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酿芋圆(H)》 分卷阅读1 《酒酿芋圆》作者:砚菌 文案: 原创 - BL - 中篇 - 完结 双性 - 现代 - 治愈 - 小甜饼 骨科 程衍喜欢吃芋圆,尤其是那颗饱满柔嫩,透着水光,能掐出汁的。 强势不好惹酷哥在弟弟面前不做人继兄攻X软嫩胆怯可怜巴巴继弟受 (伪骨科伪骨科伪骨科双性双性双性) 快放我出门吃芋圆! 第1章 程衍一只手伸到胸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住衬衫最上面的那只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好。 门板被轻扣两下,老妇人的催促透过门板传来,“少爷,程先生接小少爷的车都到门口了……” “不急,颜姨。”程衍轻飘飘地回道。他慢条斯理地对着干净的镜子,细心整理衬衫的每一个褶皱,淡然回应道。 颜姨又敲了敲门,苦口婆心地劝道,“少爷,今天是小少爷回来的日子,你们得好好相处……” 程衍走到门口给颜姨开门,坦坦荡荡地笑起来。“谁说我不和我弟弟好好相处?” “您在家穿这么正式?” “我这是重视即将到来的新弟弟,不想在第一次见面衣着随意,拂了他的面子。”程衍一本正经地回答,“听说我的麻烦……聪明弟弟是个智力超群的人,我就一俗人,一向敬重未来的国家知识分子,真的。” 说起来,今天确实有特殊性质。他妈去世一年零一天,他爸在外边养的情人车祸死了,今天是他爸把情人的孩子接回家的日子。 这可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以前听都没听过,多稀奇啊,还只比他小四岁。也难为某个中年男人把这私生子当宝贝似的在外边藏了十几年,简直煞费苦心,这么多年也没被他妈察觉到半分……还是这样聪明的儿子,他一定会好好对待。 至于怎么对待,以什么态度对待,会带来什么后果,就不是他爸管得了的。 他爸已经老了,公司的各种事务总是没有年轻时处理得得心应手,董事会已经不是他一人能主导的。表面大家风平浪静和和睦睦,暗地里搞什么勾当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是暂时谁都没戳破这层薄膜。 他忍不住好奇——在这个节骨眼上,这高智商私生子回来,难道是想回来和他抢这破公司? 真的这么傻? …… 而这一切带着激烈偏见的恶劣想法,在他真正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将眼神施舍到同父异母的弟弟身上时——随着脑内的冷静与理智,一同在他脑内如烟花般嘭一声炸开。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个子小小的,可能还没到他的肩膀,一个人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呼吸似乎不稳,却仍乖乖巧巧地垂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父亲身后。似乎是察觉到楼上那人炽热的目光,他悄悄屏住呼吸,喉结滚动,瘦弱的身子不由得微微颤栗,有些胆怯地仰起头,眸中染着惶恐与紧张的色彩,没有半分遮掩,直直撞入程衍的眼中。 程父此时的态度竟然还有几分程衍从未体验过的慈祥,语气平和地对他的弟弟说道:“这是程衍,我的儿子,以后也是你的哥哥。” 他的弟弟无措地眨了眨眼,乌羽般柔顺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扑下一层淡淡的阴影,又飞速将头垂下,把空着的颤抖的右手背在身后,悄悄攥紧了。 程衍挑挑眉,将下面暗自紧张的弟弟这些莫名其妙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的弟弟被他这一瞥,莫名接收到他外露的冷漠情绪,吓得缩了缩脑袋,才硬着头皮壮着胆子,细声细气地叫了声,“哥哥好……” 声调慢吞吞的,显得格外没有脾气,干净而甜腻,像隔着一层窗户玻璃外的天空上的轻云,又像桌上放着招待客人的零食里软绵绵的棉花糖。程衍被喊得喉咙发紧,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麻痹了他的理智,有那么一瞬,他的所有感官细胞都似乎紧紧附在弟弟身上。 这小孩哪有高智商天才少年该有的精明气质?分明看起来软软糯糯的,还特别招人欺负。 程父见他久久没有回复,立刻拉下脸来,用冷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程衍,给弟弟问好。” 程衍被硬生生打断,竟然头一回忍住没有和他爸呛起来,收敛了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浅浅勾起唇笑了笑,一副春风和煦的好哥哥模样:“初次见面,我是程衍……你的哥哥。” 程父挑不出程衍这反应的毛病,这才稍微平复想要打儿子的心情,对程衍说:“带你弟弟到他房间,顺便好好聊聊,互相熟悉。”他又对身边怯怯盯着程衍的小孩说:“小缘,让哥哥带你去。” 小孩低低应了一声,又在原地愣了一秒,才双手推着他的行李箱,一步步挪动到程衍面前。程父突然接到个电话,似乎是工作上的要紧事,眼下即使担心程衍会欺负他的弟弟,也只能匆匆回公司,随身的几个保镖也跟着离开。 而程衍见他爸走了,注视着他的弟弟的眼神渐渐没了掩饰,赤裸裸的目光好似一张无形的网,把他胆小的弟弟层层缚在这张严密的网中。敏感的弟弟感受到他异样的情绪,脚下突然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久久抬不起来。 程衍心中陡然生出一丝恶趣味,他故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弟弟,语气无端重了几分,“弟弟,你怎么一直没看我?难道你不想给我面子?” 小孩迟钝的脑袋一时间分辨不出这话里有几分玩笑成分,顿时急得呼吸一滞,蓦地抬起头,脑袋发热,着急地想消除面前这位新哥哥对他的误解,语气仍是硬气不起来: “哥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妈妈已经去世了,他答应了妈妈要安安稳稳地活着,就不能随便和人起争执。而且程叔叔对他这么好,程衍是他的儿子,又是自己的哥哥,他也应该对程衍好。 程衍一心想逗他的弟弟,便抬手打断他的支支吾吾,打趣着说:“那杵在这干什么?还是……你不敢看我?” 他的弟弟顿时被窥破心事一样,白净的脸蛋燥得红了一大片,暧昧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虚得使劲吞咽口水,欲盖弥彰地否认,“我没有这么想!” “只是……只是……” 程衍见他一副急得快哭出来的可怜模样,知道自己是听不出个“只是”了,于是见好就收,不在这件事上再逗他玩。他主动走几步下楼,帮他的弟弟提起重得像石头似的行李箱,忍不住问,“里面装了什么?这么重?” 小孩不知道是先委婉拒绝程衍的帮忙好,还是回答他提出的问题好。小孩脑袋还发着懵,对他的哥哥态度突然的转变反应不过来,顿了顿,还是先回道:“是一些衣服和,和颜料,画笔什么的……” 程衍装成正常人 分卷阅读2 的功夫可谓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他自然地充当起知心哥哥的角色,就这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一边不动声色地了解他的弟弟:“你还会画画?都喜欢画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小孩一一回答,“没有专门学过……平常喜欢画一些漫画人物,画在行李箱里……” 程衍看起来挺认真地听着,实际上根本没听进脑子里,眼神抑制不住地往身边并排走的弟弟上瞟,在他如胭脂般红润的唇上挪不开眼。唇上因为说话的原因沾了些湿意,格外透亮。 这张漂亮的嘴生来就应该是给人亲的。 程衍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虽然他平时浪惯了,干出的大胆事也不少了,但他还并不想没下限到违背伦理道德的地步。 只不过…… 他按照颜姨早上嘱咐过他的话找到他的弟弟住的房间,门没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一条缝。程衍这时突然想起什么,手还放在门把上,转头问弟弟:“弟弟,你叫什么?” 似乎自己的名字很羞于启齿的样子,小孩扭扭捏捏一阵,才小小声地说道:“余缘……我叫余缘。”小孩发这个音时嘴型是圆的,莫名有种字正腔圆,奶声奶气的感觉。 ……芋圆? 原来家里来了一颗软糯嫩滑、晶莹可爱的小芋圆,怪不得他一进门来,连空气都带着甜腻的香气。 #大型打脸现场# 看老婆前:(咬牙切齿)一定会好 好 对 待 看老婆后:(大声嚷嚷)你不行吗!他不行吗!我不行吗!但你们都不可以!只有我可以! 【仍旧是我喜欢的乖巧可人受!】 【改了改开头,似乎有点啰嗦了】 第2章 尽管程衍十分清楚百家姓里并没有这个姓,他还是问道:“芋圆?甜的那种?” 程衍的声音不小,余缘把这两个字的发音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在脑子里仔细过了两遍,刚冷却的脑袋又有温度上升的趋势,“不、不是,是余下的余,缘分的缘。” 程衍点点头,“知道了。”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这颗埋着头闷不做声的小芋圆,暗自却想,还是芋圆这两个字更符合他些。但现在还是不能当着他的面叫,得再过段时间,等他们再熟悉一些,才不会吓到这畏畏缩缩的小芋圆。 “这是你的卧室,以后你就在这住,有什么困难就和阿姨说,也可以到隔壁房间找哥哥。”程衍说道,“不过我经常不在家,你得打电话。你有电话号码吗?” 之所以问手机号码,是因为他觉得小芋圆由头到脚都散发着纯良乖巧的讯息,而且成绩好的学生一般都是书呆子,怎么说都实在不像是会经常接触通讯软件的人。 但是他替余缘想得多了,余缘不是他想象中的乖宝宝。相反,他双手接过程衍的手机敲上电话号码后,又踌躇片刻,攥着手机抬头飞速瞄了眼程衍,手心微微沁出汗水,他问道,“哥哥,你有微信吗?我、我不想打电话打扰你……不、就是微信更方便……” 只是问个话,余缘都能紧张得语无伦次。他在心里泄气地埋怨自己,他怎么又犯这种错误了,明明面前的新哥哥对他这么好,他不应该这样对人家,很不礼貌的。 “你还有微信?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学生,都是一天读二十五个小时的书。” “我……我不常用,只是接画单的时候,要用微信和甲方交流,才注册账号的……”像是怕被程衍觉得他不是程衍口中的好学生似的,余缘急忙解释道。他手上还攥着好似烫手山芋的手机,没从刚才那句话分辨出程衍的态度,一时不知道该切到微信界面还是还给程衍。 好在程衍在他怯生生的目光中瞧出几分迫切而焦虑的情感,偏过头轻笑一声,想了想,还是伸手揉揉余缘的脑袋。乌黑的细发触感软绵绵的,一直长到他粉嫩的耳垂处,乖顺地下垂,衬得他的脸蛋越发白净。 余缘双手捧着手机,在他不紧不慢地收回手后,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惊得瞪大了眼,疑惑地盯着他,脑袋飞速运转,试图理解他刚才没头没尾的动作中藏着什么莫名的含义。 程衍故意不作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总不能说他见小芋圆太可爱,让他心绪不宁——只是说道,“以后不用这么疏远地对我,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担心什么。” 余缘一听又急了,满脑子都在担心程衍会不会误会自己,脱口而出道,“哥哥,我、我没有这么想,你特别好,我很喜欢你……” 虽然自己的确对程衍不算熟悉,程衍也在他刚进门的时候就故意逗他玩,但他没有从程衍身上察觉出半分轻蔑与鄙视,还会关心自己的日常生活,比他来前脑补的各种寄人篱下的坏情况好得太多。 所以他真的是真情实感地说出这句话的。只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程衍听完他这话后,眼中笑意更浓,半开玩笑似的盯着他说,“你喜欢我啊?” “不、不是那种喜欢……”余缘又笨笨地给程衍解释。但这话说出来,先前正正经经的话就又别有一番意味深长的滋味。 “那是哪种?你觉得是哪种?” 余缘又无措地盯了他几秒,嘴唇张了又张,本来想发出的音节却好像黏在嗓子上,然后全都忘掉了。大概又过几秒,他才终于猛地反应过来,程衍又在逗他玩。 或许是和程衍相处了一阵子,最初心中对程衍未知的恐惧早已散去几分,而且于理来讲,程衍这么几次三番地逗他就是他错了,这次余缘壮着胆子,决定小小宣泄下自己的不满。 “哥哥,你不要总是逗我玩,我……”但他还是太胆小了,对着程衍始终坦荡的神色,余缘硬生生被看得心里没底。即使他心中清楚地知道是程衍过分,但他还是越说越心虚,好像他才是幼稚的那个。 “我错了,我收敛一点。” 程衍道歉道得也挺顺溜,态度端正,表述清晰,和余缘吞吞吐吐、娇娇软软的讨伐形成鲜明对比。被程衍诚恳的道歉搅和一通,倒不像正儿八经地讨伐哥哥了,简直像在热恋期的男朋友面前撒娇,而程衍自觉充当男朋友的身份,对余缘百分百配合,到头来还是程衍占便宜。 余缘蹙起眉,感觉这事略微有些不对劲。 但程衍很快压下眼底的笑意,接过他手中自己的手机,切换了几个页面,直接切到好友搜索那栏,“现在可以把你的微信给我了吗?” 余缘只顾闷着头输微信,暂时封闭脑袋中用来对待程衍的那根筋,装作听不见程衍的问话。他在输密码过程中飞快抬了抬头,见程衍并无半分不高兴的神色,心中暗暗雀跃了一下。 他其实……还是很喜欢这个哥哥的,他想跟哥哥交朋友。他现在应该也算是和哥哥成为朋友 分卷阅读3 了,他想。 但是……他这样的一副身体,如果哥哥知道了,还会像现在这样,和他心平气和地说话吗?他不太确定,但他不能忍受哥哥因为自己身体这些不能改变的缺陷,重新变回最初见到他时冷漠疏离的模样。 所以他又悄悄下定决心,自己这样的身体,还是先不要让哥哥知道。至少得等关系再熟一些,再熟一些,然后再委婉地对哥哥表明。 …… 先前这两父子整天不回家住,给出的借口都是两人工作忙,实在不能匀出时间联络父子情谊。程父他忙着应付董事会那一群秃头老狼,程衍自己创建的公司做得很大,虽然明面上还没到能和程父抗衡的地步,但也够他忙得脚不沾地了。 当然这都只是表面上显露出来的假象。至于程父和他的老朋友到外边打高尔夫球,或者程衍和一帮兄弟到酒吧玩的事情,那就根本不屑于掩饰了。 爱信不信,问就是忙,男人要有事业心。 实际上什么原因谁都明白:这俩父子早因为程夫人去世闹掰了,相看两相厌,一待在一起就弄得家里乌烟瘴气,火药味十足。 但自从余缘住进程家,似乎有什么变了,至少程衍回家的次数呈肉眼可见的趋势直线上升。 余缘长得讨人喜欢,细心懂事,成绩又好,颜姨都看在眼里,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孩。一开始她还担心余缘这幅温顺的性子会遭程衍欺负,自己这身份又不好和程衍明说,她就只能沉住气注意几天,后来发现程衍似乎比自己还上心余缘,这才放下心来。 …… 余缘住进来后,被送到新学校,学校里的同学都知道他身份不低,对他还算客气,还交了几个兴趣相投的女性朋友。他所在的学校可以选择住宿,但他毕竟有一副特殊的身体,不好和同学们住在一起。 还有一方面,他想和程衍培养感情。程衍不像程父和颜姨跟他说得那么捉摸不透,相反,他阳光、随和、善解人意、虽然他还是喜欢逗余缘玩——即便余缘小声抗议了一次又一次——但余缘还是觉得他是好哥哥。 一切都很好?——至少直到他今日清晨醒来为止。 上一章把两人年龄差小小改动了,改成四岁的差距,盐攻也不是高中生了,最初收藏那几个小可爱看到的攻的兄弟也不见啦,这样他才有时间一边靠自己挣钱养活圆圆一边和圆圆酱酱酿酿【俩都成年了!】又要到双性中最狗血的【掉马】剧情!我喜欢! 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四,我要睡觉了!晚安! 第3章 清晨正是薄雾弥漫的时候,一切都像被笼罩在银白的薄纱中,宁静而美好。 昨夜窗帘没拉紧,一束光线透过窗纱的缝隙照射入余缘房内,他一向睡得浅,睡眼惺忪地就想撑着床坐起来,起身洗漱,但他却感觉全身绵软无力,连抬抬手都费劲。 心下没来由的一阵纷扰烦躁。似是有一团火焰在腹部深处燃烧,热意随着血液扩散到全身各部,各种混乱的负面情绪在脑中不断叫嚣取闹,扰得他大脑快要爆炸了。 他烦闷地揉揉脸蛋,微微挪动自己的臀部,而后他后知后觉地察觉了什么,紧握着床单的双手蓦地松开,紧紧盯着天花板,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蒙了。他的股间似乎流出一阵湿润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臀部曲线缓缓流淌到床单上,整个臀部都黏黏腻腻的。 他颤抖着伸手往下一抹,再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抬到眼前,果然在指腹上瞥见一道鲜红的颜色,散发着铁锈的臭味。一瞬间,无数委屈与怨恨涌上心头,眼眶也止不住红了一片。 余缘被这太突然的变局搅得懵了。他在床上干睁着眼盯向天花板,沉默许久,而后也只能强撑着一副疲倦的身子,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收拾身上和床上的一片狼藉。鼻腔却抑制不住地发酸发涨,他止不住微微抽泣。 为什么先前一点征兆也没有?为什么偏要等他搬到程家后才出这种事? 为什么……他偏偏是这副奇怪的身体,不伦不类,注定与其他人的人生轨迹背道而驰。 “缘缘?你醒了吗?” 低沉磁性的声音,即使隔着一道厚厚的房门,仍是分外清晰地传入余缘耳中。余缘无措地光着屁股坐在床沿,挺翘圆润的小屁股下还垫着他洗脸用的小毛巾,突然听到程衍的声音,心中咯噔一声,望向腿间那摊红。 “我……我不舒服。” 程衍关切地问:“缘缘,你能站起来吗?给哥哥开门好吗?” “不!……不要!你别进来!” 只是光想着程衍看到他下身一片泥泞会是什么反应,余缘全身就止不住地剧烈颤栗,胸口压抑得紧,几乎不能呼吸。他……他还没有准备好向除了亲人以外的任何人坦然说起自己的身体。 程衍在门外蹙了蹙眉,盯着紧锁的房门,脑中不断回荡刚才余缘那句夹杂着哭腔的、破了音的喊声,比往日都要尖锐刺耳。他敏锐地觉得余缘今日实在太过反常。余缘一向乖得令人心疼,别说对着程衍自己,就算是让他和打杂的下人交谈,他也从来不会有半分无理取闹。这么乖巧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凶自己? 其次,余缘一向作息规律,早睡早起,而程衍总会晚睡,因此一向都只有余缘等程衍吃早饭的习惯,而且余缘后来还会主动叫程衍起床。但程衍来时匆匆瞥过二楼的挂钟,如今这个时候,余缘的学校已经在上第二节 课了,余缘没理由还待在家里。 何况余缘上的是重点高中,现在学校任务重,一些小毛病根本不会被这些奋战在高考前线的学生们重视起来,更不至于突然请假,可见余缘……可能不只是小毛病。 “好,哥哥不进。”程衍放轻了声音,尽力安抚余缘,又商量着问,“那缘缘可以和哥哥说说,你出什么事了吗?” 余缘呆呆蜷缩在床沿,双手圈住两条折起的腿,把头抵在膝盖上,听到程衍格外温柔耐心的询问,不禁又缩了缩手臂。 他现在……好孤单啊,好想找人抱抱他。他想找哥哥抱抱他。 终于,门内再度响起余缘微弱的声音:“哥哥,不、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颜姨今天回家探亲了,其他人都在楼下,只有我在二楼。”程衍默默松一口气。 “那……那你保证,不要嫌弃我……” 余缘紧张得快把脚踝的肉捏破一层皮。 “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呢。” 余缘还是没脸赤身裸体地站在程衍面前,他飞速起身,草草套上一条宽松的纯棉睡裤,站在门板后猛地深吸一口气,伸手转动门把,给程衍开了门。 程衍关心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余缘身上。余缘还是那个余缘,没有缺胳膊 分卷阅读4 少腿,脸蛋却比起平日白里透红的健康神色惨白不少,一双眼惴惴不安地紧紧盯着他,像是受惊过度的模样。 没等程衍说话,余缘就煞白着一张脸蛋,哭哭啼啼地扑到程衍怀里,断断续续地说,“哥哥,我是个小怪物,你、你不要讨厌我……” 程衍顺势揉揉他那头凌乱的软发,沉声问, “怎么回事?” 余缘哽咽着抓住程衍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到床边,然后摊开那张垫着小屁股的,染着血的毛巾,像做错事一样死死低下头。 程衍呼吸一窒,一时间以为余缘受了重伤,立刻摁住他的肩膀,视线自上而下扫过全身,发现没有明显伤口后,脸色更沉重了,“缘缘,这是怎么弄的?!” “哥哥,你……你背过去。” 余缘眼睛死死盯着程衍挺拔宽厚的背脊,然后慢吞吞地把手放在睡裤边沿,褪下宽松的睡裤,露出纤细修长、细腻白嫩的两条腿和圆圆的小屁股。 程衍背着身,不清楚余缘做了什么,只听见布料落地时的轻微摩擦声。 “好……好了,你转过来。” 程衍转过身,见到余缘下身白花花一片时,差点连站都没站稳。余缘脸上满是羞怯,红得快冒烟了,上身套着纯白的棉T恤,下身却没有任何遮掩,挺翘的小屁股浑圆水嫩,像一颗刚从奶茶中捞出来的晶亮的小芋圆,任谁都把持不住这幅景象。 “你在做什么?” 余缘虽然没敢看程衍,但却感觉他的目光有些难以言说的变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程衍视线所及的地方似乎都被一把火点燃了,火辣辣的,又疼又痒。 他没法用言语对程衍准确表达出“我长了花穴,我是个双性人,今天是第一天生理期”这种话来,只能默默后退几步躺回柔软的床上,咬着唇掰开自己的腿:“你……你看看就知道了。” 程衍循着他的动作往下看,瞧见他腿间粉嫩可爱的小东西,和隐蔽地藏在两腿间,泛着水光,还染着明显鲜红色的花穴。程衍眨了眨眼,一时不信任自己的双眼。 他怎么会在余缘的身体上,看见专属于女性的生殖器官? 这哪是他的弟弟,这是上天赠与他的宝贝啊。程衍压下心中翻涌万千的灼烈欲望,不断告诫自己,这是和他有一半血缘关系的亲弟弟,一边不动声色地逼迫自己挪开视线,只说道,“你生理期到了?疼吗?我等会出去帮你买卫生巾……” ……就算想,现在也不是时候。 余缘没想到,程衍这么轻易就接受了他的身体。没有想象中的猜疑与轻蔑,只是始终像个可靠的大哥哥一样,温柔地包容他身体上难以改变的缺陷。 至于他的哥哥会对他产生龌龊思想这个问题,他压根没想过。他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谁会喜欢他这幅上厕所都不知道去哪个隔间、还要藏着掩着不被人发现的麻烦身子? 其实从他决定告诉哥哥开始,他已经预料到了是吗?毕竟程衍是唯一一个,愿意耐心陪他聊天的同辈。于是余缘抿着唇,害羞地对程衍露出一抹笑来,浅浅的梨涡在嘴角浮现。 程衍见他光这屁股,又这番神色看着自己,差点以为余缘是成心存着心机,趁现在这暧昧气氛勾引他的。 余缘诚恳地道谢:“谢谢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程衍一口老血梗在喉咙,脑袋暂时清醒了。 害大家最后紧急刹车真是dbq(不是)沉得住气才能吃到肉~ 我正经一点给大家分析,为什么这章刹车了。盐攻他不搞骨科(虽然我喜欢),而且他骨子里不是个坏人,又没有狗血病娇里的强烈占有欲,暂时在对芋圆只是感兴趣阶段时不会对他怎样。而芋圆脑袋笨笨的,感情也比别人迟钝,虽然他喜欢盐攻,但此时依赖多于依恋。 嘻嘻晚安(?3[▓▓] 第4章 余缘这种情况,不能让其他任何人有所察觉。程衍能让余缘暂时穿上裤子,裤子里垫着干净的小毛巾,待在被窝里吃早饭,又亲自下手,帮他把洗得看不到一丝血迹的床单与衣物扔到洗衣房,还不忘嘱咐佣人们都不要进门打扰余缘。 他想到余缘需要女生用的卫生巾,便告诉他自己要出去一趟。余缘倚在床头,朝他挥挥手,眼睛亮亮的:“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于是程衍心满意足地骑摩托车上路了。 程衍在选择交通工具这方面,与一般男生不一样。他虽然会开车,也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车,但不太喜欢独自待在窄小封闭的小空间,所以当行驶路程较短、而且只有他单独出行的时候,他多半会骑摩托车。 豪车是买来立富二代人设的,而摩托车才是用来开的。 他在迎面扑来的风中,整个人从外表上看处于凌乱状态,然而仍旧镇定自若地给余缘班主任打电话:“老师您好,我是余缘的哥哥,余缘今天生病……您听得到吗?” “你说什么——” 程衍骑到离家最近的超市门口,停下了车。耳边呼啸的风声倏地被掐断,他盯着同样被对方掐断后自动亮起的手机屏幕,叹了口气后重新拨过去,一边径直往女性生活用品区走去。 他忽略身边一个中年妇女异样的眼光:“老师您好,我是余缘的哥哥,刚刚给您打过电话。余缘生病了,我帮他请几天假。” 哪知道电话那头的班主任没有半点怀疑:“让小缘多休息几天,高考快到了,他这样每天高强度学习,迟早撑不住的……” 程衍挑挑眉,再次道谢后挂断电话,心下暗自感慨,乖学生在老师身边的待遇确实不一样。像他前几年还在高中那阵子,整天和朋友逃课翻墙出学校,教导主任有一段时间专门拉把椅子坐在墙边,还是总被他们钻空子。而他成绩又偏偏还挺好,老师想罚都狠不下心,最后接受程父的提议,直接撒手不管。 他不懂这些卫生巾,就一个劲往贵了挑,不知道挑哪种,就各个品牌、各个尺寸都买一些,大大小小的卫生巾塞满整个购物篮,看得隔壁大婶直心疼。 热心的大婶见他十出头的面貌,衣着简单体面,猜测他应该只是个缺乏恋爱经验的大学生,便凑上来说:“小伙子第一次帮女朋友挑卫生巾?这个牌子卫生巾前几天才有新闻,用了会过敏的……” 程衍顿了顿,没有纠正大婶的误会,专心听大婶科普女生生理期要注意的事项,还打开手机备忘录认真做笔记。大婶见他这么有耐心,还特有礼貌,到最后直夸他是个负责任的好小伙,“小伙子,你女朋友有福气啊。” 程衍:“您过奖了。” …… 程衍回来时,余缘仍然呆在床上,听话地用棉被把全身上下盖了个严实,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双手,面前的 分卷阅读5 棉被放着一本厚厚的速写本,正全神贯注地拿笔勾线,压根没发现程衍回来了。 程衍问:“还疼吗?怎么还有精力画画。” “哥哥,你回来啦。”余缘放下笔,不好意思地望向他说:“一直疼,睡不着,就画画转移注意力,顺便打发时间。” 程衍点头,把满塑料袋的卫生巾放到床头柜,顺手将那只吃过的碗放在地上。他从各种尺寸的卫生巾中挑了一片,递给余缘,“换上。” 程衍能坦然地面对余缘,但余缘脸皮薄,刚才自己呆了一阵子,大胆的苗头又缩回去了。他红着脸接过卫生巾,扯着小毛巾飞快钻进浴室。 然后呆了整整十分钟都没有出来。程衍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到“如何使用卫生巾”那一话题的页面,敲了敲浴室的门,“开一下门,我不进去。” 门被谨慎地拉开一条缝,程衍顺着缝隙将手机递进去后,门立即又关得紧紧的。 程衍暗自好笑地想,小芋圆刚才都自己掰着腿给他看全了,现在害羞还有什么用? …… 余缘虽然有女性特征,但总体上说,还是男性特征占主导地位,专门从小帮他看病的女医生也说过,他大概不会经历女生的生理期。如今突然出现了,还是有些奇怪。 余缘和医生打电话仔细说明情况,顺便约好明天到医院做个检查。程衍到厨房捣鼓了点东西,正好端着碗进门,见他放下电话就问,“这个医生靠谱吗?” “她是我小姨。”余缘回答道,视线挪到程衍手中那碗热腾腾的姜汤上,眼睛刷地亮了,“哥哥,这是你做的吗?” 程衍把碗放在余缘的书桌上,神色自然道,“嗯,听说喝红糖水有助于缓解疼痛。” 余缘没急着喝红糖水,他瞄了眼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程衍,光着脚丫从椅子上下来,轻轻伸展开双臂,从背后搂住程衍的腰。 他说:“哥哥,你对我真好。” 温热的躯体紧贴过来,程衍却忽然像被定住似的顿了顿,而后语气淡淡道,“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余缘在他身后怔怔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想不明白他刚才究竟又做了什么让哥哥不高兴的事情。 …… 第二天程衍带着余缘开车到那家私人医院,陪着余缘见他的小姨。小姨是位气质出挑、温婉大方的女性,即使已经四十出头,岁月也几乎没有在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留下半点痕迹。 “目前来看,应该不会影响你的身体。”小姨告诉他,“只不过是正常排卵带来的影响。” 余缘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但仍然不敢相信,“小姨,你是说……我能生孩子?” “你是双性人,能生孩子有什么奇怪?”小姨笑着说,“不过我劝你千万别被渣男骗了,到时候给人生孩子。你子宫太小了,怀孕风险比其他孕妇高很多的。” 他的小姨是在程衍之前,唯一能够完全自然接受余缘的人,即便见面次数不多,也是他最依靠的长辈。除此以外,就连他的母亲,多年来也一直对他非常冷淡,恍如陌生人一般。 中途程衍接到公司的电话,暂时离开诊室,小姨立刻停下嘱托的话语,拽着他神神秘秘地试探道,“陪你来的是你新哥哥?有没有在那渣男家仗着少爷名义欺负你?” 余缘使劲摇头,在小姨怀疑的目光中,恨不得把程衍快夸到天上。 小姨见她一向腼腆内向,甚至还有社交恐惧症的弟弟,一谈到程衍这个人,聊天的兴致立马高涨,说得比她和小姐妹讲某某同事坏话时还起劲,心中怀疑更甚。 这男的真有这么神?真的不是专门存了坏心眼,哄骗纯情小芋圆的大灰狼? 这章其实可以总结成四个字:埋个伏笔。 也可以总结成这种状态:我在卡文。 (他俩什么时候能滚床单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芋圆一直致力让他们俩的关系看起来像父子情谊) 顺便改了改芋圆和家里人的关系,上章的“向除了母亲以外的任何人坦然说起”改动成“亲人”,因为小可怜和他麻麻关系好像不是很好 第5章 余缘性格内敛,话也不多,很难融入其他学生的群体中,但他在如今的学校却意外地出名。 原因无他,就因为他有一张漂亮得使周身一切事物都黯然失色的脸蛋。这个年纪的高中 学生,无一不喜欢漂亮的事物。即便余缘整日安安静静,摆在学校里当吉祥物就已经十分赏心悦目,更何况他的成绩还往往名列前茅,还听说是某名门贵族的小少爷。 所以,虽然余缘自身并不热络与与同学间发展情谊,还是有很多热情的同学争着黏上来和他聊天交好,其中还夹杂着许多暗自倾慕于他的小女生。 余缘不太喜欢和不熟悉的人讲话,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强忍尴尬,逼迫自己尽量与同学们正常交谈。 余缘的同桌是个高高的男生,阳光帅气,体育似乎不错,偶然见到他与人交谈时在课桌底下攥紧的手,知道余缘可能不喜欢和人说话,又不懂拒绝,不知为何就开始主动帮他挡人。 时间久了,其他人可能是被同桌强势拒绝怕了,亦或者被繁重的高三学业压得喘不过气,渐渐就不再积极找余缘说话。 余缘记得他叫宋易,是老师怕余缘性子太闷了,不助于身心健康,特意叫来陪他坐的。 宋易当然不是单纯地想和余缘做朋友,他喜欢余缘。这没什么奇怪,余缘像一块闪闪发亮的莹润玉石,吸引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但宋易家庭富裕,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面上看着阳光正气,骨子里就是一副少爷做派,觉得他想要的东西,就算是远在天边的星星都能轻易得到。余缘和他一来一往熟悉了,他就面上装作哥俩好的样子,一边近乎肆意地触碰余缘的肩膀、背脊、头发,甚至是那张白得发亮的脸蛋。 余缘是多敏感的人,他能够强烈地感受到宋易近些日子的举动中,若有似无的暧昧讯息。 他不爱他人的过度亲密,宋易既然主动帮他挡人,就一定知晓这件事。但宋易把自己摆在主角的位置,不允许其他人和余缘过多接触,自己又肆无忌惮地触碰余缘的底线,实在让余缘无法忍受。 余缘觉得有些事情不是摊开来讲就能弄清楚的,而且他这张嘴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于是他干脆找班主任换了座位,如愿换到一位和他一起出过黑板报的女生身边。 临近高考还突然换位置,宋易就知道余缘开始抵触自己了。 他是多傲气的人,被余缘的行动严严实实拒绝后,拉不下面子,就开始在学校各个角落堵余缘,死皮赖脸地待在余缘身边。 余缘没办法了,在五一 分卷阅读6 放假那天给宋易留了纸条,想放学后留下和他认真谈谈,哪知道宋易恼羞成怒,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课桌上,仗着自己体能好,压着他就想对他来强的。 此时教室周围已经没有学生了,余缘慌乱中只能使劲蹬腿,尝试挣脱宋易的束缚,吓得破了音:“宋易!你冷静一下!” “是你这婊子不知好歹,装得多清高的模样,还拿我当备胎……” 余缘认为宋易已经精神混乱了。宋易滑腻的唇蹭到余缘饱满的唇珠,光是这样就让他胃里阵阵泛酸,恶心的呕吐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突然一声钝响,身上的重量清了,被宋易的身躯遮挡的光亮重新照射入余缘眼中。 余缘觉得自己可能出现幻觉了。 他看见程衍站在他面前,周身渡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随后他才反应过来,程衍是逆着光站的,那光只是太阳光。 程衍此刻戾气很大,他恨不得打断这狗东西的手脚。 程衍一脚踩在宋易右手上,咬牙切齿地问:“你、找、死?” 宋易不怕死地嚷嚷:“你知道我谁吗?我是……” “我管你是谁?小王八?” 程衍又眯着眼仔细瞧了瞧,松开了脚,“哦,是宋大公子。” 宋易梗着脖子从地上爬起来,气势来了不少:“你怕了吧?敢挡哥的路,明儿个我就让你和这婊子知道什么是后悔……” 程衍突然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又重新扔回地上,“果然他妈的是个傻逼,不打一顿都不解气……” 程衍让余缘闭上眼,避免看到少儿不宜的血腥画面。后者乖巧地点点头,捂住双眼。 而后还发生了什么,余缘就不太清楚了。他努力调动所有脑细胞,尝试一遍遍过滤掉刚才因为宋易的接触带来的反胃感,脑中不受控制地播放起往日的美好事物,似乎这样就能掩盖住方才发生的一切。 车窗外整排整排的白杨树,漂浮在云端的一群大雁,最近刚从校门外抱回家的脏兮兮小花猫,程衍从蛋糕店打包回来的草莓奶油蛋糕…… 余缘抵触被宋易这样的人触碰,尤其是亲吻,即使只是微微蹭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挡在眼前的双手被程衍拿开,宋易不知道哪去了。 程衍紧紧盯着余缘通红的双眸。 “小缘,为什么要为他们这种人哭?”程衍说,“错的是他们,不是你。” 余缘眸底逐渐聚起光亮,明晃晃地映着他眼角晶莹的泪。 站在他面前的程衍,与五岁那年母亲的身影在某一瞬间重叠了。不同的是,母亲只是淡然地瞥了眼他,仿佛在看一个满嘴胡话的坏小孩,不痛不痒地说了句,“你在开什么玩笑?谁让你招惹人家?” 而程衍郑重其事地捧着他被泪浸湿的脸蛋,像是在呵护一件脆弱却无比精致珍贵的瓷器,和他说,这不是你的错,这和你没关系。 余缘那些负面的、冰冷的、恶心的回忆所处空间,被程衍所带来的鲜活的思想,一点一点地占据,最后被尽数挤出大脑。 他平静下来,怔怔地望着程衍开合的唇。余缘听不见程衍又对他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当时突然往前倾身,两条胳膊攀上程衍细瘦的脖颈,将自己湿润的唇覆上程衍的唇。 少年的惶恐、茫然、委屈,与一丝由心底冒出的异样情愫,被余缘不管不顾地交融入唇与唇的亲密相触中。 余缘主动伸出软嫩的舌,轻轻舔舐程衍干燥的唇瓣,试探一般,带着少年人的含蓄与羞涩。 程衍一顿,随即扣住余缘的后脑,含住他的唇,接纳了这个主动送上的亲吻。 余缘为何亲吻? 这重要吗? 程衍红着眼,在毫无防备的亲吻中丧失理智。他都要被这个小宝贝逼疯了。被那人压在宝贝身上的场景逼疯,被宝贝眨着雾蒙蒙的眼盯着自己逼疯,又被他此刻享受的温热软滑的口腔逼疯。 终于!我今天还是顺利产出这章!夸我!! (本来只是想写纯情同桌的告白,让攻小小吃醋,后来就放飞自我,回归我最得心应手的童年创伤了!) 我写文好慢好慢,这章我写了三个半小时,我废了呜呜呜 第6章 又是一个深夜,余缘把做完的习题收拾成整整齐齐的一摞,一股脑塞进书桌抽屉里。他状似不经意地再次瞄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 楼下仍旧没有熟悉的鸣笛声。余缘不死心地来到车边,探头往楼下的车库看去,果然没见到程衍那辆纯黑的宾利。 他用头抵着窗边的墙,微微叹了口气。又是程衍没回家的一个晚上。程衍一直在用这种回避的方式躲着自己,从那次……接吻过后。他好像并不想谈起这件事。 余缘抿起唇,只觉得后悔,无穷无尽地后悔。如果那时他没有一时冲动亲了程衍,现在和程衍的关系也不至于这么尴尬。他不敢主动联系程衍,程衍又总是避着自己,他每次向程衍打电话,那边接电话的秘书说出的借口五花八门,总结起来都是几个字:正忙,不在。 ……那程衍在当时,又为什么没有推开自己? …… 本该在家呆着的程衍,此时却在好友家喝酒。 徐磊眼看着千杯不醉的程衍给自己开了第三瓶红酒,肉疼地嚷嚷:“你别开这瓶!这好酒不是给你当矿泉水喝的!放下……” 程衍充耳不闻,神色如常,利索地把徐磊珍藏多年的酒往嘴里灌,一滴没给徐磊留下。 徐磊猛地拍了下大腿,逼迫自己不要再想方才割大腿肉般的痛,真诚地问:“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和你弟弟闹别扭归闹别扭,跑我这造孽做什么?” “我就不明白了,兄弟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吗?” 程衍不理他,等又一个酒瓶到底了,烦躁地把空瓶搁在玻璃桌上,空瓶撞击桌面发出很大一声碰撞。“我能说清楚,还用得着跑你这?” 徐磊:“不是,那你总得让我知道你和你家小芋圆做什么了啊?难不成……你果然没愧对你的性取向,兽性大发强暴他了?” 程衍“啧”了一声,不满地挑眉望向徐磊,“我像是祸害自己亲弟弟的人吗?” 徐磊耸耸肩,无辜地盯着摆在桌上的几个空瓶。 程衍烦躁地捏捏眉心,说:“小缘把我亲了。” 然后程衍含含糊糊地把事情说了。徐磊起先听着感觉还好,后来慢慢觉得不对劲,讲到余缘把程衍亲了的时候,见程衍停下还不嫌事大地催促道:“继续啊。” “没了。” “……”徐磊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他,“就这点事?!程衍你什么时候这么纯情了?!人家小孩子亲你一下就躲人家整整一个星期?人家都准备高考了,你至于吗?” 分卷阅读7 程衍闷头灌了一口酒,徐磊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还是说……你不喜欢人家?” 程衍摇头,“我不喜欢他,现在我就乐得和他做炮友了。我……是担心他。” 徐磊试图辨认程衍是否在开玩笑:“你担心人家只是感情生活稚嫩加上气氛驱使的一时兴起,然后把对长辈的依赖和仰慕错认为大人间的情情爱爱?” 程衍蹙了蹙眉,没有答话。 徐磊迟疑地问,“你家小孩,成年了吧。” “已经满十八了。” “你也知道人家小芋圆已经满十八了啊?不说你这种丧心病狂的工作狂,我和我身边的兄弟像他这么大时,身边待过的小女朋友一只手都数不完。” “现在的小孩心里都比你清楚着呢,你担心人家对感情分辨不清?然后把你渣了?” 程衍觉得这话跟徐磊是扯不清楚,从徐磊旁边把他的外套扯出来,一点没客气,二话不说就往楼上走,“算了你不懂,去睡了。” 刚才徐磊误会了程衍,因为徐磊不了解余缘。虽然程衍确实有那么一瞬心生过徐磊猜测的担忧,但随即就飞快否认了。 余缘那天主动亲自己的时候,眼底藏着掩着的,虽然比起程衍要含蓄可爱得多,但分明就是程衍第一天见到余缘拖着行李箱怯怯地叫哥哥时,眸中赤裸裸的欲望与占有。 程衍在那一刻,被他这样的眼神彻彻底底吸了进去,被他勾得没了理智,勾起已经压在心底许久、本来已经不想再提起的情感。 程衍真正担心的,是余缘跟他在一起后怎么办。他们是有一半血缘的亲兄弟,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不可能遮遮掩掩一辈子,但要被人传出,就会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是乱伦。程衍一向不在意别人的说法,但他不敢想象余缘跟着被人笑话,被人拉到明面嘲讽。余缘这么听话懂事,又本来就有些胆怯自卑,一定不会在程衍面前吐露半点委屈,他只会自己锁在屋里难受,埋怨自己。 程衍不知道余缘的心理承受压力究竟到哪个程度,但倘若真有这样的情况,他会心疼死的。 他哪里舍得余缘被人欺负。 …… 半夜的余缘睡不着觉,打开手机,又一次翻来覆去地想,究竟该怎么主动联系程衍。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从小到大,根本没有尝过被人用心疼着、被人放在心上尊重在乎的滋味,程衍对外人谈不上温柔,甚至对他的亲父亲都没什么好脸色,唯独把他的温柔给了自己。 这几天程衍故意不理自己,余缘其实难受得卷子都不想写了,只想没日没夜地把程衍画在纸上盯着。纸上的程衍不会跑掉。 余缘承认,自己的确太贪心了。他明白程衍对自己是顶好的,就又想要程衍对他产生更多超越正常兄弟间的情感。 他的思绪不知不觉飘远。像程衍这种传统豪门世家之子,无论如何,待他安定下来,都会娶妻生子的吧。如果等他身边有一位温柔可爱的伴侣,又生了一对天真烂漫的双胞胎,到时候回家探望他这个名义上的弟弟…… 他一定会哭的,哭得很惨很惨的那种。 余缘小气地想,程衍为什么要娶别的女人呢,明明他也有生崽崽的功能,又比其他女人都乖都听话,咬咬牙使使劲还是能怀上的嘛,像程衍这种冷酷无情的豪门男人,娶谁不一样,娶他多省心啊。 余缘又想,要是程衍真把他当成豪门的生育工具……他可能会哭得更惨。 怎样都不太好,余缘被自己这一波想象弄得彻底没有心情睡觉,盯着在黑暗中亮得刺眼的手机屏幕,就开始不争气地扁着嘴哭,心里还安慰自己,是屏幕太刺眼了,把他眼睛刺疼了。 就在这时,凌晨两点二十八分,余缘手机一直停留的那个微信页面有了新消息。 上条消息是七天前的:怎么还没出来?我去找你。 他眼前一片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偏头在枕头上把眼泪擦了,才定睛看向屏幕中那条新消息。 程衍直戳了当地问,小缘,你能接受别人说……我们亲兄弟做这种事吗? 余缘顿时哭也不哭了,眼泪还挂在眼角,他迅速打出一句话发过去,语气除了别扭,还有点无辜的委委屈屈:你怎么回事啊,我跟你又不是同一对爸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了我好了我又好了!终于!终于!终于!(我怎么这么喜欢看小芋圆哭唧唧啊,他一哭我心都化了,恨不得让盐攻立刻伺候他三天三夜)(我要评论,不然我就哭了,虽然我哭得没小芋圆可爱,但我难过起来会把独家掌握的小芋圆和盐攻的婚后(恋爱后)日常藏起来的) 第7章 程衍死死盯着这一行弹出的字,明明每个字都十分简单,组合在一起却让他不懂其中深意。 余缘拉开床头灯,拿了枕头垫在背后,全身上下连脚趾头都绷紧了,像偷了萝卜被园丁锁在笼子里,苦苦等待园丁审判的坏兔子。 程衍又看见余缘发过一句语音。语音中余缘困倦到嘟嘟哝哝,还透着点点哭腔。“哥哥,你觉得我错了吗……你、你要是不、不喜欢,当没发生过也好……” 程衍敲出一行字:你说的,是真的? 余缘刚刚头脑发胀地和程衍说一大通话,早就紧张得忘记刚才说了什么,他又看了看刚才的对话。 余缘:真的不是啊,我父亲不是程叔叔,这渣男在我出生那年卷我母亲的钱跑了。 程衍现在无比后悔这几天的躲避,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这件事揉圆压扁了看,都明摆着是自己占了这颗芋圆的便宜,他竟然反过来抢了余缘的角色,把余缘逼到给自己道歉的地步。 余缘很容易哭的。见到一只流浪的脏兮兮的小花猫会哭,看漫画看到爱而不得的俗套剧情时会哭,甚至连自己买给他的草莓奶油蛋糕,被余缘失手摔到地上都会哭。他一哭就很难止住,眼睛红红的,涨涨的泪水盈满眼眶,长长的睫毛也罩着晶莹的泪珠,让人整颗心脏都揪起来。 余缘困得眼皮都在打颤,程衍还是一句话没回,若不是聊天界面的【正在输入中】一直醒目的显示,他都要以为程衍不愿意理睬自己了。 他又琢磨着想加点什么话让程衍回复时,程衍发来一条微信通话邀请,他一个手抖点了同意。 余缘在电话中就更掩不住浓浓的疲倦与失落,他抢在程衍开口前先急急忙忙地开了头:“你不要这么快说话!你让我先说……” “哥哥,我知道我是个坏小孩……我不敢说了,我害怕……”余缘痛苦地丧着一张脸,突然生出想挂断电话关机的念头。他深吸几口气压抑住恐慌,声音仍旧一直颤,很小声很小声地哀求道,“哥哥,你 分卷阅读8 不要跟其他人好行不行……” 程衍说:“我不会的。” “那你不要带她回来给我看,我怕我对她不好……” 程衍绷不住笑了,又重复一遍,“小缘,我不会和别人好的。” 余缘这次终于听明白程衍在说什么,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程衍不能属于自己的歪思想已经根深蒂固,所以他下意识问,“……那你不打算和人好了吗?” “小缘。”程衍心中的郁卒一扫而空,余缘委屈起来真是太可爱了。他轻笑一声,“我是说,我以后不和别人好了,你不是别人,所以我只跟你好。” 余缘不确定程衍口中的“跟人好”是不是自己嘴里的那个意思,他迟钝地说,“那,程叔叔也不是别人,他是你的父亲,你也跟他好。” 程衍是说,自己和程叔叔一样,程衍只把他当成弟弟看待吗? 余缘选择性遗忘了程衍方才最开始说的那句话,也暂时分不出一个镇定的脑袋,静下心来琢磨,那句话中的“那种事”究竟是什么。 程衍无奈地叹气,余缘现在这幅犹豫猜疑的模样,都是自己一手作的。他轻声说:“小缘,现在先闭眼。” 余缘一向听话,顺从地闭眼了,还老老实实盖紧被子。他又说,“什么都不要想,休息十分钟。我不会挂电话的。” 余缘嘴上嘟囔着:“我做不到……”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却还是把手机设置扬声贴在耳边,换了个适合睡觉的姿势,努力分散精神,使自己的脑细胞放松下来。 程衍翻身下床,连灯都没关,披上外套就匆匆往楼下走。 余缘听到电话那边一阵躁动的声音,紧闭着眼问道:“怎么啦?” “没事。” 睡得正香的徐磊半夜听到门外的吵闹,拖着半条颓废的身躯,粗暴地拉开门对程衍吼:“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程衍已经下楼到一半,离徐磊比较远,余缘又精神涣散,没听清楚内容,就慢吞吞地问,“是有人和你说话吗,怎么了呀……” 程衍安抚他,“没事,继续睡觉,不要分心。”然后掩住手机通话口,举起微信通话界面给徐磊看,一点没被徐磊影响心情,面上竟然还带了笑。 离得这么远,徐磊还近视,怎么能看到。但他光瞧到程衍这幅春风拂面的模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这人是被恋爱砸中脑袋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徐磊不敢恭维的甜蜜气息。 于是徐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自己才是最凄凉的那个,头疼欲裂地赶人:“滚吧滚吧,再您的见,记得还酒。” …… 余缘耳边不断传来程衍的声音。 “你知道吗……没见到你之前,我听家里其他人说,程戊有个私生子要带回家了。” “那时我当然好奇,我好奇这私生子藏在外边这么多年,是要回来争我爸那个乌烟瘴气的公司?先说好,我不在意这些家产,只要你想要,我连我自己的那份都给你。” “我又想,成绩这么好的私生子,应该挺有一手,不容轻视。” 他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我故意精心打扮了,还想着在野心勃勃的私生子面前给一点下马威,让他别整天不自量力地烦我。” 余缘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但是那天你回家,我站在楼梯上远远地看着,你明明害怕得都不敢看我,还是乖乖地叫哥哥,还和我说,你叫余缘。” “那时候我就想,我爸哪是领回来一个私生子,他肯定领错了,他是把奶茶里黏糊糊的芋圆带回家了。” “很甜,很想吃。” 余缘羞了,“你别这么说……” …… 电话中程衍的话语与现实重叠,一同传入余缘耳中的还有故意放慢的脚步声。 “但是我一直在想,大家都说你和我是亲兄弟,如果我们在一起的事情被人知道了,所有人会用怎么样的语言揣摩你我。背德,乱伦……我不在意,但我会心疼你,我舍不得。” “那为什么又和你发微信呢?因为我躺在床上想,如果我和你只因为亲兄弟这一层关系就不能在一起,那太令人难过了。” “所以我想问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背负这样的骂名。如果你同意了,我会尽最大的能力保护你,不让你接触外界任何恶语。” 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是拉链一拉到底的声音,程衍把外套脱了,钻进余缘被窝里,把余缘单薄的身躯搂入怀中,感受余缘此刻因为过度兴奋而燥热的体温。 他同样如此。他们的心跳频率几乎是相同的,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夜中,似乎已经融为一体了。 “大不了……就拿我爸大儿子的性命威胁他,和他大儿子强行断绝父子关系,然后向大家说他和他大儿子没有血缘关系。” 余缘瞪大了眼,在黑暗中捂住程衍的嘴,有点埋怨他的口不择言,“你说什么呢!程叔叔对你这么好,你别这么说。” “好,不说他。”程衍的声音被余缘软软的手掌拢住一大半,有点闷闷的,薄唇搔得余缘手心痒痒,连带着心也痒痒的。 余缘又扭扭捏捏地松了手。 程衍的手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脊背,几乎是咬着他耳朵说的,温热而使人心安的气息扑洒在余缘脖颈间。 “我觉得我说得已经够清楚了,我喜欢你,宝贝。” 黑暗中的程衍知道,余缘的眼神是紧紧黏在自己身上的某个角落的。余缘也同样知道。 程衍用手肘撑住枕头,细细碎碎的吻从余缘精致的眉眼往下落,一直下到线条流畅的锁骨。他爱死这幅漂亮的身体了。 余缘被程衍亲得意乱情迷,嘴边溢出情难自制的哼声。 他紧紧搂着程衍,一边仰着脸享受程衍的亲昵,一边想:程衍真是全世界第一好。 我最近写文真是越来越慢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关于芋圆他妈这事吧,确实挺兜圈子的,等过几章和你们解释)(刚刚掉了个收藏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 第8章 不会有任何人打扰的夜晚,只剩呼吸与喘息的静谧,初夏夜间微热的轻风,两具紧紧相贴的温热躯体…… 一切的一切,无不彰显着,这是最适合释放情欲、交换唾液与体温的场景。 程衍胸腔中的熊熊火焰要把他整个人烧着了,低沉粗重地喘息着,头晕目眩地抬头,堵住余缘的唇,轻易深入余缘湿软口腔中,含住他甜嫩的舌肆无忌惮地翻搅吮吸,一点晶莹的津液在两人相连的唇间泛滥,在余缘粉透的脸蛋留下淫糜的银丝。 “嗯……”余缘在这方面稚嫩得紧,像个懵懂无知的幼童,青涩地顺着本能回应着,两条柔软的胳膊勾住程衍的脖颈。程衍的手伸进被窝中,撩开余缘宽大睡衣的衣摆,顺 分卷阅读9 着肌肤往上,指尖触到纯棉的束胸衣。 程衍知道,束胸衣紧紧包裹的,是余缘胸前本不该长在男性身上的,软嫩新鲜得如熟透浆果的乳房。他呼吸急促,手指却停在余缘束胸衣薄薄布料的外沿,没有继续动作。他偏下头啄吻了一下余缘小巧的鼻尖,用认真商量的语气询问道,“可以脱下来吗?宝贝,哥哥喜欢你,想帮你揉揉。” 余缘的小脑袋已经被程衍一句句甜言蜜语搅得混乱,又被程衍温柔地问着,他一颗装满了欢喜与满足的心,高兴地感觉到程衍是尊重自己的。 所以他无法拒绝程衍的请求,也并没有拒绝的必要,即便在喜欢的人面前露出与常人不同的胸脯是件略使人害羞的事情。 于是余缘主动把手伸到背后,解开一个个用作束缚的扣子,将束胸衣褪下,又从衣摆下取出来,被程衍接走,随手放在床边。隔着薄薄的衣衫,程衍看不清余缘的乳房,却能透过皎洁的月光望出余缘被睡衣丝质布料勾勒的、弧度漂亮的乳房轮廓。 程衍重新将手靠近他温暖的胸膛,触碰他的乳头。余缘后知后觉,想起什么来,下意识想要阻拦,“不要碰这里……” 余缘说得晚了,程衍已经先一步触到那颗可爱的乳头,略显惊奇地挑了挑眉。 “宝贝的乳头怎么害羞得都藏进去了……”程衍带着笑意说道,大掌拢在他小巧饱满的乳房上,拇指指腹按住那个微微内陷的小坑,灵活地按压转揉。 余缘的脸被程衍一番调笑话惹得更红,他被揉得话都说不清楚,仍是断断续续地解释,“嗯,好舒服……不是的,乳头一直都是这样……很丑,你不要看……” 程衍着荤话,附在余缘耳边轻声哄他,“哥哥不信,让哥哥看看,看看宝贝的乳头……”见余缘没有强硬抵抗的态度,他随即把余缘身上被细汗浸得湿热的上衣提至胸前,借着月光光明正大地瞧。 余缘的胸部比一般男生要有更明显的凸起,却也没有女孩子那样丰满,一只手便能完全罩住,小巧圆润,中间有一圈淡淡的乳晕,乳头陷入乳晕中。 程衍越看越喜欢得紧,他状似埋怨地说,“宝贝骗我,乳头明明很漂亮。” 余缘也吃力地低头瞧自己的乳头,还是他每日洗澡看得熟悉的乳头。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程衍会喜欢这样的乳头呢?但程衍说的话他都无理由相信,他不去想这个问题,小小声为自己辩护,“我的……乳头,和别人不一样的,像肚脐眼,我不知道你会喜欢它……” 程衍要被余缘这幅懵懵懂懂的模样萌晕了, 一边低下头寻余缘的乳头,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情话,“怎么不喜欢,宝贝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喜欢。”他的舌尖顶到那颗敏感的乳头,酥酥麻麻的陌生快感传入余缘的神经末梢,余缘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与程衍近在咫尺的乳房跟着晃动。 程衍的舌头在余缘胸前打着圈舔弄,又用牙齿轻轻啃咬。余缘被咬得有点疼,红着眼软乎乎地控诉,任谁听了都想变本加厉地欺负他,“别咬嘛,好疼……啊……程衍,好舒服……” 程衍嘴上的动作停了停,抬头含笑望向他,像是拿他没办法地问:“一会说疼,一会又叫舒服,宝贝这么难伺候,要哥哥怎么办?” 余缘的乳头没被任何人开发过,只是稍稍舔弄便已经起了反应,有从小坑中隐隐冒头的迹象。他老老实实地说,“这不一样的……嗯啊……哥哥咬我的时候就会疼,但哥哥舔我……就很舒服很舒服……” 余缘不会用更隐晦的方式表达,直白地说出来,叫程衍心中难耐欲意更甚,浑身已经烫得吓人,贴在余缘天生冰凉,此时也仅仅是温热着的娇软身躯上,才能缓解身上消不去的热。 余缘的手无措地搭在程衍肩膀,被程衍拉着手腕往下,坏心眼地让他隔着布料去碰程衍早已勃起的挺翘肉柱。余缘感受到程衍裹在布料里的肉柱出奇高的温度,不由得惊呼一声,“烫……” “宝贝有没有给自己手淫过?知道是什么感觉吗?”程衍打趣地问身下的乖巧好学生。 余缘愣了片刻,似乎真在认真回想这件事。他迟钝地说,“没有……没有试过……” “宝贝这么聪明,很容易学会的。来,先帮哥哥,哥哥教你。” 程衍沉稳的声线染上了情欲色彩,格外蛊惑人心,特别是没有任何经验,全凭程衍带领的余缘,此刻傻乎乎地冒着甜泡泡的心。他迷糊地应了,想帮程衍放出他的东西,却被程衍裤上没有温度的金属拉链冷到了。他娇气地撅着嘴,胡乱抱怨,“太冷了,我不帮哥哥拉开……” 然后他见程衍轻笑一声,干脆利落地拉下拉链,放出那根滚烫直立的肉柱。他又被程衍一步步牵引着,抚上青筋凸起的粗硬柱身缓缓套弄,还被程衍教着用指尖刮弄柱头。 余缘抱着端正的学习心态,一边也不想让程衍失望,手下的动作细致而认真。他低头去看程衍那根粗长得吓人的肉柱,仔细观察那里被他弄着的反应,一边为自己担忧,“这么粗,是不是不能进到里面啊……” 程衍忍得头皮都硬了,太阳穴疯狂跳动,又恼又爱地俯下身叼住他软嫩的唇,“小坏蛋,就知道勾引哥哥,真想现在就艹你……”早知道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一定会在路上耽搁一分钟,到便利店买好润滑剂和套,再回来细细品尝这颗甜腻的小芋圆。 余缘一被程衍的嘴唇触碰,就像被勾走了魂一样,躲在他怀里舒服地哼哼唧唧,还要勉强保存理智,分心帮程衍手淫。程衍心疼余缘,不想让余缘手酸,没过一会就泄在余缘手上,浑浊的白精沾上余缘香香的手掌。 余缘也舒了一口气,好奇地把酸胀的手举到跟前,一股很浓的腥臊味道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鼻腔,但余缘想到这是程衍身体中的,满脑袋就只剩下喜欢了,怎么看怎么喜欢,甚至还满脑袋想这是什么味道。 程衍盯着比他还失神的余缘,无奈地笑,又在床头柜抽了几张纸巾帮他仔仔细细擦干净手,坐在床头,让余缘靠在自己怀中,温柔地挑开他的睡裤,熟练地抚弄余缘漂亮的小肉柱。 余缘比程衍没经验多了,才弄上没几分钟,就虚虚搭着他的手臂,伴随一声甜软的轻呼,也射了。 程衍愉快地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余缘回过神来,稍微分了心,用那只还存着檀腥味的手碰他的眼角,问道,“哥哥,你现在很高兴吗?” 程衍点头,侧头看着余缘。 余缘的眸光亮闪闪的,似乎没有被方才的性事所影响,是澄澈、透亮而幸福的,在月光的浸润下透出奇异光泽。 随即他又听到余缘说,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嘴角掩饰不住地上扬:“哥哥, 分卷阅读10 我也好高兴,刚才我好舒服……好喜欢。” (为了这辆缓缓开出的婴鹅ce,我还看了教学视频,结果差点被奇奇怪怪的视频恶心得动不了笔)(不许取消收藏吓我!别以为我看不见!我只是网不好不能评论!)晚安晚安,要盖被叽哦 (这几天废文似乎笨笨的 好卡哦)(这章这么刺激快给我评论) 第9章 六月初的户外燥热难耐。最后一科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考场外顿时人头攒动,众人心中都落下一块重石。无数家长满怀殷切期盼,翘首寻找人群最前面,属于自家孩子的身影。 余缘背着书包走出校门,与正好碰面的女生挥手告别后,轻而易举地在茫茫人群中找到程衍的身影。程衍的衣着没有往日那般正经成熟,只是穿了余缘亲手挑给他的一套常服,纯白的棉T恤,宽松的休闲裤也遮挡不住过分修长的腿。 一瞬间,似乎周身纷杂的喧闹声都弱了,眼前的画面微微暗下去,唯独不远处高高瘦瘦的程衍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在他眼中愈发清晰起来。 这样才有了些属于二十二岁少年的青春与朝气,余缘暗自想,以后也要让他多陪自己穿这些衣服。 程衍倚在校门外不远的一棵树下,眉眼弯弯地注视着余缘。显然他比余缘更早注意到对方。他耐心地等待余缘向他走来。 余缘走到他跟前,稚气地眯着眼睛笑,无言地摊开双手向程衍索要拥抱。 高考是人生第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考完试的考生时常会因为脑中极度放松与愉悦,对等候归来的家人袒露平日绝口不提的感激与爱意。 所以即便他们在校门外亲密相拥,也不会有任何人对两人起疑心。 程衍抬起手,在余缘今早来不及梳顺的细软头发上好笑地按了一下,随后把矮自己半个头的余缘揽进温暖的怀抱中,收敛地轻嗅他纤细的脖颈。 “考得很好,辛苦了。”程衍在他耳边说,“回去好好奖励宝贝。” 余缘闻言抬眸,对于程衍无时无刻都在找借口展开性事的行为感到无奈,但又特别喜欢他不正经的模样。他心知肚明,收紧双臂,仍问程衍,“成绩都没出来,你怎么知道的呀?” “我的宝贝,我当然知道。”程衍说得理所应当。 旁边一位坐在长椅上的保安老大爷,戴着老花眼镜看早报,注意到两人的动作,不由得感慨道,“兄弟两感情真好,黏得这么紧。我当年和我大哥压根就没好意思碰过,守得跟个丫头似的,唉……” 程衍被打断了也不恼,牵起红着脸从程衍身上下来的余缘,语气中隐隐带着炫耀,“我弟弟特别喜欢我,恨不得天天黏在我身上。” 余缘不习惯与陌生人交谈,憋得红了整张脸蛋,等上车后才幽怨地盯着程衍,小声嘟囔,“我哪里有黏着你……” 程衍顺从地改口,“是我黏着你,没有你就活不下去那种。” 余缘又想上来捂住程衍的嘴,有点气恼地说,“不要说这些话,不吉利……”话音未落,程衍摁下车窗按钮,侧过身吻余缘粉润的唇。余缘的唇瓣本因为整天没有碰水而略显干燥,被程衍的舌细细舔弄,又泛上水润的光泽。 余缘原先还微微有些生气,被一言不发亲上,顿时什么小脾气都消散了。他轻哼一声,随即小心地探出舌。舌尖不可避免地相触,程衍的舌顺势钻入他的口腔,扶着他的后脑一阵毫无章法的亲吻。 车窗贴了单向透视膜,外面的人看不清车内的旖旎场景,但余缘可以清晰地看见车窗外每一个经过的人。他有一种在暗处偷偷寻乐的刺激体验,大脑竟然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 直至有人等得烦了,敲了敲车窗催促程衍开车,余缘才猛地从沉溺的情欲中惊醒,不好意思地松开揪住程衍上衣的手。程衍擅长处理与人之间的矛盾,将车窗摇下,言语恳切地表示歉意,说是自家弟弟考完试感觉不舒服,所以耽搁了一阵。 余缘把头扭到另一头,紧紧闭着嘴,脸蛋浮着一阵夸张的红,倒真像是不舒服的模样。敲窗的女人也是接考生的母亲,见状不仅咽下了责怪的话语,还关切地问了两句。 余缘缩着脑袋不愿意回答。反正他不舒服,听不见别人的话也是正常的……躲在暗处的手却憋着气,在程衍的大腿不轻不重地捏一下。 这点疼在程衍眼中简直像是在搔痒,甚至还带了调情的意思,但程衍清晰地知道,余缘真的只是在单纯表达他的小小不满。因为余缘受不了疼,将这样的力度使在他的肌肤上,会很容易获得他可怜兮兮的眼泪。 …… 日暮西垂,世间一切事物都染上沉默的暖橘。余缘有点晕车,加上一整日的考试,在颠簸的路上一闭眼就睡着了。程衍当然不会坏心眼地叫醒他,他在中途短暂地停了车,取来后座的棉毯为余缘盖上,接着继续无言开车。 车驶入程家的车库,余缘才缓缓睁开眼,睡得脑袋有点懵,迷迷糊糊就凑上去索吻。程衍庆幸刚才没有摇下车窗,又把他压在车窗上耳鬓厮磨片刻,才扶着他下车。 哪知这一回家就碰到多日没在家中见面的程父,冷着一张脸端正坐在大厅,似乎就是在专程等他们回来。程父一直没给过程衍好脸色看,程衍也不屑于要——若是程父突然对他态度好,他只会下意识想,把他逐出程家的时候终于到了。 程父只对程衍微微点头,都不愿意作嘴上的客套功夫,转眼瞧到努力尝试把眼睁开的余缘,脸色才缓和些,用长辈的语气关切道,“小缘考得怎么样?题目难吗?” 余缘睁着雾蒙蒙的一双眼,强压下哈欠乖巧回答,“考得都还可以,哥哥在考前帮我复习了一次,对我帮助很大。” 程父淡淡瞥了眼程衍,只觉无语。以余缘突出得夸张的成绩,需要旁人辅导?更何况还是自己那个根本不喜欢学习,只是凭借遗传基因中的小聪明混过高考的儿子。 不过这也代表了余缘和他的哥哥关系不错,至少程衍并没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弟弟使些什么手段。程父放下心来。 …… 程父今日纯粹是听说今天高考,想到家里还有个刚刚高考的聪慧考生,临时起意才叫司机调头回家的。 但苦了忍耐一路的程衍。他早已经连把余缘压在他房间哪个角落狠狠欺负都设想好了,却不好运地碰到八百年没回过一次家的程父,只能黑着脸为余缘压下怒意,把余缘短暂地按在更衣室暴躁地亲了一会才依依不舍地放他和自己下楼。 一顿饭也吃得尴尬,余缘本来不是爱说话的性子,被这相继无言的两父子逼急了,竟然主动挑起话头,试图活跃沉寂的餐桌氛围,程衍没办法,硬着头皮和程父在餐桌上明客套暗互 分卷阅读11 讽,才把热心于调节父子间情感的余缘稀里糊涂地骗下来。 不过被程父一搅和,他倒是想起关于余缘的事情来。饭后他让余缘先回房间洗澡,到书房找到程父,开门见山地问:“小缘不是你的孩子,是谁的?” 程父蹙着眉说,“他当然不是我的孩子。”又沉默片刻,不确定地补充道,“我没和你说过?” “没有。”当然没有,还害得他磨蹭这么久才和余缘在一起。而且不止没和他说,还把程家上下内外都骗了一通。程衍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回答。 程父不觉得余缘的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简洁明了地道:“余缘的亲生父亲在余缘出生时骗钱逃走了,留下他母亲一个人。他母亲在孤儿院长大,除了在医院工作的亲妹妹外没有亲人,这些年过得不好,一直和余缘感情寡淡。” “你不知道,余缘的母亲在大学时期帮助过你妈妈。余缘这孩子在性格上受到他母亲的影响有些孤僻,她临终前放不下心,想托你妈妈照顾余缘,却没想到你妈妈已经去世了,所以我把他接回来照顾,也是为了还你妈妈的人情。我只是把他的户口迁到本市,让他能顺利高考。” 程衍又试探地问,“那他的身体……” 程父显然是并不知道余缘身体的秘密,摇头道,“没听他母亲交代过,应该是健康的。” 一切都清晰了,程衍心中只有一个确切的声音。他和余缘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连法律上的亲属关系也没有建立。 他们的关系不会被任何人评头论足,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同性伴侣,等到法定结婚年龄就能把户口迁到国外结婚的那种。 今天的手感似乎比昨天顺畅一些,虽然仍然是用了很多很多时间。(看着昨天的评论数,我陷入沉默,一时无言,以为我并没有开那辆婴鹅ce)哎,好困啊,我要睡觉啦,谢谢评论啾啾啾! 第10章 程衍回到自己房间洗了澡,才来到余缘房中。余缘也早已洗过澡了,翘着两条白花花的腿趴在床上画画。湿滑的水珠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滴,跌落入半敞的衣领中,不见所踪。 程衍喉结微动,到浴室取了刚被余缘使用过的微湿的浴巾,走到余缘跟前帮他细细擦头发,不厌其烦地又一次说,“说过很多次了,擦完头发再上床,不然会感冒。” 余缘发现程衍最近话越来越多,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厌烦,反倒喜欢程衍对他一遍遍叮嘱这些小事。他仰起头,眸中水光闪闪,“我知道啦,哥哥。”而后又低下头继续画画,心安理得地享受程衍的伺候。 程衍想起什么,问他:“暑假想去哪里玩?” 余缘的专注暂时离开让人眼疼的屏幕,抿着唇认真考虑片刻,抬头望向程衍,“哥哥,我想去看大海,我没有见过大海。” …… 余缘原本以为,他们的旅行计划要等暑假正式到来后才慢悠悠开始准备,却没想到程衍在高考后第三天就已经订好机票,第四天就与还在睡梦中的余缘出门度假了。 这一切余父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甚至在当然晚上就被公司的电话叫走了,都没有留在家中过夜。 他们来到国外某个安静的小岛,岛上居民不多,生活自在清闲。程衍让身边秘书在这个岛上购置了一栋复式别墅,火急火燎地带着余缘入住,就开始欺负刚考完试还没回过神来的余缘。 他们度假的第一天并没有选择到海边。这栋别墅是绝对安全的,不会有任何人突然闯入,程衍一进门就暴露本性,不管不顾地把余缘压到沙发上,火急火燎地凑上来亲吻。 余缘半推半就地没有阻止他。只是头一回在这些新鲜的空间亲昵,又想到在家中时这种环境下总会有其他人在场,余缘就有种随时都能被人偷窥的错觉,羞臊得浑身都冒着热气,全然被动地被程衍的舌强势挤进齿贝间,又与他的舌黏腻地纠缠在一起。 眼看程衍的手已经伸到腰间准备解腰带了,余缘和他尚存的理智与羞耻感慌忙揪住程衍的手,语调轻得像云,“上去……上去再做……” 程衍深深看了他一眼,双眸中尽是翻涌的情欲,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好,上去。” 余缘被程衍从背后揽在怀中耳鬓厮磨,好不容易才磨蹭到三楼主卧。 程衍把他放在柔软的床上,有条不紊地把他身上所有的束缚褪下,露出那具白嫩得泛着潋滟水光的香软身躯。余缘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像尚存稚气的孩童一般。 平日余缘因为特殊的身体,即便是夏日也穿得比别人厚实——但如今袒胸露乳地在他身前,只要稍微靠近些,那甜润的奶香就能染上程衍全身。程衍就常常是和余缘共同睡上一个夜晚,第二天起床时连头发丝都是余缘独特的奶味。 程衍也爬上床,从余缘凸起的胸口一寸寸地往下爱抚,到被稀疏毛发遮掩的幽深花穴。穴口因为方才的调情,已经悄悄冒出点滑腻的水来,被温暖干燥的大掌抚上,羞得猛地一缩。 程衍用手指温柔搓揉娇嫩的穴口,又用曲起的指关节顶了顶穴道内靠近穴口的媚肉。余缘连脚趾头都是紧绷的,大脑被迷乱的情潮席卷,随着程衍手上的动作小幅度地摆动下身。 他软软地催促道,“进来……哥哥进来……” 程衍下体顿时硬得快要爆炸,气势很足地高高昂起头。他扶着阴茎缓缓没入余缘的花穴中,粗硬滚烫的柱体刚刚探入头,余缘就哭哭啼啼地撒娇,“呜……太粗了,不要你进来……嗯啊……好舒服……” 程衍没有真的将余缘这种欲拒还迎的话听进耳,俯下身与他面对面相贴,堵住他红艳的小嘴缓解最初的不适,一边在他穴中由浅至深地抽插。穴道每一处湿腻的嫩肉都热情地收缩,好几次险些把程衍直接夹射出来。 最后程衍的喘息声陡然粗重许多,从胸腔发出沉沉的喘息,在余缘穴道深处交卸了。即便带着薄薄的套,余缘仍是能感受到程衍射出那一瞬的冲击,短促地叫了一声,从穴中淅淅沥沥地喷涌出一股淫水,两人连接的下身泥泞不堪,檀腥味浓重地压在余缘鼻腔中。 余缘被情潮侵蚀过的身躯,在床上化成一滩春水。余缘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布满密密的汗,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有气无力地趴在程衍肩上,被程衍报到浴室清理身子。 程衍半搂着双腿发软的余缘,在淋浴间简单冲洗了身下一片浑浊,而后在浴缸内放了温热的水,与余缘一同坐进去。 浴缸很大,但余缘仍旧是黏在程衍身上,这样才能面前支撑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因为过度疲惫而滑进水中。程衍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水中一切的肌肤相触都显得新鲜而亲 分卷阅读12 密,余缘似乎比往日更加水润滑嫩,程衍险些捉不住他,按捺不住地在他腿缝又来了一次。 情事过后的余缘餍足地躺在程衍硬邦邦的胸上,侧耳听着程衍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哥哥,明天我想看日出。” …… 翌日的凌晨四点半,程衍把睡得香甜的余缘从被窝中挖出来。余缘像个乖巧的孩子一样,闭着眼张开手让程衍帮他套上舒服的T恤和短裤,睡意朦胧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等出了门后才注意到身上的衣服并非他带来的那几套。 他抱怨得一点不硬气,“你怎么让我穿你的衣服呀……”好像他也没能在程衍跟前稍微硬气过一次,所以才经常被程衍欺负。程衍抓准余缘不会真正对他生气这点,逗他都快逗出习惯来了。 刚刚程衍其实不打算给余缘换上自己的衣服的,但换衣服的时候转头一瞥,余缘呆呆地坐在床头紧闭着眼打哈欠,使劲用双手揉捏有些水肿的脸蛋,薄薄的被子不知何时被他圈在身边,实在可爱得紧,让程衍都差点硬了。 两人早已经亲密到负距离了,余缘自然不会计较程衍这一点小情趣,只是身上松松垮垮的感觉时刻提醒着他是在穿男朋友的衣服,细瘦的腰承不住程衍宽大的短裤,有几次都差点滑下来,后面才渐渐适应了。 小岛本就不大,程衍买的别墅又进海,走路便可以在日出前到达海边。这个小岛上也没有多少居民整日开车。 程衍与余缘十指相扣并排走着,余缘盯着地面,忍不住往程衍的方向靠近一步,试图踩路灯下程衍的影子。程衍的手突然被余缘强制性拉到身后,不禁扭头向后看去,“怎么了?” 余缘脆生生地答,“踩你的影子。”程衍连影子都很帅气。 程衍无奈地笑开了,于是也绕到余缘另一边踩他浅灰色的影子。没有任何人嫌这个游戏幼稚,余缘乐在其中,玩得更起劲了,掐住程衍的腰就把腿伸到后面。 程衍突然凑到他唇边啄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亲我?”余缘懵懵地问。 程衍又亲亲他的眼角,“抱歉,太可爱了,没忍住。” 我最后真的被小芋圆可爱到了(*/ω\*) 谁不想和盐攻踩影子!(临时招聘一位jm和我踩影子) 他们确认关系后我就有种随时能完结的感觉,又看到前面顺手埋的各种亲情坑,我开始迷茫。(开玩笑啦) 最后芋圆的反应其实是这样的,他就糊里糊涂反正玩得挺高兴,突然被亲,满脑子都是“咦你不玩了吗你亲我干嘛鸭” 第11章 十分钟就可以到的路程,硬是在路上磨蹭多了一倍时间。到海边的时候天还没亮,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海边的一小圈海水被路灯映着,流动着橘黄的颜色。他们随意找到一块沙滩坐下。 余缘曲腿倚在程衍身边,忽然平静地说,“我好高兴,哥哥。我从来没有看过海,也从来没有人带我出去玩……遇见你之前。” 程衍从余缘口中听到这句话,微微愣了下。他前几日从程父口中得知,余缘与母亲的关系与正常母子不同。他牵住余缘的手,捉起余缘细长白皙的手指把玩,“谢谢宝贝,能让我拥有第一次带你出去玩的机会。” 海边湿咸的空气在身边流动,余缘也莫名其妙地感性了一下,说:“我妈一直不喜欢我……她嫌我是个双性人,嫌我是那个男人留下的拖油瓶,嫌我整天不说话,孤僻得像个傻子。” 程衍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沙哑的声音从余缘头顶传来:“你不是,你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小宝贝。”他早有预想到余缘的童年并不幸福美满,却未曾想是这幅模样。 余缘撇撇嘴,有些硬邦邦地替自己解释道,“我不是要你心疼我的,我和我妈一直也不是很熟,我都习惯了。” 他止住声,一时不知如何继续讲下去。他的童年确实乏味灰暗无聊透顶,本来不该在日出之际这样浪漫而温馨的场景提起。但是他在程衍身边总是很放松的状态,他也总是不受控制地想把自己的任何事情与程衍分享。 他想状似满不在乎地撅起嘴,让程衍不要为自己担心。但程衍温柔地啄吻他的脸蛋,弄得他都没有心情伪装情绪。他耷拉着脑袋,闷闷地说,“我也只是……偶尔会想要人陪我玩,听我说话。” - 余缘其实并不是一个天生孤僻胆小的小孩。他小时候与普通小男孩是一样的活泼性子,又长得乖巧讨喜,在童年珍贵的幼儿园时光中,大部分时候,身边都会有主动黏上来交朋友的小女孩或者小男孩。 余缘那时候觉得,待在幼儿园是件极愉悦的事,因为有小朋友陪他聊天,陪他玩,还能陪他一起笑。他在幼儿园的表现是人群中最突出那个, 幼儿园班主任一见到他的母亲就连声夸赞他。 一般小孩被老师向家长表扬都会很高兴,因为这代表回家途中可以和家长撒娇,买根甜甜的棒冰,或是新奇的小玩意。 余缘一开始也会这样,那时他还没有察觉出母亲对他的异样情绪,也没有细心瞧见他的母亲听老师夸赞时面上的淡然与平静。那天余缘跟在母亲身后离开时,听见班主任小声吐槽道,“怎么有这样不负责任的家长,孩子表现这么好都不在乎……” 小小的余缘听了一头雾水。 老师是在说他的母亲吗?他悄悄瞥了眼母亲的高挑背影。他的母亲不是这样的人呀…… 回家途中,余缘跟在母亲身后,路过一间便利店,躺在藤椅上看店的中年男子认识他,笑着地向他招手,“小缘,喊你妈给你买绿豆棒冰吃。” 余缘美滋滋地想,今天老师都夸奖我了,就算母亲平时对我很严格,应该也会奖励我一根棒冰的。于是他快步上前几步,握住母亲的手软乎乎地说,“妈妈,我想吃棒冰。” 然后他的母亲不知道为什么,浑身突然紧绷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留情地冷着脸把他甩开,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余缘根本没想到会被母亲这样对待,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像被地面牢牢钉住似的,迟迟不敢追上母亲的步伐。 他望着母亲越走越远的身影,心中泛起委屈,头一回对母亲产生埋怨情绪。母亲总是脾气不好,每次都要他来迁就母亲。他不想回家见母亲了,便利店的中年男子就笑盈盈地招呼他进了店门。 中年男子好心地让他挑一根冰棒,余缘不好意思挑贵的,就选了最便宜的绿豆冰棒。夏天很热,店里没开空调,余缘剥开绿豆冰棒的包装袋,坐在店里的小板凳上喜滋滋地舔吃冰棍。 五岁的幼年男孩,脸蛋上全是稚嫩的婴儿肥,热得满脸蛋都是密密的汗,细腻的肌肤润得如羊脂白玉一般 分卷阅读13 。余缘伸出粉嫩的舌,舌尖红润得紧,嘴边沾上一圈淡绿色的雪糕汁。 中年男子吞咽了下口水,像发情公犬一样贪婪而带着情欲的目光,在余缘精致得过分的全身逡巡,默不作声地关上店铺的大门。 余缘没来由地察觉到身边有危险的讯息,捧着舔了一半的绿豆冰棒,仰起头望向中年男子,“叔叔,我想回家了……” 中年男子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他在大门紧闭的店铺内步步逼近余缘。 他用双手摁在余缘瘦弱的肩上,勾起唇轻笑,“小缘,你的妈妈不喜欢你,叔叔喜欢你,让叔叔疼你。” 余缘在中年男子粗重的呼吸下,惊惧得腿都悄悄打着颤,手上的绿豆冰棒跌落在地。他强行让自己镇定,勉强挤出一个笑,试图挣脱中年男子的束缚,“叔叔,我妈妈让我早点回家,我想回家了。” 中年男子置若罔闻,带有薄茧的粗糙大掌恶心地在他身上游离。余缘突然像发了狂似的挣扎起来,但中年男子反应迅速,立刻用膝盖将他顶回椅子上,死死压住他的身躯。 “叔叔……”余缘低低啜泣,用一双无辜的眸望向面前的大人,“我想快点回家,妈妈会担心我的。” “当然会放你回家……”中年男子见他停止挣扎,满意地放轻了动作,“但小缘很乖,小缘不愿意让叔叔伤心的,小缘要让叔叔高兴,叔叔才能让你回家找妈妈……” 男人说着就把满是浑浊酒气的嘴糊上来,恶心得叫人泛胃酸的滑腻触感让余缘头皮发麻,但他奇迹般地忍住了。 余缘比同龄小孩聪明的脑袋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现在没有人在身边,更没有任何人可以救他,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他从电视上看过一些防范这类坏人的宣传广告,只有让这些恶魔般的敌人放松对他们的警惕,娇弱的孩子们才能依靠自己的能力逃脱魔爪。 余缘趁着中年男人亲自己的时候微微阖了眼,抬脚对准裆部就是一个猛踹,把男人疼得立刻松开他,躺在地下直抽凉气。他慌不择路地把没有关紧的大门打开,捂着被中年男人膝盖顶淤青的腰,哭着沿大路跑回了家。 他回到家,见到他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看书,眼泪顿时盈满了眼眶,在门口还绊倒一脚,把门迅速反锁后,一瘸一拐地扑向他的母亲。 “妈妈……便利店的坏人亲我的嘴……他想强奸我……” “是真的吗?”他的母亲冷漠地问,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微笑。 “那也是你招惹他们。” 他瞪大了眼,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未曾学会呼吸。他强迫自己不去想母亲漠不关心的状态,宁愿相信是母亲怀疑自己,撩起自己的衣角,急急补充道,“他用膝盖顶我的腰,都青了……” 他的母亲似乎已经听得厌烦了,烦躁地挥开他,步履匆匆地进了房间。 余缘惨白的脸蛋短暂地染上茫然的神色,随即被铺天盖地的无力与绝望取代。他感觉自己坠入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周边全是死气沉沉的黑暗和冰冷的白。 他不明白,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便利店的中年男子突然变成恶魔,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应该护着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与欺负他的坏人斗争的母亲是这样的反应,他更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明明他已经足够乖巧懂事,却还是终日受到他母亲的冷漠对待,还是被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缠上。 从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余缘的性情有天翻地覆的转变。他变得沉默又胆小,往日阳光灿烂的笑容从脸上褪去,他迅速地将自己封闭与一个绝对安全的理想型空间,躲避任何可能带来伤害的可能性。 他再也做不程那个死皮赖脸粘着母亲的快乐小男孩了。他的母亲却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变化,也不在乎他,这位可怜的女人连自己的心理状态都控制不好。 而后来,当余缘真正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清楚在当时的事情中他才是受害者,他完全没有理由承受这件事带来的一切痛苦时,他早已经在沉默中丧失与别人交谈的勇气。 在外地工作的小姨直至他上初中时才见到他这幅状况,立刻大惊失色地把他带去自己男朋友那的心理诊所。虽然断断续续治疗了六年,成效也能用肉眼瞧见,但终究不是最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男子汉了。 他听小姨说,母亲生来忧郁,又喜欢读些伤感现实的诗文,一直都是沉闷的性格,被他爸欺骗后精神状态混乱,才对他一直寡淡着。 直到临终前,他的母亲才愿意使自己冷静下来,在他面前恢复正常,用一双温柔而愧疚的眸望着他,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余缘又能如何?这是他的母亲。至少五岁的夏天之前,那个代表世间最纯粹、正义的漂亮小男孩,是爱他的母亲的。 …… 余缘回过神来,发现东方的旭日已经露出一抹深橘红,水天一色,随风荡漾的浪波使他渐渐从回忆的挣扎中抽离出来。 程衍从头到尾也没有出声打断他的思绪,此时看他恍恍惚惚的神情,揉揉他的脑袋,“都过去了,宝贝。” 余缘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又被程衍一点点拨开,“指甲都要掐进去了,老公心疼。” 余缘红了眼,抽抽噎噎地和程衍把自己的事说了。 程衍心中激起千层浪,喘息声逐渐粗重,胸膛的气烧得他心脏狠狠抽痛。他把哭得可怜的余缘几乎揉进骨子里,嘴里重复着说,“你现在有我,宝贝,把这些都忘了,以后老公疼你……” 此时此刻,已经无人有心情欣赏日出美景。 余缘几乎要把前面十几岁的委屈与不甘都宣泄出来,哭得脸蛋皱巴巴的,最后打着哭嗝,脸上竟然还带了甜蜜的笑。他释然地说,“我已经都忘掉啦,以后……我专心和你谈恋爱。” 程衍又把他压在沙滩上亲了一阵子,才问,“怎么突然就和我说了?” 余缘在他身下,不好意思地眨眨眼,说,“不是……不是都说,隐瞒自身家庭情况不助于伴侣间增进情感的吗……” “你、你怎么又亲我……我话都没说完……呜……” (别打我别打我后面绝对不虐了 我写着写着都哭了 为什么小芋圆这么惨啊) (错字竟然还是我自己发现的,这一届显微镜姐妹不行啊) 第12章 余缘上完选修课后回到宿舍,其他三个舍友躺在宿舍床上一起打游戏,一边聊得热火朝天,游戏机按键声噼里啪啦地在他耳边炸开。很吵,吵得他最近每每听到这声音,都下意识地头疼。 他们三个人中,有可能有人今日正好没课,亦有可能是任性地把课翘了,只为躲在宿舍不眠不休地组队打游戏。余缘不着 分卷阅读14 痕迹地皱眉,一言不发地走进宿舍,将书包放在床铺下方的书桌上。 一个室友在忙碌中抬起头,对余缘的突然回归感到惊讶,“余大学霸?最新上市的游戏,要一起玩吗?” “得了吧,人家余大学霸才不会玩游戏,没见人家在图书馆睡三天了吗。”另一个室友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说。 三个不修边幅的男生暗示性地对视几秒,又不理会余缘了,似乎他从未回来过。余缘已经习惯了他们一贯的忽略与冷淡,他对此也没什么感觉。志不同道不合,没有共同话题,自然是相处不来的。 余缘高考取得了一个十分突出的成绩。具体如何突出……他们本地的记者险些要找他采访,被余缘委婉拒绝后仍旧不死心,最后还是程衍动用他自己的关系,才让记者们被迫放弃这条高考热点新闻。 若是余缘真的接受采访上了新闻,凭他这一张脸蛋,也准能在微博热搜飘红一整天。而余缘本人醉心学业与谈恋爱,暂时没有进军流量至上娱乐圈的打算。 余缘当初权衡再三,听取了高中班主任的意见选择了如今的这所A大,当时他也对这所最高学府满怀憧憬,也自然而然地认为学校中的学生都是积极上进的。 但他入学几个月,在他的三个室友身上只看见颓废的影子。他的三个室友都是典型的纨绔富二代,整日游手好闲,就因为家里有优渥的条件,甚至高中都没怎么听课,就被家里上赶着塞进学校。 他们如今拥有无忧无虑的舒适生活,往后很长一段时光,即便仍旧像现在这样鬼魂胡混,也总有几位有权有势的家长愿意为他们铺路。 投胎也是门技术活。三个室友本性不坏,但身上总有余缘不喜欢的骄纵任性。 余缘在书桌前坐下,想起自己手上还有没画完的稿,于是拉开抽屉,想把数位板拿出来。他伸手在抽屉翻找片刻,发现抽屉空空如也,忍不住抬头望向躺在床上的那三个人。 他犹豫着动了动嘴唇,而后问,“你们看到我的数位板了吗?” 室友都似乎没听见。他又不厌其烦地重复一次,才撞上三个人结束游戏。有个室友想起来了,随口道,“昨天你不是没回来吗,宿舍进蟑螂了,我拿你抽屉里那块板子打蟑螂了。” 余缘的心“咯噔”一下,急切地追问道,“那它在哪?!” 室友说,“都打过蟑螂了你还要吗?我把它扔了,这东西多少钱,我立刻微信转你。” 余缘在心里默默难听地骂了一句。他面上平静地问,“扔到哪了?请帮我找回来。” 室友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卧槽”一声,不知道是在辱骂队友还是惊讶于他的追问,“兄弟,你不至于吧,我都说还给你了……” 余缘已经走出宿舍。 - 这个数位板,是程衍挑给他的生日礼物。余缘平时珍重得不行,还特地空出一个抽屉用来放置,只是昨天一大早起得晚了,急着去图书馆占座位,忘记将抽屉锁起来。 哪知道在图书馆泡上一天,回来就发生了这种事。余缘心中郁闷着,又不由自主地想起程衍。如果现在被人扔数位板的人是程衍,他应该会知道怎样将这件事处理得更好。 但余缘不是程衍,他只会怂兮兮地躲进校园里的某个角落,把自己缩起来委屈地掉眼泪。 余缘当初选择住宿,也是因为不想事事依靠程衍,想为了自己能够更配得上程衍,尝试着与别人接触。但他似乎已经被程衍惯坏了,在没有程衍的场景下,还是时常会紧张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住校的几个月,余缘见程衍的次数屈指可数。其余的单独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程衍。他想程衍想得快发疯了。 - 程衍从合作伙伴的公司驱车回家,中途路过余缘的大学,脑中还没做出清晰的判断,腿就已经凭借肌肉记忆把车稳稳当当地停在校门口。 他无奈地叹气,自从余缘从家搬到学校,两个人简直比异地恋还难熬。他当然是不希望余缘在学校宿舍住的,但余缘铁了心要在学校提升交际能力,程衍自然是要鼎力支持。 两人先前是约定一星期至少见面两次的,哪知道余缘在学校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回家,自己又三天两头四处飞,一星期见两次的约定就逐渐扩展到不定期见面。 最近余缘在忙着准备大学的第一次期末考试,连微信都没能他发上几条。程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是不能打扰他家小宝贝醉心钻研学术的,但是他连续好几天看不见摸不着他的小宝贝,是真的挺不住了。 他打电话给余缘,手机响了好一会,竟然没打通。余缘一般外出都会带上手机,程衍不放心他,亲自来到宿舍找程衍,还在门口和看门的老大娘掰扯了好一阵子。 前几个月开学的时候,他帮余缘搬过行李,记得余缘宿舍住哪。说来也奇怪,余缘不是没在学校与他见面,但愣是没再带他去宿舍待过。 程衍来到余缘的宿舍门前,门口半敞,里面只有三个邋遢的男生在打游戏。宿舍里乌烟瘴气,到处是穿过的袜子和没扔掉的外卖盒,只剩下一张靠内的床铺位置还算干净整洁。 程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床位只能是余缘的。 余缘一直对自己的宿舍环境闭口不谈,问也只是说还算正常。程衍怎么能想到,与余缘朝夕相处的三位室友其实是这样的一派作风。 他有良好的教养,只是微笑着扣了扣门,问,“这是余缘的宿舍吗?余缘去哪了?” 过了几秒才有人肯搭理程衍,也不问程衍是谁,胡乱指了个位置,“在那,他刚刚走了,不知道去哪。” 程衍了然地点头,强行忽略掉宿舍中那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绕过地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到余缘床铺前,视线草草略过余缘放在桌上的物品。 忽然,他眼前出现一个白色的塑料瓶子。程衍皱着眉抽出瓶子,瓶身的简介纸没被摘下,明晃晃的“安眠药”三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又把盖子拧开往瓶中瞧,已经空了一大半。 程衍被活生生气笑了。这个小坏蛋,就真的把他蒙了一个学期,他都要以为小坏蛋是存心让他心疼的。 程衍怒火中烧,压着气从学校饭堂把埋头吃饭的余缘揪出来,二话不说塞进车里把人带回自己独居的房子,先红着眼狠狠地欺负一通,而后掏出口袋里那个白色罐子,脸色沉得吓人。 余缘心虚得很,他因为室友夜晚太吵,前些日子整夜整夜的失眠,委婉地提了几遍后也没成效,只能瞒着程衍偷偷吃药。他眼神四处漂浮,避重就轻地说,“最近、最近也不经常吃……” 程衍气急地咬他撒谎的小嘴,又忍不住拍他白花花 分卷阅读15 的小屁股,“小坏蛋……” …… 余缘“适应大学住宿生活”的小小愿望,就这么被三个奇葩室友轮番葬送了,程衍顺理成章地把余缘连哄带绑地提回家——不是程家,是程衍专程为余缘挑的,离学校只有十分钟车程的小公寓。 公寓面积不大,只有一百来平米,但对于两个人来讲也足够了,还要种别样的温馨。而后余缘隐隐约约又发现了,自己其实好像不是因为室友太吵睡不着,而是因为程衍不在身边睡不习惯。 好吧,主要还是因为性欲得不到满足。 自从两人又住到一起,余缘的日常生活也被程衍督促得规律起来,至少已经很少出现那种熬夜至凌晨四点写论文的情况了。他们规律地每天一炮,常常到十二点,余缘早已连爬都爬不起来,甚至能在程衍尽职尽责为自己清洗身子时倒头就睡。 这章都说了些什么……主要是今天太困了,脑袋里憋不出什么可爱的互动……我也想像他们一样作息正常(顺便说一句,这文应该是短篇,而且快完结了……)(写这章真的有种在写结尾的感觉……) 第13章 余缘大四那年的生日,程衍问他想去哪里。此时正是暑假,余缘说,他想让程衍用摩托车载自己到郊区的海边,程衍答应了。 他从楼下的停车场里找到那辆从程家带出来的摩托车——从余缘高三那年一直开到现在,精心保养好几年,现在依旧能扛得住。 程衍记得,最初得知余缘是双性的时候,他就是骑着这辆还很崭新的摩托车,从家里到离家最近的超市给余缘买东西,还被热心阿姨误以为是帮女朋友买东西的称职男友。 当时他心情有点复杂,但绝对没想些什么不该想的。他哪能想到,一晃眼四年过去,他已经早就成为了称职的男朋友。至于多久升职呢……那就得看余缘的意见了。 余缘之前被程衍载过,对于程衍放荡不羁的车速还是有些害怕,但还是想被程衍载着。他乖乖巧巧地坐在车后座,把两条胳膊紧紧圈在程衍的腰间,温热的脸蛋贴上程衍的后背,一边还担忧地催促道:“你怎么还不走呀,再磨蹭的话,到那天都要黑了。” 程衍用一只脚支撑着整辆车,转过身亲亲余缘光洁饱满的额头,而后盯着他躲在头发里面的微红耳廓,得逞似的笑了笑,愉悦地说,“想到一些事情。” 余缘早就习惯程衍时不时的偷袭,反应却还是和四年前一样,像浸在蜜糖罐子里,欣喜得砰砰直跳,满脑子都是炸开的烟花。他们似乎永远处于热恋期,每天都有新鲜的体验和感受,永远不会觉得困倦。 夏日傍晚的风裹挟着热气,直直灌进余缘衣衫中。呼啸的风声从耳边穿过,余缘在颠簸中微微闭上眼。 余缘想,如果他们真的有一天,被生活中琐屑平凡的小事,渐渐磨损掉青春时的炽热情感,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相爱吗? 但如果真正到了那个时候,也由不得他们选择了。他们生活中的各个角落,早就习惯接纳并拥有了另外一个人的所有。他们不会仅仅是恋人,他们更是能忍受对方所有缺点的亲人,是无话不谈的知己,甚至,世界已经上找不到另一个比他们更熟悉彼此的人了。 - 程衍考虑到上次载余缘出门时,一不留神开得太快,余缘在车后座吓得脸蛋发白,手指僵硬的难忘精力,这次开得比上次稳妥多了。他们穿过喧闹明亮的市中心,平缓宁静的镇街小路,最后在沙滩边一个看车的地方停下。 余缘的生日是在七月。在南方沿海城市中是最炎热的月份,即便是夜晚,也仍旧有许多人扎堆在海边烧烤玩乐。他和余缘来过好几次,这一处海滩有漂亮的贝壳和海螺,余缘每次来都很兴奋,还会提前准备小布袋,捡一些沙滩上的小玩意带回家。 余缘蹲在地上举着手电筒,眼睛睁得大大的,认认真真地在灯光下找贝壳。在他不远处还有一个六岁的小男孩,也和他用同样的弯腰屈膝动作。程衍又想摸摸余缘毛茸茸的脑袋。 其实余缘在这四年以来有很大的改变。至少现在,他已经可以在完全没有程衍帮助的情况下,站在偌大的礼堂中,在新生崇拜的视线下依然淡定自若地演讲。 程衍那天在国外出差,断了信号,没有及时和余缘联络。在这之后几天,他才收到余缘发过来的,由学校官方拍摄的演讲视频。视频中的余缘衣着整洁得体,如同无数个往日程衍看见他的那样,温润地笑着,举手投足间都是成熟的气息。他澄澈的眸中含着一池春水,还有似乎不经意间揉上去的、星星点点的亮光。 余缘在学校备受关注。有在校学生偷偷把他演讲的视频片段发上网络,被网友们疯狂转发夸赞,竟然真的在微博热搜前排挂了整整一天。神通广大的网友们还扒出一系列余缘上学时数到手软的奖状和证书后,热情的网友个个都到学校官博,追着演讲视频“学长”“老公”地喊。 程衍并不生气,只是让他的手下处理了一些涉及隐私安全的信息资料。因为他早就想到,余缘本就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 但余缘悄悄把属于孩子的稚气与天真存了一份,只在程衍面前展露出来,是怎样掩都掩盖不住的。他很容易闹红脸,很容易高兴得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很容易为一点事情掉眼泪,趴在程衍怀里哭到疲惫地睡下。他永远都是程衍身边最可爱的小男孩。 程衍提着袋子在余缘身边蹲下,伸手关掉余缘手上的手电筒,在深蓝的夜色中与余缘地接吻。余缘只是微微愣了愣神,就悄悄把手里的海螺放下了,揪住程衍腰间的T恤布料,仰起头乖巧地回应。 余缘在亲吻的过程中,总是会下意识闭眼。扇子一样的乌黑睫毛微微颤动,一下一下地搔在程衍心口。 他们沉溺在海边的夏夜中。余缘暗暗窃喜,心里想着,好浪漫呀。 亲吻过后,程衍盯着余缘清亮的双眸,忽然开始紧张。余缘莫名地问,“怎么了吗,哥哥?” 程衍问,“缘缘,你……觉得我好吗?就是……觉得能托付余生的那种,我靠谱吗……” “啊?” 余缘懵懵地眨了眨眼。而后似乎懂了什么,又眨了眨眼。托付……余生?他了然地想,自己已经到了某个国家的法定结婚年龄了。他点头。 程衍在关键时刻,竟然像个毛毛躁躁的少年一样乱了阵脚。他在来时早已将这件事在脑中演练了无数遍,到嘴边的言语却全部被临时分解了。 他从身上掏出那个黑丝绒外壳包装的小盒子,在余缘面前打开。一枚银白色的戒指静静躺在里面,在余缘眼中闪烁着夺目的光。 “缘缘……”程衍从盒子中取出那枚戒指, 分卷阅读16 声音都不平稳了,喉结疯狂滚动,第一次懊恼地觉得自己嘴真是笨。 “过段时间,我们去国外领证……好吗?”程衍竟然忘了把戒指给余缘,就这样干巴巴地问。余缘此刻显得比程衍还要镇定,他笑得停不下来,肩膀都随着笑的幅度在微微颤抖。他是真的特别高兴。 他主动伸出无名指,穿过程衍双指间捏着的戒指。程衍后知后觉,无比尴尬。他不安又小心翼翼地追问道,“你觉得……”不好吗? 余缘把整张脸蛋捂住,躲在手掌后面偷偷地笑。 “怎么了?” “我只是想起……”余缘害羞地对程衍抿唇笑起来,像是遇见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眼中满满都是程衍。他从自己的小口袋里也掏出一个正方盒子,打开盖子,露出里面那枚与程衍那枚款式差不多的戒指。 他在程衍由错愕到狂喜的热烈目光中,嘴上是发愁的语气,注视程衍的那双眸却全是满足的笑意,“你怎么连求婚也跟我一天呀,还浪费了一对戒指……” - 他叫余缘,余下的余,缘分的缘。 余缘的人生也被他的名字大致分成了两截。前面那一截中,他与他的母亲一样,永远都是被余下的那个,没有光亮与温暖。 他似乎将前半段所有的好运都用尽于后面那半截。在这一截的开头,他就用好运气堆成最棒的缘分,遇到自己最喜欢的人,还能够没有负担地,与身边的人一直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而这一切的分界点是程衍。程衍把他从灰暗的沼泽中拉出,给予他所有温柔与爱,又陪伴他一同走向充满鲜花与幸福的未来。 因为遇见程衍,余缘变成世界上最幸运的小男孩。 这样吧各位 我要硬气一点 只要有五个小伙伴在微博私信找我踢叉踢 我就立刻发踢叉踢(给我点牌面嘛) 完结感言也发在微博吧 我情绪可能有点激动 总之 这篇文写到最后我哭了半小时 娘的 我爱小芋圆和盐攻 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这篇文有番外 写一些我想写的东西!晚安!感谢陪伴! 第14章 番外一 崽日常(1) 按照约定,今天轮到程衍接全家人下班放学。为了让自己在下午有充分的时间,程衍特意在大清早就让秘书汇报了一日的行程,一整天就在总裁办公室处理工作,废寝忘食到差点连午饭都没吃。 还是致力于操心总裁爸爸身体健康的秘书偷偷发微信给余缘,让他帮忙督促程衍吃饭,程衍这才一脸不情不愿地到休息室吃打包的食堂午餐。 下午三点左右,程衍觉得今天肯定万无一失了,心情愉悦地准备提前下班接孩子去。他和余缘的两个小孩都在上幼儿园,星期五下课比平常要早。 但好巧不巧,某家合作密切的公司突然要来他们公司开临时会议,给出的理由是临时时间改动,只有今天下午有时间面谈。程衍黑着脸就要拒绝,秘书及时把他按下,又紧急打电话给余缘。 余缘接到电话,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原委,让秘书把手机交给程衍。程衍在一边气得要爆炸,凉凉地睨了一眼秘书。后者瑟瑟发抖,表示自己也很难做。 秘书飞快逃窜现场,而后一边强装镇定地准备会议,一边捂着胸口,庆幸自己又凭借两条腿和聪明才智逃过一劫。他不仅仅是程衍的秘书,还是余缘安排在程衍身边的眼线,专门针对程衍各种生活习惯进行观察,并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及时报备余缘。 说来也奇怪。他们总裁似乎就喜欢被余先生管着,一边暗暗抱怨,一边又高兴得都要把眉毛扬到天上。余先生只要温温柔柔地随意提上一句,就几乎不会再发生什么大事了。 但程衍也仅仅是听余缘的话,他自己当然不是愿意的。这时秘书就要发挥自己作为秘书的重要性,夹在甜甜蜜蜜小两口之间苦不堪言。 唉,这年头,总裁秘书真难。年轻的秘书默默长叹一口气,又强迫自己重新用十二分的精神与热情投入工作。 主要是……钱到位了,不对他人身攻击,就一切好办。 - 余缘坐在办公桌上,单手把电话举到耳边,另一只手还在键盘上一刻不停地敲代码。他见程衍久久不说话,心下觉得好笑,轻声问他,“哥哥,你在听吗?” “在。”程衍闷闷地回答。没等余缘再说话,程衍就委屈地说,“我已经三个星期没接过你了……” “但是我和喳喳叽叽都三个月没有见到你了,宝贝们都想去接爸爸……”余缘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盯着不断闪烁的电脑屏幕,状似苦恼地说,“我想去接你,怎么办呀?你让让我,好不好?” 余缘迅速处理好漏洞,对上新员工感激中夹杂着探究的目光,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友善地弯了弯眼,随即从员工的椅子上站起,回到自己办公室。 程衍一上来就被顺毛,顿时头也不疼胸也不闷了,周身上下神清气爽,连带着看秘书都顺眼许多。“但是……”他仍旧坚持。 “其实还有一点。”余缘面带无奈地说,“喳喳叽叽想找他们的好朋友玩,人家小孩就住在你们公司附近的小区。” - 新员工伸长脑袋盯着余缘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过椅子八卦地问:“我们总监在和谁打电话?看起来怎么就……”他挠挠头,“这么可爱呢?” “嘘。”隔壁经验丰富的女前辈把他扯回位置上,凑过脑袋悄悄传递情报,“我们总监的爱人出差三个月了,今天早上B市时间九点三十一分刚回到他们公司呢,不允许人家小两口联络感情?好好工作……” 新员工是个理性思维活跃的直男,他冷静又困惑地问,“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总监的爱人今天早上九点三十一分回到他们公司的?以前也没见总监像是对女孩子撒娇的人啊……” “还没人跟你说吗?”前辈“啧”了一声,警惕地看看四周假装认真工作的诸位秃头选手,才神神秘秘地说,“你认识我们程boss吗?” 新员工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怎么可能不认识。” 前辈斟酌片刻,说,“他不是正经人。” 新员工瞠目结舌,差点没坐稳,“你是说……” 前辈严肃地点头,“我们总监可是从十八岁就和程boss在一起了,孩子都上幼儿园大班了……你可别到处和别人说是我说的,我们总监不是走后门进来的,人家一个A大计算机专业博士生,还是看在程boss的情面上才屈才来这的。” 新员工小心地问她,“前辈,这些都是谁说的啊?” 前辈轻咳两声,掩饰地揉揉鼻梁,不想将她们整个部门在某一天下午用一大堆零食诱骗某位乖巧幼童爆料长辈八卦的事情说出来。 分卷阅读17 …… 喳喳叽叽站在校门边上属于自己班的空地前,因为来得晚抢不到椅子,只能在墙边站成一排,等待爸爸或者父亲来把他们接回家。叽叽皱着一张粉润精致的包子脸,把五官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说,“怎么他们还没来呀,我腿好疼,好困……” 喳喳把弟弟按到地面蹲下,揉揉他乱糟糟的小脑瓜,“今天是星期五,父亲刚回来,爸爸会先去接父亲。” “是哦……”叽叽撅着嘴,勉勉强强默认了这个答案。他又靠着墙面把整个人滑起来,蹭了满背满屁股的墙灰。 喳喳面上嫌弃着,又看他弟弟黏在墙上腿软的模样,老成地叹了口气,索性坐在地上,把他娇气柔弱的弟弟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喳喳是个男生,但他的弟弟是双性人,所以他应该承担起保护弟弟的责任。 “你睡觉吧,爸爸来的时候我就叫醒你。” 叽叽今天中午睡觉时和别的小朋友说话,被老师狠狠批评了一通,并且严厉地让他罚站整整一个中午。叽叽忘性大,又爱玩, 不会因为这点事挂心,只是一个中午没睡觉,现在真的太困了。 他骨架瘦小,看起来比喳喳小上一圈,顺从地把头枕在喳喳的胸口,吧唧着嘴睡着了。 余缘到幼儿园门口时,正好看到这幅异常和谐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感动。他走下车,把睡得死沉死沉的叽叽从喳喳腿上抱起来,单手拖着小屁股放到肩膀上,又伸手把喳喳从地上拉起来。 喳喳活动了下被睡得发麻的双腿,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只说,“叽叽今天午睡被老师罚站了。” “喳喳,以后别惯着他。”余缘把半梦半醒的叽叽放进车后座调好的儿童座椅上。 喳喳死不承认,“我没有惯着他。” 余缘把两个小家伙在车后座安置好了,坐上驾驶位,又忍不住转过身捏捏喳喳酷酷的小脸蛋。 他这两个小宝贝,竟然除了脸蛋以外,与他和程衍一点也不像。 先说喳喳,他从自己肚子里出来以后就几乎没笑过,板着一张冷冰冰的酷酷小脸蛋,这么多年可能只有叽叽愿意完全忍受。 而叽叽又比在程衍面前的自己软乎乎多了。他从小又因为身体外貌等各方面原因,被亲朋好友变着法地宠着,天真柔软又漂亮,当代豪门傻白甜。 车子平稳地上路了,余缘和喳喳都默不作声地做自己的事情。 于是整个空间中,只有叽叽吸吸鼻子,又吧唧吧唧嘴的声音。 第15章 番外二 崽日常(2) 余缘在等红灯途中扭头问喳喳,“等会是直接到同学家,还是先去接你们爹?” 喳喳毫不迟疑地说,“先去接父亲,不急。” 余缘也这样觉得。两个孩子都三个月没见程衍了,应该先去接他们爸爸联络感情,等会再往回送他们到同学家也不迟。 他正想点头同意,车后座的儿童座椅上突然响起奶声奶气的抗议声,“不可以……” 叽叽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原本还在搓脸揉眼睛,被哥哥一句话吓得一个激灵,瞌睡虫都飘走了。他咳嗽几声,皱起眉头急急地说,“喳喳坏!” 余缘重新发动车子,透过车后镜观察到喳喳扭过头暗自生闷气的小表情,想笑又感觉疑惑。他问叽叽,“叽叽,为什么不先去接爹爹?爹爹会伤心的哦。” 叽叽“哎呀”一声,捂住脑袋,“我忘掉啦,对不起爹爹。” 他短暂地表示对爹爹的歉疚,又端端正正地在儿童座椅上坐好,诚恳地竖起两根肉肉的指头,“霸霸,大哥哥生病了,已经两天没去学校了!我刚刚在学校和他打电话,他说在家等着喳喳和我。我们早点去看大哥哥,大哥哥就能早一些睡觉啦。” “叽叽真会为好朋友着想,是个小男子汗。”余缘毫不吝啬地夸奖叽叽,后者骄傲地仰起小脸蛋。他又和喳喳商讨,“喳喳,我们先去探望你的朋友好吗?我也一起去,顺便和他们家打个招呼。” 喳喳没理由拒绝,心情低落地服从多数,“……哦。” 余缘又关切地问道,“大哥哥发烧了吗?” 叽叽正绞尽脑汁地想着,怎样把大哥哥在通话中奄奄一息惨了吧唧的状态生动地向爸爸重演一遍,喳喳就面无表情地说,语调冷冷的,“三十七度二,明天能上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醋酸味,熏得不行。余缘憋着笑点点头,而后默默地退出话题,根据喳喳报上的那串地名在地图APP寻找定位,还留了点神竖起耳朵,听身后两个小孩闹腾。 叽叽把手伸到喳喳大腿上,“喳喳,你说的是真的吗?但大哥哥今天早上还跟我说,烧得很厉害……” 喳喳被某臭小孩死皮赖脸在弟弟面前装可怜的行径无语到不想说话,但叽叽闪着bling bling的一双水汪汪的眸,又让人不忍心戳破小孩稚嫩的思想。 弟弟太蠢怎么办? 喳喳只好搬出那套常用的哄小孩的话,含糊地敷衍道,“你和你的大哥哥说话,把你的魔力传输给大哥哥了。” 这种话只有在五岁还认不清楚字,回答一加一都会脑袋卡壳的叽叽会一次又一次地相信。 “哇~”叽叽把小嘴巴张成“O”字型,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随即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喳喳不生病,原来是因为我天天和喳喳说话!我好厉害!”他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侧过头对另一张儿童座椅上的喳喳甜甜地笑。 喳喳被叽叽一派天真的话语取悦精准取悦到了,紧绷的小脸蛋也瞧起来柔和了些。 - 余缘在微信给程衍留言:喳喳叽叽的同学生病了,我带他们先去看看。 考虑一阵子后,又顺手加个自绘表情包。一只胖乎乎的紫色小芋圆在白色背景板中央,五官只留了眼睛嘴巴,都弯成三条弧形,摊开两条黑色的圆胳膊要抱抱。 余缘:【顺毛.jpg】 余缘:哥哥要好好工作哦~ 在公司会议室翘腿沉着脸,前半段基本没讲一句话的低气压程总,在桌下打开微信,偷偷瞄了眼屏幕的内容后,嘴角勾起一丝疑似精神分裂的甜蜜弧度,掩住唇轻咳一声。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正在用PPT讲解产品合作内容的员工心里踏实了,觉得手中的激光笔分量都顺心许多,讲得那是一个眉飞色舞声情并茂。 管总裁精神有没有出问题,他稳住就好,他高兴就好。 - 因为是去探望生病的同学,余缘在一家超市停下车,带着孩子们到超市里选了一袋子新鲜水果,叽叽嘴上嚷嚷着“大哥哥喝药很苦,要给大哥哥吃糖”的借口,一边又在买完零食后,偷偷往自己装不住东西的小口袋塞了 分卷阅读18 两包QQ软糖。 余缘注意到叽叽身上探出口袋的软糖包装logo,笑而不语地把大袋子中的东西匀了些到两个孩子的小布袋里,让他们帮爸爸提东西。 - 大哥哥在的小区管理严格,是不允许闲杂人等入内的。余缘在附近停了车,带着两个小孩子被严肃的保安拦在小区外面。叽叽用手腕上的大天才电话手表给大哥哥打电话。 “大哥哥,我和哥哥和霸霸到小区门口啦,但是我们进不去。”叽叽认真地上报情况。 于是大哥哥派了他的爸爸下来接他的好朋友。 余缘在五分钟后见到那位大哥哥小朋友的家长——不是别人,正是闻讯匆匆赶来的徐磊。 徐磊惊讶地喊他,“小芋圆?你怎么来了?” 余缘一手牵住两个小朋友,三个人连成一条直线。叽叽不怕大人,乖巧地仰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徐磊,脆脆地问,“叔叔,你是大哥哥的霸霸吗?我是他的好朋友,我叫叽叽。” 他拉上垂着眸并不积极于交谈的喳喳,“这是我的哥哥喳喳,我们都很担心大哥哥,他怎么样啦?” 徐磊轻咳两声,想起在家中神清气爽地打了一天游戏的小孩。 ……这个只会拿私房钱存放位置威胁他老爸的臭小孩也能当知心大哥哥? 徐磊犹豫几秒,痛苦地违背自己的良心,心虚地胡乱揉揉叽叽的小脑袋,“徐延这小子精神不太好……” 一边在心底唾弃自己,自己真是一个没骨气的爸爸,竟然帮起自家崽子在好朋友的乖巧小甜豆面前耍起这种装可怜的拙劣把戏。 - 叽叽比哥哥健谈多了,和徐磊在上楼梯期间就顺利了解到徐磊是自己爹爹的工作伙伴加多年好友,一口一个“叔叔”地叫,三十五岁的徐磊被好友家的小棉花糖甜得晕头转向,一边又埋怨自己为什么偏生出个小恶魔出来。 不得不说,这只小棉花糖简直就是和小芋圆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脸蛋圆圆眼睛大大,笑得纯真又可爱。就是比起余缘有些单薄的体型,叽叽身上多出很多软绵绵的嫩肉,一看就是被娇养出来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红润,性格也比一般小孩都要活泼开朗得多。 怪不得自己家小孩煞费苦心让叽叽心疼,这么讨人喜欢的小孩,谁都想看他对自己笑。 倒是余缘的另一个小孩……徐磊暗暗瞄了眼喳喳晦暗不明的神情。 似乎对自己敌意有点大。 第16章 番外三 崽日常(3) 一进门口,叽叽立刻火急火燎地拽着喳喳往二楼卧室冲,余缘想拦都拦不住,只能站在玄关处嘱咐他们别跑太快,注意安全。 徐磊九年前就已经结婚了,只是孩子生得晚,才跟叽叽喳喳差不多大。余缘九年前被程衍带去参加婚礼,在徐磊的婚礼上见过徐磊的妻子,是一位精明干练的职场女强人,两个人看起来还蛮般配。 两家的小孩子还在包纸尿裤的时候,两家人还经常把他们放到一张床上玩。只不过最近几年两夫妻带着孩子到国外管理程衍的分公司了,两家小孩才没见面。 “哪知道徐延这小子,一回国就和你们家俩孩子凑到一起了。”徐磊帮余缘找了双新拖鞋,又随口问,“嫂子,你家程衍呢?今天他不是刚从国外回来吗?” 余缘把腕上三个袋子放到茶几上,“公司临时加班,我听他们说朋友生病了,就先送他们来看一看。孩子怎么样了?” “现在生龙活虎着呢。”徐磊嗤笑一声,又无奈地小声坦白道,“这崽子就是想让你们家小孩陪他玩,麻烦你特意跑来一趟了。” 余缘接过徐磊递过来的茶水轻抿一口,温温柔柔地笑了,“孩子们高兴就好。” 徐磊的眼神在余缘身上逡巡,而后摇着头啧啧感慨道,“小芋圆你知道吗,刚刚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 余缘听后疑惑地挑眉,问道,“为什么呢?” 徐磊用贫瘠的语文词库,对着他比划几下,艰难地描述道,“就是,怎么说呢,你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长大太多了。” 他回想着十年前刚见面的情形。 - 那年,程衍带还在读高三的余缘到KTV参加他们公司的聚餐。彼时程衍还没到徐磊家喝酒消愁,两个人之间应该什么也没发生。余缘乖得要命,像个鹌鹑一样把自己缩在哥哥身旁的座位上,两只手整齐地交叠在大腿上,沉默地垂着眸。 整个包厢的人都和程衍很熟悉,被程衍在微信群里提前拜托过要照顾余缘的内向怕生的性格,就也并不在意余缘的格格不入。徐磊酒量不怎么样,又被人强灌了好多瓶酒,脑袋都醉醺醺的,脚步虚浮地到余缘身边的小茶几上倒水喝。 好巧不巧,倒完水后眼神一晃,一抹几乎要融进包厢微弱灯光中的身影就撞入他视线中。 交叠的虚影中,余缘拘谨地坐在那张真皮沙发的边缘,躲在几乎没被主灯光照射的小角落中,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到一起,浑身上下写满了不自在。 但徐磊仍是被他那双如同黑夜清池的眸吸进去。熠熠光芒流动的一双眸子,宛如点缀着细碎星星的夜空。徐磊顺着他的目光抬头,望向正在唱歌的程衍。 徐磊握着杯壁的手指微颤。 程衍在唱一首舒缓的情歌。他的声音天生富有沙哑的磁性,唱这首歌时压低了嗓音,似乎只是随意地浅浅吟唱,每个微颤的字符却都不偏不倚地敲击跳动的心房,将阵阵暖流注入全身。 这样细致的描述显然不是徐磊这样的直男能凭空想象出来的。 余缘一动不动地坐着,目光紧紧锁在程衍棱角漂亮的侧脸,心中荡漾着某种潜滋暗长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倍感放松幸福。他面上染上一层薄薄的粉。 ……真幸运啊,自己能认识程衍这样的人。 程衍一曲毕,包厢的众人反应热烈,刺目的灯光也被短暂地全部打开。余缘遮掩地把视线移到一旁,就看到徐磊盯着自己愣了神。 徐磊意识到到自己的偷窥被发现了,因为余缘那双小兽一样的眸光在自己眼下明晃晃地动着,隐约透出阵阵无措与恐慌。他心下当即警铃大作,反应迅速地放下被子,装作还在醉着的模样,跌跌撞撞地推开门,往卫生间走去。 后面有人喊他,“徐哥怎么了?要我们扶你去吗?” 徐磊已经先一步把重重的门合上,将包厢内喧杂的声音隔离在内。他进了男厕所,双手撑 在洗手台上,对着沾上一些透明水珠的镜子发呆。 那时候谁都以为余缘就是程衍的亲弟弟,就算两个人作为刚共同相处不到几个月的亲兄弟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亲密,但打破他徐磊的脑袋,他也不敢乱想这两个人有什 分卷阅读19 么关系啊…… - 余缘明显也是想起当年往事来,脸上浮现几分难得一见的局促。现在一切都挑开挑明了,遮遮掩掩也没有必要,他将当时的不安的猜测全盘拖出,“徐磊哥,当年在KTV的时候……你是不是……” 徐磊挠挠头,“那时我都懵了,你知道吗……” 他那时候不太确定,没好意思把观察到的小细节信誓旦旦地讲给程衍听,但程衍到徐磊家中借酒消愁那次,他的确是心中有点底,才明着暗着维护小芋圆的。 余缘抿唇,嘴角微微扬起,真心地道谢道,“谢谢徐磊哥,没把这事说给别人听。” “这不是废话吗,我怎么会做出坑兄弟和兄弟好朋友的事情。”徐磊撇撇嘴,又道,“言归正传,现在的你真是哪哪都不一样了。” 楼上传来小孩的阵阵嬉笑声,余缘忍不住抬头叫整天闹闹腾腾的叽叽,“叽叽,别吵着哥哥,哥哥需要休息。” 从客厅可以看到,属于小孩的卧室房门是半敞的,里面的小孩能听见。叽叽扯着嗓子应了一声,卧室里的声音就渐渐小了。 “你比以前更适应与人交流了。”徐磊说,“这样形容还不算准确,应该是……你已经完全可以不依靠程衍,在处理人际关系中游刃有余。” 余缘自己都没有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事实,闻言楞了一下。虽然徐磊的话有些片面,但他还是下意识回想起近几年来交往密集的朋友。 竟然……还不算少。 他轻咳两声。 怪不得这几年程衍偶尔会在睡前和自己小声咬耳朵,说他已经失宠了,自家老婆很快就要拍抛弃在家痴情的丈夫,带着孩子去寻找真爱了。 余缘每次听到都气得直哼哼,翻身去拍他的脸,心里觉得这真是在扯淡。 这怎么可能呢!…… 但现在回想起来,和别的男人待在一起,即便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也总归对丈夫不太好。 徐磊本意绝对是在夸余缘的,却没想到余缘根本没有顺着他的思路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还喃喃道:“以后要多注意些,不能疏忽程衍了……” 徐磊觉着心累。 - 起初余缘是打算带孩子过来简单看望一下小同学,就带他们到程衍公司的,但这两个小孩最先答应得好好的,却似乎都没有离开的念头。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叽叽不愿意走,然后强行拽着喳喳卖萌打滚求留下。 碰巧,程衍的公司又突然出现了不大不小的漏洞,导致刚刚散会、一只脚踏出大门的程衍又被员工紧急叫回,只能怀着满肚子怨气给余缘打电话道歉,让他不用来接自己了。 于是徐磊就邀请余缘和两个小孩留在他家吃晚饭。 还没等余缘答应,楼上的叽叽就扒着栏杆光脚站在楼道上,高声喊道,“谢谢叔叔!” 余缘捂住脸,不想承认这小孩是自己家的,没皮没脸还没心没肺,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忧。 - 这顿晚饭也吃得特别有意思。两个大人在一边坐着,另一边是三个小小的团子,叽叽还显得特别矮,小短腿努力蹬直了,也才只能堪堪擦到地面。 叽叽被喳喳和徐延夹在中间,一点也接收不到这两小孩在餐桌边暗自较劲的电波,把小小的嘴巴闭起来,美美地嚼红烧肉和香甜的米饭。 他面前的小碗却成为两个小孩较劲的战场,渐渐堆成小山丘一样高,高到叽叽终于从红烧肉的鲜美稍稍回过神,伸手摁住身边两个哥哥活跃夹菜的手腕。 一边着急地嚷嚷,“你们别夹给我吃啦,我吃不完的!农民伯伯的粮食很珍贵的!” 余缘和徐磊使劲憋笑。 最后叽叽把碗上的小山丘分成三份,把两个哥哥的碗推过来,每人用小勺子添了一大勺菜,嘴里念念有词,“不能浪费哦!” 两个哥哥目光沉沉地盯着碗中可能含了另一个臭小孩的口水的饭菜,在叽叽期待的小眼神中混着泪吃光了。 第17章 番外四 正文+番外完结啦 吃完饭后,三个小孩又一溜烟跑到二楼卧室了,一看就又是叽叽带的头。余缘觉得两个孩子大晚上还在这打扰人家不太好,想要跟上去和叽叽讲道理,哪知还没拐上楼梯就被徐磊拦下。 “晚上让喳喳叽叽在我家睡一晚,行吗?”徐磊问,“我见我家崽子挺喜欢你们家叽叽的,如果你们孩子留下来,他肯定高兴坏了。” 余缘摇头,摆摆手拒绝道,“我家两个小孩,照顾起来不方便。” “没事。”徐磊笑着说,“我崽子早就退烧了,平时他都不用我照顾,你们家喳喳又听话,他们两个能管好弟弟的。” 余缘还想说什么拒绝的话,毕竟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平常照顾一个孩子就够呛,三个小孩就算再乖巧也会麻烦很多。 徐磊不慌不忙地按下他,面上带着晦暗不明的笑意。 而后他意味深长地望了余缘一眼,清咳几声后说道,“你和程衍三个月没见了,总得做些什么联络夫夫情感,你……懂我意思吧?”话语中处处暗示。 于是余缘就被徐磊这样说服了。到二楼和孩子们说时,叽叽欢呼雀跃,脸上立刻展露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把三个月没见爹爹的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喳喳一直都顺着弟弟,闻言又下意识看叽叽的反应,也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没说什么拒绝的话。 毕竟……他的爸爸希望自己和叽叽能与忙碌的父亲维持融洽关系,但此时这种特殊时间,他的父亲最想看见的可能不是两个孩子。 小别胜新婚,两位家长需要甜蜜温馨的独处空间。而且他们接下来很可能做的一些事情……可能并不适合未成年儿童观看。 喳喳想到家中的环境。自从他们上幼儿园后,家里就没有常驻的保姆阿姨了,一般都是钟点工定时定点来家中打扫卫生。那家中唯一一个活体生物…… 哦,今天似乎忘记给小芋圆喂猫粮了。 叽叽猛地想到了什么,焦急地握住余缘的手腕,眼底一片懊恼,“爸爸!我和喳喳今天早上忘记喂小芋圆了……它会不会饿坏了呜呜呜……” - 不过两个小孩还是要对他们爹爹表示一下真挚父子情的,所以余缘让他们打电话过去和程衍简单说明原因,并且适当表达见不着亲爹的惋惜。 余缘怕程衍此时还在工作,自己打电话过去会打搅程衍,就先打给他的秘书问清楚情况。秘书说技术组已经基本把问题攻破了,总裁正在做监督收尾工作,一两个小时后全公司的人就都能散了。 于是余缘放心地让叽叽打给程衍。 程衍在电脑前正襟危坐,试图麻痹自己因为见不到老婆孩子难受得要发狂的心脏。 分卷阅读20 突然他听到身后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他知道是叽叽打给他的。 因为叽叽之前偷偷捧着他的手机,让喳喳帮他给自己的来电设置了一个特殊的欢乐铃声,叽叽小朋友天真烂漫的形象。 一首家喻户晓的中文儿歌《小司机》。 “爹地!”叽叽积极做好贴心小棉袄,“你工作忙不忙鸭?累不累鸭?” 叽叽两只肉肉的小手,只能抓住手机屏幕的两端,勉强把白白嫩嫩的脸蛋怼到摄像头前,程衍在另一边只能看见模糊的人脸。 “叽叽,走远一点,让喳喳帮你拿手机。”程衍提醒他道。 叽叽把手机交给喳喳。喳喳是个不喜欢上镜的酷酷小男孩,迅速把手机摄像头翻转到后置,那张稚嫩的小脸蛋只在程衍的屏幕上划过一道残影。 程衍想,这是个比他还要面子的酷酷小男孩。 …… 最后余缘还是留下两只小萝卜头,独自驱车离开徐磊家。 微信中程衍和余缘留言道,他下班应该在十一点以后,所以他让余缘在家先睡下,等他回家。 但余缘在夜晚十点的浓重夜色中,不知为何,开着车往程衍公司的方向去了。 他想见程衍,好想好想。 在这三个月每一个重复的夜色中,绞尽脑汁回想程衍与自己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甚至将食指伸出被窝,在一片虚无中描摹程衍的轮廓。 余缘早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但唯独在面对关于程衍的一切时,还是会将自己代入当年那个不成熟的小孩。 - 此时不早了,女生夜晚独自回家不安全,程衍就在下班前呼吁男同志们把公司里的女孩子送回家。程衍自己又负责任地加班了一会,抬头一看,外面的员工位一片空荡荡,连自己的秘书都回家了。 不知哪个员工还在临走前把走廊的灯关上了,外面黑得吓人。 程衍作为一位称职的总裁,这种独自加班的情况并不少见。他习以为常地整理手边的文件。 黑暗总是能使内心的情感放大许多倍的,即便是程衍,也因为这黑暗而抑制不住地感觉到孤独。 但他想到家中还有个洗得香喷喷,躲在棉被里等自己回家的小芋圆,周身就仿佛被温暖笼罩,也不那么难受了。 他没有把走廊的灯重新开了,就着自己手机上手电筒微弱的光,贴着墙壁慢慢往电梯口走。 在中途却碰到一颗圆乎乎的球。 程衍还来不及产生任何情绪,那颗蜷缩在墙壁边上的小球就害怕得浑身颤栗,止不住地呜咽起来,细细软软的声音裹在哭腔中,“你是谁呀……我好害怕……” 程衍没把手电筒往那颗球上照,但这样熟悉的嗓音,他怎么会认不出? 他蹲下身来,把怕到崩溃的余缘搂进怀中,心疼地揉揉他蓬松的小脑袋,“不要怕,是我,是我……宝贝怎么跑到这里了,存心让老公心疼吗……” 余缘逐渐反应过来,欣喜地黏在他身上,嘴里还哭着,“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我好想你……” 程衍失笑,“我下班了,要走这条路。” 余缘被程衍扶起来, 程衍把手电筒举到他头顶,伸手擦他额头细密的汗珠,严肃地说,“以后晚上要和我说一声再来公司,知道了吗宝贝?” 余缘委屈地瘪着嘴:“我坐电梯上来,然后发现你这层楼都黑了……你不要骂我嘛,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实在是很惊喜,惊喜到惊喜本人都激动得化成一滩水了。 程衍哭笑不得地揽着他的肩膀往电梯磨蹭过去,还好公司的电路设备前不久刚维修过,不会这么容易出现停电事件。 程衍带着余缘下到负一层停车场,直接上了自己的车。余缘一直怕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之前每次到游乐园鬼屋都不敢睁眼。 但偏偏他又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倔强的小脾气简直不要太惹人喜欢。 余缘坐在副驾驶上,被程衍亲自伺候着系好安全带后,才渐渐回温,有点难为情地咬唇,垂下脑袋。 他又忍不住偷偷往程衍那瞟,双眸亮晶晶,装了一整个天空的星星似的。不仅如此,还无意识地侧过身子,微微向前倾,专心致志地端详程衍。 一边又想,十年前自己还需要将自己隐没在人群当中,才能遮遮掩掩地偷窥程衍,并且瞧上一眼就觉得满足。又哪能想到,现在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赖在程衍身边,看哪个地方都可以,还不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审视。 程衍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在无车辆经过的红灯路口停下,状似随意地拉了拉余缘敞开的衣领,带了警告的口吻说,“宝贝,我的自制力在你面前一向不太好,你知道的。” 余缘无辜地抿了抿唇,装作无事发生,坐正了身子。但他发誓他绝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衫不整,应该是刚才过走廊的时候无意间扯下来的。 - 程衍将车停在如今这幢别墅的车库里,牵着余缘的手进了大门,顺脚把门踹上,就开始和余缘亲吻。两条舌短暂暴露在温暖的室内空气中,而后熟练地翻搅到一起,带出一片淫糜的水声。 余缘被亲到大脑当机,软滑的舌像极好吃的樱桃果冻,被程衍野蛮地在他口腔中攫取舔舐,无路可退,只好顺从地贴上去。 亲到两个人皆起了反应,程衍差点把余缘别再腰上抱去房间了,余缘的裤腿突然被尖尖的爪子勾了一下。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小芋圆可怜兮兮地扒住他的裤腿,温热的身躯紧紧缠住他整个脚踝,像个毛绒活体脚环,委屈得直喵呜。 余缘顿时在欲望的春水中吓得跳出来,把程衍推开,弯下腰把一团胖球抱起来,又招呼程衍,“圆圆今天晚上肯定没吃饭,猫粮被我放到门口第三个柜子第二层,快拿下来帮它添上,它都饿坏了……” 程衍一瞬间傻了眼,随即看小芋圆整团蔫了的模样,不着痕迹地摁了摁腹部凸起,转身给猫主子添猫粮。 说起来,这只小芋圆还有点故事。她妈妈就是余缘高三那年从外边抱回来的那只小橘猫,小芋圆是她妈妈到外边鬼混,和某只没见过的公猫弄出来的孩子,大概是杂猫,隐约能看出布偶猫的特征。 去年她妈妈芋圆因为自然衰老去世了,余缘那会难受得吃不下饭,还专程在公司请了一天假,抱着小芋圆把自己在房间闷了一天。 所以程衍觉得和一只小芋圆争宠是很不明智的做法,更何况他不屑于和一只成年猫一般计较。 他把饲料一股脑倒入自动猫粮机里面,而后把余缘手中的小芋圆一把捞起来,搁到猫粮机前面。他回头看余缘,后者有些歉疚地揪揪他的衣角,眯起眼笑了笑。 “走啦,上去洗澡 分卷阅读21 。” 余缘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程衍顺势握上他的手腕。 余缘走在前头,突然小声叫了一句。 “……老公,好想你呀。” - 余缘被程衍剥得一干二净,屈膝跪在程衍身边,俯身,异常羞涩地用舌尖触碰程衍的顶端。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扑上一层腮红似的,染上缱绻的粉色,程衍眼底也尽是害羞的粉。 程衍爽得倒吸凉气,只几下就撑不住了,又把余缘压倒在床上。两具赤裸的温热躯体紧密贴合到无一丝缝隙,从胸腔中喷涌而出的无限思恋情感,散布在两人间黏腻的空气中。 不知过了多久,余缘重新回到程衍身上,躺在程衍身上失神地喘气,黏腻的指尖圈过程衍的胸膛,留下一道情欲极重的水痕。 程衍捉住调皮小朋友的手指,并警告他自己可能会因为这样的举动,再来一次。 余缘抱紧他的脖颈,两人头抵着头。 余缘认真地盯着程衍的眸,软声撒娇道,“以后别出去这么久了嘛。” “好。” 余缘又撅着嘴想了什么,凑上去又亲亲程衍的嘴唇,然后说,“以后你真的要出去的话,把我带走嘛……” 程艳笑着打趣,“你舍得丢下孩子和猫?” 余缘认真思考片刻,竟然又说,“好像……不行。” 程衍敲敲他的小脑瓜,佯装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妥协道,“算了……” “以后我都在你身边,被你拴着也可以,再也不丢我的宝贝一个人了,好不好?” 余缘乐得笑开了花。 - 程衍一向说到做到,也很护着余缘。他最开始和余缘说,不会再让他受任何委屈了,之后余缘在大学遭遇到这几位室友,程衍也在暗处给这几个人使绊子,让他们因为各种原因受到处分。 虽然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因为惹上程家这样的大家族,也被工作受阻的家长揪着耳朵骂了好一阵子。 不仅如此,程衍还专门挑了个余缘不在学校的日子,到这几个人的宿舍,在他们眼前亲手掰了存了无数辉煌战绩的游戏机。 那几个人被程衍气得差点失了理智,但想到自己几个月的零花钱,只能憋屈地受了,回去就拉下脸来向家长告状,也无济于事。 最后这三人不知道是不是学聪明了,之后余缘还收到这三人新室友给他的感谢信,说他们被余缘的“哥哥”教训了一阵,生活习惯都收敛了许多,真是感谢天地感谢程衍。 当然,如今长成大人的余缘,不再一昧需要程衍护着了,只是大人余缘还是喜欢赖在程衍身边,像小芋圆一样撒娇。 …… 同样,程衍说不会再和余缘分开了,之后也再没分开超过一个星期。 他们总是能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在接下来的几十年来,也亲密无间地安然度过。 - 程衍身边的秘书到底是怎样来的呢?真要深究起来,最初源于这个问题。 余缘曾经问过程衍,如果两个人都变成糟老头子了,他们会怎样生活。 程衍说,可能是手牵着手,在阳光绚丽的公园江边慢悠悠地散步,如果那时余缘还不嫌弃程衍,两个老头子可能还会幼稚地玩亲亲游戏。 然后钓钓鱼,打打太极拳,抽空陪两个人的孙子或者曾孙子玩,惬意而毫无恐惧地共同面对珍贵的晚年时光。 余缘听完后了然地点点头,随即蹭到程衍身上把他的烟抢下来,扔到烟灰缸里。 “那你不要抽烟,不然等你老了,身子可能比我还差,哪能跟我打太极拳。” 程衍神奇地被余缘说服了,之后竟然真的慢慢戒掉了烟。 - 不过……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所有人都不会预料到,-明天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所以余缘打算牢牢牵住他先生的手,在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努力将两人的生活,一起过成最幸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