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凶猛》 第一章 世界树 王权是个很普通的大学生,普通到除了名字有些奇特外,就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地方。 “又是平凡的一天啊。”王权躺在宿舍的床上,睁着眼睛睡觉。 回顾今天的一天,似乎和重复了几百天的过往一样。 食堂的饭,还是那么难吃,又有点小贵。 王者峡谷,还是那么坑,让人又爱又恨。 身下的室友,磨牙打呼噜说梦话,一双大臭脚能把人熏死,真是让人无语。 老师的课,依旧无聊,偏偏逃课还得斗智斗勇。 王权对这样的校园生活,实在是感到倦怠,对未来更是有些迷茫失落。 “我一毕业,会不会就要失业了” 恩,不能再这么堕落了。 从明天开始,就去图书馆看书,绝不会再在图书馆玩手机看妹子了,绝对不 胡思乱想中,王权缓缓睡了过去。 梦境深沉,宛如潜入了海底,一切感知都被压制了。 疼 疼 疼 校园那闲适的记忆,仿佛前世的梦幻,一点点消散肢解。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疼痛,仿佛一千根针扎进了自己的脑袋,令王权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耳中什么都听不见,却又感到嗡鸣不断。 眼前一片黑,偶尔露出几点光芒,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这种极度痛苦的噩梦状态下,王权想要醒来,可怎么也无法清醒。 他心中大骂“这什么狗屁噩梦啊快点醒过来,我还要起床学习呢,别耽误老子去图书馆啊” 不知过去了多久,是一天又像是一年。 在漫长的煎熬中,王权眼前光亮了起来,只是身体依旧疼痛似灼烧,脑袋更是和一个从高楼落下的西瓜似的,撕裂成无数片,又像是一团浆糊。 嗷呜 王权听到一阵呜咽的狼叫,面庞也传来一片湿润之感,远处,还有一声声陌生人的交流。 时而似争吵,时而似抱怨。 这让王权很疑惑,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醒着 这身边明显有人,那我究竟在哪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难不成我在宿舍里突发状况,要英年早逝了 别啊,我还没摸过妹子手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可出事了没死,应该呆在医院病床啊,父母或许也在这里。 但为什么,这些我都没有感知到 他拼尽全力,终于睁开了眼睛,吧唧嘴的声音立刻停止,随之而来的,是一双热切盯着自己的狗眼。 王权心中猛的一突,因为这狗真大啊,一颗脑袋就遮盖了自己的全部视线。 可也是这一睁眼,他的力气全部用光了,最后只听到一旁传来少女的呼喊声,随即再次昏睡过去。 外界的感知,全部被切断。 梦境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一个白茫茫的空间,空间外混沌一片。 空间的中心,有一颗拇指大小的树种,静静地悬浮半空。 王权看见,那枚树种迅速发芽,迎风招展着,和开了几千倍加速似的,很快长成了一株小树苗。 小小的树苗不过一尺高,可是却悬浮在半空,树叶翠绿鲜嫩,充满了生机。 那笔直的虬劲树干下,是一丈有余的根须。 根须插入虚空,不断汲取着外界的元气,随后肉眼可见地生长着。 王权惊讶地看着这棵神奇的小树,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物种,但它的神秘却让他好奇。 小树的树叶上,有点点露珠,王权走到树旁,伸手碰了碰。 接触露珠的肌肤,立时感受到了一股活力,露珠随即缓缓浸入他的身体。 舒服快活 王权在露珠的滋润下,感到无比地愉悦,如同饮下了仙琼玉露。 他的身体在雀跃,灵魂在欢歌,载歌载舞中,大脑的疼痛立刻开始消减。 “啊,好舒服” 王权大喜不已,意识到这是好东西,随即开始收集树叶上的露珠。 一滴,两滴,三滴。 他饮下露珠,沉浸于其中的玄妙滋味,直到将小树上不足三十片的树叶全部扫了一遍。 良久过去,他才发现,自己身体和直扑灵魂的疼痛,竟然削减了一大截。 就在疑惑这树究竟是什么宝贝的时候,王权从那个梦境中苏醒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其他感知也开始复苏。 意识渐渐清晰,手指,也能活动起来了。 自己的右手,好像断了,左腿也隐隐作痛,胸口更是凹陷了一层。 最严重的是大脑,动也不能动,稍稍想调动肌肉,就传来剧痛,哪怕立即停止行动,剧痛也猛烈翻腾着。 头部似乎蒙着一层不知名的糊糊,凝结之后,让人很是不舒服。 剧烈的撕裂感,让他的意识并不是很清楚,就像宿醉后刚刚醒来。 这样的感知结果,让他的心一沉这状态相当糟糕啊。 不过好消息是,自己的疼痛在快速消减,伤势在逐渐恢复。 看来,自己刚才那如幻似梦的经历,是真的,那棵神奇的小树也真实存在。 “我到底怎么了居然会受伤这么严重。”王权疑惑不已,随即打量四周。 映入视野的,是一个十几平方的房间,墙壁坑坑洼洼,明显是人工开凿的,但却十分粗糙。 这手艺,乡下最差的工匠都不会做成这样,毕竟交不了货啊。 光线很暗,墙壁更不反光,如同拉上厚重窗帘的卧室。 王权躺在地上,身下似乎垫着草席。 不,不是草席,是动物的皮毛,不仅带着浓厚的腥臊味,还有点扎人。 房间的中心,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暗淡的灯光中,夹杂着油脂的焦糊味。 那灯,烧的好像是动物油脂,竟然连香油都不是。 一番审视与分析,王权的心都凉了半截。 现代文明,有这样的地方吗 自己寝室的狗窝,也比现在重伤躺着的地方,要好一万倍啊。 “嗷呜” 一声狼吼传来,不出三秒,一只半人多高的巨狼就出现在房间,向王权奔来。 这把王权吓了一跳,这狼也太威武了,起码一百斤重。 自己现在动都不能动,要是被袭击,那就死定了 但他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这巨狼对他极其热情,见他醒过来,便立即在他脸颊上舔舐着,呜呜咽咽地担心不已。 看来,自己第一次醒来感知到的大狗,就是它了。 跟在巨狼身后的,是一个怪怪的姑娘。 少女有一米六高,穿着只能遮蔽百分之三十身体的兽皮,头发乱糟糟的似荒草,脸形倒还不错,但浑身脏兮兮的,比流浪汉还脏,更是带着一股浓郁的怪味。 最让王权奇特的是,姑娘很是健壮,单手拿着一个一尺直径的石盆,还能快步走。 “这姑娘哪来的啊,跟野人似的,不说打扮了,澡都不洗,怪熏人的。” 惊讶之余,王权又想闭眼睛了。 她也太奔放了,这身上肉露的,快赶上沙滩上秀身材的妹子了。 少女向他走来,见他眼睛盯着自己,立时喜笑颜开,呼噜哗啦的说着什么。 她的发音很奇怪,弹舌音多,而且都是短词。 最让王权惊悚的是,他居然听懂了 这是潜意识里就有的,扎根于本能的语言能力。 “你醒了,身体,怎么样” 王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这已经让少女惊喜不已了。 她随即跑了出去,大呼小叫的,把一群人引了过来。 咚咚咚 随着剧烈的晃动声,几个大汉走了进来。 大汉们个个有两米多高,肌肉猛的一塌糊涂。 他们头发披散,胡须和杂草似的生长,皮肤黝黑坚韧。 赤脚走来的他们,腰部只裹着一层兽皮,眼睛却十分明亮,死死地盯着他。 王权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嗜血凶悍的野蛮之气,深沉的煞气和压迫力,仿佛一头头洪荒猛兽在身前。 为首的大汉看起来四十多岁,但脸上带着几分和蔼亲切。 他拍了拍王权的手,说道 “祖神保佑,阿权,你活下来了” 王权一脸茫然,张了张嘴,对着这群原始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的天,我到底在什么地方 老天爷啊,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你的玩笑也开的太大了吧1603352765 第十四章 天祭 对炎部来说,这几天是十分痛苦的日子。 接二连三的有族人,遭受了巴蛇的毒口,死伤惨重。 其中不仅有十几名战士,还有数十名老幼妇孺,让许多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整个炎部,都是一阵悲号,他们守着自己家人的尸体,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尽管在这样的原始世界,他们常年在生死线上,可感情真挚牢实,真有这一天时,依旧痛哭流涕。 阳和大骨,带着狩猎队的十几名上位元巫,出去寻找族人的尸骸了,在巴蛇的袭击中许多人死不见尸。 王权坐在半山腰的洞口,抱着大黑,望着落下的夕阳。 残阳如血,红霞朱艳,美则美哉,却满是凄凉,宛若尽去的生命。 山下,那生命逝去的葬歌,是亲人的不舍与思念。 他心中沉思,当自己死去,会不会孤寂 在这原始世界,他可是没有任何深沉的牵挂,他的根,都扎在另一个时空了。 同时,他又感到了原始世界的残酷,以及人族的艰难。 自己以后,也要这般挣扎下去,随时面临着死亡威胁 而人族,也依旧千年万年地在原始与血腥中,忍受这种野蛮的生活 王权很想做点什么,为人族做点什么,而不是只为自己做什么。 “能尽一份力,我便尽一份力吧。” 王权抚摸着大黑,那宛若绸缎的皮毛。 他想起了华夏早起的神话传说,伏羲画八卦,燧人氏取火,神农氏尝百草,仓颉造字 一个璀璨而漫长的文明,少不了一代代人的努力和奉献。 王权在这个世界,心灵是孤寂的,他想点一把火,温暖自己,和苦难中的人族。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希望自己的火种,能够让让人族的文明之火,更旺盛一些,更闪耀一些。 “你饿不饿” 少女禾偷偷摸摸地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肉干和几个瓜果,递给了王权。 她今天一回来,身上还背着那个兽皮口袋,里面装的全是今天的收获。 这让她自己高兴的不行,为自己的努力兴奋,毕竟这可是自己和阿权一起的收获,不能轻易丢了。 逃跑的路上,大部分人一天的收获,都丢失在半路,只有她的东西还全须全尾。 只是这种骄傲和坚持,等来的却是她阿妈的一阵呵斥,和一个个爱的拳头,锤得她满头的包。 “还行。”王权不算饿,但十分的疲倦,身体也积累了一些小的伤势。 毕竟奔波的一天虽然不算什么,可后面的逃亡,真就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两人坐着吃东西,口中总觉得没滋没味,心里也颇为沉重。 时间不长,首领阳和大骨他们便回来了。 他们抬着几个大的尸袋,里面的尸体已经不成样子了,多半遭受了野兽的啃食。 整个炎部,笼罩着一重伤感悲愤的气息,他们的族人死去了,永远地离他们而去。 而罪魁祸首,是那条肆虐的巴蛇,那是他们的敌人和仇人 天祭,开始了。 炎部的族人,全部汇聚到后山山谷,步入禁地当中。 那里有一方火塘,四五米直径的塘中,是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没有任何燃料,也没有任何热量传出。 面对着这一口火塘,人们心中满是敬畏尊重,纷纷跪伏在地,口中诵念着“祖神”。 死去的族人,尸骸都抬到了火塘一旁。 一位六七十岁,满头白发肌肤褶皱的老妪,拄着一根骨杖走到近前。 老女巫口中诵念着巫语,族人唱着葬歌,为逝者举行着仪式。 “我们终将一死,他们许多人,是为了部落而死的,死的光荣闪耀。” “将他们送入火塘,回归祖神的怀抱吧,他们的灵魂会安息的。” “祖神庇佑我们,带给我们力量,延续我们的力量。 我们生养于父母,亦传承于祖神。 他们死去后,会回归祖神的怀抱,也会永远地和我们在一起,和其他祖先一样,活在我们的血脉中,活在我们的灵魂当中” 女巫慷慨激昂,话语抚慰着生者的心灵,更振奋他们的抗争之心。 在这样的世界,唯有永无止境的抗争和努力,才能将部族传承下去。 王权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亦感知到了一种不同于战巫的能量波动。 这位老女巫的实力,恐怕也相当恐怖。 在炎部的齐歌中,一具具族人的尸骸,送入了火塘中。 这是一个神圣的仪式,人们眼含泪水,最后与逝者告别。 王权看见,那些遗体进入火塘后,开始无声地消融,不是燃烧,是和冰雪一样化去。 可送遗体的大石大虎,接触火焰时却丝毫没有感觉。 禾小声道“祖神是不会伤害我们的,所以我们可以随意接触火焰,但火焰对其他的生灵,有极大的威慑力,甚至能伤到兽王。” 一具具遗体,消融于火塘,火焰的高度,也明显高了一截。 在下一次血祭的时候,当族人沐浴火种,便能觉醒巫血,或者得到更强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炎部的人敬畏尊重代表祖神的火焰。 一代代族人的力量,从火焰中来,又回归祖神,他们血脉中流淌着祖先的力量,也承担着延续的责任。 当“天祭”完成,部落中的沉重氛围明显弱了许多。 在炎他们看来,回归祖神的怀抱,是一个很幸福的人生终点。 此时,首领阳站了出来,他手中的骨剑猛地插入地面,一股火焰从体内冒出。 他高声喝道“我的族人们,我们现在面临着巨大的危机,有一条地兽巴蛇,它杀死了我们的族人,威胁着我们的安全,仍旧在我们的领地游荡。面对这样的敌人,我们该怎么办” 炎部族人同仇敌忾“杀了它杀了它” 阳重重的点头“对,我们要杀了它,以慰藉死去的亲人,恢复我们领地的安宁。只要那条巴蛇一天不死,我们的领地就一天不安全,就一天无法复仇” 他们的尊严,被巴蛇践踏了,炎部的尊严,被巴蛇冒犯了。 唯有杀戮和死亡,才能洗刷这份耻辱。 大骨也站了出来,热血地喊道“杀了巴蛇,我们就立即举行一次祭祀,让族人沐浴火种,壮大我们的族群” 沐浴火种,能够为未出世的胎儿洗礼,为少年觉醒巫血,为战士增强力量。 对炎部来说,这是极其重要的事情,更是一件大喜事。 闻言,族人们热血沸腾,在仇恨与期待着,热血沸腾起来。 随后,炎部的核心成员,聚集起来议事了,而这不是王权能参与的。 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舅舅大骨便出现在王权的石洞里。 瞥了一眼和大黑玩耍的女儿禾,他没有多说什么。 径直对王权说道“阿权,你今天做的很不错,我很为你高兴,我的亲人也开始接纳你了,这是件喜事。 你今天的作为,是很大的功劳,该给你一些奖励。” 王权推辞,但大骨明显要功过分明,这是部落的规矩。 大骨看着王权,眼睛一亮“你还没有武器吧喜欢什么武器,我让人给你打造。 这段时间,炎部会很忙碌,也不适合喜事,所以这件事等杀死了巴蛇,我们再在族人面前公布。” 盛情难却,又十分心动的王权,也很想要一件武器,适合自己念力使用的武器。 思索良久,他还是决定要一把剑。 修行神魂力量,有念力在身的自己,以后当然要御剑飞行,做一名剑仙了。 大骨点点头,让他等着,最后拍了拍王权的肩膀,便提着禾的耳朵离开。 第十五章 一夜暴富 是夜,炎部高层,展开了一场针对地兽巴蛇事宜,而进行深入讨论的会议。 场中约有六十人,几位祭祀,五十来位元巫及以上层次的战巫。 阳开门见山“那条巴蛇就是为了复仇而来,一路尾随多次袭击,它不会停手的。” 那条巴蛇报复心极强,又颇具灵智,不解决它实在是令人寝食难安,可想解决它又十分艰难。 大骨给予肯定“这个问题就摆在我们面前,更是全部落的事情。我们所有人,要齐心协力,把那条巴蛇杀死,以还部落安宁,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他颇有大局观,不会因为死的人多数是阳的族人,而欣喜或不管。 炎部能够繁衍生存下来,靠的就是团结,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此时却有不和谐的声音传来,那是一位老族长,不属于三大家族。 头发灰白的老者说道“那条巴蛇,是报复阳你们的吧它是你们招惹的,也是你们带回来的,这一次死伤惨重的,也是你的亲人。 明明是你带给炎部的灾祸,为何不受惩罚,为何不担起责任” 显然,这次行动的风险极大,让老者有了不快。 黑豕对此早有准备,会议上的突变,可都是自己家族一位族老,授意牛老后的结果。 他眼睛瞟了大骨一眼,道“牛老说的,也不无道理。” 让自己家族受益的行为,他自然要支持。 两人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变了,这种分裂的态度,明显是内部争斗的信号。 一时间,氛围变得凝重起来,各人担忧紧张,同时思索自己待会的态度。 人群中,牛老的儿子大牛,显得十分尴尬。 他三年前步入上位元巫,可都是阳的鼎力相助。 阳脸色难看,一则事情有一定的真实性,但他为了部落狩猎而无意中带来的麻烦,不该由他背锅。二则是他伤口被撒盐了,什么叫死都是他的族人,要他自己面对巴蛇,还美其名曰不连累其他人 他的目光投向大骨,神情变得十分凝重。 在炎部,势力几乎三足鼎立,如果大骨同意黑豕家族的说法,那么接下来,恐怕只能由阳自己,带领亲人鏖战那条巴蛇了。 大骨扫视了众人一眼,站了起来,道“炎部是所有人的炎部,我们能一起分食,也要一块吃苦。 这一个大拳头,不管少了哪一根手指,未来都不会好过。 首领阳,这些年来为了炎部,算得上是尽心尽力,我很认可他。 这一次的巴蛇危机,是考验我们的一个难关,首领阳,一定能带领我们度过难度” 最终,他选择了帮助阳,这不仅是为了部落的未来,更有兄弟情谊和良知的缘故。 阳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极其感激大骨,这才是他值得信赖的好兄弟啊 大骨一追定音,会议中的大部分人,都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 只有黑豕家族的人,眉头皱的老深,紧巴巴的很是愁苦相。 老女巫咳嗽一声,老态的声音说道“在大荒,我们炎部远算不上强大,更不能有安逸懒怠之心。 要知道,就是山部那样强大的部落,也有败亡的一天。 想要延续下去,除了不断强大自身,克服外部困难,更需要克服内部的祸乱。 这个道理,希望你们知道。” 她扫了黑豕和牛老一眼,两人的脸上都青一阵白一阵的。 毕竟这位老妪,基本是不管事的。 但她一开口,分量就这么足。 会议顺利进行着,没有人再提算账和责任的事,只想着怎么弄死那条巴蛇。 “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王权数了数,自己能留在炎部的日子,也就十来天了。 穿越而来的这些日子,他可是做了不少事情,也有了自己的底牌。 可真要自己一个人,在混乱而危险的原始世界生存,他也是觉得不靠谱。 想留下来,必须展现自己的价值,让炎部的人能够接受这个筹码的价值。 “机会总会来的,我该积累自己的实力才是,光担忧可没用,否则机会来了,接不住还不是只能无奈” 王权心中坦然下来,一念之间,神魂出现在世界树空间。 原本空荡荡的白色空间,现在堆着几堆东西。 有红草地采集的红草根和中型野兽,大约一千来斤东西。有果林采摘的水果,大约三四千斤,这东西看着多,但能吃的不多,还不抵饿。 而在谷地的水坑里,奋力捕捉的鱼类,大概是最有价值的食物了。 这些东西加起来,没有一万斤,也有八千斤了。 王权一算,现在也有些兴奋,更是惊讶到自己都头皮发麻。 自己一个人,居然在一天的时间里,采集狩猎到了这么多食物 不说在现代社会,在这个原始部落里,这都算奇迹了。 如果没有战巫,这些食物够一个五人的家庭,富足地吃上一整年 一时间,他都觉得自己生活在梦里。 可细细思索,他又觉得合理。 有着能够扫描寻找的念力,有着储存食物的世界树空间,他这么一个有超凡力量的修士,不该就是这么牛吗 到底是他的心态,一时之间,没有从一个普通大学生,转变成合格的修行者。 收集到了这么多食物,王权自然是要留一部分吃了,更要投入世界树,以产出灵液和血菩提。 “嗯,留点蔬菜水果和肉类,自己慢慢吃,以免出现粮食危机。” 他的念力化成长刀,开始了忙活。 一堆动物杂碎,丢给了世界树,毫不意外地,世界树将其消融一空,凝结成一枚枚的血菩提。 一番实验,王权也有了清晰的结果二十斤肉食大约能结一枚血菩提和两滴灵液,而二十斤果蔬,只有两滴灵液,和十分之一枚血菩提。 丢进去上千斤肉食和不少果蔬,世界树的叶片上,已经凝聚了娇羞欲滴的灵液,有一百二三十滴。 而枝丫上,则有四五十枚拇指大小的血菩提,一颗颗饱满鲜艳。 吞噬了许多动植物的世界树,也肉眼可见的高了一截,虽然只有两三厘米,可这也是除却自然生长外,王权看见的另一种助推方式了。 王权心跳加速热血澎湃,整个人都有点发飘,仿佛有个仙女躺在他的床上,还没穿衣服 “我发了我发了” 他不仅暴富,而且是一夜暴富。 之前期待已久,怎么也不够用的灵液和血菩提,现在随时等候他的取用。 第十六章 灵明九重 血菩提可以强化体质,更能补充生命精元,是上佳的补品。 若是被战巫知晓,绝对能让他们疯狂起来。 毕竟,他们的力量,可是一天一天勤奋艰苦地磨砺体魄,才慢慢增长的。 只有极少数的时候,可以通过获取天材地宝,或者得到祭灵的加持灌顶,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哪里能像王权这样,吃一枚血菩提,就抵的上苦练十天半个月 王权没有吝啬,摘下几枚血菩提,直接丢进口中一枚。 血菩提吃起来就像葡萄,甘甜而充满弹性,一口下去,对味蕾来说是一种享受。 一枚下肚,五脏六腑立刻滚烫起来,随后四肢百骸也逐渐温暖。 暖流与精气,让王权的身体进入了一种醉酒似的状态,精神也飘飘然的。 这是精气过剩的表现,前几次吃下血菩提后,王权感觉自己明显胖了。 原本一百一二十斤的身体,和吹气似的,几天内涨到了一百三十斤。 这身材已经很是匀称了,若是再涨下去,王权可得发愁。 但他也没办法,血菩提强化体质是没有错,但因为他自身无法良好地吸收其能量,所以会有过剩现象。 “明天开始,要去想办法练武了,否则不仅身体无法良好消化血菩提,会出现问题,更会减缓体质强化的效率和进程。 除此之外,更要通过练武,掌握自身的力量,并学会一些发挥力量的战技。” 王权清楚,他想要快速提升战斗力,必须要有系统的训练。 身体的体质力量,并不代表战斗力,战力还有很多其他因素。 一枚血菩提,让他精神百倍,和打了鸡血似的。 三枚血菩提,就让他感觉身体燥热难耐,需要发泄一番了。 而第五枚血菩提,便再次让他流出了鼻血,显然已经精气过剩。 这个结果,让他望着那一树的血菩提,心中无奈起来。 世界树很争气,可没想到反倒是自己,在关键的时候掉了链子。 就像球员即将射门,结果球没进,球鞋进了。 “必须找小舅,好好系统地练武了,也正好看看战巫的修炼方式,为以后觉醒巫血的发展铺垫。” 王权发誓一定要觉醒巫血,毕竟只有战巫,才能最大化地利用血菩提。 不过消化了血菩提后,他一番测试,发现自己的体质有增强了不少。 光是手上的力气,就增长了三四十斤,现在抱起一个炎部大美女,应该是没问题的。 一旁的大黑,盯着主人手里的那枚血菩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摇头摆尾地献殷勤。 “嗷呜嗷呜” 王权瞥了它一眼,乐呵呵的拿血菩提逗弄它。 现在自己不缺血菩提了,自然不会苦了劳苦功高的大黑。 摘了十几枚,他感应着大黑的状态,一枚一枚地丢给它。 不让它一口吃下去,是担心它吃撑了,一不小心精气过剩,把它给撑炸了可就不好咯。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一连吃了十五颗,大黑都没有什么不适。 反倒是一脸的满足,并不断讨好主人,给他喂食血菩提。 显而易见,它的体质远远超过王权,实力十分强大。 这么一直喂食,王权也不吝啬,反正大黑是自己的宠兽,它的力量增强了只会是好事。 这么吃下去,一直吃了三十五颗血菩提,大黑才打了个饱嗝。 它摇摇晃晃的,身体宛若一个烘炉,散发的热量将整个石洞都烘的燥热。 王权知道,它这是在进化蜕变。 等它醒过来,恐怕已经实力大增,进入上位力巫后期阶段了。 大黑的狗头靠在王权的腿边,两只眼睛灵动有神,满是依恋和忠诚。 “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就能更好地帮我做事了。”王权笑摸狗头。 两百多斤重的月狼,摸起来怎么那么让他上头呢 那手感,真是又软又滑,还充满着刺激感,就像摸着一头野外的猛虎。 当身体的燥热,逐渐平稳下来,王权的意识便回到了识海。 一滴滴的灵液,在识海空间洒落,一部分融入了精气所化的浓雾,一部分被神魂炼化。 时间飞逝,那个精神力之湖,水面缓缓上升,一滴滴的精神力和雨水般落入湖中。 王权一边冥想温养神魂,一边炼化精神力,转化成念力。 望着逐渐上升的湖水,他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根据前身自创功法“太阳真经”的境界划分,他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到了灵明第三重的层次。 灵明九重,前四重对应下位力巫,五到八对应上位力巫,第九重对应半步元巫。 嗯,太阳真经这么牛的名字,在于前身想让神魂修炼到能有大日东升的威能。 而太阳真经,刚推演出灵明九重对于力巫和心照九重对应元巫。 而且心照九重的后面几重,还只是理论部分,缺乏实践和可靠性。 对于这样一本功法,王权不知道该欣喜敬佩,还是骂娘。 不多想这些问题,王权炼化灵液后,测试了一番自己的实力。 念力和藤蔓一般,捆住自己和大黑,随后向上抬起。 一股力量,将他和大黑缓缓地升起,这个过程有点艰难,但已经十分让人兴奋。 光凭念力,他现在就能提起三四百斤的力量 这份实力,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念力可以轻而易举地攻击敌人的要害,用好了的话,杀伤力很恐怖。 除此之外,念力的飞行能力,也相当恐怖。 只要克服重力和风阻,他就能一直加速,直到阻力和念力的推动力达成平衡。 以王权的估计,他如果真飞起来,只要给他几十秒的加速时间,就能有汽车的速度。 不过具体多快,他就不清楚了,毕竟还只是理论。 有那样的飞行速度,他的自保能力就有了极大的提升。 “话说,类似于飞行加速,我的念力也能充当枪管啊” 王权思考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一点。 子弹从枪膛里射出,靠的就是枪膛里一段距离的加速度。 而念力,实质上也能给予外物加速度。 以念力的作用范围,哪怕有效加速度距离只有十米,也远远比普通的子弹要恐怖。 “这能不能练成自己的杀手锏呢”王权十分心动。 哪怕念力激发石子,只有普通手枪的威力,也足以杀死一群下位力巫。 至于能不能杀死上位力巫,王权就缺乏实践依据,得实战再说。 不再犹豫,王权开始在小小的石洞里,练习自己的“念力弹”。 一颗米粒大小的石子,悬浮在他的眼前,念力和火箭助推器似的,瞬间推动石子前行。 刷 到对角墙的四五米距离,几乎是一晃而逝,米粒大小的石子,顿时撞在石壁上面。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枚石子变成了粉末。 而墙面上,则留下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撞击坑。 王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啊。就理论而言,他的设想是可行的,而且结果相当不错。 他兴奋的练习着,不断构建念力弹的理论,在时间中积累经验,直到精神疲倦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便起床去找小舅“鹏”。 这位小舅一起床,出了山洞就对着山坡扫射,放水的距离让王权瞠目结舌。 真可谓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瀑布挂前川。 “小舅,我想跟着你练习战技”王权笑呵呵地说道。 鹏挠了挠鸟窝似的头发,转过身来,险些尿了王权一身。 “想学战技那可得先熬练筋骨,不怕吃苦的话,跟着我练几天吧。”鹏说道。 管他是认真的还是闹着玩,他这个当舅舅的,尽自己的心意再说。 毕竟多学点东西,不是坏事啊。 第十七章 天赋异禀 王权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想要人前显贵,必要人后受罪。 当然,只要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他都能从中找到乐趣来,否则不可能长久地坚持下去。 清晨的后山广场,陆陆续续有人到来。 不管是五到十二岁以下,没有觉醒巫血的孩童,还是十二到十八的青少年,亦或者已经成为战巫的汉子。 在炎部,十二岁以前,孩子会跟着族老,一步一步的熬练筋骨打磨技艺。 哪怕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这一辈子都没成为战巫,但有这样的训练经历,起码也是骁勇善战的汉子,能保护自己的家人。 而觉醒了巫血,成为战巫以后,修行的重点就是体魄的提升,和身体力量转化成战斗力的技法了。 王权的到来,让不少人好奇不已。 这个皮肤白皙身体瘦弱的山部少族长,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平呢 “你看他,这体格肯定没有熬练过体魄,估摸着就是个娘们水准。” “嘿嘿,待会儿我们能看看他的笑话了。” 同样,他们又很是不屑。 再有十来天,王权就要被逐出炎部了,这时候才临阵磨枪,有什么用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抱抱大骨的大腿,求他多帮帮忙呢。 “都十六岁了,再想走战巫的路子,可能吗” “啧啧啧,咱们奠基十几年,多辛苦啊,他这个年纪早就晚了。” “估摸着,他还打算求他舅舅大骨,让他沐浴火种觉醒巫血呢,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们指指点点,王权丝毫不在意。 这些人,现在和自己毛线关系都没有。自己活着,他们看不惯还能怎么地而自己死了,他们估计也就是一声哂笑,不会掉一滴眼泪。 既然和自己毫无瓜葛,那好好做自己的事,便是最正确的决策了。 “和体魄相关的,你学过什么”鹏问王权。 王权摇摇头“什么都没学过。”他现在基本上是从零开始。 闻言,周围传来哄然大笑。 鹏又问“那你想学什么” 王权“熬练体魄的方法,和一些战斗的技艺。” 闻言,许多哄然大笑的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他们心里笑话着王权不知天高地厚,正是因为无知,才敢说出这样的话吧 不说学习方法和技艺,需要观摩、领悟、实践,就说体质的要求,王权就达不到。 这些东西,需要一步一步地循序渐进,一步一个台阶走下来才能学会,根本不可能走捷径。 学会了爬,你才会走,学会了走,你才会跑。 就这么十几天时间,哪怕是个天才,又能学多少东西呢 鹏却点点头“那我教,你学。” 熬练筋骨打磨体魄,炎部有一套拳法,传闻是一位凝聚图腾的巫王留下的。 说是拳法,实际上涉及拳脚掌指桩印步法等等,上半部分是奠基的练法,后半部分是杀戮战斗的打法。 鹏先花了十几分钟,给王权展示一遍,说道“先把它记住,先记住了,再慢慢琢磨。” 这套拳很复杂,但从一开始,王权学起来就没什么压力。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感知极其敏锐,记忆力和思维能力都远远胜过前世。 仿佛一下子,他就成了一个学习天才。 鹏的动作和话语,在迅速被他的五感捕捉,而大脑意识对其迅速加工,并转变成记忆。 这种近乎本能的能力,恐怕要归功于强大的神魂和厚重的精神力,正是如此,他才能清楚地感知,迅速地记忆和领悟这门拳法。 只是一遍,他就把动作学了个七七八八。 鹏教的很快,而王权没有打断他,他自然也没有停下。 展示后,鹏又一步步拆解,和王权讲述诀窍和经验。 这一步,花费了一个多小时。 这些时间里,王权听的如痴如醉,鹏的指点教导,直接为他推开了战巫世界的大门。 战巫,转攻体魄,以气血精元天地元气淬炼筋骨脏腑,最终获得一副强悍的身躯。 哪怕是没有觉醒巫血的人,只要熬练捶打,体魄也能有长足的长进。 而觉醒了巫血后,熬练效果会暴增,有巫血的加持,他们的体魄更加强大。 下位力巫的力量,可以举起大石碾子,几乎有千斤之力。上位力巫,力量可达两千斤甚至更高,个个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猛人 王权欣喜不已的体质增长,现在也就勉强摸到下位力巫的边而已。 但王权相当有自信,自己的体魄会迅速增长,快到吓别人一跳 “这些呢,都是我的经验,你可要珍惜啊。”鹏念念有词。 一口气说了快两个小时,他早就口干了,但整个人十分精神兴奋。 好为人师的教导过程,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享受,很有成就感。 显然,王权是他带的第一个学生,所以一股脑子的把自己知道的,全倒给对方。 王权点点头,这些好的经验,他当然会珍惜。 都记住了并消化了的东西,哪里会不珍惜呢 但这一幕,看得几个老头直皱眉头。 他们给孩子启蒙都很多年了,自然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更知道学东西有多艰难。 像鹏这样的灌输,看似一口气教了很多,实际上的效果极差。 孩子不给学傻了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能学会做梦去吧 鹏的叔叔大龙,直接骂道“哪有这样教的,你当他是巫王能过目不忘,还一教就会” 黑豕家的族老黑水,即黑豕的伯伯,这时候笑话鹏的叔叔大龙“你这侄子,可是很不开窍呢。” “你个老不死的,说什么呢,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谁怕你啊” 两个老头火气十足,这时候把兽皮制成的上衣一脱,光着膀子就干起来。 两人钢筋铁骨,几吨重的大石头都被他们举起来,砸起人来狠劲十足,一点都不留手。 石质的地面,被他们打出一个个坑,看得王权瞠目结舌。 “大龙爷爷加油” “黑水爷爷,掏他蛋掏他蛋” 除了两个老头子,其他围观的人也十分兴奋,一个个热血沸腾,似乎场上的人就是自己一样。 王权摇摇头,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在心里细细地琢磨着那套拳法。 鹏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舞动着,一个个动作不断重复,从各个角度展开。 这可比看录像还有厉害,已经被他构建成了虚拟空间,仿佛鹏就在他眼前,开了十倍速似的给他不断演示。 直到完全消化,他才开始在意识里,用神魂练习这门拳法。 只要你的思维速度够快,那么神魂的练习速度,就能远超现实。 精神力快速消耗着,王权的神魂演练速度,也开了十倍速。 这种技巧,是神魂强大精神力充沛的他,才玩得起的,更是太阳真经里的东西。 过去了十几分钟,王权才睁开眼睛。 那门拳法,在意识上,已经被他消化吸收。 只要实践训练,在熬练筋骨中转化成身体本能,他差不多就真的学会这门拳法了。 万事俱备,王权找了一处平地,开始演练拳法。 第十八章 一鸣惊人 练功并不是一件十分愉悦的事情,尤其是坚持了十几年。 但看着王权那个令人可恨的小子,此刻被人讥讽小瞧,黑熊就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是值得的。 如果不努力,那么在场中被人笑话的,说不定就是自己,可现在自己却能站在这里,和伙伴一同笑话王权。 黑熊看着王权,看的很是仔细,因为他和王权是仇人。 他问过阿爸黑豕,王权究竟和自己有什么仇。 而阿爸只是狠狠地给了他一拳,然后咆哮着喝道“我们家族当年何其荣光,正是王权的阿爸王霸道,让我们失去了一切这是杀父之仇,更是家族的耻辱之仇” 仅仅是这两个理由,黑熊就不再问了,他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和王权有着血海深仇,未来必定你死我活。 王权是一个瘦弱白皙的少年,和首领阳的女儿玉一样,更擅长动脑子,向往文雅淡然的生活。 他头上的伤几乎好了,才十几天而已,就好的连一个伤口甚至疤痕都没有留下。 更为奇特的是,他没有了以往的环境,居然还能保持干净,头发顺直肌肤洁净,连指甲缝里都没有泥土。 相比于自己这些炎部的男子,他实在是不一样。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贵族范 黑熊在心里摇头,这样的贵族,不过是样子货,建立在毫无根基的虚荣之上的追求。 若是能够选择,自己依旧会是追求力量的自己,而不是所谓的贵族范。 就在他和其他伙伴,笑话着王权的时候,黑熊忽然发现,王权开始练功了。 拳法共有三十六式,每式可以拆分成十六个动作,此时的王权,顺着起手式,演练着拳法。 黑熊不禁哂笑,就这粗糙的动作,不说发力和意蕴,连动作的形都不准。 “他还真的是个初学者,连刚学了一年的孩童,动作上也比他利索。” “不过也不错,他居然真的记住了,而且能连贯的练习下来。” 黑熊几人有不屑之处,也有肯定的地方,毕竟王权的记忆力,确实让他们吃惊。 仅仅是看了一遍,又由鹏讲解了一遍,就将三十六式完全记住,这可很是不容易。 他们可还记得,自己当年学的时候,光这套动作就花了十天八天。 十几分钟后,王权已经练习了一遍拳法,随即又静坐着,似乎在思考。 此时的鹏,却是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直接拉住打架的两个老头。 “你们两个还争什么,你们刚才看见了吧” 鹏指着王权,骄傲道“谁说我的教法有问题的没问题嘛,我这么教,人家阿权真就学会了这就叫因材施教,而不是你们这样死板的经验之谈” 似乎,他早就看出来王权的聪明和天赋异禀,所以只教了一两遍。 “那小子,真就记住了”大龙疑惑不解。 不应该啊,他教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可没一个和王权这样过目不忘,还一教就会啊。 黑水更是眉头直皱,看得大龙嘲讽他“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家族的后裔,是不是聪慧的很我看啊,他比你这个老不死的子孙,要聪明一百倍” 老头子大龙亦是犹有荣焉。 结果,两个老头因为这个争执,又打了起来,恨不得把脑浆子都打出来。 静坐的王权,在心中重新思索,他一直以精神力扫视自己的动作,现在和放回放似的检视,做深层次的反思总结。 几分钟后,他再次开始演练起了拳法。 这一次,他的动作已经相当标准,一拳一掌虎虎生风,和鹏的教导有八成相似。 一遍下来,王权这一次花了二十分钟,且浑身热血沸腾,肌肉筋骨也感到了明显的锤炼。 看到这个结果,他十分高兴,练拳练出了效果,才是真正的入门了。 这种练拳的效果,正是他所追求的。 头顶冒起白色烟雾的他,全身的气血在快速运转,正在缓缓锤炼体魄。 “他入门了” 一旁嘻嘻哈哈的黑熊等人,眼珠子瞪的老大,原本的笑容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心口的一块大石。 这小子的天赋,相当恐怖啊。 才练习第二遍就入门了,有了锤炼体魄的效果,简直就是天才 他们遥望自己当年,可是练了个死去活来,花了几个月甚至一年,才逐渐有了这个效果。 毕竟,想要练出效果,必须心、体、技、意、气相合,而且体质和气血也有要求。 王权这么快就有效果,不仅说明他天才,更说明他的体质和气血,也绝对不差 鹏也啧啧称奇“阿权不是体弱多病吗看这模样,体质和力量似乎已经很不错了” 若是按标准,那就是能负重两倍体重的物体,狂奔一个小时的样子,这已经算的上勇猛。 但接下来王权的表现,就超乎他的意料了。 因为王权一口气不带歇息的,一连练拳三遍,一次比一次精进,一次比一次耗时长。 第四次的时候,王权一连花了一个小时,整个人和火炉似的,热量往外冒着。 这足以想象,他身体气血的丰沛和运行强度,否则早就累趴下,或者气血亏空了。 一连练功两三个小时,还是这么大强度,就连出色的下位力巫都做不到。 收功之后,王权整个人舒适异常,全身的筋骨肌肉都被舒展开了,就像是泡了一个美美的温泉。 但同样,他感到了身体隐隐传来的疲倦感和空虚感,原本气血旺盛精气过剩的状态,也一去不复返。 显而易见,这般练功是需要消耗气血的,他这一早上的效果十分出众,代价就是将自身的气血挥霍一空。 一旁,鹏的鼓掌声传来。 他大笑道“阿权,你今天可是让我们大吃一惊论练功的悟性和天分,你绝对是炎部五十年来第一人 光是这一早上的练功效果,你就是其他人的数倍,甚至于十倍你只要试试看,就知道自己力量和体质增长了一截。” 其实不用他说,王权也知道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不少,这不仅是拳法的功效,更是血菩提在体内堆积的能量作用。 这一番收获,让他心满意足。 自己不仅学到了一门拳法,可以自己练习增强体质,还有了消化血菩提,将血菩提最大化利用的途径。 走到一旁,王权抱起了一个三百斤重的石墩子,竟然一口气抱了起来,还脸不红气不喘。 咚 他丢下石墩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了笑容。 扫视了一眼众人,他已经看不见之前的讥笑小视了,反而满是震惊和羡慕。 他这样的天赋,如何不让人感到压力呢 第十九章 极限 “你练功的效率太高了,才一天而已,就抵得上其他人十天半个月了。” 小舅对王权,表示了极大的认可,但同时发出了警告。 “练功消耗的气血,必须要靠休养来恢复,直到气血达到巅峰,巩固之前的成果,你才能继续练功,否则就会造成气血亏空,体魄不增反降” 休养,自然是休息和滋养,这需要良好的饮食,没有生命精元充沛的食物,恢复起来自然就慢。 王权点点头,但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有血菩提,他气血恢复起来极快,反倒是怎么消耗过剩的血菩提精粹才是问题。 王权离开了广场,准备回自己的石室,继续吃血菩提练功。 望着王权离去,黑熊皱起了眉头。 要是王权像这样快速进步,会不会一年半载之内,就成为上位力巫,然后一路直冲,三十岁之前步入地巫层次了 自己十五岁觉醒巫血,现在十八岁,已经是下位力巫后期。 然而自己的勤学苦练,若是被王权几个月内超越,那就太令人痛苦了。 黑水爷爷看出了他的好奇和担忧,笑道“以他的效率,哪怕就是天天吃元兽肉,恢复起来也得练一天休息一两天,更别说他不可能有这个待遇。 其次,他可是要被赶出炎部的人,没有机会觉醒巫血,更别说再进步。 最后呢,他看起进步这么快,实际上可能是十几年来的第一次爆发,以后就慢下来了。” 王权的天赋异禀,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并不会成为威胁。 “是这样吗”黑熊松了一口气,今天的王权,真的给了他很大压力。 离开的王权,不知道他今天的表现,已经在整个炎部传遍了。 在这么个部落,几乎一有什么事,那么所有人都会知道。 这是一个靠群体智慧和经验,来架构社会秩序和决策监管的时代。 一进石室,王权就看见了少女禾,她正在乘机撸大黑,毕竟平常可没这个机会。 “你回来了”禾收回了手掌,然后面露笑容,恭喜道,“听说你可是战巫的好苗子,练功都惊到了许多元巫呢。” 王权微微一笑,这确实是好事,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早上会有那么惊艳的表现,尽管其中有许多因素。 “嗯,你来做什么”王权问她。 结果,禾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陶罐来,捧到了王权面前。 陶器在炎部,是很稀少珍贵的,比骨器和石器都要珍贵。 因为它极其稀少,源自外部交易,更在于它的脆弱易碎,和更出色的效用。 王权好奇“里面是什么” 他打开一看才发现,那是煮好的鳝鱼汤,正是他昨天抓到的金色鳝鱼。 “它可是很滋补呢,你要是吃了,马上就会龙精虎猛起来。”禾颇有信心。 与此同时,她的舌头舔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王权抱着陶罐,毫不客气地吃起来,这汤当真是鲜,肉也极有味道,就是不太好嚼。 哪怕缺少调料,金色鳝鱼的特殊食材,也足以让王权惊喜。 吃了一大半肉,留了三分之一的汤,王权就放下了陶罐。 这食物对他来说,多半是满足口腹之欲,补充营养都是次要的,毕竟在血菩提面前,这些食物都只能算下品。 “我吃饱了,剩下的就给你吃吧”他说道。 禾立刻惊喜交加,一双眼睛和星星似的发光闪烁“真的吗真的吗” 可还没等确认的话,就拿手去抓肉吃了,咕咚咕咚地喝汤。 她一口吃了个饱,然后大夸王权是个好表哥,居然这么关照自己。 要是有机会,一定帮他介绍个美女做老婆。 王权敬谢不敏,随即查看大黑的状况。 大黑还在沉睡,狼身骨架明显高大起来,但整体却瘦了不少。 它的气血极其旺盛,厚重的力量蕴藏在身体中,一旦爆发出来,就会十分惊人。 再有一两天时间,大黑也就醒来,王权十分期待知道,它这一次进化,实力会提升多少。 “阿权,首领有命令,这些天里,部落的人都不许出去呢,你可别乱跑。”禾说了一句。 王权挑眉“首领和你阿爸,是不是一早就出去了” “嗯。”禾点头。 显然,巴蛇十分危险,急需要解决。 所以阳和大骨两个地巫,便出门搜索猎杀它去了。 至于能不能击杀它,王权丝毫没有怀疑,因为答案是否定的。 这两位地巫联手,能战胜它创伤它,但杀不死那条巴蛇。 一是环境问题,这里环境太复杂,巴蛇随时能跑。二是实力问题,那条巴蛇蕴有真血,实力相当强大。三是智商问题,那条巴蛇相当聪明,根本不死磕,十分懂得利用自身长处,拖的炎部头皮发麻。 禾一离开,王权就开始吃血菩提了。 一连吃了五颗,王权感觉自己的体魄,在这种奇异果实的淬炼下,快速提升着。 而亏空的气血,就像一块海绵掉进了池塘,迅速弥补了回来。 “我还能再吃一颗。” 王权又往嘴里丢了一颗,他的实力提升以后,身体已经从一个水桶变成了个水缸,能装更多水了。 吃了六颗血菩提,他自己一个人,在石室里独自练起了拳法,熬练自己筋骨的同时,消耗过剩的血菩提精粹。 等到血菩提的能量耗尽,王权再一测试,便发现自己的力量,增长到了四百斤上下。 而且他也不只是力量进步,耐力、速度、敏捷、抗击打等等方面,都有了长足的提升。 他的体魄,已经是下位力巫初期的水准了,不逊色于大部分炎部的成年汉子。 就这么一边吃血菩提,一边练拳的王权,两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在消耗了二十几枚血菩提的代价下,王权的力量,提升到了六百斤左右。 他每天起床就去练功,龙精虎猛地操练自己,进步极其之大。 甚至于,他的骨架都拉伸开了,整个人长高了五厘米,浑身筋肉都健壮起来。 惊人的提升,都被炎部的人看在眼里。 小舅大鹏,直夸王权是个天才,而他这位启蒙老师,更是一种荣耀般,被他天天挂在嘴边。 搞得王权都不好意思了,他是很出色,但这么天天帮自己吹,他真受不了。 毕竟他的脸皮,可是远远没有鹏厚。 但是,接下来王权就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他的进步,明显遇见了瓶颈。 他尝试过继续练功,或者磕血菩提,但提升渐渐缓慢下来,直到没什么明显进步。 显而易见,这个门槛没那么容易跨过。 这种情况在炎部十分常见,因为很多早就达到自身极限,却因为没有觉醒巫血的人,接下来几十年都难进寸步 当然他们的身体极限,基本在三百到五百斤力气,比不过王权。 这让王权头疼“难不成我只有觉醒了巫血,才能继续强化了” 觉醒巫血啊,这对他来说,可真是个很大的问题。 第二十章 火种名额 王权很是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想要觉醒巫血,决定权在于炎部。 他是有炎部的血脉,从理论上,沐浴火种能够觉醒巫血。 但是,炎部凭什么让他沐浴火种呢 他又不是自己人,更没有令炎部族人信服的贡献。 虽然有个关照他的舅舅大骨,但对方已经为他做了太多,王权哪有那个脸皮去求舅舅就是求了,也估计没用。 “等待,好好等待”王权只能这么安抚自己,希冀有一个自己表现的好机会。 但只剩下十天,他就要被炎部驱逐了,想要获得一个沐浴火种的机会,只有炎部在十天内顺利击杀巴蛇,举行祭祀才有机会。 这种危机感,让王权压力巨大,甚至于感到无力。 如果觉醒了巫血,那么以他的实力和能力,带着大黑离开,在这个世界也是有几分活下来的可能。 甚至于,一个人离群索居找个地方宅起来,也能活的还可以。 但这样活着,恐怕用不了几年,他就会因为苦闷无聊而疯掉。哪怕情况好一些,让他找到了另一个接纳他的部落,可是能融入进去吗 其他地方,可不会有个罩着自己的舅舅,和一群母亲的族人。 所以,他必须争取觉醒巫血,同时想办法留下来 炎部每天依旧热闹,他们仿佛有做不完的事情,可以打发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不管是练功熬练筋骨,还是聊天八卦,听老人讲故事,亦或者拿着工具,去打磨石器骨器,都能让他们闲不下来。 但是,这种生活还是让炎部的人感到不安。 “这么坐吃山空,可是不行啊” “那条巴蛇的危险,还没有解除吗如果不能出去,那我们的领地,肯定会被河部的人入侵的。” “若是被其他部落,发现了我们的虚弱,那麻烦就大了。” 炎部的原始人也会考虑问题,尤其是食物、领地、修行资源这些方面。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威胁炎部的大问题,居然是水。 前几天的时候,几个外出取水的族人,就在半里外的取水处,遇到了袭击。 那条巴蛇相当狡诈,在炎部追击的时候,它直奔两里外的一处水潭,通过地下水脉逃走了。 水源相当重要,人可以三天不吃东西,但一天不喝水,就极其艰难。 接下来取水的工作,交给了几位上位元巫,他们不惧巴蛇的突袭,短时间内能活下来。 但令人愤慨的是,那天取回来的水,居然有毒 喝水的人被毒死了四五个,死状极惨,连王权都差点中招。 那条巴蛇,在炎部的水源里混杂了毒素,污染了取水点。 本来还有那个水潭能取水,但它正是潜伏在水潭中,随时能进攻撤退,让炎部头疼不已,在那里取水的办法直接破产。 而炎部的族地,四周都是石质地区,地表根本没有大量的清水。 所以一时之间,水源就成了炎部和巴蛇之间战斗的核心点。 “缺水” 王权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当个笑话听。 这只要不是沙漠,哪里能缺水呢随便挖个水井,水不就源源不断了吗 可是当他发现,部落里的供水量,真的逐渐削减时,才认识到这是真的。 少女禾的嘴唇,已经干裂了起来,只能靠吃几个果子解渴。 “真的缺水了首领他们有什么说法没有”王权丢给她几个果子。 这些天来,他每天都勤学苦练战斗技艺,熬练筋骨体魄,对外部的事,还真的关心不多。 禾啃着果子,道“首领和阿爸,已经和那条巴蛇交手五六次了,每次都被它逃走。 听说,我们东部的几处果林,和能抓很多鱼的河口,都被河部给占据了。 因为巴蛇,我们都不能出去,要是没水喝,很多人的身体都会出现问题的。” 王权扶额,这丫头说话,怎能就抓不住重点呢 “怎能解决水源的问题,首领说了没有”王权再问。 禾摇头“首领他们也没办法咧。” 就在王权很是疑惑的时候,首领召集了众人,征求大伙的意见。 “水源被污染了,我们更是不能随意出族地,那么水的问题,你们谁有办法解决”首领阳高声道。 巴蛇不敢靠近族地,因为这里有它极其忌惮的东西。但部落成员也不能随便出去,免得遭了毒吻。 口干舌燥的部落成员们,一个个抓耳挠腮。 让他们打架狩猎,怎么都干劲十足,而且目标明确。可要让他们动脑子解决问题,就相当困难了。 王权等待着,就水的问题他办法不少,但不急于一时。他的价值,必须是炎部需要的时候,再发挥出来,达到雪中送炭的效果。 首领阳随即道“我和大骨他们商量过了,决定立一个悬赏,谁只要能解决部落水源的问题,且得到大伙的认可,就给予他重赏” 闻言,众人便议论纷纷起来。 有好处的事情,一时间把他们的激情和动力,全部激发了出来。 “至于奖赏”阳扫视了众人一眼,旋即道,“一个沐浴火种的名额谁只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能获得一个名额” 这种时候,哪有火种名额更激励人心的呢更何况,短期内也只有这个奖赏最合适了。 只要击杀巴蛇,就能立即举行祭祀,比起其他的奖赏,这个奖赏看得见摸得着,还最省开销。 听到这话,不仅王权心动,所有人都心动了。 一个火种名额啊,多珍贵的东西,要是平日里,得一个战士努力一年才能攒够贡献呢。 只是,他们心动却难行动。 好处就在眼前,你也得有办法解决问题才是,否则不可能被大伙和首领认可。 就在此时,王权站了出来“我想试一试。” 他不算高大健壮的身体,却站的笔直,目中满是自信和沉稳,让人一看就心安起来。 而这一刻,他的身影在众人眼中,是那么的高大。 炎部需要救世主,需要力挽狂澜的英雄。 “王权,他能解决这个问题吗虽然我很希望他能做到,但我还是心有怀疑。” “说不定能呢,他可是大部落出来的,见识很不一般。” “如果他真的能给我们带来水,难不成我们真要让他沐浴火种他可不是炎部的人啊” 人们议论纷纷,他们有所怀疑和质疑,但只要王权能解决水源的问题,那么他们愿意认可王权。 一个火种名额,相比于大伙生存必须的水源,根本不算什么。 首领盯着王权,沉声道“你是认真的吗这可不是玩闹的地方,你若做不来,那便会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王权嘴角微挑“我愿意试试,能不能成功,你们拭目以待就是了。” 此时,另外两人也站了出来,让出乎意料的王权皱起眉头。 “我想试试。”黑熊说道。 “我也想试试”阳的儿子斑自信说道。 两人早就知道今天的事,所以在长辈的指点和支持下,在这时候站了出来。 炎部的水源问题,并不是绝境,但也极其交迫。 而解决这个问题,不仅需要智慧,更需要一定的实力,办法并不拘泥于一种。 王权瞥了两人一眼,心中思绪莫名。 今天的局,到底是部落的大佬给晚辈刷声望的机会呢,还是真的是为了解决水源问题 两者都有吧,不过前者是底线,后者是上限。他们肯定能兜底,但成果并不会多好。 想到这里,王权信心十足。 这件事,他一定能办的妥妥当当,让炎部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来,更要让黑熊和斑,都心服口服的认输 第二十一章 水井 炎部是沉寂的,也是热闹的,分界点在于人们正在关心什么。 黑熊和斑,两人和他们的家族,都开始忙碌起来,似乎在为了取水而作准备。 王权则显得沉寂的多,他只是在炎部四周散步,一边走一边捡捡石子。 他是如此的镇定,可禾和她哥哥雷,却焦急的跳脚了。 “阿权,你怎么还这么闲啊,快想办法找水啊”禾那略微显黑的脸上满是着急。 雷紧皱眉头,问道“你不会是根本没有办法,只是一冲动就站了出来吧” 也只有这样,王权才会无所事事,以掩饰现在的无奈与迷茫。 恐怕这小子,已经在想着怎么有脸面地放弃了。 王权打量着炎部族地的地理形势,看看哪里有水脉。 当然他的看,是和别人说不明白的,尤其是禾与雷这两个笨蛋。 部落的山谷的后面,有成片的树林,那里肯定有水源,这毋庸置疑。 不过黑熊和他的长辈,一早就跑树林里去了。 部落的南边,地势相对低洼,一路往下则是大河滔滔,水是有,但距离太远了。 少年斑和他的族人,正在想办法,怎么去远距离运水呢。 而部落方圆一里内,多是石质的地面,长树的地方都不多。 王权的目标,就是地势低且长树的地方,关键得适合挖井。 一路捡石头,他收集了上百颗拇指大小的圆珠石子,这只是他个人的兴趣。 见王权一直不说话,雷气的要吐血了,禾更是愁眉苦脸。 “阿权,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啊”禾苦着脸说道。 王权点点头“当然有了,但不能说。” 没有完全准备好,直到能一击必胜前,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想法被人盗窃了。 那时候,他当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良久,王权终于找了到了一块区域,显然很适合打井。 他相信,只要挖的够深,肯定能出水。有了个水井,炎部自然就不缺水了。 只是,要怎么挖井,又能保证水井能长久使用,而不会坍塌呢 王权很快就想明白了,随即让雷去找小舅鹏,同时拉几个人一块帮忙干活。 见到王权终于行动起来,雷总算松了口气。 希望这家伙,不会让自己的家族丢人吧 后山的树林里,稀稀疏疏的长着一些腰肢粗壮的树木,黑熊的爷爷黑水自傲的说道“这种大腰树,内部能装几千斤水,只要利用的好,部落每天都能有水喝。” 黑熊看了一眼,这种树确实能供给水源,但数量根本不多,水质也相当有限。 这也就能解决饮用水的问题了,至于生火做饭洗刷东西之类的事情,就远远顾不上了。 “这也算办法爷爷您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黑水白了这个孙子一眼“有这样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地真有脑子,你自己想个办法出来” 而远处的斑,则和几个叔叔在山下方,寻找着泉眼。 他们在山坡上的灌木中转悠,不多时,就看见了石缝里的一个泉眼。 泉眼只有拇指大小,清水源源不断的流出来,但也只能浸润一方泥土,随即就被灌木吸收掉了。 他们离开部落这么远,其实是冒险的,这么做就是为了找到这么一个替代的水源点。 斑的叔叔风说道“这个小泉眼,能短时间给部落提供少量的水,还不怕下毒污染,算得上一个办法。” 只要挖出一个水池,再慢慢蓄水,一天怎么的,也能给部落供给两三千斤水。 “那就干吧” 少年斑笑的露出八颗牙齿,似乎已经看见了部族们为他欢呼的场景了。那时候,王权和黑熊的脸色肯定会很难看。 此时的王权,正躺在树荫下躲太阳。 他的脚下,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洞,正是被他用念力挖掘,一直向下的直洞。 这不是井,而是他探查哪个位置好挖井的探测点。 念力和钻头似的往下钻,遇到了石头,念力就举起一块石子,和助推器似的一直加速,最终狠狠地撞下去。 王权实验过,以他的念力强度,能够将一颗拇指大的石子,直接激发到音速。 是的,他的念力弹,子弹发出的速度,能有音速,威力堪比狙击枪。 但现在,念力弹也就是给他挖一挖地洞而已。 一声声的撞击声传来,随后有一小堆一小堆的土壤和碎石子,从地下掏出来。 这一幕,都被王权随意折下的一根树枝给遮盖了。 花了分钟,王权凿了四五个洞,便顺利找到了准确的挖井点。 将小洞填平,他继续乘凉。 没过多长时间,小舅鹏就和几个汉子,搬着一堆木头来了。 “阿权,你就说怎么办吧”鹏拍着自己的胸口,砰砰砰的直响。 树下,已经有七八个帮手了,都是王权的表亲。 王权指了指木头“我大概需要两臂长,一肘宽一拳高的木板,所有木板同样规格,你们做好就是了。” 这些木板,到时候会贴在井的四边,大致是烟囱形状,用来防止井壁坍塌,以及过滤井水让它更加清澈。 这个装置用木钉穿起来,也相当的牢固,用个五年八年不成问题。 劈木头的事有年轻人做,而挖井的事,则交给了鹏这样的壮汉。 他那元巫的体格,不怕挖井缺氧,也不怕忽然坍塌了。 说干就干,鹏拿着个骨铲,在王权指定的地面,飞速的铲了起来。 他的力气巨大,动作飞快,哗哗哗的泥土飞溅,就挖了两米深。 井口两米长宽,越往下,鹏起来就越难,因为岩石层很厚,更要用大大的篮子把土运出来。 好几次篮子断了,砸在小舅的头上,搞得他灰头土脸。 “他马的,会不会做事”他在下面打骂。 又问王权“这么挖就能有水吗” 他还真没想到,地下能够挖出水来,毕竟没人试过,以前也不需要这么取水。 王权对着他喊道“放心,会有水的” 他试过了,挖个十几米深,就出水了,而且水量不小。 在地面,王权则负责木板的精细加工,按照自己的设计,制作成能够对接的标准单位。 这份工作,笨手笨脚的人,做起来可相当困难。但他有念力辅助,能够变成各种工具,倒是很省事。 用手一搓,就和变魔法似的,将木板加工好了。 一忙活,就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禾的众多亲戚,甚至许多炎部的族人,都凑过来等待消息了。 到底,王权能不能变出水来呢 等待当中,井底挖掘的鹏,忽然一声大喊,那声音惊喜交加,满是不可置信 “出水了出水了” 第二十二章 功成 王权找到水的消息,和旋风似的,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炎部。 不管男女老少,都是蜂拥而来,挤到井边打量着。 他们挠着闹哄哄的头发,一双眼睛里满是疑惑的惊喜,直往井里瞟。 “就这么往地下挖一个洞,就有水了” “好神奇,他到底是怎么想到啊啊” “真想打开他的脑袋瓜,看看里面装着什么。” 众人是第一次见到水井,脑海里宛若开天辟地的一声惊雷,震的是眼冒金星,全都惊为天人。 能想到能做到,旁人根本不会的事情,那就是天才。 在他们眼里,王权真的是天才 一口两米长宽的井,一时间围的是水泄不通,连运土都难以进行了。 他们就像围观一场从未见过的大戏,闹哄哄的挤作一团,嘻嘻哈哈又充满了好奇。 那模样,让王权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现代人真的超越了这个时代,在很多方面碾压他们。 这种成就感,充满了满足感和优越感。 井底的鹏大骂道“他娘的,快给老子走开点,挖这玩意又闷又潮,早挖完早完事” 他骂归骂,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看见清水从井底流出来,这种发现和亲手造就的喜悦,让他充满了干劲。 挖继续挖 挖井的事宜进行的很快,鹏有往下挖掘了两三米,井底便已经积蓄了一两米深的水。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欢呼雀跃。 “有水了有水了” 这几天他们渴的是嗓子冒烟,现在有了这口井,炎部就不再缺水了。 王权让小舅鹏赶紧上来,他暂时不着急忙活,等水井沉淀几个小时再说。 “接下来怎么干” 鹏和雷的眼睛,都落在王权的身上,水井是什么,怎么搞,都是只有王权才知道。 王权指了指那些木板,说道“先要把这些木板固定在井壁,这样就不会有泥土坍塌了。 这件事自然是由他做,一截一截的“烟囱”装好,再放到井底,王权飞快的组装着。 就在他忙活的时候,首领阳个大骨回来了。 禾和一头小鹿似的,飞快跑到两人面前邀功。 “阿爸,首领,阿权他找到水了,就在那棵歪脖子老树旁边,你们快去看看吧” 两人一挑眉,都有些惊讶。 这才多久啊,王权就把这件事搞定了这可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们一路快步,不多时就到了井边,族人们看见他们到了,纷纷让路。 还说道“有水了,地下真的出水了 阳探着脑袋往下面一看,井底的水还浑浊着,但水量确实不少。 显而易见,王权真的解决了炎部的大问题,而且方法相当奇特和有效。 “王权,你说说它吧”首领阳的一双眼睛,亮的和两盏灯泡似的。 王权扫视了众人一眼,指着水井说道“它叫井,是联通地下水脉的一个口子。我们北边的山脉高耸,所以这里的地下有很多渗透过来的水。只要打这样一个井,就有水冒出来了。” 这样的道理,炎部的这些原始人,恐怕很难理解。 他们记得住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对经验和现象相当记忆犹新,但抽象的和概念的东西,真没那么容易接受。 但他们都知道,王权真的找到水了。 “这口井,每天能出多少水要怎么打水会不会倒了”舅舅大骨问道。 王权指着井壁的木板,笑道“有它们,这口井能十年八年不坍塌,而且井水一直清澈干净。只要不是干旱时节,它能供应我们所有人的饮用水” 他又让鹏砌了个石头的井沿,到时候好搞个转筒来打水。 又是一番忙碌和等待,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井底的水慢慢清澈起来,而水位也逐渐上升。 “可以打水了。” 王权拿起一个现做的木桶,用藤条一绑就丢进井底,左右晃动两下,木桶就侧翻中下沉,装满了井水。 一点点将木桶提上来,不多时,装满了清水的水桶,就摆放在井口。 他的双手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洗了把脸,那清凉的井水让人精神百倍起来。 首领阳的手里,凝聚出一个半透明的碗,舀着水喝了一碗。 井水甘甜清凉,比起以往在水源打回来的水,还要干净可口。 “水” 阳举起了王权的手,道“王权为我们部落带来了水” 许多人一拥而上,去尝尝井水的滋味,而鹏和雷他们,则将王权举了起来,高呼着他的名字。 一双双的手,在下方接着他,这一刻,王权在他们眼中,就是那英勇的英雄。 而抛飞着的王权,宛若插上了羽翼的鸟儿,此刻飞翔了起来。 炎部的族人清楚的知道,他们不缺水了。 而王权也清楚的知道,沐浴火种的名额,已经在自己手里了。 “怎么这么热闹” 在山下,刚刚挖出一个小水坑的少年斑,和他的几个叔叔,此刻正要回来报告喜讯。 他们找到水了,绝对能解炎部的燃眉之急。 这般邀功,自然也是为了得到那个沐浴火种的名额,想来,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那一阵阵欢呼,让他们感到了不对劲。 心猛的提起来的他们,快速跑到了人群旁,结果一眼,就看见鹏举起了水桶。 哗啦啦 一桶清凉的井水,从鹏的头顶浇到了脚板,让他大喊了一声爽。 可这一幕,让斑浑身都凉透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仿佛被闪电击中了,身体僵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失落的话语,得到了一位兄弟的回答“王权挖了一口井,给炎部带来了源源不绝的清水,阿爸已经认可了他的功绩” 相比于这么一口两米直径,又安全又方便的水井,斑的那个解决办法实在是糟糕。 斑深深的叹气,相比于族人的欢庆,他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自己,怎么就这么败给王权了呢这个小子,难不成真的比自己强吗 心中产生了深深质疑的斑,不得不承认王权的智慧和能力,水井的创举,恐怕会福泽炎部子孙无数年。 就在他牙疼的时候,斑看见黑熊和他的爷爷,正趾高气昂的过来。 “他们找到水源了”斑的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是一番讥讽,“估计他们还不知道,王权挖了一口井,解决了炎部的水源问题吧” 待会儿,黑熊肯定会无比失落的,说不定还要愤怒咆哮呢。 想到这里,斑忽然就没那么难过了,甚至于幸灾乐祸起来。 有个倒霉蛋和失败者陪着自己,似乎失败也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第二十三章 计划 一分钟后,黑熊那张遗传来的黑脸,比平时更黑了三分。 而一旁,是叉着腰大笑的斑。 那笑声,听的黑熊格外的刺耳,又让他感觉这斑是神经病。 我是失败了,但你笑这么开心是为什么,难不成你没失败 整个就是一大傻子 水井旁,炎部的族人一番庆祝和热闹,新奇、惊喜都渐渐融入了生活,陆陆续续有人打水了。 水桶一落,摇两下,就能提水上来,这样的经历和游戏似的,让很多人不愿离去。 而早已离开的王权,已经得到了首领阳的承诺。 只要杀死了那条巴蛇,举行祭祀,那么沐浴火种的时候,他就能参与进去。 “总算如愿以偿了” 王权长出了一口气,呆在石室里,和已经醒过来的大黑玩耍。 大黑苏醒过来后,比以前高了二十公分,现在就像一头大牛犊子,就是有些干瘦。 从世界树空间里,王权丢出几头野兽给大黑吃,那肉极其新鲜,大黑吃起来很是欢快。 进化一次,大黑的实力就强大一截,当然需要的食物也更多了。 不用多少天,大黑的体格就会健壮起来,战斗力还会有所提升。 消去了自己一个忧虑的王权,神魂再次出现在世界树空间,继续采摘灵液。 经过这些天身体精气和灵液的滋养,他的神魂已经基本痊愈了,而精神力也恢复到了第一个大境界的第五重。 修为的恢复,带来的是实力的增长,念力强壮了一截后,他能提起三四百斤的重物了。 但王权发现,念力这样很难发挥出战斗力,他需要适合的兵器,念力使用的兵器。 念力可以御物,那么相隔几十米也能杀敌于外。 “怎么才能,找到和念力契合的兵器呢”王权思考这个问题。 兵器不能太大,否则兵器运动速度和力量反而会降,兵器又不能太小,毕竟王权还想着御器飞行呢。 思考了一番,王权觉得造一把小型的飞剑最好,两尺长两寸宽。 接下来,就是寻找适合的材料了。 说来材料,王权这些天里玩念力弹,还真找到过合适的,那就是金属和灵骨。 但在炎部,金属极其稀缺,他们并没有冶炼的技术和生产资料。 而灵骨,则多半是荒兽的骨骼,层次越高越好。元兽的不如地兽,若是有兽王的灵骨,那想来造就的飞剑便是极佳。 当然这样的美梦,王权也就想一想,哪里那么容易呢。 地兽的身体全身是宝,更别说兽王了。 “禾,炎部有没有猎杀过兽王”王权问少女禾。 她想了想,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脸上带着恐惧“兽王太恐怖了,想要杀死它们,太难了。” 哪怕是出过巫王的大部落,也不会轻易去猎杀兽王,即便是老迈将死的兽王。 但她又想起一件事,说道“几十年前,咱们部落的人,在大荒里看见过两头兽王争夺异果,捡到了只断落的腿呢。” 那件事,可是影响深远,毕竟兽王的骨骼和血肉,是极其难得的修行资源。 王权听言,有些激动的问道“那骨头还有剩下的吗” 但禾只是摇头,她不知道,那些事情,只要一些老人才知道。 “部落的事,大祭司都知道咧,你可以去问她。”和说起大祭司,她满是敬畏尊重的神情。 说起来,王权还真没和那位老巫女接触过呢,她总是呆在山上的山洞里,饮食都有人准备。 只有必要的祭祀或者大会,她才会出现,又宅又神秘。 对此人极其好奇的王权,很想去见她一见。 这个机会,第二天他就得到了,因为阳和大骨要去拜访大祭司,为了巴蛇的事情。 他们拜访后,不久就有人来喊王权,说是大祭司找他有事。 炎部居住的这座山不高,但山下的人很少来山腰,而山腰的人也很少去山顶。 实力、地位的差异,天然造就了阶层。 山顶的几个山洞里,居住着几户人首领阳,大骨,以及大祭司。 这里干净整洁,墙壁上还有装饰性的石雕,彰显了他们的地位。 走入一个悠长的山洞,王权见到炎部的三位掌权者。 这个山洞大约百来个平方,东侧放着一张木床,上面还有精致柔软的棉被,盖着蚕丝制成的毯子。 床的旁边,是一个木制书架,大大的书架上,摆放着卷起来的兽皮。露出来的一角,还用颜料些着奇特的文字。 西侧则是许多坛坛罐罐,还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知道装着什么蛇虫之类的东西。 王权来了之后,老女巫看了她一眼。 这位老人的头发早已经雪白,脸上也满是皱纹和老年斑,不知道她究竟活了多少年。 那干枯的手指宛若枯柴,动作也缓慢下来。 “坐吧。”老妪说了一声,随即便有个年轻男子搬来一个蒲团。 这个青年王权知道,他叫文才,听起来很土气,但在这里极其新鲜奇特的名字。 王权盘坐下来,不多说什么,因为在这里,只有三位大佬说话的份,他多半只能听吩咐的。 老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火部的人,三天之后会来一趟炎部。” 闻言,王权挑眉看了几人一眼。 前身就是死在火部的手里,而且一直在绞杀山部的人,生怕山部死灰复燃。 如今火部要来炎部,那么他的处境就尴尬了,而且十分危险。 又听的老人说道“你和大骨他们出去一趟,避开他们,正好去一趟大荒。” 显然炎部还在遵守承诺,并没有打算将他交给火部,毕竟哪怕交给了火部,除了给他们带来麻烦,并没有什么好处。 “去做什么,需要我做什么”王权说道,除此之外并没有多的话。 大骨道“这么多天来,我们一直在麻痹那条巴蛇,造就我们拿它没有办法的假象,就为了一击必杀。 但想一击必杀,就必须要多些底牌,我们去大荒,就是为了这个。” 炎部本身自然是有底蕴的,比如他们威力巨大的祖器,比如火塘的火焰。 但巴蛇擅长逃遁,这两张底牌还不够若是无法当场击杀,那就后患无穷了。 于是大祭司准备调制两种毒药,一种是削弱巴蛇五感和实力的毒药,一种是见血就死的慢性毒药 这次进大荒,就是为了凑齐稀缺了的材料。 阳说道“你是御兽师,我们准备为你抓一只雷鸟,用以监视巴蛇。其次,你拥有精神力和念力,可以御物和探查,或许能够在下毒的时候帮忙。” 闻言,王权睁大了眼睛,一股巨大的不安充斥着他的大脑。 帮忙的事,当然不是问题,毕竟去大荒是为了躲开火部,还能收获一只雷鸟,简直一本万利。 但他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知道自己拥有念力这可是自己保守已久的秘密。 知道就知道了,这也不是太大问题,关键是王权不清楚,他们是否察觉自己拥有储物空间,进而查到世界树的事。 这才是他担忧和慌乱的。 第二十四章 世界树碎片 看见了王权的不安,老妪安抚道 “你或许不知道,你在谷上地区的诸多部落里,有多出名。 很多高层都在关注你,并不只是因为你是王霸道的儿子,更因为你的能力和学识。 这么多年里,为山部做了很多事,烧制陶器、培育农种、养蚕种棉等等,你让山部成为了谷上最富庶的部落。 除此之外,你还是一名御兽师。神魂和精神力,年纪轻轻就堪比地巫,实力并不弱。 哪怕你这段时间里,很是沉默与低调,但对你有所了解的人,都不会小看你。” 这些年里,很多地巫都说王霸道生了个好儿子,王权宛若出世的圣贤。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王霸道有一个好儿子,恨不得自己部落有一个这样的天才。 若非山部遭遇了大劫,恐怕山部会一直发展起来,不断的壮大下去。而王权,也会成为青史留名的人物。 闻言,王权先是皱了皱眉头,心中安定了许多,又升出许多疑惑。 自己的神魂和精神力,确实能感知到眼前这位老妪那澎湃的灵力,只是她的神魂和精神力估计也就和前身差不多。 既然如此,他不可能察觉不到对方的探查,而没有察觉到,便代表着自己的秘密依旧是自己的秘密。 他们知道的信息,都是半公开的,源于前身的名声。 但是,前身的表现实在是太让王权惊讶了,到底自己是穿越者,还是前身是穿越者 以一己之力,发明了那么多农业时代的技术,还创造出一门自己的神魂功法。 这样的天才,真的只能用穿越者来解释了。 难不成,自己穿越了穿越者 脑中带着巨大的疑惑,王权一时间都糊涂了,有太多的事情解释不通。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阳说道“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和考验,我们都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百年一出的天才。这一次你帮助我们击杀巴蛇以后,我们愿意接纳你,成为炎部的正式成员。” 王权的品性和能力,加上与大骨家族的血缘,融入炎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是一场双赢的合作。 炎部庇佑王权,保证他的安全,让他能够继续成长下去,最终成为一棵参天大树。 而潜力无穷的王权,发挥自己的实力和才学,帮助炎部崛起。 大骨和阳他们,不希望炎部,一直都是大荒边缘的一个小部落。 如此抉择,几乎已经注定了,只要王权崛起,那么必定会成为统治炎部的首领。 因为他的天赋和智慧,不允许他屈居人下,而炎部也唯有遵从强者和智者的意志,才能在正确的道路长狂奔。 这场合作中,炎部的高层愿意付出一些东西,来让王权帮助炎部崛起,而王权以后也要将炎部当做自己的部落。 双方在这场巨大的赌博中,要压上的是自己的命运。 王权凝视着三人,这三位地巫,可不是一般的气魄。 他们的视野在未来,在广阔的天地,而不是过于专注自身和蝇头小利。 相比于他们,黑豕他们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可以让我考虑几天吗”王权沉默良久,才缓缓的说道。 他心里有太多东西需要捋清的了,没有想明白之前就作决定,那并不理智。 阳点点头“当然。” 三人,继续讨论着进大荒的事宜,而王权则静静地听着。 一盏油灯正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昏暗的灯光照射在石室里,让人并不能看清。 他的目光凝重深邃,让人想不出他在想什么。 答应 如果按照他们的要求加入炎部,那带来的好处自然不用说,不管是修炼的资源,或是实现自己的梦想,亦或者抗拒外部的冲突麻烦。 而代价呢代价是什么 或许从今天开始,他就要走到台前,为了炎部的发展而努力。 他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活,还要担负起炎部的前程未来。 在这样的时代,崛起就意味着战争,不管是与其他部落的争斗,还是和天地自然的斗争。 实话说,王权对这个时代,仍旧有着陌生感,他的记忆留在了前世,对今生的筹划相当不够。 但是,他已经非常清楚,自己不可能回到大学和那个世界了。 从今以后到底要过怎样的人生,是目前摆在他面前的最大问题。 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离开炎部后漂泊游荡,借助世界树过相对淡然的日子。 还是生活在人群中,成为这一个时代的引领者,造就一番伟业,为后世子孙而奋斗一番呢 亦或者,两者其实并不冲突 王权伸了个懒腰,目光在这个石室游动着。 在心里,他其实已经有了决断,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人的本质。 念力扫视着石室,一切都纤毫毕现,不管是兽皮上的文字,还是那些坛坛罐罐。 相比于战巫和他这个神修,大祭司走的是灵巫路线,钻研灵气的力量。 她这里,收藏着不少蕴藏灵气的物品,让他好奇不已。 只是一扫,王权就看见了几根灵骨,那绝对是地兽级生物的骨骼,上面还有灵纹和符文,灵气氤氲令人侧目。 如果得到它们,自己的飞剑就有了。 他十分清楚,只要答应了他们的邀请,这几块灵骨要来毫无难度。 继续打量之中,王权的目光忽然落在一块黑玉般的石头上,他的心里传来了悸动。 这种莫名的感觉,让他多看了几眼,又生出了好奇。 “我为什么会有悸动这是什么东西” 王权扫视着自身,希望知道心灵悸动的起源,一番寻找,目光最终落在世界树上。 对那个物体有感应的,不是他,而是世界树幼苗。 “它渴望这块东西” 他并不清楚这是什么,但知道世界树渴望的,必然是好东西,而且价值极大。 最少最少,也是对世界树幼苗有大作用的东西。 念力在黑玉般的石头上盘旋,王权一寸一寸的扫视着它,立时有了不少发现。 它其实不是石头,而是有纹理的木头碎片,神秘之极,又超乎想象的坚硬。 他尝试着用念力刮下一点碎片来,却发现根本奈何不了它,而且念力也是极难穿透它。 越是难穿透的物体,其实炼化以后,越适合成为念力御使的兵器。 一时之间,王权心动起来。 这块木头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世界树幼苗,都有很大的价值啊。 到时候,还是要想办法顺到手。 第二十五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当王权从山洞里出来,站在高高的山峰望着这前后左右一片原始风光时,心态又与往昔不同了。 大骨舅舅蹲在地上,手里搓着一把黄土,扬起一阵风沙,心里有许多话想说,这一刻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仿佛承天的柱子,那壮硕的胳膊,轻轻撞了撞一旁的少年。 “你是不是放不下山部的族人” 作为山部的少族长,王权遭受劫难复原后,恐怕早就想着原本的族人了吧 没有人会轻易忘了过往,也没有人会轻易舍弃过往。 让王权从此成为炎部的人,将自己的生命扎根于此,这确实是个艰难的决定,但也是理智的决定。 王权不语,他其实并不是放不下,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亦或者说,没有了前身的记忆,他只是前世的王权,而不是那个部落少酋长。 大骨长叹了一声,忘不掉是正常了,难以抉择也是正常的。 “舅舅也不知道该不该劝你,毕竟我也有私心,毕竟我是炎部的人。不过希望你知道,想要解救山部的族人,你需要力量,而炎部就是你需要的力量。” 拍了拍王权的肩膀,大骨几个跳跃就下了山,身影渐渐远去了。 大荒一片翠绿,王权心中满是迷茫。 自己究竟是谁又在为了什么而活 作为一个大学生,他看似有些智慧和学识,可阅历毕竟太浅,人生更是少有自己承担重担。在这种时候,显得很是稚嫩。 他更像是一叶浮萍,在这方世界无所牵挂无所依凭,心中迷茫晃荡。 神魂,再一次出现在识海,少年查询着往昔的异常,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他这一发呆就是五六个小时,和木头似的一动不动,找他的禾都快以为他死了。 “你发什么呆呢”禾嘴里塞着一块肉,吃起来很是香甜,一脸的满足。 在她这个原始少女眼中,只要有吃的,生活便没有了烦恼,更别说痛苦。 良久过去也是无果的王权睁开眼睛,很是羡慕禾这个傻乎乎的女孩,也深思自己是不是想的太多,所以在迷茫痛苦 毕竟人所以的痛苦,有七八成是自己强加于心,而造就的折磨。 但天下有几人是赤子之心,又有几人能不与这个世界抗争 “好吃吗”王权问她,他是吃过许多美食的,原始时代的烤肉缺乏滋味,有时候和柴火似的,其实不好吃。 禾猛的点头“好吃啊,要是天天能吃肉,那该多幸福啊。” 没肉吃的日子,可没滋味呢,要是冬天和秋天要饿肚子的时候,就更难受了。 不过阿权出身大部落,恐怕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吧听说他们蓄养牛羊种植作物,哪怕是寒冬时节也不会饿肚子咧。 “这就是幸福吗”王权似在问她,其实是在问自己。 他在这方世界,总是感觉不自在,这是异国他乡旅客的隔阂感。 幸福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幸福,所以也就无所谓幸福。 简单吃了点东西,王权继续一个人开始了发呆,连禾都颇感无趣的离去。 神魂,与世界树幼苗对坐,精神力笼罩着它,连发丝般的一根根纹路也看的清楚。 “我的到来和现状,和你有很大关系吧” 王权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与其对谈,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穿越的。 只是他的低语,并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解除他任何的疑惑,反倒是让他疑惑更深了。 他的茫然,并没有比十几天前躺在病榻上时,要少上一分一毫。 良久的沉寂,良久的孤独,王权将目光再次落在世界树幼苗上。 神魂,宛若一团黑墨,泼在了世界树上,然后缓缓的沁了进去。 念力也似那根根触须,死死的钉入其中。 思索了良久,王权没有再继续等待,而是做了他许久以来,一直想做的事情。 他想看看,这世界树到底有没有自己的意识,更想知道,世界树为何会在自己身上。 它若是有意识那就好玩了,没有,那自己便占了,直接把世界树炼化成自己的分身。 世界树的树身如今不过一米高,一枚枚叶子也是能用手指头数的过来,但当王权的神魂侵入其中,才发现其身躯的广阔。 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世界的的每一寸,都广阔如海,让他迷失了自身所在。 世界树,随着一次次的脉动,汲取着海量的元气,在供给自身的成长。 它的玄奥,绝非王权这个低境界修士能明了的。 但王权这么一个蝼蚁,却壮着胆子,做着一件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神魂与念力,一寸一寸的在世界树上扫荡,最终王权整个没了进去,消失在这个空间。 仿佛身在混沌,又仿佛跌入了大河,滔滔的元气流动让王权的神魂四散如流云。 但他在这里,又有了一缕淡淡的感应,那种亲密与一体的感应,让王权深深的怀疑,前身就在这棵世界树中。 一场漫长的游荡,王权根本不知道时光的流淌,他仿佛沙漠独行的旅客,不知道出路在何方,只是坚毅地行走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王权恍若跳出水面的锦鲤,出现在一片宁静的天地。 这里,是一个浑圆如一的大球,像颗心脏般缓缓地跳动,内部液体般的物质和墨汁似的流淌浸染。 忽的,大球的壁面出现了一张脸,那是王权自己的脸,当他忽的出现,险些将王权吓一跳。 “你是谁我又是谁”王权惊惶一问。 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就是自己这副身躯的原本主人吗 另一个“王权”面无表情,似乎没有情感波动,此刻只是机械的说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他的意思很明显,两人就是一体,并没有任何分别。 但这更让王权不自在,他只想要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大球里的“王权”说道“我就是王权,你也是王权,但我是今生的我,而你是前世的我。” 看着对方紧皱眉头,“王权”接着说道“你其实在十六年前就穿越了,并非现在的事,我就是有着今生十六年记忆的你,而你,却没有了今生的记忆,所以才会迷惑。” 他的话恍若惊雷,将王权震的呆在原地,而所有的困惑也如旋风刮过的云烟,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第二十六章 两个办法 王权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一个答案,一个出乎他意料,却合情合理的答案。 是了,正是如此,他的神魂和精神力,才会如此强大,且契合得如同己物。 因为他就是他,自己的神魂和精神力,用起来不该就这这般顺手的吗 以这个思路,王权也很快梳理好了自己的经历。 十六年前,他一觉醒来,就穿越到了这个原始世界,成为了山部的一员。 那时候他今生的父亲王霸道,已经霸道的带着母亲回到炎部,横扫了黑豕家族,并扶持起了大骨一家。 在这样的世界,他以自己的智慧和学识,帮助父亲和山部,一路崛起,成为了大部落。 也是这十六年的时间里,他觉醒了念力,踏上了神修之路,成为了御兽师。 小小年纪,天才的他就自我探索,创造出了一门神修功法“太阳真经”,一路修行到了第二个大境界。 但是正在这时候,王霸道带领山部与谷下地区的蛟部一战,竟然全军覆没。 这一役,导致了山部的破灭,而他也在逃亡的过程中,因为意外而失去了记忆。 王权看着对方,很是凝重的问道“世界树为何在我这里,而你为什么在世界树的本源核心中” 如果他猜的没错,世界树的幼苗,在他人生的变故中,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 本源核心中的“王权”面无表情的说道“山部与蛟部的战争,本来不会来的那么早,但北部的一个秘地,导致了双方不死不休。那处地域机缘遍地,谁能占有便能快速崛起,没人愿意退让,因为一退就是落入悬崖。 只是谁也没想到蛟部和北部的妖族携手合作,坑了山部一大把。这才是山部破灭的根本所在。 世界树幼苗,本来是从秘地带回来的一颗种子,坚固而漂亮,仅仅只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 但我在逃亡过程中,鲜血沾染它后,它便借助我的神魂力量和元气生根发芽了。 借助这个机会,我剥离了部分神魂,进入了它的躯干,但没有想到,想要鸠占鹊巢,将它炼化成分身,是如此的艰难。” 一段简短的话语,王权能够想象出,这是何等的凶险波澜。 那处秘地值得争夺,可以帮助一个大部落迅速壮大,除了王权,恐怕山部和蛟部的人都不知道,那是世界树的陨落之地。 而山部破灭后,自己在逃亡的过程中,顺利让世界树幼苗生根发芽。 正是这个机缘,让渴望力挽狂澜,希冀借此来逆转山部局势的自己,陷入了一种困境。 是的,他的部分神魂确实进入了世界树本源,成为了其一部分。 王权成了小股东,而掌控权,大体上还是在世界树手中, 这样一来,他不仅没有完全掌控世界树,而且还有一部分的神魂被困在本源当中。 王权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头皮发麻。 世界树对他而言,确实是个机遇,而且大的难以想象。 但同样,世界树要是逐渐成长下去,那么它所占据的本源份额就会越来越多。 最终,王权不仅在本源中的部分神魂会被吞噬,连外部的神魂也逃不掉。 “我该如何做”王权问另外的那个自己。 “王权”说道“有两个办法,一,你寻找世界树的碎片,炼化之后在予以世界树,这样我便能顺利接收。 世界树抗拒不了这样的诱惑,这样我必然会在世界树本源中壮大,逐渐站稳脚跟,不会有被它吞噬的危险,而你也能调动更多的世界树力量。 二,你将世界树当做祭灵,而祭祀的对象是我,那么部落一次次的献祭当中,得到力量的只会是我,这样也能逆转我和世界树的力量对比。” 这两个办法,是他苦心积虑才想出来的。 “祭灵” 王权皱起眉头,他确实听说过,每个部落的祭灵是不一样的,有的是妖兽,有的是器具,有的是先祖意志与生命本源所化。 比如炎部的祭灵,就是一团火焰,而山部曾经的祭灵,就是一座小山。 可惜那个祭灵,在山部被攻破的时候,居然拔地而起,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看得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祭灵不仅可以庇护部落,也能成为部落的力量之源,既能帮助战巫觉醒血脉,也能给予他们一步步前行的修行体系。 是的,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虽然一样,但功法和内核各不相同。 据他所知,每个部落之间的战巫体系,都因为祭灵的不同而不同。 “要将世界树转为祭灵吗”王权细细思索这个方案。 可行性是有的,而且也不失为世界树成才的一个路径。 困难点在于,他如何忽悠所有人,信奉新的祭灵。同样,世界树如何转化成新的祭灵,毕竟那可需要修行体系的支持。 炎部这里,恐怕有点难,但已经破灭的山部,就没有问题了。 所以想要执行祭灵计划,必须重建山部,而重建山部,就少不了炎部的支持。 “兜来转去,又回到了原点。” 王权知道,自己该答应炎部的合作请求,先从炼化那块世界树碎片开始。 禾拿着一根草根粗细的骨针,正在戳着一张兽皮。 戳来戳去,她的技艺总是太差,所以请教母亲怎么缝制衣服呢。 “你想给自己做件衣服”阿母问她。 禾摇摇头“不是啊,我看阿权个子长了一截,以前的衣服不合适了。” 衣服要是不合身,王权穿起来该多不舒服啊。 姐姐云取笑她“他有没有衣服穿,关你什么事啊” “咦我不能给他做衣服吗” 云笑的肚子疼“我们都没有给他做衣服,你为什么要做咧” “” 禾挠着头发,有些饶不过来,做件衣服而已,姐姐为什么要笑我呢真奇怪。 阿母忽的叹气“那孩子没几天就要走了,首领不是说,他只能留三十天吗我们也给他做几件衣服吧,那么他离开后,也不至于衣不蔽体。” 她们实在是觉得可惜,王权那么好的孩子,有本事又心地善良,要是留在炎部该多好了。 可惜这些事,并不是她们能决定的。 接着吃饭的机会,禾偷偷问阿爸“你们是不是真的要赶阿权走啊” 王权要是走了,在外面应该会很危险吧也会很孤独的。他要是走了,自己也会很无聊的。 毕竟,可没人的故事,说的有他那么有趣,也没人有他那么让人相处起来舒服。 大骨叹气“我们也很想他留下来,只怕我们这座山头太小,留不住他啊。” 部落的人都不知道,其实他和首领阳,只是表面上要驱逐王权,其实内心,一直想抓住这么一只落难的凤凰。 只是良禽择木而栖,王权这样的人何其骄傲啊,更所求更是大,恐怕看不上小小的炎部。 此时的一个山洞,黑豕和他的几族叔老人,正在谈话当中。 黑豕说道“阳和大骨两个人实在是一条心,他们一直在压制我们家族,未来必定没有我们的出头之日。” 上次的会议中,他们发动的攻势,本来能让阳和他的家族跌个大跟头。 到时候只要他们支持大骨家族,必然能交易到一些好处,而阳他们的家族为了争权,也必然要拉拢他们。 如此之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大骨和阳两人的家族不断削弱实力,而他们不断变强。 只要找准机会,他们就能重返炎部第一家族,成为炎部的实质统治者。 可惜,可惜,大骨太没胆子了。 老头黑水说道“机会在于寻找,我们不能只等着他们犯错,更要主动出击” 都等了十几年,他们却只等到那两个家族不断壮大,而自己家族却逐渐衰败。 想要恢复过往的荣光,向仇人报仇雪恨,看来只能自己寻找机会了。 “此话怎讲”黑豕问道。 黑水说道“火部,火部和山部残余是死仇,而大骨和阳他们,却包庇了山部的少族长王权,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引虎吞狼,到时候杀死王权,削弱那两个家族,再由自己家族上位,岂不是一箭三雕 美哉美哉 至于风险,那自然是有的,可世上哪有不冒险就能到手的猎物呢 不用多久,王权就要被驱逐了。 要是不抓紧时间,等王权悄无声息地离开,他们就错过了这么好的一枚棋子,掀翻大骨和阳家族的棋子 炎部往西,森林变越加的茂密,且更加的高大,有些百年老树甚至直径米,百来米高都算矮的了。 从丛林到森林的一段,大部分野兽知晓炎部的凶猛,一般都很谨慎出行。 此刻,一条大水缸粗,长有五六十米的巨大黑蛇,正在丛林中游荡。 它那庞大的身躯极其迅猛,只是一个猛扑,就在百米只外,一口咬住一头野兽,旋即吞了下去。 在森林中游荡,没用多长时间它就填饱了肚子,随后那庞大的身躯缠绕在一棵大树上,蛇身探出一截,便有五六层楼高。 那冰冷的目光,满是杀意和怨恨,遥望着炎部,口中发出嘶嘶声。 第二十七章 到手 一轮明月挂在天空,其硕大如斗,微微泛着蓝光,传言是一头冰凰所化。 如此场景,让人怀疑这到底是什么时代什么世界。 王权从两三岁开始,就能在部落里到处跑了,从来不哭不闹,却喜欢问东问西。 比如世界有多大,人族有多少部落,共有多少人口。 比如战巫是什么,修炼是怎样作用于人体,又为什么会有效果。 又比如这世间有妖魔异族,那有没有神魔仙人之类长生不死的生灵 每每问到这些,他的哥哥王富贵就会咯咯直笑“你个傻货,问的什么狗屁不是的问题” 谁在乎这些呢谁又知道这些呢知道了也不会多吃一碗饭或者少吃一碗。 只有母亲会皱起眉头,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 能回答他问题的,在整个部落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父亲王霸道,他实力几近巫王,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风景。 另一个就是老祭司,他看过很多书,和很多灵巫交谈过,掌握的知识让他格外有智慧。 对了,他还有个很漂亮的孙女,名叫星月,也是个小巫女。 但即便是他们,对王权的问题也是一知半解,时常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王霸道羞恼起来,会给王权一个脑瓜崩,弹得他哇哇直叫。 而老祭司则时常摇头,然后说一句“不知道。” 他的“不知道”说的多了,孙女星月就真的以为爷爷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崇敬起王权来,经常跟在他屁股后头跑。 王权看见河里的鱼,就问父亲“蜘蛛用网能抓昆虫,我们为什么不能结网抓鱼” 从那以后,山部就有了源源不断的鱼吃。 王权看见草地平坦,就问“我们吃的,都是地里长的,为什么我们不种食物,而要在广阔的大地上,寻找稀疏的食物” 从那以后,山部就开始了种植作物和果林,一年年的有了收成。 王权看见人们住在山洞里,人口多了就只能天被地床,就问”鸟儿都能搭窝,我们为什么不盖和山洞一样的房子呢“ 随后,山部就有了木屋。 一转眼,王权就八岁了,此时的他,已经成了山部最有学识的人,如果有人心生困惑,一定会先去问他。 也是这一年,王权觉醒了念力,成为了神修,忽然就有了御兽师的能力。 富庶的山部,凭借强大的实力和富庶的财力,成了谷上最大的部落。收拢流民奴隶,与诸多部落达成联盟,直接成了谷上之主。 也就是这一年,王权多了一个妹妹,一出生就娇小可爱,十分黏着哥哥的妹妹王雪。 他们的日子,随着山部的壮大,一年比一年要快乐幸福。 在山部部族眼里,王权是天生的圣贤,而王霸道则是一代王者,父子两人,能够带领山部崛起。 时间一晃便是多年,山部不断壮大,势力范围辐射开了,看见了谷上以外的地区。 区区谷上不过几万人,远远比不上东部和南部,那些富庶肥沃的地区。 王霸道想进入谷下地区,而谷下的霸主蛟部,也十分忌惮山部。他们当年进入过谷上,但被山部驱逐了,没想到如今的山部,已经发展到了这样强盛的程度。 一山不容二虎,双方战争一触即发。 但王权建议父亲广积粮缓称王,先行向北扩展,那里有一群群的野马,驯服以后能助力山部铸就强大而机动的骑兵。 在北部草原,山部第一次遇见了奇异的种族,那是妖狼一族。 妖狼一族很奇特,它们四肢粗壮且能站立,类似人身却有狼首,四只锋利的爪子令人心寒。 浑身毛发的妖狼一族,让王权想起了狼人,它们能驱使狼群,却依旧茹毛饮血。 在北部大草原,它们是一方霸主。 但王权迅速发现了它们的异常,那就是它们格外重视深渊那处秘地,这恐怕就是它们繁盛的一大原因。 于是,山部的战略立刻改变,转向了深渊秘地。 但没有想到,蛟部忽然横插一足,也参与了进来。 这种状况下,王权与王霸道立刻决定与蛟部合作,随即的一场大战,将妖狼一族赶出了深渊秘地。 自此,山部和蛟部就开始在深渊秘地探索,也顺利得到了能够加快修行的灵晶。 灵晶是一种能量结晶,对滋养人的精气神有极大的好处,这个秘密原本一直被妖狼一族保存,但如今便宜了山部和蛟部。 可双方毕竟敌对,怎么可能容忍对方不断壮大下去呢 实力强大的蛟部,暗中令山部的附属火部,成为了他们的卧底,而后勾结妖狼族,在深渊秘地,将王霸道及山部的主力全部葬送。 一幕幕场景,在王权的眼前浮现,忽的,他从梦中醒来。 睁开眼,他已经不在山部,也不再是那烽火岁月中的少族长了。 站在炎部的山上,王权遥望着大荒,又回首着东部的方向。 往东几百里,就是山部的地盘,不过如今恐怕已经被火部占据。 再往东千余里,就是更加富庶的谷下地区,此时的蛟部,实力更甚往昔了。 “一败涂地,便是山崩地裂。”王权叹息。 过往的记忆,许多已经恢复,他这个山部的少族长,面对如今的残局,该是怎样作为呢 想起自己的妹妹阿雪,她才七八岁而已,在山部破灭的时候,跟着一支残部,和星月一同闯进了大荒。 大荒凶险,但那才是她们的生机。而当时有火部追兵,他便离队阻拦引诱,结果一去不复返。 如今阿雪和星月,回到了大荒中的山部祖地吗 王权记得父亲说道,山部是从大荒走出来的,原本的祖地人口过多资源不够,所以分出了一支。 正是他这支,在谷上地区繁衍壮大,只是没想到一朝破灭。 “过些日子,我实力有所进步,就去大荒找她们。”王权心中念道。 对于火部,他自然怨恨愤怒,可这样的叛徒,反倒是如今谷上地区的一霸了。 而蛟部和妖狼一族,更是王权的仇人了,那是杀父之仇灭族之恨。 “有了世界树,我必然要将部落掌握在我手里,更会有强大的实力,这才是自立之本” 世界树碎片,在深渊秘地最多,但那遥不可及,现在,王权能拿到的就是老巫女手里的那块了。 早饭后,王权便坐在了大祭司的山洞里,老人还未起床。 老巫女的身上,腐朽气息很重,这是岁月侵蚀下,精气神衰败的结果。 她虽然强大,可也不能摆脱生死,只能逐渐走向死亡。 一旁的少年是她的后人文才,他平日里翘着鼻孔见人,可此时也对王权敬重许多。 因为他知晓大祭司对王权的看重,更知晓王权往昔的荣光与地位。 虎落平阳,他亦是虎,凤凰落地,如今也能再起飞。 老人一阵咳嗽,吐出一团腥臭乌黑的血来,看得王权一阵皱眉。 她恐怕,真的活不长了。 这个时代的祭司,因为以身试药,又钻研蛊虫、法术、祭祀之法,常常要消耗心血精神。 他们的体魄又远不如战巫,而修行体系也总有歧路大坑,所以寿元其实不长。 当然,老巫女恐怕也有百岁了,比起大部分年纪轻轻就战死,或者寿元半百就气血烧干的许多战巫,要好的太多。 “你来了”老巫女的脸色时青时白,一阵灵气波动后,才终于平稳下来。 王权点点头,又问“你还能活多久” 她活多久,对炎部来说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但就她的身体,恐怕日子也数的过来。 “生死有命,我五十年前,就大致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了。不能长生,那么死亡总在临近,只是早晚的区别。”老人看着王权,羡慕其年轻朝气,“不像你们这些无限可能的年轻人,我只想在我死前,看到炎部能走出这一隅之地。” 她年轻的时候,炎部也曾壮大过,甚至听很老的祭司说过,其实炎部来自东部遥远处的广阔天地,只是逃亡到了这里。 那位携带部族到这里的巫王,死后化身成一朵火焰,为炎部延续着希望。 她不求炎部能回到故土,恢复往日的荣光,只希望炎部不只是生死线挣扎的小部落,也能有一番作为。 否则,也太丢了这一族血脉的脸面。 “也就年的时间了。”她说了这一句,王权脸色没变,文才已经伤感惊恐起来。 这一位可是他最大的靠山和亲人,她若是逝去,那自己 王权瞅了两眼“我活着的话,你应该能活很长时间,老人家可不要放弃希望。” “那我倒是期待了。”老妪沉寂的目光,也多了两分光彩。 她不知道王权何来的把握,但觉得这位有少年圣贤之美誉的年轻人,不会无的放矢。 心念一动,那块拳头大小的世界树碎片,就飞着落入王权的手中。 他揣进兜里,道“那这就是您老给的订金了,我先回去了,请您告诉他们二位,我决定留在炎部了。” 抱着世界树碎片,他的步履都轻快了起来。 予以老人希望,自然不是他无的放矢,但前提是自己一直活着。 死了,可就不管什么承诺了。 就这个承诺,老巫女都得多照看着自己一点,否则自己要是死了,她才是赔了呢。 望着王权远去,文才皱起眉头,问道“老祖母,他说的话可信吗” “谁知道呢”老人摇摇头,“反正不会更坏,留几分希望,不也是好事吗” 有希望,总胜过挨着日子等死吧她虽然不怎么求生,可还真不想死啊。 不贪生的人很多,但不怕死的,还真少的可怜。 那东西,她不知道是什么,但王权拿走了,他肯定知道是什么,也确定价值不菲。 想起来,自己地窖里还有几块呢。 看来要看紧一点了,不能让那小子轻轻松松就给顺了去。 第二十八章 火部到来 当大骨和首领阳,来看望老祭司的时候,老妪告知了王权的决定。 闻言,大骨欣喜交加,那沉稳的脸上满是笑容,此刻已经滚热涨红。 “太好了” 于公于私,他都很想王权留下来。 王权是他的外甥,而妹妹已经逝去,王权留在自己身边也是他的愿望。 毕竟王权要是离开了,在外面肯定危机四伏,他想照顾也是有心无力。 其次,王权的学识和智慧,是炎部所需要的。 他们懂得战斗杀伐,可怎么发展部落,就远远不如王权了。 作为知情人,他们如何不知道,山部是怎么崛起的 或许王霸道有四成功,但王权绝对有六成功劳。没有稳定富庶的内部,王霸道拿什么壮大战士拿什么开阔疆土拿什么招揽附属部落 阳闻言,亦是松了口气,只是心中也有些许空落落的。 王权的存在,对部落和家族而已,长远来说是利远大于弊。 可同样,他这个首领和家族,也是需要作出最大让步的人。 一句话,蛋糕会变得越来越大,每个人分到的也会越来越大,只是他们的比例,会远不如现在。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做好准备吧”他说道。 扶持王权在炎部立足,再让他在炎部逐渐壮大中上位,这是他们的规划。 而王权,也需要带领炎部,快速成为一个更有实力、潜力的部落,为争霸谷上做准备。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这样的一个好时机,就不能畏畏缩缩。 或是一败涂地进入大荒逃亡,或是争一争,让炎部从此崛起,做一番大赌 一个人的时候,王权抱着那块世界树碎片,想着怎么炼化。 这东西不过拳头大,可是沉重的很,又坚硬的很,想要炼化成自己的东西,留下烙印,实在是不容易。 但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这么大的收获,那是用银钱计算不来的。 使用世界树本源中,另一半自己留下的法门,王权开始炼化世界树碎片,不断用神魂之力浸染,打下自己的烙印。 如此,他又开始召唤自己的真名,与另一半的自己产生感应。 不多时,世界树的一截根须就从原本的区域,不断向外抽展了出来,一直探到王权的面前。 这截树根此时长达一丈,其身极其坚固,正是世界树汲取吞噬营养的机体。 也是世界树本源中的自己,拼了老命才在这时候自己掌控的一部分。 王权没有犹豫,立刻将墨色的世界树碎片放在根须前。 根须上,似有微小的触须,将碎片包裹后,有一道道能量震荡,不多时便使得整个空间都翻江倒海起来。 良久,那块碎片终于开始了溶解,其坚硬程度令王权瞠目结舌。 碎片溶解后,化为一缕缕的道源和规则碎片,被根须汲取一空。 对于世界树幼苗来说,曾经的那棵世界树的碎片,蕴含着极高层次的能量和法则,更有着大成世界树的生命形式密码。 有这样一块碎片,足以省却它数以年计的生长时间。 别看之前它出世后成长很快,但那是种子还残有营养能量,消耗殆尽以后,生长速度便慢了起来。 可现在的它有了能源,又再次开始了快速生长。 吸收了碎片的世界树,瞬时便摇曳着树身,开始抽枝展叶,身干肉眼可见地暴涨。 树身一节节地上涨,腰围也和吞了食物的贪吃蛇,纤纤细腰成了水桶腰。 那愈发虬劲的树皮,刻上了密密麻麻的纹路,连带一颗颗血菩提,都有了巨大的蜕变。 无风自动的根须,不住地摆来动去,沙沙作响的树叶,明媚翠绿得似那久旱逢雨的寡妇。 王权能够感受到,世界树发出的欢愉快乐,那是来自生命的赞歌, 不多时,世界树的生长便停了下来。 此时的它,已经有一丈高,根须更是粗壮绵长,满树的叶片密致的很,上面满是青翠的灵液。 显而易见,世界树成长了一大截,获得了诸多好处,能力和实力也远超过去。 “爽爽爽” 世界树身中,生成了一颗王权的脑袋,他对外面的王权说道“我暂时已经在世界树中立足,掌控权也从百分之一,变成了百分之五,这是极大的好处。” 说罢,一道神魂从树身中走出,和空间中的王权融为了一体。 这是原本分出神魂的那部分,但随着世界树的壮大,它也得到了巨大的好处,神魂强度和质量暴增。 大半身家都投入一搏的他,发财之后,所有的本金都能如数奉还了。 复制记忆转移意志、心灵后,另一半的王权,终于能回来了。 霎时间,王权的神魂便“胖”了一大截,神魂与记忆飞速重组,让他恢复成完完整整的自己。 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王权了。 而世界树中的那部分,在一步步炼化世界树之中,会变成他的分身,一个实力强大但缺乏自主意志的分身。 随后,王权开始炼化那数以千计的灵液,用以恢复仍旧干涸的精神力之海。 这一次,他的实力恐怕会暴涨一大截。 此时,一列长长的队伍,已经从遥远处到了炎部,正是火部的人。 他们个个眉心留有火焰标志,手中持着长矛战戈,分列开来将炎部包围 为首者,是一个气息深重的老者,老者长眉秃顶短腿,可却威风凛凛,让所有火部的战士敬畏。 因为他,正是火部的首领“火鸟”,此人可谓是一代枭雄。 投靠蛟部背盟山部,在身后狠狠扎了山部一刀,使得山部破灭而火部成为谷上霸主的人,就是他。 火鸟看了一眼炎部的族地,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个中年战士走出,道“首领,炎部已经到了是否要直接冲进去” 这支队伍,有地巫三人,元巫四五十人,上位力巫数百人,几乎就是整个炎部的战力了。 尤其是首领火鸟,手持权杖法器,配上他那刚刚跨入上位地巫的境界,碾压一个炎部毫无问题。 他们此次前来,一开始本来只是为了结盟和示威,以良好继承山部的地盘。 但出发前他们收到消息,炎部居然窝藏着山部的少族长,那个被称为少年圣贤的王权。 如此一来,首领火鸟便带着部落主力前来了,为的就是一举功成 火鸟摆摆手,只让人将炎部团团包围,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他道“炎部看来也是有些野心的,竟然胆敢窝藏王权,显然是不将我们火部看在眼里。 这一次,我们必须拿他们开刀,以威吓其他的部落,免得他们个个生出异心,动摇我们并不稳固的霸主地位。” 王权活着,他实在是不放心,尽管之前部下说王权已经死在当场。 这一次他要是找到王权,那谎报军情的人,就该死了,当然陪葬的还有炎部的人。 炎部,自然也是要狠狠地用来杀鸡儆猴,只是也不能太过粗糙硬来,否则这些人狗急跳墙,那就不美了。 毕竟擅长搏杀,常常深入大荒部部族,战斗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真要是拼命,说不定要带走许多火部落好儿郎。 第二十九章 一触即发 “首领首领火部的人来了,他们把部落包围了” 大虎咋咋呼呼地跑来,火气冲天,似乎马上就要和火部干架。 不过他的反应也是正常,如果是正常来访,自然是规规矩矩进门,而不是反客为主地包围。 阳的瞳孔猛的一缩,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他们不是两天之后才会来吗为什么现在就来了,还这般来势汹汹”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王权,第二反应就是阴谋第三反应便是大祸 火部将炎部包围的水泄不通,王权若是被搜出的,那么不仅炎部会丢了这么一个少年圣贤,更要直接面对火部的诘难。 “谁知道呢,这一次火鸟那个老家伙亲自来了,带的战士非常多,真要冲突起来,我们恐怕只能惨胜。”大虎脸色难看。 这里是他们的主场,火部想直接灭掉他们,是不可的事情。 但火鸟和火部,又不是只有这点实力。若不能化解当前的劫难,那天之内,炎部就要直接正面对上如今谷上最为强大的火部。 那时候,炎部恐怕就得任人宰割了。 “你去找到王权,让他躲在密室里,千万不能让他被发现。”阳紧咬着牙齿,“绝不能让火部,有对我们部落动手的由头,否则炎部马上就会遭遇巨大的打击。” 火部是强,但没有什么理由的话,他们也不能随意灭亡部落,否则谷上地区的部落们联合起来,也能轻易掀翻火部。 这是谷上地区的规矩,一条让诸多部落大致安稳,避免混乱战争的规矩。 所以只要王权没被找到,那火部再不爽炎部,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对付炎部。 否则,他们必定成为众矢之的。 大虎点头,但离开前担忧道“怕就怕,黑豕他们可能会乘机发难,借助火部的力量改变我们炎部的格局。” 这种担忧,从黑豕家族孜孜不倦地努力,想要首领阳下台而使出了种种手段,就能够看出迹象。 “只希望,他们心里还有一点炎部,而不只是自己”阳强压着怒火,又如洪水中即将崩溃的大坝,带着强烈的担忧。 山上,大骨一跃而下,吹响了一声号角,立刻将炎部所有的战士召集。 整军待发的他们,直接出了门口,看见了那位火部的枭雄火鸟。 双方的目光,都带着浓浓的火药气息,如同两头暴躁的公虎对峙着,随时就要亮出他们的獠牙利齿。 一分钟前。 “王权王权你快跟我来” 在大虎还没行动前,大骨就找到了王权,他脸色凝重如暴雨前的乌云。 “舅舅,什么事情” 王权的意识从世界树空间中抽离,有些好奇地问道,从对方的神情他也能看出,恐怕事情不小。 他立即从之前的巨大喜悦中抽离,快速调动自己的智慧,来应对即将面临的危机。 “火部来了,他们首领火鸟,带着大批战士来了,看他们的架势,恐怕来者不善。”大骨简单说了一番,“我怀疑是你的事暴露了,所以火鸟亲自前来,所以你必须藏好,若是被他们发现了,你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而炎部也会被火部乘机报复” “有地方躲吗”王权立刻说道。 炎部这样一个山地,四周都是石头,要不被发现地躲藏也很不容易。 不过炎部作为地头蛇,肯定有办法,只要内部不出叛徒,就有七八成把握能渡过难关。 “你跟我来”大骨带着王权,径直往石洞的深处走。 到了一处石室,大骨掀开一堆草屑,用力一拉,抬出一块大石,下方露出一个暗无天日的洞穴。 “这是一处密室,密室里还有一条暗道,直通东部山林,你顺着通道躲到山林里,我会去找你的” 大骨说罢,就将王权丢了进去“自己保护好自己” 说罢,他便开始收拾痕迹,径直走出洞穴。 密室里,王权的神念一扫,便找到了一条暗道,用念力将自己托举,顺着暗道就往外飞。 这路,恐怕是炎部在面临灭族之祸时,准备逃亡用的。 没想到,这时候他用到了。 一边飞,王权心中一边思索着今天这件事。 他的身份,显而易见是炎部的把柄,火部一抓住,就能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到时候想怎么拿捏,真就只能随火部的心意。 只是,这事怎么这么不对呢 火部明明会过两天才到,明明只是结盟示威,以继承山部的地盘,本身也不愿意生事。 他们的首领怎么会,带着大批的战士,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来了 似乎他们早就知道,炎部这里有什么猫腻,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想要什么当然是自己,以及乘机拿捏炎部了。 到时候,自己和炎部,不管是用来杀鸡儆猴恐吓谷上地区诸多部落,还是拿来压榨,以壮大火部自身,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人已然飞到了暗道尽头,只要从内推开石门,就能进入山林。 到时候山高林密,就是火部知道他在山林里,想找也十分艰难。 可就在此时,王权穿透石门的念力,看见了外面的一幕 石门外,三个人手持利器,正盯着灌木遮掩的石门,等待着他走出。 那三人,正是黑豕的叔叔黑水,还有黑豕的两个弟弟。 他们目光狠厉,死死地盯着这里,手上青筋暴起,那急促的呼吸,足以看出他们的紧张。 王权脸色骤变黑豕家族果然叛变了不,火部提前到来就是他们给的消息 这些家伙,当真是不把炎部当自己的部落了,而眼里只有自己的家族。 恐怕他们只想着成为炎部第一家族,家族的人成为部落首领,至于炎部会不会就此实力大跌,就此衰败下来,他们一点都不会在意吧 “火部背叛山部,得到了这么大的甜头,你们也有样学样是吧” 王权的脸色难看,沉思中,忽的又露出了笑容。 你们以为,我王权真就那么好拿捏,任你们摆布的吗 “哎呀呀,火鸟大伯怎么亲临我们炎部了这么个荒凉偏僻的地方,恐怕没什么值得你走一趟吧” 首领阳大笑了一声,似乎眼前的火部战士,都是跟着火鸟来这里郊游的。 火鸟挑起了眉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来意“我们听说,山部的少族长王权没死,就在你们炎部,有这回事吗 那个小子,可是山部的余孽,他可不仅我想杀,蛟部也想杀了他呢。 不过留也就留了,我想你们也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就是为了擒拿住他,再献给我们吧 毕竟,这可是大大地有利于,我们火部和炎部的友谊啊。” 威逼利诱带恐吓的话,却说的这么柔和平淡,火鸟这个老头的实力强,手腕更是不弱。 这话显而易见,他们知道王权在炎部,你炎部也别装傻,最好乖乖听话。 否则火部和蛟部的拳头,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只是也给了炎部台阶和面子,只要交出王权,再靠拢火部,向其臣服示弱,在谷上做一番表率,那么炎部就能安然无恙。 “阳,火鸟首领可是诚意十足啊。”黑豕小声地说道。 可首领阳却一脸的茫然“王权什么王权他不是死了吗不仅我们知道他被你族的战士,一棒子打出了脑浆,直接死在当场,连给他收尸的大骨也看见了是不是啊,大骨兄弟” “是啊,我那可怜的外甥,被人一棒打的就一命呜呼。”大骨想起了伤心事,一颗颗豆粒大小的眼泪,哗哗的就流了下来,“他死后我把他埋了,结果没两天就被野兽给叼了出来分食一空。他太惨了,我对不住他啊” 大骨声泪俱下,炎部那些憨厚老实的战士一脸茫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则险些笑出来,只是紧紧地憋着,不敢坏了事。 而第一个笑出声的,是黑豕,那坦然开怀的笑,让阳的目光很冷。 火鸟这个短腿的秃头老头,立时敲了敲权杖,脸色凝重如霜。 “你们有意思吗”他扫了阳和大骨一眼,“看来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豕” 他喊了一声,黑豕立时站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阳,大骨,火鸟前辈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也别怪我为了部落着想。 毕竟若是因为一个小子,而和火部发生冲突,那对我们炎部就是大不利了。” 黑豕一脸的大义炳然,似乎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炎部。 之前,火鸟给炎部台阶下,让阳把王权交出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 要是阳和大骨,真把王权交了出来,而让炎部和火部相安无事,他的筹划还真就功归一篑了。 幸好,幸好,大骨和阳这两个家伙,还是这么愚蠢执着。 不,也不对,以火鸟这个老家伙的翻脸无常,和对自己家族的承诺,恐怕阳和大骨交出了王权后,才是清算的开始。 “黑豕,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首领阳鼻息间,两条火龙涌动着,似乎汹涌滂湃的火焰就要将黑豕烧成渣。 大骨的脸色也不好看,黑豕家族叛变了炎部,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借助火部的力量,铲除他们在炎部的阻碍。 若是王权被抓住,那就真让他们得逞了。 他扫了一眼身后的炎部战士,脸色忽的沉到了深渊黑水这个老东西和几个小崽子不见了 这几个人去做了什么,那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抓捕王权。 想到这里,大骨心中悲哀。 他不是悲哀王权和自己的命运,而是黑豕家族的背叛。 这么一个一隅之地的小部落,不仅要与天地争斗,要和妖兽争斗,还要和人族其他部落争斗。 更可悲的是,他们这个小小的一个炎部,对付外部冲突还灰头土脸着呢,居然会内部破裂。 黑豕家族不仅引狼入室,还要灭了炎部崛起的希望,碾碎炎部如今的两大支柱家族。 这真是,太可笑了。 忽的,大骨感应到了一阵灵气波动,那是东部方向。 不只是他,黑豕和火鸟也感应到了。 “火鸟前辈,王权就在那里”黑豕大喜,立刻带头前去。 第三十章 人间蒸发 黑豕一马当先,那上心的姿态,让炎部的所有战士作呕。 火鸟带着麾下几个干将,瞥了阳和大骨一眼,微微冷哼,旋即跟着黑豕奔去。 阳大骂一声“该死的叛徒有这样的人,炎部一万年都无法复兴” 他扫视着身后的战士,尤其是那些出身黑豕家族的成员,心情相当凝重。 大部分战士心中擂鼓作响,而黑豕家族的战士有人一脸羞愧,有人迷茫彷徨,也有人得意洋洋。 大骨说道“怎么办” 有黑水那几个内鬼,王权十有八九是在逃跑的路上碰上他们了,这才被火鸟发现。 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王权若是被抓了或者死了,我们就顺水推舟,否则火鸟那个老杂种必然当场发难,我们护不住他。若是王权逃跑了,我们就驱赶他们,带着部落离开这块大地” 如果可以,他愿意留下王权,哪怕是离开这里,迁徙到其他地方繁衍发展。 他和大骨都相信,王权的智慧足以让炎部快速崛起,在几十年内成为一方霸主。 但是若是王权和炎部没那个命,那就只能认命了。 大虎和大石头,带着战士依旧与火部战士对峙,阳和大骨则快速前往密道出口。 对他们而已,几里远不过几步路而已,很快就到了。 现场,只见黑水老头倒在地上,一个老妪手握权杖,正与火鸟对峙。 那黑水老头的脑门子上,留着一道深深的血痕,显然是被大祭司给打的。 原来之前的灵气波动,是两人动手的缘故,而不是王权被抓住了。 “王权那个小畜生呢”火鸟看了黑水一眼,目光恍若怒虎。 黑水捂着脑袋,咬牙切齿地看了大祭司一眼,指了指灌木丛中的石门“这是我炎部逃亡用的密道,那小子一定在这里,不在这里,也一定在山洞里只要他不会遁地,哪怕他是鸟也飞不出炎部” 火鸟饶有兴致地看了石门一眼,忽然大笑道“事已至此,阳,你们还不愿意交出王权吗” 阳手持一柄双面骨剑,大骨持握着一把钢矛,站在大祭司身边一步不退。 阳道“火鸟前辈,这是我们炎部的密地,不允许他人知晓或冒犯。我已经说过了,王权早就死了,我们炎部,根本没有这么个人存在,你为什么不信呢” 黑豕大骂“你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部落里谁不知道,你们留下了王权那小子这时候还嘴硬,有什么用处” 只是他这话很是心虚,虽然欣喜于马上能够夺取,但背叛的滋味和风险,让他们惴惴不安。 “唉。”大祭司长叹一声,“黑豕,你们为了夺权引火部入室,这是炎部动乱的来源。但清者自清,我炎部说没有窝藏王权,就没窝藏,毕竟,谁能窝藏一个死人呢” 火鸟身上冒出火焰,手中权杖一枚枚符文闪亮,恐吓道“你们最好主动些,别让我动粗,到时候死了几百人,炎部就此灭族,可就不好了。” 这话一出,场中立时紧张起来,杀戮一触即发。 大祭司忽的站了出来“你们火部,无故这么对待炎部,是相当没道理的。但你们既然要抓一个不存在的王权,那我们这么阻挠,倒是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所以呢”黑豕舔着嘴唇,目光极具侵略性。 大祭司长叹一声“所以,你们还是自己进去找吧,我们不阻拦了。找到了,你们再来和炎部掰扯,没找到,就请你们道歉,怎么来,就怎么走。” 大骨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个极其冒险的方法表示担心。 毕竟他可知道,王权就是在里面啊。 但忽然他灵光一闪,心道难不成,大祭司她老人家有后手 大祭司几人让开,黑豕一马当前,狗腿子似的带着火鸟几人,进入了其中。 石门一开,无人能够看见,虚空中盘坐的王权,他正悬浮在半空,俯瞰着众人。 之前的一幕幕,都落在他的眼中。 “火鸟,你能找到老子,就算你厉害” “黑豕黑水,你们洗干净脖子,好好等着吧” 他眼中的冷笑,带着浓重的杀意。 盘坐世界树空间的王权,此时很是感叹世界树的成长,否则他不可能将真身收入这个空间。 如果以往的世界树空间,只是储物空间,那么如今的世界树空间,就是一方小天地了。 能种花草树木,能养虫蛇鸟兽。 王权身在世界树空间,但借助世界树的力量,能够看见外部的一切。 他能看见这里的旁人,而其他人看不见他,不管是那位上位地巫火鸟,还是大祭司。 “你去火塘,把那鼎取出来,王权确实在里面,火鸟很快就会找到他的。”大祭司的精神力,直接与阳私语。 那个火鸟气血滂湃,五感极其出众,更有精神力覆盖十几米范围,找到王权也只是时间问题。 幸好她让人找王权去了,而自己在这里阻拦黑水,否则王权恐怕直接就被抓了个正着。 阳的脸色郑重,他知道取出祖器,那座部落巫王留下来的王鼎,必然是为了动手。 看来,只能借助祖器和火塘的力量,把火鸟他们给弄死,来解决这次危机了。 “火鸟,你太低估我炎部的底蕴了。”阳一声低语,心血滂湃。 那么今天,就好好斗上一场 进了密道的火鸟,跟着黑豕一路前行,感应着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任何踪迹,只等着发现王权。 这么穿行了数里,他们开始往上走,显然已经进入的山腹。 火鸟眼中疑惑“怎么还没有找到王权” 那小子进了密道,怎么可能还没找到难不成,真的是黑豕这些家伙为了夺取,而故意糊弄老子 那黑豕也有点疑惑,王权的消失使得他很是紧张“或许他听到石门外的动静,又逃回来了,只要搜查一边,肯定能找到。” 就在这时,他们发现前面有道身影,那人年青而恐慌。 他一路快跑,在黑暗的通道里磕磕碰碰,撞的满头的包。 毋庸置疑,这就是躲在这里的王权了。 黑豕大喜过望,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他们把王权藏在这里。 只要将出口一堵,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呢不过瓮中之鳖而已。 哈哈哈,终于找到你了,好小子,乖乖等死吧 黑豕一冲而上,手掌死死地卡住那人的脖子,口中狞笑不断。 “火鸟前辈,王权在这里”他大笑道。 可是他等来的不是赏赐鼓励,而已一个狠狠的巴掌,直接将他甩到墙上的巴掌。 头昏脑涨眼冒金星的黑豕,只觉得委屈至极。 “混账,他就是王权”火鸟大骂一声,指尖一道火光照亮了暗道,也照亮了刚刚抓到的那个年轻人。 黑豕定眼一看,立时目瞪口呆险些气死,那人根本不是王权,而是大祭司身边的文才 “给我继续找”火鸟恼怒之极,更觉得大跌颜面。 若是真没有找到王权,那他可就丢大面子了。 第三十一章 收场 两人仍旧寻找,后山的其他部落成员,则是盘坐在地上,心中不安而迷惑。 “阿妈,究竟怎么回事啊” 禾仰着脑袋问,她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王权,很是担心他出了事情。 她的姐姐云小声说道“黑豕他们家,把王权的事告诉火部了,所以火部的首领火鸟,带着大批战士来要王权。” 比禾多活几年,又多长了些脑子的漂亮表姐云,自然知道这是多么凶险的事情。 王权能不能活下来还只是一点,炎部和火部,会发生怎么的冲突,那才是大问题。 若真的发生了战争,那些战巫实力强大,活下来的概率更高,而她们这些老幼妇孺,那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那赶紧让阿权躲起来啊”禾急的跳脚,很是坐立不安。 “他的事,你阿爸他们会处理的,你别乱来。” 阿妈抱着自己的儿子鼻涕虫,八岁的孩子不知愁滋味,反倒是东张西望。 “如果真打起来,我们不要乱跑,靠近火塘,知道了吗”她提点着自己的孩子们。 就在她们担忧的时候,首领阳跳跃而来,一步就是十几丈,他直接进入禁地,身上一道道灵纹凝聚符文,而符文组合成一个残缺的火焰图腾。 手掌在骨剑上一割,鲜血立刻喷涌而出,落入了米直径的火塘。 阳以鲜血祭祀,以图腾符文牵引着,不多时,火塘中缓缓升起一座三足圆鼎。 青铜鼎足有一人高,鼎中还盛着一捧白色的火焰,正雀跃的燃烧着。 而青铜鼎取出后,火塘中的火焰,高度立刻跌落了一半,显得单薄而乏力。 注入大量气血后,青铜鼎立刻变小,化为拳头大的一团。 阳拿着巫王鼎,离开了禁地火塘。 当他看见广场上汇聚的部族成员时,他心情有些凝重,肩头的责任更是令他感到身体一沉。 “我们不会有事的。”他对望来的部族们说道,“如果火部的人询问王权的事,你们就按说好的做,说王权早就死了,没有看见这个人。” 说罢,他就一跃跳上了山峰,顺着洞穴通道,开始寻找王权。 不多时,他便看见从密室中走出的黑豕和火鸟,两人的身后,还跟着一道身影。 一时间,阳的心都提了起来。 不过看清是谁后,他立刻就放松下来,那人不是王权,而是文才。 阳故作轻松的问道“找到了吗” 他手中的巫王鼎,已经灼热难耐,汹涌的火焰即将喷涌而出。 “你说呢”火鸟冷哼一声。 三人同行,皆是在寻找王权,也都在互相戒备。 只要一找到王权,他们恐怕就要发难,进行不顾一切的生死搏杀了。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不大的山洞,他们走了两圈,居然什么也没找到。 首领阳乐得眉开眼笑,那笑容和白捡到了一只战死的地兽似的,又像是今天结婚娶老婆,马上就能播种生娃了。 他也是讶异不已,以为王权马上就要暴露了,结果居然没找到人。 没想到那小子,居然这么有本事,自己就躲的好好的。 这下好了,火部没找到人,自然无法乘机发飙,炎部也不用一番血战后,迁徙到其他地方去。 毕竟,谁也不愿意背井离乡。 火鸟此时有点烦躁,明明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现在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不仅白跑一趟,更和炎部对立起来,这可真是赔本买卖。 他看了一眼黑豕,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同时,眼中的怒火也越来越盛。 比起他们两人,此刻的黑豕,那就是架在火上烤了,双脚像是踩在火烙上,一路停不下来,可一步步都灼烧着心脏。 怎么办怎么办 那小畜生王权,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快给老子出来啊 黑豕看都不敢去看火鸟,浑身的力量一点一点被抽了出去,脸色煞白不已,简直就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 “火鸟前辈,你要不要把人都派上来,好好搜查一番啊”阳揶揄道。 这一刻,他是如此的快活,仿佛之前受得气,和忐忐忑忑的担忧,都一下子宣泄了出来。 “黑豕,你说说,人哪去了”火鸟面无表情,宛若暴雨来临前的沉寂。 “我们三个人,或许还有遗漏,不如让人查一查,再看看其他的地方”黑豕说这话,简直一点底气也没有。 因为他十分清楚,那个王权就在山洞里,在这里找不到人,别的地方更找不到。 他躁动而不安,根本想不明白,那么一个大活人,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一个小子而已,居然这么会躲简直气死他了 阳耸了耸肩“那就再找找吧,不过还希望行动快些,我们还要烧火做饭呢。”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时候也只能选择相信王权。 “搜”火鸟一声令下,火部的数百战士便分出一支,鱼贯而入,迅速搜查起来。 “没有” “没有” “没有” 一个个战士传来音讯,这一声声的报告,让火鸟那张红脸,愈发的涨红起来。 而一旁的黑豕,整个人都缩小了一截。 老头黑水跳了出来“怎能回事人没找到吗” 他坐立不安,根本没想到一个王权这么难找,明明平常就在自己眼皮子下啊。 黑豕摇摇头,不仅黑水立时蔫了,其他参与这件事的家族成员,也是恍若雷劈。 没找到王权那怎么办能行 没有王权,火部怎么和炎部发怒,然后处理掉阳和大骨呢 不处理他们,自己家族怎么上位,成为炎部第一家族,当上炎部的首领呢 如果火部走了,那么他们这些叛徒,会有怎么的结果,那是可想而知的。 想到这些,他们脸上满是不忿和不甘,但更多的是担忧和恐惧。 他们冷汗直流,健壮有力的双腿都站不稳了,眼中没有了光彩,反而充满了彷徨不安。 “怎么回事”大虎问石头,只是石头也摸不着头脑。 只是看见黑豕、火鸟和阳的脸色差异,他们也猜出来了七八分。 “他们没找到王权” 想到这里,众人立时欢欣雀跃,心中紧着的弦松懈下来。 炎部的这一劫,满以为过不去,要发生一场火并杀戮,没想到就这么过去了。 说道战斗,他们并不怕,但炎部还有这么多老弱妇孺,他们还有自己的亲人,若是能够,他们自然愿意平平安安的。 又是刻钟过去,火部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而黑豕他们则越来越不安。 “火鸟前辈,你还要搜查吗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再怎么找也是找不到的。”阳说道。 大祭司嘴角挑起一抹笑容“黑豕他们总想着谋权篡位,你相信他们,不过是被他们利用了而已。” 黑豕气急败坏,破罐子破摔道“部落里谁不知道,王权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天他就是被你们藏起来了而已火鸟大人,不需要找到那个王权了,直接动手吧” “这种人的话,能信吗”大骨带着战士们蓄势待发。 火鸟看了一眼黑豕,以及众多炎部战士,更瞥了一眼阳拳中的小鼎。 找没找到王权,重要吗 对黑豕来说,不重要,但对想要立足谷上的火部来说,很重要, 第三十二章 下场 作为即将带领火部,成为谷上霸主的枭雄首领,火鸟并不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 相反,他的智慧让他总是在关键的抉择上,处理的非常理智。 瞥了黑豕一眼,火鸟说道“这一次到访,原本是为了火部和炎部的友谊长存,但黑豕传信与我,说你们窝藏山部余孽王权,这才让我前来。” 这种坦然的话自然是真的,但也不够真。 他们搜剿余孽是真,想拿住炎部的把柄,来一场名正言顺的杀鸡儆猴,这也是真。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其实已经不如预想了。 炎部没他想的那么好拿捏,王权也不见了踪影,那就只能选择前一个真,把自己摘出去。 阳挑起眉头,道“那火鸟前辈找到王权了吗” 火鸟哈哈大笑“一番搜查,自然知晓这就是一个闹剧,也是,炎部怎么会窝藏王权呢唉,若非黑豕他们从中作梗,我们也不会发生这样的误会啊。” 似乎他和炎部,本就关系极佳,而之前的事真的只是场误会,如今要重修于和。 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双方下台阶的说辞,也就听听而已。 还称兄道弟刚才都要杀起来了,这种关系,不是仇人就不错了。 黑豕他们此时已经十分不安“火鸟前辈,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不是我,只要我们做你的内应,就帮我们成为炎部第一家族,扫除路上的一切障碍的吗你为何出尔反尔,如此不守信用” 他险些就要大骂火鸟,因为他知道火鸟和阳的对话,就是在抛弃他们。 没有了火部的支持,他黑豕家族在炎部的力量,绝对处于弱势,轻易就会被大骨和阳的家族碾压。 而今天的背叛和以往的旧仇积累起来,他黑豕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阳瞥了他一眼,对这种又蠢又坏的叛徒不屑一顾。 阳对火鸟道“前辈,既然这是一场误会,解除了就好,和平与稳定是我们部落之福,更是人族之福啊” 火鸟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两枚骨剑,递给了阳。 “这是黑豕他们给我的献礼,今日一场误会,对炎部多有冒犯,还险些冲突起来,这实在是伤了你我部落间的友谊。这两把骨剑,就当做是赔礼吧。” 说罢,火鸟一个抱拳,带着火部的战士们径直离去,没有多做犹豫或不舍。 数百人的队伍宛若一阵旋风,几个呼吸就在百米之外,再十几个呼吸,连人影都不见了,只留下一道黄色烟尘。 路上,有下属问他“首领,那黑豕是不是撒谎了难道炎部真的没有窝藏王权吗” “呵呵,谁知道呢就现有的情报来看,王权死了的可能,占据一半,他没死而后又藏在炎部的可能占据了另一半。”火鸟并不相信黑豕,但也绝不相信炎部的其他人。 那人又问“那我们为何不与黑豕他们联手,直接碾碎炎部,再扶持黑豕他们上位呢这样不仅少了五成可能,或许还能找到那王权,也能多了附属部落。 即便没有找到王权,有黑豕他们的作证,我们让炎部改天换地也是名正言顺,同样能抓住这个机会杀鸡儆猴。” 他十分自信自己这一方的战力,认为能轻易碾压炎部。 但火鸟仍旧是摇头“这个选择的前提,是我们能轻易拿下炎部,但这已经是个很大的问题了。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底蕴和实力。” “难不成,那个传言是真的”那人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口干舌燥有些难以置信。 火鸟点点头“炎部可能真的出过巫王,而且留有巫王的兵器,若能激发一次,那就是让地巫也头皮发麻的必杀之招了。” 很多巫王,都没有一件王级兵器,因为那需要珍惜的炼器资源,更要有独立的明确的道,比如开创一条自己的修行道路,让后人顺顺当当跟着走。 正是这个考量,以及难以找到王权作为拿捏炎部的实证把柄,让他放弃了原有的计划。 打打杀杀很有用,但称霸的底子要是都打没了,那就是因战而亡的傻子了。 他们现在收获的资源已经够多,占有的地盘也够大,该好好消化才是,而不是因为战争的自我衰弱而引来豺狼虎豹。 当火部的人离去,炎部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火部的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刚才差点就打起来,可是吓坏他们了。 但阳和大骨,没有让众人离去,反而将部族成员都召集到了后山广场。 看到这副架势,黑豕有些慌了,这时候恨不得拔腿就跑。 可他的家族和家当都在炎部,根也在这里,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呢 “禾,雷,你们去找一下王权。”大骨挠挠头,他还真不知道王权在哪里。 禾问“火部没找到阿权,阿爸,你把他藏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让你去找就老老实实去,哪来的值这么多话”骨道。 禾刚被阿妈梳理柔顺的头发,又给挠的乱了,阿爸都不知道,火部也没找到,这让她怎么去找嘛 只是她一抬头,便发现王权站在山顶上,正低头看着他们。 今天的这场闹剧,王权大致知晓是怎么回事了,正是因为如此,心中的火气才不小。 自己好好的住着,还想着带领炎部以后吃好喝好,过上大好的日子。 结果呢那条巴蛇的事还没解决,黑豕他们就给自己来了这一出。 “阿权阿权”禾在下头喊着,笑嘻嘻的脸上看不出之前的担忧紧张了,真是喜怒来去皆是快。 王权顺着山坡走了下来,脸上挂着笑容,揉了揉她的头发。 “阿权,你太厉害了,我们还以为你会被抓到呢,结果火部的人,根本找不到你”禾一副为王权骄傲的神情,更是犹有荣焉。 王权点头“我当然厉害了,我是王权嘛” 大骨好奇“你躲什么地方去了火部可是把大山围得水泄不通,更是翻来覆去地寻找了好几遍呢。” 这份本事,可是超乎他们的想象,如果不是王权躲藏的好,炎部和山部,今天必然有一场血战。 “他们粗心大意呗。”王权随意说道,似乎真的只是运气好而已。 黑水老头脸皮抽搐,口中不住地念叨着“粗心大意,粗心大意,怎么能粗心大意啊” 就因为一个粗心大意,他们家族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更要承受炎部其余人的反噬。 黑豕眼睛通红,忽的跑到王权面前,喝骂道“我在山洞里喊你的名字,你为什么不出来你为什么不出来就因为你,我的谋划全部功归一篑了啊” 他的话,落入其余人的耳中是那么的刺耳。 似乎,王权没有被找到,是王权的大罪过。 王权气急而笑,冷哼了几声,猛的伸出手掌,直接打在黑豕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广场上回荡着。 众人瞩目,他们知道王权很生气,但没想到他会给黑豕一巴掌。 毕竟黑豕,可是炎部的实权人物,更是一位元巫。 “你们真是愚不可及,碗大的能耐要去装缸大的水,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货色” 王权看着黑豕黑水等人,对这个家族,他的目光中满是冷意。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十分愤怒,愤怒到不可就此罢休的程度。 挨了王权一巴掌,自视甚高的黑豕如何能接受,他涨红了脸,拳头高高地挥起。 但拳头还没落下,一口青铜鼎就落了下来,将他砸的头皮血流,直接跌坐在地上。 黑水黑熊等人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是以紧,不仅为黑豕担心,更为自己的命运惶恐不安。 “你可真是,毫无悔改之心,甚至都不认为自己错了。” 首领阳胸口起伏,气到火冒三丈,恨不得现在就要杀死黑豕。 身为炎部成员,他们本就是一份子,该团结合作共对外敌。 可是黑豕他们,不仅与对立的火部合作,更反叛炎部,以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叛逆之心。 这种行为可不仅仅是谋权造反,更是拿炎部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 阳站在高处,与众部族将今天的事,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黑水和黑豕等人,闻言拼命反驳狡辩,直言阳是在指鹿为马搅乱黑白。 但大骨与大祭司,都为事情的事情背书,加之有许多人亲历了这件事,真相到底如何,所有人心知肚明。 此时的黑豕家族,大部分人都是恐惧不安,少数则愧疚羞耻。 而禾等人,都在口中大骂这些人,这种危害部落,根本不把炎部放在心里的成员,根本不配留在炎部。 此时,阳见气氛已经合适,对众人问道“对待这种行为,我们能不能饶恕” “不能。”部族们齐声道。 今天在生死线上走了一圈,罪魁祸首是谁他们自然要宣泄这股怒火。 阳又道“我们炎部想要生存,想要一步步崛起,在谷上立足,能不能容忍这样的叛徒” “不能”众人再次齐声道。 一声声吼声落下,就像是震天的重锤,敲打在黑豕等人的心头。 他们脸色发白,浑身都是冷汗,手脚都有些发软,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或者干脆昏倒过去。 他们家族百年的荣耀,几世的尊严和奉献,在这一刻都丢了个干净。 还想成为炎部第一家族还想成为炎部首领想想想怎么在炎部立足吧 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所有人都在等待阳的判决,而阳却将王权领到了高台上。 “王权,这一次劫难,最大的受害者是你,而最大的贡献者也是你,他们的命运,就交给你来处置了。”阳郑重说道。 这话是为了王权上位而铺垫,但同样是为了给王权一个交代,以免这份仇恨怒火留在他的心里。 王权的嘴角微微挑起,站在高台上,俯瞰着黑豕家族的所有成员。 第三十三章 命运 当王权站上高台,而首领阳愿为之陪衬的时候,黑豕和黑水等人的脸色便变了。 他们死死盯着王权,又将目光转向阳,在两人间流转不定。 王权和他们,现在可算是死敌了,之前的事想过去是不可能的。 但阳为什么,将处置他们的权力,交给了王权呢 是因为过去恩怨还是因为未来的图谋 脑子好使的人,立刻便明白了阳对王权的真实态度。 明明一个不该留的人,马上就要驱逐的人,不该保护的人,阳和大骨,却付出了这样的代价。 哪怕要与火部正面直对,甚至爆发大战,也要保护王权。 这种举措,比对自己亲儿子还好吧 显而易见,他们极其看重王权,绝不是向他们说的那样要驱逐。 “你让一个外人,来处置我们阳,你太过分了”黑豕大喝道,羞恼与愤怒挂在脸上。 面对阳,他可能会求饶谄媚,可面对王权这么一个小子,他如何也不能认同。 王权手中弹出一枚石子,石子瞬间划破虚空,打在黑豕的嘴唇上,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淡淡雨雾。 啪 那颗石子的速度和冲击力量太大,瞬间就将黑豕的嘴巴打出了一个血洞,鲜血随着炸裂的石子碎末纷飞。 鲜血淋漓的黑豕狼狈不堪,被王权吓了一跳的同时,也被激怒了,一跃而起就要一拳砸碎王权的头颅。 只见一枚钢矛飞出,黑豕整个人在半空被刺穿,随着惯性撞击塞王权的脚下,随后钉在石壁上。 大骨不屑道“过去不教训你,是因为我还把你当做同族,真动起手来,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 腹部被洞穿的黑豕,仰起头看向王权,眼中满是不屈和不屑。 哪怕这步田地,他也看不起王权,心中依旧骄傲。 王权不再看他,而是望向人群,说道“参与这一次事件的人,把他们先请出来吧。” 大虎大石头接到阳的目光示意,带领战士们,很快将黑水及黑豕的兄弟带了出来。 这部分人,直接参与了这次背叛,是内应火部的人手。 王权指着他们说道“再把他们的父母妻子、兄弟姐妹和子女请出来。” 听到这里,黑水等人脸色猛的一变,极其难看起来。 旋即大骂道“祸不及家人,小畜生你要做什么” 他他们的大骂、求饶声中,五六十人被带了出来,其中青壮居多,原本都是炎部的中层人物。 可此时,他们瑟瑟发抖,惶恐于自己的命运。 王权再次开口“再把这些人的直系亲属请出来吧。” 这一次,带出来的人就更多了,有两三百人,牵扯远胜之前。 三批人,王权对待的态度自然是不同的,处理妥当才能服众。 对着第三批人,王权问道“你们之前知道这件事吗” 这些人猛地摇头,他们确实不知道,这时候更不敢有所牵连,恨不得撇的越开越好。 此时的黑豕等人,已经不是他们巴结的对象了,反而成了瘟疫一般。 王权有问“在你们看来,是炎部重要,还是他们重要” 第三批人想了想“炎部要重要。”至于这话是不是真心的,王权不置真假。 “那么,你们是愿意和黑豕他们一同承担责任吗”王权这个问题,马上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一起承担责任傻子才会那么做呢。 为了表态,他们这时候纷纷站出来斥责喝骂黑豕几们,这也算是正式与黑豕他们分道扬镳了。 听到这三个回答,炎部的众人,对他们有疑惑,有宽恕,有恼恨。 做黑豕他们的远方亲戚,不仅是这些人的不幸,更是炎部的不幸。 王权的目光,随即望向第二批人,道“你们是否参与了这件事”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但一批成人低声喝骂后,全部都摇头了。 王权又问“如果黑豕他们死了,你们恨谁会不会报复” 听到这话,黑豕他们心里猛的一紧,而他们的直系亲属都恐慌与纠结。 答案自然是很难有的,因为不能说不会说,但他们的态度,炎部的众人已经知道了。 这批人,和黑豕他们牵扯甚深,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哪怕他们没有直接参与。 至于黑豕等人,王权根本没有问话,因为没有必要。 他们的生命,已经不属于自身了,背叛者要有这个觉悟。 指着第二批人,王权对他们说道“你们想要留下,还是被驱逐出部落” 闻言,这些人连忙道“我们要留在部落,不要赶我们走啊” 对这些人来说,离开炎部就意味着死亡,因为他们这几十人根本不可能在外生存。 哪怕是投靠其他部落,也是成为奴隶的命,子孙再难觉醒巫血。 王权叹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们和黑豕他们的关系太紧密了,荣辱与共,留下你们是隐患,不留下你们又有点赶尽杀绝。” 摇了摇头,王权说道“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带着一切离开炎部,二,留在炎部,但一切充公,为炎部做十年苦役,十年后一切都一笔勾销。” 闻言,这些人心动了,而炎部的人,对这两个惩罚也还算满意,觉得公允,对炎部更是有益。 听到这样的条件,黑豕如何也忍受不了,被钢矛钉在墙上的他喝道“离开炎部,我们带着所有东西离开炎部,绝不给他们做奴隶” 为了家族的复兴和荣光,他们花了多少心思算计根本不想屈辱地留下来。 家族也不是没有好手,离开了炎部,直接投靠火部,也是一条好退路。 王权气笑了“黑豕,你是在做梦吧他们有选择权,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参与这次反叛,你以为你们这些直接参与者,能和他们一样的待遇吗” 黑水老头面色沉闷“你这是什么意思,要直接杀了我们吗” 听到一个杀字,整个部落的人心都是一沉。 这些自己原本的部族,要死在这里吗这种沾染自己族人鲜血的感觉,实在是让人膈应。 王权没回答,又问了第二批人一遍,但他们十分担忧黑豕他们的生命安危,这时候反而做不出选择了。 显而易见,他们对黑豕他们感情至深,根本不愿轻易割舍。 王权笑了笑“我也给黑豕你们两个选择,一,直接去死,我会直接砍了你们的脑袋,不用别人动手。二,我们还要杀巴蛇呢,要请你们出死力了,当然这个选择的前提,是你们的亲人选择留下来。” 他给出的选择,看似有一定的自由,可实际上每个选择,不是对他和阳、大骨有利,就是对炎部整体有益。 一番纠结,黑豕他们最终做出了第二个选择,而他们的亲人也选择留在炎部。 哪怕一个知道对付巴蛇九死一生,哪怕一个知道十年劳役后炎部就没他们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