邦索尔成为纳加利尔法定的流通货币,至少在部分行省会成为法定货币。 这听着不像是外交谈判,可这恰恰是最正常的外交谈判,恩与威总是并存的。 “我要增加一些补充的条款”,看完完整的第三次谈判的会议记录之后,林奇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特鲁曼先生为两人倒了一些酒,坐在了林奇的对面,并且拿出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随时准备记录林奇说的话。 看着他那么认真,林奇觉得有些好笑,“你这样做让我觉得有些尴尬。” 特鲁曼先生却很认真的回答道,“这是我对你的尊重,至少在我看来,你虽然是一名商人,但很多时候你比一名政客更关心这个国家” 这句话是他这段时间有感而发,在这之前,特鲁曼先生他对商人,对资本家的态度不算多么友好,他不喜欢那些眼中只有利益、利益和利益的家伙们。 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逐渐的改变了一些对世界的看法,对比起那些为了钱或者其他什么可以丢掉自己立场的政客,反倒是林奇,他的一些想法更有利于国家长远的发展。 他的话让林奇表情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他不知道他不在布佩恩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他能够感觉得出,特鲁曼先生的情绪和态度与以前不太一样了。 如果对方愿意告诉他,那么特鲁曼先生一定会说,如果他不愿意说,林奇也不会询问。 他丢掉了这个瞬间的杂想,整理了一下自己想要表达的内容,开口说道,“首先,我们说点不太适合表露出来的” 林奇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加了冰块的烈酒变得不那么辛辣,低温让它容易入口,同时又具备的烈酒特有的效果。 他用端着酒杯的手伸出了两根手指,没有任何实质指向的随意指了指,“普雷顿不能死,或者说他如果死了,我们也要营造出他还活着的情况。” “我这几天思考过了,一个活着的普雷顿,任何意义上活着的普雷顿,比一个死狗更符合我们在东大洋上的利益。” “我们都知道,他是海盗集团的首领,为了预防他和他的海盗集团残余势力对我们的报复,我们需要为来往的商船,包括但不限于本国和纳加利尔的商船在东大洋上建立安全的航道” 正在奋笔疾书的特鲁曼下属突然停下了书写,他有些惊愕的抬头看着林奇,“我刚才差点以为我现在正坐在盖弗拉的统治者大殿中” 统治者大殿是盖弗拉帝国皇帝处理工作的地方,也是皇宫的一部分,每隔几天盖弗拉帝国最具有权势的人就会聚集在那里讨论一些政务。 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他觉得林奇的表述内容一点也没有联邦的特色,反而更像是一名帝国重臣说的满口都是帝国霸权主义的话。 什么在东大洋上建立安全航道,无非就是军舰非战状态下的武装游弋。 这么做的好处显而易见,联邦海军可以清楚的掌握整个东大洋所有地方的情况,同时对一些国家海岸的防务,一些地区的资源分布有一个明确的掌握。 另外一方面,当有需要时,这些军舰立刻就能赶赴战争地点,也更具隐蔽性,对所有国家也是一种威慑。 没有人知道那些战舰此时此刻在什么地方,有可能他们离某个地区很远很远,但也有可能几分钟后,某个沿岸重镇就会遭到炮击。 只是这些做法不太联邦,联邦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有如此的侵略性。 不过林奇也给他的这些想法找到了一些理由,那就是普雷顿不能死,他的海盗集团不能彻底的灭亡,有了这些借口,那么联邦的军舰时时刻刻都在战备状态,任谁都找不出问题来了。 特鲁曼先生有些感慨,还有谁能比林奇更爱国 在那些政客讨论着为利益集团代言能得到多少好处时,林奇想着的却是扩张国家在东大洋的影响力和权力,是他让特鲁曼先生改变了一些对商人们的看法。 林奇笑着,“我应该把这当做是一句恭维吗” 两人笑着举了举杯,林奇则继续说道,“我们需要补给点,其他地方的先不谈,我们需要在纳加利尔画出一块深水港作为联邦海军在东大洋上的补给整修的港口。” 重新记录了没多久的特鲁曼先生又停下了笔,他皱了皱眉头,“这可能不太容易,如果我们把海军放在纳加利尔的门口,他们肯定会很担心,因为我们随时随地可以对纳加利尔发动攻击。” 林奇此时的大脑转的飞快,他直接说道,“如果普雷顿海盗集团不断骚扰他们的沿海地区,进行报复心的掠夺和攻击呢” 他向后靠坐在沙发上,翘起了腿,拍了拍裤脚上不显眼的一些灰尘,“接连不断的骚扰,他们不具备攻打一个沿岸城市的能力,但是他们可以掠夺资源,纵火焚烧城市重要的建筑。” “一次他们可以忍受,两次,三次那可是联合王国,每个行省都像”,林奇突然顿了一下,他摇了摇头,“不,每个行省都是一个独立的王国,会有人同意的。” “一旦我们在纳加利尔获得了这个军港,我们对东大洋的武装威慑范围就会剧增” 特鲁曼先生接着说道,“普雷顿和他参与的海盗势力被我们撵的到处跑,于是我们在更多的地方建立了军港,保护了更多的人,是这样吗” 林奇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这是一种伟大无私奉献国际精神” “是的,是的,伟大的情操,你不要脸的时候真的很像是一名政客”,特鲁曼先生哈哈笑着,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他居然能和比自己小很多的林奇成为某种很交心的朋友。 这很神奇,他也尝试着去了解并且和其他年轻人交朋友,比如说他的孩子,但他失败了。 也许只有林奇是特殊的,也是唯一的那个。 等他的笑声逐渐停歇,他看着林奇,目光有些闪烁,“没想过从政吗” “联邦宪章和法律允许政客有除了政府工作之外的工作,也能经商。”,他的语气和表情有些期待,“你完全不需要丢掉你手里任何的东西,就能成为一名政客,政客的身份会给你带去很多的好处和便利” “如果你能成为一名国会议员不,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国会议员,到时候你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政治影响力就能发出自己的声音,这难道不好吗” 他起初对结党这种事情并不是很热衷,布佩恩太多政治小圈子了,他加入的不多。 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只有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想要真正的为这个国家,为人民做点什么,必须要有人和自己站在一起。 林奇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们在某些问题上配合的不错,而且也不存在利益冲突。 面对着特鲁曼先生的目光,林奇却摇了摇头,“不,我没有考虑过,至少目前不行。” 0358 科学和发展 拜勒联邦政府的确不限制政府官宦从事商业行为,从那些国会议员的身上就看得出这一点,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掌握着数量众多的私募基金会的股权,同时可能也有那么一两家公司。 公司少,但是基金会多,原因是为了避嫌。 其实说到底,还是要避嫌。 宪章和法律允许不意味着就真的像是字面意思那样可以肆无忌惮的经商,这里面就涉及到了一个问题,利益输送。 如何判断一场正常的商业行为是不是属于利益输送,其实很简单,看商业行为的起因,目的,结果,以及围绕着这件事诞生和衍生出的受益者是否符合联邦法律中有关于“职务犯罪”的标准,是否符合利益输送的特征。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a官员在a公司里持有股份,a公司和b公司有过商业行为,并且a公司在商业行为中赚了一大笔钱,同时a官员也通过某种方式或者干脆亲自操作,让b公司或者b公司的股东在某些方面获取了利益。 这就是典型的职务犯罪和利益输送,是联邦法律严令禁止的,商人通过让官员所掌握的公司获得巨大正当利润的方式来支付利益酬劳,换取官员在其他方面给予的便利。 这种事情很难防住,在不做周密调查的情况下很难弄清楚一家公司的背后到底是谁在真正的持股,比如说戴森资产管理公司。 从明面上来看它就是一个名为戴森的联邦自然人和另外一家资产管理公司联合持股,但是另外一家资产管理公司背后还有其他公司在持股,如果没有人做详细周密的调查,谁都不清楚经过了许多层一道道的变化和持股之后,戴森资产管理公司的真正所有者到底是谁。 大家都在这么做,因为这样能够隐藏一些不希望别人发现的事情,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但当人们需要的时候,他们只要简单的注销一家公司以及完成一些必然的法律手续,就能掐断别人的追踪。 这同样给了那些倾轧者提供了一些机会,他们会制造某种看起来像是隐秘的利益输送的交易,然后控诉他们的目标涉嫌职务犯罪和利益输送。 所以大多数国会议员,包括了高级的政客,他们可能会插手很多基金会,但却不会轻易的自己运营公司,那只会给别人攻破他们防御的缺口。 如果林奇真的成为了国会议员,他现在的生意都有可能成为突破口,他可不希望自己这么早就步入养老的行列中。 每个月从各种基金会拿到一笔又一笔来自各种团体的“捐赠”,然后在国会上帮这些团体说话,为他们的提案投赞成票或者给他们的对手投反对票,整天和各种游说团体,掮客,利益集团打交道。 很多人会羡慕那样的人生,每天游走于各种晚宴、晚会中,每天和各种各样的社会名流政要打交道,总是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可是在林奇看来,那样的人生毫无乐趣,就像是一只木偶,像是一直被豢养在笼子里的猛兽,能活动的范围很小,能做的事情也很少。 他不希望那样,世界这么大,那么的精彩,他要做的还很多。 两人对视着,林奇的态度格外的坚决,这一点也反映在他的眼神变化中,坚决,没有动摇,也没有破绽。 “好吧,等你改变想法的时候或许我们可以再谈谈”,特鲁曼先生虽然有些气馁,不过也没有太失望,以前的时候林奇就说过,他不会从政,至少短时间里他不可能从政。 接下来林奇又提出了一些关于更进一步的谈判的内容,当代表团和拜勒联邦在最终意见上达成了一致,也就是同意建交,接下来的就是更深的政治、商业和文化方面的谈判,也许还有会更多的内容。 林奇要补充的就是这些,“让纳加利尔来为联邦承担我们的负担,我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个想法,我们应该鼓励更多的人去纳加利尔寻找机会,而不是在国内等着救济食品勉强度日。” 上次他们讨论的时候也谈过这个问题,只是上次谈的有些笼统,特鲁曼皱了皱眉头,“可是我们的人不一定愿意去一个很远,很落后的地方工作。” “那里没有电视,没有报纸,没有电影院,只有野蛮” 林奇打断了他的话,“但是那里有钱,我们要让人们明白那里到处都是钱,只要他们去找,就一定能找到。” 他抿了抿嘴,“制造偶像” 特鲁曼先生的表情很认真,他对国际关系变化有着很独到的视角,但是在一些细化的工作上其实并不是他的专长。 这就像是一条飘荡在海面上的船,每个人都要各司其职,他能辨识方向,但如何让这条船走过去,他帮不上什么忙。 林奇可以,他的想法,他的那些构思很好的和特鲁曼先生自己的想法契合,而且林奇想到的更多。 “当更多的联邦人开始前往纳加利尔自己寻求机会和发展的时候,我们国内社会的一些问题,矛盾就会得到缓解,来自于外来的财富会让我们快速的完成目前的一些转变,” “这不是一场战争,但我们会解决内部的问题” 林奇说的这些话依旧让特鲁曼先生觉得有些心惊胆战,毫无疑问,他的计划绝对不只是这一些,还有一些,甚至是很多他都没有说出来。 不是他现在不说,而是机会还不成熟,特鲁曼先生相信,只要机会成熟了,他就会拿出来,而且还有可能比他现在说的这些更惊人。 两个人聊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了这段时间的“补课”,此时已经到了一点多,注意力失去了高度集中之后,他们开始感觉到身体方面的不适,也就是饥饿。 这要感谢总统府的附近有一些快餐车,其实一开始有人认为应该取消这条街上的流动快餐车,因为这里是布佩恩的核心,是联邦的核心,不过后来这种想法没有得到支持。 很多政客们一忙碌起来就会忘记午餐,加上联邦人对午餐的漠视,他们甚至觉得午餐还不如早餐重要,所以大多数人都不会去认真的对待午餐。 一个热狗,一个面包夹肉,或者一份蔬菜拌肉之类的就能凑合着应付了,这也让这条街上的流动快餐车侥幸存活了下来。 说起来这也是一个很神奇的事情,即使是今时今日,快餐车依旧存在,买快餐的人也依旧存在。 一边吃着快餐,特鲁曼一边问道,“下午你有没有其他事情” 林奇思考了一会,“没有,有事吗” 他点了一下头,“下午有一个展览会,上面有些很新鲜的东西,或许你会感兴趣。” “关于什么”,林奇也几口吃掉了手中的东西,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和嘴角残留的油渍以及食物残渣。 “科技” 其实每年全国各地都会有各种各样古里古怪的展会,现在正处于一个科技大爆发的时代,虽然很多人并不清楚这一点,但事实上就是这样。 展会的价值一方面是为了宣传科技发展的程度,一些新鲜的东西,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发明家寻求到一些合适的投资者,资助他们继续研究。 按理来说科技发展应该是科学家们的事情,可实际上很多发明创造和尖端科技并没有太大关系,这些可能不太具有尖端科技含量的发明创造,在推动社会发展这件事上也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这些发明实际上并不需要多么高精尖的科技知识,它更像是一种对现有技术的组装与改进,也有人把它们称作为民间科学。 这个词或许会让人觉得很滑稽,对待科学的态度也不够严谨,可其实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现在联邦市面上不少小东西,小发明,都来自于这些民间科学家和发明家。 以前他们要带着自己的发明挨个找那些合适的公司展示,寻求合作,或者出售自己的发明。 后来随着一些“神话”的诞生,越来越多闲着没事的人加入了这个群体,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创造改变世界的发明。 每个地方都有,不知道是在谁的倡议下,一些展会开始出现了。 他们带着自己的作品,发明,展示给所有人看,如果有人感兴趣就可以谈合作,谈投资。 这些年里有不少发明创造都走过这一步,逐渐的一些有重量级发明创造的展会也开始备受重视。 关注力度高,就吸引更多优秀的发明家来参加展会,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甚至包括维派工业新一代鱼雷的修改灵感,据说就是来自于民间科学家的一项发明。 从今天开始,往后大概半个月时间,全国各地的一些优秀发明家都会带着他们的产品汇聚到布佩恩郊外的一块空地上进行展览展示。 林奇听着觉得有趣,答应了下来。 特鲁曼稍后安排了一下办公室下午的工作,然后就和林奇一起离开,大概四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位于郊外的展览会场。 这里热闹的就像是节假日那样,不仅有各个工业集团的代表,军方的代表,社会精英,手持小黄单的股票经纪,还有很多拖家带口来看新奇的普通家庭。 “先生,您知道无线电侦察列阵是什么东西吗” 刚下车,一名股票经纪就找到了林奇,问了一个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东西。 0359 发明家都是勇士 “我们不感兴趣”,已经锁好车门的特鲁曼先生正巧走了过来,他摇了摇头,拒绝了股票经纪的推销。 林奇倒是不介意的给了对方一张名片,年轻的股票经纪人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主要是有一个不喜欢他的人在,他没有纠缠下去,选择了离开。 他脸上没有露出气愤或者沮丧的表情,这种情况他经历的太多了,甚至还会有人咒骂他,驱赶他。 比起那些,眼前的这两位完全就是绅士。 其实他认识林奇,大多数在金融圈,在政治圈,了解时事的人都认识林奇,哪怕一开始他们认不出来,多看一会也能认出来。 这是一个机会,他敢向林奇推销自己手里的黄单,他尝试了,也得到了一个相当正面的结果,林奇给了他一个机会。 看着备受鼓舞的年轻人离开,特鲁曼先生摇着头说道,“你不该给他名片,他会一直骚扰你,而且他们只推销小黄单。” 在还无法做到信息化的时代中股票还都是有实体的,目前市面上流通的股票主要有两种形式,第一种像是债券之类的长方形,而且不小。 它有一条蓝色的边,有一些防伪的花纹和手段,里面写着某某公司的股票多少多少股,以及发行的公司,监管方,发行的银行的公章和经手人的签名。 这种股票大多都是早期发行的股票,当时因为防伪的手段比较落后,为了确保股票不会成为造假贩子的新目标,发行方甚至采用了手工签字和盖章的方式去制作。 但随着科技的发展以及越来越多难以模仿的防伪手段出现,股票的大小也逐渐的缩小,大概有两到三张百元钞票平铺那么大。 整个股票的制作采用了目前与货币相同水准的防伪印刷技术,以确保各种造假贩子无法大规模的仿造股票。 但不管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股票都是蓝边蓝底,颜色不会特别的蓝,会有一些诧异,但它的确是蓝色的,这些都是可以在三大行挂牌可以交易的股票,也被业内人士称作为小蓝单。 蓝色在联邦代表着安全,稳定,值得信赖,这是一种通用的颜色标识。 除了这种蓝单之外,其实还有一种股票,就是这个股票经纪给林奇推荐的小黄单,它处于合法与不合法的夹缝中。 因为发行这些小黄单的人或者机构大多都是一些没有上市资格的企业或者个人,各种官方机构也不会对黄单市场进行严密的监管,这里就像是一片森林。 它甚至不能够称之为股票,说它是融资单或者资金募集单更合适,更重要的是这些小黄单本质上是布佩恩各大股票经纪公司联合搞出来的。 他们给了一些人机会,比如说今天的这场展会,有些人认为自己正在研究发明的项目很具有潜力,可是没有人看中他们的发明创意,他们又需要资金支持自己继续研究,怎么办 这个时候他们可以去找一些经纪公司,当然更多的还是股票经纪找上他们,他们会给出一个很优渥的条件。 需要资金继续研发的人提出一个募集资金的标准,只要拿出五百块给股票经纪公司,经济公司就会为他发行价值五千块的股票,并且让股票经纪主动去推广。 很多人都在赌,发明创造从本质上来说也是一种赌博,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发明创造会不会像历史上无数个改变了世界的发明创造那样,成为人类历史中闪亮的一页。 每年联邦都有数万十数万的发明问世,可真正能够进入人们生活中的,可能只有一二十种,也正是因为这种巨大的比差让很多人认为发明创造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其实它并不困难,困难的是没有人知道一个发明创造产生之后是否有价值,这就存在了赌性。 发明家会赌,他们会筹集钱来发行小黄单为继续自己的发明创造,购买小黄单的人也在赌,因为股票经纪说的那些话里有多少是真的谁也不知道。 大家都在赌,真正赚钱的就是股票经纪公司,他们会从这里面抽取巨额的服务费。 如果说普通股票交易的服务费从千分之五到百分之二不等,那么小黄单的服务费就在百分之五十以上,甚至还有瞒报的现象。 因为缺少监管机制和监管的机构,黄单市场实际上非常的混乱,只要不违法甚至违法不严重,那些股票经纪人和股票经纪公司的胆子能让总统先生都目瞪狗呆。 其实从开始,小黄单的诞生就是那些肮脏的金融从业者为了从创业者手里,从什么都不懂的股票投资者手中骗钱而创造的市场。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种骗钱的门路越做越大,甚至还衍生出了一个专门的小黄单市场,一个专门从事小黄单的交易体系。 每周布佩恩众多股票经纪公司都会共同在一份每周交易早报的报纸上发布各种小黄单的销售信息,其中不乏某些人用极为低廉的价格购买的股票在经过漫长的等待后,一夜之间暴增几百倍,几千倍甚至是几万倍几十万倍的故事。 其中有很多是真人真事,小黄单不合法,但也不违法,如果他们提供一些虚无缥缈的假消息,他们就违法了,他们不会那么做,但他们有办法促成这样的事情。 人们总是被各种奇迹所震惊,加上每个股票似乎都有很宽广的前景,总会有些人想着用几百块钱或者上千块钱去赌一个巨大的回报。 噢,不,这些对金融一窍不通的投资者们并不是在赌,他们只是单纯的相信自己买的这些小黄单真的能为他们带来奇迹一般的财富变化。 许多股票经纪和股票经纪公司,依靠着小黄单撑过了经济问题最严峻的那段时间。 现在情况不再恶化,这些人又开始活跃起来,各大展会几乎都快要成为推销小黄单的主力市场,发明家们一边展示自己的发明,股票经纪一边推销手中的小黄单,每天他们都能双向收割一大群财富。 为了让民众对这个灰色的地带有一个充分的了解,一些金融机构统一了决定,这些私人发行的股票必须是黄色的,用包含着警告,警示的颜色提醒所有投资者。 可实际上这么做没有任何卵用,那些没有一丁点金融知识的投资者从来都不会直接面对这些,他们要面对的只有那些说话好听会吹牛的股票经纪。 “他刚才说的那个词,无线电侦查列阵,听着很有科技含量,也很趣。”,两人一边朝里面走,林奇一边笑着说了一句。 他觉得这个词有点耳熟,但又想不到它到底是什么,不过以他现在的社会地位和财富,他可以对任何事情都产生好奇,他有好奇的资格和资本。 特鲁曼先生没有再说什么,他相信林奇不会深陷其中,如果他能在小黄单市场栽一个跟头,那他就不是林奇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简陋的展会大门,那就是几根木头随便搭建的一个门廊,然后挂着一个牌子,旁边还放了一些三角板,上面张贴了一些海报。 “发明家,还有骗子,希望今天我们能有一点收获。”,两人刚进会场,就有一名穿着军装的军人迎了上来,带着两人朝着会展更深处走去。 一边走,特鲁曼先生一边解释道,“这次展会有两个我比较关注的东西,军方也在关注。” “第一个是有关于鱼叉的发明,第二个是一款新的飞行器” 说到飞行器的时候,特鲁曼先生脸上有些奇怪的表情,“林奇,你知道吗,在发明创造这个领域内,飞行器的相关发明被称作为最危险的领域,知道为什么吗” 林奇也很配合的答道,“因为飞行器有可能会被用于战争吗” 特鲁曼先生愣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可他不等林奇回答这个问题,就摇着头继续说道,“算了吧,你说的也有一些道理,但不全对。” “人们这么说的原因是这十年内,至少有上百名发明家为了发明一款有实际使用价值的飞行器丧生。” “坠落、爆炸、或者其他什么。” “你肯定想象不到,居然有人想着要把一个看上去像是舒展翅膀的木质鸟类模型,通过类似发射炮弹的方式射到天上去”,他说起这个小新闻的时候脸上出现了难以抑制的笑容,“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其实特鲁曼先生并不知道,这个突发奇想同时被摔死的家伙推动了滑翔类飞行器的进步,当然这些和他没关系,他不是这个领域内的人。 说到飞行器,林奇突然觉得这方面他是专家啊,他不仅见过飞行器,还见过火箭呢 整个展会现场很大,大到不行了十几分钟,两人才来到了最后面有些空旷的地方。 这里有一条大概一百米长的硬土路,路边有一个简陋的阶梯看台,上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不过比起展会里面那些热闹有趣的发明,这里的人着实少了一些,而且基本上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就意味着陪伴孩子一起来的家庭不会关注这里,他们不关注这里的原因是每一次有飞行器展示的展会上,几乎都会死人。 他们带孩子来是感受先进的科学氛围,是为了让孩子有一个当科学家的梦,而不是看一群“蠢货”摔的血肉模糊的。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0360 飞机和飞机和飞机 军方的人有自己的看台,或许是因为有军方的人在,每一个飞行器的发明家都显得很振奋。 之前军方给那些热气球领域的部分发明家拨款让他们继续加深他们的发明创造,老实说这些做法让很非热气球类飞行器的发明家羡慕嫉妒的直流口水,现在他们的机会也来了。 特鲁曼先生和林奇说了两句之后就和军方的人走到角落里小声的交谈,他们正在讨论几个备受他们关注的发明家的一些想法。 其实从潜水艇被发明之后,军方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来,就是一直在考虑如何对潜水艇进行反制。 不只是联邦有潜水艇,其实其他科学技术比较先进的国家,比如说盖弗拉,也一样有潜水艇。 只是联邦可能是第一个把一直以来都作为民用的水下作业设备,变成了战争兵器的国家,一旦这些潜水艇在东大洋上开始展露它们狰狞锋利的爪牙,其他国家很快就会跟进。 有时候时代的变化,科技的进步,欠缺的就是一个点子,一道灵光。 经过多次测试,以站在舰船上的角度去观察海面,受到光线等影响,根本看不见隐藏在水中的潜水艇,但是如果在更高的角度,减少光线在海面折射反射造成的视觉差,人们仅凭肉眼就能发现海面之下的潜水艇。 于是军方这两年时间里,给他们认为不一定有价值,但随时随地都能拉上战场的热气球发明家们拨了不少钱,搞出了一个可以装载在舰船上,随时随地快速升空观察的“速升观察热气球”项目。 但军方始终认为热气球不能很好的解决这些问题,首先热气球容易被击落,哪怕他们已经有了披甲热气球,但是依旧很容易的就会被击落。 其次,一旦热气球无法长时间的滞空,成为了消耗品,就不得不装配更多的热气球设备,占据舰船更多的空间,一旦热气球消耗殆尽,潜水艇就会成为大杀器。 所以军方又把目光放在了非热气球类的飞行器上,或许它们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特鲁曼先生和军方的人谈了一会之后重新坐回了林奇的身边,而此时的飞行器展览也开始了。 首先出场的是一架很标准的固定翼飞机,至少它和林奇记忆中的那些飞机很靠近了。 这款固定翼飞行器的设计者是在飞行器发明领域小有名气的发明家,他先让他的助手拖着这架飞行器在现场转了一圈,而他自己 则站在看台边上为大家介绍自己的新设计。 “在这次的设计中我使用了更多的铝合金 米特罗工业去年革新了他们的铝合金配方,让新的铝合金在强度略微增强的情况下 重量下降” “参考上一次设计中我们出现的一些问题 针对的进行了修改,我们扩大了翼展 同时为飞机翼包裹上了羊皮” 为飞机的翅膀包裹真皮,这种做法真的很神奇 林奇听着就觉得好笑 一些人更是笑出了声。 当然也有人不那么高兴,不是指这位发明家,而是其他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展示自己作品的发明家。 大家都知道“金点子”在发明创造中的价值,然而它更大的价值则是体现在忽悠外行和投资人的过程中 那名为热气球披上装甲的发明家只是提出了这个想法 就获得了大量的资金让他去实现。 由此可见“我有一个想法”对于他们来说多么的重要。 为飞机翼包裹真皮并不是什么离奇的创意,甚至以前还有人给飞机翼插上羽毛,而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肯定是这么做是有效的。 现在还没有完善的,适合推广的空气动力学 人们对于这方面的研究还在探索中,但一些民间发明家通过不断的实验发现一些动物的皮革在具体使用的过程中 稳定性要高于没有任何涂层和外衣的木质飞机翼。 他们可能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什么原理,但他们知道这么做的好处。 发明家继续阐述他为什么要给飞机翼裹上一层羊皮的原因 在介绍了众多的数据之后,林奇大致听懂了一部分内容。 通俗易懂的说 就是现在这款设计比以前更轻 在空中飞行的时候更稳定 重新设计调整过重心后在飞机降落的过程中产生事故的几率也更小。 他还列举了一些假设,比如说更换更先进的发动机能让飞机飞的更快,比如说如果他能得到更多的资金他就能用铝合金完全取代飞机设计中的木质机构 总之在他看来,这款飞行器几乎完美 紧接着发明家和他的助手开始试飞,他们在展会开始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当飞机被他们停放在跑道的尽头时,看台上的人们逐渐的都站了起来。 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候,人类战胜天空的欲望和梦想从人类社会诞生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古代的人们总是幻想人类能和鸟儿一样飞翔,现在,联邦的发明家每年都在征服天空的道路上不断的前进。 飞机经过加速成功的飞了起来,林奇有些惊奇,“它飞了” 特鲁曼先生倒是很淡定,“是的,它飞起来了,十年前人们就能做到这一点,但是直到现在,我们能做到的也仅仅是飞起来。” 他表现的并不像是其他人那么的激动,很平静,甚至会给人一种有些失望的感觉。 飞行器早就存在了,也能飞,但能做到的也就是能飞。 飞个几公里后一头栽下去,运气好飞行员能活着去设计下一款飞机,运气不好就会和他的作品一起毁灭,曾经一度有人认为这些飞行器发明家都是骗子,欺骗投资人的资金,搞出的东西没有用不说,还存在可怕的危险。 直到现在这些情况也依旧存在,起飞很容易,降落永远都是大问题,飞行距离也是。 为了起飞更容易,为了飞的更远一点,确保飞机的总重量就很重要,现在载重最大的飞机除了它自身的结构之外,只能承载两名体型偏瘦的飞行员上天。 所以到目前为止,这或许的确是一个充满潜力的行业,可人们短时间里还是看不见未来。 比起上千块钱的一个速升热气球,这种几万块钱还要搭上一条人命的飞机似乎更不适合用于战争中。 这也是林奇一开始下意识的把特鲁曼先生形容飞行器领域是“危险的”,错误的认为是这些发明是为了战争,而特鲁曼先生却没有认同的原因。 这些飞机除了自杀,可能没有其他用处了。 军方的评估人员依旧在评估,评估起飞的最短加速距离,评估起飞的速度,评估起飞的角度,评估它在空中飞行时的平稳程度。 前两年就有过一架飞机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剧烈的震颤,最终导致直接解体的事故发生,稳定也成为了飞行器好坏的标准之一。 那些看热闹的人们欢呼着,可天上的发明家却开始淌汗了,他需要展示的都展示完了,接下来就应该降落了。 现在的飞机有两种降落方式,如果对自己的飞机设计很有信心的,可以在跑道上降落,这也是固定翼飞机的飞翼还是木质的原因之一,人们需要滑翔时它的韧性和舒展性能带来一些便利。 还有一种方式是降落在谷堆中,然后赌一把自己不会被发动机挤死,不会被崩碎的螺旋桨打死。 最终,发明家还是选择了在跑道降落,他想要拿到军方的拨款,就一定要在跑道降落。 飞机调整好的角度和高度,开始减速,看台上的人们也都紧张的攒着拳头。 当飞机的前轮和地面接触的瞬间,啪的一声爆胎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看台,负责评估这款飞行器的军人直接给这架飞机打了一个大大的“x”。 但好在后面问题不大,前轮爆胎之后快速的变形,起落架折断,崩碎之后机身直接重重的落在地上。 飞机平衡做的不错,如果有任何一侧的飞行翼触碰地面,很有可能就又是一场机毁人亡的事故,虽然从目前的角度来看,这也是一场事故。 发明家就像是刚刚从浴缸里捞出来那样,站在看台前,他还挤出了一张笑脸,“它是安全的,我证明了这一点” 特鲁曼先生摇了摇头,他很失望,同时对后面的那些也不太抱幻想了。 林奇在这个时候突然插了一句嘴,“可能是因为跑道的原因,它不够平整。” 特鲁曼先生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你也懂这些” 林奇笑了笑,没说什么,两个人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中。 在稍后的一些飞机展示中,大家展示的内容大致相差无几,无非是在飞机翼上做些文章,直到林奇看见了一个螺旋翼的飞机出现。 那是一个像是大号鸡蛋一样的飞行仓,飞行员坐在发动机上,通过传动杆让飞行器正上方的螺旋桨转动,企图用升力把飞行仓抬起来。 特鲁曼先生看得很仔细,这也是他来这里的目的,这可能不是历史上第一个螺旋翼飞机,但它的完成程度,已经很接近林奇印象中的直升机了。 不过最终大家还是失望了,尽管它和它的设计者已经很努力了,可它终究还是没有飞起来。 0361 小丑和大师的表演 展览全部结束之后天色已经逐渐擦黑,其实这个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只是夏令时时天黑的比其他时候更晚一些,到了六点,太阳落山,可天空还是亮的,只是不像之前那么的明亮了而已。 “稍等一会”,林奇刚准备和人群一起离开,特鲁曼先生并没有也一起离开,而是说道,“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先到外面看看,我要他们中的一些人谈谈。” 虽然今天非热气球类的飞行器展览基本上都是以失败告终,但总统来说固定翼飞行器的发展比以前有了明显的进步,可以预见如果这些人得到了更多的资源和资金的援助,很快他们就应该能够拿出一款适于使用的飞行器了。 也许无法携带什么太多的东西,但至少符合目前军方的需求在海面上飞行,侦查海面之下隐藏着的杀手。 至于那个被人们称作为“不会飞的鸡蛋”的发明家,也在受邀之列,其实他才是特鲁曼先生今天特意来展会的原因之一。 这种不需要跑道就可以垂直起飞降落的飞行器在特鲁曼先生以及海军看来,实在是太适合目前国防的需求了,它不需要占据很大的一块地方就能起飞和降落,并且比热气球更灵活。 虽然说今天的试飞失败了,但是特鲁曼先生和国防部还是相信,只要有足够的资金,他们完全可以让这个设计方案成为现实。 所以特鲁曼先生和国防部特派官员的意思是,可以给他们拨款加快他们的研究速度,但是有些条件。 林奇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关系”,他没有离开,就站在特鲁曼先生的身边,不多时,两名发明家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我完整的看完了你们的表现,老实说我很失望,这不是开玩笑,每一个飞行器都需要我们优秀的小伙子去驾驶。” “我可以接受他们在和敌人的军事对抗中牺牲在前线上,为国家捐躯是军人最高的荣耀,但是我不允许他们牺牲在自己人的愚蠢上” 国防部的特派员也在盯着这两人,大家都在看着他们,这给他们施加了很多的压力,发明螺旋翼的发明家摘掉了眼睛,还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特鲁曼先生表现的很有一种气质,“你需要做的就是让你的发明变得更好”,看得出两名发明家都想要说点什么,但特鲁曼先生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抬起手阻止了这两人,“虽然你们失败了,但是我从你们的身上看见了进步,所以我和特派员先生商量之后,决定拿出一部分军费给你们对你们现有的设计进一步的改造。” 这句话说出来? 两个原本已经绝望的发明家都愣住了? 好一会他们才反应过来,他们咽着口水,眼睛里冒着小心翼翼且贪婪的光泽看着特鲁曼先生? 其中一人问道? “有多少” “每人前期二十万? 如果你们谁先有突破性的进展,我们会追加不低于三十万的第二次拨款,但机会只有一个,我们目前也只需要一种飞行器。” “至于具体的条款,特派员先生会和你们谈” 特鲁曼先生目光有神的看着这两人? “请记住? 你们的发明关系到那些愿意为国而战的年轻人,我不希望他们还没有见到敌人就因为你们设计的漏洞丢掉性命。” “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做了,我会让你们上军事法庭? 接受审判”,他说完伸出手,不容这两人拒绝的说道? “那么,再见,先生们” 告别了这两人后,走出了看台区,林奇回想着他所见过的直升机控制台,远比他今天看见的复杂的多,他不认为在目前的科技技术下,就能研究出直升机这种内陆战争中的大杀器。 可特鲁曼先生并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也不容易被人说服甚至欺骗,他忍不住问道,“我很好奇,那个螺旋翼的发明家是如何说服你的,就是能够在原地起飞降落的那个” 两人刚刚走出飞行器的展区,特鲁曼先生没有用语言解释,他找到展区边上那些贩卖各种飞行器模型玩具的摊位,支付了十块钱后拿到了一个纯手工的木质固定翼飞机。 他用力的把螺旋桨拔了下来,然后双手合拢压住用来固定螺旋桨的小棍,用力一搓 螺旋桨瞬间飞上了天空,那么快,那么稳,特鲁曼先生看着林奇,“他就是这么说服我的,我问过一些物理学家,他们认为只要什么力足够,原地起飞降落完全是可以实现的。” 林奇没有想到一个“竹蜻蜓”说服了特鲁曼以及军方的人愿意为这么一个竹蜻蜓背后根本没有影的事情拨款,但这也说明了此时联邦全民发明的狂热为何能持续的燃烧。 他不由的想到之前贴的满大街都是的广告,艾瑞代,一丝阿牛代。 或许正是容易被欺骗的投资人们,整个发明创造的市场才会如此的火爆,林奇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问下去,而是和特鲁曼先生一起前往计划中的下一个展位鱼枪。 鱼枪这种东西海边的渔民比较常用,一些懒人也喜欢用。 比起钓鱼的缓慢节奏,有些人喜欢在有鱼群聚集的地方撒下饵料,然后拿着鱼枪等待着机会,扣动扳机,收获一条大鱼。 这可比钓鱼从感官角度来说爽快的多,也更省时间。 他们即将要看的这种鱼枪,或者说鱼枪发射出去的那根鱼箭,才是特鲁曼先生关注的东西。 这次不仅有军方的人,维派工业和另外几个军工企业的代表也出现在现场,他们会综合的评估然后做出决定。 这名发明家和前面的那些显然不同,他已经享受到了发明创造的时代红利,他拿到了不止一次的来自国防部或者军工企业的支票,就连目前维派工业为海军提供的鱼雷中的某一项技术,也是来自于这名发明人。 这就是典型的成功人士代表,成功让他有更多的资金去完成自己的创意,不需要工作就能收获大量的金钱,还能满足自己的爱好,这也是很多人投入这一行的原因。 如果不出意外,他可能会在自己灵感枯竭之后逐渐的破产,他只是出售创意,无法自己经营,这也是这种民间发明家最悲哀的地方,他们在资本的面前连跪着的权力都没有。 鱼枪的发明人正在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缸前展示着自己的发明,展会就是这样,一轮又一轮的人,除了飞行器这种“一次性”的展览外,其他都会不断重复的展示。 发明人是一个很瘦弱,但有一脸胡须的人,他穿着一件高腰的橡胶背带裤,南方的农夫和渔夫很喜欢这样穿,因为它是防水的。 但是在夏天穿它是一个很受罪的事情,因为即使它防住了外面水,里面的水也会让他们浑身汗湿。 他一边擦着汗,一边演示自己新发明的鱼枪。 “看见了吗,各位,这个过程可能会很快,不是所有人都能注意,所以我用特殊的方法拍摄到了一些特殊的相片” “当我们的鱼箭发射出去之后,鱼箭杆内的气弹就会弹射并且破裂,才能够鱼箭最前面的气孔里喷出压缩空气,在鱼箭入水前的瞬间,制造出一些泡泡来。” “这会显著的提高鱼箭入水的初速” 特鲁曼先生,国防部的人以及各个军工的代表看的一身是劲,林奇却看不太懂,但从他们严肃专注的脸上大致能看得出,这是应该是一种很重要的发明。 林奇对这个不太感兴趣,他和特鲁曼先生打了一个招呼后自己到处转了转。 不转不知道,他本以为无线电技术在这个时代应该是很高精尖的那种,可他发现自己搞错了。 无线电技术已经度过了最初的神秘期,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这些民间科学家和民间发明家,他们总是出人意料的使人有一种时代的错乱感。 在最热闹的地方,林奇看见了一个穿着很前卫的中年人带着一个摩托头盔改造的帽子,上面有两个螺旋状的线圈,线圈里似乎还有一些细小的电火花。 他正在卖力的给别人介绍他的产品据他自己说,只要戴上这个头盔经过一段时间的静修,就能不通过仪器的途径发现别人的脑电波,并且了解别人内心的想法。 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似乎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们事先背着发明家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些什么,然后发明家轻而易举的读出了她们写的内容。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很多人都在争先恐后的让发明家来获取自己的内心想法,不管如何,发明家总是能准确的说对他每一个选取的人的内心想法 很典型的骗子,但是人们相信这一点,就像是人们相信有一种叫做灵媒的职业者能够和亡者沟通,就像是人们相信有一种叫做占卜师的职业者能轻易得掌握别人的命运 这是一个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的时代,也是一个诈骗横行的时代,在这里,骗子们和大师同台表演,很多年后,这些人再想起这一幕,会觉得滑稽吗 还是把这当做是珍贵的记忆 0362 五点钟的布佩恩 什么是时代 什么是时代的气息 什么是时代的脉搏 这是一个很复杂也很困难的问题,没有任何人能一句话或者简短的几句话概括这些内容。 有钱人的生活是时代的一个缩影,穷人的生活也是时代的一个缩影,人不可能掌握一个时代的每一处点点滴滴,每一处变化。 如果有人这么问林奇,林奇会让提问题的人去最繁华的街道乘坐一辆去最穷地区的公交车,他会亲眼在路上看见这个时代,看见一切的缩影。 这里,亦是如此。 展会上的众生百态给林奇一种很独特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和整个世界剥离开了,或许这种感觉源自于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灵魂。 他站在这里,看着每个人脸上不同的表情,看着那些骗子们眼神里的狡诈,看着发明家眼中的无奈。 这就是时代 “林奇先生”,就在林奇感慨这个时代,这个世界,准备朝着哲学家再迈一步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升华。 他没有着恼,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容看着身后呼喊他名字的人,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他的背景。 呼喊他名字的人是之前那名股票经纪,他在这里没有看见特鲁曼先生,就忍不住靠了过来。 “林奇先生,您之前似乎对我提到的无线电侦查列阵有些兴趣”,年轻的股票经纪热情的询问着。 林奇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恕我冒昧,我的问题可能会很让你感觉到不适,你能告诉我你贩卖这些股票”,他瞥了一眼年轻人手中的一些宣传单,“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吗” 年轻人愣了一下,他开始计算起来。 那个发明家为了寻找合适的蠢货其实大家都知道股票经纪公司为了利益最大化,他们会用尽任何不犯法的办法让一些人买下那些股票。 发明家拿出了所有不会立刻影响到自己生活的钱,他甚至把自己的用来应急的钱都拿了出来,一千二百块钱,一把交给了股票经纪公司。 公司承诺会为他发行六万股,募集一万两千块。 但这位发明家只是天真的认为每一股的价格是二十分,而他支付的一千两百块就是股票经纪公司的抽成。 并不是这样,一千两百块钱落入了公司的钱包之后,他们就会开动廉价的机器印刷这些小黄单,每一张小黄单的价格也不是二十分钟,而是三十五分。 其中二十分是给发明家的,十分是公司自己的,还有五分则是业务员的。 如果他们能把这些股票都卖掉 他们就能够筹集两万一千块 除掉合同上的资金,也就是一万两千块会流入发明家的账户之外 业务员能得到三千块。 三千块多吗 问这个问题的人本身就是一个傻子。 三千块当然多 这个国家里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会这么回答,但并不是每个股票经纪都能卖掉分配到自己手中的小黄单。 有些女孩 她们很容易做到,她们只要丢掉电话沟通的方式 直接面对面的和客户们沟通 很容易就可以把最难处理的股票脱手,当然她们赚的也是最多的。 像是林奇面前这样的经纪人,他的工资可能,“接近一千块 林奇先生” 他的表情中似乎有着一些骄傲 可他的眼神,还有他下意识看了一下脚尖的动作出卖了他,他拿不到这么多钱。 以前或许可以,以前金融环境好的时候,就连农场主们都会把买饲料的钱用来投资 但现在不行了,他这个月只赚到了八十一块九十分。 如果他不能在六月底 也就是这个月月底搞定他现在的这些小黄单,公司就会让他滚蛋 把机会让给有准备的人一些新来的女孩。 他面对着林奇的问询,还是说谎了 可能是一些不甘心 一些卑微的挣扎让他说谎了 不想让林奇这个同龄人看不起他,用那高高在上带着轻蔑和傲慢的目光注视着他,所以他说了一个自己认为很了不起的收入,同时也不会显得太夸张。 林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我有一个合作伙伴,他自从加入我的事业之后,最少一次拿到的分红,都比你现在要高得多。” 林奇说的是理查德,理查德现在做的非常好,他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如何把客户的钱从他们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然后装进林奇和他自己的钱包中。 他很会维护他自己和客户之间的关系,从平日里嘘寒问暖,逢年过节还赠送一些不值钱的小礼物,到时不时给他的客户群体抽奖,送一些同样不值钱的商品,或者旅游套票,这些手段让他和他的客户群体黏着度很高。 哪怕现在他不能每一次都拿到销售冠军这个头衔,可依旧还是他最厉害。 林奇的话让这名销售员沉默了下来,同时内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位被评价为“新时代年轻领袖”的风云人物,似乎想要 “愿意为我工作吗”,林奇很直接的说了出来。 他指了指一旁空着的座位,然后让人送来了一些冷饮,冷饮让股票经纪人冷静了下来,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林奇先生,为什么您这样的大人物,会看中我” 林奇笑了笑,他端着有些甜到腻人的果汁,问道,“你见过凌晨五点钟的布佩恩吗” 年轻人愣了一下,一瞬间一些碎片一样的记忆开始浮上心头。 为了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别说凌晨五点,半夜三点的布佩恩他都见过,那样的日子离他不远,甚至就是他现在的生活。 他随时随地都能回忆起布佩恩最繁华的街道在凌晨五点时充满了喧嚣过后令人厌烦的气味,以及逐渐复苏的躁动。 他点了点头,“是的,林奇先生,我见过。”,他又很快补充了一句,“可这是什么原因呢” 林奇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我也见过,因为努力,因为勇敢,命运只会垂青有准备的人抱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莱姆,先生,莱姆麦克唐纳。” “莱姆,你看看你的周围,在你的周围至少有十几名股票经纪,但是从我进来开始,到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向我推荐过你手里的小黄单。” “你敢于付出,去争取美好的结果,那么命运为什么,又凭什么吝啬回报” “我在你的身上看见了成功的潜质,莱姆。” 林奇拿着吸管搅动了一下杯子里的果汁,为了确保让这些果汁非常的冰,果汁并不是放在冰箱里冰着的,而是冰果汁倒在了半杯的冰沙上。 半杯冰沙能为老板节省不少钱的同时又可以确保它不会太快变得温吞,过分的甜腻也是为了等冰沙融化之后不会寡淡。 他看着莱姆,年轻人的变化永远都逃不出他的掌握,人们还没有麻木,人们还相信奇迹,那这就是最好的时代 林奇看着莱姆,大概一分多钟后,他才继续说道,“你从底层到你现在的位置,其实你对布佩恩,对这个行当的了解比你认为的那些大人物要多得多。” “有些你不够资格了解的东西,只要你成为了我的合作伙伴,很快就能掌握,加上你现在在底层工作的经验,你的成长速度会比任何人都快。” 林奇的话已经打动了莱姆,他舔了舔嘴唇,“如果我愿意为您工作,林奇先生,您会让我做什么” “不,你说错了”,林奇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为我工作这只是一个说辞,其实你不是为我工作,那是不公平的,不能因为我支付你一些酬劳,就能利用你的能力为我自己赚更多的钱。” “我始终相信有能力的人就应该胜出,所以我们是合作伙伴。” “至于你提的问题,很简单,我打算买一些交易行的交易席,现在是一个好时候。” 三大行的交易席席位已经暴跌不止,去年突破百万的席位,现在只剩下三十多万一个,林奇打算买下几个为以后做准备。 他主要的目标还是期货交易,随着联邦更融入整个国际社会,一些原材料之类的价格浮动开始变得难以预测起来。 比如说某种材料会随着某个地区的政治发生变化,季节发生变化,军事势力发生变化而产生巨大的波动。 林奇可能无法做到让某些地区的战争平息下来,他没有那么大的脸能让交战国得双方握手言和,但是煽动一个地区的对立情绪,制造人为的武装冲突,那可太简单了 只吸外国人的血不是一个好的商人,连同国内资本家的血也一起吸了,那才是林奇心目中的好商人 莱姆已经很明确的知道林奇要做什么了,其实他如果现在有足够的钱,他也会去抄底买一个交易席,但他没有那么多钱。 他已经点头了,就在即将说出那句他愿意为林奇工作表达自己意愿的话时,林奇阻止了他。 “在你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答案之前,你不妨再多考虑考虑,趁着这段时间,我们来谈谈那个无线电侦查列阵” 0609 答记者问 联邦政府的新闻发布会上,当特鲁曼先生读完了发言稿后,宣布可以自由提问,一瞬间之所有记者都举起了手。 “第一排我右手边第二位的女士……”,特鲁曼先生指了指离他不是很远的一名女记者。 这名女记者有着金色的头发,长相甜美,身材也非常的吸引人,甚至她本人还是布佩恩社交圈里一个有名的交际花。 交际花是一个很神奇的职业,曾经有一位作家用“没有人能拒绝的钥匙”来形容交际花们的能耐,她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开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门。 不管是心门,还是房门,还是拉链门,这些女人有一种只有女人们才能掌握的特别手段。 加上一些身份背景的衬托,人们总喜欢那些不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所以总会有些人为她们痴迷,也为她们的行为买单。 明明只要花枝招展就能获得非常优质的生活,可这些女人们却非要找点事情来做,证明自己的成功并只是因为自己善于蹲下。 这也是目前联邦社会主流的思想,一个人的私生活和他她它在事业上的发展应该独立来看,换句话来说一个女性和上司睡觉与她得到升职的机会其实是没有关系的。 社会上出现越来越多的女强人,于是但凡有一点社会地位的女人,都开始活跃在各种场合,以更加深刻的方式证明这一点。 特鲁曼先生认识她,《联邦时报》上有自己专栏的著名女性记者,独立的新闻采访人,金新闻奖的获奖者,总之她在布佩恩的关系网很大也很复杂。 选她作为第一个提问记者,一方面是因为她的身份和人脉在起作用,在彼此没有明显的厉害关系影响下,特鲁曼先生不介意卖个人情。 其次,她身为女性的身份也适合作为第一个提问者,这个时代的男人们一边有点看不起女性,一边又给了女性很大的宽容。 “谢谢……”,女记者站了起来,后排立刻有人吹起了口哨,她就像是没有听见那样,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特鲁曼先生,如果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政权因为某些原因发生了一些变化更迭,或者干脆它被民众推翻,这会不会影响联邦接下来在当地的利益?” “我们不知道是否还会有新的地区宣布独立,如果宣布独立的地区过多,是否会爆发战争,影响我们的投入?” 她说着还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我的意思是我们在那边投入了那么多的资源,精力,如果我们被抛弃的话,我们前期的投资就会丧失,因为我们不能确定接下来那边会发生什么!” 这个问题说是“问题”,倒不如说是一种讨论,特鲁曼先生多看了她两眼,很难想象一个女人能够问出这样一个有深度的问题。 其实她说的还不够详细,但特鲁曼先生已经能偶读懂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一共有三个问题: 一,目前的王室是否会被取代。 二,各地独立地区是否和联邦能够保持友好合作的关系。 三,如何确保在最坏环境下保护联邦的资产。 “一个好问题!”,特鲁曼先生不吝自己的称赞,女记者则报以微笑,然后坐下拿起笔,等待着记录。 在短暂的沉吟后,特鲁曼先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无论纳加利尔的局势发生怎样的变化,我们要做的都不是去‘改变’,就像是我们之前说的那样,联邦尊重任何国家的政权,同时我们也绝对不会干涉其他国家的内政,这是联邦对全世界的承诺。” “如果目前的政权不发生变化,那么我们还会保持之前友好的外交关系并且延续下去,如果这个地区的政权发生变化,我们也会积极的和新政权接洽,重新努力建交并且延续之前的合作项目。” “其次,对于那些宣布脱离当局选择独立的地区领导人的选择,我们表示理解和尊重,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也会督促他们和当局的谈判,并且最大限度推动和平事业的进展。” “同时,我们会在之前的所有项目上展现我们的诚意与决心,确保我们的利益不会被任何人侵害,我们也承诺我们不会率先通过武力来解决我们的诉求!” 很官方的回答,不过他已经把自己想要表达出来的东西表达了出来,记者们很满意,这可比其他的新闻发布会给力的多,特别是特鲁曼先生的最后一句。 “不会率先通过武力来解决我们的诉求”,率先,换句话来说通过武力解决诉求并没有被排除计划表,当其他的方式不被接纳也没有效果的时候,武力就能起到作用。 自从和盖弗拉人打赢了一场海战之后,联邦的国民对联邦的武力就有了一种谜一样的自信,他们有时候恨不得煽动联邦今天和这个打,明天和那个打。 这也是在逃避主义时期留下的压力如今开始释放的一种表现,在过去大家都被压抑的太狠了。 在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记者们又疯狂的举手,特鲁曼先随意点了一名,“那位穿着蓝色T恤,T恤上写着……”,他沉默了一下,“……写着‘草我’的先生。” 国际通用语其实并不完全是字面表达的一种语言,在不同的语境下,同样的内容也能够有不同的表现,那个“草我”其实更多反映出来的是一种对生活不满的态度,对一切厄运的轻蔑挑衅的态度,就像是对那些不好的一切勾着手指让它们来比划比划。 但被人读出来的时候,这些语境就消失了。 在人们哄笑声中,一名记者站了起来,他有点尴尬,他早上离开家的时候太匆忙了,以至于他穿错了衣服。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特鲁曼先生,我这几天一直在看一些国际新闻发行机构的文章,其中有一些报道认为联邦在整件事里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这种论调在国际上其实非常的主流,纳加利尔没有和联邦建交之前几十几百年下来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 现在和联邦建交也就不到两年的功夫,又是暴动又是游行又是独立,三天两头事情不断,要说联邦没有在这些事情里面插手,可能联邦人自己都不信。 “毫无依据的胡言乱语,前些年盖弗拉最强盛的时候,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是盖弗拉人的阴谋,现在轮到我们了!” “从侧面来看,这也反应了目前联邦在国际上的行情正在走高,人们开始畏惧我们在国际事务中占据更多重要的地位,甚至害怕我们主导未来国际社会的走势,所以他们开始诬陷我们,就像是他们以前诬陷盖弗拉一样那么做。” “我希望大家对此能够有一个冷静、理智的看待,我们不止一次声明过,我们绝对不会干涉其他国家的内政,我们也的确如此做的。” “所有恶意的猜测都是对我们善意最大的诽谤,你可以把那些文章在散会后交给我的助手,我们将要保留寻求公正的意见和权力!” 强势,从来都没有过的强势! 特鲁曼先生仅仅只用了两个问题就表现出了一种联邦人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强势,前一任总统政府时期,当时的新闻发言人最经常说的就是“我们拒绝”和“与我们没有关系”,而不像现在这样,不断重申自己的权力,用一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警告全世界! 这让很多本国记者都很兴奋,一些外国记者的表情则有些难看,一个强大的联邦并不符合国际社会的利益,更让人觉得棘手的是联邦不仅已经崛起,还在持续的变强。 很多人猜测联邦有可能会成为第二个盖弗拉,这对大家而言绝对是一个灾难。 甚至他们比盖弗拉还要过分,他们居然不接受国际社会新闻机构的一些“猜测”,那只是猜测而已,他们就要保留意见和权力,这些人真他妈的开不起玩笑! 在短暂的冷静之后,特鲁曼先生又指向了第三名记者,这次他随便指了一个,“那个带着棒球帽的先生……” “感谢你的选择,特鲁曼先生!”,站起来的同样是一个联邦的记者,他问的问题,比起前面两个“大”问题,反而更加的实际,“特鲁曼先生,我记得联邦政府在不就之前储备了大量的加利尔,目前加利尔在外汇市场中也正遭遇暴跌。” “如果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政府不能解决目前的问题,以至于发生了政权和体制的更迭,是不是意味着联邦把加利尔列为有效外汇储备这件事是一个错误,同时我们也会面临着巨大的损失,我们如何向纳税人交代?” 国家的钱都来自于纳税人的口袋,现在联邦储备了大量的加利尔,一旦加利尔退出国际货币市场,联邦的外汇储备就会变成一堆堆废纸。 这也恰恰是人们最关心的问题,这可不是几块几十块钱,而是以亿计算的外汇储备,这需要多少人缴多少税才能换成这些钱,难道联邦就只能坐视这些钱直接蒸发了吗? 1087 再一次拒绝 周末,布佩恩郊区的马场里,这里聚集了非常多的工作人员。 大冬天的,谁会没事干在室外拍摄? 而且为什么他们不去拉尔地摩,那边有丰富的室内造景,完全可以在室内解决大多数的景观问题! 但偏偏,有人选择了在这个时候,在户外进行拍摄。 佩妮的脸色有些发白,奈莉也是。 由于赛维瑞拉点名需要这两个女孩来拍摄合作广告,所以她们不得不出现在这里。 如果是林奇要求她们过来,她们撒撒娇或者做点什么,说不定能让林奇改变主意。 但那是赛维瑞拉,沃德里克先生唯一的女儿,未来亿万家产唯一的继承人,更是上流社会的明珠,和她们这两个…… 没有办法比较,就连她们的经纪公司,经纪人,都劝说她们最好还是听从赛维瑞拉女士的要求,尽快把广告拍摄结束。 至于拒绝? 别开玩笑了,只要一句话,以后所有电影院都不会给有她们两人参演的电影排片,她们,以及她们的经纪公司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要拒绝。 只是……天太冷了,那个该死的广告编剧! 她们不敢认为这是赛维瑞拉的问题,所以这只是编剧的问题,他为什么要写出这样的广告剧本? 没错,拍广告没有问题,而且对方还邀请了她们,这就是给她们面子。 问题都在编剧的身上! 两个女孩第一次统一了战线,心里不断咒骂着那该死的编剧。 此时导演拿着剧本走了过来。 “听着,这场戏的核心我们将要延续之前的竞争力,你们会作为竞争的双方进行这场冬泳比赛。” “最后说台词的时候会说两遍,你们各自的台词,以及调换过来的台词,明白了吗?” 两个女孩点着头,太冷了! 为了确保她们的安全,救护车就在不远的地方随时等待着。 佩妮的经纪人私底下和佩妮说,这有可能是赛维瑞拉故意折腾她们两个,她听说赛维瑞拉曾经和林奇做过一段时间短暂的情侣,后来分手了。 所以无论对方提出怎么样过分的要求,她都不能拒绝。 而且她不用担心对方会通过什么方式来羞辱她,赛维瑞拉不会那么做,因为那么做意味着她也在羞辱林奇。 所以她只会用一些普通的方法来折腾她,可此时佩妮觉得,还是羞辱她好点。 她反正早就不要脸了,她更想躺在温暖的房间里,而不是在这里! 随着导演的就位,所有人都开始准备起来。 两个女孩脱掉了厚厚的外套,穿着相对单薄一些的衣服,在导演的“开始”声中,奋力的从镜头外冲入了镜头当中。 她们在奔跑,在雪地中奔跑,在雪林中奔跑,寒冷无法阻止她们前进的脚步。 有时候佩妮跑得快一些,有时候奈莉跑的快一些,当然,这些是成片之后的效果。 从现场来看,其实很枯燥,也很无聊。 两个女孩不断的跑来跑去,跑来跑去,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性,这让围观的人觉得她们很蠢! “我需要一些打斗动作!”,导演在一次喊了“停”之后,把编剧找来,“她们之间的竞争应该升级了,之前的那些系列广告,竞争都相对的平和,现在我们的内核不同了。” “我们的核心除了每时每刻之外,还有打火机,打火机的火焰和迸射的火花代表了激情,她们得动手!” 编剧很快就修改了剧本,然后动作指导开始指导她们在奔跑过程中的一些碰撞。 这些动作对年轻的女孩来说并不难掌握,她们出色的身体条件足够支持她们做出任何的动作。 看着两个女孩在奔跑的过程中还加入了打斗动作,导演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组镜头拍完之后,他们来到了下一个拍摄地点,就在旁边。 他们面前是一条临时挖出来的“小河”,她们需要游过去,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水,两个女孩的脸色完全变白了。 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上奔跑,她们多少还能坚持一下,但……这个时候下水,这是怕她们死的不够快吗? 也许是看出了两个女孩的担忧,导演带着她们去了水池边上,示意她们用手触摸一下。 “温的?”,佩妮有些惊讶,她以为这里的水应该是寒冷刺骨的,可没想到居然是温暖的。 奈莉也触摸了一下,也表示了适当的惊讶。 导演点了点头,“稍后水温应该会再提升一些,他们弄了一个锅炉过来往这里面打蒸汽,确保了它的温度。” “但是不能太高,太高的话周围的雪都会融化,这样看起来就会有点……”,导演笑了笑,“……那样太假了!” 两个女孩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可以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随着两个女孩的落水,拍摄进程也在不断的前进。 下水的时候其实比较容易,但是出来,就很难了。 从温暖的水里出来的一刹那,佩妮就跳了回去,“太冷了,得想点办法。” 奈莉咬着牙换上了干衣服,过了好一会才舒了一口气,她像是有些挑衅似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 佩妮才二十岁,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挑衅,随后猛地从水里出来,脸色煞白的瞪着奈莉,“是的,没什么!” 对于两个女孩之间的竞争形态,大家都是抱着乐于如此的态度,只有这样两人才会表现出那种真正的竞争意识。 一连五天时间,随着“点亮生活,每时每刻”的广告词结束,所有的拍摄都到此结束。 听着手下汇报广告的拍摄过程,赛维瑞拉脸上浮现着一抹很有趣的笑容。 “辛苦她们了,给她们一些额外的酬劳吧。”,她随意的吩咐了一句,随后女仆长默默的退了出去。 赛维瑞拉的目光也转移到林奇的身上,“我们预定在二月份挂牌上市,你要来吗?” 很少有人会在办公室里搞一个壁炉,但这里就有。 可能是受到沃德里克先生的影响,也有可能是所谓的企业文化,总之办公室里搞壁炉的并不多。 不是它的设计很麻烦,而是维护很麻烦。 得经常安排人去清理烟道,如果长时间不清理,里面的情况会变得很糟糕。 大型写字楼是更不可能搞这些东西的,但这里就有,有钱的真的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壁炉里燃烧的柴火给房间里带来了一些很特殊的香气,木头燃烧后油脂分泌出来,再被烘烤燃烧的香味,很特殊,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树的,但很好闻。 林奇抿了一口咖啡,摇了摇头,“如果你需要的话。” “布佩恩的股票经纪公司和那些投资者看见你时,会激发他们对我们股票的信心,你应该来!” 赛维瑞拉看着林奇,她知道林奇在这方面的影响力,很多人都认为林奇是“神奇小子”,对他的投资项目有一种盲目的崇拜。 可实际上有些时候问题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并不是他的运气好,所以他投资的项目始终在赚钱。 这不对,应该说他的能力很强,所以他才能获得成功。 如果有人跟着他做,不一定能收获同样的成功,有可能会收获不一样的失败! “这是私人的邀请,还是公事公办?”,林奇反问的角度很清奇。 赛维瑞拉愣了一下,她突然间意识到这件事不那么好办。 如果她说公事公办的话,她已经料想到林奇会拒绝,这就像是她发一份邀请函邀请总统参加她的公司挂牌上市。 总统先生可能给他写一份贺信,恭喜她的公司成功上市了,但人绝对不会来。 如果是私人的邀请……她似乎没有什么邀请林奇的理由和借口。 他在拒绝,这个狗男人! 赛维瑞拉瞪了林奇一眼,“好吧,到时候我们再说。” 林奇的拒绝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不那么平和,隐隐的出现了一条裂痕,随后林奇便起身告辞,赛维瑞拉也没有挽留。 到现在为止,赛维瑞拉都没有结婚,她似乎忽略了这个问题,沃德里克先生也是一样,也忽略了这个问题。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人总是不自觉的把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放在一起去比较。 不比较的时候还好,一放在一起……一切都完蛋了! 林奇回到家里时,两个女孩已经在房子里等他。 一见到林奇,佩妮立刻就冲了过来,跳起来抱着林奇,嘴里更是乌拉拉的一阵怪叫。 奈莉还有些放不开,只是站在一旁,小心的应对着。 林奇拍了拍佩妮的屁股,“你应该下来了。” 后者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你一点情调都没有!” 林奇嗤笑一声,“这句话等你求饶的时候再说。”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看见你们两个,就意识到我有麻烦了。” 佩妮笑眯眯的又走过来,紧挨着林奇坐着,“我要当女主角!” 林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女主角?” “《林奇历险记2》的女主角,我听说你已经同意福克斯影业进行前期筹备了……” 1088 角色的价值 林奇的亲身经历! 海上生死两周! 从容的劝退劫匪,并且保护了所有的船客!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全都是富翁,真正的富翁,资产都在千万以上! 这还不够传奇吗? 当然传奇,这就是林奇的传奇历险之旅,人们对在船上发生的一切都很感兴趣,更感兴趣的是为什么有些人下船之后私下透露林奇是一个恶棍。 但很快他们又全部改了口,对过往自己的拒不承认,并保持缄默。 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每个人都特别的好奇,特别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说这些激起了社会上百分之七十的普通人的好奇心,那么对这个真实故事进行二次改编,并且长期承受亲生父亲侵犯的美丽女作家,则又为它添加了百分之二十五的热度。 她说在书中藏了一些秘密,和她的经历有关系,原本她以为自己还要过着永远都看不见未来的生活。 但一切发生得太快,在这本书发售的前夜,她找到了机会,也找到了勇气,站出来举报了自己的父亲。 如此戏剧化的元素都集中在一本书上,人们对它的喜爱,好奇,足以让它成为今年最热的热销书籍! 资本的逐利性立刻就展现了出来,一些出版社邀请那个女孩为他们写书,甚至女权组织还邀请她加入,并且把她宣传成为了女权运动中的拯救的羔羊之一! 是的,没有女权运动的鼓励,也许她还在默默的忍受一切,正是因为有了女权运动的展开,她才鼓起了勇气。 是不是这么一回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承认了这一点。 甚至还有一些新的钢笔品牌寻找到她希望她能为新的品牌做推广,她坚强勇敢的形象很符合那款钢笔的定位…… 总之,她也火了,资本在她的身上看见了金光闪闪的利润,她被推到了所有人的面前,不留一丁点的隐私,彻底的曝光出来。 包括一家制片公司宣布买下了她亲身经历的故事,打算以这个故事作为蓝本,编写一本有关于家庭伦理的艺术片,名字都想好了,叫《爸爸和我》。 说是会邀请一些著名的演员演出,并且在电影中会有赤果的镜头,最大限度忠诚的还原故事中女主角,也就是那个女主家所经历的一切! 是的,这就是资本,只要能为他们带来利润,他们就会把一个人捧上天。 林奇作为《林奇历险记2》版权的实际拥有者,他授权给福克斯影业拍摄《林奇历险记》的第二部。 剧本已经改编好了,接下来就是选角的问题。 福克斯影业今年就会挂牌上市,所以为了有一个开门红,他们决定投资更多的钱制作一个精美的电影。 也就是这一部,大制作,明星云集,加上林奇提出的“选秀”,福克斯影业董事层几乎都要兴奋得蹦起来。 据说那几天有一些公司签约的女明星都没有到公司上班,可能是受到了寒流的影响,她们身体欠佳。 佩妮想要这个角色,这么大的制作,对她的演艺生涯来说将是一个空前的提升。 电影圈里有一个很奇怪的办事风格,一个演员能拿多少钱,取决于上一次他她它拿了多少钱,以及他她它最后一部电影的回报是否合适。 如果一个电影主要演员上一部电影拿了二十万的片酬,回报比率高达三五倍,那么这一次片商就敢开出三四十万的片酬来。 对于票房和投资的狂热追求也是电影行业蓬勃发展的主要原因,毕竟现在人们的娱乐方式太少了。 像是歌剧之类的离普通民众太遥远了,听不起是一个问题,听不懂更是一个问题。 至于其他更花钱的娱乐活动……那些不在普通人们的考虑范畴之内! 他们只能把娱乐方式放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比如说一家人四口人花上一块九十九分乘以四的电影票钱,然后获得两桶免费的爆米花和四杯免费的柠檬水,享受接近两个小时简单普通的快乐,这就很好。 联邦有六千多万人,其中百分之九十五的属于社会中下层,他们的娱乐方式中就包含了看电影这一项。 假设其中的百分之一,也就是其中的六十万人,每周会去看一次电影,那么他们每周都会为电影供应一百二十万的票房,每个月就是四百八十万。 但实际上现在把看电影作为主要娱乐方式的人并不在少数,每到周末几乎所有的电影院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爆满到凌晨。 并且很多人并不只看一部电影,他们会看两三部甚至更多,这也意味着每个月会有更多的实际票房! 五六千万的票房,或者七八千万甚至上亿。 这笔利润是看得见的,它就在那,每个月都会有专业的机构进行统计,这个规模也在不断的膨胀。 这种可以预见的收益刺激着每个投资者的内心,他们坚信自己能用三五十万,就能创造出一个奇迹。 他们不需要自己独吞全部的利润,他们只要其中很小的一块,百分之三? 或者百分之五? 几倍,十几倍,几十倍的回报率,这就是他们追求的。 至于风险和亏损,那是在追求可观回报过程中必须也必然存在的,他们可以接受这些风险的存在! 而这,就是电影行业发展迅速的原因,每个人都想要从每个月的票房中分一些。 不只是制片商,投资者,电影的导演,摄影,演员……他们都在分这些钱。 佩妮的片酬已经到了目前年轻女星的上限,二十万,她想要再往上机会不那么多。 之前她就和自己的经纪人讨论过这件事,首先她必须参加一些大制作的拍摄,并且证明她有能力扛得起大制作女主角的能力。 然后要提升自己的片酬,最少提升到三十万。 最后票房取得醒目的成绩,那么她就能够真正的成为超一线的女明星。 联邦电影圈因资本的入侵,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在过去,一个女性是否有所谓的“影坛统治力”和“荧幕统治力”,就要看她得了多少奖。 但现在不一样了,之前佩妮还打算花钱冲奖,可现在资本快速的侵蚀之下,资本家和制片对挑选演员的标准不再是“他她它在表演方面有怎样的表现”,而是“他她它能为我们带来多少观众” 这也导致了很多年轻的明星快速的拿到更高的片酬,让电影行业内出现了鲜明的对立。 一些老派演员认为演技之类的更重要,但资本不这么觉得! 她必须拿到这个角色。 佩妮看了一眼奈莉,后者还有些放不开。 奈莉最近的生活也变得不错了很多,首先每时每刻的广告让她出了名,有了曝光度,有人喜欢,就意味着资本开始追逐。 各种代言,推广,不断地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些商人一手抓着合同一手抓着钞票恳请她在横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种感觉……老实说很棒!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有这样的一切,她觉得哪怕是自己说想要月亮,那些人也会帮她把月亮弄下来——或者给她一个类似的东西。 这次来这边之前,佩妮其实就已经找到了她,和她谈过了一次。 佩妮的意思是她们两个想办法拿下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和第一女配角,当然佩妮是女主角,而她则是第一女配角。 她从福克斯影业那边探听到了一些消息,据说他们为了让这部电影更好看一些,决定把男匪首更变为娇艳的女匪首。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说是第一女配角,实际上等于第一女反派,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属于“主角圈”中的一个。 两个人在屏幕外是竞争对手,在大荧幕上也成为竞争对手,这本身就很符合她们之间的人设—— 自从每时每刻的广告上映之后,很多人都觉得她们在现实生活中也一定有竞争关系。 两边的经纪人接受了这种说法,他们向媒体透露她们虽然是不错的朋友,但彼此之间也存在着非常强烈的竞争关系。 这其实就是很普通的人设,却让她们的影迷各自莫名‌‌高‎‌‌‎‍潮‎‎‍‍‌了。 还有人写信给她们,祈祷并祝福她们能战胜各自的对手…… 总之这种人设的维持很有意义和价值,连带着的当有人需要佩妮的时候,他们就会考虑着预算是否能够把奈莉也请来,虽然后者的片酬其实很低,只有五到十万。 反过来也一样,当有需要奈莉的角色的时候,那些人就会考虑有没有机会让佩妮来客串一个角色,或者……演一个戏份不那么多的配角。 主要是她的片酬太高了,一般的制作吃不住。 这种看似竞争实则互惠互利的关系让她们两人逐渐的尝到了一些甜头,也愿意维持下去。 如果她们能在这部电影里出演女主角和女反派,无疑会把她们的事业推上一个新的高峰。 1089 你得习惯上流社会 “你也对这个剧本有一些想法?”,林奇看向了一旁的奈莉,佩妮给她递眼神的时候没有避着他,他能看清楚两个人的小动作。 奈莉咬了咬牙,点了一下头,“是的,我听说这次的反派是一个女性,也许我可以试试。” 她这么说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其实在她和林奇的关系中,她所处的位置比其他人要低得多。 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因为她只是福克斯影业送给林奇的一个“小礼物”,一件粉色的“小礼物”。 她从来都没有主动的要求什么,一直都在被动的承受,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礼物,有什么资格要求主人做什么呢? 她只是一个小礼物。 但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想要主动的说点什么。 这是在……争取! 她和她曾经的室友谈过了。 两个人前段时间谈了一会。 她们坐在一间高档的咖啡厅的角落中,她们谈起了最近的生活。 当时奈莉还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的室友通过了努力也得到了一些机会,并且为她能够获得实现自己梦想的机会而骄傲。 可接下来的谈话,让奈莉整个人都仿如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 她的前室友,就像是一个玩具一样。 福克斯影业为了能够快速的上市,他们需要打通很多的关节,金管会,一些资本家,交易所的人,这些关系都需要打通才行。 有些人喜欢钱,给他们现金,支票,公司的股份,或者某个皮包公司的股份,都可以。 可还有些人不同,他们对财富不那么感兴趣——这是建立在他们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财富的前提之下。 他们有足够他们挥霍的财富了,给他们一些好处,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自己的资产上增加一个零头,他们对这些不感兴趣。 那么就得用其他方法打动他们,比如说……女星,或者男星! 奈莉的前室友一连拍摄了四五部电影,还拍摄了一些廉价的代言,在某一段时间里也算是混到了观众眼熟的程度。 她以为自己真的是被命运之神垂青了,她改变自己人生的机会来了,直到,她的经纪人告诉她,如果她想要继续发展,就必须听从公司的安排,和一个男人上床。 “他就像是一头猪,你知道吗?” 女人吸着每时每刻的女士香烟,看起来很优雅。 她身上喷了香水,闻起来感觉不太坏,应该是中高档的香水,她对这个了解不多,至少不刺鼻。 女人弹了一下宴会,“他有两百多磅,身上油腻腻的,汗毛很重,还有一股子怪怪的臭味。” “恶心,令人反胃,我被他压着的时候差点吐了。” 女人情绪有些崩溃,她低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稳定了一下剧烈波动的情绪,“但是我必须那么做,如果我不那么做,我就会失去所有的资源和支持。” “我得奉承他,告诉那头像猪一样的家伙,我喜欢他的强壮,我还得忍着臭味把那玩意弄干净!” “这样的男人,我接待了七八个,我对他们长什么样子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总之我就像是一个公司制造的玩具。” “谁想要玩,都可以拿去玩一下。” “而我做了这些牺牲所换来的,只是一份份三流的通告,偶尔会有一些二流的,但也仅限于二流的,而且还是明显不那么好的。” “我受够了,但是我又离不开那!” 女人沉默的看着奈莉,眼泪不断的流淌着,她其实还有很多话没有说。 福克斯影业从某方面来说比其他公司稍微好一点,但只是稍微。 她签订了一份很长的合同,如果没有人愿意花钱把她拯救出来,在她三十五岁之前,她都属于福克斯影业。 除此之外,她还参加了很多福克斯影业的培训课程,她从福克斯影业指定的财务公司拿的贷款,利息很高。 换句话来说只要她有一天要拒绝这一切,不仅意味着她的“星途”彻底的断掉,还意味着她要支付一大笔钱,一笔她永远都承担不起的钱。 当然,如果她能忍受到合同结束,或者有人买断她的合同带她离开的话,那么她就不需要支付那些贷款和利息了。 其实说起来,福克斯影业除了偶尔让她去陪一陪各种她连对方名字都不配知道的大人物之外,资源方面还是给得很痛快的。 至少她现在已经是三流的小明星了,也有自己的粉丝和支持者,偶尔也能有一些通告找到她,或者有导演拿着剧本希望她能出演。 一边是逐渐明朗的未来,一边是黑压压的乌云,如果不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支撑着她,也许她早就崩溃了。 当奈莉知道这一切的时候,都被吓哭了。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安慰她的前室友——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这句话在其他时间和地点也许很好,但在这个时候只能像是一把刀子‌‍‎插‌‍‌进‌‍对方的心脏里。 到最后,她的前室友握着她的手,看似坚强的表情在溃堤的泪水下显得格外无助。 她说,“你一定要加油,好好干,如果有一天你能成为了超一线的明星,也许你能拉我一把……” “最差,你也能摆脱我这样的命运!” …… 从那天开始,奈莉的态度就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她不在被动的承受一切,她也开始有了一丝主动的念头。 所以当林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快速的点了一下头,“是的,我想试试。” 很果断的回答,林奇又看了一眼佩妮,“所以你们两个一起来的?” 他是指一起来这个别墅里,他才不信奈莉愿意主动过来,他相信有感情的身体接触会自然而然产生一种生理方面的冲动。 如果只是单方面的承受,是不会有这样想法的,除非有一些心理疾病或者特殊的癖好。 佩妮不算,她是一个疯狂的女孩,她对性,对生活的态度和别人不太一样,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去揣度她的。 但奈莉是个很寻常的普通女孩,她能主动来,就意味着她有所求。 佩妮抓着林奇叫嚣着,“得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免得你小瞧了我们!” 林奇沉默了一会,“这……就开始了?” 欲望永远都是行动最好的驱动力,在奈莉的配合下,当然还少不了小女佣的配合,房间里变得有些……异常的燥热。 此时在二楼的房间里,安娜看着奥斯汀,“他经常这样吗?” 楼下传来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入了房间里,这让她快要烦死了! 她如果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还好一点,她知道那是什么,她十六岁的礼物也是一个角先生,她的母亲告诉她,她必须提前熟悉这一切。 否则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她有可能会被那些男人们嫌弃——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原装的。 在女权运动下和某些来自盖弗拉的传统习俗上,男人们对于女性是否是第一次并不是特别的狂热,除了少数人。 所以她知道那是什么,知道楼下的人为什么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奥斯汀脸色也有些涨红,她想要反驳,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安娜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憋了一会之后,她才说道,“你会习惯的。” 去他妈的习惯! 楼下痛苦有快乐,楼上则只剩下痛苦,并且这还会让人感觉到尴尬! 稍晚一些的时候,林奇神清气爽的坐在餐厅中等待着晚餐,他看了一眼小女佣,“你要不要也出演一个角色?” 小女佣有些惊喜,她实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机会,“我吗,我可以吗?” “一个小配角,不需要那么多的镜头,可能会有几句台词,这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 小女佣惊喜过望地连连点头,“我当然可以……” 演电影,几乎是所有女孩所追求的终极梦想。 对很多女孩来说可能穷其一生都很难得到的机会,在林奇这里,在那些有能力的人的面前,不过是随便的一个念头! 稍晚一些的时候,一通电话解决了这个问题,当然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女孩们都需要参加选秀,这是为了节目造势,佩妮和奈莉也需要,但她们肯定能赢。 首先佩妮本来就是林奇当时的女伴,没有人能比她更适合这个角色,其次以她和奈莉的竞争人设关系,人们也希望看见她们在电影中演对手戏。 至于小配角女佣,那更不是问题了,她那个角色都不需要选秀。 所以真正还有悬念的,只剩下男主角! 也有可能男主角也内定过了,全都只是走个流程而已,但谁在乎呢? 民众们需要的是过程和一个能自圆其说的结果,资本需要的只有结果,双方的诉求不冲突,或者冲突不大的时候,就能妥协! 这天晚上安娜失眠了,因为从晚餐结束,晚间新闻结束之后,那些令人烦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断断续续的,持续到深夜! 这个该死的牲口! 1199 没有痕迹的动手 晚上吃饭时,朱蒂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此时非常的不甘,以及愤怒。 她听说有可能要追究她的一些法律责任,这让她在不敢愤怒的同时,还有点惊惧。 她其实只是想要揭露一些人的真实面目而已,比如说林奇。 很多人都说他是青年领袖,是时代之子,是联邦梦最完美的体现! 但在朱蒂的眼里,林奇只是一个卑劣的商人,她这段时间收集了一些她认为的黑材料。 比如说林奇利用一些方法回避了给工人们买保险的事实,并且竭尽所能剥削压迫工人们的价值。 他在一些生意中可能还涉嫌违法,据说他起家时还因涉嫌洗钱被调查了。 这些都足以说明,这个表面上看起来阳光的年轻人,肚子里不干净。 为什么讨厌林奇,这个问题……其实不那么的复杂。 就是因为林奇太优秀了,而他又出生于社会的底层,这使得中产阶级出身的朱蒂对林奇这样的幸进者有着本能的反感。 更别说林奇现在还站在了更高的位置,她只是本能地想要否定一个比自己更优秀的人,也不愿意相信有人能比自己更优秀,仅此而已! 这种人其实很多,他们甚至在一些时候情愿贬低自己也不愿意抬高别人——“不是你足够聪明,而是我这次失误了……” 诸如此类,承认别人的成功,对这些人来说,很难。 他们看不见那些正面的东西,只会不满。 当她第一次打算拿林奇做一个大新闻的时候,她被公司开除了,以至于新闻行业一时间对她仿佛关上了大门。 除了一些需要模特拍摄照片的三流小报希望她能去做模特之外,正常的工作都拒绝她的入职申请。 她被边缘化,然后一脚踢了出去,可她为此奋斗了可能有十多年,从小她就喜欢电视中的主持人,她也希望自己能从报社跃进到电视台,最终成为新闻主持人,或者有自己的节目。 但这一切,在她毕业没有多久之后,全部结束了! 因为林奇! 是的,人想要憎恨一个人其实就是这么的简单,只要放低对自己道德的要求,然后像个无赖那样把所有的责任归咎于别人,恨意就诞生了。 “我们得谈谈。”,男主人看着朱蒂,“你和林奇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 男主人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了可能自己的女儿和林奇上过床,毕竟都是年轻人,从他的角度来看自己的女儿其实也很好。 他甚至为自己的这个念头微微一喜,一点也没有觉得女儿和一个……其他的人上床让自己有多么的难受。 那可是林奇先生! 但很快他就把这种想法抛出脑外,倒不是他作为父亲的本能惊醒了他,纯粹是他认为不太可能,因为自己的女儿没机会。 这也更让他好奇,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朱蒂沉默了一会,她看着自己的父亲,放下了刀叉,“他让我丢了工作,被整个行业抛弃,我为了当新闻主持人的梦想奋斗了整个高中和大学,现在……它结束了。” “而今天,他让我在全世界的面前丢了脸!” 男主人皱起了眉头,“那是你自找的,你要知道,这个社会不仅现实,还很残忍……” 朱蒂打断了男主人的话,“我知道他很有钱,也知道他很有势力,但是那又怎么样?” “他只要不能杀死我,我就能做任何我想要做的事情,这是宪章给我的权利。” “我会继续的曝光更多的和他有关系的丑闻……” 在朱蒂此时内心的最深处,她有那么一丝她自己都觉得不太正常的想法,她希望林奇能杀了她,这样林奇就会身败名裂。 不过这也只是想一想,林奇不会那么做,或者他那么做,也不会是他本人亲自出手,但无论如何,她一定会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做下去。 也许很多年后,她能通过自己的方式把林奇扳倒,等他倒下的那一刻,她会被载入联邦的历史中。 就算她得不到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也是满足的,她通过自己的双手让一些人认识到了她的力量! 富裕优渥的生活工作环境让她比一般家庭的女孩更要强,或者说倔强,这大概就是中产阶级家庭都会面对的问题。 他们的孩子从出生时就衣食无忧,虽然没有特权,但至少在物质方面的享受一点都不会少。 他们最初接触到的社会似乎都在围绕着他们转,倔强从这一刻就埋藏在了内心深处。 经常有教育学家专门开设课程谈论关于青少年的教育问题,青春期会让孩子们错误的认为自己已经“成熟”了,他们就会谋求更多的家庭地位和权力。 这也让家庭矛盾开始显现并且升级,有人称这会是一个社会问题。 可实际上参加这些沙龙,讲座,或者购买这类节目的都是中产阶级,社会下层反而不那么关注。 对那些普通的家庭来说,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如果打一顿还不听话,那一定是刚才用的力气小了。 以前林奇就是这样,内尔还是一名工厂的工人,沉重的工作让他每天回到家里都没有力气做任何事情,他不想和林奇讲道理,更多的时候就是给他一巴掌。 穷人家的还比富人家的孩子更早的认清这个现实,这对他们来说既残忍,又是一种保护。 至少不会有贫穷人家出生的孩子天真的想要对林奇做点什么,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想法,大概率是在见到林奇的时候笑得就像是见到了薪水那样,摘下破旧的帽子,深深的弯下腰,说上一句“林奇先生日安”。 男主人还想要说点什么,朱蒂直接站了起来,“我吃好了,现在我要洗澡,我不希望你们突然闯进来时看见我没穿衣服的样子……” 她在拒绝更进一步的沟通。 ‍‍‎男‍‎‌‍女‎‎‍‍主人对视一眼,只能无奈的叹一口气,他们侥幸的认为,这应该不会让林奇觉得麻烦,它只是一个年轻女孩的闹剧。 但是第二天……男主人就遇到了问题。 做贸易的企业最看重的就是各种商业合约,不管是买,还是卖。 联邦有比较完善健全的商业环境,一般的商业合同在规范了双方的行为责任之后,还会加上一些违约条款,以预防各种问题,为彼此的权益做好最后的保护。 其中比较常见的,就是规定的时间和规定的地点,以及约定数量的商品。 现在是进出口贸易最赚钱的时期,实业的复苏就是因为国际贸易,朱蒂的父亲的公司,也在做进出口贸易。 有一个经他手的订单,出了问题。 “为什么货轮要检修?”,他刚到公司之后就急匆匆的去了码头,原本应该在今天出港的货轮突然间要进行检修。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情况,一般只有货轮完成了一次运输,在没有接揽下一次运输之前才会检修,不然就要耽误客户们的时间。 所以朱蒂的父亲立刻找到了运输公司,运输公司的经理对此也毫无办法,“回来的时候有点偏离航道,船长说船底可能碰到暗礁了,现在我们请了船舶公司的人来对货轮的安全进行评估,只有安全评级合格之后才能重新发船。” 经理给了他一支烟,“这也是为大家负责,你也不想我们的船在海面上突然沉了,对吧?” 有些货物也会买保险,可是保险赔付的钱基本上都赶不上违约金的费用。 朱蒂的父亲皱了皱眉,“那么你应该立刻安排另外一条货轮为我们运送货物才对,我们没有时间等下去!” 经理一脸歉疚,“非常的抱歉先生,本来还有两条船,但是昨天它们都接到了订单已经离港了,对此我们十分抱歉!” 朱蒂的父亲急的满头是汗。 资本家们为了利益最大化,理所当然的会压缩各种成本,仓储成本也是成本。 出口的贸易订单一旦签订下来,随后就会开始订购仓库和货仓,然后安排生产。 一个工厂不可能只接一个订单,那样风险太大,也不可能有订单不接,那不是资本家们的性格。 他们会不断的接单,然后拆分产能,确保每个订单都能在日期内完成,甚至稍微有一点超出也没关系。 只要把产能倒过来就能快速的填补时间上的欠缺,这样他们就能一直不断的接单,保证生产能力满负荷运转。 但这也会带来一些小小的问题,比如说某一个环节一旦出错,就有可能造成交付不及时违约的情况。 现在,就是这样。 按照规定,这批货要在一周时间内抵达指定的国际港,那边会有人接货,只要船到也接到了货,这份合约就算完成,对方就会把尾款打过来。 本来还有宽裕的两三天时间,单趟航程只要四天就足够了,可现在他们签订合同的船出问题不走了,同公司又找不到替代品,这就意味着他们交付产品的时间有可能会逾期! 逾期,就意味着违约金! 1200 级别 “你们的船要检修多久?”,朱蒂的父亲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问道。 经理摇了摇头,“不清楚,检查可能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投入使用。” 朱蒂父亲还没有来得及高兴起来,经理又说道,“可如果检测出问题,就没有人知道它要停多久了。” “其他船呢,有没有这两天回港的?” 经理从桌子上拿出一个本子,翻了几页,“四天后有船回港,装卸大约需要两天的时间,下周这个时间差不多能出港。” 下周,真等到下周骨灰都凉了! 朱蒂的父亲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他也知道这不能怪运输公司,碰到了暗礁这种事时有发生,只是这一次太不凑巧了。 他看着经理,经理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退了一步,抬起双手像是在抗拒什么,“我们不退定金……” 是的,不退定金,想要订货仓就必须有定金,无论订购服务的一方是否继续履行合约,这些钱都是不会退的。 而且也不算少,朱蒂的父亲意识到这笔钱可能要自己背了,他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房间。 好在还能找回一些损失,他可以联系其他想要运输商品的人,以廉价的方式转让自己订购的仓位,这样至少能捞回来一两千块钱。 他离开了这里,去了其他地方询问,不过很可惜,当别人听到了他来自什么公司,叫什么名字时,纷纷表示对他的要求无能为力。 他跑了一整天,没有任何公司能帮助他,还有人提议他去其他地方转一转。 可问题是……他现在如果把一仓库的货物拉到其他地方,这个陆运的运输费用和搬进仓库的人工费用以及仓库的租用,又是一笔很大的开销,时间上也允许他这么做。 他现在陷入到了一种茫然的状态中,昨天仿佛一切都还是正常的,只是一夜之间,一切就都变了。 他回到了最初那家船舶公司,又来到了经理的面前,他看着经理,表情有些古怪。 成年人,还是一名普通人眼中成功的成年人,没有那么多的幼稚和天真。 他给了对方一根香烟,坐在了沙发上,低着头,吸着闷烟。 过了一会,他才问道,“我是不是被针对了?” 他和这家传播公司合作了好几年,彼此的关系也很融洽,经理看着这个老朋友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 联邦的海运被掌握在几大船王的手里,这些人可以说占据了海运的九成市场,他们各自有自己的地盘,互相也不冲突。 有时候还能互相配合,这个行业和所有行业一样,一旦内部封闭形成垄断集团,外面的人就很难进去了。 这些小的运输公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像是一个中间商。 他们从船王的手里花钱租用货船然后经营自己的生意,大多数运输公司都是这样做的。 他们支撑不了货轮昂贵的生产和维护费用,比起自己买一条货轮然后承担巨额的成本去运营,不如租船简单省事。 也许有人会说,租船的话很多钱肯定会被别人赚去。 是的,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自己去买一条船的钱足够他们租五条甚至是十条船,十条船一起跑也许要不了多久就能把一条船的钱赚回来! 资本从来都不愚蠢,如果没有利润,没有可观的利润,不需要谁去告诉他们这个行业不赚钱,他们自己主动就退了! 今天,这一片的船王告诉下面的这些承包商,一周之内禁止拉某某公司的货,否则他们就结束合作关系。 在这个国际贸易频繁的大时代下,结束合作关系不如要了这些运输公司的命! 只是一通电话,就彻底的断绝了朱蒂父亲的想法。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总之这一周时间你们的东西别想出海!” 朱蒂的父亲带着一些令自己不安的猜测回到了公司,他把这些事情和董事会汇报了一下,董事会很意外的没有插手,而是让他尽快履行合同。 如果公司因为他的重大损失导致亏损,那么公司将追究他个人的责任,公司的反应很冷淡。 大家都不是傻子,以前生意做得好好的,突然因为一个高级合伙人的女儿去针对了林奇,船王开口禁运,这不是已经很明显的事情了吗? 朱蒂的父亲也意识到,事情就像是他猜测的那样,除了绝望,还是只有绝望! 当他意识到林奇在动手时,他已经完全的失去了希望,可能对林奇来说只是一个电话,一个表态,就如此简单轻易的毁掉了他的生活。 他还没办法去愤怒的指责林奇,是他的女儿先做错的,这只是林奇的反击。 晚上,有些憔悴的男主人开着车回到了家中,他坐在车里,不愿意下去。 似乎坐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能让他感觉到一份意料之外的安全,他抱着方向盘,想哭。 在车里坐了半个多小时,抽了好几根烟,才从车里出来。 他回到书房里后立刻打开了保险柜,看见了那份合同。 他是高级合伙人,从某方面来说他就是工厂的合作伙伴,双方已经不再是一体的。 这份合同,就在他的手里。 他还记得当他通过自己的关系拿下这份订单时的兴奋,这份协议的一方是国外的某家公司,而另外一方……是自己。 他快速的翻到了最后一页,十五万的违约金,并且每日百分之三的复利直到完成交易为止。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批货拖到下周装船,然后再送过去,至少要逾期五天到六天的时间。 就按五天计算……他在纸上写写画画了一会,十七万多。 该死……! 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就像是死了一样。 晚上晚餐时,他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假装自己很精神的样子。 只是他坐在了餐厅里时,才发现妻子也是一脸愁容。 “怎么了?”,他问。 女主人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什么,朱蒂从房间里出来,她又闭上了嘴。 朱蒂本以为父母会继续说教自己,她都做好了立刻离开的准备,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父母没有继续说教她。 但这一顿晚餐的气氛非常的压抑,‎‎‌‍‌男‍‌‌‍女‎‌‌‎主人都在低着头,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空气都快要凝固了。 朱蒂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她用完餐后干坐了一会,她以为父母会和她说点什么,但没有人说话,她起身离开,也没有人喊住她。 这样的气氛让她非常的不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跳得厉害。 晚餐后夫妻两人没有看电视,而是直接回到了房间里,两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没有人说话。 大概有那么十分钟左右,男主人说道,“你先说吧,今天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女主人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叹了一口气,“我最近在主持一个项目,你知道的。” 男主人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在一家金融公司工作,也是合伙人,属于中上层人士。 “今天银行拒绝给我们批款,并且声称对我们的评估有误,除了要追究评估公司的责任外,还要把已经发出来的贷款收回去。” “项目书是我自己写的,具体的内容也都是我拍板的,现在董事会认为我弄砸了这笔大生意,他们正在走程序。” 女主人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最多到周末,我大概就要被解雇了,如果他们不愿意自己承担损失,有可能也会追究我的责任。” 很丧气,做金融行业的人都很清楚,一个金融项目赔钱不可怕,没有谁能确保每一个项目都是赚钱的。 可怕的是因为个人原因直接毁掉了这个项目,有人现在怀疑她和评估公司有幕后交易,加上银行的出手,她等于在这个圈子里上了红名单。 一般的公司已经不会再用她了,她必须面临着转行的选择,前途尽毁。 其实到这个时候,她都没有觉得太绝望,毕竟自己的丈夫还有一份非常好的工作,她如果能应付掉接下来的调查,那么她还有机会重新进入这个行业里。 但在餐桌边,她看见自己的丈夫时,就意识到一切都完蛋了。 “该你了……”,她偏头看向自己的丈夫,后者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并且告诉了妻子自己的猜测。 “这件事绝对和林奇有关系,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大的能量让我们同时受困。” 妻子点了点头,又问道,“如果你把钱赔付了,我们现在还有多少钱能应急?” 丈夫转身坐起来,从书房里拿来了一些文件,计算完他们所有的财富之后,他有些颓废,“如果他们不追究我们的责任,最后大概还剩下不到五万块。” “我们现在每个月的账单就有三千多块,加上日常的开销,我们最多只能支撑半年。” 妻子沉默了一会,“可以先把我的车卖了,它多少值一点钱。” 1021 破产倒计时[本章又:山鬼放声揶揄笑-冠名加更-9/?] 男主人和女主人开着两辆车在紧邻城市中心城区的地方,找到了一个二手车行,以前男主人和这里的车行老板交易过。 两辆车一停下来,车行的老板就知道生意上门了,他带着一顶牛仔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并且一口喊对了男主人的名字。 他一边打量着这两辆车,一边问道,“好久不见,这次打算买点什么吗?” 他其实知道这两人是来卖车的,但他还是“错误”的说成了“买点什么”。 他干这一行很多年,很清楚如何说些合适的话去恭维不同的人,他甚至还介绍了一辆适合年轻人开的敞篷车! “只要一万三千五百块,你们就能把它带回去,而且无论是男孩,或者是女孩,都会喜欢这个!” 他站在一辆深蓝色的敞篷车边,抚摸着翻新的车漆,颇为自豪,“整个城市里只有我有这样高档的货源!” 敞篷车的确不多见,这种东西刚出来的时间不长,而且主要的销售对象都是那些有室内车库,并且并不只有一辆车的人。 毕竟下雨天时这种车就很难开出去,没有人会认为坐在四个轮子的浴缸里上街是很有趣的事情。 如果这些发生在昨天,男主人会对这辆车感兴趣,朱蒂有时候会开她母亲的车,有时候会骑车。 以前她的同学和现在的同事也经常会来接送她,所以她还没有买车。 它真的很漂亮,可现在,他们买不起这个。 “不,你误会了,我们是来卖车的。”,男主人挤出了一些不好看的笑容,这的确是一个误会,但是这个误会让他情绪稍微好了一些。 在这些人的眼中,他依旧是一个有钱人,他的人格和自尊得到了满足。 其实他不清楚,眼前的二手车行老板才是真正的有钱人,比他更有钱。 但……聪明人都是这样,他们不会让那些买卖二手车的人意识到他这个车行老板有多赚钱,他不会带着手指粗镶满了宝石的金项链,更不会穿着几千块钱一套的衣服。 那会让人卖车的人觉得自己开的价格太低了,也会让买车的人认为车行给的价格太高了。 就这一身,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反而更适合他现在的工作。 车行老板看上去像是在为自己说错话而发呆,他愣了一下,双手啪的一下合拢,互相扣在一起,“抱歉,我说错话了,那么你们打算……” 他看向了那两辆车,“处理哪一辆车?” 其实他一早就知道,开两辆车来除了卖车还能怎么样? 看着妻子有些不舍的目光,男主人拍了拍自己的车,“我想把我的车卖了,它值多少钱?” …… 在回去的路上车厢内一直很安静,在等待一个红绿灯时,正在开车的女主人突然开口了,“谢谢……” 男主人笑了笑,“没什么,不用说谢谢,我的车价格高一些,这对我们来说也能得到更多钱。”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薄薄的一沓钞票换走了他的车,价格比他想象中的低了很多。 他买的新车接近花了三万五千块,但是现在卖掉它,只卖了六千五百块。 他也知道,他的车只需要简单的翻新一下至少能卖出一万多块钱的价格,但他自己做不了。 晚上,朱蒂从外面回来,她刚进门,就看见在这个家庭干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女佣带着行李,哭着离开了。 她有点莫名其妙,她走进了客厅里,她的父母正在餐厅等着她。 “很长时间没有下过厨了,来试试我的手艺怎么样?”,她脱掉了围裙,坐在桌子边上满面期待的看着朱蒂。 朱蒂有些不明白的看了看她的父亲,又看了看她的母亲,缓缓的坐下,“女佣怎么了?” 男主人随口说道,“她家里出了一些事情,需要离开我们一段时间,我和你母亲认为暂时不需要换人,过一段时间她就回来了。” 朱蒂也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她很可靠,手脚也干净,那让我来尝尝妈妈的手艺吧,我很怀念!” 一顿很温馨的晚餐,出了朱蒂之外,只有夫妻两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决定解聘女佣来节省开支,女佣的价格就算再便宜,每个月也要三百多块钱。 以前这些钱在他们的眼里就像是普通人口袋里那枚1/4的二十五分硬币,但是现在,它增值了。 翌日,依旧没有船能发货,男人彻底的绝望了,他已经向另外一边说明了情况,并且愿意按照违约条款积极的赔偿。 他企图用一个好的态度获得对方的谅解,从而不要追究公司的责任,这样自己只需要赔偿一笔违约金就足够了。 女主人也被董事会清理了出去,她让公司损失了一个大订单,在行业内也成为了笑话,并且因为有可能涉嫌评估作假,有好几份订单都暂时搁置了。 董事会告诉女主人,如果调查结果出来证明她和评估公司勾结,篡改评估结果,那么公司就要追究她的各种责任并索赔。 在这之前,她得先收拾自己的东西滚蛋。 说是高级合伙人,其实说到底,也就是高级的工具人。 也许他们的收入的确高,但风险也高。 晚上在外面忙了一天的朱蒂回来得比平时早了一点,在晚餐时她问她的父亲,车去了哪。 男主人笑着说被人借走了,朱蒂没有继续盘问,吃完饭就回了房间,她还要想着有哪些力量可以为自己所用。 又过了几天,货物顺利的装船,看着它们上了船,男人蹲在港口的厕所中痛哭。 等他回到公司说明情况,并且已经和对方派遣过来的接洽人员交割完了违约金,签订了谅解书后,公司把他开除了。 没有一丁点的余地,就这么简单的,直接的,把他开除了。 甚至都不需要多给他一分钱的遣散费! 晚上,夫妻俩人躺在床上,都失眠了,直到很晚才睡着。 可第二天早上八点,他们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朱蒂开的门,门外是五名穿着非常得体标准的人,你一看就知道他们大概从事哪些行业。 有人提着棕色的小牛皮手提箱,有人拿着公文袋,朱蒂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门边。 门外的第一人递来了名片,“我是金汇银行法务部的……,这是我的名片。”,他自报了家门。 随后又介绍了他的同事,然后询问女孩的父母是否在家。 这个时候男主人和女主人也换好了衣服,两人格外的憔悴,朱蒂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居然变得如此……苍老,就在一夜之间。 “怎么了?”,曾经总是保持着积极乐观,充满活力,爱谈论探险内容的男主人此时变得就像是受惊的小鹿。 他谨慎,畏惧,也无力。 声音就听得出,他似乎在害怕,有些颤抖。 “我们注意到你和你的妻子刚刚被解除职务,评估部门重新对你们的家庭进行了评估,我们认为你们不具备支付后续贷款和归还信用贷款的能力。” “所以我们现在来磋商有关于多个贷款的问题……” 朱蒂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的父母,而男主人只是苦笑着把人引了进来,还不忘表示自己的善意。 “太抱歉让你们跑一趟,你们可以给我电话,我可以去银行……” 五人只是保持着微笑,他们见惯了类似的情况,心早就比合金更硬。 女主人让朱蒂去工作或者去外面转转,回房间也好,但朱蒂发脾气了。 她没有照做,而是站在了客厅中。 银行的人可不会看她有一头的金发,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就……变得心软。 他们只会更硬。 “我注意到你们的存款已经低于警戒线,并且我们也知道你们失去了工作,如果你们在十五天之内无法产生新的,并且每月收入超过三千五百元的工作……” 律师从手提箱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那么按照你们和银行签订的协议,我们有权利在可能面临巨大损失前,先冻结你们所有的资产。” “包括,但不限于房产,汽车,珠宝首饰,古董,艺术品等,包括这里的家具,所有的东西都在内。” “今天来我们就是清点一下这些东西,并且登记造册,你们每个人可以选择保留两套内衣,两套当季的衣服,以及两套冬季的衣服。” “这些我们不会记录,除此之外,其他都会记录并且上牌……” 他又拿出了一个小吊牌,上面有一个数字和一个卡扣。 展示了一下之后,交给了身边人,“那么三位已经清楚了吗?” “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现在可以找你们的律师来和我谈,或者你们可以拒绝这些,但我们会立刻向法庭申请一些应对措施。” “那么我可以让我的同事们开始工作了吗?” 男主人低着头,看着文件,非常的专注,律师没有催促他。 等他缓慢的看完了最后一页时,在沉默中点了点头。 随后三名工作人员开始快速的工作起来,他们为每一个能看见的东西卡上卡扣,写上编号,并记录在笔记本上…… 朱蒂忍不住问道,“如果我们拿走了其中的一些东西……” 不等她说完,律师笑说道,“那么我们会以盗窃罪起诉你,女士,你一定不希望我们那样,对吗?” 7017k 1202 破产和…… 总有人为银行担心,每年银行放出去那么多钱,如果有人还不起怎么办?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银行每年的利润都非常地惊人,他们很少会有钱要不回来,因为他们从不给穷人钱,只会把钱借给还得起钱的富人。 于是穷人们只能在自己的财富不足以实现自己的想法时,把钱存在银行里,然后银行把穷人的钱借给富人,让富人继续扩张自己的事业,变得更富有。 但也不是所有能从银行借到钱的人都能还得起钱,比如说朱蒂的家庭,他们就出现了财务危机,并且有证据证明,他们会一直走衰。 所以银行出现在这里。 “以前我只在电视上见过这样的场景。”,等银行的人清点完离开后,男主人扶着餐厅里的椅背笑了起来。 上面也有一个卡扣,以及一个标签,加上一个数字,这个东西没有拆除之前,它不能被带走,或者出售。 男主人转身看向女主人,有些歉疚,“抱歉,最终还是没有能保住你的车。” 夫妻两人拥抱了一下,互相安慰。 朱蒂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原本……富裕的家庭一瞬间就被摧毁了,她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家庭居然如此地脆弱。 从小开始她的生活就非常的富裕,并且越来越富有,可能这种富有并不像是富豪们的那种富有,可以挥霍无度的使用钞票为自己购买快乐,但至少中层的生活不是问题。 随着她父母的工作步入正轨,也许要不了几年就能够成为他们各自公司的股东,仅仅依靠年终分红就能支撑起家庭的规模和开销。 如果再创业,或者做一些金融投资,这个家庭就会变得越来越富有,直到某一天,他们决定自己创业…… 可就在这几天时间里,她曾经的认知彻底变了,她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这个家庭脆弱得就像是她已经破碎的新闻主持梦,说碎就碎了! 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过了一会,她忍不住说道,“我们会破产吗?” 男主人叹了一口气,“放心,还没有那么糟……” 朱蒂的眼神里顿时绽放出崇兰期冀的目光,她看着她无所谓不能的父亲,希望他告诉自己,这一切就是一场梦。 男主人不知道女儿有那么多的想法,他抬头看着这栋房子,叹着气说道,“我们把房子卖了,这样就不需要继续支付房产的费用。” “这笔钱大概能支付我们欠银行的贷款,所以我们还不算破产。” 朱蒂沉默了下来,他们家只有这一栋房子,联邦的房产税不便宜,布佩恩的更不便宜。 “如果我们把房子卖了,我们要住哪?”,她又问。 男主人看向了妻子,“我知道城外环有一家汽车旅馆,一晚上只要五块钱,加两块钱提供热水和电视。” “我们可以先居住在那里,然后找一份工作,至少饿不死我们……” 说着男主人松开了自己的妻子,“我得去找人买下这栋房子,如果把它交给银行拍卖,它的价格会很低。” 银行也不是完全不讲人情,不讲道理,只要在规定的期限,也就是十五天之内能把钱还上,他们就不会做什么。 这一家人还是受银行敬重的客户,当然他们的信用评级会下调。 可如果在期限内还不上这笔钱,银行就会从法庭上申请执行,然后把这栋房子依法拍卖。 银行的拍卖,有太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情,报纸上,新闻里,总是说银行在不断的拍卖一些资产,可有几个普通人真正的听说过,看见过,知道准确的时间和地点? 不,没有人知道,一切都在内部就消化了,以很低很低的价格! 男主人知道这些,他必须赶在银行之前把房子卖了,否则他就真的要破产了。 买房子这种事……其实很不容易,特别是在社会经济复苏并且开始快速发展的初期。 大量的资金都在投入实体产业,工厂,对外对内的贸易,加上昂贵的房产税没有谁会买太多没用的房子,有钱人除外。 这也导致了本身就不怎么好卖的中产社区的豪宅,变得更不好卖。 看不起这些房子的人连考虑都不会考虑,就像是那些买不起这些房子的人一样,他们对价格什么的漠不关心。 至于买得起也看得上这些房子和所在社区的人,也都是和朱迪家庭差不多的中产阶级家庭。 但他们也拿不出钱来,至少短时间里没办法凑这么多钱。 有人说中产阶级和低产阶级以及无产阶级最大的区别在于中产阶级对财富的认知很充足,他们知道把手中的一些钱用来做金融投资,股票,或者直接参股公司之类的。 这样能让这些钱变得越来越多,而社会底层的那些人不懂这些,他们只知道把钱用掉,或者放在银行里。 恰恰是中产阶级愿意投资的行为,让即便想要买下这栋房子的人,短时间里也很难拿出二十几万的钱来。 有些人和男主人谈了,也来看了房子,他们很喜欢这里,唯一的要求是把时间放宽一点,或者把价格放低一些。 由于买房子的钱是直接打进银行指定的账户里,不接受分期,所以购买者必须一次性付清,这也很为难人。 男主人每天骑着有三十年没有骑过的自行车在不同的房地产商人之间奔波,每一次他迎来的都是令人失望的消息。 有人觉得他的房子不错,但是只愿意出十万出头的价格,这远低于他的心理预期。 他还去了一趟布佩恩比较有名的二手房产拍卖会,他为自己的房子挂价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钱,差一块钱就是二十万。 他觉得这个价格虽然有点低,但也在接受的范围内,但毫无疑问,连续两次流拍,还浪费了他二百块钱的手续费。 直到银行的人出现,他都没有卖掉自己的房子! 在这期间,朱蒂对林奇的不满乃至憎恨愈发地深重,她认为就是林奇让自己遭受了如此之多的不公平对待。 她想要把这一切都刊登出来,让民众们知道林奇真正的嘴脸到底是怎样的,可没有媒体愿意刊登这些内容。 没有人会为了她得罪林奇,没有人! 最终整套房子以九万八千一百二十五块的价格被成功拍出,加上他们所剩不多的存款,还有卖二手车的钱,再从亲戚朋友手里借了一点,他们还清了银行的债务。 努力了二十年,一夜之间回到了刚毕业时的情况。 在最后一张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后,男主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下午,林奇从办公室回来,明日之光的产业孵化园即将建成,他去看了一下,已经有企业先入驻了。 这是一个很棒的消息,等正式建成的典礼召开之后,就能开始‍‌‌大‍‎‎‌力‎‍‎的宣传这个产业园。 他还和市长见了一面,市长也明白这个产业孵化园的价值,他和林奇谈到他愿意推动市政厅以及六大行,联合给予一些政策扶持,比如说政策和资金方面的照顾。 创业公司对资金肯定有很大的缺口,他们可以联合起来帮助这些创业型企业快速的走向成熟。 对市长来说,他付出的只是一些政策的倾斜,给一些补贴,就能为城市带来很多的就业岗位,增加自己个人的声望,为自己累积政治资本。 银行方面也不会有什么亏的,一百次创业中只要有一次能成功,他们就能回本,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而且还有林奇站在最前面,如果这个东西真不赚钱,林奇会做? 刚到家还没有休息一会,社区服务公司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随后小女佣告诉林奇,有自称是朱蒂女士父母的先生和夫人,想要见他。 不得不说,朱蒂父母的选择很聪明。 如果他们去公司找林奇,很大概率公司的前台会告诉他们没有预约他们连让林奇先生知道他们来访的消息都不会知道,然后保安会非常礼貌的请他们出去。 直接拜访居所可能有点鲁莽,但至少这是一个机会。 社区服务公司不会知道这两人是谁,他们只需要告诉门卫的想法,门卫肯定要作出响应。 很聪明。 林奇听完之后挑了挑眉梢,考虑了一会,然后同意见这两个人。 大概几分钟后,朱蒂的父母出现在了这栋房子的客厅里。 他们站着,林奇坐着。 “非常冒昧的打扰了您的休息,林奇先生,对此我万分的抱歉!” 男人看上去比一个月之前衰老了不止十岁,原本油亮的头发现在完全失去了光泽,好像每一根都在它不应该在的位置,让他看起来充满了暮气。 脸上也没有了那种容光,只剩下黯淡无奈流于表面的情绪。 他微微弓着背,弯着腰,生活像一座山,把他压垮了。 林奇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你们可以坐下说,你知道,我不喜欢抬着头和人说话。” 夫妻两人立刻小心且谨慎的坐在了林奇对面的沙发上…… 1203 救赎 林奇观察着面前的两个人。 男人有点夹胸,他不是想要给自己也挤出一条沟,他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感觉到不安,所以双肩向内这样能给他一些安全感,但也会让他看起来非常的卑微。 他的双手一开始是互相扣拢的,但随后又松开,双手搓动,下意识地互相握在一起后又要分开,随后女人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让他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破产了,林奇先生。” 他说完竟然笑了两声,就像是被自己逗乐了那样,随后笑容逐渐的消失,声音也变得低沉。 他像是在肯定,又像是在确认一样的重复了一遍,“是的,我破产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抬头看了一眼林奇,又低下头去,“我不怨恨任何人,没有谁对我们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生活。” “有人做错了,就应该付出代价,法律和正义就是为了这些存在。” “我来到这里并不是挑衅您,只是想告诉您,我们破产了。” “如果这是一个惩罚的话,那么它……”,男人依旧低着头,挤出了一个笑容,“是不是足够了?” “当然,我会教育好我的女孩,让她明白这个世界的美好以及残酷,这就是教训,我们接受了。” 林奇观察着这对夫妻,他并不是以一个年轻人的角度,而是以曾经的自己,经历过了一切的心。 他看见了一点光芒,也许并不照亮世界,但能守护住他们心底的地方。 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个机会? 这对林奇来说会让整件事变得更有趣。 他眨了眨眼,“我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人喜欢破产,我也是。” “但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处罚,这不是我,或者某个人的权利赋予了我们这样做的能力,它来自于真理。” “当我挨打时,我会反击,这就是真理。” “略过这些让我们彼此之间尴尬并且不愉快的内容,不得不说,你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父亲,当然这位女士也是一位了不起的母亲。” “作为惩罚,破产对你们来说,足够了,可它对那个女孩来说,还不够,她现在在哪?” 男人抿了抿嘴,始终低着头,这是他的态度,也是他卑微的姿态,“我们支付不起保释金,她因冒用他人证件被拘留了,到下个月才能放出来。” 这是特鲁曼先生的追究,其实真要往死里弄,能把她丢进公立监狱里坐上几年牢的,只需要起诉她危害国家安全就行了。 但她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女孩,有一些惩罚足够了,一个冒用证件关她一个月,足够让她在里面反省了。 林奇听完抬了抬眉梢,“我对你们的遭遇非常的同情,而且我认真的考虑一下,也许应该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始终认为救赎,比扼杀更具有教育意义!” 男人再一次抬起了头,脸上带着一些茫然,惊喜,以及小心,“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林奇先生。” 林奇没解释这个问题,而是说起了自己想说的,“我的老师曾经认为,艰苦的劳动是改造心灵最好最有效的办法。” “人们会在辛苦地劳动过程中感悟到很多以前被他们忽略掉的东西,我很赞同我老师的看法,劳动很有意义,特别是辛苦的劳动。” “我在马里罗境内正在推广种植经济作物,那边的人们对这些不太懂,也有些提防,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林奇笑了笑,“我可以雇佣你们,但是不会支付你们任何薪水,你们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说服更多的人种植经济作物,农作物。” “每说服一家人,我给你们一百块的投资,你们可以用这些投资,去收购那些经济作物,农作物,然后运输到国内来贩卖,会有很好的市场。” “盈利部分,我们对半分。” “至于你们的女儿,朱蒂小姐……”,林奇思考了一会,“我会让人安排十亩荒地给她,并且安排专家指导她如何耕种,当她把十亩地上种满了农作物,并且经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丰收后,我就会原谅她。”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你们大可拒绝。” “不过我个人建议你们最好赞同这个提议,因为我认为朱蒂女士并不是一个很容易放弃的女孩,如果再有下一次,也许我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毫无疑问的威胁,朱蒂的父亲快速的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我们愿意去马里罗,林奇先生……” 十几分钟后,夫妻两人离开了林奇的房子,这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 他们的本意是来乞求最后的怜悯,他们已经为了女儿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他们想让林奇知道。 可没想到,居然得到了一个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机会,一个直接和林奇合作的机会! 甚至他们今年失去的,以后还能够通过这次合作拿回来! 简直是……不可思议! 站在马路边上,男人的眼睛里再一次有了神采。 “今年的粮食很紧张,价格上涨得很快,去年极寒天气冻死了很多农作物和牲畜,也影响了今年的春播。” “联邦始终在进口粮食,缺口一直存在,也许还会越来越大!” 他攥了攥拳头,“看上去粮食的利润很低,可规模很大,一样可以给我们带来很多的利润,加上有林奇先生的名字……”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大概就是我们想要的,亲爱的,新的工作,以及一个机会。” 稍微晚一点的时候,警察局通知夫妻两人——他们目前暂时借宿在朱蒂的爷爷奶奶家,电话直接打过去的。 警察局的接线员告诉他们,朱蒂晚上就要被释放,没有什么说原因,他们只是这么说。 随后夫妻两人驱车前往警察局,由于一个月的时间不需要关押在监狱里,所以直接关在了警察局。 实际上这也是一种保护,至少在警察局里,那些被关押的犯人们不会那么过火。 在监狱里,那些女罪犯碰到了这样金发的姑娘,首先会揪掉她的头发,然后给她的胸狠狠的来上几拳。 朱蒂出来时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提前出来了,她只是认为父母筹到了保释金。 晚上回到朱蒂的爷爷家时,三人在房间里谈起了未来。 他们没有告诉朱蒂去马里罗是林奇给他们的选择,他们怕会刺激到朱蒂,而且万一说了朱蒂不愿意过去,这就会破坏这个机会。 朱蒂的父亲大谈特谈粮食的未来,谈联邦的人口膨胀问题,谈粮食的缺口,然后也谈到了马里罗那边的情况。 朱蒂也很疲惫,她对自己的父母重新振作起来也非常的开心,不过她有自己的想法。 “我要留在联邦,我要把林奇的丑恶嘴脸曝光,让人们知道他根本不配青年领袖这个称呼……”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尝试说服她,只是离开了房间,并且互道晚安。 随后男人离开了房子,找了一个电话,拨打了一通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几名年轻人开着两辆车出现在这里,其中还有一辆卡车,卡车的车斗里有一个笼子。 “有人告诉我这里有一份工作并且付了费用,能告诉我我要做什么吗?” 带头的人说着还拿出了一张托运车票和两张今天晚上一点的火车票,“这是对方让我去订的票,说是让我们交给你。” 男人又看了一眼那辆卡车,卡车的侧面写着“回收各种凶猛宠物”的字样,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很想笑。 “我的女儿……” 领头的那人打断了他的话,“你不需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只要告诉我要回收的东西在什么地方,然后我把她送进去,托运到目的地,就这么简单。” “你不会伤着她吧?”,朱蒂的母亲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那人笑说道,“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十分钟后,朱蒂爷爷的邻居上厕所时看见了可怕的一幕,随后他拨打了电话报警,说他看见有一个女孩被一群绑匪丢进了一辆卡车的笼子。 五分钟后警察抵达了这里,不过很快出警警察就向警局回报,这是一起误报事件,没有人被绑架! 朱蒂的父母在收拾了行李之后,和她的爷爷奶奶告别,并说明了一些情况。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两位老人也这么想。 他们乘车前往了车站,在等候火车的过程中,还抽空去了一趟托运仓库,在活体仓库里看见了他们的女儿。 这里很臭,到处都是分辨,朱蒂吐了,她愤怒的摇晃着笼子,大声的要求她的父亲把她放出去。 可男人没有这么做,只是告诉她,她要做的那些事和她接下来的生活。 所有的乞求都没有得到回应,列车进站后,两人离开了,他们是卧铺票,而且这么晚了,也的确需要睡一觉。 至于朱蒂? 在工作人员意外且好奇的目光中,她几乎晕厥了过去,这是她这辈子最丢人的一次! 在幽暗的车厢里,她咒骂着林奇,隔壁的大猩猩对她似乎有点兴趣。 而在卧铺的车厢里,夫妻两人带着一种复杂的对林奇的感激,沉沉睡去。 林奇先生,可真是很好的人呢! 1204 《惊海奇航》[本章由:书友2019**8248冠名-10/?] 人的一生中要经历很多的事情,度过漫长的时光,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在林奇的生命中可能只是一颗小石子。 它掉进了岁月的长河中,掀起的涟漪还没有触碰到岸边就恢复了平静。 这天,小福克斯给林奇来了一通电话,邀请他即将上映的《林奇历险记2》又名:《惊海奇航》。 同时他也需要通知林奇,要开董事会了,为了上市。 福克斯影业为了上市已经筹备了很久,一拖再拖,甚至把拍摄到了一半的《林奇历险记2》全部砍掉重新拍摄。 为了一上市就拿到一个好势头,他们决定放弃在摄影棚内拍摄,而是把场景转移到真正的豪华游轮上,还是每时每刻的那一艘。 这让电影增加了很多的预算,但董事会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他们也认为这么做,有助于在公司上市后迅速提升福克斯影业的股价。 更多的预算,更大的场面,更先进的技术,这些都意味着这部电影将会成为一个历史。 无论它成功还是失败,都会如此。 现在电影拍摄完成,筹备首映礼。 林奇无论是作为这部电影真实故事的主角,还是公司的大股东,他都有必要去一趟。 随后,他让安娜帮他安排了行程。 八月上旬,地面上升腾的热蒸让拉尔地摩变成了人间炼狱。 有点夸张了,但真的热! 更热的,则是人们的热情! 满大街都是穿着前卫的年轻‍‎‎‍男‌‌‍女‌‍‎‌,他们来这里追寻明星的脚步,或者希望能被星探撞见,改变自己的人生。 很多人都认为演员是很轻松的工作,但实际上这份工作并不轻松。 早晨,佩妮从有着冷气的房间里醒来,她踢开了身上压着的薄薄的天鹅绒被子,转身坐起,一番洗漱之后和已经起来的奈莉打了一声招呼。 两个女孩因为某些原因关系现在相处得不错,在拉尔地摩期间佩妮就住在了奈莉的别墅里。 不是她买的,是公司分配的,整个社区都是类似的情况。 制片公司或者经纪公司购买了整个社区,然后把公司旗下的签约艺人安排在这里。 没有名气的,住在差一些的房子里,并且有可能一栋别墅里要挤进去十几二十人。 如果是那些有名气的,已经成为了明星的,那么他们可能两个人或者一个人住一个别墅。 社会残酷的真实写照在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比起对面那群连上厕所都要排队,对未来还充斥着憧憬的女孩们,这边的情况好多了。 两个女孩吃完早餐就出了门,林奇早上抵达这里,他会先去公司开会,然后晚上参加首映礼。 她们得去等着他,然后和他一起在这里转一转。 出门时恰好对面的别墅门也开了,几个女孩同样盛装出行,奈莉和其中一个女孩认识,她挥了挥手,对面的那个女孩也回应着。 那边的女孩很自然的走了过来,“早上也有通告吗?” 奈莉摇了摇头,她犹豫了一下,“私人的事情,你们呢?” 她看到了这些女孩都拉着拉杆箱,有了一些猜测,“要去其他地方拍摄什么东西吗?” “不!”,那个女孩笑说道,“有试镜,好几场……” 奈莉有些意外,脸上也多了一些真挚的笑容,“祝你成功,我上次和公司说了,希望你能加入我的电影,公司说会考虑的……” 两个女孩又说了几句闲话后那个女孩离开了。 她一走,佩妮就撇了撇嘴,有些讥诮的说道,“很虚伪的人,她笑起来就像路边二十块的女表子,你怎么认识她的?” 和佩妮相处久了,奈莉也知道了这个女孩有时候是真的非常的刻薄,她说话很能伤人! 她们和林奇的关系属于那种半透明的关系,整个联邦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一点,这也让佩妮彻底的放飞了自己。 她就是要做“真我”,性格有些恶劣,但也有人喜欢她的“率真”。 有时候她对媒体做些手势,或者说脏话被刊登或播放出来时,也让很多年轻人疯狂的喜欢她。 觉得她是一个真实的女孩,不像那些假的可怜的人,从头到尾都是虚伪的。 加上她喜欢玩,又喜欢奇装异服,在年轻人群体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奈莉的情况恰恰相反,安静,有礼貌,喜欢她的往往都是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人,这些人恰好就是这个时代的“支柱”。 他们正当时,有消费能力,所以她在‎‌‎娱‍‎‍‎‌乐‍‍圈‍‌‍‌的地位也正在稳步上升。 两个人的互补让她们的荧幕组合很吃香,有些观众不断写信给福克斯影业,希望能在电影中看见曾经经典的场面——互殴。 据说福克斯影业承诺这一幕会出现,这也是很多人期待的,毕竟上一次广告中的互殴实在太真实了,就像是真的一样! 两个女孩嬉闹着开着车离开了,奈莉的前室友看着汽车的尾灯流露出一种羡慕,嫉妒,她的目光有些深邃,看了一会才在室友的触碰下惊醒了过来。 一辆大巴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是的,大巴,但不是很大。 坐在车上,随着车身的摇晃窗外的景色开始快速的向后逃逸,车上的气氛很沉闷,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都很清楚她们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公司希望能在今年年底的颁奖典礼上有所收获,那么他们就必须做好公关。 在联邦,一部电影是不是“获奖电影”,观众们说了不算,影评人说了不算,必须由电影学院的那些人说了算。 一共五十名投票人,他们能决定一部电影是不是能获奖。 实际上每年申报各种奖项的电影本身都是十分出色的,没有人会用烂片去申请奖项,这也让每个人都必须在众多影片中做选择,这是一个很难的选择题。 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为的干涉……似乎就会变得简单起来。 是的,公关,车上的人,此行的任务就是说服那些掌握着投票权的学院派电影人,让他们把票留给福克斯影业。 半个小时之后,女孩转车后被一辆厢式轿车送进了一个‎‌‌私‍‌‎‎密‍‌‌‎‍的别墅里,迎接她的是一名看起来有六十来岁左右,只穿了一件轻薄睡袍的老人。 睡袍之下就是他臃肿的,已经走形的身体,他脸上有一些老年斑,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还要大一些,此时他微笑着,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那样观察着女孩。 随后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了沙发上坐下,“孩子,你还在等什么?”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些笑容,一整天,她要在这里待上一整天,她没得选,这就是她这样的普通人实现梦想的唯一途径…… 另外一边,在福克斯影业新的办公大楼里,林奇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他身后就是大半个拉尔地摩。 火辣辣的太阳让整座城市都在升温,从这里看上去,空气就像是沸腾了一样。 一切都在蒸腾的空气后变得扭曲,不那么真实。 小福克斯还在宣读着一些事情,包括了上市后有可能的一些情况,以及一些托盘合约。 很老套的东西,林奇都没有留心。 董事会很关注这些,毕竟这涉及到了每一个人的利益,林奇不太在乎,这点钱对他的吸引力已经不那么大了。 他还持有福克斯影业的股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在回报老福克斯先生的“友谊”。 他挺住了,一句话都没有说,所以林奇也要回报老人。 持有公司的股票就是最好的办法,仅仅是因为股东中有他的名字,就能为福克斯影业增加难以估算的隐性资产。 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中午,谢绝了小福克斯和董事会其他人共进午餐的邀请,林奇在公司的贵宾室里,见到了两个女孩。 “哇,你想我没?”,佩妮跳起来抱住了林奇。 林奇有些无奈,“你得矜持一点,你已经是成年人了。” “谁规定成年人就要矜持的?”,她撅着嘴巴在林奇的脸上亲了一下,林奇有些嫌弃的把她的脑袋推开。 “你好恶心,都是口水……”,他把佩妮从自己的身上“摘”下来,丢在沙发上,掏出手绢擦了擦脸颊,还不忘补充一句,“真恶心!” 有时候有些事情非常的有趣,佩妮的……姑且按照那些媒体的说法叫做率真,对林奇这样的“老男人”其实很有杀伤力。 如果有个女孩很委婉,很矜持,不那么主动,含蓄的表达感情,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碰对方一下。 不是他生理有问题,而是经历得太多,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早就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他的内心很平静,再来一个安静的女孩,两个人可能面对面坐着坐一天都不会发生什么事。 她就不同了,她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天上掉下来,狠狠的砸进了湖泊中,泛起的浪花直接打湿了湖岸! 所以林奇并不讨厌她,至于奈莉……他就表现得相对“安静”一些。 两人拥抱了一下之后,谈论着下午要去什么地方玩。 1205 首映 拉尔地摩的旅游业开发得非常完善,每年这里大约要接待两千万左右的游客。 从官方给出的数据来看,这个数字每年都在增加,这几乎等于每年有三分之一的联邦人都来过这里!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些海外的游客,联邦的电影和文化随着拜勒联邦在国际上的‌‎综‎‌‍‍合‌‎‍‍实力越来越强,也逐渐的被更多人的所接受。 这个道理很容易明白,就像是有人被打了一拳,或者看别人被联邦打了一拳,他们肯定会分析,为什么联邦会赢? 总要有原因的! 一个国家对另外一个国家的了解不能单纯的从‎‍‌‌军‎‌事‎‍‌‍或者经济的角度,应该从全方位的角度来了解,这就不难让联邦的文化向外输出。 大量的联邦电影,书籍,音乐之类的文化产品向海外出口,除了为联邦的商人们带来了大量的利润之外,也使更多人对联邦有了一个可能还有些模糊的全方位了解。 联邦包容又开放的文化吸引着很多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选择把联邦作为国际旅游必去的选择! 现在又是旅游旺季,满大街都是人! 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景点上,他们没有注意到,真正的大明星就在他们的身边! 三人吃了一顿“子弹牛排”,这是一部西部电影中主角经常吃的食物,他有一把三管机枪,最爱的事情就是把牛排放在枪管上,然后开枪! 持续的射击会让枪管快速的升温,温度足以烧熟牛排,加上一些……火药味,这就成了非常有名的“子弹牛排”! 当然,餐厅里的烹饪方式不会那么的原始,也更加的安全。 其实这些东西和普通的牛排区别不大,它们只是被放在了纯铜的并且做成了枪管一样的铜管上烤熟的。 就因为烹饪它的厨具和一般的不一样,它的价格是其他牛排的好几倍。 拉尔地摩的人非常会赚钱,商人们如此,本地人也是这样。 一路上林奇见到了不少手里拿着十几块写字板兜售明星签名的人,这些都是本地的居民。 他们平时也有自己的工作,闲暇时有可能会去当群众演员,但更多的还是到处跑场。 所谓跑场,就是背着一背包写字板到处“追星”。 这里是电影之都,几乎每天都会有大大小小的明星在这里出入,本地人对这些消息有自己的渠道,他们要做的就是去索要签名。 而这些签名,就是这些小贩手中的签名。 从几十块钱,到几千块钱不等,还有一些特别珍藏的珍品要上万块。 游客们很喜欢这些东西,他们希望自己回家之后,当着亲人朋友的面拿出一个有明星亲笔签名的写字板收获尖叫和羡慕。 据不那么权威的机构统计,每年拉尔地摩都要售出一百多万张不同明星的签名,其中有百分之八十几是假的! 是的,几乎都是假的。 一开始也许是真的,但到后面人们发现那些游客甚至会购买自己不了解的明星的签名,这就给了他们制假的勇气和动力。 反正游客们需要的只是一些纪念品,他们出售的也是纪念品。 不需要跑场,不需要喊叫,只需要拿出写字板自己临摹一下,几十块钱的商品就出现了,这不比印钱的速度慢。 这也导致了拉尔地摩有不少签名鉴定机构,这些机构中的笔迹大师能够鉴定签名的真假,他们会为签名颁发证书以证明它的真伪。 当然这些机构也会出售签名,可这里的签名价格比外面那些在路边兜售的人手里的,要贵太多。 “不要随便给人签名,你不知道那些人是影迷还是签名贩子,我不希望我的好心被人当作一场交易!” 这就是佩妮告诉林奇的,还好三人一直没有被发现。 下午他们回到酒店里休息了一会,为晚上的首映礼做准备。 首映礼的时间定在了五点,这个时间……有点微妙。 皇宫是拉尔地摩五大影院之一,它非常的奢华,它本来是为拍摄一部传记类电影而建造的,主角理所当然的是个皇帝陛下。 在那个没有多少电影技术的年代里,为了追求更真实的质感,制片方斥巨资打造了一个微缩的真实的皇宫。 电影拍完之后它并没有被拆掉,而是卖给了一名商人。 这名商人随后把它改造成了一座多功能的剧场,这里不仅能观看电影,还能观看歌剧,还有餐厅,会议室等,在拉尔地摩也有很高的地位。 这次首映礼,就定在皇宫影院,片长大概有八十分钟,等电影结束之后正好到了晚餐的时间。 为了这次冲奖,福克斯影业自然要舍得花钱才行。 所有参与首映礼的观众都可以在播放结束后就可以在巨大的餐厅享受一顿丰富的晚餐,这里的餐厅足以同时招待六百人! 在拉尔地摩,可能也只有这里的餐厅才如此的巨大,毕竟它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体现出电影中皇室宴请贵族的场面。 小福克斯亲自挑选的地方,有些人看出了他的心思,也有人在装傻。 四点多时,林奇和两个女孩就已经起床并且做好了准备,他将作为最后一名出场的“明星”,所以还有一些时间。 这场首映礼邀请了很多的明星,从三点多开始,皇帝影院外就挤满了人。 本地人,记者还有各种游客,人们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呼喊每一个走上红地毯的明星的名字。 热情的人们让这里就像是过节一样! 主要制作团队的出现,更是把气氛推向了巅峰! 人们歇斯底里的喊着男主角,导演和其他演员的名字。 作为社会群居性动物,人类的情绪是非常复杂的体现,随着群体狂热情绪的散播,原本那些不怎么感兴趣,或者对明星没有那么盲目狂热的人们也开始癫狂起来! 小福克斯看着这一切,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是他走向人生巅峰的必经之路,就在几年前他还只能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为他放高利贷的父亲提供一些建议。 但是几年后,他不仅让自己在大学里学习的管理知识派上了用场,也实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之一,成为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并且还是大股东。 只要过了今夜,影评人的评价一出,后天福克斯影业就会在布佩恩挂牌上市,然后火爆的票房直接点燃了市场的热情,股价会疯狂的攀升! 他或许不是实力最强的制片公司总裁,但他一定是最年轻的! “还有多少?” 他端着酒杯转身看着自己的助手,后者朝着楼下看了一眼,“还有最后一辆车!” 是的,还有最后一辆车,女主角和第一女配角没有出现在主创团队中已经被人们发现了,他们意识到肯定有一个非常有分量的人也会来参加首映礼,所以把两个最重要的角色留了下来,单独安排。 随着一辆象牙白色并且有银边的豪华轿车从远处驶来,现场的闪光灯就没有停下来过。 第一个出来的是奈莉,人们高呼着她的名字,那些狂热的影迷不断向前挑战着保安的底线。 紧接着是佩妮,人们的呼声更高了,也更让人期待车中的最后一人。 有人此时大声的呼喊着林奇的名字,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所有人都开始高呼林奇的名字。 当林奇从车中出来的那一刻,也是这场首映式的第一个‎‍‌高‌‍‌潮‌‍! 有些外国的游客,外国的记者不认识林奇,他们不断的向周围的人打听这是谁。 在皇宫影院内,一些人看着如同归来的皇帝一样受人们欢呼的林奇,表情各异。 有人喜欢他,就一定会有人不喜欢他,有些学院派的老电影人对林奇不是很感冒,电影正在逐渐的被冠以“艺术”之名。 而他们,则是艺术的奠基者。 对于这些人来说不喜欢林奇的理由有很多。 比如说他很年轻,而他们已经老了,时代正在从他们的身边溜走,这也让他们愈发的对那些年轻人有所痛恨。 比如说他算是半个编剧,在电影行业中,编剧……总是不受待见的一小撮人。 比如说他是制片公司的人,这些人一点也不懂艺术,他们总是胡乱插手电影的拍摄。 比如说……他很有钱! 有钱本身没有错,但错在了这里是艺术的殿堂,艺术高于生命! 偏偏他们又要对林奇表现出自己的恭敬,因为这里是联邦,金钱就是一切! 林奇搂着两个正当红的女孩踩在红地毯上,潮水一般的影迷涌向他们,还好保安挡住了这些疯子。 每一次他停下脚步都会引发人群的尖叫,每一次他向人群挥手都会得到积极的响应,人们完全的陷入了某种情绪中! 走完红地毯时,林奇的眼睛都快要瞎了! 他很佩服蛇年的两个小妞,面对那么强烈的光源居然没有丝毫的不适。 在签到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三人最后对人群挥手后,进入了影院里。 “终于结束了……” 7017k 1206 改编 在经过了小福克斯对过去,现在的总结,以及畅想未来的演讲之后,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这是一场很传统的首映式,只是比以往多了一些学院派的老人,多了一些影评人,少了一些购买各种商品抽到了首映礼邀请券的幸运儿。 是的,这也是拉尔地摩的传统之一,在拉尔地摩购买任何商品,都可以进行一次抽奖。 抽奖的那个罐子来自于演员工会,平时里面会放一些普通的电影院门票,如果有什么首映礼,也会有一些首映礼的邀请券。 持有这些邀请券可以参加首映礼,这大概就是整个城市乃至整个行业给普通人的一些福利,刺激他们在这座城市中消费。 毕竟,越大牌的首映礼,到场的重量级明星也就越多,和这些人近距离接触的欲望能让那些人掏干净裤兜里最后一分钱! 电影的故事和真实发生的故事稍微做了一些变动,毕竟谁都不希望女主角只在“上半场”出现,也希望她能在下半场出现。 加上佩妮和奈莉的荧幕对立形象,两个女孩也有了新的剧情。 男主角一出场,观影的观众们就有人发出了惊呼,一个非常帅气的男演员,还很年轻。 当然比起林奇他还是差了一些,但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很英俊了。 “为了这个家伙,拍摄计划一直被推迟……”,佩妮在林奇耳边解释了一下,这个男演员就是海选出来的那个。 从数万申请者中胜选而出,他需要的不只是运气那么简单,还有很多其他的付出,比如说……合约。 “福克斯和他签了一份六年二十部电影的全合约,他能拿到的非常少!” 这肯定也是必然的,选新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最大程度的压榨剥削演员的价值。 在联邦不乏那些善于挖掘新人的经纪公司和制片公司,但是他们的挖掘和培养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很多人只看见了明星风光的一面,却看不见真实的他们。 就比如说现在荧幕上这个帅得掉渣,也必然会引爆电影圈的男主角,在未来六年里无论他的身价涨到多高,他都会以一开始签的合同价格,大约两万块钱一部的价格接拍公司的电影。 除了这些之外,所有的代言之类的,福克斯公司要拿百分之八十,他只能得到百分之二十。 看上去好像……很令人难以置信,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和公司签合约。 每个人都有一个明星梦,总有人愿意为成为明星付出任何代价! 而且有公司的力捧,等合约结束之后,他就能够享受一线明星的合约,如果他没有半路离开这个行业的话。 其实反过来看,这份合约也不是那么的不合理,至少把一个没有名气的新人捧起来,公司也需要承担各种风险。 每一次新电影的投拍,每一次各种活动,万一他不能够像公司想象的那样成为联邦的大明星,那么公司所有的付出都白费了! 这其实是很公平的交易,一方承担了所有的风险,那么他们自然需要更多的回报。 而演员一方不承担任何的风险,就必须要通过劳动换取平等的回报。 也有一些人在爆红之后想要和公司解决,这种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资本家比法官更清楚每一条法律条款如何运用得当的去保护他们的利益。 也许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善于挖掘新人的经纪公司,制片公司,或者导演,但他们的目的也不仅限于拍摄一部电影,而是为了追求更大的财富价值! 林奇继续看着电影,电影中的故事从登船开始,拍摄的非常写实,因为他们的确把事发的那条船租来了。 船属于每时每刻,以前每年会跑两次,其他时间如果公司自己不用的话,就会丢到旅游公司之类的地方去做观光旅游类旅行。 换句话来说只要给钱,他们就愿意把游艇租出去,更别提这艘游艇经过了劫难和电影的拍摄后会变得更值钱,每时每刻公司没有道理拒绝福克斯影业的要求。 一开始基本上和真实发生的一切都差不多,潜伏在船员中的海盗,偏离的航线,海盗的登场,节奏非常的紧张。 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人们太多放松的时间,不少人看着看着身体就紧绷了起来,受电影的内容影响,随着剧情也变得越来越紧张。 剧情在海盗登船之后发生了一些变化,林奇的故事没有什么改变,但是佩妮的故事线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她只是藏起来等待着一切的结束,但是在电影中她被委以修复电报机的重任。 当然,集剧情的改编不是瞎编,谁都知道这个女孩没上过大学,她不可能完成独立修复电报机的重任。 她的任务是想办法到传递层的工作间里,把电报机上损坏的备用零件拿出来。 在甲板以下每一层都有很多的海盗,当然这里是一个小小的漏洞,不应该有那么多的海盗,但是谁在乎? 这种明显的漏洞并不影响观影的体验,反而会因为敌人变得更多,让人更期待那些激动人心的剧情。 这样林奇在甲板上想办法和海贼们周旋,斗智斗勇,佩妮则冒着随时有可能被击杀的风险向下潜入,整个电影剧情的改变还算是成功的。 奈莉的角色被安排成一开始就上船的游客,还和佩妮在一开始发生了一些冲突,等海盗们控制住了全船之后,她才走到台前,也从而开始了她和整个剧情的故事线。 非常紧张刺激,加上拍摄的手法也很成熟,编剧的想法也有独到之处,八十分钟的长度让人找不到一丁点可以放松的片刻! 学院派那些人的表情也很严肃,无论他们是否对这部电影感兴趣,他们都足以清楚的认知它的价值,市场价值。 他们不承认它是有艺术性的,因为它的拍摄手法和剧情缺少深度,只追求感官刺激,忽略了心灵和人格的升华,没有这些,那它就不是艺术。 但它必然是赚钱的,人们会喜欢这样的电影,这让那些老人们心中多少有些不满。 他们干了一辈子,可能自己最拿得出手的电影也就卖了几万块,可现在随便一部电影都能卖个几十万上百万,甚至三五百万,这让他们在行业里的地位愈发的尴尬起来。 虽然被称为奠基者,可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经典的,或者特别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大概就是他们疯狂追求艺术性的原因。 因为艺术,是无价的。 影评人们都很认真的观看电影,他们对待这部电影的角度更偏向于商业化。 在商业化的社会中影评人的也要调整自己的定位,有些人追求的是电影的艺术性,但这些人的专栏在电影报或者电影杂志内越来越靠吼,篇幅越来越小。 也许有一批死忠粉支持他们,但纯艺术学的影评人已经没有多少市场了,反倒是商业片正在大火特火,出版社也愿意给这类影评人更多的版面,更靠前的位置。 看得出,他们都很认真,这也足以说明这是一部优秀的电影。 至于那些普通的幸运儿,早就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在二楼观察这些观影人的小福克斯松了一口气,他成功了! 七点钟,电影结束,伴随着巨大的火光几艘快艇突破了焰火踏浪而出,电影中的‍‎‍男‎‌‍‎女‍‌‍主角成功的实现了自救,并配合海警消灭了海盗。 第一名观众站起来自发的鼓掌,然后越来越多的人都站了起来,电影院内掌声连城了一片。 皇宫剧院的放映厅可以容纳两千人,这也是拉尔地摩最大的放映厅,无论人们愿意或者不愿意,当绝大多数人都站起来鼓掌时,他们也得随大流。 鼓掌,以及称赞电影的成功。 接下来就是丰盛的晚餐,福克斯影业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很久,他们就不会那么的吝啬。 观影结束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所有人都进入了巨大的餐厅,这里已经遍布厨子和食材,任何人都能吃到自己想要吃到的东西。 小福克斯和林奇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先离开了一步,他得去招呼那些老头子们。 为了让他们这些老头子感觉到福克斯影业对他们的尊重,小福克斯在隔壁的餐厅里单独招待他们。 优雅清净的环境,舒适的慢节奏钢琴曲,漂亮的女侍应生以及丰盛可口的晚餐,这让每个电影艺术的奠基者都非常的满意,他们感受到了福克斯影业对他们的重视,他们感觉到了自己被人所尊重。 这不就是他们想要的吗? 他们坐在餐桌边上挥动着纯银的餐具不断的吞食着食物,交谈之间互相的恭维让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和谐。 在隔壁,热闹的餐厅里人们还在谈论着刚刚所看过的电影,影评人很少有的和纯粹的观众们讨论起电影的剧情。 林奇就坐在角落中,有人想要过来和他聊聊,但都被阻止了。 被拒绝的人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为自己贸然打扰了林奇先生的思考欠身道歉,然后转头离开。 如果这是一幅画,那它的名字一定是《名利场》! 1207 别惹我 晚上离开皇宫影院时,林奇三人还得到了一份纪念品。 一本《林奇历险记2》的书,一个漂流瓶,里面有一艘小船,这是一个工艺品,一份礼券,以及一件……应该也算是艺术品的东西。 礼券是观影券,持有礼券的人可以携带三人,在一年之内在任何影院免费观看任何福克斯影业的电影,它的价值也许不是最高的,但诚意绝对到位了,而且很实用。 这两年来福克斯影业每年都会上映约十到二十部电影,假设每部电影的票价是一块九十九分,按照十五部来计算,这就是三十块钱,加上三个人观影,那就是九十块钱。 其实它不止九十块钱,它可以重复使用,就意味着这九十块钱也可以重复的使用。 只要皮足够厚,它就值九百块钱! 不过相信能进入这里的人里的大多数,都不会占这个便宜,他们要的是这张观影券带来的特权! 当别人需要买票时,他们只需要出示这样的观影券就能进入观看电影,这种待遇,足以让所有影评人愿意为福克斯影业写上几句好话。 这不正是他们追求的“尊重”吗? 至于那份让人有点搞不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实际上是用一块钱面额的纸币编成的一匹骑着骏马的西部牛仔,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它全部是由一块钱面额的纸币拼成,大约有一百九十九张,你要说这是一种贿赂,那么显然它不一定是。 但你要说它真的就是一件艺术品,其实制作它的人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材料来代替金钱。 也许在有钱人的眼里,在那些不会注意到这是一百九十九块钱的人眼里,它就是一件艺术品。 但是在那些无法不把它和金钱联系在一起的人们来看,它就是一百九十九块钱! 回到酒店后林奇和两个女孩做了一会运动,躺在床上吸着烟的林奇看着电视屏幕中播放的有关于今天晚上首映礼的一些报道。 躺在他右侧的奈莉突然提了一个算是问题的要求,“我可以尝试着当导演吗?”,她问。 她感觉得到,自己在表演方面其实没有什么天赋,她不像佩妮,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她看完剧本立刻就能够进入到剧情中。 大多数和佩妮合作过的导演都称赞过她,不是她的演技,是她的天赋。 有这样的天赋,演技这样后天的东西,完全可以通过努力获得,她肯定能成为联邦超一流的明星。 但奈莉自己不行,她没有这样的天赋,在这一次的电影拍摄中,她就感觉到自己已经“尽力”了。 从她自己的角度来看,她认为自己可以表现得更好一些,更有张力和感染力,但是她就是没办法让自己具备这些素质。 她就在想,也许自己可以试一试当一个导演。 林奇点了一下头,“可以!”,没有任何犹豫的。 不是他如此的信赖,或者宠信奈莉,而是这种小事情不值得他去思考。 他连动脑子的欲望都没有,只是一些小钱,那不重要。 奈莉得到了她想要的,脸上的笑容更多了,这样她就可以帮一帮自己的前室友了。 也许自己也能在导演的这条路上,走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而这一切,都因为林奇。 她悄悄的缩进了被子里,吞吞吐吐,有些感谢的话说不出口。 在拉尔地摩玩了两天之后林奇就重新回到了布佩恩,加上福克斯的挂牌上市,他也都需要回来了。 但他对福克斯的挂牌上市不是很在意,从目前的评估来看,福克斯影业挂牌上市之后总市值也不会超过一千万联邦索尔。 林奇持有的股份经过稀释之后还剩下百分之十五,也不过是一百多万,他对这些小钱,不是很在意。 在林奇回来的第二天,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也许是“世界的另外一半”彭捷奥和它的那些盟友察觉到了联邦带给他们的压力,他们不仅抱团,还是做了一件非常特别的事情——提高了一些联邦产品的关税。 提高关税这种事情,实际上就等于在告诉那些国际贸易商人“我说的这些东西别他妈的再往我们这边送了”的意思。 提高关税,成本增加,在市场中就不具备了竞争力。 这次被彭捷奥集团列入关税调整名单的商品涉及到十三个分类,四十多种具体的商品,其中就包括了像是廉价的打火机和奢侈品打火机,还有汽灯油灯等日常照明设备,以及一些小型的电子化设备。 这不是针对某一个国家,而是针对整个世界发展委员会成员国的。 所以第二天林奇就以“联邦安全委员会经济安全办公室高级顾问”的身份,参加了一场位于国际事务部的经济安全会议。 会议开始前林奇在阳台吸烟,正好碰到了特鲁曼先生,两人又凑在了一起。 “这次他们的针对性很强,有可能我们会把世界分割成两半……”,他停下了话,掏出打火机点着,又为林奇点着了香烟。 林奇眺望着远方,对于特鲁曼先生的看法没有任何的回应。 在没有出现具有真正威慑性的战略性武器之前,人类对彼此的敌意会毫不犹豫的表现出来,没有什么力量能让他们闭上嘴,让他们停下他们要做的事情。 所以世界其实从一开始,就被分成了很多份,只是现在一些碎块逐渐的融合在了一起,最终成为了如今的模样。 一半是联邦,盖弗拉这些国家为首的联盟,一半是彭捷奥以及其他国家的组织,世界已经完全对立了起来。 特鲁曼先生弹了弹烟灰,“你觉得我们需要反击吗?” 林奇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他扭头看着特鲁曼先生,一脸的惊讶,“难道有人打算就这样算了?” 特鲁曼先生回头看了看阳台的门,门好好的关着,没有人关注这里,也没有人靠近这里。 他稍稍压低了一些声音,“你知道,总统先生对战争有点恐惧……” 林奇立刻明白了。 是的,总统先生,他差点忘记了这个人。 总统先生是一名政客,任何一名政客的政治纲领都是为了选举而制定的。 就像保守党的政治纲领也开始偏向于激进和强硬,他们在州选和地方选举上开始谈论主动性的问题,听到那些话,谁还能想象得到他们这些人都是保守党? 可他们就是保守党,因为他们的政治纲领是团结更多的国际盟友,孤立国际敌人,这也能看做是一种保守,国际社会下的保守。 总统先生其实也是如此,进步党中的保守派,而且他畏惧战争。 前些年的时候联邦人过分的宣传战争的可怕,以至于很多人都害怕战争,加上当时联邦社会的不自信,人们厌恶战争的情绪达到了极致。 现在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很多人都转变了过来,越年轻的人,转变的速度越快。 老人们慢一点。 总统先生不希望因为两个世界上最大的战争集团因为在贸易方面的摩擦,升级到局部战争,这似乎有些不太划算,也不够安全。 “必须要回击,而且要凶狠!”,林奇终于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我们放任彭捷奥那些人在经济上约束我们,民众们会失望……” 民众失望不失望的,其实政客们早就不在乎了。 就没有谁是不令人失望的,政客们许诺民众要做到的事情如果列出一个表格来,在这个表格里至少有百分之六七十的东西是没有实现的。 民众们一直在失望,也会继续失望下去,这是必然的。 林奇真正想要说的“民众”,实际上是那些大资本家,资本家们失望了,那么那些被他们“代表”了的选民,也会失望。 特鲁曼先生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你有什么好建议没有?” “他们予我们的,我们也还给他们!” 片刻后,会议正式开始,林奇出席其中。 特鲁曼先生把一些资料传开之后,谈到了这些事情,以及商讨对策。 而这恰恰就是国际事务部的主要责任,它主要制定和应对一些国际变化。 基调从一开始,就确定了下来,那就是竞争,对立,对抗! 八月份的天空明明很晴朗,却总是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暴风雨就要来了! 两天后,在赛多拉斯的世界发展委员会临时办公会议室中,联邦的代表向所有代表提交了一份“敏感物资调控建议”的议案。 在这份议案中,联邦罗列出了多个敏感的需要控制的物资,将不再对世界发展委员会之外的国家进行输送。 作为世界发展委员会的第一份议案,全票得到了通过,在通过的当天,所有成员国开始针对性的停止某些物资的出口。 联邦同时宣布了对彭捷奥等国家的输入产品,最低增加百分之一百,最高增加百分之五百的保护性关税! 随后有记者拍摄到彭捷奥公使从国际事务部出来时脸上的不满,他在离开前还对着国际事务部的大门大声的咆哮,国内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1208 世界的另一半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到现在已经五年时间了。 五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国家从战争的阴云中走出来,第一梯队已经完成了第一轮换装,比如说盖弗拉人。 联邦,盖弗拉,都有如此快速的发展,这不代表战败国彭捷奥集团的发展就会缓慢。 他们的发展其实也极为迅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盖弗拉人其实并没有从他们的国家掠夺走多少的东西。 这就是海洋霸主在对上陆地霸主时最要命的一点,他们也许能打烂海岸线,但他们一步都无法踏足那片大陆。 只要他们无法登陆,他们所有的前期战争优势,都无法转化为战争红利。 他们不能掠夺资源,不能掠夺财富,不能掠夺人口,甚至连一块石头都带不走! 战争打到后期其实已经陷入了僵局之中,盖弗拉人不愿意有人挑战了他们的权威之后还能“好好活着”,而彭捷奥集团也在丧失了海权之后出现了许多的问题。 最终,经过漫长的谈判盖弗拉集团获得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最终的胜利,他们只得到了少量的战争赔偿。 同时作为核心国,盖弗拉人得到了一块土地——安美利亚。 安美利亚是他们主动要求的,并作为谈判中唯一一项不可妥协的项目进行谈判。 五年过去了,安美利亚这样的地方都开始快速的发展起来,就更别提实际上核心地区保护完好的彭捷奥集团了。 这些国家用五年的时间来填补他们在大海上的短板,对于他们来说,他们不需要自己的战舰能击沉敌人的战舰,他们只需要自己的船舶能快速的将自己的士兵送到对方的领土上即可。 之前在联邦进行大型‍‌‍‎军‌‎‍‌事‌‎‌‎‍演习时,彭捷奥集团也进行了一次‍‌‍‎军‌‎‍‌事‌‎‌‎‍演习,只是这一次他们打的不是普通的地面战争,而是登陆战争。 在这一次演习中人们发现他们多了许多新式的登陆舰,这些船只没有什么强大的火力,唯一的优点就是速度快,运输量大。 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突破火力封锁,把船上的士兵送到沙滩上! 他们似乎也掌握了重新控制战局的关键,而这一次的贸易对峙,极有可能是一次试探。 联邦作为一个资本国家,任何情况都会直接表现在股市上。 从周一开盘之后,除了军工国防股在稳定的上涨之外,其他股票都出现了不同幅度的下跌,人们对于战争的担忧,显而易见。 路上的行人行走的速度似乎更快,仿佛有一种秋天提前到来的感觉。 此时,在东大洋的另外一边,有一块巨大的陆地,在这片陆地上有着历史非常久远的国家,远到盖弗拉这些国家都不承认他们的国家历史是历史的程度。 他们认为那些历史都是神话,比如说彭捷奥二世皇帝在历史中活了一千多年,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现‌‎代‎‍医学如此的发达,人们的寿命才有六七十岁好活,在远古时期,可能一个人一生也就短短的三五十年,凭什么彭捷奥二世活了一千多年? 而后的那些皇帝们也都活了几百年,直到近代,那些历史才像是真的历史。 不管那到底是真是假,总之彭捷奥帝国的历史太久远了,它也是这个星球上唯一一个存在了至少两千年以上的帝国! 彭捷奥帝国的统治核心建立在众神山下,整个城市看起来非常的漂亮,每一个来过这里的人都会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这座城市……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个加大版的城市,巨大的房子,巨大的柱子,巨大的砖,似乎以前生活在这里的不是现在的人类,而是一种巨人,至少有四五米高,或者更高的巨人。 也有人认为这就是一种建筑风格和传统,尽管有些手札过着过去就存在的书中有一些图案,记录着当时生活在这里的不是“小人族”,但这也不能证明什么。 在统治的核心,彭捷奥的皇帝坐在他的那张椅背高得有些夸张的椅子上,这椅背至少有七八米高! 纯金的质地,辅以红色绒布和柔软的填充,让它看起来格外彰显尊贵的不凡。 彭捷奥的皇帝的右手手肘支压在扶手上,他撑着下巴,看着众多的大臣。 在几百年前这里的君主制演变成了类似君主立宪制的制度,大长老,大臣,和君主共同决定国家的未来。 大长老代表的不是宗教,而是普通的民众,也可以说是议员。 由每个城市的议院选出长老,再由这些长老推选出大长老,他们都来自于民间,不允许有贵族的血统和背景,只能是纯粹的民众。 这也保证了彭捷奥帝国民众们对国家的归属感和支持,每一项政策的推动,都是民众们想要的。 至少说起来是这样。 大臣们则代表了贵族,而君主则是皇帝,代表了皇室。 其实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谁都不会想到在这颗星球两边的国家会引发一场波及世界的战争! 只因为盖弗拉人想要征用彭捷奥的港口没有成功,它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大事情。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联邦,就不会有第一次世界大战。 但它发生在两个强硬的帝国之间,就注定不会那么简单的结束。 “现在我们要怎么应对?”,皇帝问道,看起来他有些懒怠。 他和盖弗拉的皇帝完全不同,如果说盖弗拉的皇帝更像是一个暴君,想要把一切都抓在自己的手中,那么彭捷奥的皇帝就像是……一个没有睡醒的普通人。 如果不是他头上带着金橄榄枝的皇冠,如果不是每一片橄榄叶上的宝石折射着绚丽的光晕,他可能就是一个普通人! 他看向了坐在右侧的大长老们,推动提高关税的提议是这些长老们推动的,或者说是这个国家的资本家们和普通人推动的。 从世界的另外一边出口来的各种商品价格低廉,还非常的精美好用,这对本地商业造成了可怕的冲击。 于是在各地议院的推动下,最终大臣们和皇帝也认可了来自民间的想法,提高了这些关税。 没想到联邦人的反应那么的迅速且强烈,一下子就把一些比较重要的物资列入了禁运名录中。 皇帝陛下已经派遣公使和联邦政府交涉了,但对方回绝的很坚定,这也让彭捷奥帝国这边对此非常的不满。 坐在首位的大长老微微欠身,以表示对皇室和皇帝的尊敬,“他们断绝我们的供应,我们也能断绝他们的……” 皇帝陛下打断了他的话,“那么然后呢?” 大长老有些意外,似乎没明白,皇帝陛下换了一边支撑着下巴,“我说然后呢?” “他们继续调整和我们之间的贸易关系,到最后我们断交,再往下去,然后呢?” “有一些东西我听说缺少了不行,而且我们还无法实现自己生产这些东西……”,皇帝陛下看向了主管工业的大臣。 后者点了点头,联邦人的科技发达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实,承认这一点没有任何的问题。 皇帝陛下又看向了大长老,“那么然后呢?” 大长老明白了皇帝陛下的意思,按照他们的意愿,现在他们对联邦那边的情况作出了一些限制。 但这个战争期间始终缩头中立的小弟弟,突然变得强硬起来,还不给帝国面子。 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之后说道,“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历史教会我们,别人有,不如自己有。” 他说的话,代表了整个社会中下层和资本家,彭捷奥的社会体制非常的奇特。 今天的会议结束之后,整个国家的研发力量和资本家都会行动起来,他们会用各种方法,把他们需要的东西带回来。 皇帝陛下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最好,我不希望有任何东西阻挡先祖的荣光照耀世界。” “不过联邦人对我们如此的挑衅,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也许我们可以……”,他笑了笑,“在局部地区制造一些紧张。” “他们很在意纳加利尔的安全,我们可以从东路尝试靠近那边,给他们一些压力。” 他看向左手边的帝国元帅,“我们现在的力量能支持我们进行一次小小的摩擦吗?” 帝国元帅站了起来,一拍胸口,“完全没有任何问题,陛下,我会让联邦人为小瞧我们付出代价!” 皇帝陛下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没有什么劲头的样子,他抬手虚按,“好了,好了,坐下来,你站起来的时候我有很大的压力,总觉得你会上来给我一剑……” 帝国元帅尴尬的坐了回去,他肯定不会那么做,谁那么做,谁死定了。 一个帝国传承了几千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皇室看上去非常的贴近普通人,他们经常会离开皇宫和普通人混在一起,有些皇室成员甚至都住在了皇宫外。 可对于安全,他们却从来都没有放松过。 所有越过“红线”的人都死了,从来没有例外过。 皇帝陛下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手,站了起来,脸上多了一些笑容,就像是在感慨“下班万岁”一样。 “那么一切就拜托诸位了,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些好消息……” 1209 我们走丢了一个贵族[本章由:全体书友共同加更-11/?] 在皇宫外,一名长老喊住了帝国元帅,帝国元帅没有因为长老只是一名“普通人”就轻慢的对待他。 两人肩并肩的走在道路上,路过的行人有些会对他们行礼表示尊敬,有些也不那么做。 他们也不会要求人们必须保持对他们的恭敬,这是彭捷奥帝国最特别的一个地方——从某方面来说它实现了人人平等。 但只是某些方面,这个社会还是存在阶级的,只是阶级之间的鸿沟不那么大,社会资源也不完全掌握在贵族特权阶级的手中。 “我见到了那些飞机,如果联邦人出动飞机来对付我们,我们有办法解决他们吗?”,长老问出了自己关心的话。 人和人之间藏不住秘密,国家和国家之间也是。 某些国家已经从林奇那边拿到了奇-i型轰炸机的海外版现货,这些现货随后就流入了更广阔的市场中。 这里的人花费了重金,买到了两架飞机,据说帝国已经能够在复刻这个型号的轰炸机的基础上,推出性能更好的一代轰炸机,并进入了半量产的状态中。 其实飞机这些东西,弄清楚了关键的一些东西之外,工业大国都能轻易的复刻出来。 帝国元帅和军方很快就明白了飞机的价值,然后开始进行破解和尝试。 有钱,有工业能力,这些不涉及一些精密电子技术的东西,对于这个历史悠久的国家而言,不算是什么太难的课题。 现在第一代自产的轰炸机正在生产中,同时为了抑制飞机对陆军带来的可怕杀伤力,彭捷奥的军工集团也研发出了一些高效的防空火炮。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新式装备,这些装备生产出来之后除了偶尔用于演习或者尝试一些新的战术配合之外,并没有实际的用处。 它们只能安静的停放在仓库里,可能下一次被拉出来就是送往金属回收工厂。 元帅点了点头,“其实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所有人都认为盖弗拉,联邦,是世界上‌‎‎‍‌军‍‎‌‌事‎‍技术和能力最出色的国家,他们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而我们也的确需要在夺回属于我们的荣光之前,了解到我们自身和他们这些所谓的科技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 “这会是一次试探,我们能从这里发现我们彼此之间的差距!” 其实早在去年彭捷奥内部就有了一些声音,他们不断的推进科技的发展,推动工业的发展,建造各种用于战争的设备,偏偏这些设备造出来还没有能用的地方! 又不能没有,纯粹就是浪费钱。 把它们拿出去用一用的想法,逐渐的成为了一股潮流。 现在借助摩擦的机会去试探他们和联邦军力之间的差距,对整个国家来说也是有必要的。 “如果我们输了,我们可以从这里面找到我们欠缺的东西,然后修正它。” “这样等全面战争开始之后,我们至少不会落后得太多。” 长老点了点头,又问道,“万一赢了呢?” 帝国元帅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赢了的话我们就可以帮助纳加利尔的王室实现政权自主的愿望了!” 长老听完也露出了笑容,“我知道如何去说服那些商人了,他们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 彭捷奥帝国内部的商业氛围比较轻松,毕竟有千年贵族和千年皇室压着,资本在这片土地上很难翻起浪花。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权力对资本的限制会非常的严格,相反的是很多时候权力都会有意的为资本让路,比如说对外的征战和掠夺。 在这一片大陆上,很多人都认为这种向外的扩张,侵略和掠夺是来自于彭捷奥贵族集团或者统治阶级的利益诉求。 其实不是,这些诉求都是来自于社会的中下层,当他们认为现在的生活无法满足自己对生活的向往时,或者难以支撑时,他们就会想着向外扩张,侵略或者掠夺。 民众们会大量的参军,赶赴前线。 他们可以直接在第一线进行掠夺,也能够通过军功等方式获得晋升,每一次战争对彭捷奥帝国来说都是一场狂欢! 除了和盖弗拉之间的战争。 盖弗拉人牢牢的掌握了控海权,让彭捷奥人只能挨打,无法还手,他们都在憋着劲,想要给盖弗拉人一点厉害瞧瞧。 压力罐的压力过大,就会爆炸。 社会的压力过大,也会爆炸。 这一次的“摩擦”也可以看作为一种释放社会内部压力与矛盾的途径。 如果他们在摩擦中获胜,并且不断获胜,那么这就是一场战争。 此时富裕的纳加利尔绝对能为帝国带来每个人都想要的东西,财富,权力,地位,或者其他什么。 如果输了,反而能够把社会内部的压力转化为动力,这也是彭捷奥集团发展的方式之一。 它不是没有过强劲的对手,但是这些对手最终都一一倒在了它的脚下。 在圣山的山脚下跪着数百座铜像,彭捷奥帝国每征服一个势力,一个政权,就会把他们的统治者塑造成跪伏的铜像,镇压在圣山下! 如果人们知道很快就要有一些武装摩擦,他们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甚至都不需要说服,商人们就会投资战争,普通人则用入伍的方式进行投资,这就像是一场盛宴,每个人都等不及了! 一个上千年的皇朝始终保持着它异常的生命力,既有些诡诞,又有些令人惊惧。 很快彭捷奥方面的反应反馈到了联邦人的面前,作为战败国的核心国,国防部在评估它的战争潜力时,给的评分比盖弗拉还要高,并且高得多。 在战争中它整体实力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害,只是沿海城市被炮弹清洗了一遍。 可这点损失对于这个帝国来说其实和没有一样,只是面子上不好看而已。 他们有强大的陆军,人口众多,国土广阔,如果海军再跟上,他们就会对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构成可怕的威胁。 盖弗拉不一样,国土狭小,人口数量不多,这几乎就已经注定它没有什么战争潜力了。 战争说到了最后,就是拼有生力量的消耗与底蕴。 你打死我一个人,我打死你一个人,看谁先死完。 这就是公平情况下战争的模样,如果再加上一些限制和优势,它说到底,依旧是在拼数字。 盖弗拉人口太少了,一旦战火点燃到本土,很快就会燃烧整个本岛。 但彭捷奥不一样,哪怕登陆了,面对叫嚣着实力世界第一的陆军,以及庞大的土地和庞大的人口,对任何国家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所以全世界国家都在密切的关注着彭捷奥,当彭捷奥帝国以“一名贵族在列格维斯群岛失踪”作为借口,派遣了搜救队进行搜查时,全世界都紧张了起来。 在联邦,一些媒体更是叫嚣着第二次世界大战降临的骇人言论,并且抓住了观众们的眼球。 联邦国防部第一时间进入了二级警戒状态,这在非战时已经是最高警戒状态了。 如果进入红色警戒,那么就意味着战争真正的到来了。 同时盖弗拉的外交大使连夜会见了特鲁曼先生,谈论了盖弗拉皇帝陛下以及首相阁下,对携手拜勒联邦维护世界和平的想法和决心。 明明只是八月末,骄傲的太阳挂在天空中把热力射向地面,人们却感觉不到温暖,只有心寒! “列格维斯群岛就在纳加利尔东边大约六百公里左右的地方,如果他们选择快速突进的话,最多三周时间就能进入纳加利尔的最东边。” 在布佩恩联合开发公司的会议大厅里,人们看着悬挂着的巨大地图投影,这是最新的办公技术。 他们把用来播放电影的方式,用在了办公上,不得不说这为多人会议提供了很好的道具。 杰鲁诺先生也亲自来了,他没办法把这当作是一件小事。 纳加利尔为他提供了稳定的货源,而且也因为纳加利尔的出现,他的产业开始升级。 那些纳加利尔人并不介意当奴隶,当然他们追求的不是那种消耗品奴隶,而是那种高级的玩具。 这也让他们可以更好的找出那些愿意配合的,进行各种训练,据说他们在纳加利尔已经隐秘的成立了一所奴隶学院,向全世界的地下世界输送各种奴隶。 这些东西,不单纯是钱,更是人脉和权力! 正在解说情况的人也让人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现场也有一些退伍的军官和‌‎‎‍‌军‍‎‌‌事‎‍顾问。 杰鲁诺先生提了一个问题,“他们会离开吗?” 他很优雅,比贵族还像是贵族,金钱和权力熏陶出了他一身的“贵族”气质,每一个动作都是优雅的。 “我的意思是,当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后,会离开吗?” 他没有说摩擦,没有说试探,只是说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在现在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下,他也不好给出一个确切的目标,这有可能造成误判。 一名‌‎‎‍‌军‍‎‌‌事‎‍顾问摇了摇头,“杰鲁诺先生,如果你和你的对手发生了冲突,意外的发现你的对手比你想象的要弱小,你会放过他吗?” 7017k 1210 要不起,过 如果你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你会不会放过你的敌人? 每个人都希望别人能够仁慈的原谅自己的过错,但是反过来呢? 当你占据了优势性的地位后,你会选择原谅其他人吗? 不,大多数人都不会原谅别人! 人们总是希望在别人的身上能发现几乎洁癖的仁慈与道德,但是对自己却从来不这么想过。 他们会很宽松的对待自己身上的那些问题和毛病,并且认为“人类就是如此才叫人类”! 如果给杰鲁诺先生机会作出选择,他不仅不会放过他的对手,还会把对方拆了丢进锅里,不熬出几磅油来,都算他在这次交锋中落了下风! 杰鲁诺先生也反应了过来,但他同时看向了林奇,“这么说,如果我们和彭捷奥人发生了摩擦并且处于劣势地位,很有可能这就会演变成为一场战争?” ‍‌‎军‍‌‌‎事‍‍‌‎‌顾问点了点头,“是的,他们就像是狼群一样,如果他们能战胜对方,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发动总攻。” “只有让他们觉得他们这么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们才会退缩。” 用狼群来形容彭捷奥帝国是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彭捷奥的皇室支撑起一个国家核心,就像是头狼。 而其他的人,贵族阶级,特权阶级,平民阶级,就像是紧随头狼身后的狼群! 特殊的国家红利机制让每一个人都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历史也钟爱他们,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灭亡,真是一个奇迹! 大多数类似的皇朝最终都会在战争中走向灭亡,但它活下来了。 林奇也注意到了杰鲁诺先生的目光,他微笑着回应了一下,对方也是点头致意。 随后,他说道,“看来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我在国防部里有一些朋友,他们认为即便我们在纳加利尔地区和彭捷奥人产生了摩擦,为了不导致摩擦升级,范围扩大,最好能作出一定的让步。” “我不喜欢这些词,它们在一起时总显得很具有智慧,但是我们知道,那就是低头!” “联邦可以妥协,我们不行,这也是我把各位找来的原因,我们目前的主要的发展可以说都在纳加利尔,丢了这个地方对我们来说,损失太严重了。” “我们要保护我们自己的利益!” 巨大的会议室里没有丝毫的杂音,每个人都在思考着杰鲁诺先生的提议,也在消化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对于联邦政府的选择,其实是有预见的,因为他们有一个不是真正的那么强势的总统,加上联邦自己其实也还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所以有各种想法很正常。 至于自己保护自己的利益……这一点倒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每个人都有保护自己利益的决心,但问题是,他们手里并没有可以保护自己利益的人。 大多数人手里没有武装人员,只有少数人才有。 人们的们目光很快就在那些掌握着私人武装势力的角色脸上流转,被人们关注做多的,就是林奇。 在联邦,任何一个地方的人都听说过黑石安全,它不仅负责保卫工作,还负责入侵工作,当然这是一个开玩笑的说法,因为联邦从来不率先对任何国家使用武力,更不会去入侵这些国家。 “林奇……”,杰鲁诺先生点名了林奇,后者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听见了,“你能不能拿出一些人来,你的人非常的精锐。” 林奇想了想,点了一下头,“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费用谁来出?” 他似笑非笑的说道,“没有道理我又出人,自己又要承担损失和各种费用的,对吧?” 杰鲁诺先生脸上多了一些笑容,“钱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这份订单,你要多少钱?” 林奇的回应很快,“这取决于你们需要多少人,以及多少的强度。” “从三五百人到三五千或者上万人,从普通的交火到全面战争,有多少钱,就有什么样的对待,这很公平,对吗?” 大家纷纷点头,至于公平不公平的,他们感觉不出。 “就按照一万人,必须尽力保护我们的底线来计算,要多少钱?” 林奇似乎为了方便大家更直观的了解这些内容,把自己的计算方法说了出来。 “首先是每个人一千块钱的装备费,这笔费用用于支付购买所有人的全部装备和弹药,这就是三千万。” “然后按照我们的补贴方式,目前先按照一百五十块钱一天来计算,那么每天就是一百五十万,我们假设这场摩擦要持续一个月的时间,那么就是四千五百万。” “考虑到我们可能会需要一些空中支援,或者舰队,或者其他方面的支援,我们按照每一架飞机出动架次的费用为两万块钱,六艘驱逐舰每次出动的费用为三百万来计算。” “姑且先按照一千飞机架次,十次舰队出动次数,这就是五千万。” “加上有可能在出动过程中使用的炸弹,炮弹等费用,我们按照预算五千万来计算。” “如果出现了战损,不管是人员伤亡,还是我们的战争兵器被击毁,费用都由你们出。” “各位至少要支付我不低于一亿九千万的第一笔款项,我的人才能动起来……” 一开始杰鲁诺先生的表情还很轻松,就像是他想的那样,或者就像是人们常说的那样,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如果它变成了一个问题,那显然是解决问题的人手里的钱不够了。 一亿九千万,这笔费用太高了,他在这一刻觉得林奇是不是想要赚他们的钱? 像杰鲁诺先生这样的大人物,总不会什么事情都自己来说,来解决,于是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一名普通的股东提出了一些疑问。 “林奇先生,这笔预算是不是太高了?” “太高了?”,林奇慢条斯理的掏出了香烟,拆开了包装,拿出打火机点着了香烟,吸了一口,才似笑非笑的说道,“这只是成本价,先生们。” “这不是雇佣一群廉价的枪手让他们去对着一些不会还手的土著扫射,我们的士兵将要面对世界第一陆军强国。” “如果不是杰鲁诺先生开口,我都不想接这个订单,谁知道我有多少小伙子要死在那个该死的地方?” “至于你考虑的价格问题,你知道我在北方开的价是多少吗?” 那人摇了摇头,林奇则笑说道,“是我给你们的几倍!” “这是战争,先生们,这不是帮派之间的火拼,如果有谁觉得花几百万就能解决我们的敌人,我建议他去盖弗拉。” “他们会给你一份陆军大臣的工作,然后你可以尝试着用几次几百万的价格征服全世界!” 有人发出了低声的轻笑声,不是所有人都对坐在第一排的大股东们有多少敬畏,虽说林奇也坐在第一排。 被林奇回应的那人脸色稍微变了变,“但是一个月,一点九亿,真的太多了,即便我们这里的人一起来应对这笔费用,也有些吃力。” 联合开发公司大约有两千名股东,看上去好像平均分一下似乎每个人不需要承担太多。 可这显然是不现实的,其中大约有百分之六七十的股东只占据了非常非常少的股份,只是形式上的,他们能获得一些公司的好处,但不承担什么责任。 比如说德拉格,他只能分钱,不能具体的参与任何事务,这样的人是不需要支付这笔费用的。 这么算下来,需要承担责任的这部分中,少的需要支付几十万,多的可能要支付上百万,像杰鲁诺先生这样占据了很多股份的股东,他差不多要支付千万级的费用。 而这,还只是一个月的费用,如果战争的还要持续下去,并且出现了更多的伤亡,可能第二个月的价格就要涨到两亿! 两个月,三个亿,他们的确有点吃不消。 房间里又陷入到沉默当中,杰鲁诺先生皱了皱眉头,本来他觉得让林奇顶上去,林奇说不定会给个“优惠”价。 有些人会这样,不好意思向自己人狮子大张口,可显然林奇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他要的钱这么多,那么为什么不把自己的人派遣出去? 杰鲁诺先生在沉默了一会后说道,“价格方面没有任何的问题,随手都可以出动吗?” 林奇点了点头,“只要钱到位,立刻就能出动。” 杰鲁诺先生看上去很满意林奇的回答,“这很好,我们会给你进一步的消息。” “在这之前,我希望我们能先把自己手中的人派出去,为后续可能爆发的战争提供一些前期的信息搜集。” “作为表率,我会把我的……公司的人调动起来,当然大家不需要担心,这不要钱。” 他又看向了其他几家有私人武装的股东,这些人也纷纷表示赞同杰鲁诺先生的做法,同时他们也会派人去收集信息。 林奇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嫌贵了,他可以理解。 一个月基本两个亿的开销,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如果打上三五个月,可能杰鲁诺先生都扛不住。 他很有钱,但是现金这玩意……几乎是所有资本最渴望,又最头疼的东西。 现在他们做的,只是想要尝试着用自己的人去对抗一下彭捷奥人,如果成功了,或者差距不大,他们未必会给黑石安全出动的机会。 这是他们的选择,林奇无权干涉。 7017k 1211 目的不同,责任不同 从会议室里出来后林奇上了沃德里克先生的车,他也参加了会议,全程没有说话发言,因为不需要。 此时到了相对‍‎私‌‍‍密‎‎‍安全的空间里时,他开口问道,“你觉得他们很难对付吗?” 林奇点了一下头,“很难。” “难在什么地方?”,沃德里克先生非常的好奇,“更精锐的武器,或者有什么出色的战术吗,还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林奇很直接的给了一个他预料之外的回答,“精神!” “我这两天也翻看了很多有关于彭捷奥帝国的书籍,很多作者在写这些书籍的内容时,总是在自己都不那么明显的了解的情况下,把彭捷奥帝国带入到一个邪恶的形象中。” “他们太具有侵略性,这就是他们最可怕的地方,从帝国的统治者到路上的某一个公民,他们每个人都能够从战争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财富,地位,权势,当全社会都对战争上瘾时,你无法想象他们的破坏性有多强。” 林奇抬起手指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说对他们敌人的破坏性!” “他们会撕碎他们面前的一切,因为在和平时期那些阻碍他们继续向上的枷锁,在战争时期则会彻底松动。” “只要杀死那些敌人,他们就能获得平时永远都无法得到的好处!” “每个人都会疯狂,都会为了杀敌而疯狂,这是我们不具备的。” “所以我们的这个对手,会很麻烦!” 沃德里克先生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我们有一些新式的战车,也许你用得上……” 林奇忍不住笑了,“你得和国防部谈,知道吗,就我本人来说我并不打算采用过多的战车在这场摩擦中。” “纳加利尔那边的气候你知道,炎热,而且有太多的原始森林,我不可能为这些战车的前进在原始森林里开辟出一条道路来,除非有人付费让我那么做!” 沃德里克先生皱了皱眉,“那么看起来这次冲突用不上它们了?” 林奇点头称是,“所以我建议你去说服国防部,也许他们想要看一看这些东西的威力,购买一些让我们去试用,谁知道呢?” “好吧,看起来我的推销失败了。”,他看上去有点沮丧,只是看上去,“问一个我们都关心的问题,这一次我们能赢吗?” 林奇的回答不那么的肯定了,“很难说,毕竟我们没有正面的碰撞过。” “对了,送我到国防部去,我在那边还有一个会议……” 车子在布佩恩转了半圈之后停在了国防部的门口,林奇下车后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了国防部。 有一名军官看见了他,主动迎了上来,“林奇先生你终于来了,就在等你。” 林奇微笑着表示了对自己迟到的歉意,在军官的带领下,进入了国防部战略指挥部。 在这里,国防部对联邦所有的占据进行研究和指挥,从它诞生开始到现在,很遗憾的一次都没有使用过。 包括对盖弗拉的海军一战,中将直接在战争中掐断了和国防部的联系,否则他们未必会击沉那些已经投降的战舰。 这只能勉强算半次,但每年国防部在这里投入的费用却一点不见少的。 各种演习之类的,总之这里也是一个资金窟窿。 “你迟到了!”,刚进会议室,一名中将指责了一下林奇在如此重要的会议中来迟。 林奇倒是无所谓,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后说道,“我刚才和联合开发公司的人讨论在纳加利尔东部建立防御阵线的可行性,所以来迟了。” 这个解释有点勉强,但它很神奇的让国防部中将改变了一些主意,他问道,“那结果怎么样?” “我们尝试部署至少一万兵力,并且配备先进的‌‎军‎‍事‌‍‍‎‎装备,不过情况还是有些不乐观,你知道,我们的对手很棘手。” 中将也点了点头,“这也是我们正在考虑的,我们不太好直接和他们碰撞,所以刚才我和同僚们讨论时,有一个想法。” 他看着林奇,观察着林奇的表情,“让黑石安全顶到第一线去,你们在北方的成绩大家都是看得见的,非常的好,已经不比职业的军人差劲了。” “如果双方的摩擦一开始就是联邦陆军对上彭捷奥陆军,很有可能会让摩擦迅速的升级,我们都有着不能输的理由。” “但……”,他笑了笑,“……所以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奇当然明白,陆军有着不能输掉的理由,可黑石安全可以! 海军都打赢了世界第一海军强国,如果陆军输了,那陆军在海军面前就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其实不只是这么一点损失,如果只是这么一点问题他们也不会太在乎。 联邦军方也采用的是预算制度申请军费,海军表现得很优异,他们立刻就上马了各种大项目,国会更是连阻拦都没有阻拦,只是象征性的垂询了一下表示公平公正后就通过了海军的预算。 如果陆军表现的很差,比如说他们根本不是彭捷奥陆军的对手,那么他们不说申报一些大项目的预算,就是维持目前的预算都很难做到。 毕竟,国会的老爷们要为纳税人的钱负责,不是吗? 每年那么多钱养出了一帮废物,纳税人可不会同意的,削减预算,裁军,这些都是必然要发生的。 为了陆军的未来,和陆军军官们的未来,联邦陆军不能输! 尽管到现在为止陆军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但他们就是非常的骄傲,认为陆军也是世界第一流的。 直到北方问题出现,在和军阀的战斗中都表现的如此吃力,这才让联邦陆军意识到光靠想,他们的确世界第一。 但这个世界没有人和你凭想象战斗,得来真的! 而且黑石安全现在现有的小规模作战力量已经明显强于没有战争经验的陆军,让黑石安全去第一线先和彭捷奥人对抗,至少能摸出彭捷奥的陆军真实实力! 如果他们很强,那么就可以采取一些稳妥的方法来应对,比如说建造一条坚固的防线,或者在战争之外通过政治进行妥协。 毕竟输的不是联邦陆军,一切都还有回还的余地。 黑石安全可以失败,但联邦陆军不行。 如果他们很弱,那就更好了,连非正规军都打不过,毫无疑问,联邦陆军再一次获得了伟大的胜利! 随着林奇的到来,谈话的内容也开始偏向林奇这边。 林奇也清楚这里面的关系,他点了点头,“我明白。” “你刚才和联合开发公司的预算是多少?”,中将问道。 但林奇没有回答,“用我给他们的预算给你们做参考是毫无意义的……”,所有人都朝着他看了过来,有些人皱着眉头,显然对林奇的表态有些不满。 他们觉得林奇是不是要涨价,中将也皱了一下眉头,“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给他们开的价格,参考的是保证联合开发公司的利益不受到严重的损害,我可以让他们进入到纳加利尔内部,回避和他们正面的战争。” “反正我们的目的,就是最终不让他们占领纳加利尔,就是这么简单。” 大家纷纷点头,这些内容他们可以理解,而且对那些资本家来说,就算当地打烂了都没有关系,只要人口在,资源在,其他都不是问题。 他们甚至可以利用这样的机会,狠狠的再削一层头皮。 林奇摊开了双手,“但是国防部,各位需要的不是这些,你们需要我试探出彭捷奥人的真实力量,我就必须去和他们硬碰硬。” “如果我把他们放进了纳加利尔腹地,他们造成的损失,最终都会被归咎于陆军的无能,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吧?” “民众们不希望如果有一天战火燃烧到了联邦本土,陆军担负不起把敌人消灭在第一线责任!” “如果黑石安全和这些人硬碰硬,我们就必须做好更完全的准备,包括了飞机出动的架次有可能会被推到五千次以上!” “这是目前我们最有可能对彭捷奥的陆军造成严重战损的办法,每一次飞行都有危险,还有炸弹的消耗,这些都是钱!” 林奇说的这些话让中将觉得……他好像说得有点道理,如果不采取正面对抗的方式,不就无法摸清楚彭捷奥帝国陆军的真实战斗力吗? 如果正面对抗了,费用自然会升高。 “……包括但不限于我们将会在对方可能主攻的地区建造一些防御工事,炮台,碉堡,战壕,这些都是我给联合开发公司的计划中没有的。” “除了这些,我还需要雇佣更多的工人来做这些事情,这也是一笔巨大的开销,毕竟除了他们的薪水之外,他们还要吃饭……” 中将听完之后脑壳有点疼,大多数将领负责的都是战略层面的工作,先攻击什么地方对对方造成怎样的效果之类的。 他们不会负责具体到细节的工作,林奇说的这些让这里的将领们都有些头疼,他们不想知道那些工人是怎么挖战壕的。 他们唯一想知道的,林奇会给他们开多少钱? 1212 一切都是为了联邦! 一场会总是接着一场会,彭捷奥的动向吓着联邦的一些人了。 刚从国防部出来,还没有坐上车,总统府的车就已经在等他了。 当然还有一些国防部要员会和他一起前往总统府。 如果说现在有谁是最惊慌的,那一定是总统先生,他最怕打仗了,大家都知道这一点。 到了总统,刚下车,林奇就看见了特鲁马先生,他也看见了林奇。 挥散了身边的人后,他主动迎了过来,和林奇握手之后朝着总统府里走去。 在前进的路上,人们都会主动避开他们,这就是地位的好处。 “我听说你刚才给了国防部一个他们没办法承受的报价。” 林奇点了点头,“所以他们给你或者总统先生打电话了?” “六亿……太多了,你要知道今年陆军的预算才多少钱,国会不会批这笔钱。”,特鲁曼先生摇了摇头,“而且其实军方的想法是他们打算自己上。” 林奇一点也不意外,“所以我来了?” “所以你来了!” 两人说话间走到了总统先生的办公室外,他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已经有了不少先生,都是联邦政府的要员,还有几名经常能在电视上看见的参议员。 这些都是联邦‌‌‍军‎‎事‎‍委员会的委员,这一次的情况和之前的海战不同。 海战的爆发到结束最多就那么短暂的几天时间,或者一两周时间,它不会拖得太久就能看见结果。 总统先生可以用自己的特权越过国会直接授权海军发动战争指令,可这一次的情况看起来有可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这也意味着总统特权不足以授权陆军和彭捷奥的陆军进行对抗,地面战争是非常复杂又漫长的过程,它不像海战,大家的战舰排列好然后开炮,谁活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地面战争的战略战术更多,对后勤和军械的要求更高,也需要面临很多复杂的因素。 国防部初步的估测至少要三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决定出最终的胜利者,这超出了总统授权的范围,必须由国会授权才行。 短暂的战争可以放任总统先生任性,但是长期的,大规模的战争就不可能允许总统先生任性,这就是联邦防止独裁者把整个国家带入深渊的办法。 ‌‌‍军‎‎事‎‍委员会负责了这部分的工作,他们会先在委员会内对整个战争进行一次评估和预测,然后国会会对战争议案进行投票。 投票通过时,军方才会得到授权开始调动,为战争做准备以及迎接战争。 如果不通过……一般不太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这里面的事情比人们想象中的还要多。 总统先生都不需要自己去想办法说服这些国会议员,军方和国防部的人就有办法说服他们。 说到底,军方存在的价值就是战争,哪怕是一场失败的战争,也不会对军方的高层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如果现在阻止战争爆发,国会议员得罪的其实不是总统先生,而是国防部要员和军方高层。 这些人不仅有着极为可怕的实力,广泛的人际关系,他们犯罪的代价其实也非常的小。 在役军人只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这就意味着如果发出命令的是军方高层,他们可能会被‌‌‍军‎‎事‎‍法庭判个几百年后丢到某个地方去养老。 加上和‌‌‍军‎‎事‎‍有关系的委员会委员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军方的利益,想要拦住战争,并且是军方渴望的战争,那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林奇进来时,会议已经开始了,他们不会等林奇。 此时说话的是军方的某位将领,看他的军衔,应该是少将。 “……我们可以调集第十五和第十七步兵师到纳加利尔东边驻守,而且我们相信我们能完成这次任务!” 在联邦,一个步兵师大约两万人左右,至于是少一点还是多一点或者多很多完全看军方自己的心情。 他们觉得应该多配备一些人,那么自然就会多一点,如果觉得没有必要去那么多人,也会减少一部分人,很有弹性。 总统先生点了一下头,“二个师够吗?” 回答总统先生的不是军方的少将,而是一名参议员。 “总统先生,第十五和第十七步兵师加起来大约有四万三千人,这个数量已经非常的多了。” “如果再增加一些人手,我们很难说服其他的议员赞同这场‌‌‍军‎‎事‎‍冲突。” “我们需要的只是警告我们的那些潜在的敌人,我们不好惹,而不是发动一场真正的战争!” 参议员的话代表了大多数国会议员的想法,小摩擦,小冲突,他们无所谓同意不同意。 就算看在军方的面子上也会给这个议案通过,但是如果一开始就投入大量的兵力并且看上去像是要让战争升级,那么国会就会泼冷水。 至少短时间里不会通过,他们会需要更加专业的评估报告,然后再决定是否同意这样的要求。 时间,对于战争来说,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参议员也知道这样说看起来会让自己像是那种“逃避主义分子”,于是他补充了一句,“我们先把具体的‌‌‍军‎‎事‎‍议案通过,确定下来,然后增派军队就相对简单多了。” 办公室里的人纷纷点头,这也是国会最神奇的地方,每个人都能做到“公事公办”。 这不是夸奖他们,而是一种讽刺。 他们只会看见自己能看见的东西,比如说一张报告上的某一段话,他们绝对不会看见这段话背后的那些东西,也不会去想,去思考。 这样的公事公办其实并不好,他们就像是某种古板又有取巧方式的投票机器,有时候会让你觉得他们很好对付,有时候又会让你觉得这些人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总统先生又问,“我们有没有什么保险的措施?” “我不希望在我的任期内会出现一场以失败告终的战争,为了联邦,为了人民,我们必须赢!” 少将也点头说有,“一旦前线的局势出现了我们预料之外的变化,海军很快会切断牛角海峡的运输通道,把彭捷奥的人困死在前线。” “他们得不到补给,没有退路,我们也掌握了和彭捷奥帝国谈判的钥匙。” 计划很好,打不过就叫人,这其实很负责战争的战略要求,从来没有什么战争一定是要在公平公正的条件下进行的。 在战争中也不存在卑鄙不卑鄙的做法,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胜利,在这个过程中做任何事情,都是允许的! 包括了有损道德,伦理之类的事情。 而且这只是叫人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林奇突然插了一句嘴,“很抱歉,我打断一下……” 人们的目光立刻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对着大家微笑点头致意之后,说道,“我们总是把彭捷奥人想象在和我们水平差不多,或者稍微高我们一些的水平上……” 人们纷纷点头,这就是联邦人最基础的盲目的乐观,因为海军的胜利,于是他们就盲目的对陆军也乐观,哪怕他们不久之前才在北方吃了一个亏。 但他们就是乐观,没办法,天生的。 少将问道,“有什么不对吗,林奇先生?” 林奇点了一下头,“为什么我们不换一种想法,也许彭捷奥的陆军非常的强,可能在三五天里我们就会被击溃,海军也无法及时地掐断物资和人员的输送?” “并且你们要明白,一旦我们被击溃,我们留下的武器会成为他们的武器,他们将会用我们的武器来攻击我们的人。” “哪怕这个时候海峡被封锁了,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了!” 少将皱了皱眉,“我们在研究他们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例中,并没有发现他们有多么的强,也许一切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林奇先生。” 林奇抬起手,“那是因为没有多少人能在没有舰炮的掩护下和敌人战斗,我们看见的他们的败退,都是在海岸线内。” “在舰炮的射程之外,他们并没有太多的失败的先例!” “这一次,我们没有舰炮,我们站在相同的,基本平等的条件环境中,谁能确保我们就一定赢?” 少将皱起了眉头,他看了一眼国防部的那些人,“林奇先生,你的意思是?” 林奇站了起来,一下子就让人们平视的目光变成了仰视,他走到了窗户边上,推开窗户,点了一根烟,“我们需要多重的保险措施,一旦前线出现了我们预料之外的情况,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们错误的低估了他们的实力,这个时候我们需要有谁能帮我们顶住。” 总统先生似乎对这个想法非常的赞同,他指了指林奇,“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么我们应该安排呢?” 对于总统先生来说,稳妥比激进更合适,他想要的只是“不失败”,而不是“赢”! 林奇耸了耸肩膀,“我可以。” “我们有最专业的员工,最先进的战争兵器,还有经验丰富的指挥。” “只需要一万两千人到一万五千人,我不敢说黑石安全可以击溃彭捷奥的陆军,但至少可以抵挡一段时间,让我们有更充足的时间去调整。” 7017k 1213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让一个私人‎‌‍‍军‌‌‎‍事‌‍‍‎‎外包公司,负责国家和国家之间的武装摩擦,这听起来,怎么……就像是一个笑话呢? 但是没有人会真的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林奇手中掌握的核心力量并不是黑石安全那些精锐的,经历过多次战斗的员工,而是他的飞机和他的集束炸弹。 这些东西才是真正能够给予陆军最大伤亡的东西,特别是在目前还没有很好的有效防空设备的情况下,轰炸机就变得更加重要了。 黑石安全在北方的表现大家也看在眼里,虽然一开始的确受到了很多挫折,但那毕竟是以军方为核心的指挥体系所遭遇的。 等黑石系指挥官到位后,一切都变得稳妥起来。 而且林奇自己也说了,他不是要展示彭捷奥的陆军,而是为联邦重新集结创造时间条件,那么……这就不是一个笑话。 用一万多人豁出去拼了命的把敌人咬住,拖在前线一周时间,就足以让联邦数十万军队前往纳加利尔。 加上军工集团希望能继续和黑石安全合作,以及一些新式装备需要测试,那么看起来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国防部的要员舔了舔嘴唇,“林奇先生,你的提议好是好,就是……”,他摇了摇头,“你开的价格太高了。” 总统先生接着说道,“是的,六亿,我觉得的确有些多了。” 这笔钱其实对海军来说,没什么。 他们有拿得出手的战绩,同时各种预算都一路开了绿灯。 但陆军情况不同,大裁军去年才结束,联邦现在陆军总人数保持在一百万左右,其中包括了民兵。 一年的军费不到八十亿,其中有五十亿是陆军士兵的各种薪水和日常的开销损耗。 剩下来的则是一些基地和‎‌‍‍军‌‌‎‍事‌‍‍‎‎机械的维护费用,部分换装的军费以及少量的活动经费。 国会对陆军也不像对海军那么友善,毕竟陆军还没有证实过他们的实力。 这不是国会过于市侩,资本和政治在一定程度上抑制军方的势力不受控制的膨胀本身就是有义务的,他们可不想联邦出现什么军阀,所以‎‌‍‍军‌‌‎‍事‌‍‍‎‎预算就一定要掐的死。 现在林奇一下子就要这么多钱,陆军拿不出来。 没钱,才是关键。 林奇显然也知道这个问题,陆军没钱是大家的共识。 只是此时他却用一脸茫然之中略带着一点……像是在面对智力受损的人那样的看着大家,“为什么……你们会一直觉得这笔钱要我们自己出?” 烟灰从烟头滚落,生物对于动态的视觉捕捉能力强于静态的,林奇回避了一下,避开了烟灰在他那条上千块的裤子上留下什么痕迹。 他又吸了一口烟,走到茶几边,把烟头掐灭进去。 这个时候房间里的人们才读懂了林奇的这句话,包括特鲁曼先生也才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他看着林奇问道,“难道还会有别人来为我们支付这笔钱吗?” 林奇端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是的,特鲁曼先生……”,然后看向总统先生,“总统先生……”,接下来是其他人。 他再一次掌握了这间房子里正在进行的,关乎与一个国家未来的谈话的主动权。 “在我看来,以彭捷奥帝国为核心的邪恶集团是所有正义同盟的敌人,现在邪恶的彭捷奥帝国已经开始重新试图挑战世界现有的秩序,破坏和平的氛围。” “那么作为我们正义的同伴们,世界发展委员会内的所有成员国,以及第一次世界大战站在他们对立面的这些国家,是不是也应该贡献一部分力量?” 特鲁曼先生眼睛一亮,他立刻意识到了林奇的想法,随后差点为林奇的提议鼓掌叫好! 别人也注意到了特鲁曼先生的异样,总统先生在这里年纪最大,所以也最没有任何的顾虑,“看起来你明白了林奇的意思?” “我年纪这么大了,拜托你们别天天折腾我干瘪的脑子了,好吗?” 特鲁曼先生看向林奇,林奇则笑眯眯的继续说道,“所有站在正义这边的同伴,都有必要为这次‎‌‍‍军‌‌‎‍事‌‍‍‎‎行动贡献力量。” “如果他们不能派遣军队来帮助我们抵御彭捷奥军队的入侵,那么我们就有理由怀疑他们已经被邪恶集团所收买,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上。” “当然,的确有一些国家的军队还没有街头的帮派有战斗力,比如说盖弗拉,让他们来的确有些为难他们,但是我们可以向他们征收这次的‎‌‍‍军‌‌‎‍事‌‍‍‎‎费用。” “有能力的出力,没有能力的出钱,这就是我们组成战略同盟的真实原因!” “我们能站在同一个战壕内,为的就是共同对抗彭捷奥邪恶集团!” 特鲁曼先生在内心深处补充了一句,“这就是他妈的敲诈!” 当然他不会说出来,至少不会在如此多的人面前说出来,私底下他还是会和总统先生的说的。 国防部的要员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他妈的这么一种办法筹集军资,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参议员们。 参议员们也被林奇的神奇想法给……搞得有点不会了,其中一人推了推眼镜架来隐藏刚才大脑一片空白时的尴尬。 他咳了一声,“如果这笔钱不需要走特别预算和‎‌‍‍军‌‌‎‍事‌‍‍‎‎预算的话,我们觉得我们没有问题。” “而且这样明显对国际社会有团结作用的行动,很明显会得到国会的支持,民众们也会喜欢。” 联邦人就是这么的“浪漫”,总是想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现在机会出现了,这对整个联邦社会都是一件好事。 “我们在一个重要的团体内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并且主导了一次非常重要的行动”,还有什么能比这些更激励那些普通人的? 也许报税的时候他们都会更积极一些,毕竟每一分钱都会变成正义的子弹击碎邪恶的脑袋! 林奇笑眯眯的看向总统先生,“总统先生,作为上一次世界大战的两个核心国家,盖弗拉对彭捷奥的憎恨绝对是最深的,也许你可以给他们的首相,或者皇帝打一个电话聊聊我们这些想法?” “如果我们不能击退彭捷奥人,让他们进入了纳加利尔,那么他们就掌握了通往安美利亚地区的跳板!” 直击要害! 现在的盖弗拉内有贵族集团和皇室的对立,外有安美利亚地区的安全问题,在这么敏感的时候他们根本不可能大规模的调动军队。 就算调动也没用,那些陆军老爷肯定会死伤惨重,与其支付大量的抚恤金,不如一开始就接受被敲诈的命运,说不定还能省一点。 总统先生笑呵呵的开玩笑道,“这个我很擅长!” 有了一个非常标准的指导意见,很快会议就结束了,关于黑石安全也参与这场战斗的想法,被列入了整体计划当中。 当然,这还得看大家和其他国家的交涉结果,反正陆军是掏不出这个钱的。 送林奇离开时,站在车边,特鲁曼先生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想出这个办法去敲诈那些人的?” 他说的那些人,其实是那些国家的统治者,领袖之类的。 林奇站在车边,仰望着晴朗的天空,阳光如同一件薄纱披在他的身上。 他笑着,年轻又自信,总能不知不觉的让人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正义的世界关乎到全人类的未来,无论是总统先生,还是路边的流浪汉,他们都必须也有必要承担起维护世界和平的责任!” 目送林奇离开之后,特鲁曼先生没有回总统办公室,他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还得和这些国家的外交官谈这件事,让他们多少支援一下。 不管是支援兵力,还是支援现金,都可以! 而总统先生则把电话打给了盖弗拉的首相,现在谁都知道盖弗拉是谁在做主,即便皇帝陛下同意了也没什么用。 整个盖弗拉帝国的财政权掌握在首相的手里,首相不点头,国王也没什么好办法。 盖弗拉的首相对于联邦总统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还是有些惊讶的,他在短暂的惊讶后很快进入了角色当中。 在没有营养并且明知对方不可能答应还邀请对方来自己这边玩之后,联邦总统说出了那些话。 盖弗拉的首相阁下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这段时间一直把精力用在和皇室那些人的政治斗争中,对外界不是很关注。 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件事,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就和盖弗拉拉上了关系,和自己也有了关系。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联邦的总统先生说的那些话,的确让他有些不安。 如果彭捷奥人以纳加利尔作为跳板去进攻安美利亚,国内的局面有可能一瞬间就出现变化。 战争能带来可怕的集权,而皇帝陛下作为集权中最高的那个人,他有理由直接接管全国的军队! 这对他们妄图改变盖弗拉的政治体系,将会是致命的一击。 那么看起来,似乎给点钱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他没有立刻答复,而是告诉对方需要思考和讨论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管家叫来,准备让管家改变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直没有作声。 过了好一会,管家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先生”后,首相阁下回过神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很古怪的笑意,“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刚才我被拜勒联邦的总统敲诈了……” 1214 前一秒[12/?] 悠闲的午后,盖弗拉的帝都刚下过一场雨。 雨后潮湿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芬芳,花盆中的什么植物正在舒展着枝条,花朵中带着一些雨滴,一切都让人感觉到那么的舒适,安心。 在花盆下的窗台后,一些先生们坐在一起,他们手里或者拿着柯乐芙,或者拿着大烟斗,每个人都在思考着首相带来的消息。 联邦的总统先生,亲自打电话来想要敲诈他们一笔钱。 当他们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觉得一定是首相太无聊了,以至于他想要欺骗大家图个乐。 当他真的把大家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才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 “我觉得……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些,这些钱不多,而且我们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我们在这个时候作出什么其他的决断了。” 最先说话的是陆军大臣,比起让他那些手下去送死,他觉得还是给钱好,反正最后都是要给钱的。 他把钱变成抚恤金发放给那些阵亡士兵的家属,除了会让陆军部对他愈发的不满之外,还会有人半夜往他的院子里丢石头,或者把狗屎丢到他的车挡风玻璃上。 而把钱给了联邦人,不仅不会造成本国人的伤亡,还能体现出盖弗拉在整个事件中的作用。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一次我们还是要派遣一个‍‌军‎‌事‎‌观察团,我们要对联邦人和彭捷奥人的陆军战斗力进行重新评估。”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房间里的气氛就有了一些变化。 当盖弗拉人傲慢的要求彭捷奥必须让出一个港口给他们的军舰挺好补给的时候,他们并不清楚自己的对手是什么样的人。 然后战争就爆发了,彭捷奥人被打得不敢靠近沿岸,这个当然是盖弗拉官方的说法。 他们只是在海战失败之后快速的迁空了沿岸地带而已,然后盖弗拉人就以为这只是一个软蛋国家,把他们的士兵送进了地狱中。 那绝对是一场无法让人忘记的地狱之旅,野蛮的彭捷奥人残忍又残暴,是每一场参加过那场战争的人的噩梦! 然后双方打出了真火气,越来越多人被扯进了漩涡中。 也是这样一场战争让盖弗拉人认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海军强大或许可以做很多事情,但唯独无法完成“侵略”的全部步骤! 他们没办法侵犯别人,这就像是一个被割了卵蛋的强壮男人。 因为不再有过多的欲望让他休息好,精神好,思想简单并且长得很快。 他经过精心的训练后能轻易的击败几倍于自己的敌人,更可以把一个姑娘打得哭哭啼啼。 但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让鼓励发自内里的颤抖! 这就是盖弗拉,就像是被阉割了的将军,他能打垮他的敌人,却征服不了任何的土地。 现在盖弗拉的陆军在一些雇佣军的帮助下开始有了一些转变,可……变化有限。 比起让士兵们去送死,盖弗拉的王公大臣们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也许他们更适合那些先进的战争机器。 陆军大臣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在盖弗拉的确不需要民众们的选举贵族就能担任重要的职务,可人们总是爱惜名声的。 甚至也有可能迫于压力,做出一些政治妥协。 大家都没有意见,首相自然也不可能违背所有人的意见,他点了一下头,“确实,这只是一小笔钱,其他的事情更重要!” 盖弗拉在世界发展委员会的代表很快同意了联邦代表的议案,并且把钱转进了世界发展委员会指定的账号里。 盖弗拉人都作出了表率,其他国家又怎么会对抗这两个最强的国家呢? 而且他们也很清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他们其实是占了便宜的,真打到最后吃不消的肯定是他们,如果这个时候让彭捷奥通过掠夺发展起来,估计下一次世界大战就不需要他们参加了。 因为参加了也没有什么用,全他妈完了! 有钱的出钱,有人的出人,这也让国防部和国际事务部,以及总统府突然间明白了如何把自己不愿意的东西,强加给被人——以正义之名。 敲诈国际社会的确很有成就感,别管敲来了多少钱,至少很有成就感! 随着纳加利尔新联邦的议长主动向联邦申请‍‌军‎‌事‎‌援助,并在联邦总统和国会的双重同意下,第十五和第十七陆军师开始登船。 同时黑石安全收拢回来的一万三千五百名员工,也开始登船,港口聚集了大量的市民和记者,每个人都在为这些士兵们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击败邪恶核心,代表联邦人拯救世界的和平! 只用了一周时间,接近八万人就抵达了纳加利尔的最东边,其中也包括了其他国家的联合部队。 这些人可能也是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联邦人的战斗能力,以及彭捷奥的陆军实力。 纳加利尔的东边的地势非常的平坦,有大片没有人踏足的原始丛林,还有一条生命之源的河流。 抵达了预定位置后,战列指挥部开始上线,根据他们的分析,彭捷奥人很有可能会顺着沿岸由东南方向向西北方向进攻,那么防御工事首先应该布置在河道的两岸。 得出这样的结论其实并不复杂,在战略指挥室来看,沿河两岸因为自然环境的缘故,视野相对开阔,而且有能提供行车便利的滩涂。 要是从原始森林中作为突进路径的话,显然有点理想化了。 那些茂密的树林无法通行任何车辆,除非他们花费大量的时间和劳动力开辟一条道路出来,但那显然不可能。 于是很快一些纳加利尔本地人在联军的协同下,开始在滩涂周围建立防御工事。 炮台,碉堡,这些都是比较常见的,他们还在附近的密林中挖了不少的陷阱。 大量的明哨暗哨都散了出去,关注着彭捷奥那边的情况。 只是……有时候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打破常识。 比如说彭捷奥的陆军。 “拜勒人的飞机这几天一直在头上打转,我有点烦躁!” 密林中,一名军官骑在战马上,以一个相对于小跑快一些的速度,在密林中穿梭。 在他的身后,还有两千名骑兵! 所有的战马都十分的安静,快速的跟着最前面的战马小跑着。 密林里的树其实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密集,一颗挨着一颗。 在大自然的生态环境中,一定面积上能生长多少棵大树都是有数的,因为树也需要争夺资源才能生长。 每一棵大树的脚下,都躺着许许多多的同类或者异类。 那些始终得不到阳光照耀的植物很快就在一轮轮雨水中溃烂腐败,最终成为了某一棵大树的养料,所以这里并不是那么的密集。 地面上的矮灌木倒是一些麻烦,但是彭捷奥人早就有了应对的办法,所有的马蹄和小马腿都包裹着一层皮甲,不影响战马的动作,又能保护它的蹄和腿。 他们跑得多快,取决于前面开路的人清理那些障碍的速度有多快。 另外一名军官闻言也抬起头,看了一眼树叶间隙中一闪而过的飞机,有些轻蔑的笑了笑。 “有时候你不能太过于依靠技术,他看不见我们,但是我们能看见他……” 另外一名军官撇了撇嘴,闭上了嘴巴。 一行人快速的穿梭在密林之中,类似这样的小队实际上有四支,他们很清楚联邦人做了什么,并不是只有盖弗拉人会往联邦安插间谍。 他们知道联邦人在滩涂上建立了一道防线,但是他们忽略了密林深处。 联邦的地理环境不具备形成热带原始丛林的可能,所以他们对这里的情况了解的并不多。 彭捷奥人不一样,他们征服过很多地区,他们知道如何在丛林中穿梭战斗以及战斗。 只要绕过了防线摧毁了他们的补给线然后两边一夹击,联邦人很快就会崩溃。 军官挥了挥手,似乎有蚊虫又靠近了他,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对着自己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喷了喷。 那几只萦绕在他身边的蚊虫扭头离去。 毒蛇,蚊虫,各种有毒的植物以及准确的方向,能解决这些问题,密林就会变得格外的安全。 双方已经开始尝试着去接触时,纳加利尔新联邦的议长们也没有闲着,他们不断在国际社会中谴责彭捷奥对纳加利尔新联邦的窥觑与入侵。 认为这是可耻的,邪恶的入侵行径,希望彭捷奥统治阶级能够尽快的认识到他们争做的事情的严重性,立刻从纳加利尔新联邦的东部地区离开。 彭捷奥帝国的首席外交大臣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们始终声明他们正在寻找他们的贵族,一旦找到了就会立刻离开,并且也同样呼吁双方保持克制和冷静,不要轻易的引发战争。 这些人绝对是老做这种事情的,谎话张口就来。 紧接着世界发展委员会的成员国也加入到这场口角之战里,然后是彭捷奥集团的那些成员国。 仿佛一时间人们都忘记了在纳加利尔东部随时有可能爆发的冲突摩擦,都集中在如何站在舆论道德的制高点上给敌人一记摆拳! 1215 你中有我 “你们觉得……他们能撑得住第一轮攻击吗?” 瑞恩抱着枪坐在了防线后,此时防御工事还在不断的修建,联邦陆军招募了不少工人来修建那些防御工事。 可能是考虑到这是陆军面向国际的第一场战斗,所以国防部格外的重视这场战斗,还特别的拨了一些款项下来,给陆军提供更多的助力。 黑石安全的人目前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他们自己划定了一片区域,也修建了防御工事,然后看着陆军在那边折腾。 同样负责巡逻守卫的一名士兵笑呵呵的回答道,“谁知道呢,我觉得有点困难,所以我们随时都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在马里罗期间他们和军阀的对抗让他们明白了真正的战争,是需要流血的,特别是地面战争。 战场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双方不断把士兵丢进去,然后变成尸体。 哪边先扛不住压力,哪边就会输掉这场战斗。 先进的武器装备在复杂的环境中其实并不能够完全的发挥作用,就好比轰炸机,当城市内的战况胶着时,轰炸机除了轰炸敌人的后方协助打开局面。 他们并不能直接的帮助前线的战士消灭对方第一线的敌人,只能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 因为谁都不知道那些炸弹会不会落在自己人的头上,也许只是空中的风突然猛烈了一些,炸弹就会偏个几十米甚至是上百米。 这些距离太容易实现了,谁都不敢冒险。 其实现在的情况也一样,飞机的侦察只能起到一个预警和警示的作用,一旦双方近距离接战,飞机也只能轰炸对方的后方。 前线的压力,反而会因为敌人的后路被断剧增,这一点他们在马里罗那边已经感受到了。 每一次飞机轰炸过后前线就会爆发一次猛烈的交火,那些军阀的武装分子会疯狂的攻击他们,直到轰炸结束。 有人把这些称作为绝望的反击,生存空间缩减,不得不暂时忘却恐惧的疯狂进攻。 瑞恩叹了一口气,“其实国防部把他们送到前线去是非常不负责任的,尽管我也曾经是一名军人,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如果没有经历过,就很难想象。” 这是瑞恩自己最真实的感慨,他没有经历过那些,就永远不知道“敌人”这个词中包含了那些老人,妇女甚至是孩子,没有人在这个词的背后是无辜的。 也更清楚,打靶和打人是完全两种不同的体验,心里会有更大的压力。 在战场上情绪最容易出现崩溃的不是冲锋在第一线的士兵,而是那些机枪手。 他们用来扣动扳机的手指经常会在高度紧张下抽筋扣死,然后看着敌人一茬一茬的就像是被无形的镰刀挥过那样倒下。 这种杀死大量同类带来的压力和心理障碍会成为他们的心理疾病,部队里的那些心理辅导,牧师,很少会用来安慰那些普通的士兵。 在群体情绪爆发的情况下,只有极少数人会在前线畏惧战争从而躲藏起来,大多数人在群体情绪爆发下都是不会害怕死亡的。 真正需要辅导的,是那些大量杀死敌人的机枪手们。 这些东西,在军校,在部队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们,更不会有人教他们。 就算是屠杀土著,也是几代人之前的事情了,这一代的军人,一点也不像是军人。 瑞恩很快又提出了一个想法,“如果你是彭捷奥人,你知道了我们在这里建造了如此完善的防御工事,你还会从这里发动进攻吗?” 另外一人哈哈大笑,“我每次去我女朋友的家时都是爬墙上二楼的屋檐进去的,因为她的父亲拿着枪坐在客厅里,我从来不会正面的和那个不讲道理,还掌握着枪的人讲道理。” 瑞恩也点头称是,他随即回头看向后方,“我觉得也是,彭捷奥的军队据说很精锐,他们通过陆军征服了很多的国家,我不相信他们会一头撞上来……” 实际上这个问题,在黑石安全的指挥层也开始讨论了起来,联邦人在滩涂建造了完美的防御工事,碉堡,炮台,还有厚实的壁垒,彭捷奥人会和傻子一样来袭击吗? 除非他们不知道,但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天空中的飞机又一次从每个人的脑袋上飞过,瑞恩抬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那架飞机的翅膀上好像画了什么东西……” 另外一人也抬起头,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随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的确有,不过不是很清楚,我听说那些开飞机的喜欢完成一次任务之后在机身上画一些东西。” “这样别人看见他们的飞机时,就知道他们执行过多少次任务了,据说这还是老板亲自提出的。” “那些飞行员的待遇可真好,补贴是我们的好几倍。” “只需要在天上飞来飞去就行了……” 瑞恩补充了一句,“危险也是我们的好几倍,我们中枪了还有机会活下去,他们中枪了,就死定了!” 是啊,飞机一头栽下来的画面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基本上不可能有人能活下来,第一时间就死了。 两个人并没有把天空中那架机翼下方有特殊涂装的飞机当作一回事,甚至是在空中执勤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架飞机。 而此时这架飞机的飞行员,则快速的使用航空相机对地面的具体防御工事进行快速的拍照。 把相机这种小部件安装到飞机上并不是什么复杂的工作,让相机能在快速移动的过程中成像,有点难,但也挡不住一个国家的研究力量。 加上黑石航空出口的轰炸机都属于“黑石系”,从外观上他们非常的接近,所以就不会有人怀疑彭捷奥人的飞机,会混进了侦查队。 战斗机还在研究和保密中,现在使用的还是奇-II型轰炸机顺便做侦察机,毕竟轰炸机飞行半径比战斗机大的多,能走的更远。 彭捷奥的飞行员在空中转了两圈之后,对一些稍微有些角度不那么好拍摄的地方进行了第二次拍摄,并且降低了飞行高度。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地面的部队甚至以为这是飞行员在和他们打招呼,有些人还摘掉了帽子对着飞行员挥舞起来,而后者也向他们挥手致意。 目送飞行员重新拉高飞行高度离开后,有些人还感叹了一下这些飞行员真辛苦…… 一个多小时后,洗出来的照片送到了彭捷奥前哨,紧接着整个联邦人的防御工事没有一点破绽的暴露在了他们的眼里。 “和我们的判断没有任何的差错,他们看起来认定了我们肯定会从滩涂发动进攻,我们得加强一下他们的信心。” 指挥官提出了一种想法,“集结部队,再弄些船来,我们要让敌人‘发现’我们的作战计划。” “他们既然打算在滩涂阻击我们,那么我们就从滩涂进攻。” “另外联系绕后部队,集结后迅速拿下炮兵阵地,我们会在这边进行配合。” 对陆军来说,最可怕的还是炮兵,如果能打掉联邦人的炮兵阵地,以他们修建的炮台和碉堡,并不能成为击退彭捷奥人部队的依仗。 他们有各种各样对付“乌龟战法”的办法,这不是第一个妄图用防御工事来对抗他们兵锋的势力,当然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很快彭捷奥人开始在滩涂集结部队,并且把一些物资放在了船上,看上去他们打算顺着河流发动进攻。 在空中侦查的飞机如实的把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稍晚一些的时候,联邦军方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侦察情报。 “和我们的判断没有任何的误差,他们打算从滩涂进攻,而且空中侦察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火炮,都在装船。” “继续加强侦察的速度,特别需要注意他们的火炮,让飞行员们都挂弹飞行。” “一旦发现他们的火炮铺开,立刻就对他们的弹药进行轰炸……” 少将站在指挥桌前看着这些军官,“诸位,此战关系到陆军在联邦‍‎‌‎‌军‎‍‌‍‌事‌‍‎‌体系中的地位,只能胜,不能败!” “我们不仅要赢,还要大胜,要胜的漂亮,全歼彭捷奥人!” 海军已经做出了表率,陆军也不能落后,指挥官要用一次全歼来奠定陆军在联邦‍‎‌‎‌军‎‍‌‍‌事‌‍‎‌体系中的地位! 紧接着所有的部队都行动了起来,临时机场内,所有侦察机都开始挂弹,这也是轰炸之前的征兆。 直到这一刻,很多人都对这场战争保持着乐观,因为他们有最先进的‍‎‌‎‌军‎‍‌‍‌事‌‍‎‌装备,最出色的战术指挥,他们不可能会输! 当轰炸机为这些人带去死亡之光时,他们一定会后悔把联邦陆军作为挑战的目标! 从地图上来看,双方之间的距离可能就是几个手掌的距离,但真正要接战,还有几天。 九月初的早上,几名士兵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他们穿着联邦的制式军装,背着联邦的武器,面无表情的朝着基地中走去,就像是真的联邦士兵一样! 经过几天的渗透,四支部队已经绕过了滩涂附近的防御工事,从密林中渗透了进来。 他们不知道从哪弄了一些联邦人的军装和武器,就这么简单又直接的混进了基地中…… 1216 做人就要主动些 整个世界都使用的是通用语,也许某些地区会有一些地方性的口音,比如说盖弗拉人傲慢的口音,他们发音时会加入一些后鼻音。 这会给人一种他们说话时一定是鼻孔朝天的样子的感觉! 联邦人也有自己的口音,这是一个大融合的国家,在这里几乎可以找到世界上的每一种人种,所以联邦的口音会更干脆,简单,高效。 当然也有一些历史久远的国家暗地里嘲笑联邦口音是“乡下口音”,只有乡下人在说话的时候才会那么的简单直接。 贵族,应该用上一些类似优雅的尾音或者发音方式的方法,来体现上等民族的特点。 不过联邦人不在乎,有时候联邦人更是实用主义。 有过多的词缀就有可能表达得不够干脆,要模仿联邦人说话其实很简单,直来直去就行了。 别把那些可能是用来体现自己的身份的尾音或者发音方式加上去就行了,简单又高效。 几名背着枪的士兵快速的混入了基地内,他们的目标是寻找到指挥所,看看能不能先解决掉指挥官。 得益于联邦人只要有钱,就什么都敢卖的秉性,在双方的冲突开始升温的第一时间,彭捷奥的军部就通过一些方式得到了没有军衔的联邦陆军军装,以及相应的制式武器——就在商店里摆着卖。 这一套他们用过了很多次,很实用。 联邦陆军换装时间跨度很长,加上损耗并不是特别严重,军工集团为了争夺订单,往往会在生产提供给军队的制式武器的时候,多生产一些非制式武器。 这些武器大多都被改装了一些零件,让它在某些方面远远不如制式步枪那么地“致命”,操作起来也会有点复杂。 单从外观来看,这些枪械和制式步枪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就连设计师乍一看都未必能发现两把枪之间的差别。 这也导致了这些人就这么走在了营地中,居然没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那边的就是黑石安全的营区……” 这些人同时朝着黑石安全的营地看过去,黑石安全在国际上都有一定的名气,很多人把黑石安全看作是联邦陆军的一种掩饰,一种对外积极探索应对的尝试。 一行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继续朝着营地中前方走去。 路上有人会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也会和对方打招呼。 “他们很乐观,一点也不紧张,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其中一人这么说道。 每一次他们应对敌人时,那些敌人都紧张的要命,不像是现在他们看到的这些,脸上还带着微笑,一点也体现不出那种紧张的氛围。 走在第一的士兵沉默了一会,“也许他们就是这样……” 一个多小时后,眼看着航拍中有军官密集出现的地方就在不远处,几名士兵的情绪变得难以抑制的兴奋起来。 他们随身携带了炸药,只要把这些军官送上天,无论他们死或者不死,他们都将获得难以想象的荣耀,他们的家人也会因此受到巨大的好处。 而且,他们也不一定是必死。 他们不是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炸死那些军官,他们可以做一个延后引信装置,等他们到了安全地方之后炸弹才会爆炸,这样就没有那么危险了。 可就在他们即将靠近那片区域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住了他们。 “你们几个……” 一名少校带着两名士兵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这名少校只是看了这群人一眼,就觉得他们有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军装? 没问题,标准的新式军装。 武器? 也没有问题,崭新的武器。 武装带上的那些配件? 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那么这些不对劲的感觉,来自什么地方呢? 他已经观察着四人有那么十几秒了,此时叫住他们的那一刻,这四人几乎同时转过身来的感觉让少校的头皮微微一麻。 太整齐了,联邦的陆军是什么样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这是联邦的士兵,他们的转身不会这么整齐,行动不一致是联邦人的特点。 然后他们带头的那个,会主动跑过来,询问自己有什么问题,但他们这些人就站在原地,表现得就像是……精锐一样。 这太不可思议了,联邦从来就没有过如此精锐的陆军! 下意识的,少校军官上前两步,他盯着这些人,给自己的副官下令,“检查这些人的证件……” 他的副官走到几人面前,伸出手等待他们把证件交给自己,可惜的是他看见的是一点寒芒。 下一秒,一把匕首从他下颌里刺了进去,直接‌‍‌‍插‍‌进‎‌‎了脑袋中,一名伪装成联邦士兵的彭捷奥人拔枪射中了少校之后,另外两人把随身携带的炸药插头插上,丢向了不远处的营区。 一瞬间爆发的枪声和爆炸声彻底地惊呆了整个基地内的士兵们。 什么情况? 这可能是他们脑袋里唯一想到的,他们甚至都不认为现在是危险的,只觉得可能是走火了,他们不认为有人能摸进来。 爆炸声惊动了黑石安全那边的人,他们第一时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中,与此同时,在附近的山林中突然有一些迫击炮炮弹落入了炮兵阵地中,爆炸声,枪声,完全掩盖了敌营内瞬间的喧哗声。 被联邦人看做是敌人主力的那群人也迅速的行动起来,他们要内外夹击,打破防线。 大后方的轰炸机立刻起飞,当它们飞行到河道上空时,彭捷奥行径的队伍中,一些一直被帆布遮盖着的器械露出了真面目。 这些不是联邦人想象中的火炮,而是高射炮,并且这些高射炮开始迅速的工作起来。 通通通的射击声震动了附近的密林,大量的飞鸟飞入空中盘旋,既不愿离去,也不远落下来。 这些骤然间升空的飞鸟,也给那些试图通过轰炸先解决一部分敌人的轰炸机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螺旋桨不时的就会和那些飞鸟碰撞,有几架飞机甚至因为螺旋桨打到了一些大型鸟类而崩碎失去动力,一头扎下来! 前前后后十多天的平静被一瞬间打破! 彭捷奥人很清楚飞机对陆军的压制,他们一边研究飞机的同时,也在研究把飞机打下来的地面装备。 反倒是火炮这次带得不多,这次作战不是大规模的集团战争,火炮的价值和意义不大。 平静被撕裂,防线上空的电波一瞬间就变得密集起来。 联邦人一边要防止滩涂上已经非常靠近的敌人越过防线,一边又要清理内部的那些敌人。 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没有人会去问为什么要开枪,为什么要还击,每个人都在本能的战斗着。 平日里掌握的那些专业素养,在这一刻快速的转变成为生存下去的本能,但对手太凶了! 如果说在相同情况下,盖弗拉人的水手是他们无敌的保证。 那么在地面战争中,彭捷奥的社会以及‌‎‎军‎‌‍事‍‌‍体制,加上训练有素,就是他们陆军无敌的保证。 所有人就像是高效精密的仪器,不断的进行搜敌,瞄准,突破,推进! 不需要有人指挥他们某个人要做什么,但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炮兵阵地第一时间就被破坏,炮击炮弹并不是用来炸那些特疙瘩的,而是去炸火炮的弹药。 弹药的殉爆成为了杀死联邦人士兵最可怕的凶手,到处都是飞射的弹片。 当殉爆结束的第一时间,密林内的彭捷奥人开始推进,他们采用了递进的方式,一点一点向防线推进,推进的速度可能不快,但他们始终在向前。 有人倒下了,没有人去关心那些人是活着还是死了,只会有人接替那人的工作,执行高效的战斗方式。 联邦的陆军第一时间就被打懵了,这和他们的计划完全重合不到一起去。 在他们看来他们会和彭捷奥人打一场正面的交战,然后他们凭借更多的火炮和轰炸机确定优势地位,将彭捷奥人赶出去! 可这毕竟只是理想化的东西,现实一点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在彭捷奥人清理完炮兵阵地之后,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多国部队,以及黑石安全的人。 盖弗拉的‌‎‎军‎‌‍事‍‌‍观察团此时已经躲藏了起来,瑟瑟发抖,他们又想到了几年前的那场登陆战。 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和能力去改变什么的情况下,他们被彭捷奥人一波送回了大海和神的怀抱中。 他们,又来了! 少将此时立刻把这里遭遇到的偷袭情况发回了战略指挥部,停靠在纳加利尔外海的战列群开始移动起来,他们必须尽快切断牛角海峡的运输通道,切断彭捷奥人的补给路线,并对彭捷奥占领的地区施加压力。 同时又有更多的士兵在联邦的港口登船,这场战斗也许已经升级为“战争”! 对于联邦的陆军部来说,战争,必须赢。 林奇此时也接到了消息,彭捷奥人绕开了最前线的防御阵地,从侧翼袭击了大后方。 对于这种事情……他不能说自己已经有所预料或者猜到了,只能表示很遗憾。 但目前的具体情况还不明显,他命令大家尽量的以防守为目的,不要贸然出击。 电话刚挂,国防部的人就把电话打了进来。 现在多国部队正在和绕后的彭捷奥人交战,同时正面战斗也全面爆发,联邦最重要的主力都在大前线。 他们想要撤回来需要时间,现在少的就是时间。 所以国防部希望林奇的黑石安全能迅速的填补被撕扯开的防线,把这股绕后的敌人歼灭掉! 可能是害怕林奇不尽力,对方还主动提要了要加钱…… 1217 市场需求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犯了很多错误,这一点我必须承认,在真正的战争中,我们还缺乏有效的经验,即使是一些最基本的经验。” 前线已经开火,而且正面临着两面夹击的巨大危险,四万人规模的军队随时有可能成为一捧沙土。 其实联邦国防部,军方,乃至于联邦政府对于这场战争要死多少人并不关心,他们只关心到底能不能赢。 或者说能不能不输。 不输,才是关键! 只要联邦不熟,在世界发展委员会内就依旧具有统治地位,当然输了其实也差不多,但能不输不是更好吗? 为了不输,联邦国防部再次安排了六万陆军开始登船前往纳加利尔,大约在六天后,会进入目前的战区。 到现在为止联邦的新闻方面还没有获悉前方的消息,他们还觉得联邦人有很大的可能阻挡彭捷奥人的兵锋。 为此联邦军工股和国防股带着工业指数上涨了百分之二,创造了今年下半年的单日最大涨幅! 如果明天或者后天,媒体知道了这些事,想必会议室里的每个人的脸上表情都会很精彩。 股市大跌,大量的财富蒸发,资本家会因此而发怒,这些前一刻还欢呼着“联邦在世界上占据了更重要地位”的人们,就会反过来指责联邦政府“盲目且无知的挑动战争的爆发”,是“全联邦的罪人”! 所以,必须尽快改变局面。 总统先生看着正在陈述自己观点的国防部将领,强迫自己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但他脸上的不耐烦已经表现了出来。 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股市暴跌时候那些要命的人会如何粗暴的摔他的电话,还会在摔电话之前告诉他他有多么的令人失望。 国防部的将领总结了一些问题,这也是必须的,在行为过程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他介绍了其中的一部分,“……我们没有一个系统有效的辨别敌我的方法,敌人混进来时我们其实早就发现了他们。” “但是我们的人无法分辨这些,同时我们也缺少严格的管理制度。” “在这方面,我们的专家给我们提供了一些有效的帮助,比如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总统先生就抬起了手,“我对这些现在一点也不关心,等战争结束之后你们可以以报告的形式给我一份,我会非常认真的看完它。”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如何解决目前的困境,我们有四万多名士兵在前线,随时都有可能被围歼或者俘虏,联邦有四万多个家庭可能要承受永远失去亲人的痛苦。” “我只想知道,现在如何改变这些!” 正在说话的国防部将领看向了那些坐着的人,他正在用眼神求救。 此时陆军的一名少将咳嗽了一声,“总统先生,我承认我们缺少经验造成的困局,不过我们已经尽量弥补了。” “我们联系了黑石安全的林奇先生,他会帮助我们抵御,乃至于消灭绕后袭击我们后方的敌人。” “这样我们就可以集中优势力量在防线拉锯战中歼灭,或者消灭地方的主力部队,从而获取阶段性的胜利。” 总统先生听到这些解释并没有露出笑容,反而有些担忧,“黑石在这样更专业的战争中,能胜任这样的任务吗?” 他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他觉得黑石安全也许对抗一些军阀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对抗彭捷奥这样的陆军强国,不一定行。 毕竟职业军人的职业就是战斗,林奇的那些人什么工作都做,他们不一定是最专业的。 陆军少将有些尴尬,他笑了笑,企图掩饰他脸上的尴尬表情,“我们暂时想不到其他办法……” 总统先生合上了面前的文件,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同时闭上眼睛。 这口气在他的胸膛里憋了一会,才徐徐的呼出,并且睁开了眼,“那么就让我们祈祷吧,也许天主会帮助我们!” 国防部的人没有说他们又提高了林奇的佣金,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祈祷,如果连林奇都做不到……那么就真的做不到了。 不是他们不想做,而是真的来不及。 即便是从纳加利尔调集军队过去也需要在两天后,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说不定两天后战斗就已经结束了,现在似乎真的除了祷告,什么都做不了。 此时林奇也在安排接下来的战斗,他不是战术大师,不是天生的指挥家,更不是什么超能力者,他只是善于把握机会。 “先让联合部队顶上去,先消耗一下对方的弹药,我不相信他们每个人都背着几十公斤的弹药穿过了丛林绕过来。” “他们的弹药一定非常的有限,让那些联合部队的人去送死,等他们死的差不多了,我们的人再上。” “记得把沃德里克先生那边提供的战车作为第一梯队,这在对付那些步兵时非常的有效,但不要让它去湿软的地方,它会陷进去。” “如果你们无法对抗彭捷奥人的攻击,立刻回到营地里防守,他们不把你们这颗钉子拔掉,不会继续向防线靠近……” 其实林奇一点也不担心防不防得住的问题,从一开始联邦人也好,联合军也好,都弄错了一件事。 他们不需要去和那些人正面的战斗,他们只需要隐藏在各个角落里防御就行了。 不把整个后方营地肃清,那些彭捷奥人是绝对不会继续向防线方向靠近。 不然就不是他们前后夹击联邦人了,而是联邦人先前后夹击消灭这一小股绕后的彭捷奥人,然后重新集结优势力量占据地理优势去对抗滩涂上的彭捷奥人。 所以这场发生在后方的战斗,最核心的不是“消灭”,而是“保存”自己的力量,让他们不敢轻易的形成夹击。 林奇很清晰的传达了他的战术思想,当然最后他也告诉了前方的指挥官,具体如何安排战术,由他们自己做主,他只是提供了一些想法。 随后他要求随时汇报前线的情况,然后就挂了电话。 “你对战争似乎很有研究。”,房间里还有一些其他人,比如说沃德里克先生。 林奇在他的重工厂里有一点股份,不多,双方现在也算是真实的合作关系。 林奇摇了摇头,为沃德里克先生倒了一杯酒,他坐在了沃德里克先生对面的沙发上,显得很轻松,“我对战争不太了解,但我对这些简单的逻辑能弄清楚。” “如果他们不想被打屁股,最好还是层层推进,我们不需要消灭他们,只要拖住他们,让前线部队打退彭捷奥人的主力就行了。” “有一位先贤曾经说过,不要用自己的拳头去对抗敌人的刀剑,那是盾牌的工作!” “我们需要做的知识在合适的时候,安排合适工具,去做合适的事情!” 沃德里克先生听完非常的赞同,“很有哲理的话,那么我们看起来可以耐心的等待一个好结果了?” 林奇端起酒杯,“至少不坏!” 而此时在纳加利尔的战场中,彭捷奥人也的确像林奇说的那样,他们对战场清理的很仔细。 从战斗爆发到现在,潜入后方的八千人除了在密林中因为各种意外减员的一百来人,剩下的七千八百多人只剩下五千来人了。 联邦人被打蒙了之后,很快就组织起反击,可能在专业的业务上他们不如彭捷奥人,但至少不会一个人都杀不死。 联军也贡献了一些力量,他们很快就组织起一道防线,正在积极的对抗这一部分敌人。 只是他们的能力,经验,还是有点不足。 彭捷奥人在迫击炮的使用上非常的有经验,每当遇到一些防守要点,迫击炮很快就派上了用处。 这也是防线不断缩减的原因,联邦人和联军很难以某一个点,形成一个防御岛,然后由多个防御岛连成防御链。 只要有一个防御点被敲掉,很快整个防御链就会出现崩溃。 在焦灼的战斗中,天色逐渐的擦黑,后方的交货强度也有所下降。 也看着交火的前线即将抵达黑石安全的营地时,营地中的一些战车快速的开了出来,并且强势的插入到战场当中。 由于整个营地建设在河道两边的滩涂上,实际上这里的土质是非常松软的,这也是为什么没有战车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它们很快就会陷入泥巴里,陆军在一开始,就否决了调用战车的考虑。 一旦战车失陷松软的泥土里,在战斗中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把它弄出来,只能成为敌人的靶子。 而且他们相信有防御工事,炮台,碉堡,和大后方的炮兵阵地,也不需要有战车出现在战场。 此时黑石安全的战车在后方战场中,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经过上一次的尝试之后沃德里克先生的工厂工程师重新设计了战车的供给系统,把炮变成了四连机关炮。 这么做的原因是他们目前战车的结构还无法承受多次炮击的后坐力,会给战车各个部件造成很大的负担。 反倒是机关炮,后坐力适中,在承受范围内,对步兵的杀伤比炮弹更恐怖,所以这一次来的除了两辆发射火炮的战车外,基本上都是装备的四连机关炮的战车。 随着通通通的射击声响起,很快战局就被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