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乐于助人的室友》 分卷阅读1 《我乐于助人的室友》作者:丙丁/上发条的西柚 文案 文淮性格内向乖巧甚至有点软弱,从小地方来,努力考上了某重点大学。但是上大学后,倒霉的事三番五次发生。 钥匙不见,饭卡弄丢,甚至回到宿舍看见床上不知道被谁泼了一滩水…… 但是同宿舍的陆屿回人特别好,等他一起回寝,带他一起吃饭,还说:今晚你可以睡我床上。 文淮觉得陆屿回的床特别暖和,陆屿回还会体贴地搂住他防止他掉下去,就是他睡着后不太老实,半夜总喜欢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心机系草攻×乖巧软弱被掰弯受 第1章 “成年了吗?” 网吧前台的大叔只抬头瞥了一眼文淮,又继续低下头去在手机上斗地主。 怪不得他。文淮长得秀气,文文弱弱的,一身苍白到有点儿病态的皮肤,18岁了但一米七不到,半夜背着个包,拖着一个行李箱出现在网吧,像个离家出走又无处可去的高中生。 文淮从踏入这座城市开始就有点紧张,拥挤的人群,不夜的街道,迷人眼的灯光,都是他没见过的。他只有一个人。所有的不安、好奇、赞叹、忧虑连个倾诉的出口也没有,只能生生憋在自己心里任它们翻腾。 “成年了。”文淮声音小,大叔没有听到,他只好在拿出身份证递过去的时候鼓起勇气又说了一遍,“我成年了。” 坐到座位上脱下背包的文淮终于松了一口气,肩膀酸痛,脚跟被第一次穿的帆布鞋磨破了皮。周围都是键盘与鼠标的敲击声,大家各自专注于自己的电脑屏幕,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不安的外来者,这让他感到一丝轻松。 果然不一样的,县里一中旁边的那个网吧巴不得去的学生越多越好,总是有学生半夜结伴翻墙去上网。但文淮从没去过,因为从来没有人喊他一起。 第一次坐在网吧的文淮回想起自己来的那个小县城,觉得它好像已经很远了,不止火车17个小时车程那么远。 南方的一个普通小县城,不过分落后,也不发达,那里也有人群,有车流,还有满街粗制滥造的繁华。 谁都没有想到,文淮可以考到B大,考到了这个每个年轻人都向往的大都市。暑假的时候,文淮很兴奋,满心都是憧憬,他会到一个新的地方,认识新的人,也会交到愿意和他结伴的好朋友。 可是,现在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样。文淮把鼠标往边上移了移,疲惫地趴到桌子上,心中沮丧,他好像一开始就搞砸了。 文淮错过了军训。暑假里他下楼梯不小心摔了,只能请假,现在已经军训完放国庆节假了,明天就是大家的返校时间,他正好赶上第一周开课。 不用军训对大多数人来说都会是好事,但文淮不一样。从前的集体生活带给他的都是不好的回忆,他性格内向,脾性软弱,长得就好欺负的样子,没有女生喜欢他,男生恶劣一点的甚至有意排挤他。成绩不上不下,行为规矩,是老师最不用在意的那一类。他什么也没做过,就这样不知不觉成为了班级里的边缘人物,总是呆在最沉默的角落。 他以为,大学军训会成为他的机会。可是他错过了。 这座城市也跟他想的不一样。母亲在家照顾再婚后生的弟弟,让他独自前往这座陌生的城市。火车晚点了,他半夜才到,辗转来到学校附近却不知道去哪,他进不去学校,又找不到酒店,只好进了这家网吧凑合一晚。 他好像从一种格格不入,踏入了另一种格格不入。 满身疲惫,但文淮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看着旁边那个打游戏的男生的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键盘上灵活跳动。 文淮下意识紧了紧自己的手,心想,他的手肯定比我大好多。他又悄悄把视线移到旁边人的脸上,看见他正抿着唇专注地盯着屏幕,眉目冷峻,不好接近的样子。但是长得很帅。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的同桌,个子高高的,阳光帅气,很会打篮球,下课总有不同的人喊他一起去玩,会收到不同女孩子的情书。他们没说过几句话,文淮却一直偷偷羡慕着他。 旁边这个人,好像比同桌还要帅。 陆屿回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拖着行李箱进网吧又不上网的小孩儿,趴在桌上一直盯着自己发呆。现在好像终于坚持不住睡着了。他趁着游戏里的复活时间移开视线,仔细打量睡着了的文淮。 很白,非常白。还很小,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又乖又可怜。乌黑的头发耷拉在额头上,半张脸被手臂遮住,只露出沉静的眉眼,还有一只小巧的耳朵。 陆屿回有个小癖好。不像别人喜欢看腿看腰,他对耳朵有一点莫名的偏好。不算很严重,但看人永远下意识地注意一下耳朵。 文淮耳朵也很白,莹润小巧,甚至透着微微的粉色,他身上看着很瘦但耳垂肉乎乎的,最要命的是,上面有一点红色的小痣。 网吧的光线并不明亮,但透白的皮肤上那点红色被陆屿回看得异常清晰,像是刻在了脑子里似的。白中的一点朱砂,庄重典雅又艳丽勾人的颜色。其实红色只有一小点儿,但这一小点儿一击即中地拨动了陆屿回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开关。他顿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喉咙发紧。游戏里角色已经复活好一会儿了,他也丝毫没有发觉。一直到文淮翻了个边,把那只让他入了迷的耳朵藏到了臂弯里,他才回过神来。 陆屿回有几分慌乱地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水一口气喝完了。他确实是对耳朵这个部位有一点特殊感觉,但他还从未像刚刚那样兴奋又着迷过。坐在网吧里对着个小孩儿几乎要起反应,像个变态。 陆屿回忍不住在心里唾骂了自己一声。但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偏过头去看那道正在熟睡中的身影,游戏玩得还不错的他五分钟死了三次。 可能是趴在桌上睡觉实在是不舒服,文淮睡得一点也不安稳,动来动去怎么也找不到舒服的姿势,最后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短袖的下摆被拉上去了,露出一小截腰。 腰很细,不堪一握,好像要比露在外面的皮肤还要白,中间的脊柱部位因为趴着的姿势凹陷下去,陆屿回一边想着他怎么可以瘦成这样,又一边难以抑制地觉得莫名性感。他的瘦弱,他的苍白,他脆弱又可怜的姿态,映衬上那一点纯粹热烈的红,霎时间都成为了陆屿回心里的一团团火,烧得他的血液沸腾。 又一次被单杀后,陆屿回有点躁地扔下耳机起身,准备再去买瓶水。 文淮被尿意憋醒,抬起头发现旁边的座位空了,但游戏还在继续,人应该没走。他从来没有熬夜到这么 分卷阅读2 晚过,现在有点晕,顺着指示牌弯弯绕绕好不容易找到洗手间。 洗手间还有一个人,头发凌乱,背影颓丧。文淮站在了离他最远的那个位置,大气都不敢出,解开裤子释放尿意。听见动静,那人侧过头看了一眼,然后裤子都没系好就这么朝文淮走过来。 一股浓烈的酒味混杂着潮湿角落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文淮慌乱地穿好裤子,脚步匆忙地往门口走。没想到那个男人跟着追上来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文淮挣扎着后退,回过头只见那个男人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面色蜡黄,不说话,就这么紧紧抓着他往里面拽。 文淮吓得话都说不出,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惊恐,挣扎着跌坐在地上。 陆屿回买完水回来看见行李箱还在,人一直不见回来,还是没忍住起身去找他。那个小孩儿长了一副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 他走到洗手间外面的通道,远远的就看见一只手死死地扒在门框上。他立刻疾步走过去,什么都没想就一脚踢开了正抓着文淮不放的男人。男人不怎么清醒,比起陆屿回来说其实虚弱得很,一脚被掀翻在地后缓了好一会儿,爬起来后灰溜溜地走了。 这样的人深夜时网吧有很多,没有正经工作,喝得烂醉又无家可归,终日混在网吧里。陆屿回懒得继续纠缠。 文淮被吓得不轻,唇色惨白,身子靠墙缩成一团不住地发抖。陆屿回按下打火机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他抬头朝站在自己身前的陆屿回小声地开口,“谢谢你。”然后顺着墙颤巍巍地站起来。 陆屿回指间夹着一支烟,没抽,刻意不去看他的右耳,倚着门框漫不尽心地开口,“成年了吗?” 文淮今晚已经连着两次被问这个问题了,声音大了点,“成年了。”还从口袋里掏出了身份证。 陆屿回发现他不仅好欺负,还傻。行李扔在座位上不管就来上厕所,遇事不知道出声求救,陌生人问什么答什么,还毫无防备地掏出身份证给别人看。 好骗。 陆屿回在心里下了结论,接过身份证端详。叫文淮,确实成年了,比自己小一岁。营养不良的样子,目测他的头顶还够不到自己的下巴,眼里的惊慌还未完全褪去,怯弱地站在那里,右耳耳垂上的红痣在明亮的灯光下更加显眼,诱惑人想要把他欺负得更加可怜。 陆屿回在洗手台上的烟灰缸里重重地捻灭一口没抽的烟,把身份证递回去,一言不发地往外走。他觉得自己刚刚有一瞬间的心思和那个油腻变态男人没有区别。 两人回到座位后,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陆屿回戴着耳机继续游戏。文淮趴在桌上发呆。 洗手间的波折让他现在都惊魂未定,来到这座城市的第一晚实在太不美好,打破了他心里原本所有的幻想,现在他毫无睡意,只想这一晚赶紧过去。 文淮一直落寞又可怜地趴在那里发呆,突然被陆屿回连人带椅子一把拖到了自己旁边,还扔给了他一件外套,全程目光一直专注在电脑屏幕上,好像做这些动作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文淮抱着外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见陆屿回丝毫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还是自顾自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顺从地趴到了桌上。 温暖的外套让他在今晚第一次感到一丝踏实。他想,虽然这个人看着有点冷漠,不好接近,但实际上是个善良又正直的好人。 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的手指离自己更近了,文淮就这么看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一觉睡到了早晨。 第2章 文淮醒来时网吧里很安静,旁边的电脑屏幕已经没有游戏的画面。陆屿回正靠在椅背上阖着眼休息,听见他起身的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 “谢谢你的衣服。”文淮声音里还带着睡意,脸上被压出一道红痕,刚睡醒还有点懵,显得胆子倒是比平时还要大点儿。 他把外套放在桌上,背上包提着行李箱往外走去。 陆屿回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淹没在拐角处。打了一晚上游戏,他现在有点晕,拿好自己的东西也起身向外走去。 昨晚本来好好地在家里,但是陆千煦一个劲缠着他。陆千煦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一岁的时候他妈妈嫁给了陆勋。陆屿回从来都不待见他,但他就是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上了初中的陆千煦不像其他男孩子开始有了青春期的沉默,反倒越加话多,叽叽喳喳个没完。昨晚陆屿回没忍住,冷着脸不重不轻地吼了他一句,刚好被陆勋看见了。父子俩吵了一架,他索性出来打游戏了。 他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套小公寓,虽然学校不允许大一学生住在校外,但每晚也没人查,他就在宿舍简单铺了个床,军训期间住一住。 现在他准备回自己的公寓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下午回学校。今晚是大一新生正式开课的第一晚,辅导员说不定要去宿舍查看。 躺在床上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一只带红痣的小耳朵,还有那一截细腰。陆屿回半梦半醒间有点后悔,昨晚没有拍下来。 文淮在校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当早餐,然后顺利地找到了学院办公楼,去辅导员那里报完到,领到了校园卡和宿舍钥匙。 宿舍很新,环境也好,就是文淮宿舍的楼层太高,他提着行李箱上六楼简直要了半条命。打开宿舍门后文淮在心里小小地惊叹了一下,四人间,上床下桌,有独立的阳台和卫浴,会有阳光照到阳台上来。 这间宿舍没有住满,只有两个床位上住了人。一个桌子上满满当当,床上还装了床帘。另一个桌子上只有一些书整齐摆放着,床上简单地铺好了被子,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住过人一样。文淮最后挑了后者旁边的那个床位。 阳台上有晾晒的抹布,他简单擦拭了一番床板书桌座椅。地方不大,但对于从坐上火车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的文淮来说,连头发丝都感到疲惫。 他刚把抹布洗干净重新晾到阳台的架子上,口袋里的手机短暂地震动了一下,是妈妈的信息。 【文文,到学校了吧?】 【嗯。到了,你放心。】 文淮心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委屈。按照他的火车时间,他昨天就应该到了,这样一条迟到的短信还不如不发,这样算什么呢?这不过在告诉他,他没有被谁挂念在心里,他没人在乎,收到的也只是他们偶尔心血来潮时程序化的关心。 他与那个家不亲近,这是他早就明白了的。他甚至已经说服自己接受,自己被抚养长大已经足够了,额外的爱无法苛求。当时他的高考成绩出来无疑给了每个人一个惊喜,当母亲在饭桌上笑着问他“文文,你是文科还是理科?”的时候,他也只是在心里小小的失落 分卷阅读3 了一下。 可是现在他却一点也无法接受。他想起昨晚自己独身行走在这座陌生城市的紧张、迷茫,想起在洗手间里的无助、绝望,现在后脚跟被磨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只能深呼吸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憋回去。 在椅子上平复了一下心情,休息了一阵后,文淮开始整理行李。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摆放到原本空旷的书架与书桌上,文淮看着独属于自己的这一片小小空间逐渐充盈起来,终于感到了一丝愉悦。 整理完行李已经到了中午,文淮肚子早就饿了。食堂离宿舍很近,虽然是放假期间,每个窗口也都开着。可能是返校的日子,食堂排队的人还不少。 文淮先去食堂的自助充卡机往校园卡里充了200块,然后选了人最少的一个窗口排队。这个窗口都是炒饭,味道也不错,可能是文淮实在是饿极了,平时饭量很小的他吃光了一整盘炒饭。 回到宿舍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在,他真的非常想立刻睡一觉,但是床还没铺,又想到昨晚在网吧过了一夜,身上也不怎么干净。 文淮洗了个舒适温暖的澡,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短袖和一条小短裤。洗完澡又立刻洗完了换下的脏衣服,头发都顾不得擦干,就爬到床上铺被子和床单。 陆屿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门没有关,以为是同寝的那个大三学长回来了。推门进入就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子正跪在床上铺床单,背对着他,只穿了一条齐腿跟的小短裤,弯折的腿嫩白纤细,半截小腿和双脚都悬在床沿外,刚洗完的脚趾还泛着粉,只是脚踝上擦破皮的地方浸过水后有几分触目惊心,让人看着都感到疼。 文淮听见有人进来,立刻回过头,定睛一看,发现是昨晚网吧的那个人,心里瞬间充盈着惊喜,眉梢眼角都明亮起来,“是你呀!”就像是行走在夜间,突然天边绽放出一朵朵烟花,奇妙又惊喜的际遇。 陆屿回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文淮,哪怕刚刚睡醒后他还一边回味着梦里见到文淮的画面一边做着某种私密羞耻的事释放在自己手中。他甚至都在一路计划着怎么从那个网吧下手再次找到文淮。 谁能想到呢?乖乖送到自己跟前了。 陆屿回难得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我睡你旁边那个床。” 陆屿回一笑,文淮跟着笑得眼睛都弯了。他是真的高兴,今天不管进来的是谁,都不会像陆屿回这样让他高兴。经过昨晚,他现在再见到对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是那种进入到一个陌生环境后见到一个自己认识的人的踏实与惊喜。尽管他忘了,他和陆屿回也不过才认识一晚上,此刻他甚至连陆屿回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陆屿回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抬头看着继续跪在床边铺床的文淮。这个好骗的小傻子因自己的到来沉浸在喜悦里,浑然不知自己的心思。 文淮迅速地整理好床单,反身坐在床沿。他实在缺乏正常社交的天赋与经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然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坐在床上看着他是不是不太好,便扶住床边的护栏一脚踏在金属阶梯上。 文淮以前从来没有睡过上下铺,这是第一次从上铺踩着阶梯下床。他是正面朝外,背靠着阶梯的方向踩下来的,手的位置没有扶好,一次下的阶数也没把握好,导致他手臂难受地扭着却不敢松开,脚却踩不到下一阶,就这么卡在阶梯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心里害怕又难堪,都怪自己太矮了,笨拙到连个床都下不好。 陆屿回看他一脸紧张害怕又尴尬的样子,也没笑他,立刻起身站到阶梯前,伸出双手堪堪接触到文淮有点儿轻颤的腰间,声音温柔,“我接着你。” 文淮顾不得尴尬,松了一只手,整个身子立刻扑到了陆屿回怀里,但是他被稳稳地搂住,然后被抱起放到了椅子上。 “谢谢。”声音又变得小小的。 陆屿回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什么也没说看着离他不过一米的文淮。刚刚抱住他的时候,他可以感受到湿润的发丝还有软嫩的耳朵轻触过自己的侧脸,触觉转瞬即逝,他也无法再做停留。 “你好,我叫文淮。”文淮鼓起勇气,回想着大家初次认识介绍自己时的话语。 他身上的局促不安显而易见,陆屿回却只为他这样稚嫩羞怯又主动的样子感到一阵心底的柔软,温柔地回应,“你好,我叫陆屿回。有微信吗?” 文淮连忙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微信,互加好友后,看着陆屿回拿着他的手机亲自把名字输进去。 “陆屿回。”文淮看着这三个字暗暗在心里又读了一遍。 “脚抬起来。” 文淮听见陆屿回的话抬起头来,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他却没再重复自己的话,而是把自己的椅子拉近了一点,直接握住文淮的脚踝,把破了皮的那只脚拿起来放到了自己腿上。陆千煦在他军训前塞到他行李里的医药箱东西还挺齐全。 他先用棉球把伤口上的水都清理干净,然后小心细致地贴上了一个创可贴,最后叮嘱,“不要沾水,出门前一定要贴好创可贴。” 他本来想直接把一盒创可贴都放到文淮桌上,又转念一想,对还愣着的文淮说,“我这里还有很多创可贴,自己拿。” 文淮还处于惊讶又感动的状态,一时都不知如何动作,只能呆愣愣地点头。 最后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的文淮还是上床准备睡一觉,陆屿回说等他睡醒一起去吃饭,然后陪他一块儿去领书。 身体很疲惫,但他现在心里却高兴得要飞起来。他想,昨晚陆屿回肯定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吧,他不仅人好,连看上去其实也一点不冷漠,温柔又细致。 我们是朋友了吧。我交到很好很好的朋友啦。 彻底沉入梦乡前的文淮,在心里满足地想道。 第3章 文淮这一觉睡得有点沉,还好睡前定了一个闹钟。被枕边手机的震动惊醒的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眼睛再次闭合将要再睡过去。 “醒了?” 听见陆屿回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文淮这才想起这是何时何地,意识回笼,又想到陆屿回特意在这里等他,一时不好意思起来,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抬脚坐到了床沿。 陆屿回看他一脸茫然没睡醒的样子,害怕他糊里糊涂就这么从床上跳下来,朝床上的人伸出手,“来。” 文淮倒是没有困到那个地步,但是看着陆屿回朝他伸出手臂要接他下去,一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何况今天那次下床确实吓到他了,他懵懵的脑袋没有多想,就乖乖地弯下身子,搂住陆屿回的脖子,然后自己的腰和腿弯被牢牢圈住,顺利地被放到了椅子上。 文淮被抱着的时候只是在想,陆屿回可真 分卷阅读4 高啊。 学校很大,b大的各大校区集中,所以找地方对方向感不太好又初来乍到的文淮来说,有点儿困难。还好有陆屿回,文淮跟着他去教材科领了书,又去超市买了点日用品,弯弯绕绕的路,文淮一点儿也没记住,心情倒是很好。所以收到母亲隔了好几个小时才回复的短信,心里也没了先前的那番波澜。 母亲无非是嘱咐他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他也乖顺地回复了短信。 见他单手有点艰难地打字,陆屿回把他另一只手里拿的一小摞书也拿了过去。文淮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几步追上去和陆屿回并行。没想到陆屿回拿了那么多东西也可以走得那么快,好像是在故意逗他似的,引得文淮一边笑一边小跑着跟上去。 一切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但在得知今年的社团招新已经在军训期间结束后,文淮又一阵失落。一直挺期待大学社团招新的,他想看看那个热闹的场面,然后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加入,结识一群有趣的人,参加各种有趣的活动。摔个腿把他的大学新生初体验全都摔没了。 陆屿回看他格外失落的样子,蔫蔫地趴在桌上,很像家里那只常常被陆千煦捉弄的猫,不免有点好笑,“那你想要加入什么社团?” 被这么一问,文淮却又答不上来,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课余爱好,也没有什么特长,整个人乏善可陈,他想加入社团也许并不是因为喜欢某个东西,他就是单纯地向往那种状态,融入群体的状态。这么一想,文淮更加失落了。 陆屿回揉了揉他的发顶,刚想说点什么,有人进来了。 是同宿舍的大三学长蒋浩唯,跟他们不是一个院的,学化学,整天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实验室,很少在宿舍。但他看上去倒不像个沉闷的理工男生,为人随和,见谁都笑嘻嘻的。 文淮第一次见他,又变成了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吞了吞口水准备自己我介绍,没想到蒋浩唯倒是直接大大咧咧地走过来,笑得一脸灿烂,声音大得宿舍走廊另一头的人都听得见,“新同学啊!欢迎欢迎!又多了一个人来这个宿舍陪我这个孤寡老人了,感谢你们辅导员。” 文淮也跟着笑了笑,“我叫文淮。” 这位学长又说,“文同学年纪轻轻就上大学了,多大了?跳过级吗?这也太小了,太瘦了,陆屿回你带着他多吃点儿。” 又转过头拍了拍陆屿回的肩,“不错啊,陆屿回,今天又帅了。” 说完跟阵风似的,拿起桌上一份资料,就转身出门走了。 陆屿回已经习惯了蒋浩唯的风格,对谁都话多又永远匆忙的风格。 文淮却忍不住笑了,眼睛亮晶晶的,“他好有意思啊。” 陆屿回看着他的笑脸,一把揽住他的肩往外走,“走,带你去多吃点儿。” 大一的课不多,且大多都是通识课,专业课接触得少,但是上了两天课的文淮还是没怎么进入状态。主要是他太困了。 除了第一天下午睡的那一觉很踏实,后面两晚不知道是认床还是怎么的,他躺在床上要到很晚才睡得着,又不敢翻身怕打扰到陆屿回他们。到了白天一上课就开始犯困,尤其是在高数老师催眠似的嗓音下。 周三上午的高数课上,文淮拿着笔就这么趴在桌上睡着了。陆屿回偏过头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人,原本略显苍白的皮肤上黑眼圈尤为显眼,怎么这么缺觉,每天看他睡得挺早的。 他轻轻抽出文淮手中还握着的笔,慢慢地把记了一半的笔记拿了过来,准备帮他把笔记记完。刚准备下笔,陆屿回转过头又看了看身边的人,思考了一下,把笔记本合上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一直到下课教室人都走空了才醒的文淮有点不好意思。 “我以为你要在这里睡完午觉呢。”陆屿回看他一脸不好意思倒更想逗他。 文淮不说话,开始收东西,看见自己记了一半的笔记又有点懊悔,想要求助陆屿回又想起来他上课从来不做笔记。那就只能自己另找时间学了。 到食堂的时候人已经没有很多了,两人很快的买好饭。文淮饭量小,吃饭也慢,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嚼好半天,其实才吃了一小口。但陆屿回从来不催他,他不吃完碗里的饭菜绝不起身说走。 文淮没想到那天他说的带他多吃点儿,是真的要每天看着他多吃点儿。 常常陆屿回吃完后文淮还在埋着头嚼嚼嚼,他就这么坐着看着对面安静吃饭的人,这种时候就有点儿理解为什么陆千煦总是喜欢跟个傻子似的专注地观赏家里小猫进食。 陆屿回在军训期间就已经“草”名远扬,还难得天天都来食堂吃饭,每天不少不来吃饭就只是来看看他的女生。陆屿回若无其事,文淮却感觉别扭。要是有胆子大的坐到他们旁边来搭讪,文淮的吃饭速度立刻提高三倍。 下午没课,文淮回宿舍还是没忍住睡了个午觉,睡得也不怎么好,但还是在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强撑着起了床。他要在下午把今天上课的内容补上来。 陆屿回在自己位置上打游戏,还是那天在网吧玩的那款游戏。 文淮遇上不懂的地方,又不好意思去打扰他,自己脑袋还一直晕乎乎的,什么都学不进去。 陆屿回时不时转过头看他一眼,又一把游戏结束后把游戏界面关了,打开了高数老师发在群里的PPT。 “淮淮,今晚滑板社有活动去不去?” 某天陆屿回喊他起床的时候淮淮、淮淮的喊,后面就一直这么叫他,文淮不反感,被他这么叫的时候倒觉得没由来的开心。朋友之间都这么亲近的。 听到有活动,文淮一阵兴奋,瞬间又蔫儿了,“可是,我又没有加入滑板社。” “没事儿,我带你去。” 文淮有点动摇,“但是,我不会滑板呐。” “我教你啊。” 文淮内心已经动摇,但看着桌上的高数书,已经停留在某一页好一会儿了,“但是我晚上还要学高数。” “过来,我教你。”陆屿回说完,在椅子上往后挪了挪,空出椅子前小半部分的位置来。 文淮听到他的话,立刻拿着书喜滋滋地跑过来,坐在了陆屿回双腿间空出来的那片位置。 文淮身子小,宿舍配的椅子足够大,两人挤在一张椅子上刚刚好。陆屿回的胸膛贴着他的背,把他嵌在怀里,下巴轻轻贴在他耳边,克制地呼吸着,找到PPT的位置开始给他讲。 文淮一边听一边记,耳边可以感受到陆屿回温热的呼吸,他稍微往后仰就感觉自己好像倒在了陆屿回的怀里。他的脸有点发热,心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把这些归结为自己的不好意思,相形见绌大概就是这样。他想,陆屿回可 分卷阅读5 真聪明啊。 晚上滑板社的活动就在学校图书馆后面那块空地上,那里经过的人不多,位置也大,还有一个不怎么陡的坡,可以给大家练习。滑板社每周三晚上都会在这里玩,其实是为了给刚加入又不怎么会的人练习。 文淮到的时候发现人还挺多的,一部分人在滑,一部分人在看。 “欸!陆屿回,这儿呢。” 江驰高中就跟陆屿回一块儿玩,两人不是同学,在外面玩滑板认识的。 陆屿回的滑板还在自己的公寓里没带过来,本来没想来这种新手练习的活动,但是又想带文淮出来玩一玩,就叫江驰给他带了一个滑板。 陆屿回踏上滑板,瞬间如游鱼入海,沉甸甸的滑板看起来突然变得轻盈,滑动翻转,一瞬间就吸引了众多目光与尖叫。 他滑了一圈到文淮身边就停了,不出意料地看见文淮脸上毫不掩饰的惊叹与崇拜,“要不要学?” 文淮有点兴奋地点头。但是一踏上滑板才发现,比想象的难很多。而且在场练习的都是有一点基础的人,没有一个像他一样,上滑板都不敢松开抓着陆屿回的手。又因为陆屿回,不少人都看着这里,文淮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候练习的人都一个个从斜坡是滑下去,看起来又炫又酷。文淮眼巴巴地看着他们。陆屿回一脸了然,问他,“想玩儿吗?” 想也不敢啊。 没等文淮开口,陆屿回便伸手搂住他的腰微微用力把他抱离了地,指挥他,“两只脚都踩上去,踩前面。” 文淮听他的站到滑板上,然后陆屿回一只脚也站了上去,把他整个人搂在怀里。 “淮淮,抱紧了。” 说完,在地面的那只脚轻轻一蹬,滑板瞬间移动起来,然后从斜坡上飞速而下。文淮有点害怕却分外兴奋,他感受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巨大的隆隆声,旁边人的目光模糊在他们移动的速度里。他把头埋在陆屿回胸前,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尽管他知道,陆屿回肯定不会让他摔。 “还要不要学?”停下来后陆屿回望着还处于兴奋中的文淮问道。 尝得了一点甜头后,文淮连忙点头。 陆屿回拎上滑板,带着他到了旁边的空地前,从路上到空地地面上有半人高的距离,他一跃而下,放下滑板转过身,伸出双手,“下来。” 文淮如常地搂住他的脖子,被抱着放到了地面。 “陆屿回,也抱抱我呗。”江驰在旁边笑得一脸戏谑。 他觉得今天陆屿回特别不一样,从带着那个小媳妇儿般的室友来开始,一直在刷新人设。以前陆屿回最烦的时候就是玩滑板的时候有人来烦他,尤其是那种要他教的菜鸟,陆千煦就没少因为这件事挨他的骂。 陆屿回回头瞪了江驰一眼,理都没理他,就带着文淮往另一边走。 文淮顶着打量的目光,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他可能是习惯了,觉得刚刚的举动没什么,但是一经提醒,不由得思索,刚刚那样是不是不大好啊。 可是,他记得以前他们班男生也喜欢勾肩搭背,疯起来也黏在一起搂搂抱抱的。 所有,他是在笑我太矮了吗?别人都可以自己下去,就我还得别人给抱下去。 他越想越难受。 陆屿回见他一直低头不说话,怕他是因为刚刚江驰的话不开心。 “怎么了?” 文淮一脸忧心地抬起头,问他,“陆屿回,你说,我还可以长高吗?” 第4章 自己还会不会长高,文淮不知道,会长胖倒是真的。 陆屿回以前自己都不见得一日三餐准时吃,自从有了文淮后,每天盯着他一顿也不落下。除了饭要按时按量吃,陆屿回还喜欢给他加餐,喜欢给他塞各种小零食,具体参照陆千煦那个吃法。陆屿回觉得,陆千煦能壮得跟只猪一样,文淮怎么也会长点肉。 文淮以前不怎么吃零食,但是陆屿回一天到晚给他投喂,他也不拒绝,心里反倒很开心。晚上上完课,陆屿回又拉着他去了超市,一股脑儿地往购物篮里扔吃的。文淮上次说太腻了的巧克力倒是没有再拿,多拿了一点他说好吃的果冻。 结账的时候文淮有点不好意思,每次都是陆屿回花钱。 “我来付吧。” 两人排队的时候文淮站在外侧,轻轻抓住购物篮的一边,抬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朝陆屿回说。 陆屿回只是温柔地笑,“没事儿,我要来买的,我要吃的,我来付钱。” 可是都进了我的肚子啊。文淮正想开口,又被打断了。 “那下次你来,行吗?”陆屿回看出他心里为难,便松口答应。 文淮唇边露出微微不好意思又坦诚的笑容,点点头。 陆屿回没忍住抬手在他头顶揉了揉,放下来时状似无意的在他耳朵上捏了一把。耳根有一瞬间的充血发红,文淮还毫无察觉傻傻地笑。 两人一起慢悠悠地往宿舍走,陆屿回提着袋子,掏出一包芒果干。文淮虽然又傻又好说话,其实嘴巴还有点挑,会觉得这个东西味道太重,那个东西味道太怪。但是陆屿回发现,只要是自己塞过去的,他就会不好意思拒绝,给什么吃什么。 他把果干包装袋撕开,拿出一片,递到文淮嘴边。文淮已经习惯了,立即张开嘴巴接住,然后鼓着嘴巴嚼好一会儿。 “跟上回买的那种有点不一样,好吃吗?” 陆屿回看着一边走一边认真吃东西的文淮,他嘴巴抿得紧紧的,脸颊一鼓一鼓倒显得有点肉了,然后朝自己点了点头。陆屿回忍不住轻笑。 晚上文淮又躺了好半天才睡着,第二天早上就一直睡不醒。 上午没课,但是要开班会,陆屿回等了好一会还不见人醒。自从住在宿舍和文淮同吃同睡后,陆屿回觉得自己多年来第一次作息这么健康,每天早睡早起,都可以做到早上按时自然醒了。 虽然不想打扰文淮的好觉,但是再不起就要没时间吃早餐,陆屿回掐着点从床上坐起来,靠坐在墙边,探手轻轻掀开了文淮蒙住脸的被子。 他们俩头对头睡,跟睡在一张床上似的,互相的响动听得一清二楚,因此陆屿回每天晚上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干躺着听着文淮的呼吸声睡觉。 现在文淮还睡得正熟,他睡觉姿势很规矩,仰面平躺在床中间,额上的刘海往后侧散开露出光洁的额头,脸色难得有一丝红润,嘴唇微微嘟着,耳垂上细微的绒毛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像挠在了陆屿回心上似的。那一点沉静红艳的小痣在晨间格外勾人,平时陆屿回会刻意回避自己望向那处的目光,此刻终于可以肆意大胆地用目光侵占。 蒋浩唯一大早就出门了,现在宿舍只有他们两个。静谧的空间,触 分卷阅读6 手可及的距离,毫无防备的身体。陆屿回脉搏兴奋地跳动,隐匿着某种隐秘的欲望。他抬手越过两张床中间形同虚设的栏杆,心中急迫下手却轻缓地触碰到那只玲珑小巧的耳朵。 年轻的欲望在晨间本就愈加蓬勃,他一只手触碰在自己欲望的导火索,另一只手握上胯间又硬又烫的那处,侵占般的目光与全身沸腾的血液是绳索,人类本初赤裸的欲望在两具身体间流淌,只是另一端是一张无辜酣睡中的纯真脸庞。 一开始陆屿回只敢用自己指节轻轻摩挲耳廓,但愈发不够,依旧沉睡的脸让他得寸进尺,他用指尖细细描摹过耳上的每一寸皮肤,用拇指与食指轻捻,耳骨柔软,小巧的耳朵随着他的动作在他指间轻微伸展弯折凹陷,原本白嫩的皮肤充血染上一层诱人的绯红。 心中愈发叫嚣的欲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桎梏,他想要更重一点,更狠一点,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归占为自己所有,但他那只手只能克制,把所有的冲动都在胯间的那只手上粗野地发泄。 当他捏住肉乎乎的耳垂轻捻揉弄,却还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道,一瞬间把文淮的意识从睡梦中拉扯出来。 文淮忽地转醒,眼睛都睁不怎么开,眯缝着眼睛看见陆屿回正靠坐在墙边,一只手还放在自己耳边。大概是要叫自己起床。可是好困啊,还想睡。 陆屿回有一瞬间的惊慌,可是正陷身于欲望中的他根本一点也不想就此打住,他毫无理智可言,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两只手也依旧没有停止动作。 可文淮睡得真的跟只傻小猪似的,睁开了一瞬间眼睛,看见是他,又闭上了眼睛,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没什么力道地抓住在自己耳边作乱的手,还侧过脸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含糊地叫了一声“陆屿回”,后面还咕嘟了几个听不清的字。 陆屿回几乎在听见他名字的一瞬间射了出来。可能被发现的刺激,小猫般毫无防备的亲近,酥软的亲密呢喃,一瞬间让他置身高潮,全身血液沸腾。 欲望得到满足的身体逐渐平息躁动,可注视着沉睡的人的眼睛却不甚清明,甚至更加深沉难测。 最后陆屿回还是没忍心叫醒他,让他多睡了半小时,去开班会前急匆匆地在学校便利店里买了一点吃的。 到教室的时候人基本都来齐了,文淮跟在陆屿回身边进去的时候满教室的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让他一点也不敢抬头。尽管他知道,他们大多人都是在看陆屿回。 开学还不久,大家基本上都只跟自己的室友走得比较近。但人人都认识陆屿回,军训期间陆屿回就格外显眼,别说自己班的,别的班每回走方阵路过都有人忍不住冒着挨教官骂的风险偏头瞄他一眼。 陆屿回一脸平静,拉着文淮坐到了最后一排。这次班会主要是选班委,有意向竞争的人自己上台演讲,最后所有人投票选定。 不少人期待着陆屿回会上去,但一直到结束也不见他人影。 陆屿回那会儿还坐在最后一排给文淮投喂早餐。他拆开一个三明治把包装折好再递到文淮手里,“快吃。”天凉了,在便利店微波炉里加热过也很快就要冷了。 文淮觉得现在在班会上吃东西不大好,捏着三明治犹豫地看向他。 陆屿回正在剥鸡蛋,看文淮的样子就明白这是不好意思了。他今天心情格外愉悦,忍不住笑着逗他,“淮淮,你这样的身高,坐在最后一排没人看得见你吃东西的。” 文淮听见这话一脸憋屈,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只好埋着头小口地开始咬三明治。 “张嘴,咬上面这一半儿。”陆屿回把鸡蛋壳剥了大半,指尖捏着下面,把蛋白多的部分放到文淮嘴边,心想,刚刚走得急,忘了买牛奶,怕噎着,就不给蛋黄给他吃了。 文淮赶紧吞完嘴里的,张口咬掉嘴边的蛋白。他吃东西的时候很认真,眼睛从来不东张西望,就盯着食物,好像全身都专注在了嘴巴里,一嚼一嚼像只小仓鼠。 陆屿回喂他吃完,自己两下就把剩下的蛋黄吃了。 开学后这一个星期两人形影不离,文淮每一顿饭都在是陆屿回的监管下吃完的。但陆屿回说今晚他要和篮球队的人一块聚餐。 学院篮球队是军训期间刚组起来的,新生赛刚开始,第一次聚餐算是大家认识一下。 想到今晚要一个人去吃饭,文淮有一点点失落,但是一想到食堂最边上那个窗口的炸香蕉,马上又雀跃不已。他想吃很久了,但是他要是 吃了炸香蕉,陆屿回还会要他把饭吃完。他根本吃不完。 所以,今晚只吃炸香蕉! “你和我一块儿去。”陆屿回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文淮一脸纠结,“不太好吧,我又不是你们球队的。” 抛开对炸香蕉的向往,文淮本来就有点儿畏惧人多聚在一起的场面,何况这个聚餐本来也跟自己无关,跟着陆屿回一块去算怎么回事。那也太尴尬了。 陆屿回坚持, “没关系,我们就去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另外吃饭,行不行?” 文淮还想拒绝,正好打上课铃了,下午有三节课,那就下课再说吧。 三节课上完文淮有点晕乎乎的,还在想要怎么拒绝陆屿回才好。陆屿回这么好,他却还这样扭捏,他心里有点愧疚。但是他一想到去见一群陌生人,要格格不入地在他们中间吃饭,心里就别扭难受。 “陆屿回……” “那好,我一个人去,你自己好好吃饭,在宿舍等我。” 文淮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说,陆屿回这么轻易就松口了。甚至心里还有点慌,他是不是生气了?但是看他的样子又并不像,还挺开心的。 文淮与他道别,就直接往食堂走,一边走一边往口袋里掏自己的校园卡。 嗯?口袋没有。在书包里吗? 嗯?书包也没有。 文淮在身上找了好一通,最后发现校园卡被他弄丢了。他出门之前还特意带上了来着。 他有点着急,往回一路找,但是路上也没有找到。 倒是发现陆屿回还站在他们分开的路口没有走,他哭丧着脸小步跑到陆屿回跟前,“陆屿回,我校园卡丢了。” “中午你不是还带出来了吗?身上都找了?” “找过了。” 最后文淮还是跟着陆屿回一块儿去吃饭了。 路上陆屿回一边安慰他不要着急,一边拿起手机给他在教务系统里挂失了,还告诉他等下周一事务中心工作了,就带他去补办。 文淮心想,有陆屿回可真好啊,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用着急。 第5章 陆屿回带着文淮去球队的聚餐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文淮默不作声跟在陆屿回身后, 分卷阅读7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盯着包厢墙上的花纹看。没想到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他,笑着问:“陆屿回,这是你弟弟吗?我妹妹也在旁边附中上学,高二八班那个……认不认识?” 文淮没听清后面他讲的谁,只觉得尴尬,解不解释都怪难为情的,只得抬头无声地用眼神寻求陆屿回的帮助。 陆屿回看着文淮局促到耳朵尖都泛红的样子,伸手揽住他的肩,让那一对可爱的耳朵都藏到他的臂弯里,说道:“文淮,我室友。” 又客套地笑了笑,“那我们就先走了,大家玩得愉快。” 毕竟还不太熟,也没有人为难他们,各自客套几句过后,陆屿回揽着文淮出了饭店大门。 入秋后天色暗得快,文淮来到北方后尤其感受到了这一点。进去时还是黄昏,没几分钟,一出门已经可以看见一轮明月。今晚它很亮,连城市的霓虹也未能遮掩它的光芒。 文淮仰头注视着月亮,夜间的风吹到脸上很舒服。陆屿回一直搭在他肩上的手没忍住捏了捏从刚刚起就记挂在心里的耳垂,上面的绯色已经隐匿在了夜色中,但指尖的触感跟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想吃什么?” 听见问话的文淮视线从月亮上移到眼前,一瞬间他脖颈扬起的弧度未变,眼中的光亮未变,嘴角因月色秋风流露的笑意未变。 他刚才怎样注视月亮,此刻就怎样注视陆屿回。 陆屿回只觉得心中一紧,指尖的力度一时失控。文淮被捏得有点痛,嘴角的笑意却扩大,伸手扒拉下右耳边的那只手。 “我们去吃火锅吧。”他难得有这样干脆地定夺主意的时候。 陆屿回一口答应,带着他到了一家离学校有一定距离的火锅店,这家店生意一直很好,但并不出名,主要是附近的高中生和大学生光顾,味道很不错。 文淮看着就像吃不了辣的人,实际上他确实不怎么能吃辣,但他却十分热衷吃辣。 虽然已经辣到嘴唇通红、眼眶泛泪,但文淮的筷子却不停往辣锅里伸,嘴唇一直微张着呼气,然后又毫不犹豫地吃下一口麻辣滚烫的肉片。 不知道是吃到了一片辣椒还是什么,一瞬间文淮只觉得辣意涌向了四肢百骸,头都有点发懵,舌头和嘴唇上像有针扎般,又辣又麻又痛。他端起杯子,发现饮料正好已经见了底。舌尖吐露出来抵在下唇,通红的唇微微有点肿,大口呼气也未能带走舌尖上半点的辣意。他像极了一个初次尝辣被狠狠辣到的小孩,惊慌无措地望着对面的人寻求帮助,喉咙里发出要哭不哭的呜咽,视线已经被眼泪模糊。 陆屿回见他辣成这样,连忙去端了一盘冰镇的西瓜,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文淮灌下一整杯水,又连着啃了好几块西瓜,整个人好像才活过来。他吃得急,西瓜的汁水顺着唇角溢出,他好像被辣得没了平日的拘谨与小心,只是探出舌尖舔舐,把流出的汁重新纳入口中。只是唇角还是留下了一道暧昧的痕迹,印在陆屿回的眼中。 刚刚还觉得有点好笑的陆屿回,现在眼中丝毫没有笑意,目光深邃却克制地流连在文淮脸上。平时过分白皙的脸颊变得红润,红软的舌尖在唇齿间若隐若现,眼角被溢出的眼泪打湿,除开这些辣意伪装出来的暧昧痕迹,更勾人的是,好像他整个人都生动了几分,破开平日沉默软弱的外壳,肆意地展现出独属于他自己的可爱与风情。 文淮刚从辣意中缓过来,丝毫没有感受到此刻气氛的变化与涌动的暧昧。 “淮淮,你带钥匙了吗?” 文淮被突如其来的问话问得有点懵,随即又点点头,肯定地说:“带了。”说完就往口袋里摸。 嗯,不在。 又往包里找。 也没有? 像是想起什么,文淮皱着眉说:“我的钥匙好像和校园卡一块儿丢了。” 陆屿回像是毫不意外,端起水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地说:“我也没有钥匙。今晚去我家睡吧。” 文淮听到要去他家,瞬间又回到了拘谨又不安的样子,“不太好吧,我……” “只有我一个人。”陆屿回像是知道他顾虑什么,直接打断了他的迟疑。 文淮第一次来他的公寓,房子里东西不多,但很干净,一进到室内,自己身上浓郁的火锅味就钻了出来。他想要赶紧脱下这身衣服洗个澡,但是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不好意思开口。 陆屿回一进屋就去给文淮拿衣服,准备好毛巾牙刷,又带着他进浴室告诉他洗漱用品的位置和调节热水的开关方向,总之,事无巨细。 今天丢了钥匙又丢卡的文淮却心情愉悦,一边洗澡一边心想,陆屿回可真会照顾人啊。 穿衣服的时候文淮有点发愁,陆屿回只给了他一件T恤,内裤到底换不换呢?天气不热多穿一天也没事,可是吃火锅的时候身上好像都出汗了。文淮有点纠结,最后却还是把内裤给洗了。他想着,现在洗了,等会出去拿吹风机吹一会儿应该就可以穿了。 陆屿回拿给他的T恤本就是宽松的款式,穿到文淮身上跟件袍子似的,遮住了大半截大腿。 陆屿回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文淮迈着两条匀称嫩白的细腿站到他面前,微红着脸问他,“陆屿回,你家吹风机在哪呀?” 他头上的发丝还在滴水,在陆屿回的视线里,一滴水顺着耳廓流到了耳垂,堪堪悬挂在上面,红痣润泽其中,又随着他讲话时的摆动,水滴彻底滴落,露出其中湿润明艳的红来。 就这么一瞬间,下腹部像是燃起一团火,某处不合时宜地兴奋起来。陆屿回难得也有这么不自在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转换了一个可以足够掩饰好自己冲动的坐姿,没话找话地道,“吹头发吗?” “不是……我把内裤洗了,想吹干再换上。” 准备起身给他拿吹风机的陆屿回闻声一顿,喉结细微滚动,看着他慢悠悠地说:“吹风机坏了。” “啊?……”文淮虽然想着都是男人没什么,但是一想到现在自己底下还是真空,就有点难为情,有种自己已经被看光了的错觉。 “你去晾着,明天早上就干了。”陆屿回尽量把声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眼神里的欲火难以掩饰,他看着文淮转身走向阳台,随着那双细腿的摆动,曼妙的臀线在T恤的包裹下若隐若现,抬高手臂把内裤晾晒上去的时候,T恤下摆被拉高,陆屿回的心好似也被一把被扯住升高,虽然只堪堪看见大腿根,但一想到这薄薄的T恤之下就是他赤裸的身体,而这具身体最隐秘的地方此刻正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之中,陆屿回体内叫嚣的欲望便横冲直撞,蛊惑他不管不顾地上前去占有。 文淮转过身的时候只能看见急匆匆冲进浴室的陆屿回的背影 分卷阅读8 。 他拉了拉T恤的下摆,坐到了床上,拿被子盖住下半身。 只有一间卧室,陆屿回睡的是单人床,还特意从柜子里给他拿了一个枕头出来。 在浴室里发泄过一回的陆屿回出来后平静许多,看着正在打哈欠头发却还湿漉漉的文淮,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 最后,经过一番纠结,他还是没把吹风机拿出来,拿出来好几条干毛巾站在床边给文淮擦头发。 陆屿回下手不轻不重,让文淮觉得非常舒服,一阵阵睡意席卷而来。等到好不容易头发基本干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文淮在他给自己擦头发的时候差点头一栽就睡着了,等到关了灯躺下,睡意好像一瞬间就没了。就像过去的一个星期一样。 刚刚还困得前仰后合的文淮在身边窸窸窣窣地动作着,明显是一直没睡着,陆屿回想到他前几天白天犯困,开口问道,“淮淮,你怎么总白天犯困,不是睡得挺早的吗?” 文淮以前从来没有和同学朋友一起睡过,其实还有点紧张,听他问自己,就诚实地回答了,“我晚上睡不着。” 陆屿回听到他的回答往他身边挪了挪,侧躺着挨着他的背,声音里透着担忧,“为什么睡不着?怎么不跟我说呢?” “不知道……就是一躺下来就不困了……我怕吵到你们。” 文淮的声音在夜里也小小的,惹得陆屿回心疼,伸出手臂从被子上拥住他小小的身体,凑在他耳边温柔地说,“是不是又睡不着了?我给你按按。” 文淮感受到自己被拥在一个宽厚的怀抱里,他被束缚住却又异常踏实。一只手温柔地抚过自己的额角,来到自己的耳根,然后一下下轻柔缓慢地揉捏按压,从耳廓到耳垂。另一只手来到额头,手指一次次从发间穿过,梳理着还带有些微湿意的头发。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触碰,牵动皮肤,触及神经,一阵阵无以名状的舒适感包裹住文淮的身体,就这样不知不觉间,香甜地沉入梦境。 感受到怀间逐渐放松沉睡的身体,陆屿回收回了手臂,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抬头轻轻含住了文淮耳垂上那块软肉。他不敢有再多的动作,不是担心文淮醒来,而是怕自己刹不住车,心中的欲望冲破牢笼。 就是这样轻轻含住,用舌尖触碰品尝,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勾起全部的欲望。他握住再次昂扬的性器,动作有些粗鲁,文淮完全赤裸的下身离他不过咫尺,T恤下摆已经扯到了腰间,但他只能克制地用顶端轻微戳碰文淮细嫩的臀尖。 文淮轻缓平和的呼吸与他粗重急促的喘息交织在一起,融进隐秘的黑夜。最终陆屿回咬牙才忍住没有射在文淮的臀肉上,只是他脑海中的画面早已无法无天。 第6章 文淮醒来的时候只感受到腰间一条沉重的手臂正牢牢箍住他,身后是温热的胸膛,头顶传来细微的呼吸声。陆屿回还在睡觉。 文淮稍微动了动,光溜溜的屁股挨到了身后人的大腿,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下半身还全裸着。T恤的下摆在睡觉的时候扯了上来,正好卡在陆屿回的手臂与自己的腰间。他从未裸睡过,私密处的皮肤直接触碰到轻柔的被单上,其实很舒服,但心里说不出的羞耻与怪异。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把衣服扯下去,但陆屿回的手臂实在是抱得太紧,他不敢把陆屿回吵醒,那太尴尬了。 又小心的动作了几下,身体向上挪动了几分,当在被子下没有束缚而自由挺立的性器磨蹭过陆屿回的手背时,文淮猛然一顿。晨勃对于文淮来说不陌生,男孩子都会有的嘛,他平时就放任不管,一会儿就下去了。但是刚刚不小心被陆屿回手背摩擦到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一股电流划过,一瞬间羞耻与快感同时迸发。文淮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时候陆屿回醒过来,但是一直这么赤裸着下半身躺在他怀里等到他醒来也十分尴尬。 文淮脑子里还在纠结,腰间的手却开始动了,手掌摸索着向下,还未软下去的性器被轻轻握在掌心。一瞬间文淮像炸了毛的猫,掀开被子,甩开腰间的手臂,光着脚就噔噔噔往房间外面跑。 陆屿回刚醒,望着着急忙慌跑出去的文淮,又看看自己的掌心,不由得笑了。他出去的时候,文淮正在阳台上收衣服,内裤已经穿上了。 昨晚陆屿回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放洗衣机里洗过了,一晚上过去基本都干了。文淮正准备把T恤换下来,看见陆屿回又停止了动作。他有点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屿回看见他光着脚踩地上,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把他的拖鞋拿过来。他也什么都不说,眼中似笑非笑,一步步朝着眼神闪躲局促不安的文淮走过去。站定在文淮面前,可以看见他圆润可爱的脚趾正贴在地板上细微地动作,陆屿回把自己脚上的拖鞋脱下来,捏了捏文淮的耳朵,“先把鞋穿上。” 文淮踩进稍微有点大的拖鞋里,这才小声地开口:“我去换衣服了。”说完就抱着自己的衣服,往浴室里走,拖鞋有点大,他走得急,鞋子在脚后跟一哒一哒。 陆屿回又回到房间一头扑进了被窝里,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昨晚刺激隐秘又暧昧的场景。才回味到一半,文淮又哒拉着拖鞋走到了门口,“陆屿回,这是不是你的钥匙啊?” 陆屿回闻言,坐起身来眯缝着眼睛看过去,只见文淮一脸高兴地举着他的宿舍门钥匙。他昨晚洗澡时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浴室洗手台上忘了收好了。但他丝毫也没有被揭穿的尴尬,神色自若地说:“是,应该是我记错了,钥匙就在我身上,昨晚洗澡的时候才看见。” 文淮一如既往的好骗,小脑袋里根本想不出那么多弯弯绕绕,看见找到钥匙了还挺高兴的。 陆屿回也跟着笑。只是两个人笑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学校啊?”文淮什么也没准备,住在这里太不方便了,他一想到早上的场景就尴尬得不敢看陆屿回。 陆屿回本来准备在这里过完周末的,现在钥匙找到了,看文淮的样子肯定是想马上就回学校,只得顺着他的意思来,“我们吃点东西就走,行不行?” 文淮自然乐意。 两人一起洗漱完,文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陆屿回下楼去买早餐。 手机上有好几条陆千煦昨晚发来的微信,陆屿回一般都懒得理他。 【哥,我新同桌是我们班班花,怎么样?】 【哥,我可以玩玩你的游戏机吗!】 【哈哈哈哈今天我称体重轻了一斤,周末回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 最新的一条是: 【哥,你们学校怎么样,我可以去玩玩吗】 附中的学生经常路过b大,陆千煦只怕比文淮还熟悉 分卷阅读9 这所学校,纯粹的没话找话。陆屿回忽略了他前面的消息,难得的给他回了一条微信。 【在哪】 收到微信提示的陆千煦万分激动,他哥给他发微信了!奈何眼下这局游戏还没有结束,不由得感叹,“忠义难两全呐,我怎么能抛下我的队友呢,不能。” 他旁边跟他双排的胡远从小跟他一块儿长大,早就了解了他天生戏多的性子,“少bb,赶紧来下路。” 陆屿回买完早餐,走进电梯才收到回复。 【哥,我跟胡远一块儿在外面学习呢,嘿嘿】 那肯定就是在外面打游戏,陆屿回也懒得揭穿他,一手拎着早餐,一手在键盘上飞快打字。陆千煦收到了迄今为止他哥给他发过的最长的一条微信消息。陆屿回发完消息又回到了楼下,走到保安室放了把钥匙才回去。 文淮慢吞吞地吃完早餐,又和陆屿回挤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出门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天是阴天,两人走在路上有点冷。中途陆屿回拉着他拐了个弯进了家餐厅,吃过午饭才回学校。 文淮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发现门竟然没锁,一推就开了,里面也没人。也没多想,只当是蒋浩唯出门忘了锁门了。 陆屿回径直走到自己的床前,伸手往床上一摸,什么也没有,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想给陆千煦发消息,就听见踩在椅子上的文淮一声惊呼。 陆屿回走过去一看,床中央一大摊褐色液体,浸染了床单和下面的被子。 他在心里骂了陆千煦一声傻逼,又只能转头安慰正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文淮,“可能是门没关,有人进来恶作剧。没事儿,拿去干洗店洗一洗就好。” 文淮一开始只有震惊,过后又开始疑惑和难过,他想到从前被其他人明里暗里排挤的时候,虽然也没有遭遇过很过分的事,但是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在他心里无限放大,在他独自承受孤寂的夜里给过他眼泪与伤痕。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又有人讨厌他了,要故意这样对他。 陆屿回的手很暖,触摸在头顶不住地安慰他,让他心里好受了一点。他冷静下来想想,他才来学校不久,除了陆屿回,他根本没认识过几个人,慢慢就相信了这仅仅是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 陆屿回帮他把床单扯下来,两人一块抱着被子准备拿到楼顶去晒一晒。没想到刚走到天台门口,外面就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只好又把被子拿回去,摊在床沿上晾着。 有陆屿回的帮助,文淮其实心里一点也不难受了,只是现在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心里又开始发愁,今晚他怎么睡觉啊。 陆屿回正在和陆千煦算账。 【床上贴了一号床,二号床,不识字?】 陆千煦回得飞快。 【二号床我看桌上的书,不是哥你的床嘛,我以为你说错了来着。哥你泼你自己的床干嘛?】 陆屿回懒得回答他,又问: 【要你泼水,你泼什么可乐?】 陆千煦回了个小老鼠害羞的表情,继续说: 【我喜欢喝可乐一点,可以泼一半儿喝一半儿,没有浪费。哥你为什么要泼水到自己床上?】 陆屿回深吸一口气,直接关了手机扔到桌上,转头看着蔫蔫地趴在桌上的文淮,心里又变得柔软了一点。 “淮淮,晚上睡我床上,床单我送去洗,不用着急。” 文淮听了他的话,点点头,满眼真诚地对他说,“陆屿回,你真好。” 雨时大时小,却一直没停,文淮一直在桌前做作业。到了傍晚的时候,陆屿回把床单和被子一块儿拿了下去,他下午给家政服务公司打过电话,有人过来取。 陆屿回本来想点外卖,想了想还是去食堂打包了两份饭回宿舍。 文淮晚上洗澡的时候,蒋浩唯正好回宿舍,一进门就看见文淮空了的床,“怎么回事儿?他这床呢,搬走了?” 陆屿回刚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答:“没事儿,不小心泼了点可乐,拿去洗了。” 蒋浩唯以为是文淮自己给泼湿的,笑着点了点头,又听见陆屿回补充道:“晚上和我睡一床就行。” 晚上宿舍熄灯后,三人都上了床。蒋浩唯拉上帘子睡觉,他作息规律,一到点就睡,早上也起得早。为了不打扰他,陆屿回和文淮都刻意放轻了动作。 陆屿回让文淮睡在外边,说怕晚上挤到他。两人睡下后都侧身躺着,陆屿回一只手臂搭在他腰间,用气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别掉下去了。”第一天下床时卡在楼梯一半的事让文淮还是有点害怕的,自己也下意识的往里面挪了挪。 宿舍的床比较窄,尽管文淮身材瘦小一些,但两个成年人睡着还是有点挤,只能身子挨着身子,呼吸缠着呼吸。 虽然两人已经在一张床上睡过一晚了,但现在文淮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两人离得太近了,他一动也不敢动。 陆屿回鼻尖萦绕着文淮身上的气味,其中有最大众款的沐浴露的香味,他在颈间细细地嗅着,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闻,让他沉迷,也让他渴望。渴望沾染同样的气味,也渴望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 文淮闭着眼睛想要入睡,睫毛却一直轻颤着,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听到陆屿回在耳边轻语,呼吸都打在自己敏感脆弱的后颈上,“睡得着吗?” 他想起了昨晚陆屿回带给他的舒服,还有轻柔的安适与如潮水般逐渐包裹他的睡意。他有点怀念那种感觉,心中想着“你昨晚按得很舒服,我一下子就睡着了”,但他却说不出口,莫名地难为情,尤其是想到现在还有第三个人睡在这里,所以只是含糊着小声地“嗯”了一声。 陆屿回也没再说话,只是用掌心轻轻托起他的头,把自己另一条手臂放到了他的脑袋下,又握着他的肩,把他转了过来,脸埋在自己胸前。文淮有点紧张,却很乖,陆屿回怎么摆弄,他都随着他动作。 文淮没说,陆屿回却又像昨天晚上那样帮他按揉着额角,轻抚过发丝,还有对耳朵的照顾。 晚上还一直在下雨,夜间越发凉,文淮的脚到了冷天就不容易热。陆屿回触到他冰凉一片的脚,立刻把自己的腿伸过去,把文淮冰冷的双足夹在了自己温暖的小腿间。 一切动作都无声,文淮被动地享受到温暖与舒适,但心中泛起隐秘的愉悦。他向来是一个不懂得主动思考的人,更别说主动掌控过什么局面。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思考,只有被动地接受着一切突如其来的照顾与温柔。就像他从前软弱地接受一切冷漠与排挤一样。他从来不问缘由,藏在自己瘦小的身体里接受一切命运的安排。 陆屿回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逐渐柔软,很快便在他的抚摸 分卷阅读10 下再次沉入梦乡。他悄然地吻在文淮的发顶,无声地诉说着,你一直这样乖就好,不要太聪明,就躺在我怀里,我对你好。 在窗外雨声的遮掩下,陆屿回的动作大了一些,他不再只是舔一舔那块软肉便满足,而是张嘴含下大半只耳朵,舌尖在耳廓上细细描摹。他细心地照顾到每一处,整只耳朵都被他濡湿占有,他含住耳尖轻轻吮吸,又逐渐下移来到软嫩的耳垂上,舌尖抵住记忆里红痣的位置,略有些发狠地舔舐,甚至忍不住用牙尖在上面轻轻啃咬摩挲。 津液在舌尖与耳朵之间流转的声音细微却淫靡,与窗外利落的雨声混合在一起,谱成一曲只有陆屿回一人欣赏到的乐章。 第7章 早上陆屿回醒的时候文淮还乖乖躺在他怀里睡觉,他睡觉老实,睡觉之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只是一双腿自己主动缠了上来,挤在陆屿回的膝盖和大腿中间。 星期天蒋浩唯也依旧起得早,出寝室门的时候没使力,走道里的风咣的一声把门拍上。文淮惊得一颤,迷迷糊糊转醒,脑子里一片茫然,缩了缩脑袋往温暖的怀抱深处靠近,腿也跟着蜷得更高,猝不及防顶到了一个又硬又烫的东西。他脑子里还一片迷糊,一边想着这是什么,一边拿膝盖磨蹭着,一直到耳边响起陆屿回故意使坏似的一声闷哼。 睡意顿时烟消云散,文淮慌乱地想要把腿收回来,脚踝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紧握住。陆屿回握得他有些发疼,把他的膝盖往自己的胯间又送进了几分,完全贴合在自己发烫的阴茎上,腰小幅度地挺动,让茎身在裸露的膝盖上摩擦。 文淮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由着陆屿回动作。虽然隔了一层薄薄的内裤,但那里发烫的温度真切地蔓延到了自己的皮肤上,他甚至感受到了粗硬性器在兴奋地跳动,而自己的心跳一声大过一声。 仿佛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了膝盖上,粗大的阴茎在上面肆无忌惮地碾磨操弄,文淮不敢抬头,只能看见陆屿回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喷在耳边。 “淮淮……” 睡醒后的声音带着几分低哑与蛊惑,陆屿回的动作肆意大胆,话语却显得无辜又脆弱,“淮淮……淮淮,帮帮我,好不好?” 文淮的脚踝终于被放开,他却不敢轻易动作。他明白陆屿回的意思。 陆屿回把他的沉默当作默认,抓住他的手放到了自己鼓鼓囊囊一团的内裤上,大掌覆盖在他的手上,引导着他一下下揉弄被内裤束缚住的勃发性器。掌心比膝盖更加敏感,文淮清晰地感受到手中的滚烫,烧得他的脸一片绯红。 陆屿回的手骤然离开,胯部却往前与文淮的手心愈加贴近,声音兴奋得有点发颤,“淮淮,把它拿出来,好不好?” 文淮脑子一片空白,手却顺从地听从指令,指尖来到陆屿回精瘦的腰间,缓慢地插入内裤边缘,微微用力往下扯,一根硬挺发烫的粗长阴茎迫不及待地从束缚中脱身而出,顶在他的手腕上。 陆屿回几乎要被他这种缓慢的动作磨死,却只能生生克制着内心的冲动,这还只是开始,他不能吓坏了他的淮淮。他想要舔上去,却只是用指尖捏住了文淮的右耳垂揉搓,力道微重,“淮淮真乖,再摸摸它。” 文淮感受到耳垂上动作熟悉的揉弄,却不如睡前那般温柔,力道重得微微发痛。但这样的痛感却没有叫他清醒,只觉得大脑愈发迷乱,他的手不甚熟练地撸动着掌心愈加滚烫的阴茎,感受到自己胯间也已经支起了一个小帐篷。 陆屿回的另一只手在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接着滑过脊背,一路到了大腿根。文淮的双腿紧闭,感受到他的动作后下意识地躲开,却被他伸过来的一条腿牢牢压制住。 陆屿回强势地把膝盖卡进文淮的双腿之间,比起文淮刚刚的缓慢,他的动作又急又重,一把扯下内裤直奔主题,握住文淮稍显秀气的那根搓弄。 “嗯……不……”一直没出声的文淮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快感弄得不知所措,可身体被紧紧压制,根本躲不开,密集又激烈的快感逐渐蔓延到四肢,淹没了他的心神。文淮以前自慰的次数并不多,就算有也只是简单的撸动发泄,不一会儿就瘫软在陆屿回的手掌下。 陆屿回的动作很快,将手心的东西揉搓得更加硬挺了之后,动作又反倒慢了下来,手掌下移,握住那两个囊袋时轻时重地揉捏抖动,用指尖搔刮过光洁柔软的会阴处时,文淮整具身体猝不及防地抖动了一下,一直压抑着的呻吟破口而出,发出一声难以承受般的颤音。他那里敏感得不像话,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过。陆屿回感受到他的反应更加兴奋,时不时用指尖搔刮那处,最后一把按上去重重地捻磨。文淮从未体验过如此巨大的快感,神智都被淹没其中,连握着陆屿回的性器的那只手都忘了动作。 陆屿回也不在意,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文淮身上,感受着他的颤动,享受着他如小猫叫春般湿软的呻吟。 文淮的性器兴奋难耐,顶端早已流出湿黏的液体,陆屿回就着这些液体湿润了整个茎身,又嫌不够似的,拿自己带有薄茧的指腹在娇嫩的马眼处飞速搓磨,更多的汁液从其中吐露。 “嗯……陆……”文淮连他完整的名字都说不出口,只能张口急促地呼吸与呻吟着。陆屿回知道他是快要高潮了,又重新握住茎身快速套弄,粘腻的水声和着动人的呻吟响彻在清晨的宿舍。文淮听得一阵羞耻,又愈发兴奋,挺身射在了陆屿回手中。 “淮淮,舒不舒服?”陆屿回在他耳边轻声询问,手下的动作在他高潮过后也一直没停,缓慢地套弄延续着快感,指尖微微用力挤弄着龟头,他心里有些变态般的占有欲,想要将其中最后一滴汁液也榨取出来射到自己手中。 文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慢慢地才从高潮中回过神来,他的眼角被泪水沾湿,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艳艳的。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湿湿软软的,抬手推拒还在揉弄挤压自己性器的陆屿回,“没,没有了。” 陆屿回被他这副被自己欺负得可怜又乖顺的样子惹得心软,松手放过了那里,却又抬手再次包裹住了自己性器上文淮的手。 “轮到淮淮帮我了。” 两人起床时已经不早了。床单被弄得一团糟,陆屿回扯下来说等会儿送去干洗店洗,文淮说什么也不让,非要自己洗。陆屿回拗不过他,只好松口说,他来洗。 陆屿回头一次自己洗床单,还是手洗,但心里却十分开心。 雨下了一晚上已经停了,两人收拾了一番一起出门吃午饭。陆屿回容光焕发,文淮却一直有点儿心不在焉,他总是想着早上的事,陆屿回握着他的感觉好像被 分卷阅读11 他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可是他看陆屿回却一脸坦然,好像已经把那件事忘了的样子,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婆婆妈妈了。在上厕所的间隙,他掏出手机还是没忍住查了查,果然,大家都说一个宿舍的好哥们儿互相之间帮助一下很正常。 虽然心里平复了一点儿,但下午文淮却不想回宿舍,陆屿回带着他一块儿去了图书馆自习。文淮把周末的作业完成了,有不会的题就给旁边的陆屿回写小纸条。他想写小纸条很久了,以前上课看着其他人在老师转身后传纸条,惊险又刺激,可是他从来没传过,也没有人给他传过。他有些羡慕。但现在陆屿回弥补上了。 看着他们俩传来传去,坐在对面的姑娘也给陆屿回递了一张纸条,叠着的,里面写的是她的微信号。陆屿回压根儿就没发现,直接拿着都没翻开看,在外面写满了解算过程递给了文淮。对面的姑娘表情略微无语,文淮也有些尴尬,正纠结到底要不要再还回去,一抬头人已经走了。 晚上回宿舍时蒋浩唯已经回来了,又是一番高声又热烈的无意义问话。三个人的宿舍,再加上蒋浩唯无法忽视的声音,文淮环顾四周,觉得早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旖旎氛围似乎已经烟消云散。 蒋浩唯看着他们两个一直黏黏糊糊呆着一块儿的身影,亲密无间的距离,还有陆屿回对文淮的那些小动作,难得安静下来若有所思。 陆屿回一直没提起拿去洗的被子和床单,文淮也没问。 文淮身子小,睡觉也乖,宿舍的床虽然不宽,但两个人却睡得刚刚好。天气越来越冷,陆屿回的床上非常暖和,而且文淮跟他一起睡之后再也没有失眠过了。 在不知不觉间,他好像已经开始习惯甚至依赖陆屿回给他的无微不至的照顾。除了陆屿回还是会在床上要他“帮一帮”,有时是早晨,有时是晚上,有时就是在白天宿舍的椅子上。但无法否认,文淮自己也在这些隐秘的“帮助”中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快意。 陆屿回自然是无比舒畅,每晚搂着文淮入睡,早上看着他睡眼惺忪的可爱模样,偶尔还可以听见没睡醒的文淮咕噜几句他听不懂的家乡话。 在极少的时候,深夜的陆屿回也会感到一丝愧疚,他的淮淮胆小又傻气,独自来到这座城市第一晚就碰上了他。他一开始就心思不纯,用小伎俩骗取信任,获得依赖。难以启齿的是,他甚至有意地在限制文淮的人际交往。一切班级里要交涉的事情,他都不让文淮自己去,而是自己“帮他”。有什么文淮感兴趣的活动,他就陪他去参加。一切事情,陆屿回都在帮他解决。 但怎么办呢?我已经有克制。你这么傻,被我一个人骗就好。你只要信我就行,我一直喜欢你。 陆屿回拥紧怀里熟睡的人,在他的额头上郑重地献上无声的吻。 除开床上,平日里陆屿回的动作也愈发大胆。他的手总是放在文淮后颈或者耳朵上揉弄,喜欢摸摸头、牵牵手,在宿舍文淮过来问题就直接拉着他坐在自己腿上。但他做起这些动作来又无比自然,让文淮不知不觉间就已经习惯。 周五晚上蒋浩唯回来得早了点,陆屿回正在洗澡,文淮趴在陆屿回桌上写作业。阳台上又晾了一张床单。 蒋浩唯一边喝水一边踱步到文淮身边,难得声音小地说话:“你们,在一起啦?” 第8章 蒋浩唯的问题直接把文淮问懵了。他愣了一瞬后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回答得果断,声音里却带着慌张,“没有。” 蒋浩唯看着他一脸严肃又紧张的样子,喝了口水,温和地笑了笑,说道:“没有就没有,有也没事儿。这都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陆屿回洗完澡出来见文淮在自己桌子边上站着发愣,手指抠着桌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都坐到他旁边了,也没点反应。 正好蒋浩唯进了浴室洗澡,陆屿回一把搂着文淮的腰,把他扯到了自己大腿上坐着。 “有不会的题吗?” 平时陆屿回就总这样搂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然后给他讲题。没想到今天文淮却挣开了站起来,转过身来惴惴不安地看着他,憋了好半天才开口,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陆屿回……我不是。” 陆屿回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什么都不说,只是牢牢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深不可测,看不出喜怒,盯得文淮有点心虚地避开了目光。 “不是什么?”陆屿回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毫无波澜,但文淮就是觉得他跟平时说话时不一样。 不等文淮回答,他又问道:“那你看我是不是?” 他的神色如常,却没有平时的温柔与笑意,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问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问题。文淮看着他的样子,无端地有些害怕,呐呐地回答,“你……不是。” 陆屿回的眼神一瞬间像是有了温度,面容也变得柔和温暖,“你不是,我也不是。那我们抱一下怎么了。”说完又一把搂过他的腰,让他面向着自己跨坐在大腿上。 文淮乖顺地坐着,不知道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还是被刚刚他的样子吓到了。他只有逃避般接受眼下的结论,但刚才蒋浩唯的询问却像一根刺一样埋在了心中。又或许,刺早已存在,蒋浩唯不过是去戳动了一下。 戳动一下,便痛一下。 那就再也不去碰就好了。 文淮就是这样一个人,逃避是他的生存法则。 他早已察觉到,他和陆屿回之间的亲密有些过头,但他沉溺于这样的亲密之中,他不想放弃陆屿回带给他的爱护与照顾。 同时,他也不想陷入另一个困境。他是同性恋吗?这个问题他想也不敢想。在他们那个信息丰富,思想却闭塞的小县城里,这样的事情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传遍街巷,他们一家人都会因为这样的“丑事”被人戳着脊梁骨嘲笑。他害怕。 想到这些,文淮忍不住往陆屿回怀里靠,头埋到他的肩窝里,做出逃避的姿态,心里安慰自己。 他不是,我也不是。我们都不是。这没什么。 晚上陆屿回还是抱着他睡,他窝在温暖的怀抱里,入睡前最后一刻在想,真希望陆屿回一直在身边。 陆屿回却久久没有睡着,望着眼前漆黑的虚无,若有所思。 日子不紧不慢,转眼一学期过去一半了,b市的高校新生篮球赛很快就要开始,陆屿回每天下午下了课就要去队里训练。文淮一般自己去图书馆自习或者呆在宿舍,等到陆屿回训练结束就一起去吃饭。他一开始去陪着他训练过一次,他就坐在旁边等,自己看看书或者玩玩手机,更多的是看着陆屿回。后面陆屿回就不让他去了,说他坐在那里也无聊, 分卷阅读12 浪费时间。 进入深秋后,文淮每天洗澡的时间都挺早,洗完了去吃饭也不会再出汗。 今天陆屿回训练结束得有点早,回宿舍的时候文淮还在洗澡。刚运动完的身体有些燥热,出了些汗。他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是没忍住脱了衣服直接开门闯了进去。 宿舍浴室的门没有锁,一拧就开。文淮听见声音吓了一跳,看见是陆屿回松了一口气,又立刻紧张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陆屿回挤到了莲蓬头下,温热的水流把皮肤上的汗水洗净,但身体里的燥热好像更加浓烈。 文淮身上的泡沫还没有冲干净,从陆屿回的视角,刚好可以看见一团团白色的泡沫顺着他的背划过臀部,再隐没在腿根处。文淮被他喂了半个学期,身上总算是有点肉了。他的屁股不大,却肉乎乎的,水滴挂在他的臀尖上,随着他的动作从颤呼呼的臀肉上滴落。 陆屿回看得喉咙一紧,心中火起。有些急躁地搂住他,把他面朝墙壁压在了浴室的瓷砖上,胸膛紧贴后背,声音低哑难耐,“淮淮……” 文淮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陆屿回最近不再满足于单纯的用手,总是要他夹紧双腿,在他的大腿根磨出来。 第一次这样是在蒋浩唯没回来睡的一个周末晚上,陆屿回从身后拥着文淮睡觉,然后突然抬腿压住了他的大腿,声音在黑夜中格外蛊惑人心,“淮淮,腿夹紧一点。” 文淮在床上从来不拒绝他的要求,下意识地就把腿夹紧了。陆屿回粗大的阴茎顺着他的臀缝缓缓进入腿根间的缝隙,然后掐着他的腰,在腿间大开大合的快速操弄。大腿根的肉又软又嫩,但文淮的内裤磨得他又痛又爽。陆屿回一边挺动,一只手一边伸入文淮的内裤,搓弄他的性器。文淮感受着手掌带给他的快感,同时自己在“被操”的认知让他莫名兴奋又紧张。 第一次腿交让两个人都格外兴奋,很快就攀上高潮。陆屿回射在了文淮臀部的内裤上,文淮只好把弄脏了的内裤脱下来,又下身光溜溜地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他的内裤自然是陆屿回去洗的。 可现在两人之间已经没了内裤的阻挡。 水声拍击在地板上的声音遮掩了急促的喘息。陆屿回搂住他的胯部往上提,让他双脚离地,大腿根刚好对向陆屿回昂扬的性器。文淮的脚没了着力点瞬间有些害怕,肩膀靠向墙壁,伸手往后寻找到陆屿回的手臂紧紧攥住。 两人第一次这样一丝不挂完全赤裸地贴合在一起,陆屿回格外兴奋,直接张口含住了文淮的右耳垂,用牙齿捻磨,声音有些发狠,“腿夹紧。” 文淮乖乖地绞紧了双腿,身后立刻就有一根灼热硬挺的性器凑了上来,先是在臀缝里反复摩蹭,然后从臀缝处开始重重碾过会阴,经过囊袋,最后顶到文淮性器的根部。他的每一次动作缓慢又狠重,文淮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操弄的位置,身体敏感地发颤。 他像是故意折磨人似的,就是不加快速度,也不放轻力道,一直到文淮受不住了,声音发颤地开口央求,“陆……嗯……快……轻、轻一点……” 陆屿回自己也难受,听到他的呻吟心满意足地加快了速度,在腿间快速抽插。文淮的下体一次次被碾过,快感不像刚才那般激烈却愈加密集,大腿根的皮肤被磨得有点发痛。这样亲密的接触让他兴奋又害怕,好像陆屿回随时就要进入自己的身体一样。 陆屿回腹部一下下重重地拍击在文淮肉乎乎的屁股上,肉体间的啪啪声响彻在窄小的浴室里,这样的声音听得文淮全身都羞得粉红,胯间的性器早已兴奋挺立,随着他们身体的摆动在瓷砖上摩擦。 平时每次都是陆屿回帮他弄出来,但现在陆屿回要抱着他,只能在耳边哄着,“淮淮,乖一点,自己摸一摸前面。”文淮这才伸手握住那里,毫无章法地套弄。 最后陆屿回射在了他的臀缝里,浓白的精液在水流的带动下,流到了大腿根。那里白嫩的皮肤被磨得发红,白色的精液挂在上面显得更加淫靡。 陆屿回看得呼吸一窒,张口咬在了他的耳垂上。文淮身子一颤,彻底瘫软在身后人的怀里。 第9章 和室友吵架的血腥场面: 临近比赛,周末陆屿回有早训。 起床的时候文淮还在睡,陆屿回握住他的手不舍地捏了捏,看着他沉静清秀的睡颜,把脸深埋进他的脖颈间贪婪地汲取他的气息。 文淮醒了,可是他不敢睁眼。 平时陆屿回对他动作亲昵,哪怕是两人赤裸相对,他都还可以找到借口——陆屿回本来就温柔、陆屿回说这只是在帮一帮他。可是现在陆屿回埋在他的颈间,像一只大型犬,时而轻嗅,转而贪婪地大口地呼吸,气息悉数浇灌在他的肌肤上,这样极致暧昧又夹杂着一丝扭曲占有的动作叫文淮心中无比慌张。 本能告诉他,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装睡。 陆屿回在他身上赖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起床。他踩在下床的阶梯上,看着文淮可爱的右耳。 该带他去剪头发了,耳尖已经被遮住了一点。 陆屿回低下头,想要再吻一口他莹润小巧的耳朵,然后看见文淮在晨光中如蝉翼般的睫毛不自然地扇动了一下。 他醒了。他的伪装实在有些拙劣,但很投入。 陆屿回维持着低头的动作,审视眼前白净脆弱的脸。眼看着他的破绽越来越多,陆屿回嘴角有意味不明的笑,动作偏离了原定的路线,径直吻到了红润饱满的唇上。停留的时间很短,离开时陆屿回还坏心地在上面轻舔了一下。 一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文淮僵直的身体才感到一丝放松,但更多的无措瞬间蜂拥而至。唇上的触感仿佛印刻在了大脑里,虽然他闭着眼,但脑海里一遍遍想象着陆屿回低头吻下来的场景。 他把头扎进被子里,妄图寻求片刻的安宁。可被子里、枕头上到处都是陆屿回的气息。他无处可逃。 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皮肉血骨的束缚,其中的血液滚烫,混杂着羞涩、期待、疑惑、害怕与惊惶,被有力的心脏迸发至四肢百骸,最后只剩下了不安与慌张。 他说了他不是同性恋的。文淮一遍遍告诉自己。 可刚刚的吻叫人无法忽视,文淮再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理由。 他做不到再去和陆屿回当面对质,上一次已经是他的极限,而陆屿回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溃不成军。 明明被吻的是他,无辜的也是他,可他现在却像一个犯下罪行的歹徒,着急忙慌地想要掩藏证据。 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也或许只是我做的一个梦,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人的逃避方式会比这更加 分卷阅读13 拙劣。但这对文淮来说是唯一的方式,且行之有效。 ———— 中午文淮照常前往体育馆,等陆屿回结束后他们就一起去吃饭。 里面人不少,他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等。 一个高个子皮肤有点黑的男生径直走到他面前,文淮以为自己挡住了他的路,往旁边移了移。他还是没动,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在等陆屿回呢?” 文淮这才抬起头看他,隐约记得是篮球队的人,但没有很深的印象,笑起来一脸灿烂又带着点痞气。 文淮怯怯地看着他。说实话,虽然他自己心里觉得他现在的人际交往和高中不一样了,但实际上,上了大学后除了陆屿回他再也没有和谁相处过。 他不想让人觉得他没礼貌。所以还是点了点头当作回应。 看着他怯弱的样子,高个子笑得更开心了,“前阵子怎么没见你来呀?果然床上的人就是不一样,不过随便问了一句,陆屿回就藏着你不给人见了。” 文淮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有些慌张,不知道如何作答。 高个子也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看你跟在他后面黏黏糊糊、娘里娘气那样儿就知道,没少给他暖被窝吧?陆屿回一晚上操你几回啊?” 他还是笑得一脸灿烂,只是这笑容掺着轻蔑与讥讽,脱口而出的肮脏话语更是叫文淮全身颤抖,脸色发白。他想反驳,想狠狠地骂回去,但他做不到。 感觉像是被活生生掰成了两半,一半继续懦弱地藏在躯壳里瑟缩忍让,另一半无力地愤怒,厌恶着自己。 出口的话语苍白无力,连声音也几不可闻,“没有,我们是室友。” 高个子重重地嗤笑了一声,“是室友啊。难怪,我就说你这清汤寡水的,陆屿回就算是一个喜欢玩屁股的,也不至于看上你。不过室友还挺方便,是不是?” 文淮想要立刻逃走,又想陆屿回赶紧出来,拇指指甲重重地抠进食指指腹,声音还是很小但语气比刚刚要坚定许多,“他不是。你别乱讲。” 高个子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不是什么?哦,他没跟你说吧。当年他在学校出柜出得惊天动地的,写给他男朋友的情书当着全校人念呢。当然,你这种送上床给他玩儿的,他可能不在乎。” 文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逃回来的,只记得秋天的阳光照在身上一点也不暖和,滚烫的眼泪流到脸上不一会儿就变得冰冷刺骨。他一边抹眼泪,一边还不忘给陆屿回发短信: 【我已经先去吃完饭了,你自己去吃吧】 陆屿回刚出体育馆就收到了短信,不由得皱起了眉,拨了个电话过去,一直没人接。 李耀站在门口没皮没脸地冲他笑,“陆屿回,怎么这么不高兴呢?” 一脸欠揍样,陆屿回理都没理他就往宿舍走。李耀本来跟他一个高中的,两人有过矛盾,打了一架后,李耀转学走了。谁能知道又在大学里碰上了。 陆屿回走到宿舍发现门锁上了。他和文淮共用同一把钥匙,两个人基本上同进同出。敲了一会儿门,他还是把偷藏起来的那把钥匙拿了出来。 宿舍里没有人。他再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被挂断了。 【我在图书馆自习,你下午还要训练吧】 陆屿回只好用短信回复他: 【那好,我下午结束去图书馆接你一起出去吃饭】 ———— 傍晚陆屿回往图书馆走,远远就看见文淮正站在图书馆门口和一个女孩子说些什么。 他不怎么习惯和陌生人相处,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不敢看着对方的脸,但身边那个女孩子很热情的样子,笑容灿烂,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文淮也跟着羞怯地露出了笑容。 陆屿回一天没见他,看他这么笑,有点不舒服。 等他走近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已经走了,文淮手里正拿着她刚刚给他的一本书。 陆屿回正想拿过来看看是什么,却发现文淮脸色很不好,唇色苍白,眼睛还有一点肿。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不舒服吗?” 文淮从看见他的身影开始就有点不自在,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中午听到的那些话,避开了陆屿回伸过来的手,声音小小哑哑的,“图书馆的空调有点冷,着凉了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行,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陆屿回的动作温柔体贴,对他的关心溢于言表。但文淮想起那些话,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那是什么?那个女孩子什么时候认识的?”陆屿回的语气自然,甚至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 文淮把书递给他,是一本高数习题答案。 “之前不认识,在自习室我借笔给她了。她看我有些题不会,把她的答案借给我了。”虽然现在他心里还一团乱,不知道如何面对,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对陆屿回全然坦诚。 陆屿回开玩笑,语气还有点酸,“哦,以后有答案了,那就用不着我讲题了。” 平时陆屿回这么逗他,他肯定会傻乎乎地解释一番,但今天却反常地沉默,最后小声地说了一句:“嗯,也不好意思总是打扰你。” 陆屿回偏过头盯着一直低头走路的文淮,心里有点生气,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一晚上文淮都很沉默,行为也有点反常,对陆屿回的靠近总是悄无声息地回避。就好像他又把自己关进了与外隔绝的套子里,像对待陌生人那般和陆屿回相处。 陆屿回心里隐隐有火,但他不想对着文淮发脾气。 又想到早上那个吻。他知道文淮的性子,胆子小,需要人一步步哄着,才敢往前走一点,有时候又需要逼一把。他有时候也想不管不顾地亮出底牌,但是那样文淮肯定直接就缩回了壳子里,他不敢那样赌一把。所以才这么费尽心机,说骗也好,装也好,他以为节奏都在自己手中,并稳步向好的结局发展着。 或许是自己太大意,早上那个吻吓着他了。陆屿回这么想着,牵起文淮的手腕,把他带到自己双腿和书桌中间,语气温柔地开口说道:“淮淮,你有什么不高兴或者不明白的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文淮看着眼前熟悉的温柔的陆屿回,心中酸涩,但是他不能再继续这样了。 “我的被子,什么时候可以拿回来?” 陆屿回猜到他是又给吓回去了,心中有点懊恼,只好语气更加温柔迁就地回答:“现在太晚了,我明天起床就打电话过去问问好不好?” 其实被子早就洗好了,放在了他的公寓里。 文淮点了点头,呐呐地开口:“今晚蒋浩唯说不回来,那我,那我先睡在他的床上吧……”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惹到了陆屿回,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文淮有点 分卷阅读14 害怕,声音越说越小。 接下来陆屿回的话更是直接叫他全身僵硬,头脑发懵。 “今天早上我亲你的时候,你醒着。”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并开始退缩了,那哄着骗着就不会再有效。 陆屿回的语气轻飘飘的,但全然笃定。不是问句,没有惊讶,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句陈述,却叫文淮萌生出一阵难堪。就好像被扒光了放到陈列柜里,他的小心思,他的挣扎,他妄图掩埋的“罪证”,全都摆到了眼前。 他被逼得快哭了,不知所措的模样叫陆屿回有点心疼,他想要抱一抱他,但被挣扎开。 文淮眼眶发红,泪珠一下就从中滚落,哽咽的声音发颤,“我不是的……你也不要这样,好不好……陆屿回,你不要是同性恋……” 陆屿回却还是像刚才那般冷静地端坐着,两人无声对峙,他从容的话语带着残酷的逼迫,“那怎么办呢,我就是。淮淮,我是同性恋,就喜欢男的,你会讨厌我吗?” 文淮一边哭一边摇头。 “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他语气温和了一些,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向文淮靠近。 但文淮还是摇头,哭声更加难过,“不……我不是,我不是的……” 陆屿回不管他的回答,一边给他抹眼泪,一边低头向他慢慢靠近。 “淮淮,不要怕,别怕。” 陆屿回其实心中也紧张不安,他没想到一切会这么快就发展到眼前这样的局面。他不是非常有把握,所以显得有几分急切。 嘴唇触碰到的感觉很奇妙,文淮可以感受到一片冰凉的柔软,微热的泪水会从缝隙中流到舌尖,又咸又涩。这样唇齿相依的亲密叫他慌乱,不管不顾地想要挣扎开,但是陆屿回的手臂把他抱得死紧。他束手无策,慌乱中一口咬在了陆屿回的下唇上,咬得很深,他甚至觉得自己听见了皮肉被切开的声音。 陆屿回终于退开了一点,只是一点,又再次想要吻过来。 文淮大脑空白,有些口不择言,“我有喜欢的人的,陆屿回。” 陆屿回闻言一顿,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喜欢一个女孩子。”文淮的语气有些急切,“是的,一个女孩子。她是语文课代表,她,她很漂亮。” 他咽了咽口水,想要再补充些什么,发现自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他确实是喜欢过这么一个女孩子,在少年情窦初开的年纪里,女孩漂亮大方,是班里大部分男孩子的暗恋对象。但其实他已经忘了这件事很久了,除了她是语文课代表,他甚至连她的长相也记不起来。 但是这都不重要。现在他把这段懵懂的暗恋宣之于口,像是在为自己做最后的辩护,毅然决然地摆出这样的证据来,以证明自己无罪。 但这些话听在陆屿回耳中俨然变成了另一个故事。一个女孩儿藏在他的心底,多年了依旧美丽,足以让这样一个胆怯的人毫不畏惧地拿出来与自己抗衡。 唇上的伤口很深,血一股股往下流,陆屿回在唇边抹了一把,下巴和半侧脸颊布满可怖的血迹。文淮有些慌,心生愧疚,连忙扯过面巾纸要给他擦擦,却被陆屿回毫不留情地一把掀开。 唇上的伤口一阵阵扯着痛,好像连心里也跟着痛了起来。而毫不手软地留下这些痛的人此时依旧一脸无辜可怜地看着他。 你看,他永远这样。他永远软弱胆怯,永远清白无辜,永远可怜无助,好像他最需要的就是怀抱的庇护。可他在你怀里也会毫不手软地给你留下淌血的伤口,轻易抛弃你的爱意,给你最有力的一击,让你的步步为营像个笑话。 陆屿回理智全无,满脑子都是他说的漂亮女孩,又想到今天图书馆门口让他露出羞涩笑容的女生。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开口的话语更是毫不留情,“呵,喜欢女孩子?喜欢女孩子也愿意爬到我床上让我摸,让我操?现在你的大腿根还是肿的吧,昨晚脱光了让我操的。我记得你也很喜欢的,喜欢女孩子又让男的操是不是让你更爽啊?” “看着我对你好,围着你团团转,怎么,你是不是觉得用你的身体换我这样一个无微不至的保姆还挺划算的?现在玩大了,一句喜欢女孩子就想脱身是不是?” 这些话仿佛一根根针,扎进心里,血肉模糊。文淮突然觉得眼前的陆屿回很陌生,没有一点温度,眼神狠戾冰冷,张口便置人于死地。他连眼泪都流不出,身体绝望地颤抖。 一切变故都突如其来,叫人措手不及。怎么就变成了眼下这样的局面呢? 两人各自捂着自己的伤口,在满室的沉默中迷茫。 宿舍的灯总是没有预告就熄灭,黑暗吞噬掉一切冰冷的绝望、冲动的怒意,只余不堪。 陆屿回随意地拿起外套抹掉下巴上的血,转身摔门离开。 黑暗中,文淮连他离开的背影也看不真切。 第10章 陆屿回走了后再也没出现过,他没回过宿舍,一星期都没有去过教室上课,周三晚上文淮去滑板社练习的地方也没能看见他。 就像第一天晚上他猝不及防地出现一样,现在他干净利落地消失,把文淮的时间线拉回了第一次踏足这个城市的节点。 他又变成了一个人。 天气越来越冷,他还是睡在陆屿回的床上,但晚上自己一个人怎么也睡不热,也睡不着,他总是蜷成一团,睁着眼睛直至后半夜。 上课没精神他也不敢睡,有时遇上不会的题看了答案也还是不会。 他不愿意再去食堂吃饭。拥挤的人群里,只有他是一个人,一个人排队然后坐到角落里。这样的孤独他本该是熟悉的,从前他最擅长的就是一个人。但是现在他连这唯一擅长的技能也丢了。下了课他就去便利店里买个饭团,或者是一包泡面。要是觉得不饿那就不吃。 他一边小口啃着面包,一边想,要是被陆屿回知道了,肯定要骂人的。但眼神又瞬间黯淡,不,现在他不会了,他不会再管我了。 偶尔也会从身边传来的八卦声中听见陆屿回的名字,好像这就是他们之间现在唯一的交集。他们好像隔得很远了。 文淮一直以为自己大学的生活彻底与从前的人生隔断,现在看来,不过是多了陆屿回后的假象。陆屿回一离开,真相便显露出来。他还是站不到人群里,他做不到自如地和陌生人交往、主动结交朋友。他一度以为自己不一样了,现在才发现,不过是因为陆屿回永远都是主动的那个,主动靠近他,拥抱他,把他从角落里牵出来。 文淮很想他。 尤其是在黑暗中,躺在床上无法入睡的时候,他一遍遍想着陆屿回。那些温柔过往密不透风地涌来,思念在黑暗里无声发酵。 分卷阅读15 他刻意忽略掉那天在体育馆听到的侮辱,也不去回想争吵中陆屿回刺人的狠绝。他不擅长指责,也不擅长怨怼。他没有办法轻易地对此前所有的温暖摆摆手就说不要了。 他也不再计较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陆屿回是不是喜欢男人。这些问题好像变得没有那么重要。因为没有陆屿回,这些烦恼都是无意义。想念已经占据了全部思绪,其余的都无暇顾及。 但想念实在是太过难受。就像掉入了无底洞,没有支点,不断跌落。 文淮想要有个人来接住不断下坠的自己。 他开始梦见陆屿回。他们一起吃饭,他抱着自己睡觉,或者是做一些脸红心跳的事。在梦里,他们缠绵地亲吻,但舌尖的铁锈味越来越浓郁,抬起头,陆屿回半边脸颊都布满鲜血。 文淮时常想象陆屿回高中时候在众人面前宣读情书的样子。比起情书的对象,他更加羡慕那时候的陆屿回。跟只会瑟缩在角落里的自己不同,陆屿回肯定有着用不完的意气,少年人身姿挺拔,无所畏惧,骄傲地向世俗宣告自己的不同。他的眼神坚定,足以阻挡一切恶意与不解。他不遮掩,不逃避,也不胆怯。 他永远站在太阳底下。 是文淮一直想要触及的阳光。 ———— 陆屿回离开后第一个星期天,是第一次班级聚会,订的轰趴,地点在远离市中心的一栋别墅。 早上文淮很早就醒了。他紧张又期待,上次陆屿回离开时还是剑拔弩张的样子,今天见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但更担心的是,陆屿回不来。 他去集合地点的时候,大家已经在陆续登上大巴车。他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并没有找到陆屿回。他有些失落,也有些害怕,这么多人,他不知道要如何熬过这一天。 他甚至想就这么回宿舍去,但是已经被班长看到了,招呼着他赶紧上车。 文淮走到大巴中间,看见陆屿回已经坐在了一个靠窗的座位上,正低头玩手机,狭窄的座位空隙让他有些放不开手脚。嘴巴上的伤口结了痂,很显眼。 他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文淮站在那里有些犹豫。陆屿回则一直低头看手机根本就没注意他。 一直到后面又上来人了,文淮不得不继续往后走或者就此坐下。 今天天气回暖了,阳光从斜后方照进来,落在陆屿回头顶。文淮第一次动用如此大的勇气,攥紧了手心,一鼓作气,想要坐在这个空座位上。 他还没完全坐下去,一直低头玩手机的陆屿回终于抬起了头。看见文淮也毫无波澜,眼神依旧冰冷,“这里有人。” 难堪像硫酸一样,迅速腐蚀掉所有的勇气。文淮落荒而逃,快步走到后排,独自坐了下来,他想,自己刚刚是不是十分可笑。 这一个星期他一直都在想他,但没想到,见到了他之后只会更加难过。委屈和难过已经足以吞噬掉瘦小的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连呼吸都开始小心翼翼。 他远远望过去,陆屿回旁边果然又坐下了一个人,一直到车开动,他们两个都一直在聊天。 文淮拿手背抹了一把湿漉漉的眼睛,偏过头不再注视那边。来的人并没有很多,整个大巴没有坐满,后面几排都是空的,文淮一个人坐在后面,大巴前面传来的笑闹声仿佛离他很远。 他有点头晕,把头靠在窗户上闭着眼睛也还是忍不住去回想刚刚陆屿回冰冷的样子。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咬着嘴唇,缩在窗户边上,心想,还好后面没有人。 感受到身边有人坐下的时候,文淮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一直到脸颊被有力的指尖掐住转过去,才睁开了眼睛。 是陆屿回。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眼神难辨喜怒,注视在文淮脸上。文淮看到是他,刚刚平复好的心情又翻涌起来,眼睛湿漉漉的,委屈可怜地看着他。 这样的陆屿回让文淮有些害怕。但他一边害怕,一边又忍不住想要靠近。他的委屈明明都是从这个人身上得来的,但又只想向这个人寻求安慰。 “吃早餐了吗?”陆屿回声音有些哑,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就好像他的冷漠疏离还只来得及演练到那里。 文淮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就知道,这才几天,好不容易长的那点肉就没了。陆屿回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是刚刚前面分发零食时给他的。他把糖纸剥开,把糖塞到了文淮嘴里。 现在的陆屿回没有那么冷漠,也没有从前那么温柔,叫文淮有些摸不透。 “要我坐在这儿吗?”他的语气平淡。 嘴里的糖很甜,甜得他有点晕乎乎的,听见问题,没有思索,只是傻乎乎地点头。 陆屿回凑近了一点,手掌贴近他的半侧脸颊,拇指在眼角的泪痕上摩挲,目光深邃,“淮淮,我要回报的。” 文淮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但这样的肌肤相触让他感到亲近,他不由得在温暖的手心蹭了蹭,像只渴望抚慰的小猫。 陆屿回进一步逼近,另一只手掌垫在他的脑后挡住了他的退路。 前面有几十双眼睛随时可能转过来看见他们,可文淮发现自己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呼吸交缠,嘴唇被另一片柔软轻轻摩挲,伤口结的痂会刮到唇瓣,有一点点痒。 陆屿回很温柔,一开始只是在外面轻吻舔舐,文淮像一只得到安抚的猫,亲吻的感觉让他有如徜徉在一湖春水中。 陆屿回稍微退开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张嘴,舌头伸出来。” 整颗糖都已经在文淮的舌头上融开,他来不及细细品尝,便乖乖地张开了嘴巴,忍着羞意,舌尖稍稍往外伸了一点。 陆屿回看着眼前微仰着的脸,嘴巴只打开了一点点,舌头也只在牙齿外冒出了一个尖儿,但是这样乖巧的样子叫他心底发软,清瘦的脸颊也叫他心疼。 那天还挣扎反抗,现在却乖得叫人心软,这样的转变没有让陆屿回欣喜若狂,只是让他觉得心疼与愧疚。 来之前他还在猜测,文淮是会躲着他不来,还是来了也离他远远的装作不认识。所以他也试图用冷漠伪装自己出不在乎,以达到所谓的体面。 可是他的淮淮一个人来了,还难得主动地靠近,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的淮淮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让他心里发颤,他还是忍不住找过来了。他还装作冷静地摆条件、计得失,发懵的小猫却对他予取予求,是全然露出肚皮小心依赖的样子。 陆屿回只是在文淮微张的唇上啄了一口,就把他揽到怀里搂住,温柔地开口,“睡一觉。” 他轻轻吻在文淮发丝上,心中满是悔恨。 错本就全在我。 是我先招惹你,哄骗你,瞄准你的弱点试图圈养你。 分卷阅读16 无耻的是我。 他想到那晚自己的口无遮拦,像极了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的懦夫。 陆屿回一口咬在唇上的伤口上,结好的痂破裂,然后被牙齿粗暴地撕扯下,一瞬间鲜血再次汹涌而出,痛意提醒着他那晚所有伤害的存在。他咬住下唇,让鲜血悉数流入喉咙,抱着文淮的手臂愈加紧了几分。 文淮窝在他怀里,感受着熟悉的、久违的气息,舒适且安稳,他好想这辆车就这么一直开下去。 昨天他们吵完架之后,大家都觉得会有火葬场,但有趣的是,有的觉得是淮淮火葬场,有的觉得是陆屿回火葬场。 我看文的时候会容易代入自己的观念或者说想法去看,所有会有那种看得我心中一阵火起的情节。 但我写的时候发现,我始终都要限制在既定的人物形象中,所以写的时候发现,其实他们两个都算是在爱情中比较柔软的人,意思就是都很容易哄。要是有让你看得心中一阵火起的地方,需要你立刻去欣赏一点让人开心的东西。 现在大概就是陆屿回已经好了,懂道理了,成长了,接下来就是看他怎么消除淮淮心中的芥蒂。 今天我的屁话也很多??[/cp] 第11章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文淮没睡着,一直安静地趴在陆屿回怀里。前面有人站起来准备下车,文淮还是立刻有些惊慌地从怀抱里退开。 又下意识抬头去看陆屿回,小心翼翼地。 陆屿回看着他这样惊慌却又要顾及自己的样子,有点心疼。他眼神中有无声的温柔,又安慰般在文淮手心捏了捏。 文淮一抬头就看见了他唇上的伤口,本来已经结痂,现在却又变成了新鲜的伤口,带着血色裸露的肉,看着都让人感觉到疼。 文淮一副要哭了的样子,陆屿回连忙安慰他,“没事儿,不小心咬破了。很快会好的。” “对不起。”这些天他总是想起那晚陆屿回半边脸沾满血的样子,然后小声地在心里不停的道歉。 “是不是很疼啊?”他看着都觉得很疼。 确实很疼,陆屿回这一个星期都在喝白粥,但现在只是笑了笑,“不碰到就不会疼。吃饭的时候疼,但亲你的时候不会。” 文淮知道这又是在逗他,但还是飞快抬头,在陆屿回的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亲完就不敢再看他,耳根都红了,软软地开口,“下车了。” 前面的人都下车了,司机还以为人都走光了,正准备关门才发现后面还有两个人正慢吞吞地起身。司机嗓门大,开着玩笑,“再不下去,我要给你们拉回去了。快牵着这个小同学赶紧赶上前面的人。” 下了车走了一百米左右就到了,是一栋三层的房子,装饰成古堡的风格,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 零食和食材都是自己带过来的,一部分人直接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除了几个去四处看看的,其余人都坐在进门的大厅里,有一个长沙发,前面有一个大屏幕,配备了KTV的所有设备。开学半学期了,但其实大家依旧不怎么熟,大都是和自己宿舍的人坐在一起聊天。 文淮他们两个进来得最晚,就坐离门最近的沙发边上。 “苹果还是梨?”陆屿回转头问安安静静坐在身边的文淮。他还记着文淮没吃早饭,桌上又大多是一些不怎么健康的零食,只能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已经有人开始拿起手机点歌,刚刚还挺安静的大厅瞬间热闹起来,气氛也变得热烈。 音乐声音太大,文淮只好凑近了一点,回答道:“苹果吧。” 陆屿回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执起水果刀削苹果的样子也显得从容优雅。 敛着眉目,在满室喧闹中专注地为你一个人削苹果。这样无微不至如静水流深的照顾,大概没有人会不心动。 文淮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动作,看着果皮越来越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不管他再怎么刻意地不去回想,那晚陆屿回的话说不伤人是假的。之前他深陷在那样的温柔里,从未体验过的关爱和照顾让他晕头转向,他只是觉着陆屿回好,根本没有空隙让他思考这些好的缘由,他也理所当然、无所顾忌地享受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想让陆屿回觉得他是只能依附于他而生存的菟丝花。他不想离开这样好的陆屿回,可谁会愿意一直做一个照顾他的“保姆”呢。 但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除了陆屿回唇上的伤口,好像先前的难堪与沉默都没存在过,他们两个的状态又变回了最开始的样子。只是那时候的文淮乐得逃避,现在他有在努力让自己勇敢起来主动踏出一步。但是当他小心翼翼迈出腿,却不知道该怎么踏下去。 他有些不确定。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一个乏善可陈的人。身体的苍白瘦弱更是让他抬不起头,用那日的听到的不堪话语来说,确实是“清汤寡水”。他不知道陆屿回为什么愿意对自己这么好。 他会真的喜欢我吗?我有什么让他喜欢呢? 文淮甚至开始忍不住相信那个人的话,也许仅仅因为他们是室友。要是运气再差点,他们没有在一个宿舍,也许陆屿回永远都不会注意到他。也许,现在他就坐在角落里,看着陆屿回对另一个人温声细语,给另外一个人专注地削苹果。 毕竟,陆屿回那么一个大胆肆意的人,敢在全校人面前读情书,却瞒着自己说他不是。 也许,只是因为自己太可怜了,让他忍不住想要像养宠物一样照顾,又或者说,养宠物一样玩一玩。 文淮知道,这样恶意的揣测对陆屿回来说实在是不公平。但是,在他把脚稳稳地踏下去之前,无处着力的不确定感让他害怕,许多好的坏的想法争先恐后钻出来。他没有底气去坚信那么多好的可能性。 刀锋一偏,一直连结的苹果皮还是断了,拉回了文淮漫游的思绪。 那边有一些桌游和麻将桌,有几个不唱歌的在招呼着人过去。 有个男生过来喊陆屿回过去打扑克。他手上动作未停,抬眼摇摇头拒绝了。 文淮却突然伸手过去拿削到一半的苹果。怕划伤到他,陆屿回惊得苹果都差点没拿住,眼神略带责备地转过头,想问问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却看见文淮正惴惴地望着他,在切歌的间隙里,他的声音小小软软的,却很清晰。 “我自己可以削。你过去吧。” 陆屿回眼中的责备消散,文淮显然就是有心事的样子。 两人的手纠缠在一起,削到一半的苹果皮还悬挂在上面。陆屿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松口道:“那好,我们一起过去。” 文淮难得会拒绝他,还是坚持:“不用。我自己呆在这里 分卷阅读17 ,你去吧。我不会打牌的。” 陆屿回不知道他脑袋里正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但眼下并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最后还是答应了,他过去正好凑齐一桌。他选在正对着门口的一方坐下,可以看清文淮的一举一动。 文淮继续削剩下的半个苹果,他不太会,总是削一下断一下,好一会儿才削完。 他其实不饿,现在也不怎么想吃东西,但还是小口小口慢慢地把这个苹果啃完了。 除了一部分人正唱得投入,也有几个女孩子正坐在一边安静地玩手机,这让他自在了一点。 吃完后手上黏黏的,很不舒服,他默默起身想去洗手间洗一下手。 正好一把结束,趁着洗牌发牌的时间,陆屿回起身跟着去了洗手间。 文淮刚冲完手,关上水龙头,还没来得及擦干水,就被陆屿回一把从背后搂住。陆屿回的动作强硬又急躁,含住他的唇亲吻舔咬,不像在车上时那样轻柔缓和。文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夺走,但顾及他嘴上的伤口丝毫不敢乱动,只能仰起头任由他炽热的唇舌侵占。 一直到外面有人催促陆屿回出牌,他才停下来 。也不急着走,而是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仔细地把文淮的双手擦拭干,动作细致温柔,跟刚刚那个急切索吻的仿佛是两个人。 走之前,他低头往文淮耳垂上轻咬了一口,声音哑哑的,“乖乖的,不准胡思乱想。” 文淮紧张得不行,他怕陆屿回再不出去,就要有人来敲门了。等到他离开,他还是一个人在洗手间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出去。 开饭的时候跟大家想象的不一样,食材准备得有点少,也没有真正会做饭的人,都是现学现卖。大家也不介意,觉得新鲜,一窝蜂围在餐桌边上,菜也没摆盘,都就直接一个个的锅摆桌子。来了才发现这里没有碗碟,还好带来了一些一次性碗筷。 人全围在桌边站着吃,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文淮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他就站在最外边看着,根本不知道要从哪里下脚。 陆屿回夹了一小碗面,又夹了一些看着卖相还不错的菜,从人群里退出来,牵着傻愣在旁边的文淮往楼上走。 楼上有好几个卧室,都是给要在这里过夜的人准备的。陆屿回拉着他随意进了其中一间,回身把门锁上。 房间的窗户边上有一张桌子,还有一把椅子。他把碗筷放在桌上,抱着文淮一块儿坐下。 “饿不饿?不知道他们做得好不好吃,把这些吃了就行。”说实话,陆屿回有些想念看着他的淮淮乖乖吃饭的样子。 文淮却没动,神色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你吃吧。我,我等会儿自己……” 陆屿回没等他说完,把他抱起来放到了桌子上,手护住他的后脑,把他压在窗户上亲吻。 他吻得温柔缠绵,舌尖探寻着口腔内每一处的柔软,又引诱着文淮的舌尖探出来被他含住舔舐吮吸。文淮被吻得软成一团,稍微的缺氧让他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嘴唇与舌尖的触碰,小声地发出呻吟。 这样无意识的呻吟又纯又浪,勾得陆屿回心痒,手从腰间往下游移,伸进了裤子里,握着文淮已经有些兴奋的性器揉捏。 等待到他终于抬起头时,文淮正眼含水汽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被欺负得委屈了的样子,湿润红艳的嘴唇仍微张着,舌尖也还抵在下唇内侧没有收回去。 陆屿回被他这样无辜又沾染欲望的神色迷得眼睛发红,想也没想,扯下他的裤子,低头含了进去。 陆屿回对此也没有经验,只是凭着感觉吮吸套弄,他不管不顾地喊得很深,让他的喉咙生理反射的有点不适,但这种感觉并不让他厌恶,听到头顶传来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他甚至感到无法抑制的兴奋与满足。他现在只想要他的淮淮舒服。 文淮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激烈的快感,好像灵魂都要被这个人所掌控,他给予自己快慰,在白日里点燃璀璨花火。 在即将抵达高潮的最后一刻,陆屿回却猛然停了动作。突然的空白让文淮迷离的眼神稍稍清明,委屈地看着陆屿回,像在无声请求。 陆屿回看面前软成一团的人,伸手捏住文淮的耳垂揉搓,低声询问,“淮淮,我是姑娘吗?” 文淮此刻已经是一只被束缚住手脚的羊羔,满身都是柔软。 他无法思考更多,只是摇摇头。 “那你喜欢吗?喜欢和我做这样的事吗?” 文淮只是一直眼巴巴看着他,不点头也不摇头。 “不说,那就不继续了。”陆屿回故意威胁道,甚至还装作要给他拉上裤子。 陆屿回只是想逗逗他,却不想文淮的反应分外激烈。眼眶一瞬间就红了,是真的伤心了的样子,伸手可怜巴巴地握住他的衣角,强忍着哽咽开口道:“那你……那你是不是只是想玩儿我?” 要在平时,这样的话他怎么也不敢问出口。但是情欲的浸泡让他骨子都酥了,脑子里也空白,无法思考,没有顾及,一想到那天在体育馆门口听到的话,还有自己没由来的猜测,陆屿回哪怕只是在逗他,也让他突然怕得不行。 文淮一直带着南方绵软的口音,说起“玩儿”时,音调转得稚嫩,像刚学讲话的小朋友。陆屿回都要被他逗笑了,他也确实轻笑了一下,不过是给气笑的。 想玩儿你还把你当祖宗似的护着? 看着文淮要哭不哭可怜兮兮的样子,陆屿回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恶劣过,继续逗他,“那你给不给玩儿?” 文淮眨巴了两下眼睛,又闭上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给……给你……” 陆屿回听得心中又酸又涨,轻抚他的脸颊,神色变得愈加深沉,含住他的耳垂呢喃,“淮淮,睁开眼睛。” 文淮觉得自己的眼泪要憋不住了,听了他的话还是睁开了眼睛,眼睫颤巍巍的,像沾了雨水的蝶翼。 “乖。”陆屿回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再次低下头含住他。他的动作激烈,快感如潮水涌来,文淮感觉自己被推上一个个浪尖,让他畏惧又沉迷。 很快,他终于被送上了被高点,小腹抽搐着释放,他想把陆屿回推开,陆屿回却一直牢牢地包裹着他,一直到他逐渐平复下来。 陆屿回紧紧抱住他,一边轻抚他的背,一边在耳边柔声说道,“淮淮,不要把那天的话放在心上,是我错了,说出了那些混蛋话。不要放在心上,全部忘了,好不好?” 文淮埋在他的肩膀上,眼泪还在掉,点了点头。 闹完了一通,还好面还没冷。陆屿回把他抱在腿上,用筷子卷着面喂到他嘴里。“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又瘦了。” 文淮脸上的泪还没干,听他这么说又忍不住伤心起来。他 分卷阅读18 今天胆子好像格外大,或者是他的小心翼翼还没从刚刚地快慰中清醒过来,吞完口中的那口面,说道:“我是不是很难看啊?是不是……嗯……清汤寡水的?” 陆屿回被他的形容逗笑了,“谁说的?你最可爱,多吃一点更可爱。” 文淮索性放开了,继续问:“陆屿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两人四目相对,陆屿回不答,只是反问:“你说,为什么我要对你好。” 文淮嗫嚅着,“不知道。” 陆屿回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脸上也毫无玩笑意味,笃定地说道:“你知道。淮淮,你知道的。” 文淮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攥着衣角,试探着开口,“那你……那你喜欢我吗?” 陆屿回还是不答,“淮淮,这个你也知道。” 文淮觉得自己没有这么勇敢过,但他还是迫不及待想要说出自己的答案,哪怕紧张到声音都在发颤,“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回答让陆屿回比听到他对自己的表白还要满足。他吻了吻文淮还沾着泪的眼睛,“我当然喜欢你。喜欢很久了,喜欢到小心翼翼,怕吓跑你。” ———— 两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大家都围坐在大厅沙发上,玩着年轻人喜闻乐见却老套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陆屿回和文淮依旧坐到边上,两人没有很多交流,但一眼就可以看出亲密氛围。 陆屿回一直在给文淮切水果,喂零食。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非要他们也来玩一局。 没想到第一把,文淮就被抽中了,还有另一个挺活泼的女孩子。两人选的都是大冒险,还好抽到的选项比较普通,要两人情歌对唱。 文淮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但好在那个女孩子倒是随和也懂得活跃气氛,看文淮腼腆,主动说道:“大家有耳福了!跑调是我的强项!” 文淮没怎么和别人玩过这样的游戏,但也明白不好拒绝,总不好连个游戏都不愿意玩。 选的一首在某年春晚上唱过的经典男女对唱情歌,文淮攥紧话筒,手心都出了些汗。 大多数人也不怎么认识文淮,看他瘦瘦小小的,也不怎么说话,但是等到他第一句唱出来,全场都猝然安静,然后是一阵爆发般的掌声和称赞,甚至还有男生发出来高声呐喊,“演唱会水平啊!” 文淮唱完,心还在加速跳动,但还是微微有些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夸过他。 他下意识去看陆屿回。 陆屿回一直深深地看着他,突然在他耳边轻声道,“跟我过来。” 说完就起身了。 文淮只好跟着他,穿过一小段走廊,一直走到洗手间,陆屿回突然转过身把他抵在门上,看着他也不说话。 文淮惴惴地开口,“怎么了?” 陆屿回声音低哑,“想亲你,给不给亲?” 文淮有点羞地笑了,“给。” 说完还微微仰起头,张开嘴巴,探出了一点舌尖。 第12章 回去的路上突然变天了,车窗外开始飘起小雨。 和去时热闹的氛围不同,车上一片宁静,光线也逐渐昏暗,玩闹了一天的年轻人们终于也显露出一丝疲惫,在自己的座椅上睡得东倒西歪,或是带着耳机望着窗外后退的风景还有模糊视线的雨幕。 只有两个人,他们坐在最后面,亲密地依偎在一起,一路隐秘无声地亲吻。唇齿相依,呼吸纠缠,落在窗上的每一滴雨都浪漫。 还没有到学校,陆屿回就带着文淮下车了。没有伞,他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盖到了文淮头上,牵着他往自己的公寓跑。 整件风衣把文淮包裹得严严实实,他可以闻到陆屿回身上的独有气息,还有雨水清凉的味道。他看不见眼前的路,只有城市绚丽的灯光从眼前的缝隙闪过,低头可以看见雨水被他们奔跑的脚步踏成碎花。但他看不见路也丝毫不怕,陆屿回温暖有力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腕,那就是他的方向,他只需要随着身边的脚步奔跑就好。 很快就到了公寓,文淮身上基本上还是干的,但陆屿回还是赶他进浴室冲个热水澡。 文淮以为又要面临上次那样的尴尬,但是没想到陆屿回还给他准备好了一整套新的内衣和睡衣。 其实仔细看看,会发现这里跟上次来相比多了很多东西,小一码但同样款式的棉拖鞋,洗漱台上并排摆放的杯子和牙刷,新的浴巾,还有和文淮宿舍里相同的一套沐浴用品…… 独自住在公寓的这几天,陆屿回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还是没忍住零零碎碎的买回来了这些东西。哪怕真的是最坏的结果,他也没有想过就此结束。 在等文淮洗澡的时候,陆屿回换了身衣服,在手机上点了一份外卖。等到两人都洗完澡时,正好可以吃饭。 陆屿回喝了好几天粥了,没想到今天还是只能喝粥。他无所谓,但文淮看着他只能喝白米粥愧疚得不行,一脸心疼的样子。陆屿回也不安慰他,反倒心安理得地要“补偿”,把他压在沙发上又亲了好一会儿。 文淮喜欢他亲吻自己的感觉,但他像是亲不够似的,还总是一边含吮自己的唇舌,一边在耳朵上揉捏。文淮发现,他好像格外喜欢自己的耳朵。 吃过饭他们很早就躺到了床上,窗外雨势渐大,天气预报说一场暴雨要来。 两人拥抱在一起,呼吸相闻,暴雨也浇不尽这一室的温柔。 “有人告诉过你吗?淮淮,你的耳朵特别好看。”在雨声的映衬下,他的声音好像说什么都温柔。 文淮有点不解,他从未听人夸耳朵长得好看的,但在灼热目光和温柔语调下,他的羞涩和欢喜盖过了他的不解。 陆屿回在他的眉间吻了一口,又说:“淮淮的其他地方也好看。我喜欢你的眼睛,也喜欢你的鼻子,还喜欢你的嘴巴。”他一边说着,一边在他脸上亲。 文淮忍不住笑,羞得往他怀里躲,但心里又是满溢的欢喜。 陆屿回不让他躲,又突然一本正经地问:“那你呢?你觉得我好不好看?你喜不喜欢?” 文淮觉得看着眼前咫尺的脸,他觉得陆屿回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了,面上羞涩却还是坦诚地答:“喜欢。特别喜欢。” 陆屿回听了他的回答仍不放过他,似笑非笑,刻意学着文淮的语调,“这么喜欢啊,那你要不要玩儿我?” 文淮突然就涨红了脸,把头埋到了他的脖颈间。 陆屿回笑得开心,他本来就是想逗逗他,却感受到本来藏在他肩上一动不动的人突然开始在自己脖子上亲吻。 他的吻软软的,痒痒的,一路从脖子向上,来到耳垂。他学着陆屿回平时亲他的动作,吻得生涩却勾人。陆屿回平时吻他又吮又咬,有时没控制 分卷阅读19 住力道重得让人发疼。但文淮一直轻轻柔柔的,吻到嘴唇上来也只是轻轻地含住他的唇瓣舔弄。这样轻柔的动作勾得陆屿回心里痒,却也不催促他,只是抱着他坐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腰间,随他动作。 文淮吻了好一会儿,又趴到了他肩上。陆屿回还没尝够,在他腰间捏了捏催促他。 “休息一下。”肩膀上的声音小小的,又很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我不会了。” 陆屿回的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不看他眼中要吃人似的欲望,声音听起来耐心又温柔,“那我教你,好不好?” 窗外的雨愈演愈烈,隐隐伴着雷声。房间里却是一片旖旎,年轻的身体赤裸相对,春色在眼波中荡漾。 陆屿回还在一步步教导他纯情的小猫,“舌头伸出来,乖,再伸出来一点。” 文淮觉得自己像是受了蛊惑,抛却了平日所有的束缚,只想听从陆屿回的话语。艳红的舌粘连着透明的津液,暴露在空气中,这样的动作十足色情,但他清澈黑亮的眼眸满是无辜与纯情。陆屿回含住他的舌尖吮吸,唇舌间的水声让文淮愈加羞涩,却愈加情动。 陆屿回长吻后终于放开了他,握着他的后脑把他轻轻按到了自己脖颈间,声音低哑,“淮淮,亲我。” 文淮吻在他性感的喉结上,可以感受到他低语时喉咙的震颤。 “含住它,舔一舔。” 一双大手在他光裸的背部轻抚,雨声逐渐隐没,他好像只听得见头顶男人的话语,还有他灼热的喘息。 陆屿回下身已经硬挺,被压在文淮的臀下,随着他的动作,被软嫩的臀肉偶尔磨一下蹭一下,这样无意间的挑逗实在是折磨人。他再也憋不住,直接搂住文淮的腰,把他的屁股微微抬起来,然后找准位置放下去,掰开两瓣肉,让灼热难耐的性器正好卡在窄窄的臀缝间。一双手掌控住细瘦的腰,让他在自己身上前后摆动,“淮淮,像这样,自己动一动。” 唇舌灵活地在耳朵上舔弄,下身挺立的地方也被照顾,文淮觉得腰间麻痒,绵密的快感让他眼神都变得迷离,却不忘乖乖地听从陆屿回的话。哪怕他的手已经离开了腰,文淮也还是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他的性器上,纤细的腰肢前后摆动。 陆屿回的唇突然离开了,退后了几分,“淮淮,我想亲亲你。” 文淮脑子一团浆糊,听了他的话乖乖的把自己的唇舌送过去。没想到陆屿回却避开了,这样的动作让他感到委屈又茫然。 “这里亲过了,亲亲别的地方好不好?” 陆屿回只是看着他,却一直不靠近,也不告诉他是要哪里。文淮委屈,又更着急,眼眶里湿湿的,呆楞了几秒,动作颤颤地把自己的左胸送到了陆屿回的唇边。 陆屿回心想他的淮淮还不太笨,一边张口含住,只有小小的一团肉,却很软,上面的小豆子在舌尖上逐渐变硬,让他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咬住拉扯。之前陆屿回极少触碰这里,这样激烈的含吮与啃咬让文淮陷入一种不一样的快感中,连陆屿回在床头拿了润滑剂在他后穴扩张都没发觉。 陆屿回还只进入了一根手指,在湿热紧致的肠壁上按揉,按到某一处时,文淮猝不及防地呻吟出声,腰肢发软,整个人失了力要往下坐。陆屿回牢牢的搂住他,继续耐心细致地扩张,间或在那一点按压一下,让文淮整个人都只能趴在他的肩上软成一团。 进入时,陆屿回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速度和力道,但第一次就用骑乘的姿势还是让文淮有点受不住,陆屿回的东西进得格外深,每次到底都让他生出一丝害怕,可是快感又一次次把他淹没。 文淮眼眶都湿了,不断地向陆屿回索吻。 雨一直没停。 最后两人一起抵达高潮时,文淮像是看见一道闪电,眼前一片空白。 第二天还要上课,陆屿回不想再折腾他。抱着迷迷糊糊的文淮进浴室,清理干净后把他放到床上裹紧被子,又吻了一下,才进了浴室洗澡。 时间其实还很早,十点刚过。 睡得迷迷糊糊的文淮听见自己手机响了,停了一阵,又再次响起。 平时很少会有人这个时候了打电话给他,或者说不管什么时候,会打电话给他的人都挺少的。他挣扎着爬起来,找到自己的手机,是他妈妈。 他滑动按键,拿着手机做到了窗台上。 窗外的雨声变得清晰,电话那边却很嘈杂。 “文文,睡了吗?”她的声音有一点疲惫,却难得的柔和。 “还没。”文淮嗓子有点哑,声音小小的。 “文文,弟弟的奶奶今晚走了。”两边都是一阵沉默,电话那边又传来声音:“走得很安详。我就是想着,该跟你说一声。” 文淮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电话挂了也不知道。心中没有很大的悲伤,却闷闷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文淮没有见过亲奶奶,她是自己唯一一个叫过两年奶奶的人。那时候母亲刚改嫁,要和继父一块儿去城里打工,便把文淮交给新婚丈夫的母亲照看。 文淮那时候才六岁,对陌生的环境感到害怕,但他也不闹。 带他的奶奶很和善,总是笑,说话温温柔柔。她又一块小菜园,天气晴朗的时候,就给文淮戴上小草帽,搬个小板凳让他坐在边上,自己一边在菜地里播种、除草,一边给文淮讲故事。 文淮七岁后再没见过她,记忆也零零碎碎。那时候的文淮就已经安静、内向,总是怯生生的,不像其他六七岁的男孩子那般调皮。周围的邻居总来串门,不免要说几句,说这个孩子呆,没点男孩子样儿。他们总觉得,孩子小,听不懂。 但这种时候,奶奶总要出来维护几句,她从来不与人红脸,只是温柔地笑,说,“我们文文眉眼生得淡,是不与人争的。”又摸摸文淮的头,“但福气都会等着你。” 文淮对这句话记得特别清楚。 雨点劈里啪啦打在窗上,文淮觉得有点冷。一时间,许多事情都随着这份令人清醒的冷意钻进脑子里来。 未来飘忽不定,变故横生,他好像什么都抓不住,就像六岁时茫然坐在一群大人中间的自己。有人告诉自己,“福气都会等着你”,可是回想一下,好像这一句话就已经是他短暂人生中难得的“福气”。 陆屿回进来的时候看见文淮正坐在窗台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却笼罩着哀伤,雨声衬得他愈加寂寥伶仃。 一直到被纳入温暖的怀抱,文淮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相拥,互相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 “陆屿回,我们还太年轻了,是不是?”文淮的声音闷闷的,其中又透着胆怯与酸涩。 “是,我们还很年轻。还要 分卷阅读20 一起经历许多大风大浪,比今夜的风雨还要大。”陆屿回的声音平稳,笃定得似乎可以预见一切,也可以战胜一切。 窗外一道惊雷,闪电让夜空一瞬间亮如白昼。 文淮被雷声吓得瑟缩了一下,“陆屿回,你会有害怕的时候吗?我总是害怕,怕很多东西。” “我当然会害怕。今天早上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在害怕。”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文淮的声音小得让人心疼。 “会的。虽然这么说起来很遗憾,但是,淮淮,一辈子很短的。”陆屿回低头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吻,“对不起,淮淮,我知道这条路难走,你不要害怕,我一定护好你。” 文淮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那我一定努力跟紧你。 第13章 这场雨出人意料的大,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半点要停的迹象,像是要洗尽这座繁华都市里每一个角落的灰尘。 好在周一上午没课,陆屿回抱着文淮窝在床上看电影。 窗外风雨肆虐,像是末日就要来临,爱人们依偎在自己的小小救生舱里,风雨飘摇与他们无关。 文淮靠坐在宽厚温暖的怀抱里,腰间的束缚让他感到心安。 看的是《壁花少年》,讲述的青春让文淮觉得似曾相识又全然陌生。看完后他抱着陆屿回的腰,靠在他身上,不说话。 窗外的雨声好像小了一点。 脑子里全是爱玛·沃森探出车顶篷敞开双臂迎风欢笑的样子。 他曾经也像一朵壁花,在阴暗的墙角里沉默生长,没感受过阳光的照耀,生得弱小又平平无奇。 陆屿回只是在他唇角吻了吻。 但是你被我发现了,我的壁花少年。 ———— 周三下午新生篮球赛终于在体育馆打响。 文淮坐在最靠前的位置,旁边坐的基本都是篮球队其他成员还有来看比赛的老师。陆屿回一早就把他带过来非要他在这里坐着,他一开始有点不自在,但是看着球场上矫健迅捷的身影,心中又隐隐兴奋,还有一点心照不宣的幸福与骄傲。 只是李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身后。在他转过头去的时候,冲着露出他意味不明的笑,带着刻意夸张的意外,还有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 文淮转过头,没有理他。 来看比赛的人很多,其中大多都是冲着陆屿回来的。他每一次跳跃、转身、投篮都要掀起一阵浪潮般的尖叫,他站在全场的视线焦点上,却又好像完全不在乎围观的人群。欢呼、尖叫都与他无关,他的眼中只有对手,以及文淮。 比赛赢得很轻松,电子计分板上不停滚动着碾压对手的比分。 观众席上的人群四散,一部分离开,一部分朝球场涌来。陆屿回直接牵着文淮就进了休息室,沸腾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门外。 今天的陆屿回格外的让人移不开目光,汗液浸湿额角,喝水时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文淮就这么被他牵着就已经脉搏加速。 接着陆续有其他球队队友进来,擦汗喝水,兴奋地分析方才的胜利。 文淮一抬眼,就看见李耀正倚靠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他连忙收回视线,思考了几秒,还是决定开口。 “陆屿回,我,我可以跟你告状吗?”这样的话语和行为让他有些脸红,睫毛一颤一颤地,休息室头顶的灯在他的眼睑上投影出一小片羽毛状阴影。 陆屿回听了他的话,被他可爱到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与宠溺。 他的淮淮有在成长,都会告状了。 又故作正色道:“你说。” “上次在门口,有人说很难听的话。他说,你只是玩儿我,因为我是室友。还说,你念情书出轨,还说……”文淮语无伦次,咽了咽口水,“总之,说了很难听的话。” 最后,还补充了一句:“让我很难过。” 刚刚眼角眉梢还全是笑意的陆屿回听完脸色冷了十度,“是谁?” 文淮叫不出名字,陆屿回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然后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笑声里是了然的鄙夷。 “淮淮,你先回宿舍,处理完这里的事,我马上回去。” 文淮有一点迟疑,担忧地望着他。 他的眼中又装满了温暖,笑着说:“不用担心,我很快,等我一起吃晚饭。” 目送着文淮离开,陆屿回不再掩藏心中的怒意,走到正与人交谈的李耀身边,声音仍旧平淡,“跟我来。” 李耀露出无所谓的笑,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有多少的不服气和厌恶。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洗手间,陆屿回转过身一言不发,直接抬腿踢在他的小腹上。猝不及防的一脚让李耀无力防备,这一脚很重,直接让他撞上了洗手台的边角,嗑得他的腰像是要断裂。 陆屿回打人又快又狠,他以前就知道。 钻心的疼让他一时发不出声音,恶毒的话刚到嘴边,陆屿回就已经掐着他的脖子把他的头直接往洗手池里按,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冲进被迫捏开的口腔,溺水的窒息感让他无力挣扎。 陆屿回的声音很轻,但冷,“嘴巴臭,那我就给你洗一洗。” 李耀不停地挣扎,腹部又被膝盖重重地顶了一记,他甚至觉得陆屿回要把他弄死在这里。 “不是我记性不好,说了看你一次打你一次,不是忘了,是不想沾了一身臭。我还以为你起码长了这么两年,总得长成个人样。” 陆屿回把水关了,让他得以呼吸几秒,又再次猝不及防拧开了开关,声音压低,“老子可以让你滚一次,也可以让你滚第二次。好好夹紧尾巴,老子没空再教你做人。” 陆屿回松了手,利落地转身离开,“篮球队不要再来了。” ———— 陆屿回换了衣服,一边编辑信息,一边往宿舍走。 “念过情书,但没写过。没谈过恋爱,没有前男友,淮淮是初恋。” 路过宿舍楼下的林荫道时,有社团在发宣传单,是今年的校园之声歌手大赛。 陆屿回点击发送,抬起头顿了顿,又往回走,接过一张宣传单。 他当然想过让那朵小花生长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角落。 可是他的淮淮绝顶好,这样的好,别人可以不知道,但淮淮自己一定要知道。 end 完结啦!后面还会有番外,关于陆屿回高中时出柜、情书、唱歌比赛、还有未来的生活 第14章 番外一:关于情书 万里无云,在蔚蓝天幕与翠绿操场的映衬下,其间少年更显青葱挺拔,神色倨傲,一步一步走向主席台。 台下是整齐的队伍,高中生们身着统一制服,齐齐注视着主席台上少年的动作,心中隐隐兴奋。 少 分卷阅读21 年面上风轻云淡,垂着眸调了一下话筒高度,又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掏出一页折叠起来的纸,除开一旁教导主任眼里快要喷火的双眼,眼下的场景倒更像是颁奖致辞现场。 骨节分明,白净修长的手指掀开折叠的纸张,又装模做样的清了清嗓子,余光里教导主任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少年人嘴角忍不住泄出一点笑意。 原本安静整齐的队伍也开始躁动,后排胆子大的甚至掏出了手机,悄悄调整角度,开始摄像。 由于距离太远,加上前面同学身影的遮挡,手机屏幕里挺拔少年的身影不甚清晰,但清亮中带着微哑的声音悉数被收录进来。 “老师们、同学们好,我来朗读一封——”他故意顿了顿,“情书。” 丝毫没有羞怯或是尴尬,面色从容,带笑的眉眼间甚至有一丝骄傲。 台下也是一阵轰笑。 “亲爱的——某某某同学,”少年悄悄折过写着自己名字的一角,“为保护情书对象的隐私,我就不念名字了。” 台下人群又是一阵起哄声。 “你好!我喜欢你很久了,从那次你在厕所帮我开始,我晚上总忍不住想你,会梦见你。” 这句话的信息,让台下反应了好几秒,回过神又带着惊讶或是疑惑开始与身边人小声交流。台上少年依旧不徐不急: “一开始我有点害怕,但每次在教室外看见你,看见你神采飞扬的模样,或是球场上矫健敏捷的身姿,我的喜欢会变得比害怕多很多。喜欢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孩子,让我也时常感到骄傲……” 操场上的队伍早乱了,录像的人直接把手机举了起来拍,议论声让拂面的清风带上了一丝燥热。 最近学校换了新的教导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说要好好抓一抓学校校纪校风,严查考试作弊现象。 那时候离下考还有五分钟,教导主任正好看见陆屿回弯着腰手里拿着一页折起来的纸。以儆效尤的好机会。 办公室里,陆屿回和教导主任还有班主任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 小眼睛教导主任又一次问道:“陆屿回,我问你作没作弊?” “我从来不作弊。”少年倔得很。 “你没作弊,你怎么不愿意给我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班主任出来打圆场,“陆屿回同学确实成绩优异,也行为端正,不可能作弊。但考试时间不管做什么确实都不太好,今天写篇检讨给主任,这件事就……” 陆屿回直接打断了, “情书,不是写给老师你们的,学生不能有点隐私?” 教导主任和班主任异口同声:“谁的?” 他毫不犹豫回答:“我的。” 又补充一句,“我写的。” 小眼睛气得眼睛都变大了点儿,“就算没作弊,难道考场上递情书就是对的?!行,我不看,但三千字的检讨,一个字儿也不准少,课间主席台上公开念。” “不写。”陆屿回一脸从容,拒绝得毫不畏惧。 “不念检讨,你就给我念情书!” 教导主任本就是气极了,想要为难一下他,没想到他还真的念情书。更没想到,情书内容会是这样。 操场上甚至开始有人吹起了口哨,陆屿回还在淡定从容地念着。 “陆屿回!你给我闭嘴!”教导主任脸都黑了,把话筒给夺了过来。 陆屿回讪讪地住了嘴,神情故作无辜地看着他。 ———— 这件事半天就传遍了b市好几所高中,学校贴吧里那段镜头晃晃悠悠的视频已经筑起了高楼。 陆屿回无所谓,但多少还是有点烦,在男厕所窗户边上点燃了那页情书,扔进洗手池里,黑色的灰烬随着水流旋转消失。 “对不起。”旁边还站着一个矮一点的男孩子,正满脸愧疚。 男孩子叫肖宁,隔壁班的,是今天那封情书真正的主人。 陆屿回确实在厕所帮过他一次,那次肖宁不知道怎么惹到李耀那帮人,在厕所里眼看着要打起来。他之前本就和李耀不对付,所以出手帮了肖宁一把。 之后肖宁就开始明里暗里跟他表示好感,情书不是第一次递了,但陆屿回没要过。 这次考试他们刚巧一个考场,只隔了一条走廊,肖宁不想他又拒绝自己,大着胆子直接趁监考老师不注意,把情书扔了过去,扔到了陆屿回大腿上又掉到了地上。陆屿回弯腰去捡,谁想到刚好被教导主任看见了。 “真的很对不起,谢谢你没有说出来,但是我……”在教导主任要看那页纸时,肖宁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点绝望。但陆屿回帮他隐瞒了下来,这让他愧疚万分,却又忍不住生出一点希望来。 陆屿回指尖叩击着窗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眼前人的话,“今天我帮你不是为别的,你以后别再来找我就行。” “可是,你也喜欢男的,不是吗?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可以考虑一下的……” 陆屿回都要被气笑了,“难不成就剩你这一个男的来给老子喜欢了?行了,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 此前陆屿回只是冷淡地直接拒绝,这一次已经带上一点厌恶与烦躁,肖宁咽回了没说完的话,点点头,又一次小声道歉。 陆屿回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青春转瞬而逝,恒久不变的只有—— 那段视频。 陆千煦不知道怎么找出来的,此时正和文淮一起坐在公寓沙发里,给他播放这段视频。 才放到一半,手机就被从浴室出来的陆屿回一把抽走。他一边动手删视频,一边警告陆千煦:“手机没收了,你再给我捣乱,就滚回家去。你要是太闲了,我去跟你妈说帮你多报几个补习班。” 放到以前,陆千煦这时候已经抱着他哥的大腿检讨了。但他现在发现了更好的方法,抱着文淮的胳膊装可怜。 陆千煦虽然已经有抽条往美男子发展的迹象,但还是胖乎乎的,抱着他的胳膊故作可怜的样子,让文淮忍不住心软。他跟家里的弟弟不亲近,自从见了陆千煦后,第一次感受到了当哥哥的感觉。陆千煦开朗又活泼,有时候咋咋呼呼的倒还挺可爱,见了他就小淮哥、小淮哥的叫。 文淮开口说道:“陆屿回,是我说想看的。” 陆屿回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拿着手机进了房间。文淮赶紧跟在后面,肩负着陆千煦的厚望。 卧室门一关,陆屿回就抱住他,把他压在床上,“你想看的?” 文淮乖顺地搂住他的脖子,点了点头。 “不吃醋?” 文淮点点头。见陆屿回脸色一沉,连忙改口:“不是。又不是真的是你写的,我不乱吃醋。” 陆屿回觉得陆千煦把他的淮淮带得变狡猾了,但也就那么一点,其实还 分卷阅读22 是一个小傻子。 “可是我不喜欢你看,我那时候可是被冤枉了。”陆屿回的故作可怜要比陆千煦熟练十倍。果然,文淮立刻心疼了,主动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和嘴唇,见他不为所动,又主动牵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耳朵上蹭了蹭,像安慰又像是讨好。 陆屿回心里早就被他熨帖得一片柔软,低下头轻吻着,一边低声说:“陆千煦拿了手机肯定又玩游戏到很晚,他明天还要上学,要早点睡,手机就先不还给他了,好不好?” 文淮被吻得像顺了毛的小猫,又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全然忘记了进来之前陆千煦对他的厚望。 今天,陆千煦完败。 ———— 文淮报名参加了校园歌手大赛,顺利通过了初赛,现在却在想着退赛。 初赛只是在普通教室里分组进行,不需要唱完整首歌,三十秒展示时间。他虽然有点紧张,但鼓起勇气还是完成了表演。 复赛要在艺术中心的大舞台上进行,他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自己根本上不了场。上去了也只会紧张到出不了声。 “我不行的,我不参加了好不好。”文淮声音闷闷的。他就是不敢,就是做不到,这样胆怯的自己让他感到无力,也感到厌恶。 陆屿回把他搂在怀里,一下下轻抚他的背,“不用担心,我们多去现场练习就好了。你唱歌那么好听,怎么会不行?不要想太多,先睡觉好不好?” 文淮在他怀里点点头,抱紧了他的腰,渐渐睡去。他的怀抱总是给他无限的安全感,足以隔绝白日里所有的烦恼。 第二天两人来到艺术中心的舞台,准备练习。 此时这里只有他们两人,陆屿回坐在观众席里,一边联系江驰。复赛需要每一位选手自行寻找一位帮唱嘉宾,共同完成表演,以现场观众票数加公众号上投票票数来评选晋级名单。陆屿回外型声音俱佳,但唱歌实在是找不着调,最后找了江驰来一起唱。 就算现在台下观众席还是空的,但文淮一站到舞台中间就紧张到发抖,更别说还要和另外一个人合作完成一首歌。 他快急哭了,心中的失落和自我否定情绪达到了极限,“我真的不可以。我就是这么差劲。” 陆屿回抱着他一遍遍安慰,又带他站到舞台上一遍遍尝试。 陆屿回发现,只要自己站到他身边,虽然他还是不太敢抬头,但他可以完整地唱完一首歌。等到自己坐到观众席里,他就会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一句也唱不出。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陆屿回干脆直接跟江驰说不用来了。他问文淮:“淮淮,你特别想拿奖吗?” 文淮摇头,对他来说参加比赛只是给自己的一次尝试,一次锻炼,他并不是奔着名次去的,只要能站到众人面前唱一次歌,也已经是一次非常大的进步。 陆屿回笑了笑,“那我和你一起唱,行不行?” ———— 比赛那天,陆屿回和文淮穿的同款白衬衫牛仔裤,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幕布拉开,灯光打在两人身上,现场立刻响起了掌声和尖叫。 文淮坐在一张高脚凳上,陆屿回站在他旁边。一个白净乖巧,一个挺拔俊逸,画面像一幕电影。这样高颜值的组合就已经足以引起大家的欢呼,更何况陆屿回出现得猝不及防,现场简直瞬间沸腾。 音乐前奏响起,观众逐渐安静,等待着他们的歌声。 在众人的期待下,陆屿回一开口,现场一片哄笑。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很适合这样舒缓的英文歌曲,但是跑到八百里外的音调实在是引人发笑。 但他毫不在乎,从容地完成了自己的部分,然后捏了捏文淮的手心。文淮从上来开始就一直不敢抬头,把注意力都放在两人在暗处紧握的手上,好像整个世界就只有身边的这一个人。 陆屿回在这里,他什么也不用怕。 本来陆屿回唱完,观众都已经笑成一片,不怎么期待后面了。 但是文淮一开口,现场的躁动又很快平息。这样轻缓舒适的英文歌适合低沉优雅的男声,也适合他这样清亮透澈如少年般的声音,像是在讲述一个风和丽日的日子里轻松愉悦的故事,有清风徐来,也有溪水清流。 这场表演就这样一会儿魔音一会儿天籁的完成了。 最后唱完这首歌,文淮也不管现场观众反应怎么样,也不在乎票数有多少,被陆屿回牵着回到后台时,只觉得心中被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充盈,有激动,有轻松,有感动,还有很多很多的爱。好像自己的生命才刚开始舒展,此前都被束缚在厚重的茧里,而陆屿回陪他一起挣脱了束缚。 陆屿回若是不来,他便会躲藏在茧里做一辈子蠕虫。 ———— 那天比赛结束,学校里立刻多了很多关于陆屿回和文淮的关注和讨论。 关于那天比赛的推文里,有一张两人的特写,两人皆是黑发白衣,并肩携手。下面最高赞的评论—— 这不就是结婚证照片的模板吗! 两人走在路上侧目的人也更多,陆屿回倒是大大方方给他们看,该牵手的时候还是牵手,想抱人的时候照样抱。 文淮本以为自己会害怕这样的目光,但是站在陆屿回身边,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就像那天站在舞台上,他只管发出自己的歌声就好。陆屿回会牵住他。 高中就知道陆屿回的人不少,这两天又把他高中念情书那段视频给翻了出来。 议论纷纷—— ——天呐,又是公开念情书,又是上台唱歌,这个男的也太会了吧。 ——可以给一个男的公开出柜念情书,又给另一个男的跑调自黑式陪唱,虽然时间隔了两年,但我还是要感叹,爱的保质期可真短。 ——谁还不能有前任了?对现在的一心一意不就够了吗?陆屿回这么有担当的帅1能有几个? ——陆屿回一看就会是那种花心的1啊,条件这么好,谁不想上赶着要? ——天呐,我看小文淮是那种被渣了也只会躲起来哭的小可怜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看他们一起走的时候,体型差kswl! …… 虽然陆屿回这个帮唱嘉宾在唱歌上只帮了倒忙,但最终文淮还是成功晋级了。 决赛文淮胆子大了一点,不再需要陆屿回站在旁边牵着他,但还是不敢完全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 决赛那晚,大家看到的是文淮独自坐在舞台中央,虽然还是紧张,不敢抬头看观众席,但很完美地完成了一首难度不低的歌。 只是他身后那道幕布一直拉着,他紧贴着幕布坐着。而幕布的另一侧,是陆屿回紧靠的脊背。 ———— 最后文淮获得了第三名。第一名是一个唱功好,台 分卷阅读23 风也稳健的女孩子。 但对文淮来说,这一场比赛的意义远不止“获得第三名”这么简单。 最后颁奖环节,主持人要大家依次发表获奖感言。虽然不用再唱歌了,但自己一个人站在舞台上还是让文淮感到畏惧,总是侧过头去眼巴巴望着站在舞台侧边的陆屿回。 轮到文淮发言,他接过话筒,憋出一句“谢谢大家”,又转头眼巴巴看向陆屿回。 最后主持人宣布比赛顺利结束,观众都准备离场了,现场的光突然再次暗了下来,只余舞台上一束光。 陆屿回站到了那束光下,垂眸慢条斯理地调整话筒高度,拿出一页折叠的纸。白净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它,这一道身影似乎与少年时主席台上的他重叠,却又不尽相同。 他的声音比起那时更加成熟低哑,眼眸里也全是庄重。 “这几天很多人都看过我以前念情书的视频了,”他轻笑一声,“那个不做数。今天这封才是原创,也只有今天这封,有我真正想要念给他听的人。” 全场的欢呼都与两人无关,文淮站在舞台下,看着灯光下的陆屿回,一字一句都印在心上。 “亲爱的淮淮,你好。 认识你时间还不长,但喜欢你很久了。没遇见你的那些时光,我不愿意把它看作蹉跎或错过,应该把它称作‘爱你的潜伏期’。 我以前也设想过许多关于未来的画面,但没有一种想象比眼下更好。 少年时总自诩聪明,现在想想也不过如此,因为我竟一次也没有想到过有一个你出现。导致遇上你时,猝不及防,终日思索要如何把你骗过来。 少年时也莽撞,故作沉稳的姿态,又急于向世界宣告本我,我无畏地打破所谓的柜门,走出柜子来的我有时还是会如困兽般迷茫。所以,在终于见到你后,我一度只是急于占有你。没有考虑过你要承受的重量,没有顾及曾加诸于你身上的恶意。你踏出一步,要比我难。 我无比悔恨曾经对你的无端指责。 也无比感谢你愿意为我付出的勇敢,你独自挣扎后踏出来,安抚被无边自由束缚如困兽的我。淮淮,你应当明白,‘我需要你’并不比‘你需要我’少。 我说过,虽然想想很遗憾,但一辈子确实很短暂。除了和你一起携手度过,我想不出更好的一生。” 现场很寂静,只可以听闻陆屿回的轻笑。 “我后悔了。我不该念给你们听的,我只想我的淮淮一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