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咬痕》 分卷阅读1 书名:独家咬痕 作者:栀宋 备注: ★正文已完结★☆番外更新中,下一本《声声乌龙》预收《那我关月亮了啊》☆【哄妻狂魔1v1/明宠暗撩/小甜饼】冷撩混血未来霸总x乖软天才调香师【一】舒棠出席年度调香师颁奖典礼,后颈上一道浅淡的纹痕,被网友们吹捧上了天。各大媒体蜂拥而至。记者问:“这个纹痕,有什么特殊意义吗?”舒棠莞尔:“小时候被疯狗咬了。”归国首日,她在与长大后的仇家狭路相逢。仇家摘下外套,将她堵在宾利后备箱,挑眉冷嗤:“我是疯狗?”【二】众人皆知,薄琊冷入骨髓,除了小时候爱与他作对的神秘小克星,谁都不敢惹他。大学火锅宴会,损友们瞎起哄,知情人一通电话将小克星喊过来。舒棠穿着月白小裙子,乖软无害:“哥哥们都在呀。”损友们:“……”怎么会是棠棠???果酒上头,舒棠抽到“复仇女神”卡牌:可以向一个人复仇。迷蒙着醉眼,她突然很想——咬他。男人将跌跌撞撞的小姑娘拎到怀里,视线冷淡,声线磨得逼仄:“都给我转过去。”*有人看见舒棠被男人摁在沙发拐儿,冷笑:“怎么咬了我就跑?”后来,男人低声诱哄——“小朋友,你想要哥哥怎么亲?”**#她是他的解药,也是让他上瘾的执迷不忘#*双c*主都市/大学校园==双开《声声乌龙》==全文存稿+修文/7.29开/收我不亏~【久别重逢/冷美人x魔王/火葬场】美人古董鉴赏师x斯文败类雅痞总裁【1】高中时期,童枝在巷口被街边不良少年围困。一个顽劣的少年倚在斑驳的墙边,烟雾缭绕中下颚弧线分明,浑哑冷笑,“老子的地盘,轮到你们撒野?”童枝看清,是她的新同桌,江城一中臭名昭著不折不扣的混蛋谢曜行。不良少年吓得作虎兽散。小姑娘怯怯地说了声“谢谢”,拿出一颗奶糖放在他掌心。少年戾嗤一声扔掉那糖,冷白的烟雾中,掌心炙热捧起她的脸——模样很坏。“好学生,会接吻吗?”【2】五年后的订婚宴上。童枝穿一袭天青旗袍,执着杯盏,巧笑嫣然。众人啧啧议论,暗地嘲笑。缺席的是她的订婚对象——归国的风投行盛世集团总裁,谢曜行。*朋友告诉谢曜行,订婚宴上未婚妻穿旗袍,如同烟雨画里的江南美人。还戏谑一句,“明花带刺,摘不得。”后来,谢曜行在阳台上亲眼瞥见那抹窈窕剪影。她腰肢盈盈一握,像画中人。静候摘撷。【3】得知家里的未婚妻就是当年陪在他身边的小姑娘后。向来手腕狠毒,桀骜不驯的谢曜行疾步奔向她,冷笑,“跟我装不认识?”下一秒,男人双手颤抖将少女揉进怀里,眼尾猩红,姿态卑微,口中不断呢喃着她的小名。“吱吱,我的吱吱,别离开我。”**#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是失而复得的你#*双c==《那我关月亮了啊》求收~==【真香/1v1/小甜饼】狗男人x狂踩狗男人萌点的小可爱梁珩宇家里来了个小姑娘,乖纯软甜,笑起来颊边浅浅的抿出一对小梨涡。起初爱跟在他身后喊哥哥,后来渐渐倦了,坐在长椅上吃西瓜。长辈们在席上打趣,要让项梨给梁少爷当未婚妻。项梨吓得西瓜啪嗒落地。当晚,梁珩宇将人儿堵在半开的冰箱边。“不愿意?”他笑的顽劣放纵,捻着她耳垂软肉,眼底肆意的冷。“没几两肉,老子看不上你呢。”*他长大后太凶了。项梨失望地想,小时候梁珩宇见她哭,还会装狗叫把她逗笑,一口一个小月亮哄着。订婚之后,梁珩宇四处放狠话,“士可杀不可辱。”项梨参加宴会,有人过来搭讪,她甜甜的笑了笑,“对,我单身哦。”当晚她被醉酒的男人困在车库,亲的脸颊通红。小姑娘哭声细碎,被他死死摁在怀里呜咽出声。“汪。”梁珩宇低下头,眼尾猩红,嗅着小姑娘的发间馨香。“小月亮别走,求辱。”**狗叼走月亮你落入我怀#众生知我千般野狂,却被你驯服裙下#*双c ☆、1.0咬痕 《独家咬痕》栀宋 2020.6.7 地标三环的江城名馆,位于全城乃至全国最为豪华的城市中心建筑群。 全城达官权贵和名门望族的青年们聚拢在这里,参加周家小少爷举办的单身轰趴。 周家小少爷圈子多,人脉广,行事风格高调,每逢生日宴前必大张旗鼓的包下江城顶级的古典名馆,开一场宴饮淋漓的午夜party,尽宾主之欢。 今夜的单身泳池party,舒家那位归国的小小姐自然成了少爷们旁敲侧击打听的对象。 “你们看,这舒家的小小姐,小模样出落的愈发精致漂亮了。” “不过真是可怜,等到舒家两位老人离世,这位小小姐可就没靠山喽。” “要我说啊,趁着舒老还有一口气吊着,这小妹妹不如巴结上一位财大气粗的富二代,后半生也有指望。” “怎么,你也想当那位富二代?” …… 少爷们杯酒流连,视线有意无意的轻轻落在她身上,惊叹于她从发丝到脚趾尖与世隔绝的仙气,直教他们心痒。 舒棠身上修身的吊带烂花绒小洋裙,衬得她皮肤越发奶白,身材挺拔。裙后裸露一大片雪白肌肤,一双蝴蝶骨振翅欲飞,只可惜被如瀑的微卷栗色发,遮盖得严严实实。 “棠棠,棠棠……你不要乱跑呀!” 青年急急跑过来。 他穿着高定H-Hunts.man深蓝西服,结实的手臂上搭着一件黑色皮衣,碎发被发胶固定在耳后。 舒棠闻声站定,浅笑:“哥哥。” 她眉眼弯弯,惹得一旁偷瞄的少爷们发愣。 舒北南见舒棠乖乖站在那里等他,万分着急的情绪平复不少。 “看个屁!都散了散了!” 他抬眼将那些少爷们虎狼般窥探的眼神一一瞪回去。 少爷们嘟嘟囔囔地作虎兽散。 舒北南揉了揉她的脑袋:“哥哥要去外面接同学,你乖乖呆着不要走动。这里都是你周哥哥的朋友,但也要长点心,男人都是见色起意的生物。” “好。”舒棠乖巧地应一声。 舒北南转过身,刚想阔步,就见一幅恨不得令他自戳双目的刺激画面—— 不远处的凉椅上,一对衣衫不整的青年男女 分卷阅读2 吻的忘我,周围还有一圈公子哥们鼓掌起哄。 “再来一个!” “来一个!” “亲的好!” “……” 有人吹起流氓口哨,舒北南眉梢抽了抽。一回头,就见舒棠盯着那对正在热吻的男女,看的目不转睛。 好像挺有趣的。 舒棠眨着眼睛,两个人啃了一分多钟了。 舒北南整张脸都黑了。 “棠棠,小孩子不要乱看!” 他随手将手臂上搭着的黑皮衣盖在舒棠脑袋上。 “噼里啪啦”一声。 舒棠眼前一黑。 皮衣烟与烈酒混杂的气息砸在她脸上,浓烈至极,也嚣张至极,昭示着黑色皮衣主人的桀骜不驯。 男人的颇具侵略性的味道糊上脸,她有一点点本能的畏惧。 她怔了怔。 舒北南语气几分不悦,“这群人真是不知羞耻!周元洲呢!他妈的周元洲这狗东西跑哪里去了,怎么不来管管!敢让我妹妹看这个?” 辣眼睛! 棠棠才十八岁,懵懂善良,不谙世事,周元洲这狗屁玩意就敢叫她过来看这些。 放干池水的游泳池,池底摆满了高档真皮沙发。 中心的真皮红沙发上,敞腿坐着花花衬衫的男人,大刀阔斧的。 花衬衫从泳池里爬出来,一左一右搂着一个美女,瞧见头盖着黑皮衣的舒棠,笑得不着边际:“棠棠妹妹,好久不见哈哈哈!叫一声周哥哥来听听。” 遣散了身侧的美女们,弯腰眯眼细细瞧着:“你头上盖着黑色的外套,是等着周哥哥来掀盖头吗?” 花衬衫就是举办这场泳池轰趴的周家小少爷周元洲,行事高调,爱玩闹。他和舒北南是发小,从小大大咧咧,脑袋里缺一根筋。 舒棠“唔”一声,揪着手指不作声。 舒北南要被气炸了:“掀你妈的盖头,这是薄哥的衣服。周元洲,你这狗东西不管管这里?你看看都乱成什么样了!” “因吹斯汀~”周元洲脖子向后一拗,“你是专程来扫.黄的吧。未来的舒大队长,学刑侦学傻了吧!你特么有本事赶快送爷蹲局子去!” 舒北南被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到了:“你……” 周元洲咧嘴:“小爷我可是根正苗红的社会好公民,祖国的花骨朵,不过请朋友们玩玩,至于吗你!” 舒北南着实气得不轻:“滚!祖国没有你这么一大把年纪的花骨朵!你妈的周元洲给我等着,我找薄哥来教训你!” “哟~”周元洲吹了一声口哨,“这种事也好意思找薄哥,你是薄哥对象还是他媳妇儿?” “你给我等着,我接完人回来收拾你小子!”舒北南狠狠丢下一句话,掷地有声。 舒北南转身叮嘱舒棠:“去角落呆着!” 舒棠掀开盖在脸上的黑色皮衣,捻着衣角,神色几分犹疑:“哥哥,我……” 周元洲扫一眼小姑娘露出来的小脸,心里暗暗骂一声,倒是有些理解舒北南宝贝似的将舒棠护在身后的原因了。 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馨香,像一团软绵绵的棉花糖似的,咬一口就融化了,被那群放浪形骸的公子哥骗去了还得了。 周元洲心里顿觉父爱泛滥:“棠棠妹妹,快去。” 舒北南一走,少爷们的目光更加大胆直露。 这舒家小小姐父母离世得早,自幼就是舒老和舒老太太抚养长大,仅有舒北南一个远房表哥护着。 两位老人极为崇尚古典教育和教养,小小姐在他们礼乐熏陶下愈发精致乖巧,礼仪、舞蹈、琴棋书画,无一不擅长。 舒老还送舒家小小姐去法国圣绘堂皇家艺术学院学习调香,她天赋过人,没过几年就成为调香界冉冉上升的新星。 舒棠如一只密林中涉世未深的小白兔,在世人眼中心思单纯可欺,文静听话。 舒家虽有舒老坐镇,根基尚在,但舒老人至黄昏,如果某天撒手人寰,舒棠便成了任人待宰的兔肉,不得不沦落为与名门权贵联姻。 舒棠四周的目光愈发炙热,周元洲抻了抻眉毛,闷闷不乐地警告:“你们这群小子看什么看?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了?” 被东道主呵斥一声,少爷们面上阵青阵红地离开了。 周元洲端来一杯柠檬汽水,放在舒棠面前的小桌子上:“喝吧。” 舒棠乖乖地道谢。 周元洲还站在原地,他喉结滚动一阵,纠结半晌,悄悄的说:“棠棠妹妹,你身上披着……好像是薄哥的皮衣吧……” 舒棠:!!! 她差点一口汽水呛死,滋滋冒起的柠檬汽水滚到嗓子眼,眼角生生逼出几滴泪渍。 周元洲咽了咽唾沫,表情有些微妙:“行。你披着吧,别弄皱了。薄哥重度洁癖,严重到不要命。” “那……怎么办。”舒棠瞥一眼深黑色立领上沾的脂粉,红红橘橘一片,是舒北南将皮衣盖在她脸上时不小心沾上去的。 周元洲顺着她的目光瞄到五彩斑斓,手背疯狂抽筋,佯装镇定:“别急。到时候赔一件就是了,薄哥不会计较这些的。” 会不会计较他也不知道,但从棠棠和薄哥的关系上来看,两个人从小就互掐到大,估计棠棠妹妹性命难保…… 周元洲又安慰了她一会儿,大步走到泳池里和那群美女们觥筹交错。 舒棠轻轻咬着下唇,连忙将身上的外套摘下,打开淘宝拍照搜索一下。 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的画面令她震惊不已—— 七位数、奢饰品、世界顶级时尚大师Fannie绝版设计。 月售:0 客服:你以为这件衣服是你配拥有的吗? 擦擦眼睛认清现实吧菜鸡! (超大声:对!没错!老子也没货,放图让你们这群菜鸡震惊一下!!!) 舒棠:…… 这就是超级有钱人的世界么。 长见识了。 — 小吧台前,一男一女吵得面红耳赤,酒池里不少宾客都纷纷上前围观,水泄不通地围了一圈。 人群的中央,女人蹲在地上,头发乱糟糟,掩面哭得撕心裂肺。 “呸!你这个负心汉!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呵,那你也不赖嘛!外面的男小三养了多少了?恐怕都能凑好几桌麻将了吧。” “大家给我评评理,我一心一意爱着你呀!你怎么到处拈花惹草……” “我拈哪朵花惹哪朵草了?没有证据不要诬赖人!” “……” 又是一出被别的女人插足一脚的狗血戏码。 见周围人都津津有味地看好戏,没人注意到她,舒棠忍不住翘着二郎腿,身体歪到舒适的位置,靠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听着。 她眯起眼,渐觉人群中的那对撕扯的男女有些 分卷阅读3 眼熟。 好像是……之前拥吻的那对牛皮糖? 女人冷笑一声,拨开人群:“好啊,你要证据是吧,今天你的新欢也在现场,不如我把她请过来大家瞧瞧。” 男人此刻却一言不发,手心冒冷汗。 “就是她——” 女人尖利的嗓音回荡在名馆内,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角落里喝柠檬汽水的洋裙小姑娘。 莫名其妙成为焦点的舒棠:??? 她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呀。 “我……”舒棠唇瓣翕动,方想出言解释,“我不认识……” “吵死了。” 森冷的声音传来,一时间众人噤默不言,那对男女也不寒而栗。 清透的冷光打落在男人凌厉的棱角,他一身笔挺西装,熨帖又禁欲。皮肤冷白而无暇,喉结性感的凸起,典型西方式立体的五官被炽白的灯衬托得愈发幽冷。 男人长眉轻蹙,抄手从拐角处迈着长腿走来。 他暗褐色的狭眸半睁,声调明明懒散,尾音却捎着冷嗤—— “滚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一个出场就开始表演装x的精致冷骚boy 后期会全程高甜,卖萌求收藏TvT ☆、1.0咬痕 林花茉愣了一瞬,石榴色的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听到没,小妹妹,滚出去啊。” “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们。”舒棠气势也分毫不输,“为什么我要走?” 二人周旋之际。 舒棠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触怒了林花茉。 见她说的斩钉截铁,俨然一副掌控主场的模样。林花茉气得眉毛竖立,她林花茉本就是清秀的长相,这么一气五官都皱在一起。 周围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一旁的男人,突然。 “咣当”一声,重重的往舒棠面前一跪,又狠狠的“啪”地自扇一个耳光。 像是顶着一个假头似的,甩手“啪啦啦”连扇三下。 ??? 舒棠满脸疑惑。 ……这男的是抖M?? 男人痛哭流涕:“棠棠,你不能这么绝情啊,不能假装不认识我……我们好歹相爱一场,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念在旧情……” 舒棠看着他啜泣的脸,蹙了蹙眉,心中一紧。 “你是……?” 舒棠好像模模糊糊记起来了…… 这不是在酒吧里,勾搭她没成功的那个渣男吗? 林花茉不耐烦地打断,阴阳怪气地啐了一口,“你这个叫什么棠棠的,长得一副勾引男人的狐狸胚子模样,我的男朋友你也敢沾染……” 林花茉一向娇纵惯了,哪里受得了别人插足。比起眼前这个看似娇巧的女孩,她更加相信她男友的说辞。 林花茉顿了顿,就想指着舒棠的鼻子破口大骂,“你……” 她扬起手,刚想给舒棠一巴掌,手腕被死死摁住了。 ——抬眼望过去,泛着淡金色的精致袖扣熠熠生辉,深色西服的袖口之下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眼尾疏懒地上挑,长长的眼睫杂乱地翘卷。 他的嗓音如同缓缓拉动琴弦的大提琴,明明隐隐薄怒,却低沉得让心心痒难耐:“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宾客中有人认出了这个穿西服的男人,吓得脸面刷白。 林花茉得意的扬了扬长发,果然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眼瞎。面前这个模样极品、高大帅气的男人真是有眼力见。 “快滚出去呀。”林花茉掩嘴轻笑,不甘示弱的瞪一眼舒棠,“啊……干什么!” 林花茉嘴角的笑意还未消退,身边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将林花茉架走,扔到名馆外的柏油马路上了。 “啊!……” 远处传来林花茉尖利的叫声。 舒棠微怔,悄悄掀起眼看了一眼面若冰霜的西服男人。 ……原来不是让她滚出去啊。 她抱肘哼哼几声,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那个渣男。 “你不是周哥哥请来的宾客吧,刚刚那个女生也不是。” “胡说!棠棠……你怎么还不肯原谅我……”渣男开始自导自演,有模有样地指责起舒棠来。 舒棠小手扶着膝盖,笑得眉眼弯弯:“屈朗,你和那个女生是情侣……我没记错的话,周哥哥举办的是单身泳池party呢!你们这对情侣怎么混进来的呢?” “这……”屈朗脸色惨白,一副被拆穿的惊惧。 他本来是跟着林花茉混进来的,论家世攀不上这里的任何一位。但是他在这个party上,陆陆续续听见了曾经勾搭过的女孩舒棠的传闻,才知道这个拒绝他的女孩家世显赫。 虽然在有钱人眼里,舒棠的家世不算什么,顶多一个书香门第,但已经比林花茉好无数倍了。而且舒棠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小白兔,简直太好控制了。 屈朗暗自盘算着转移目标。 哪知道这舒棠不上钩,林花茉反倒被赶跑了。 屈朗抖身站起来,讪笑:“这就走、就走……”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保镖。”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唇边浮现一抹冷笑,“盯着他。” 什么小虫子都往里面放。 周元洲该去看看眼科。 周围看戏的宾客都散开了,不少人啧啧称奇,夸赞着舒棠慧眼识人。 舒棠嘟着嘴回到座位,继续小口小口地抿着柠檬汽水。甜滋滋的起泡味蔓延舌尖,味蕾炸开,她轻轻眯起眼。 “你叫棠棠?” 是刚刚那个凶巴巴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右侧,双腿交叠。 语调懒洋洋的,挑着一双修长的眼。 “……我才不告诉你。” 舒棠吓得往后缩。 这个西服男人虽然帮了她,但她并不想被他搭讪。 唔,他长得还挺漂亮的。 可是……越漂亮的蘑菇越危险。 舒棠心里愈发恐惧起来。 快走,快走。 “舒棠!!” 舒北南撼天动地的怒吼回荡在名馆,彻底暴露了她的名字。 “你他妈小兔崽子给我过来!” 舒棠惊得一怔,身子差点一仄。 男人却在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表情。她耳尖红红的,就像红耳朵的小白兔似的,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软软的,嘴角塌啦下来,心情不是很好。 她自认为很凶地瞪他一眼:“不许说我来过这里!不然把你的头削掉!!!” 她从沙发上抱着一团黑黑的东西,瞟一眼舒北南的方向,又瞪了男人一眼,跳着脚跑的没影儿了。 男人无奈的揉着眉心,修长的手指懒散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冷凉的薄唇轻勾。 棠棠,多年不见。 — 舒北南呼哧呼哧跑过来,舒棠早就没影儿了。 分卷阅读4 舒北南看见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男人,压住心底的怒火:“薄哥。” “嗯。”薄琊略点头,语气平淡。 “丢死人了!这小兔崽子去酒吧认识这么个大渣男!”舒北南攥紧拳头,“周元洲那狗东西死哪去了?关键时刻怎么当缩头乌龟了!” 花衬衫似乎听见舒北南的大嗓门,愤愤不平地从泳池里爬出来:“屁!爷好着呢!这不是给棠棠妹妹锻炼的机会吗?就你舒北南一天到晚妈似的管着,她自个儿能解决的问题需要哥哥们插手吗?” 周元洲侃侃而谈,最后不忘冲沙发上的男人笑了笑:“薄哥,我说的对吗?” 薄琊眉梢微挑,并未言语。 “走走走!磨磨唧唧废话连篇!”舒北南拎起周元洲的耳朵。 “……爷说对了,你恼羞成怒!”周元洲捂着耳朵大吼。 “找棠棠去。”舒北南松开他,语气凌厉,“小兔崽子不知道又躲到哪里去了,再不去找她要哭了。” — 名馆的地下车库阴冷潮湿,暖白的灯光花如昼,唤醒了车库仅有的一丝暖意。 薄琊漫不经心地阔步走着,鸦羽似的眼睫遮住了眼底极深的冷。若轻若重的目光降落在不远处地上的黑色皮衣上。 他微不可察地蹙眉。 这舒北南心大成这个样子,把他的外套仍在地下车库。 衣服不要了,他嫌脏。 他方想迈开长腿离开,软软的小手揪着他的裤脚,将熨贴的西服长裤攥得皱巴巴。 薄琊有些不耐烦,长眉轻蹙。 他长腿一抬,踹了她一脚。 皮衣“吱唔”一声,传出小姑娘怯弱的声音:“哥哥……” 舒北南为什么要踢她呀? 真的生气了? 薄琊垂睫,视线盯着他的黑皮衣看了好一会儿。 站定。 皮衣外套下发出闷闷的声响,含糊不清:“我就看他们抱着啃了一会儿……其他什么都没看见!!!” 哦? 薄琊眉一挑。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来。 舒棠觉察到男人的动作,以为是舒北南消气了。双手抱着膝盖,挪动着小屁股,往前靠了靠。黑色的一团向他靠近,小模样滑稽好笑。 薄琊狭长的眼半眯,静候着黑黑的一团慢慢向他挪过来。 “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嘛,好不好。”小姑娘撒娇,语调有些软,“哥哥,真的是因为我好奇,在酒吧认识了那个男的。但你看,我根本就不记得他呀……” 薄琊气笑了。 “哥哥,你别生气嘛。” 小姑娘见他半天没反应,脑袋被黑皮衣盖的严严实实,也不知道他消气了没有,只好揪着他的裤腿不放,轻轻地哄。 “哥哥,你要气就气我吧,我、我有错……” 好一会儿对面的人都没反应,像是故意要听她哄人似的。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舒棠心生疑惑,平时只要她向哥哥示弱,连一句话都不用说完,舒北南马上就会拍拍她的脑袋与她和好。 怎么现在……她快撒了一刻钟的娇了,面前的人依然不为所动。 像是故意要看她笑话。 舒棠微微有些小气恼,刚想撑着凉凉的地板站起来。 指骨分明的大手轻浮地,挑开她头上的黑皮衣。 动作跟挑新娘子的红盖头似的—— 缓缓掀开一截亮光。 因了长久陷于黑暗,舒棠眼睛被炙热的日光刺了一下,眼眶有些红。 男人的大掌突然伸到她眼前,替她遮了遮日光。 小姑娘声如蚊呐地说了声“谢谢,哥哥”。 话音未落,似乎意识到不对劲。她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圆圆的,像是惊吓过度,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四目相对。 舒棠:“……” 薄琊:“……” 舒棠:“……请问您是谁?” 薄琊:“…………” 舒棠揉眼睛,耳朵和眼圈都红红的,薄琊莫名的想到了软趴趴的小动物。 这么多年,她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脸蛋仍旧稚气未脱,却褪去了儿时的婴儿肥。画着淡淡的素颜妆,眼睑下点着几片星星亮片。 男人一双狭长如墨的眼,眼尾微微上挑,慵懒而随意。 仔细辨认了一下他的相貌,舒棠彻底懵了:“你是说滚出去的那个凶巴巴……” 舒棠:!!! 怎么会是他!这也太、尴尬了吧! 她竟然把他当成舒北南,哄了那么久。 尴尬至极。 她此刻恨不得打个无底洞钻进去,自觉在他面前又矮了半截。 薄琊唇边嗤笑一声,这小姑娘真是没心没肺,反应又迟钝。 ——她到现在还没认出来他是谁。 不就十年没见面,他是长残了还是长矮了,变化这么大? 他欺身向前,语气微冷:“披着我的衣服,去哄别的男人?” 舒棠心中咯噔一声,侧头看一眼身上那件七位数的绝版黑皮衣,惊恐的看着他。 不会吧…… 周元洲口中“薄哥的外套”; 和他口中“我的衣服”渐渐重合。 ——是他。 男人鼻翼的气息暖烘烘喷洒在她的耳根:“你在家里,也这么和你哥说话?” 舒棠被他逼着生生后退,心跳一声比一声快,一下比一下响,心口有头小鹿连环撞死。 她弱弱地:“薄……哥哥,好……” 男人挑眼冷笑:“镜头前可不是这样称呼我。” “不如我帮小朋友回忆一下,那时候说了些什么……” 冷白灯光下他优越的阴影垂落下来,反手“唰拉”一声将皮衣从她的头顶摘下来,狠狠丢在地上。 他轻轻搭上她的细腰,舒棠啊呜一声,被他举起来放在打开的宾利后备箱里坐着。 垂落的阴影将她整个人儿包裹住,令她无处可逃。 “疯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薄:竟敢侮辱我是疯狗! 一个月后—— 小薄:求辱qwq 棠棠:你的脸肿的好可怕哦 ☆、1.0咬痕 “疯狗。” 见她一动不动的,男人又极为优雅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明的意味,后脑勺的斜后方是一束炽白的灯光,亮眼却被他完完全全遮住了,他整个人高大的轮廓镀上一层光晕。 他的独家气味裹挟着她,萦绕她小巧的鼻尖。徒令舒棠有种错觉,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十三四岁的年纪…… 那时,舒老太生病,她初初借住在薄家。 她对着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的少年,甜津津的唤: “薄哥哥。” 少年的虹膜呈暗褐色,混血的轮廓清癯俊朗,英挺的鼻梁,优越无比的下颚线条,虽然 分卷阅读5 薄唇微扬,却从骨子里透露着浑然天成的冷意。 少年冰冷的大掌摁住她的喉咙,视线她嫩滑纤细的天鹅颈上停滞。 她的脖颈上登时纠缠着他的冷。 舒棠吓得哇哇大哭。 少年气息重重的刮过她的后颈,笑的玩世不恭:“碰见熟悉男人都叫哥哥,这是舒北南那小子教你的?” 舒棠瑟缩一团。 少年低低笑一声,指骨从她滑嫩的额头一路抚过耳后:“长点记性,成天没心没肺的,逮到谁都喊哥哥。” 咬痕。 他送她刻骨铭心的见面礼。 “疼……呜呜……” 舒棠疼的吧嗒吧嗒掉眼泪,泪珠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 可是她越是哭,少年笑的越发肆意。他暗褐色的瞳眸一瞬不眨地盯着她,视线在她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少年捻着棉球,蘸了碘酒,轻柔地为她消毒,他垂下鸦羽似的眼睫,漫不经心地哄她: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咦——” 他暗褐色的眸盯着她:“耳朵,红了。” …… 当晚,薄叔叔送她去医院,医生在舒棠的脖子上喷上酒精,缠绕刺白的绷带。 过了好一阵子,绷带才层层剥落,她细腻如雪的后脖颈上,从此烙下了他的齿印。 自薄琊将她咬了一口,舒棠就开始怕他恨他。 小时候她就经常捉弄他玩,薄琊有重度洁癖,小舒棠就抱着他的外套在泥巴里滚一圈。他就提着她的后衣领将她像小兔崽似的拎起来,面无表情的丢到卫生间。 长辈们对他们幼稚的捉弄把戏头疼不已。 多次阻止无果,圈子里渐渐传开了薄家少爷和一个小姑娘是仇家的说法。 传闻一传十十传百,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个能治薄琊的小克星到底是谁。 但这些事迹却闹得圈内人尽皆知。 至今,都是长辈们的饭后谈资。 后来,舒棠后脖颈处的烙印,成了外人眼中的迷。 等到舒棠后来在调香界成名,眼尖的网友将她的背影放大,还是发现了她后脖颈上的纹痕。 等到舒棠后来在调香界成名,眼尖的网友将她的背影放大,还是发现了她后脖颈上的纹痕。 ——这么多年过去,那道印记已经淡的几乎看不出来了,可还是被八卦的网友们扒了出来。 “啊啊啊!棠棠脖子后的纹身是专人设计的吗?” “我吹爆!气质太美了!像一对翩翩起舞的小丝绒。” “仙女姐姐会跳天鹅舞……想看!” 顶级调香师舒棠的“纹身”被疯传,网友们都认为这个纹身有特殊含义。疯狂吹嘘她颈上的纹痕,是高雅艺术的象征。 昨天的调香师颁奖典礼上,媒体蜂拥而至。 “舒小姐,你背后的纹痕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刺白的聚光灯一束一束的打在她脸上,黑压压的摄像机镜头里倒映着她从容不迫的涵养。 千万双眼睛聚焦在她身上—— 她却笑着,摸了摸后颈: “没什么特殊意义,小时候疯狗咬的。” …… — 此刻,长大后她的仇家抿着薄唇,唇角微微上挑,追究她的责任。 他身材英挺,宽肩窄腰,多年未见似乎长高不少,英伦式五官立体迷人。 舒棠看着这张俊脸上挂着寡淡的笑意,她如瀑的长发下纤细的背脊发凉,手心沁出细薄的汗滴。 他在等待她的回答。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怂! 她好歹小时候也赢过他几次,长大后同样不能输! 这样想着,舒棠觉得自己的气势足了几分,直了直身子。 此刻,他们俩的位置很是暧昧。 在外人眼中,像极了男人将小姑娘摁在后备箱深吻。 他高大的身躯将她堵在宾利后备箱内,温热的鼻息铺洒在她的脸上,温度不断攀升。 舒棠撇撇嘴,微弓着细腰,试图从他胳膊下的缝隙处蹿出去。 薄琊眉一挑,轻轻歪了一下身子,小姑娘差点直愣愣的撞到他的胸膛上,鹿眼气呼呼的。 她仍旧在生气,小耳尖泛红:“薄哥哥,放我下来嘛。” 真像一只小兔子。 薄琊克制住想要揉一揉她的小耳朵的冲动,长臂撑在车厢两侧,鼻尖凑近了一些。 “薄-哥-哥?” 他尾音故意拉长,咬字清晰,嗓音沉沉浑哑,带了些散漫缱绻的意味。 “不叫疯狗了?嗯?” 这个“嗯”字咬得丝丝凉意,直击她的心脏深处。 小姑娘似乎受到惊吓,肩膀抖了抖,稍稍往后缩了缩。 “不叫了。” 舒棠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她那时出席调香师颁奖典礼,本来就不是什么盛大的活动,仅有几家户外媒体实时转播。 媒体们的问题本就无聊又重复,还总爱抓着她背后被网友吹上天的疤痕不放,非要探究个所以然出来。 她终究还是没料到,薄琊会知道她暗暗骂他疯狗的事情。这个男人果然是她天生的对家,抓着她的一个小破绽就不放了。 后备箱里的光线微弱。 男人修长有力的大掌突然按住她的雪颈,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的隔着肌肤传来,像是要点燃那般。 舒棠浑身一个激灵,就要蹬腿撑着手臂往后撤。 薄琊暗褐色的眸中暗了几分,隐隐克制着掌心的力度,长手掠起她柔顺的发丝,轻轻按压着她后颈处那块烙印。 下一秒,深色的薄唇抿着,逸出略带浓重的鼻音—— “疼吗?” 疼吗? 他在问她疼不疼? “……” 舒棠缓缓抬起头,眸里若有若无的燃起一丝光亮,咬着下唇不知如何作答。 黑暗里分明的轮廓模糊不清,她几乎无法辨别他此刻的表情。 是心疼、怜悯……或是嘲讽? 他是在冷眼戏耍她看她的笑话? 还是真心实意觉得愧疚自责? 也是,他从小向来是讨厌她的,不然也不会一见面就咬她一口。 薄琊是精致到骨子里的男人,气质也冷到冰点。对于厌恶的东西厌恶到极致。 而舒棠,恰好完完全全踩中他的痛点。 至少表面来看是这样的。 此刻。 男人大掌的温度顺着纹理蔓延她的后颈,指腹摩挲之处像是燃烧火星。 她后耳根连着的那块肌肤都在火烧火燎。 “放手。” 舒棠眸中闪过一丝惊惧,声调不觉提高了几度。 空气中安静几秒,静的她心底发慌。 男人闻言,薄唇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让她不禁联想到了冰冷的毒蛇,伺机而动,慢慢的吃掉嘴边的白兔。 他指腹轻压 分卷阅读6 ,烙印发热发烫。 舒棠又往后缩了缩。 “……”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松开她的脖子。 轻轻地,将她从后备箱里抱出来。 终于双脚落地,舒棠深吸几口气。 新鲜的空气灌入肺腔,一声又一声,她狂乱的心跳声才缓和了些。 “棠棠。” 他眸色深敛,嗓音像小钩子般,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她的耳窝—— “以后觉得害怕,觉得疼,要和哥哥说。” — 一番折腾之后。 名馆宴会也结束了。 傍晚时分,司机来接人,四人上了车。 这是一辆炫酷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司机师傅在驾驶位候着。舒北南有些晕车,一上车就自如地坐在车前座。 舒棠像一块夹心饼干中间夹着的软糖,一左一右坐着薄琊和周元洲。 她下意识噎了噎喉咙,往周元洲身边靠了靠。 ……这情况怎么像押解犯人似的。 舒棠虚着目光,觑一眼车前的后视镜。无意之中惊瞥见舒北南阴沉着眸光盯着她。 舒棠吓得双目紧闭,脑袋往左微侧。 劳斯莱斯在红绿灯前一阵急刹车,舒棠嗳呀一声,一头撞上了男人衣领下分明的锁骨。 肌肤相贴,温热的触感源源不断从他颈侧传来。舒棠鼻腔里的酸涩上蹿下跳,被生生撞出几滴生理泪水。 抬眼见男人神情冷淡睇着她,舒棠身子微颤,小声地:“对不起……” “嗯。”男人的语气依旧很淡然。 另一侧的周元洲瑟瑟发抖:这就是传闻中的仇家相见么。 真特么刺激死了。 早就听说棠棠和薄哥的关系糟糕,没想到差到这个地步。 他坐在舒棠身侧,都能感受到她双腿不住地颤抖,小裙子边缘碾的一圈花帘都在乱舞。 这个姑娘着实被吓得不轻。 周元洲顿觉父爱泛滥成河,正要抬手安慰似的摸摸舒棠的小脑袋。 舒北南清了清嗓子,开始审讯道:“姓名,年龄,身高。” “身高可以不用了吧……”小姑娘嘟嚷一句。 身高是硬伤,给她留点面子吧。 舒北南绷脸:“听话。” 舒棠耷拉着脑袋,几分委屈:“姓名舒棠,年龄十八,身高160.1cm……” 周元洲噗哧一声,笑道:“原来棠棠妹妹真的有160啊,不对,还多了0.1cm。” 舒北南没理他,依旧不带一丝感情的质问:“谈了几个?多长时间?” “没谈过。” “什么时候去的酒吧?去了几次?” “……没去过。” 舒北南轻笑一声:“呵,你迟疑了0.5秒,舒棠,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舒棠揪着衣角默不作声。 “去过十次。”她老老实实回答。 周元洲闻言直了腰杆:“十次!你才刚成年吧!就去了十次!” 舒北南不紧不慢:“第一次去是什么时候?” 小姑娘咬着下唇,声音愈来愈小:“生日那天……” 她垂着头,睫羽细密柔软地投下好看的弧度。指尖搓揉着衣角,都快要搓出三室一厅出来了。 周元洲有些于心不忍,将脸伸到前车枕头的罅隙时间,劝道:“舒哥哥,你的妹妹都要哭了。” 舒北南反手就是一拳,砸中周元洲的鼻梁。回头狠狠瞪:“你这个狗东西别吱声,我他妈教训我妹你在旁边逼逼啥!” “……咔嚓——” “……你这个狗东西别吱声,我他妈教训我妹你在旁边逼逼啥!” “你这个狗东西别吱声,我他妈教训我妹你在旁边逼逼啥!” “你这个狗东西别吱声……” 舒北南:??? 作者有话要说: 都看到第三章了不如收藏一下qaq 卖萌打滚求评论qaq 小可爱们的收藏都是我的动力!!! ☆、1.0咬痕 “……咔嚓。” 舒棠一脸镇定地摁掉手机录音,举起手机笑了笑,拖着腔调:“哥哥,你骂周哥哥,我要告诉大姑姑。” 舒母向来讨厌舒北南说脏话骂人,可也治不了他时常发作的暴脾气,嘱托舒棠听见哥哥骂人就向她打小报告。 “靠!棠棠妹妹这一手厉害了!我都没发现!”周元洲在一边惊叹。 舒北南一不留神被舒棠这小姑娘摆了一道,脸色很是不好看,咬着后牙槽:“我警告你,小兔崽子,给我删掉……” 话音未落,舒棠轻轻拽了拽薄琊精致的袖扣,双眸水光四溢巴巴的望向他,嗓子像是被酒泡哑了似的:“薄哥哥,哥哥凶我……” 舒北南稀奇地“呵”了一声:“你找薄哥也没用,你以为他会帮你?薄哥恨不得看你出丑,他会帮你?” 舒棠知道没用,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这车内唯一能治舒北南的只有薄琊了。虽然她一点也不想和这个男人说话,但是万一有用了呢…… 车厢内诡异地沉默良久。 舒棠的幻想近乎破灭,碎成迸裂的五彩肥皂泡泡。 就在这时,右侧传来一声轻嗤。男人压着凉薄的唇角,声线慵懒肆意:“舒北南。” “啊?” 舒北南正在思考怎么对付舒棠,以及应付他妈,一下子回过神来。 薄琊淡淡的掀起唇,没显出半分表情:“你就是这么跟小朋友说话的?” “唔?” 小姑娘抬起头,神色迷蒙,一时半会儿没搞清楚这个“小朋友”指的是谁。 好像是她。 舒棠耳根连着后颈的那块肌肤火燎火烧,耳尖渐渐充血,愈发呈现酒红色。微微有些小内疚,胸腔中的心跳慢了一拍。 原来,他真的在帮她啊。 舒北南如鲠在喉,半天吐出几个字:“舒棠,你要点脸。” 为了不被他追问责骂,连仇家都求上了。 舒北南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浑身的劲儿无处发泄,他张了张嘴,就要开始漫长地逼逼叨叨之路。 后座的男人半掀着眸,声调懒散,却有着不言而喻的震慑力:“你敢骂她试试。” 舒北南:“???” 舒北南:“…………” 算这小兔崽子狠。 一路上,舒北南的脸色都不太好。 舒北南家住离江城的二环,不多时汽车急驶而入排幢式小型别墅区。 他大呵一声:“停车!” 司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减速踩刹车。 以往的这个时候,舒北南通常要将舒棠送到市中心的舒老家里的,等到舒棠进了老宅子的中式小院,才会掉头回自己家。 而现在,舒北南不打算送她了。 他是真的被气着了,沉着脸打开车门,回头嘲讽舒 分卷阅读7 棠一句:“你牛逼了啊舒棠,抱上了薄哥的大腿。” 没想到,这小姑娘支支吾吾半天,冒出的话差点把他给气死。 舒棠垂着脑袋,嘟囔:“是挺牛逼的。” 她也没想到死对头会让她抱大腿。 ——还挺好抱。 这话不轻不重地降落在舒北南耳中。 他手背上的青筋楞楞暴起。 舒北南盯了舒棠半晌,“擦卡”一声甩上车门。 “……” 行吧。 她爱牛逼就牛逼去吧。 他这次是真的生气得很,再也不要管这牛逼哄哄的小兔崽子了。 ——他舒北南就算是从车窗里跳出去! ——也不会再理舒棠一次!!! — 舒北南气呼呼回到家中,还未跨入门槛,就听见舒母的大嗓门跟个大喇叭似的。 “舒林中!你怎么对这事漠不关心,合着棠棠不是你侄女是吧!” 舒母揪着舒父的耳朵,骂骂咧咧的。抬头看见孤零零回来的儿子,舒母嗤笑一声。 “哟,你可算回来了,给我过来。” “……” 舒北南置若罔闻,径直往房间哒哒哒地走。 “过来!” 舒母呵斥。 舒北南的脚后跟急促擦过地板,“咯吱”一声,身高体壮转了个180度,睁开一双死鱼眼:“干嘛。” “这是你杜阿姨寄来的照片,你看看。” 舒母将一摞照片往桌上一堆。 照片大概有十来张。 舒北南漫不经心的随意翻了翻,一张、一张…… 脸色越来越沉重。 他指尖一顿,皱眉:“妈,你这是干什么?” 怎么全是圈里单身男性的照片?这是要做些什么? 舒父从报纸后悄悄抬头:“咳,你这孩子懂什么,你妈这是在替你妹妹找对象呢。” “相亲?” 舒北南惊讶的下巴快掉了,眼角微微抽搐,“不是吧,棠棠长成那个样子还要相亲?” 除了小时候舒老太住院那阵子,舒棠借住在薄家。舒北南近乎是看着舒棠长大的。 这小丫头从小就容易招桃花,只不过性格乖巧听话,又有点没心没肺,对不在意的事容易健忘,根本就没谈过一场恋爱。 长大后,她出落的愈发水灵,自然不乏良莠不齐的追求者。但凭空多出一个未婚妹夫,怎么说他心底有些略堵。 就像千辛万苦养大的小白菜,被一头不劳而获的猪给……拱了。 “……” 舒北南盯着照片发愣,如鲠在喉,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些照片里的男人们,怎么看都不顺眼起来。 “你看看这位,不是你的好朋友吗?”舒母挑出一张照片。 舒父立刻附和:“小伙子看上去不错!” 舒北南眉眼冷淡地扫一眼。 嗤。 周元洲的证件照。 狗东西穿白衬衫打领结,还挺人模狗样。 只不过,笑得像个傻逼。 舒北南伸长双臂,懒散地架在酒红丝绒沙发后背上,头枕在褥软的沙发背向后拗。 他“呵”了一声:“这货是把棠棠当妹妹看的,从小看到大。狗眼都看瞎了。” 根本不可能凑一起。 舒父反问:“从小看到大还不好吗?” 舒母插嘴:“知根知底多好呀,青梅竹马感情才稳定。” “反正不可能,”舒北南挥挥手,“你们慢慢挑,不关我事,老子要回房间了。” “舒北南,你别成天吊儿郎当的小混混样!” 舒母抄起桌旁的鸡毛掸子,瞪眼:“送你去国防院校你学了个什么玩意!你妹妹的终身大事,这些照片里其中的将来会是你妹夫,你上点心!” 舒父在报纸后拼命使着眼色。 “……” 舒北南对上舒父的小眼神,求生欲十足地刹住脚步。 “你给我认真看!”舒母扔掉鸡毛掸子,手插着腰,“大部分人你都熟悉,他们人品啊、家世啊,还有最近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 舒北南随手在桌上的照片堆里翻找着,一会儿黑眸眯起,一会儿歪着嘴角啧啧称奇。 翻完之后,他翻了个白眼,向后躺在沙发上。 “一群歪瓜裂枣,长得眼睛和鼻子都分不清。” 就这? 还没他长得帅。 “我说妈啊,你刚才说这些照片都是杜阿姨选的,不会是给她自己儿子选了一张最帅的照片,其他人的照片都选的一般般吧。” 舒母叉腰:“你还挺理直气壮的啊,长得丑又怎么了,你以为棠棠像你一样吗。当年你爸也不是那些小年轻里面最帅的啊……” 舒母掐了一把舒父的大腿,原本瞌睡连连的舒父立刻一个激灵打起精神,帮腔:“就是啊,棠棠那小孩从小就乖,比南南省事多了。” “呵!” 舒北南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笑话似的,眼皮子撑开,从沙发上撑手坐起:“那小兔崽子乖?” 乖也是装乖。 现在不仅会录音算计他,还会耍心机巴结人了。 不过,舒北南没再谈论这个话题。 他右腿压在左腿之上,指节轻敲沙发:“这群男的配不上棠棠。” “……” 舒母和舒父对视一眼。 舒北南阖着眸子,絮絮叨叨地说得煞有介事。 “这群男的不是有过横刀夺爱和劈腿的前科,就是像周元洲那家伙似的,把棠棠当妹妹看。” “棠棠喜欢浓颜系高富帅,身高一米八以上,特别有钱特别会照顾人,而且腹肌胸肌马甲线样样都不缺,不抽烟不喝酒,单身solo无前女友无女闺蜜……” “……” 听着听着,舒母和舒父又互看一眼,这次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迷惑不解。 ……这上流圈子的优质男生本来就是稀缺生物,符合这个条件的,也没有这种逆天的颜值啊。 好半天,舒母从椅子上站起来,单手插腰,双目圆睁:“舒北南!你这自恋的本事还挺大啊……” “我怎么觉得你在夸你自个儿呢?” 舒北南:“……” 真没有。 舒北南拼命压了压上翘的嘴角,假装咳嗽,准备不动声色地开口化解这个尴尬的话题。 舒母讥讽:“你在梦里就是这么自夸的吧。” 舒北南:“…………” 一头冷水泼下来。 “赶紧给我选一个。”舒母摁着他的脑袋。 真是搞笑,又不是他选对象。 舒北南不情不愿地捻起来一张,嘴角不露痕迹地玩味一笑:“既然是杜阿姨送来的照片,不如就如她所愿,选她的儿子吧。” 杜子笙。 自幼随母生活,长相一般,人品不行。 唯一的优点就是 分卷阅读8 会自我包装,人前一副优秀少爷的作派。 舒北南鼻腔里得意的哼哼。 到时候,就等着舒棠那小兔崽子哭着向他低头认错,求他不要把她和杜子笙作配。 而作为体贴的绝世好哥哥,当然要大发慈悲的原谅她啦。 — 不久,车缓缓抵达舒家老宅的中式小院。 凉风习习从半开的车窗里涌进来,吹的舒棠心里泛起阵阵凉意,后颈处连着耳根的那团火烧云倒是吹散几分。 此刻车内除了司机,只剩下薄琊和舒棠两个人了。 空气有一瞬间近乎凝滞。 “舒小姐,到家了。” 司机稳当地停了车,打破凝固的空气。 舒棠呼吸顺畅了些,提溜着圆圆的杏眸,抱着怀里的黑皮衣外套,打开车门。 “薄哥哥,我、我走了……” 她刚准备迈开小短腿就溜,怀中却猛地一阵拉扯感,让她逃离不得。 男人长手轻轻拽住她怀里的黑皮衣,皮衣上银色金属制品吊坠响了几下。 舒棠小脑袋疑惑地抬起:??? 薄琊轻抿着唇,神色笼在黑夜里,懒散地掀起唇角:“不还我?” 舒棠愣住:“啊?” 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柔若无骨的小手倏忽抓住他的大掌,一根、一根将他的手指掰开。 男人好整以暇的欣赏着。 耐心十足地静候她掰开他的手,还没转过身,他伸手握住她细腕。 “跑什么?这么想要哥哥的衣服?” 炙热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从手腕处传来,男人将她这么一拽,小姑娘“哎呀”一声差点没站稳。 她齿间溢出惊呼,音节在喉咙里滚了一圈,软软糯糯地压出一个字:“疼。” 明明他没有使多大劲儿,她的雪腕已经碾过他的五指印,红得明显。 他松了手,暗褐色眼眸昏暗一重。 “行,薄哥哥知错了。” “……” 他居然也会认错。 舒棠心跳漏了一拍。 蒙蒙的夜色之下,愈发衬得她皮肤白皙水嫩。多年不见,小姑娘个头不大,倒是出落的更加水灵漂亮了。 她疑惑不解的小模样,撩人心弦而不自知。 薄琊轻舔了下牙齿。 舒棠腻白的手臂渐渐收紧,轻轻踮起脚,发觉身高还是不够,有些微微懊恼。 “薄哥哥,你蹲下来。” 薄琊眉一挑,微微半蹲着身子,盯着她瓷白的脸蛋,心底缓缓升起一丝挑逗的想法。 这样想着,他舔了舔唇角,突然站直了身躯。 舒棠:??? 男人站直身子,将近一米九的高个,舒棠不得不仰起脖子。 小姑娘气恼的瞪着鹿眼:“你快蹲下来呀。” 真不知道他吃什么长大的,长这么高做什么。 薄琊轻嗤,暗褐色眼瞳中深邃无比,他修长的指骨微勾,凉唇划过一丝笑意: ——“哄我。” “哄我,我就蹲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薄·不劳而获·猪·琊,今天也在调戏小白菜棠棠呢:) ☆、1.0咬痕 “……” 舒棠特别真诚的睁大眼睛,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敷衍:“哄你。” 她一点也不想哄他,半分也不想,一脸不情不愿。 薄琊挑眼看她,特别冷淡:“哦。” “薄哥哥?”小姑娘自认为哄的还不错,又扯了扯他的衣角,“蹲下来呀。” 两人的关系已经够尴尬的了,这个男人还在戏弄她。 男人似乎轻笑一声,抱肘有点好笑地垂眼瞧她。 “嗯。” 还是杵如青松,一动不动。 “你在听我说话吗?” “……” “你认真一点,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舒棠见男人脸上没有半分表情,说也说不动,只不过暗褐色的眸中却涌动着隐隐的复杂。她摸不透他的情绪,长舒了一口气,“算了,那我就直说了。” 下一秒,小姑娘软乎乎甜腻腻的香味萦纡,挡着小手凑到他耳边,气息聚在手掌里,直往他的耳窝里钻。 地面是一个微微弧度的斜坡,她后退几步站在斜坡上,使劲踮起脚尖,才够着男人的肩膀。 气息杂着极轻的呼吸声。 难忍。 薄琊压了压心底缓缓生长的情绪。 原本他对她够冷漠的了,就是为了保持一丝清醒,克制过分的举动。 ……真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小姑娘眨巴着圆圆的鹿眼,眼尾微微发红,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她声调软乎乎的:“……我可以要你的微信吗?” “哦?”薄琊眸中闪动着不明的情绪,似乎来了兴致。 舒棠登时解释道:“我那个……不小心把你的外套给弄脏了,你不会介意吧?” 一脸“宁一定没有时间和我这种无知的小朋友介意,所以衣服就不用我赔了好不好”。 “……” 薄琊唇角微微上挑:“介意。” 舒棠的小眼珠子转了一圈,面上又重新挂上更惨的表情,像是在求情。 男人开始不依不饶:“我很生气。” 舒棠彻底慌了,她向来知道薄琊平日虽时而不羁,但从小接受贵族教育,举手投足分外优雅,精致至极到骨子里,尤其是洁癖这个事情,别人沾过的东西他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碰。 这个矜冷的男人,还有着一传十十传百的奇怪癖好:从小就讨厌圈内的小姑娘——乖巧、听话、没心没肺。 这三点都被舒棠完美的踩中,一丝不差,完全吻合。 舒棠深觉完蛋了。她不仅成为他最讨厌的小姑娘,还弄脏了他价值过万的绝版外套。 舒棠撇撇嘴,打好腹稿想要开始解释。 男人却从裤子兜里抄出手机,挑眉:“加微信。” 见她愣了一秒,男人没有逼迫她,只是淡淡的掀起眼,“你不是要加吗?” “好、好!” 舒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立刻把微信给加上了。 她的微信名是一长串无规律的字母,当时脸滚键盘弄出来的,此刻看着有些奇奇怪怪,但用熟悉了,她也懒得改名。 舒棠轻轻道:“薄哥哥,你给我改个备注吧,这样以后我给你打钱的时候清楚一点。” 打钱? 男人目光低低的看向她,多了几分深究。 “嗯。”舒棠忙不迭解释道,“我没什么能力去找到Fannie大师给你重新做一件衣服,只能尽量还钱了。” 薄琊的这件皮衣是时尚大师Fannie绝版设计。 舒棠自然也没办法找到一模一样的。 小姑娘两眼水汪汪地看向男人,眼中写满了“快拒绝快拒绝我,宁 分卷阅读9 这么有钱当然不需要我的钱啦”。 “……” 薄琊在空气中轻笑一声,“好啊。” “……” 果然是看她不顺眼。 舒棠心如死灰,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债主。话不多说,是她不小心惹出来的祸,只能微笑着接受了。 “薄哥哥。” “嗯。” “弄脏了外套这件事,我真的没有想整你的想法,一点也没有,天地为鉴!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因为讨厌她而牵连出皮衣外套这种事情,一件就够她受的了。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长长睫羽后藏着或明或暗的视线,唇角含笑。目光若轻若重地笼罩在她周身,让她近乎窒息。 “不好。” 舒棠偷偷地瞪他一眼,心里默默吐槽:这个男人真是小肚鸡肠,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还把她当作死对头。 “为什么讨厌,因为……” 男人似乎能听见她的心声似的,声音懒洋洋的,开始回答,说出的话却有着逼人的压迫感。 “小朋友的哥哥太多了。” “……” 这又是什么意思? 那行吧。 不过他的几句话,舒棠心里没由来的仿若惊涛骇浪般起伏不定,她面上装作若无其事,按压狂乱而即将跳出耳膜的心跳声。 说到底,她也不知道从哪里认了这么多哥哥,明明亲哥哥只有舒北南一人。这么些年,舒北南有意无意的带领她融入他的圈子,认识了不少江城新贵和后起之秀。 舒棠不知道舒北南是出于表亲的关心,还是受到了舒老的嘱托。带着她将他的朋友都认作哥哥,“薄哥哥”“周哥哥”……虽然不是亲的,但口头上一句,一诺千金。 舒棠从小就是圈子里的乖乖女,性格安静低调,特别招长辈喜欢。只不过不擅长交际,有时候显得呆呆的。舒北南的朋友们见她安安分分不惹事,也愿意认她这个妹妹。 往后她受了欺负,舒老和舒北南不在身边,这些财大气粗的哥哥们能帮她出头。 “也只有六个而已。”小姑娘鹿眸圆睁,很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还差一个就能一根藤上七朵花了。” 薄琊:“……”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小姑娘憋红了脸,咬着下唇,声音越说越小,“……我、我挺牛逼的。” 薄琊:“…………” — 北京时间八点半,舒棠才回到舒家老宅。老宅里灯火酥黄,古旧生锈红铁窗后,薄薄的一层窗纸之上,倒映着两个人影儿。 舒棠踩在门外的鞋垫上,极轻地脱了鞋子。 甫一进门,舒老和舒老太的声音传来。 ——“这次棠棠回国,和南南不在一个学校,薄家那小子好像和我们棠棠同校吧。” ——“是的,我刚才还给薄文石打电话,他说他儿子是A大大四学生,能帮上不少忙,我让薄家那小子多多照顾棠棠。你也别太担心。” ——“也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两位老人家向来睡的早,平日里这个时间点都睡着了,而今天这个时候还在忧心她上学的事情。 此次她作为圣绘堂皇家艺术学院交换生回国,交换的是国内首屈一指的A大化学系,而薄琊则是A大王牌专业金融系的学长。 舒棠很小就去了法国,在国内人生地不熟,人脉圈瘠薄,也不习惯国内的教育模式。 这也是舒老和舒老太忧心她的原因之一。 舒棠鼻尖一酸:“爷爷。奶奶。” 她径自走入厢房内。 “诶,棠棠回来啦!”舒老招呼一声。 “是南南送你回来的吗?请他进来带些茶叶回家吧。”舒老太打开小冰柜。 舒棠小声道:“不是哥哥送我回来的。” 两位老人家止了动作。 舒棠嗫嚅:“是……薄哥哥。” 舒老和舒老太复杂的互看一眼。 “小薄没欺负你吧。”舒老太忧心忡忡。 舒老太说话直白,舒老咳嗽一声,扯了扯她的手腕,“说什么呢,人家小薄品性怎么样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已经长这么大了,怎么会和棠棠计较呢。” “也对。”舒老太放心的点点头。 舒棠:“……” 他确实没有明面上欺负她,却毫不留情让她背负了上万债务。 “棠棠,小薄是A大的学长,你以后不懂的多问问他。”舒老说。 说来也奇怪,两家关系好,舒老和薄父是忘年交,放心将舒棠送到薄家照顾。两个小辈却生来就像死对头似的。 舒老和舒老太都想不明白,一向乖巧懂事的舒棠,为什么偏偏会和薄琊对着干。 不过小一辈的恩恩怨怨他们也不好插手,只希望现在长大一些,考虑事情成熟一些,这两个优秀的孩子关系能有所缓和。 舒老太给舒棠倒了一杯牛奶,抬眼瞧:“诶,棠棠,你怎么抱着一件外套回来了?今天晚上外面冷吗?” 舒棠下意识收紧手臂:“……有点。” “对了,棠棠,你的导师刚才给你打电话,你不在家。”舒老突然想起来。 “知道了。” 舒棠点点头,将台式座机里面的一串电话号码记录输进手机,抱着皮衣端着牛奶,上楼回到卧室。 她将皮衣宛如烫手山芋般,扔在床上,略看了几眼,有些懊恼地抓了一下头发,整个人儿显得困倦满腔。 视线愤愤不平地盯着床上男人的皮衣外套。 她小脸蛋气的鼓鼓的,忍不住用拳头捶了几下外套。 好气啊! 她盘腿坐在床上,越想越委屈。 调整了一下心情,舒棠给导师克拉伦斯回了个电话。 她在法国圣绘堂大学的导师是克拉伦斯,一位典型的法国绅士,在国外调香界赫赫有名。最近他为了寻找调香灵感,特地大老远带着一家三口,跑来中国参观古建筑。 舒棠也通过和A大交换的机会,补习一下化学知识,筑牢功底。 江城有几座国际盛名的地标,克拉伦斯一家人应该也到这里了。 舒棠一通电话打过去,手机里响起导师亲切的法语。 “舒棠,你最近怎么样?学校生活还适应吧?” “挺好的,明天是上学的第一天。” 克拉伦斯笑了笑:“你要是学业不忙的话,能过来当娜塔丽的家教吗?她本来法语说的就不太好,这下中文可难住她了。” 娜塔丽是克拉伦斯的小孩,正在法国一所特殊学校上初中。舒棠没见过她,但是导师的要求也不好拒绝,只委婉道:“那……让我再想想。” “好,看你的意愿。”克拉伦斯说,“最近也不要懈怠,学会多找灵感突破自己,你正在瓶颈期,不要灰心,慢慢来。” 分卷阅读10 “嗯。”舒棠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床尾,视线幽怨地盯着那外套,轻轻叹了一口气。 调香。 天赋,就是一切。 舒棠属于那种极具灵气的调香师,优点是轻轻松松能达到一般调香师无法企及的地位,却有致命的缺点,灵感飘忽不定,往往就在某一个刺激点上。 去酒吧,就是为了寻找刺激。 她几次偷偷跑到酒吧的经历,的确让她跳出舒适圈,带给她不少灵感。 后来,在网上好评如潮的一款UIC香水“燃火禁果”,就是她去酒吧后的灵感精髓。 舒棠喜欢疏离而平淡地坐在拐角的沙发上,静静观察着酒吧里的格调与气氛。 每次都努力变成隐形人,既不突兀隔阂,也不引人注目。可她还是有一次不小心翻了车,倒霉的被屈朗追求,才导致了泳池party上被渣男污蔑的戏份。 自从“燃火禁果”调制出来后,她快有小半年没有创作了。 舒棠揉了揉眉心,将抱枕抱在怀里,打开平板电脑查找资料。 外网上的调香师交流论坛,头条是—— #世界级调香师ce Smith(克拉伦斯·史密斯)在和太太埃琳娜热恋期间调出一款风靡全球的香水“Gilding(鎏金)”,至今无人超越# #“kiss chimes(热吻风铃)”调制者克拉伦斯,自曝灵感来自于和太太年轻时的恋爱# 热恋期间。 恋爱。 舒棠一眼抓住了关键词。 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歪了一下。 既然要追求刺激嘛,或许应该……谈个恋爱试试? ☆、1.0咬痕 晚上十二点。外景别墅。 薄琊闲散地仰面躺在大床上,修长的指节拨弄着手机。他敛眸,微凉的唇角轻勾一下,心情颇好地在舒棠微信名片的备注栏轻敲几个字。 【小骨头】 思忖片刻,他按两下删除键。 慢条斯理地敲击。 【小兔骨头】 他将这个备注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眼眸含笑。 嗯,生动形象。 他若是疯狗,小朋友不就是他啃过的小骨头吗。 …… “兔!骨!头!” 身边不是什么时候站了一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孩,一头淡金奶油色的卷发,乌眸瞪的滚圆,口齿不太清晰,“哥哥,你怎么能次莉莉安!!!” 小孩一口咕哝咕哝的流利法语,音节说的飞快,有些吞音含糊不清。 薄琊连头也不抬,将她无视的彻底。 “哥哥,你不能吃兔兔。” 小孩煞有介事地凑过来,抱着洋娃娃往他后背轻打一下,语气夸张。 “娜塔丽。” 薄琊懒散地掀起眼皮子,吐出一串法语,“从老子房间滚出去。” “你骂人!” 娜塔丽跺跺脚,气冲冲就往外跑。 真吵。 表舅从法国来中国一趟,还把这小麻烦精也带过来了。 还是逗一下小兔子吧。 他的视线移到手机屏幕上。 【薄琊】:睡了吗? …… 舒棠正准备关灯乖乖睡觉,手机屏幕倏忽一闪。 【你欠了我的七位数】:睡了吗? “……” 不想理他怎么办。 她皱眉打了几个字,倒头蒙在被子里,形成一个小小的鼓包。 …… 没过几秒,薄琊收到了小姑娘的消息。 【小兔骨头】:我睡着了。 薄琊唇角上扬,凉薄的瞳仁中溢满笑意。 小傻瓜。 他缓缓敲击着手机屏幕。 【薄琊】:你明天开学,几点钟到学校? 过了好久,屏幕上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终于,她还是给他回了消息。 【小兔骨头】:下午三点。 …… “哥哥,我给你看我未来小老师的照片!好漂亮!” 娜塔丽超级兴奋地吼了一声。 薄琊不耐烦地轻嗤一声,“哦?未来的老师。” 娜塔丽不高兴:“你笑话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小老师不愿意当我的老师!她肯定愿意,而且会超级喜欢我!” “是吗?”薄琊冷冷乜她。 手机“嗡嗡”震动两下,小姑娘又给他发微信了。 【小兔骨头】:薄哥哥,你在吗? 【薄琊】:嗯。 【小兔骨头】:我老师让我教他的女儿,我应该答应吗?我怕教不好。 【薄琊】:你的老师? 【小兔骨头】:是呀,就是很有名的那位法国调香师,最近来中国了。 法国调香师来中国,还是近期。 薄琊突然想到什么,眼尾挑了挑。 【薄琊】:教。 【小兔骨头】:qaq真的吗,我没有经验呀。我只会说中文,中文成绩不好诶。 【薄琊】:你要还债。 【小兔骨头】:………… “娜塔丽。”薄琊眼尾上挑,“你过来。” 娜塔丽:??? 薄琊狭长如墨的眼微眯:“你小老师的照片,给我看看。” 娜塔丽小手揪着照片。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他长臂一伸,趁这小孩晃神纠结的功夫,一把将她手中的照片夺去。 照片上—— 女孩笑的灿烂而温柔,穿着月白色的百褶小裙子,伫立在满天星花海里。她齐肩的卷发乖巧地窝在颈肩,发梢微翘,手中款款执着一枝怒放的向日葵。 真的是她。 薄琊喉间滚了滚。 “哥哥,还给我!” 娜塔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咬着手指头瞪他。 男人将照片往枕头下一塞,慵懒随意地枕在松软的棉花枕头上,冷冷睇她,缓慢而悠长地吐出两个字。 “我的。” “你,又欺负我!” 约略几秒,小孩呜哇一声号啕大哭,一溜烟跑到大人们的房间里去了。 “姑姑姑姑……” 黑发褐眼的法国女人揉揉眼睛,从房间里走到客厅:“薄琊,你怎么又把妹妹弄哭了?” 梵妮褐眸淡淡的落在他身上,有些无语,自家儿子成天一副不羁的模样,冷漠至极,总把表妹气哭。 她蹲下来,拍拍娜塔丽的后背:“别哭了,你爸爸刚刚来电话,小老师同意教你了。” “……真的吗?” 小孩止住哭泣,渐渐绽放笑容。她得意洋洋地扒拉着门框,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你等着吧!我的小老师会没有底线的宠爱我!” 娜塔丽学着薄琊挑着眼角笑了笑。 “到时候我就是最幸福的小孩!你嫉妒吧!” “……” 薄琊踹一脚,门“咔嚓”阖上。 他手背上青筋楞 分卷阅读11 楞地凸起,股股跳动,缓了一会,蹙着的浓眉才慢慢舒展开。从松软的枕头后拿出照片,轻轻地放在抽屉的小隔层里。 嘶。 他还真有点嫉妒。 — 第二天。A大门口。 夏日溽暑的气息揉杂着腥味和火花,直剌剌地扑面而来。九月里,金桂馨香繁茂,星罗棋布地植在道路两旁的绿化带里,落一地的桂花雨。 A大入学前有长达一个多月的军训。新生们陆陆续续进入学校东大门,看上去青涩鲜活。 舒棠穿着浅色半袖,七分牛仔裤,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身后还拖着一个白色拉杆箱。 不过多时,她下了车。 家里两位老人腿脚不便,舒棠没让他们跟过来。这次是舒父和舒母送她,开了一辆低调内敛的保时捷,车身呈现深蓝色的流线型,隐而不宣。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向舒棠投落好奇的目光。 女孩安静地伫立在豪华的车前,皮肤瓷白,容貌精致。牛仔裤下一截纤细修长的小腿,乖巧动人,细腰盈盈一握。 舒母瞟了一眼手机,皱着眉:“这舒北南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忘记今天是咱们棠棠开学的日子了吧。” 舒北南是A大附近一所t1国防大学的大四学生,按理来说,两所学校坐地铁不到三十分钟,这个点应该到了。 舒棠心中一紧,不由得想起了舒北南之前对她说过的狠话。 还有弃车而去时的背影。 ……看来,哥哥是真的生她气了。 时间也不早了。 舒棠扯了扯舒母的衣角,“大姑姑,要不我先进去吧。” “行,姑姑回头就来收拾那个小子。”舒母摸摸她的小脑袋,“叫你姑父送你进去……” “好嘞,这就来。”舒父拔下车钥匙,打开车门。 还未跨出车门。 ——“舒伯父,我来送棠棠吧。” 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传了过来,舒父动作一顿。 舒棠一抬眼,就见男人身材颀长,垂手伫在路边。 他指骨分明的大掌中抓着一只冒着水汽玻璃瓶,身上白衬衫显得皮肤更加冷白,袖口在手腕处挽了几卷,眉眼疏凉,眼尾却微微上挑。 “……” 她垂睑,脚后跟擦过地面,往后退了几步。 “你是……?” 舒母眯起眼,打量了几分眼前的男人,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他是谁。 莫名的,舒母想起了舒北南先前说过的,所谓的舒棠的“择偶标准”。 光看长相,完全符合小侄女的“择偶标准”。 每一条都符合。 舒母立刻警觉起来,她已经答应了杜子笙的妈妈,让两个小年轻择日一起吃个饭,不好食言。如果棠棠被这个人迷惑住了,到时候逃掉了相亲,虽说不是不可以,但到底让杜家和舒家面上难堪了些。 她年轻时候就是逃掉舒老安排的相亲,和舒父偷偷约会,可把舒老气得半死。相亲对象名门世家,失了脸面,暗地报复了好几次。 “……是小薄啊。” 舒父提醒。 舒母登时反应过来,和蔼的笑:“哦,原来是小薄啊,长高了不少,我差点没认出来。” 得知是薄琊之后。 不过短短几秒,舒母立刻将先前的想法给扼杀在摇篮里。 这两个小孩从小就不对付,压根不可能擦出火花。 舒母看向薄琊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善意,“那就辛苦小薄了,多照顾照顾棠棠,棠棠刚从国外回来,人生地不熟的,南南又不太靠谱。” 舒父公司还有些事情,而且也不熟悉A大的环境,让薄琊领着自然是不错的。 舒父目光赞赏的看向薄琊,“麻烦小薄了,改日我们家请你吃饭。” 舒棠握紧了行李箱的手柄,手心里全是一层薄薄的汗。 男人从容的接过舒棠的行李箱,又长臂一伸,将她怀里的包单手拎了起来,跟拎小鸡仔似的,轻轻松松的,不费吹灰之力。 “好,我会照顾好棠棠。” — 仇家答应会好好照顾她。 这是一件不太美妙的事情。 她心里怵得很,每一步仿若有千金重。 知觉周围人若有若无的视线,浇得背脊发烫,舒棠抿嘴,小碎步跟上去,“薄哥哥……” 薄琊放慢了脚步。 舒棠想了想:“……薄学长。” 在学校叫他哥哥,怎么听怎么奇怪,何况舒棠躲着他还来不及。而且,薄琊不是曾经说过,讨厌她有太多的哥哥了吗? 那……她不叫他哥哥就是了。 “嗯。” 男人齿间逸出一个音节。 舒棠喉咙滚了滚,开始愈发不安起来:“……大家怎么都在看我们啊?” 盯着他俩看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形成了半包围式的小圈子,有的人甚至拿起手机拍照。舒棠伸起胳膊挡了挡。 薄琊挑着笑意:“因为好看。” 舒棠迷惑不解地望向他。 男人目光淡然觑了一圈,定了定,才低头回视着小姑娘:“我。” 舒棠:“……” 合理。 舒棠轻轻拢了拢长发,拔腿跟紧男人的步伐。 不多时,抵达女生宿舍。 这是一栋双排并列的六层小楼,坐落在满眼桂花的小山包上。宿舍大多都是四人间,舒棠作为国际交换生,被分在一楼的三人间。 “我自己进去吧。”她小声地道。 还没进门,宿管阿姨警觉的目光往他们这边盯着。新生大部都有家长搬行李送进去,像舒棠这样,孤零零一个人跟在学长后面过来的,实属不多。 尤其薄琊这种混血长相,着实亮眼得紧。 “好。”他深色的唇瓣微启,倒也没再说些什么。 舒棠走进廊内,一直走到了长廊尽头。 不少寝室的门都开着,陆陆续续有家长端着小盆子和小抹布,帮助学生们打扫寝室。 寝室的大门虚掩着。 舒棠轻轻地敲了敲,推门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藏着一个小秘密哦~不知道小可爱们有没有发现 关键词:人物; 俺就说这么多了,嘘! ☆、1.0咬痕 室友梁新瑶也是本市人,染了一头紫色的长发,个子高挑,正反坐在椅子上吃冰淇凌,单手搁在椅背。 见舒棠轻声进来,梁新瑶双眼一亮,挥了挥胳膊:“漂亮小妹妹!Hello!” 两人闲聊了一阵子。舒棠才知道梁新瑶也是化学专业化学大类的学生,寝室里还有一位大四的德语系学姐,名字叫做温柠。 这个寝室是混搭寝,原本她作为国际交换生应该住在国交楼,可是今年人数过多,只好把她安排在这里。 不过也不碍事。 舒 分卷阅读12 棠延着边缘,滋啦一下拉开行李箱的拉链。行李箱里的大小件摆放的整整齐齐,还有几小瓶舒老太临行之前塞进去的牛奶。 舒棠不太喜欢喝牛奶。可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缺钙抽腿,半夜里常常腿抽筋惊醒,有一种倏忽踩落陷阱的坠落感。 “学姐怎么还没回来,我俩还没讨论完呢……”梁新瑶啃着冰激凌的巧克力甜筒,嘟囔道。 “来了。” 身影一闪而过,看上去个头要比舒棠还要矮一些。 温柠提着水桶归来,“不瞒你说,学姐我快在这个学校待了四年,从来没见过有男生能够帅过A大亿万少女的梦。” 梁新瑶咔嚓咬一口甜筒,“我在初中整整四年,也没听说过有人比高中部的学长,帅的惨绝人寰,简直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客观来说,A大亿万少女的梦是真的长得出众,追他的迷妹都排到校门外了。” “好多女孩考我们高中,就是因为学长曾经在这里上过学。” “不,你没见过少女梦,你见了他之后就不会这么想了。他是高冷型的,不怎么搭理女生。” “学长也是,我们暗暗讨论他是不是喜欢男的……” “……” “我站少女梦,他肯定更帅一些!而且天生贵族气质!” “我高中的学长才更帅更好看!” “……” 舒棠提溜着小扫帚,脚底抹油。 两记刀子般的目光直刷刷射向她。 两个可怕的女人轻启唇瓣,声调不一,却难得说的异口同声,“小妹(学)妹,你觉得呢?” 舒棠:“……!” 扫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蹲下来捡起,掌心紧紧握着柄。 “这两个人,有点像。” 舒棠声音不大。 梁新瑶和温柠皆迟顿一下。 ……好有道理。 空气因子凝固少时。 梁新瑶率先开口:“……高中部那个学长,姓薄。” 又是啪嗒一声,扫把掉了,舒棠颤着双手捡起来。 “薄琊。” 温柠直接说出了A大亿万少女的梦的大名。 “我就说嘛——” 梁新瑶达成共识,正准备拍拍温柠的肩膀。 ——啪嗒。 扫把又掉了。 舒棠装作若无其事地捡起来,手心里泛起汗珠子,又滑又软,差点没抓住。 “你没事吧。”梁新瑶担忧。 温柠也看向她,想要抢过扫把,“小学妹,我来扫地吧,你刚来先歇会。” “没事的。”舒棠压了压心底的笑意,摆了摆手,“你们比我先来,也忙了半天,我自己来就行。” 不知怎么的,舒棠居然好想笑,差点没憋住。 她这样想着,嘴角的末梢轻轻翘起一小截。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心里缓缓流淌着那个名字。 A大亿万少女的梦。 好中二哦。 哈哈哈哈哈哈。 — “那位是舒棠?外面有人找。” 宿管阿姨颇具穿透力的大嗓门隔着墙壁传来。 “来了。” 舒棠应了一声,理了理衣摆,哒哒哒跑出去。 此刻,A大亿万少女的梦单手插着裤袋,另一手拎着装鲜牛奶的玻璃瓶,轮廓柔柔地镀了一层金色暖阳,愈发衬得眉骨高而挺拔,内眼角微挑,狭长的眼尾一撇。 见她出现,他暗褐色眸光洇了洇,显得轻佻而疏懒。 小姑娘水亮的眼往他那边一瞧,远远的跑了过来,不时还低头抿着嘴笑。 她看上去心情很好。 薄琊忍不住微牵唇角,静候着她在他面前站定,昂起小脑袋发呆。 她一声不吭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梢上扬,弯着鹿眼。 “凉——” 舒棠反射性后退一步,咕哝着,浅皱了下眉。男人长指拎着挂水汽的牛奶瓶,往她腮上蹭蹭。 左边的脸颊,登时像搽了一层清凉的薄荷霜,水汽蒸发,汩汩地散着热,十分凉爽。 小姑娘水嫩微嘟的脸上,半边湿漉漉的,一丝恼意浮现,推了推他结实的手臂。 “你做什么?” 糊她一脸水。 “给你送牛奶。”薄琊微微俯身,将手中微凉的牛奶瓶塞到她的手里,“每天一瓶。” 舒棠:??? 每天、一瓶。 一年就是365瓶。 她好不容易摆脱掉了喝牛奶!舒老太给她带的牛奶还没喝完呢! 不要! 小姑娘眼神变得幽怨起来,嘴巴轻轻撅着:“为什么……”圆圆的眼咕噜转了转,“哥哥叫你送的?” 除了舒家人知道她腿抽筋喝牛奶的习惯,没有别人了。 薄琊懒散地掀眼:“是啊。” 舒棠:…… 她就猜到是舒北南! 肯定是这几天舒北南生她的气了,故意要整她。 “那个,学长……” 舒棠扯了扯他的衣摆,两眼巴巴惨兮兮的。满脸写着“你替我喝掉好不好”。 “乖。” 薄琊挑眼看着她,俯身又凑近了些,“鲜牛奶,不难喝的。” 舒棠摇头。 男人耐心地引诱,“喝了会长高,你就这么丁点个子,不想再长高个几厘米吗?” 舒棠:“……” 戳到她的痛点了。 舒棠捂了捂牛奶瓶,垂着脑袋,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阳台那边,梁新瑶和温柠正在拿着撑衣杆晒衣服,从她们的角度,一眼就看见树下站着的两个人。 “棠……” 梁新瑶差点激动地大喊,被温柠一把捂住嘴。 “嘘,别说话。” 她俩装作空气人的样子,假装镇定地晾着衣服。 一阵又一阵麦浪似的风拂过。 “学长再见……” 舒棠抓着牛奶就想溜。 她深呼吸几口气,后撤一步,转过身子就要像小兔子般逃走。 “小朋友。” 男人却比她动作更快,大掌扣着她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挣脱,也不会将她弄疼了。 他轻轻开口,“别叫我学长。” “……” 男人压根不给她消化的时间,将她往身边扯了扯,嗓音磨的沉缓: ——“我喜欢听你,叫哥哥。” 温柠:“………!” 梁新瑶:“!!!!!” 噼里啪啦。 衣服掉一地。 声音引得树下的两人扭头看过去,舒棠飞快地瞥见室友们,吞了吞喉咙。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个室友手挽手躲进寝室 火速拉上窗帘,连阳台上的衣服都没整理。 ??? “她们怎么了?” 话音未落,舒棠对上男人戏谑的眼神,自个儿明白了。 完了,被误会了。 从后耳根连着的那片 分卷阅读13 肌肤,火烧云般蔓延上小耳朵,最后一整张小脸红了个彻底。 “薄哥哥再见!” 她急急转了脚尖,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哒哒地跑掉了。 — 军训第一天完美的无缝衔接。 舒棠被编入三连,梁新瑶也被编入三连,只不过个头高,站在队尾。 有好几次变换队形的时候,舒棠都看见她两眼燃气八卦的火花,唇角疯狂抽动,一副“不说今天就不放过你”的表情。 若不是有军训纪律,恐怕下一秒梁新瑶就要如火箭一般冲过来摁住她了。 舒棠:“……” 在这期间,舒棠中途申请去了趟洗手间,恰巧迎面碰见跑完步带着耳机的温柠。 温柠抓着她的双肩拼命摇晃:“……啊啊啊啊,小学妹,好想好想知道哦!是他在上面还是你在上面?” 舒棠:“…………” ……为什么她竟然听懂了。 训练了一整天,总算是下了晚训。姑娘们冲了个澡,利落地爬到上铺。 “如实招供!” 梁新瑶啪啦一声打开手电筒,投落一束橘色的光。 温柠双手扒在上铺的围栏上,悉悉簌簌摸索半天,找到手电筒。 “老实交代!” 又一束光投过来。 舒棠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你们想听什么?” 小时候她和薄琊互斗的光辉事迹可不少。从他在她的后颈上留下咬痕的那刻开始,一直到她出国学调香,这中间的恩怨一整晚都说不完。 梁新瑶两眼放光:“不是吧。” 天啊,事情多到说不完了! 温柠毕竟是大四学姐,比梁新瑶沉稳。先开口问道:“你说吧,我们听着。” 涉及到人家的隐私,她们也不好逼问太多。 “能说的都告诉我们吧,好想知道。”梁新瑶伸出脑袋,如饥似渴地盯着舒棠。 舒棠:“……” 这么正经的吗? “那我就简单说了。”舒棠摸了摸鼻子,怀里抱着柔软的被褥。 反正除了颈上“丝绒”咬痕这件事,难以启齿之外,其他的事情都能说。 舒棠先下床灌了一口水,然后开始一五一十地叨叨着儿时的恩怨纠葛。 她越说越激动,同时心中有些小怨怼。明明这么多年了,小时候有时能赢薄琊,长大后自己的战斗力就下降了,见到他还总是害怕。 梁新瑶:“?” 这就没了?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温柠:“……” ……这两人都这么迟钝。 说完之后,舒棠又下床喝了一口水。梁新瑶哀怨地扒在围栏上:“糖呢?” 舒棠指尖一顿,差点一口水呛住。 梁新瑶躺在上铺,抱着枕头像个泼妇似的撒泼:“我不管!我不信!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吃到糖我不快乐!我要成为一个有钱的富婆,让你们俩天天疯狂撒糖!” “……” 舒棠仰着脖子往上看,就见一头紫发的梁新瑶在床上打滚,像一团紫毛球。 舒棠鼻子里哼哼两声:“谈恋爱?” 她最近是想谈恋爱来着,和死对头谈恋爱简直是自投罗网,她会没命的。 “棠棠,你没想过少女梦喜欢你吗?”温柠问。 舒棠摇摇头:“没有。他不喜欢我这种小姑娘,准确的来说,比较讨厌。” “呃。”梁新瑶有些傻眼,看舒棠那样子觉得是真的,“棠棠这么可爱,人又乖又软,还有人不喜欢?难道薄学长是用视力换来的颜值?” 梁新瑶百思不得其解,沉吟良久,拍了拍脑袋:“……A大亿万少女梦不会真的喜欢男的吧!” 温柠:“……” 这个小学妹也不太聪明的亚子。 “早点睡觉吧,你们明天还有早训。”温柠钻进被子里,看了看舒棠的床位,“棠棠啊。” “嗯?” 舒棠累坏了,倒头差点睡着,嗓音含糊。 温柠眉一挑:“明天休息的时候,我去给你们送防晒霜。” “好……”舒棠也没听清温柠在说什么,迷迷糊糊地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1.0咬痕 舒棠昨晚没喝牛奶,腿抽了一整夜,觉也没睡好。她一大早爬起来,脑袋昏昏胀胀,险些踩空一节楼梯。 寝室里有温柠带过来的便携小冰箱。洗漱过后,她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薄琊给的鲜牛奶,皱摺鼻子,乖乖地一口一口喝掉了。 味道好像确实还行。 带点浓香的甜奶油味。 舒棠将空瓶子倒过来,透明的玻璃平底上,蒙蒙的一圈磨砂水痕,光泽闪烁。 看来舒北南对她还不错嘛。 “棠棠,快走!”梁新瑶捎着军帽,站在走廊里等待着舒棠出来。 “来了。” 舒棠捻着纸巾擦了擦嘴角的牛奶渍。 军训正值炎炎夏日,操场之上溽暑难耐。微风揉杂着些粗砺的小虫。舒棠使劲儿眨了眨眼,努力使她自己清醒过来,扇走了那些小虫子。 大上午的炎热干燥,同院的男生抗来水桶。舒棠蓄满水杯,端着杯子去找梁新瑶。 梁新瑶那一头紫发委实扎眼。个头高挑,咋咋唬唬就往舒棠身边冲。 操场外围是小台阶式的露天休息区,不少学生们都跑到台阶的四、五层处吹风纳凉。舒棠有些困,索性在一层找了个阴凉避光的地方,拂了拂灰尘坐下来。 “呜呜,棠棠,刚才辅导员把我叫过去了。”梁新瑶欲哭无泪,“他把我的紫发给骂了一顿,不知道A大哪里有理发店,我估计今晚晚训的时候得请个假,去把我头发这玩意儿染成黑的。” “棠棠,你还好吧,脸好红哦。” 舒棠半眯着眼,看上去有些倦怠,脸颊两边泛起淡淡的粉,瞧上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她努力使她自己打起精神,晃着小脑袋摇了摇。 “棠棠,你先补点防晒霜吧,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午休呢。” 梁新瑶见她怏怏的,心里也担心得紧。小姑娘皮肤嫩白,被灼热的太阳晒得红彤彤,整个人看上去虚脱无力。 舒棠迷迷糊糊的,提溜挤出一大坨防晒霜。 “掉了!”梁新瑶惊叫。 防晒霜没落在掌心里,错开一小截距离,掉落在粗糙的地面上,地面温度奇高不下,白糊糊地“滋滋”冒了几个泡。 “……我来帮你涂吧。”梁新瑶叹了一口气。 一大瓶防晒霜耗掉近半,被她这么一挤,近乎快看见瓶底了。小姑娘还是一副混沌昏沉的样子,早上搽的防晒霜快被晒没了。 梁新瑶正准备帮舒棠涂防晒霜,大老远一个小身影趔趄跑了过来,几分着急的模样。 “学姐!” 梁新瑶看见温柠,挥了挥手。 分卷阅读14 那一团紫发很好找,温柠立马拔腿奔来。 “我来给你们送防晒霜,你们防晒霜够用吗?” “不够,你来的正好!” 梁新瑶咧咧嘴。 “咦,这小丫头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温柠发觉舒棠抱膝坐在阴影下,一言不发,脸色有些发红。 这么一说,梁新瑶急了:“棠棠,你不会中暑了吧?” 舒棠听见她俩的声音,抬起手背揉揉眼睛,咕噜一声仰着脖子吞了一口矿泉水,摆摆手:“我没事,昨天晚上腿抽筋,睡的不太好。” 她看上去真的困,揪着衣摆嗫嚅道:“唔……防晒霜就不涂了吧,我脸上还有一些呢。” 主要是实在没力气搽了,两只胳膊酸酸胀胀。 梁新瑶和温柠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一左一右坐在舒棠身边。 梁新瑶挤了些放在手心里:“不行,女孩子要保养身体,尤其是脸,你不涂会被晒黑的!” 温柠拧开她带过来的那瓶:“我这瓶是保湿补水的,乖一点,你闭上眼就好了,姐姐帮你搽。” “……” 那好吧。 舒棠闭了眼。 “诶!薄哥,你看那个紫发旁边的小妹妹。”徐羡指了指那边一排台阶,“就是她,我想把她拉到我们社。” 薄琊懒散的掀了掀眼皮:“你找我过来,就为了这个事?” “啊?是啊。”徐羡挠挠脑袋。 徐羡家里和薄家有商业往来,也算是从小就交好。薄琊还是他们金融研究社的前社长,作为后任社长,徐羡对于工作还不是很熟悉,有好多事情都要请教他。 “她是国际交换生,平时没工夫参加社团,而且,你觉得一个小姑娘会对这些感兴趣吗?” 徐羡挺了挺腰杆子:“薄哥,对金融和数据分析感兴趣的姑娘可不少,今年我们金融院系招收了不少女生呢!我们社团就是男生多,最近人手太少了,需要找个小姑娘吸引人气啊! “你想想看,要是这个小学妹进了我们社团,到时候男生们不都抢着报名,又能拉到好多劳动力了!” 薄琊轻嗤一声,脸上冷冷淡淡的,“哦。” 徐羡知觉隐隐约约有些不对劲,可他也说不上来,继续絮絮叨叨:“薄哥,咱们社团好歹也是全国年度十佳社团吧,你自信一点,没准找个好看的小哥哥去劝说那个小学妹,她就同意了呢?” 薄琊没理睬他,视线轻轻眯着,若有若无不知再看哪一处。 “……” 徐羡总觉得他心情不好的样子,挠挠头,也想不出来哪里说错了,只好岔开话题,“……那小学妹坐在两个漂亮小妹妹中间,还蛮可爱的哈……诶,薄、薄哥,你去哪?” 徐羡:??? 徐羡一脸懵逼,傻眼地看着薄琊长腿一迈,大步朝着小学妹的方向走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徐羡吃惊地张大嘴巴,嘴里快要包下一个鸡蛋了。 他虽然比薄琊小了两岁,但好歹从小和他就认识了。除了传闻中那个总是和薄琊作对的,那位牛逼哄哄的小克星,徐羡基本上就没见过薄琊对女人上过心。 男人薄唇抿着,站在她面前停留一下,眼尾微微上挑。下一秒,他俯身牵起她的手腕,将她从台阶上拽下来。 “唔!” 舒棠登时吓得惊醒,鹿眼圆睁,被一股力量紧紧握着手腕猛地站起,踱着小步子往前走。 周围的学生们一阵惊动。 “快看快看,那不是传说中的A大亿万少女梦吗?” “他不是大四学长吗,怎么过来了?” “有个小女生被他牵走了!哇哇哇!” “不会是女朋友吧?好像是化学系的国际交换生?” “……” 男人滚烫的大掌温度源源不断,隔着肌肤传来,血液仿佛也被灼热了。 周围的气息夹杂着一丝掠夺的逼仄。 他不由分说把她拽到远处的树荫下,弯腰凑近,细细打量着她的小脸。 “棠棠。” 这么一俯身,他杂乱浓密的睫羽垂下来,近乎遮住了眼底的狂乱。 “……怎么了?” 舒棠似乎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不行,双肩微颤,眼神飘忽不定。 她从未这样近距离观察这个男人,陌生而熟悉的鼻息扑洒在她的鼻尖,直觉让她感到一丝危险,她反射性地想要往后退。 他的脑海里不住地回闪着她小小一只打着瞌睡,被别人揉脸的画面。 ——小姑娘就像棉花糖一样软呼呼的。 他喉间涩了涩,忍不住弯着指节,食指在她瓷白微热的小脸上刮了一下。 防晒霜没有完全风干,湿漉漉的,触碰过的地方隐隐显现一道水痕。 “……你干嘛!” 男人的指尖微凉,擦过她的脸颊却带起一阵热浪,舒棠警惕地往后退三步,顿时困倦全无。 “没搽匀。” 他敛起唇角的笑意,暗褐色瞳眸定定的睇着她,冷淡而克制,“防晒霜。” 舒棠:??? 当众把她扯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舒棠这下倒是清醒了不少,狐疑地看了他几眼,“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男人箍紧她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她拽了回来,这一次他脸色紧绷,狭眸微眯,浅皱了下眉。 “不会自己搽吗?你手是白长的?这么困,是不是晚上去没睡好?牛奶喝了吗?今天什么时候下晚训?” “……” 他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舒棠眼睫轻颤,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有点委屈,“你凶我……” 话音未落,教官们开始吹哨预备集合。舒棠哼了一声,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飞快的挣脱他的手掌,跑到队伍里面去了。 不多时,被男人拉过去说话的小姑娘面无表情地狂奔回来了。 学生们不论男女都竖起耳朵,好奇地往第一排楼梯瞅。 “怎么样怎么样?”梁新瑶激动无比。 “他和你说了什么?”温柠搓了搓手。 舒棠淡淡道:“他说防晒霜没搽匀,还凶巴巴的问了一大堆问题。” 梁新瑶:“……” 温柠:“…………” — 徐羡呆呆地站在原地,全程目睹薄琊把小学妹拽走,从他的位置,还清晰的看见男人的指尖轻轻擦过小姑娘的小脸。 徐羡没听见两人说些什么,但就是这些,足以使他震撼不已了。 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几下,徐羡接通电话。 舒北南的大嗓门穿透力十足地传过来:“徐羡!薄哥怎么不接电话?” “……调戏小姑娘呢。”徐羡极小声地嘟囔一声。 “你说什么?”舒北南没听清,但他没想太多,自顾自说下去,“我妹在军训你知 分卷阅读15 道吧,她是国际交换生,对于这里不太熟悉,你帮我跟薄哥带个话,多照顾照顾我妹妹。” 国际交换生。 徐羡刚才受到惊吓,对于这个词语很是敏感,他思索一阵,问:“……是中国人?化学系大一的?” “是啊。”舒北南没好气的,突然大叫起来,“——好啊!徐羡!” 徐羡:“?” 舒北南咬咬牙:“你是不是觊觎棠棠,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我可没告诉你棠棠的事情啊。” “舒哥,我真没有!”徐羡愣了几秒,连忙澄清。 “那就好。”舒北南哼哼两声,“你们这群小子我都不放心,个个狼子野心,我唯一能相信的就是薄哥了。我警告你徐羡,离我妹远一点,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徐羡:“……” 舒北南这个眼瞎的傻逼。 人家薄哥早就开始动手拐跑小姑娘了。 徐羡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和舒北南说话,“嘀嘟”地一下摁断了。 不过打了一通电话队伍功夫,操场上门一个连乱做一团。 “有人晕倒了!” “老师呢?快去找老师!” “……” “学长,您还在这呢,有个女生昏倒了。”有一个穿着军训服的大一新生急匆匆跑过来,看上去有些胆怯,“您可以过去帮帮忙吗?” “走吧。”徐羡略点了一下头。 还没走到连队,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抱着小姑娘急忙跑过来。 薄琊怀里抱着一个娇弱的小姑娘,徐羡根本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薄哥!” “你去帮她把学生证拿过来。”薄琊说,“我先带她去校医室。” 舒棠一般军训的时候都拎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学生证、餐巾纸、防晒霜之类的东西。女生们大多都这样,把袋子堆在小树荫下面的花坛上。 “好!” 徐羡加足马力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舒哥哥:只有我薄哥不想当我妹夫:) 后来—— 棠棠:叫哥哥呀。 小薄:哥。 舒哥哥:艹! ☆、1.0咬痕 舒棠醒来的时候,校医院内刺鼻的消毒水味窜入鼻腔,她脑袋沉重,鼻子里黏糊糊的,睁眼的时候有些费力。 校医拿着体温枪给她测了测体温,叮嘱道:“同学,你中暑了,颈部有些晒伤,先在这里躺一会儿,军训的事情缓一缓。” “好。”舒棠深吸几口气。 手机电话声“滴滴”响个不停,舒老和舒老太给舒棠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还有舒父和舒母也给舒棠发来通讯。 舒母得知舒棠没事之后,心里的焦急感总算是卸了下来,她顿了顿,才提及另一件事。 “棠棠,我最近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是杜阿姨的儿子……一会儿挂了电话我就把他的资料发给你,你看看要是合意,等军训完就和他见见面。” “哥哥……他同意吗?”舒棠迟疑片刻。 “同意啊,就是你哥哥帮你选的。”舒母说道,“而且你哥哥选的才更加放心,南南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是认人还是可以的。” “……那我就试试吧。”舒棠咬了咬下唇。 正好她想谈恋爱了。虽说是为了调香寻找灵感,但是她也没办法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就和他谈恋爱。相亲反倒挺好的,而且舒北南替她把关,总不至于小气到坑她。舒棠一颗心放了下来。 延挨了一会儿,舒母给舒棠发来杜子笙的资料。 杜子笙是单亲家庭,但是从小家教优良,还会拉小提琴。舒棠不知怎的,隐隐和他产生一些共鸣。 再看他的照片,虽然有些修饰的痕迹,但也还算不错。 舒棠咂咂嘴,将手机扣在床头柜子上。 她真的是太累了,本来体质不好,这下子又中暑晕倒了。 不久,校医离开后,门外一个板寸头男生走了进来。 “你是谁?”舒棠扭头,目光中一丝警惕。 徐羡挠挠头:“我是薄哥的朋友,现在上大二金融系,叫做徐羡,我和你哥哥也认识的……小学妹,你还好吧?” “好多了。” 徐羡松了一口气儿,悄悄走过去。 “小学妹,我劝你不要喜欢他。” “谁?”舒棠眨眨眼。 徐羡四周环顾一下,掩手偷偷说:“薄学长。” “……” 舒棠喉间一哽,鹿眼溜溜地转了一圈。 好像有她不知道的好玩事情哦! 徐羡看上去就知道她余情未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安慰道:“实不相瞒,我是学辅修过半学期的爱情心理学,对于爱情方面很有经验,你这个年龄的小姑娘最容易被骗了。” 他见舒棠咬着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叹了口气,“根据我学习爱情心理学的经验,往往男孩心里容易有一个白月光……” 处处作对的那个小克星,可不就是薄哥的白月光嘛。 徐羡自诩很了解薄琊,虽然圈子里都传开了薄琊和那个小克星的事迹,鲜少有人知道小克星究竟是谁,连徐羡也不知道。 但他通过深入钻研爱情心理学知识,这种挠人的疏离感,不敢接近,只能以欺负而接近小克星,实则若有若无地保护和陪伴。薄哥简直是深陷其中。 徐羡暗暗咋舌,觉得他自个儿真是个小机灵鬼。 舒棠歪了一下脑袋,有些迷糊的模样。徐羡觉得他似乎把这个问题说复杂了,他整理了一下措辞,“小学妹,《红玫瑰与白玫瑰》你看过吗?” “嗯。”舒棠乖巧地点点头。 “你现在就是红玫瑰。”他压低声音,不让其他人听见,“那个薄学长,他其实心里一直都有白玫瑰,但是还是明明性格很冷,却故意说些骚话,做些骚断腿的举动来吸引你的注意,千万不要被表象迷惑了,不然到时候他的白月光回来了,你会很惨。” “学长,你懂的好多哦。”舒棠捧着脸,用夸张的语气夸奖道。 ……这个傻乎乎的学长,胡说八道还这么一本正经。 就算薄琊心中有白月光,她怎么也不会成为红玫瑰,明明他这么讨厌她。 徐羡十分受用的叉腰,仰着脑袋:“那当然啦,毕竟我是学长嘛!” “那……我能问个问题吗?”舒棠揪了一下他的袖子,“关于恋爱方面的。” “你说吧。” “我这种小姑娘,适合和什么样的男生谈恋爱呢?”舒棠满怀期待的看着徐羡。 徐羡喝一口茶,差点一不留神呛进气管,他轻轻嗓子,有些无奈。 舒哥啊,他已经尽力了。但也防不住人家姑娘就想着谈恋爱呢。 徐羡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我觉得会照顾人的那种类型男生,一般来说都比较温 分卷阅读16 柔,你哥还有薄哥那样的都是反面类型,一个脾气冲喜欢骂人,一个冷酷无情又念旧……都不适合你。” “那种长得还可以,很温柔,会拉小提琴,而且家长们都熟悉的男生,合不合适?”舒棠在脑海里努力回忆舒母给她发来的杜子笙的资料。 “不错啊。”徐羡说,想想又有些不对劲,“……你不会真的看上谁了吧?” “不是。”舒棠放低声音,悄悄道,“我姑姑给我找了个相亲对象,我想试试看。” 相亲对象? 徐羡大傻眼,舒北南他妈这么着急的吗? 他忍不住问:“这事你哥哥知道吗?他肯定不会同意吧。” “知道啊,就是我哥哥帮我选的。”舒棠认真道。 徐羡:“……” 是谁刚刚在电话里说要扒了他的皮来着。 脸现在疼不? 徐羡直起身子,喉结动了动,没吱声。 门帘“唰啦”掀开了。 男人端着碗,宽肩窄腰,静静地伫在门边,俊朗的眉间抻了抻,看不出情绪。 “薄、薄哥。”徐羡脸色惨白,强颜欢笑,“哈哈哈,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小朋友说要谈恋爱开始。”薄琊毫不掩饰,淡淡的瞥了徐羡一眼。 他径直走到病床边,侧身坐在床沿,床榻凹下一块,交叠长腿,骨节分明的掌里端着瓷碗,另一手执起勺子吹了吹,勺子边缘翻起褶皱。 “喝药。” 一勺浓浓的感冒药靠近她的唇边。 舒棠闻着那味道,下意识皱了皱鼻子,“好臭。” “喝完,今天就不喝牛奶了。”男人的声音很是平淡,像是在说什么习以为常的事情。 徐羡却从薄琊进门那刻就瞪圆双眼,薄哥什么时候伺候过人,更别说喂药这个事了。 还有什么牛奶? “……我自己来吧。” 舒棠盯着勺子,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徐羡跟她说过的话,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但她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死对头心里有一个白月光,“这、这样不好……唔!” “哪样?”男人挑起狭长的眼。 一勺堵住她的嘴,让她说不出话来。 “这样?”明知故问。 又送了一勺,温度刚刚好,味道却苦涩异常。 “不好吗?” 男人轻嗤,吹了吹勺子,往她嘴里一塞。 见她鹿眼圆溜溜的,神情气恼而不满,他微扬唇角,威胁道,“最后一勺,苦也给我咽下去。” 舒棠醒了醒鼻子,滚滚喉咙吞下去,嗓子眼儿被苦的不轻。 “你欺负人。” 真的好苦啊。 比牛奶难喝。 男人起身,不多时又回来了,手里抓着一瓶粉灰色的药,还有两只棉签。 是晒伤药。 觉察一记眼刀子冷冷剜过来,目睹全程的徐羡吓得抖了抖腿,挠头:“这就给您麻利的滚出去!” 真踏马太可怕了! 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校医室内的病房都是一间一间的单床位小隔间,这个时间点,好多晒伤或者生病的学生都过来挂号,床位很快就满了。 徐羡自觉的站门口守着,耳朵里不时传来屋内俩人的交谈声。 男人磁哑好听的声音响在胸膛里:“过来涂药,你后颈晒伤了。” “让校医帮我涂吧。”舒棠满眼拒绝。 “现在人太多了,校医只有五个,你觉得他们有时间?” “……” 悉悉索索,衣摆摩擦床褥的声响,小姑娘慢慢的挪过去。 “转过去。” “噢。 …… “这样疼吗?” “不疼。” 徐羡默默地靠在墙角,瑟瑟发抖,后背贴在冰凉的瓷砖上,背脊一片冰凉。 总感觉像是薄哥在诱导小学妹做什么坏事。 徐羡呢喃一句:“要是被别人听见了那还得了……” ——“什么被人听见了?” 闻言徐羡差点一个踉跄没站稳,手肘撑了撑墙面,看向一脸嫌弃的舒北南,“舒哥,哈哈哈哈……你怎么来了!哈哈哈哈哈……” 徐羡故意说的很大声,就指望里面俩人能听见了。 舒北南冷哼一声。要不是舒棠的辅导员通知他过来,他压根就不知道这小兔崽子生病了。他不过这么短时间没来看她,就整出这么个事。 他火急火燎地坐地铁从学校赶过来,也顾不得和舒棠目前关系僵化了。 舒北南大手一挥,毫不迟疑地“唰啦”一声掀开帘子。 伴随而来的,还有女孩的声音,并不软糯,有些刺耳,尾梢飘飘忽忽,听上去怯弱胆小。 ——“薄、薄学长,我喜欢你。” 舒北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徐羡(叉腰):我真是个推理达人(并不是 ☆、1.0咬痕 告白? 这是在做什么? 只一秒钟,脑子里噼里啪啦炸锅,舒北南气的满脸黑线。 舒北南大怒:“你他妈的小兔崽子舒棠,你在酒吧学坏了啊?上一个贱逼男的还不够,现在在这里勾引薄哥了?你的脸呢?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个儿。就你这样的,薄哥能看上?” 丢人现眼! “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我真是倒了霉帮你收拾烂摊子……” 他骂骂咧咧的,抬眼看向门帘后——一个陌生女孩站在墙角,显然被他怒气重重的声音吓了一跳。而薄琊冷冷地坐在病床一侧的椅子上,垂手,往舒北南那冷淡的乜一眼。 病床上空空如也。 病房内只有那个陌生女孩和薄琊。 知觉一道眼神睇着他,舒北南关上帘子,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轻声说:“打扰了。” “徐!羡!”舒北南背过身,咬牙切齿,“你他妈怎么不告诉我里面有个女生在和薄哥告白?” “我怎么知道?”徐羡无辜的摆摆手。 “……”舒北南太阳穴突突直跳,“棠棠呢?” 徐羡摇摇头:“不知道。” “你给我滚!”舒北南气急败坏地踹他一脚,“要你这家伙何用!” 病房内,男人垂睑坐在椅子上,交叠长指,浓密的睫羽投出一片细碎的阴影。整个人和冷白如昼的灯光融为一体,显得禁欲而自持。 “薄、薄学长……” “说完了?”薄琊冷嗤,“你可以滚了。” 校医院的病房是两室联通式,因为军训期间住院的学生暴涨,医院才改造了原有的病房。舒棠的病房与隔壁间只有一个帘子遮挡着,这个陌生女孩就是从隔壁病房的帘子后面钻进来的。 刚有风吹草动,原本在搽药的舒棠一股脑跳下床,眼疾手快地打开病房里的衣柜藏了进去,动作迅如闪电。 下一秒,这 分卷阅读17 个陌生女孩就战战兢兢,鼓起勇气进来告白了。 薄琊哂笑一声,对于没礼貌随随便便就闯进别人房间的陌生人,他向来是没有好脾气的。 何况,还把小白兔给吓跑了。 “打、打扰了……” 陌生女孩停滞一秒,眼睛里蓄满泪水,小声啜泣着,掩面从正门离开了。 她只是校医院的志愿者,在隔壁空病房打扫的时候隐约听见薄学长的声音,才鼓起勇气进来告白,没想到被拒绝的这么惨。 见一个女孩掀开帘子哭着跑出去,舒北南和徐羡顾不得什么了,立马进入病房。 病房里只有薄琊一人,徐羡有点懵圈:“薄哥,小学妹呢?” 薄琊起身,大步走至衣柜前,伸手揭开衣柜的木质门。 小姑娘抱着膝盖坐在衣柜里,小小一只,目光有些空洞失神,她半个身子陷入黑暗之中,衣服上掉落一些风干了的粉粉灰灰的晒伤药,小脸上投落了一道门缝漏进来的光束,好似一只灰毛兔子。 “舒棠!”舒北南略生气的瞪着她,“你躲在这干嘛呢?滚出来。” 舒棠半天没吱声,良久将下巴搁在手臂上,声线微颤:“哥哥才应该滚出去。” “好啊你个小兔崽子,老子急急忙忙赶过来看你,现在让我滚出去是吧?”舒北南气的不行。 “哥哥骂我……”舒棠将脸埋在膝盖间,闷闷的。 “我怎么骂你了?”舒北南不明所以。 “你骂我不要脸勾引薄哥哥,你还说我学坏了……”小姑娘越说越伤心,鼻子一抽,嘴角也塌下来,“我在你心里,原来是这个样子吗?” “棠棠,我……”舒北南有些心虚,当时确实在气头上,不明青红皂白就劈里啪啦一顿臭骂。 舒北南一时半会儿不知所措,高大的身躯伫在原地僵着。 徐羡推搡他一下:“走吧,等她气消了再过来认个错,让着她点,你看你妹妹都要哭了。” 舒北南瞪了一眼徐羡,没好气道:“我自个儿的妹妹自己教育,你插什么手?” “滚出去。” 男人的声线利落干练,参杂着丝丝冷静而暴戾的气息。 薄琊生气了。 徐羡连忙将一脸震惊的舒北南推出门,瓮声瓮气道:“薄哥,我这就把他送走,保证您的眼前干干净净。” “……” 舒北南这次倒是没有挣扎,话儿咕噜噜在喉间转了一圈儿,并没有再说什么,走出了门。 等到周围一片沉寂,再也没有别人来打扰。 男人颀长的身影杵在她面前,背后是溶溶的冷光。下一秒,他沉练而冷静的嗓音响于头顶,半分懒散。 “手抬起来。” 舒棠迟疑片刻,揪着衣摆不作声,一双鹿眼清亮地盯着他瞧。 薄琊看了她几眼,径直走到衣柜边,弯下腰,双臂往下一捞。他一手揽着她的肩头,另一手从她膝下穿过,就这么稳妥地将她从衣柜里抱出来。 “嗳呀。” 身体有一刹那的飘忽感,像是坐在大箱子上被人托举起来,双腿长久的蹲着,有些翁翁发麻。 冗长的安静,静的只能听见男人胸膛里沉稳的心跳声。男人贲张的肌肉绷紧,气息浓烈的纠缠着她的鼻尖。 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舌尖抵着上颌,她竟感到束手无措,心跳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男人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掀起被子的一角为她盖上。暗褐色的眸盯着她细细看了一会儿,又直起身子替她掖了掖被角。 “棠棠。” 舒棠撇撇嘴,小手攥着被角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偷偷地看他。 他似乎轻笑一声,大掌揉了揉她红彤彤的小耳朵,“别怕。” 小姑娘往后一缩,歪头避开他温热的大掌。 他眸色暗了一重,“小朋友,我们来聊一聊你早恋的事情。” 舒棠:!!! — 校医院外。 舒北南从医院踱步出来,还有些愣怔,他拍了拍徐羡的肩膀,喟叹一声:“我怎么总感觉,棠棠从国外回来后,我就像她的血海深仇似的,她没有一天不跟我怄气。薄哥反倒像她的哥哥,把她照顾的特别好。” “哦。”徐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其实这样也挺好。”舒北南开始自我灌输,“我就不用老是管着她了,费神费力。薄哥比我靠谱多了,而且棠棠怕他,也更加听他的话。” 徐羡:“……” 清醒一点傻逼,再这样下去,你妹妹就没了! 徐羡送他到地铁站,临走前还明目张胆的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舒北南:“……” 这小子在干嘛?真当他不会扒了他的皮吗? 舒北南独自坐地铁回到国防大学,一路上心里有些莫名的郁结,一股气儿在胸口堵着,不上不下。 “哟!你不是今晚去照顾你妹,不回来了吗?”上铺的兄弟穿着大裤衩,将被子叠成整整齐齐的豆腐块。 “被气回来了,她不需要我管了。”舒北南一屁股坐在床边,拧开矿泉水仰着脖子灌一口。 佟笠笑了笑:“怎么了?和你妹妹赌气啊?他们A大教官人手不够,我要过去帮忙,要不帮你看着点你妹妹?” “别管她。”舒北南撇头,“老子现在真后悔带着她认了这么多哥哥,糟心。” 佟笠和舒北南高中时期就认识,那个时候聚了一次餐,也见过舒北南的妹妹舒棠。后来佟笠认了舒棠当妹妹,也算是哥哥之一了。 “我家就有个小妹妹,从小到大都哄过来的。”佟笠说,“她就像童话里小公主,一掉金豆子全家上下都哄着,就差没把她泡在糖罐儿里养了。” 小公主、金豆子、糖罐儿。 舒北南无语一阵,不敢相信这是从佟笠这个耿直憨逼嘴里说出来的,“你从那学这么多词语……” “等你成为一个宠妹狂魔,就会了啊。”佟笠很嫌弃的看了一眼,“童童小时候,我每天睡前都给她读童话故事书呢。妹妹是要哄着的。” “……” 行吧。 故事书什么的他向来都是直接怼舒棠脸上。舒棠小时候为了哄他,还经常读故事书给他这个哥哥听,声音软软绵绵的,挺好听挺上头。 佟笠有些嘲笑地望向他:“不会吧,舒北南。” “什么?” “呵呵。”佟笠轻笑一声,“晚了。你妹妹长大了,不需要你给她睡前读童话了。” 舒北南:“……” 他本来就没想读。 佟笠没理他,自顾自的感叹:“唉,真觉得我一碰见我妹就像个妈似的,成天为她担心这担心那的。” “……我就不一样了。”舒北南冷笑一声,“我是她后妈。” 佟笠屏息,眼睛瞪的圆圆的,张大嘴 分卷阅读18 盯着他看了好久。 “怎么了?”这憨逼是傻了还是下巴脱臼了? “你居然嫉恨棠棠的美貌。” 舒北南:“?” “……白雪公主是这么写的,后妈嫉恨公主的美貌。” 舒北南:“……” 傻了吧唧。 他为什么要和这个憨逼说话。 佟笠也不跟他开玩笑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轻拍他的肩膀:“舒北南,你也别老是纠结这个事情了。想开一点,你妹早晚都要嫁人的,你替她忧心这么多,也没什么用啊对不对?” “嫁人?”舒北南“呵”了一声,半句话还没说出口。 嫁人!不好了! 他想起什么似的急急披上一件外套,火速冲到阳台去拨通电话。 “喂——”舒母的声音响起。 “妈,棠棠同意相亲的事情了吗?”舒北南攥紧双手,心里紧张一片。 “同意了。”舒母笑了笑,褒奖道,“你总算干了一件正经事,棠棠同意和杜阿姨的儿子相亲了,南南,这次的事情做得不错!回家有奖励!下次……” 舒北南摁断电话。 双手不住颤抖,手机差点脱手。 杜子笙可不是什么好人,成天最喜欢装高雅,实则背地里不知道踩人上位赚了多少脏钱,偏生在长辈面前一表人才的体面,特别招女孩们的喜欢。 舒北南头疼不已,暗暗啐一口。 他真的是亲手把棠棠推入火坑。本来想着棠棠还小,肯定不会想谈恋爱。他都已经做好准备等着小兔崽子求他不要给她找对象,顺便勉为其难听一听她的忏悔。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你咋啦?”佟笠叼着牙刷瞟他一眼。 舒北南:“我后悔了。我应该向你学习。” 佟笠:“?” 又发什么疯? 佟笠吐掉牙膏泡沫,瞪大眼睛:“这么晚了你到哪里去……” 舒北南抓着衣服就要往外跑,落下一句话。 “哄人去。” “咱们学校有宵禁,你出不去。”佟笠漱了漱口,顿了顿,“而且明天我走了,你要代替我扫雷通讯员的位置,加大训练难度,走不了的。” “…………” 舒北南身型一顿,差点咬碎后牙,自骂一声。 “老子真特么是个傻逼!” 玩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某日。 小薄(怼脸):给嫂子读故事书。 棠棠(星星眼):耶耶耶! 舒哥哥(orz):……(我他妈当时真是特别后悔。 ☆、1.0咬痕 校医院里面的人越来越多,不时有新生穿着钉子鞋踏过校医院的地板,脚步声踢踏,掀起一阵疾风,帘子也被刮得轻轻摇曳。 此时的屋内却很静默,周围弥漫着消毒水和碘酒得味道。 舒棠下意识地头靠着枕头往下滑了滑,牵着被褥得衣角盖住鼻子,一双鹿眼圆滚滚的看着天花板。 像是在逃避之前的问题。 男人长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暗褐色的眸一瞬不眨的盯着她,带着隐约的探究还有几分她看不明白的神情,伸手帮她掖压被褶,不知怎地充满了警告似的意味,“所以……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早恋的问题。” 四目相对。 “刷拉”一声。 小姑娘指尖攥紧泛白,稍稍用力,就将被褥严严实实盖在头上。整个人像是裹在蚕蛹里,包得密不透风,连一根发丝儿也看不见。 “我、我没想好……”蚕蛹动了几下,传来她闷闷的声音,愈来愈小,“怎么回答……” 薄琊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轻敛着眸色,这一次倒是没有再逼问她。 空气中凝固了一瞬。 突然,小姑娘裹在被子里乱糟糟的挣扎起来,几秒过后,她扒拉着被褥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眼睛瞪圆,头发乱成一团。 “不对!”舒棠理直气壮起来,“你怎么能说我早恋呢?我又不是未成年!” 她几个月前就满十八岁了,虽然那个时候一个人在国外学习,也没有什么人庆祝她的生日,但年龄是摆在那里的。 薄琊轻嗤,深色的唇轻轻抿了抿,“你走在街上,大概没什么人会相信你是大学生吧。” 舒棠坐直身子,眯着眼盯了他几秒,“……这样不也挺好?” 男人眉梢微挑。 “……” 约略过了几秒,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迅速提溜着被子躺下,裹紧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鼻腔里哼哼两声,有些小别扭:“不好。” 男人倒是没有再说些什么,起身去前台帮她付了医药费,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瓶鲜牛奶。 他将牛奶瓶搁在床头柜上,屈腿向前,压低上半身,揉了揉她有点凌乱地头发:“牛奶放在这里了,明天别忘了喝。” “哦。”舒棠还是背着身子,嗓子眼儿里应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僵持不下。 舒棠躺着躺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许是军训一天太过疲惫,夜里睡得安稳香甜。 她手指揪着被褥,咂咂嘴,往床缘滚了滚。 男人长身伫在床侧,弯腰,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细腻温热的脸蛋。看着小姑娘昏沉着感受到痒意,瑟缩着小脸,睫毛乱颤。 他深邃的眼眸细细地眯着,眼尾上挑,声线懒散:“小朋友。” 月光飘渺的洒在他的周身,愈发衬得他宽肩窄臂,身材俊挺。 男人似乎自嘲似的轻笑一声,嗓音含混,满满无奈,“早恋,怎么不选薄哥哥呢?” — 第二天,辅导员为舒棠开了一张坐训的假条。舒棠端起小板凳,拿着一本书架上的法语,和一群伤员一起坐在学校的小花坛前看书。 徐羡领着一大帮金融研究社的社团成员来这里宣传社团,他一眼就看见了舒棠坐在第一排,这次宣传特别卖力,将他们社团的伟大成就,创建历史以及前任社长的功绩天花乱坠地吹嘘一番。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一只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摆,舒棠两手捧着脸蛋儿,手肘搁在膝盖上,一副有话要说的感觉,“学长……” 徐羡笑了笑:“快,给我一张我们社团的申请表……” 之前薄琊还说小学妹不会加入他们社团,这不就来了吗。 舒棠疑惑的看了他几眼,又拉了拉他的衣摆:“学长,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恋爱心理学的书。” 她举起手边的法语,“这本书我看完了。” 徐羡:“……” 那好吧。 他的宿舍书架上确实有一本原田玲仁的《恋爱心理学》来着。 徐羡挠挠头:“你是认真的?” 舒棠郑重地点点头,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认真的。” 分卷阅读19 谈恋爱这个事可不能马虎,特别她还是有生之年第一次。实践经验不够丰富,就先学点理论知识吧。 徐羡叹了一口气:“那好,等我回去找找给你带过来。” “谢谢学长。”舒棠莞尔。 徐羡收拾了一下宣传用的音响和传单,刚准备离开,就看见一个穿着一袭迷彩训练服的教官小跑过来。 “嗨!佟哥!”徐羡挥挥手,招呼着。 佟笠是舒北南的室友,聚餐的时候徐羡和他同桌,便聊熟了。舒棠自然也认得的,这个人是舒北南的发小之一。 佟笠闻声朝着他们那边望了一眼,拳头放在腰两侧,没几步就跑过来,见舒棠和他打招呼,也略略点头。 佟笠笑道:“好长时间没见过棠棠,都长这么大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佟笠垂了垂眼睑,拍了拍徐羡的肩膀:“你小子跟我过来。”扭头看向舒棠,“棠棠,你也过来。” 三个人步行到一个转角。 佟笠有些不知道怎噩梦开口,他理了理思路,道:“棠棠,你要不要给你哥哥打个电话,他最近在训练不能来看你,而且……他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对你说。” 徐羡用手肘戳了戳佟笠:“佟哥,你是不知道,舒北南昨天可过分了,还和小学妹吵了一架。” 佟笠瞪了徐羡一眼:“人家兄妹的事情你管啥。”说罢,又看了看舒棠,“军训不给带手机,要不你用我的手机打个电话?” “……” 舒棠看着佟笠一副真挚的模样,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一会儿,传来一阵“滴滴”的手机铃声,佟笠拿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来电显示舒北南。 “得,你哥自己打过来了。”佟笠哼了一声,把手机往舒棠怀里一塞,“棠棠,你自己决定接不接吧。” 舒棠迟疑片刻,指尖颤抖地按上接听键。 “喂——”传来小姑娘甜滋滋的嗓音。 舒北南抬手摁断电话。 “嘀嘀嘀……” 电话中断。 “……” 舒棠傻眼地面对数声省略号般地滴滴音,淡淡抿了抿唇角。 行吧。 关系都这样了他还敢挂电话。 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舒棠转了转眼珠子,拿着佟笠的手机,又给舒北南拨了个电话。 这次先说话的是舒北南,声音几分慌张:“手滑!真的是我手滑才挂电话的,我……” 舒北南好像继续解释,下一秒电话里响起小姑娘哭诉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哥哥是个大傻逼!为什么我不能去酒吧?我又没有去酒吧学坏!我在你心里原来就是特别不要脸的女孩子吗?哥哥每天还逼着我喝牛奶……” “哥哥……”错了。 话未说完,对面按断了电话。 压根不给他半点解释的机会。 舒北南没有来的慌了神,他向来不在意什么东西的,此刻却在意起舒棠的感受。心里狂跳不止,走路都踉跄好几步。 虽然从小大的舒棠都很乖巧,但是不是那种容易哭鼻子的小姑娘,小时候只有薄琊把她惹哭过。 现在,听电话里的音儿,可不是在哭诉着他的过错吗? 舒北南颓然地将手机扔在床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仰面倒在大床上。他撇撇嘴,回想着舒棠跟他说的那些话。 室友开着游戏机刷副本,刀光剑影之间,就听见舒北南突然捶床大吼一声。 “怎么了?”室友摘下耳机,奇怪地看了他两眼。 “……” 舒北南抓乱头发,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为什么我在我妹妹眼里是个大傻逼?” “我妹干嘛同意我坑她的相亲?是因为和我作对?” “我他妈……什么时候逼过她喝牛奶?” 真是搞不明白。 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 他知道舒棠晚上睡觉缺钙,腿会不停的抽筋。但是,这种事情全靠她自觉好吧,他也没必要管这么宽。 而且,他舒北南是那种会逼迫人的坏哥哥吗? 舒北南翻了个身,突然灵光一现。 肯定是舒老太每天托人给她送一瓶牛奶。 一定是这样的! ……算了,既然是奶奶的主意,这个锅他就背了吧。 — 舒棠劈里啪啦说完一顿,心里终于要好受一些,郁结在心底的郁闷总算是消解了,她缓了缓心情,把手机还给佟笠。 佟笠和徐羡目瞪口呆的看着舒棠装出一副哭腔,将舒北南整了一番后,敛了表情,若无其事的拢了拢头发。 佟笠接过手机,连连拍掌:“高,实在是高。果然还是棠棠能够治舒北南,这家伙肯定现在急的睡不着觉。” 徐羡竖起大拇指:“小学妹,这种事就应该这么做,以我的了解,你哥他吃软不吃硬,和他硬碰硬他反倒更加嚣张。” 舒棠有些小得意的仰仰脖子:“我是真的生气,就等着听哥哥的忏悔了。” 已是午饭时间,一大波军绿色和深蓝色相间的学生潮涌向食堂。 “小学妹,我们也去吃饭吧。”徐羡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佟哥,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不了,教官有自己的餐厅。”佟笠笑着摆摆手。 “诶?那不是……” 徐羡转过身,一眼捕捉一道熟悉的身影,抻了抻眉毛。 那不是今天早上和他问起佟哥的女生吗? 徐羡愣愣地想起来,今天早上他带着一大帮社团的同学组织宣讲的时候,有一个看上去是外校的女生左顾右盼,踌躇犹豫半天,才向他问问题。 徐羡本来以为她是要问路的,结果那女生张口就问佟笠在哪,颇为直白,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佟笠眯起眼望了望:“那谁啊?” 不认识啊。 那个女生提着蓝色食盒,似乎是看见他们了,朝着人群逆行的方向挣扎着奔来。 林花茉好不容易走近了些,自那日她和屈朗分手后,浑浑噩噩,险些被车撞,恰好被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所救。多方打听才知道他是国防生,今天来这里当教官。 作为报答,林花茉做了一些盒饭,打算今天请佟笠吃饭。吃饭的时候,顺便勾搭一下佟笠。 她弯了弯眼,兴冲冲跑过来,瞥见佟笠旁边的小姑娘,脚步一顿。 林花茉脸色立刻黑得能掐出水来:“怎么又是你?” 真是晦气,到哪都能看见这个叫什么棠棠的女人! 见佟笠自如地站在舒棠身边,她一下子就警惕起来,暗暗咬了咬牙,“你怎么到哪里都要勾引男人!” “我倒要问你。”舒棠比她更理直气壮,“你怎么到哪都要勾引男人。” ☆、1.0咬痕 话音未落,林花茉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前些时 分卷阅读20 日被保镖架着从名馆里赶出来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她神色不悦地看着舒棠那个,敛了敛表情,胸口仿若被一只巨大的磐石压着似的,气闷得紧。 她攥了攥手中的食盒,扬声轻笑起来:“哦?怎么了,我难道说的不对吗?佟笠又是你认的哥哥?这一位……也是?” 林花茉的视线故意若有若无的降落在一旁的徐羡身上,尾音带着些令人遐想的意犹未尽。 自从那日从名馆出来之后,林花茉旁听侧敲地收集有关舒棠的消息,对于她的家世了解个大概,还知道这个舒棠总是喜欢认哥哥,也不知道认了多少。在她看来,这种女生往往是最危险的,极为不要脸。 知觉林花茉的目光往他身上飘,徐羡后跳一步:“我不是。” 徐羡下意识不想让舒棠搅这趟浑水,但这个陌生的女孩不仅和舒棠认识,看上去关系也不怎么样,甚至有几分强词夺理。 怕是难缠。 徐羡有点害怕舒棠被欺负了,他低头,轻声说:“小学妹,我们先吃饭去。” “别走!”林花茉伸手拦住舒棠,“今天我就要和你讲清楚,你别老是缠着佟笠行不行?” 舒棠本来十分不想搭理这个女人,听见这话唇角轻勾:“怎么?你是佟哥哥什么人?” 佟笠见状连忙摆手,解释道:“棠棠,我不认识她。” 真的完全没有印象,这个女孩到底是谁呢?佟笠仔细的想了想,也没能想出什么头绪。 林花茉脸涨成猪肝色,剁了剁脚:“你……!” “你身上的香……”舒棠张了张口。 未等她说完,林花茉迫不及待地扬了扬下巴,“告诉你,这款香可是我舅舅从国外拍卖行带过来的。你们一般人都买不到的。” “哦。”舒棠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轻启唇瓣,“我调的。” “……” 林花茉震惊的张大嘴巴。 舒棠莞尔:“查我的资料,怎么不调查清楚一些?”顿了顿,她清亮的眸闪了闪,“燃火禁果,调制者舒棠。” 林花茉僵立在原地。 舒棠故意眨了眨眼,装作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你是不是喜欢我,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啊,不然怎么还用我调的香?” “……” 林花茉气的差点昏过去。 这……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要不要我给你签个名啊。”舒棠轻轻戳了戳林花茉的手臂,“我的签名够你买好几瓶燃火禁果了耶。” !!! 林花茉捂着胸口,心里更加堵了。唇瓣不住翕动,脸色惨白。 “姐姐,喜欢我就要大声说出来,不要这么粗暴地引起我的注意。”舒棠两眼瞪的圆溜溜,无辜的看着她,“这么凶,我会被你吓跑的。” “你、你……!” 林花茉话儿都被卡在喉咙眼儿,这瓶香水她确实宝贝了好些时日,还特地喷了一些来见佟笠。被舒棠这么一说,她简直想把曾经的自己给暴打一顿。 舒棠又抿唇轻笑:“我忘了……姐姐好像不喜欢我吧?是不是因为那个屈朗?” “姐姐超厉害的,那次在单身party上和男朋友啃了足足一分多钟呢!” “舒棠!住口!” 林花茉苍白地大喊,心脏乱颤,不敢去看佟笠的表情。她剁了剁脚,狠狠的瞪了舒棠一眼,落荒而逃。 “算-你-狠!” 这个小丫头看上去个头不高,一副乖巧无害的模样,说起话来这么厉害。林花茉觉察到佟笠敌意而警告的神色,她按了按狂跳的脉搏。 都怪这个舒棠,这下子佟笠是勾搭不成了。 林花茉攥紧食盒,咬了咬牙。 早晚要抓住舒棠的小尾巴,收拾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 舒棠转身,后面的徐羡和佟笠垂手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 不得不说,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乖巧听话,实则也是个厉害角色,不光是那个女生,连圈内公认的脾气不好的舒北南也被她治得死死的。 佟笠率先回过神来,爽朗地拍了拍舒棠的肩膀:“棠棠,那我就先去吃饭了!” 不过,刚才那个女生真是有些奇奇怪怪,佟笠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到底在哪儿见过她。 “去吧去吧。” 徐羡推搡着佟笠,看上去这家伙憨憨的,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徐羡看佟笠的目光带着几分怜悯,真是个憨逼。 徐羡扭头对舒棠说,“小学妹,我们也去食堂吃饭。” “嗯。”时间也不早了,舒棠还真有些饿。她点了点头。 徐羡领着她来到一处豪华三层小食堂。门口陆陆续续有穿着军训服的学生出来,小食堂里面的座位空了不少。 俩人找了个空座位坐下。 徐羡端着盘子过来,挠了挠头,有些欲言又止。 舒棠拿着勺子戳开一块牛肉,就听见他顿了顿,终究还是说道:“小学妹,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嘛?” “嗯。”舒棠津津有味地嚼着牛肉,抬眼看他。 徐羡有点不好意思:“……你到底有几个哥哥呀?” 舒棠咕噜一下吞下牛肉,“一个。” 一个傻乎乎的哥哥,舒北南。 “不是,是那种……”徐羡手忙脚乱的解释,又怕说多了不太好,再挠了挠头。 “哦,你说薄哥哥那种,是吧。”舒棠这下子理解了,拎起筷子在盘子里找牛肉,嘴上回答道,“有六个。” 她自顾自喃喃地数了数,念叨着。 “噗哧——” 徐羡差点一口饭给噎着了,一时半会儿有点小结巴,“不会吧?不会吧?周元洲那货也是!” 脑海里缓缓浮现出一个穿着花衬衫,笑得一脸荡漾的男子,成天吊儿郎当的一左一右抱着一个美女。 明明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他怎么就没成为舒棠的哥哥呢? 舒棠说完了,喝了一口汤,学校里的紫菜蛋汤味道很是寡淡,她没喝几口,又去吃青菜了。青菜又老又硌牙,她使劲咬了好几下才勉强咽下去。 对面的徐羡不知道在若有所思什么,眉拧着,捏着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鸡肉。 “小学妹。”徐羡有些愤愤不平起来,“怎么我就不是你哥哥呢?” 他徐羡认识舒北南的时间不比周元洲晚啊? 棠棠又软又乖,受到了欺负还不会吃亏。多省心啊,而且现在大多孩子少,谁不想白捡一个这么好的妹妹。 徐羡突然看向她,十分真诚的建议:“你不如再加一个,一根藤上七朵花,多吉利啊!” 眨眨眼,疯狂暗示。 “……” 舒棠又吃了一口牛肉,鼓着腮帮子:“不了吧,薄哥哥一个顶俩,够我受的了。” 再多一个像他这样的简直是噩梦! 舒棠越 分卷阅读21 想越觉得有道理,当初她还小,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无法阻止舒北南疯狂的带领她认哥哥。这么些年,她在法国生活,与这群人的关系都淡了,也只是嘴上喊喊而已。 徐羡张了张口:“……别什么想嘛,又不是所有人都想薄哥那样的性格,你看看我怎么样,我恋爱心理学那门辅修课考了90多分呢!” “……” 舒棠想想竟然有些心动,或许这个学长能在恋爱方面给出指导建议,她通过恋爱获得灵感,然后调制出一款轰动的香水。 舒棠还未来得及出声。 “徐羡。” 一道不咸不重的男声响于头顶,磁性好听,声调却疏懒又冷淡。 徐羡吓得一激灵,刚才过于投入,竟然没发现舒棠身后站了一个男人。 完蛋了!!! 舒棠:??? 明明听见声音了怎么没看见人在哪里? 她正打算回头瞧一瞧,头顶一双大掌压住她的发旋。男人站在她正后方,大掌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脑袋压住,令她动弹不得。 “嗖”地一声,薄琊指尖一松,将饭卡扔到她的怀里。 “去,给你自己买点饮料。” 他放下手臂,头顶的压迫感顿时湮灭。舒棠捧着饭卡,仰着脖子瞥了他一眼,一溜烟跑到食堂外的自助小卖部买饮料去了。 回来的时候,她捧着一杯杨枝甘露,今天食堂的饭菜有些咸,她咬着吸管,很快就喝了一大瓶。 徐羡面色有些发白,怔怔地坐在座位上,见舒棠来了,他立刻站起来道别。 临走之前,徐羡悄悄对薄琊说:“薄哥,我室友和我一起辅修的,他也有一本《恋爱心理学》,明天我就给你带过来。” 舒棠只来得及听见什么“给你带过来”,徐羡就跑得没影儿了。 男人突然走过来,擒住她的细腕。 “诶诶诶!” 舒棠还没反应过来。他似乎长腿放慢脚步,耐心的等待着她慢慢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的双手交叠,大掌将柔软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就像是包裹着软呼呼的棉花糖。小姑娘的手凉滑细腻,薄琊忍不住握紧了一些。 突然,男人停住脚步,舒棠急刹车,险些撞到他宽阔的后背,抬手揉了揉鼻子。 他松了手,转过身,白炽的冷光衬得下颚线愈发清晰而优越,掀起眼皮盯着她。 “这么快就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了?” 男人自嘲似的嗤笑一声,气息重重的的洒在她的颈窝。 “六个哥哥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 舒棠的心跳遽然加速,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似的,揪着手指轻声道:“我没同意呢……” “差点忘了。” 他想起什么似的垂下眼睫,敛着深眸,眸底一片昏暗,“小朋友还想早恋。” “好喝吗?” “嗯……?” 猝不及防转移话题,舒棠稍稍抬眼,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她有些拿捏不了他此刻的情绪,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舒棠攥紧手里的杨枝甘露,微诧:“好、好喝。” 透明的茶杯里,浮起一圈桃红泡泡,潋滟水波。 他淡淡的睇她一眼,薄唇轻启,声音懒洋洋的:“我想喝。” “我……我帮你买一杯?”舒棠试探性问道,悄悄掀眼,“刚刚我用了你的饭卡,现在你用我的饭卡……” “可是。”男人暗褐色的瞳眸紧盯着她的小脸,气息又重又浓,带着些调笑意味,“我现在就想喝。” ☆、1.0咬痕 舒棠两只眼睛眨巴一下,下意识后撤一步,攥紧了手心茶杯。杯壁微凉,她指尖仿佛染上寒意,不住的颤抖着。 没,没听错吧? 他的神情正经又认真,俯着身子,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不像是在开玩笑。 舒棠喉咙滚了滚,又往后退一步。 她不会出现了幻听吧! 好似为了证明她不是幻听,薄琊一只手抵着她身后的墙,另一只手轻松的长指拎着杯盖,稍微用力一提,将她小手里抱着的茶杯夺了过来。 “真的,要不然我帮你买一杯吧。”舒棠牵牵他的衣角,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哦?”薄琊扬了扬眸,“你觉得现在还能买到?” 舒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确实,不过几分钟的功夫,现在饮料店门口的学生们又多了起来,人头攒动,个个拿帽子扇风在外面排队。 明明下午还有训练,大中午的学生们还是挤在饮料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 而且她用的还是他的饭卡。 舒棠摸了摸鼻子,抬眼觑着他:“那你把吸管扔了好不好……” ……这样挺尴尬的。 他不是有严重的洁癖吗? 男人手中抓着半杯桃红杨枝甘露,瓶身摇晃,上面浮现一圈淡淡的奶盖泡泡,而他眉眼俊冷,气质莫名地和他手上的饮料有些不搭。 薄琊挑眉看了她一眼,拎起吸管扔掉垃圾桶。 他打开茶杯盖子,小口啜了一口。 果汁上浮起的甜腻奶油味窜入味蕾,迸裂开来,灼烧着舌尖。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角,舌尖抵着上颚。 这味道实在太甜,甜到有些腻味了,但,无疑是小姑娘会喜欢的。 他抿唇思忖片刻,将茶杯塞回她的小手里。 “走吧。”见小姑娘一动不动,目光呆滞,他压了压眼底的笑意,话儿在齿间碾过一圈,“要我牵着你走?” 舒棠感受着手里杨枝甘露沉甸甸的重量,从脖梗开始泛红,充血似的,涌上脸颊。 他刚刚是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舒棠不禁想到她自己刚拿到茶杯时,也掀开上面的盖子喝了一口来着。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 间接亲吻!!! 男人似乎好整以暇的欣赏了一下她红脸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弄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脸红了,忍不住凑近:“真要我牵着你走啊?” “……不要!” 舒棠回过神来,撅着嘴瞪他一眼,将茶杯往他手里一塞,脸上的红度还未消退,小身子一闪,拔腿就跑掉了。 男人站在原地,垂睑盯着手中的杨枝甘露,食指挑起盖子,轻抿了一小口。 舌尖上甜度味蕾连环炸开,小范围的在口腔里叫嚣着。 啧,真甜。 — 舒棠一路跑回宿舍,终于抵达寝室,她扶着墙轻喘几下,缓了缓,直到心跳恢复平静,才神态自若地慢慢踱回长廊。 “诶,棠棠回来了!”梁新瑶提着水壶过来,看见舒棠立马跑过去,“你好点了没?刚刚来了通知,我们今天下午整理内务,不用去操场训练了。” 温柠顶着一个蓬松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啊,都已经中午了啊, 分卷阅读22 咱们中午吃什么?” “学姐,早就过了饭点!你清醒一点!”梁新瑶扶额。 A大大四的课程比较松,常常一整天都没有课。梁新瑶在目睹温柠几次下午起床后,只觉得高年级学姐的神秘感没有了。 梁新瑶暗暗发誓,她大四一定不要像温柠一样昼夜颠倒,睡到中午醒。 温柠穿着睡衣从床上爬下来,经过的时候打量几眼舒棠:“棠棠,你怎么脸这么红。” “……有吗?”舒棠双手捂着脸颊。 ……这么明显吗,她现在明明已经不紧张了呀。 “嗯。”温柠淡定地看了她一眼,“别捂着,越捂越红了。” “……” 舒棠赶紧把手放下来。 “更红了。”温柠掩嘴笑了笑。 舒棠“刷”地一下重新将手背贴在脸上,脸颊上火速感受到手背的冰凉,她不敢去照镜子。 梁新瑶倒是没看出来舒棠的不对劲,她捧着手机指尖飞快的翩飞,万分火急:“棠棠,刚在年级学习委员发通知了,我们今天下午选课!” “别慌,第一次选课,必修课都能选上的。主要是辅修课需要抢,拼手速,你们事先得想好。”温柠说。 “辅修课好像有学分限制吧。”梁新瑶点开电脑上的文件,“我这个学期需要选两门。” “我需要选一门。”舒棠翻出了入学时的手册,上面对于国际交换生规划项目的课程并不多,学分和选课也相对于A大本科生要轻松许多。 温柠咬着牙刷端着漱口杯跑进来,努力字正腔圆地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们推荐一位学长,他住在校外,抢课老厉害了!” “好好好!”梁新瑶拍拍手。 舒棠也眼睛一亮。 温柠动作很快,不多时就找到学长的微信名片,发到他们寝室三个人的小群里。 舒棠点开一看,头像是金融研究社社团正大门,名称就是本名。 ……这不是徐羡吗? 熟人更好说话,徐羡很快就同意了。舒棠将她选中的一门“中国古代建筑史”辅修发给徐羡。 抢课时间到了,原本走廊里吵嚷的同学都回到寝室抢课。 梁新瑶倒坐在椅子上,胳膊肘搭在椅背,去教学网查了查自己的信息:“这学长真是厉害了,我选的这门艺术设计理论只有三十个名额,还有一门创意写作,名额五十来个,他还真帮我选上了。下次选课就找他!” “棠棠,你怎么样呢?”温柠整理着床铺,扭头问。 舒棠立刻登陆教学网,鼠标移至查询课程,发现多处了一门标红的“恋爱心理学”。 梁新瑶凑过来看了看:“嗯?这怎么回事?” 舒棠也觉得奇怪,手机震动几下,徐羡给她发来微信。 【徐羡】:小学妹,你是不是看岔了啊。中国古代建筑史是去年的课,今年这门课的老师去国外交换了,所以没有开。 舒棠对照了一下手中的册子,发现和网上的选课内容有几门课不一样。可能册子上还是去年的课程。 【舒棠】:嗯,我确实看错了#哭# 【徐羡】:没事。我这不擅作主张帮你选了一门恋爱心理学吗?你不是总问我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应该很感兴趣吧,这下子教材也不用买了,我明天就把我的书借给你,加油哈哈哈哈哈。 【舒棠】:好吧,谢谢学长了! …… 军训很快就结束了。 舒棠自那日晕倒之后,便一直在坐训营里呆着,手头上的书翻了三四遍,尤其是那本日本作家写的《恋爱心理学》,她还专门找了英文原版的翻了一遍。 第一天正式上课,同学们都很积极。一大早就赶过来抢座位,大多都是大一新生。 中午用过午餐,她回宿舍休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在教学楼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了教室。 她缓缓推开门,似乎门被桌脚抵了一下。 揭开一条缝,她才发觉原来这是后门。舒棠刚想立刻关上门,已有一道视线细细降落在她身上,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 “棠棠。” 男人坐在后排靠门边,指骨夹着一支笔,突然掀起唇,唇角微微上扬,“你怎么总是一看见我就躲?” “……才没有。”舒棠揪着手指,小声的回答。 临近上课,加上中午发困,教室里安安静静,已有不少同学听见响动,好奇的往他们这个方向瞧。 “过来。”薄琊不再深究这个问题,大掌拍了拍身边的空座位,“坐这。” 越来越多的人回头往后看。 “那个小女生长的好漂亮啊!” “是不是军训那个大一新生?听说是化学系国际交换生,妥妥的校花后备役啊!” “啊?那她会不会上课听不懂啊?” “她好像和薄学长认识,是女朋友吧。” “肯定是了,你什么时候见过薄学长身边有女生?” “……” 平时都穿统一的军绿色军训服,舒棠还喜欢将帽檐压的很低。现在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百褶小裙子,整个人气质优雅得体,肌肤奶白。裙子的腰身收的极好,裙摆下一截小腿纤细舒展。 舒棠理了理下摆,坐在薄琊身边,不慌不忙的将书包里的课本和文具拿出来。 老师还没有来,这个时候手机倏忽震动几下,导师克拉伦斯·史密斯给她发短信。 【Mr. Smith】:舒棠,你军训结束了吗?身体还好吗? 【舒棠】:嗯,已经结束了,身体很好。 【Mr. Smith】:周末有空来教娜塔丽中文吗? 【舒棠】:可以的。 【Mr. Smith】:那好,我回去跟她说一下,你也要保重身体,你在调香的瓶颈期,每一个调香师都会遇上的,不要灰心,不要急躁,慢慢来。 【舒棠】:好的,老师。 舒棠盯着“瓶颈期”那三个字,莫名的有些失落。她确实最近太需要刺激和灵感了,是时候跳出舒适圈。好好的谈一次恋爱,或许能够获得像老师那样的灵感。 男人忍不住伸手往她头上一薅:“上课了。” 舒棠迅速把手机塞到桌肚。 现在老师放的是一部关于恋爱犯罪心理学的电影,讲述的是畸形爱情导致的连环杀人案。电影十分逼真恐怖,阴森森的氛围衬托得极佳。 尤其是主角来到了一座古堡面前,撬开古堡里落满灰尘的棺材木,里面是一具空壳浮尸。 不少女生吓得惊连连,瑟缩着身子。 画面一转,又回到了一座夜黑风高的墓地。主角作为一名侦探,正在调查杀人线索,凶手此刻正在暗中蛰伏,而主角浑然不觉。 “怕吗?”男人的胳膊撑在桌子上,修长分明的指节托着腮,细密的眼睫耷拉 分卷阅读23 下来,嗓音带笑,“怕的话就躲在哥哥怀里。” 恋爱心理学,怎么第一节课就放恐怖片??? 舒棠原本还有些背脊发凉,手心里冒着冷汗,心也紧随着主角的命运而悬着。被他这么一说,半分害怕的情绪也没有了。 她稍微往左侧挪了挪,悄悄瞥了他一眼,顿时觉得这电影没什么可怕的了,因为,可怕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她身边。 舒棠捧着水杯呷一口,抿唇:“不怕。” 不过是电影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下一秒,就听见几声轻笑,他掀起暗褐色的眼,眸光洒在她身上,尾音磨的沉缓:“我怕。” 舒棠:??? 他居然会怕这个恐怖电影? 一脸镇定完全看不出来害怕的模样呢! “……” 舒棠将信将疑,视线往他那儿一瞄,没来得及多想就脱口而出:“那你躲我怀里?” “好啊。”他笑。 作者有话要说: 棠棠:薄哥哥你的脸呢:) ☆、1.0咬痕 舒棠怔愣半晌,轻轻抿了抿唇,有些羞恼地瞪他一眼:“开什么玩笑?” 他那么一大高个儿,真的躲在她怀里那还得了? 舒棠假装淡定地往他那瞟了几眼,对上男人戏谑的目光,她立刻偏过头,装作若无其事。 耳畔传来男人低哑的笑。 “……” 笑什么。 舒棠扭过头,发现他仍然盯着他看,她压低声音,轻轻地:“薄哥哥,你上课这么不专心吗?” 好歹也是学长,舒棠曾经在学校的光荣榜上看见过薄琊的名字,国奖金牌各种奖杯奖学金拿了一大堆,优秀学长原来上课不认真听讲。 “因为你在。”薄琊深色的唇轻启,尾音捎了些倦懒,“你总是干扰我。” 舒棠:“……” 没有! 她很认真的在听课。 他嗓音含笑:“小朋友,你太坏了。” 舒棠:“???”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呀。 “是你老找我闲聊……”舒棠觉得好无辜,小声嘟囔一句,“你管不住自己,不能怪我。” 男人齿间淡淡的逸出一个“嗯”。 电影接近尾声,突然来了个大反转,侦探主角找到了已逝爱人的照片,诉诸衷肠,催泪不已。中间穿插各种回忆杀,伴随着案件的真相浮出水面,主角和爱人的回忆也接踵而至。 为了烘托气氛,老师特地起身帮忙关了个灯。周围窗户前的窗帘都掩盖着,这下教室里黑漆漆的,就像是在电影院里似的。 “呜呜……” 不少泪点低的女生低声哭了起来,捏着纸巾擦眼泪。 尤其是前排的那个女生,简直快要哭成一个小泪人了。 舒棠向来共情能力强,此时氛围又极佳,她掐着大腿,努力克制住心里的酸涩感。 知觉一道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侧颜。 舒棠推了推他的手臂:“……你不看电影,看我做什么?” 声调不自觉染了些哭腔,听起来几分可怜发颤,她登时噤声。 没过几秒,受不了他的目光,她音量微扬。 “不许看我了!” 周围有人听见声音,好奇的朝他们那里望了几眼,眼神中全是揶揄。 舒棠吓得将书打开立在桌子上,遮住她的脑袋,偷偷低头对身边的男人说:“薄哥哥,认真听课。” 薄琊眸色暗了暗,唇角微扬:“好。” 然后,他换了一个动作,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腮。 继续看她。 舒棠后面也不知道薄琊究竟在做什么了,她已经看进电影里,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开来,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屏幕,吸了吸鼻子。 后面的剧情给的更加足,尤其和主角对抗的反派角色感情线连环爆破,爱而不得默默守护。 教室里哭成一片,舒棠的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眼角沁出泪痕,眼角塌着,看上去无比可怜。 男人又过来骚.扰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 “棠棠,你这周末要去相亲吗?” “嗯,是周六。”舒棠擦了擦眼泪。 “那你周日有时间吗?”他又问。 “没有,我周日要去带家教,就是上次和你说的。” 舒棠漫不经心地回答,眸中带泪看了他几眼,滚了滚喉咙:“你放心,外套的钱我一定会还的。” 差点忘记了,他还是她的债主。 虽然是七位数,目前对她而言是贵了些,之前调香赚的钱都用来购买香料和仪器了,但慢慢还总会还上的。 嗯,等她获得灵感,再次调出完美的香水,一切都会好的。 舒棠整理了一下情绪,视线慢慢移到电子大屏幕上,此刻,正是主角和爱人在回忆杀里重逢的一刻。 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主角的手缓慢地抚摸着爱人的脸庞,眼中涌动着藏不住的爱意。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屏住呼吸。 按照这个节奏,就是要亲上去的感觉了。 前排有个男同学小声嘀咕一句:“搞快点!” 大家都屏息静侯。 舒棠瞪大双眼,看着屏幕里主角和爱人靠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两个人的额头近乎贴在一起。 下一秒。 一双大掌蒙住她的眼睛,眼前陷入黑暗。 前排的女生惊叹一句:“太棒了!” 终于吃到糖了。 舒棠:“…………” 眼睛被遮住,什么也看不见。 生气。 心中空空落落的。 她眉间蹙着,手抓着他的大掌就要挪开,浓密翕动的睫毛一下一下地扫着他的手掌心,扫得他心尖发痒。 “放开。”发觉怎么抓他的手一直挡在她眼前,舒棠微恼,“我要看。” “等等。” 他的手遮了几秒,放下了。 手心还挂着她的几滴眼泪,一片湿润,咸味的。 眼前漏进一束光,终于又能看见教室前的屏幕,舒棠盯了几秒,电影已经转到主角和反派斗争的画面了。 她心里有些懊恼,嗔着哼一声:“你以为我看不了吗?”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过就是亲一下,有什么不能看的? 舒棠抱肘靠在椅背上,昂起脑袋:“我回去就把这一段补上。” “略略略。”她做了个鬼脸,“重播一百遍。” “你可以试试。” 男人掀起眸,颇有几分漫不经心,却威慑力十足,“我不介意在你打开视频前,把你给扛走。” “或者,告诉你哥。” 舒棠:“……” 这人怎么能这样。 …… 下课铃响起,老师布置了一下课后作业,是一篇八百字的电影观后感,分析电影里的恋爱心理。 电影的 分卷阅读24 后劲很足,不少同学还在乐此不疲地讨论着剧情。 舒棠收拾了一下书包,抬头看他:“我想去厕所洗脸,你先走好不好?” 小姑娘眼圈红红的,晕染着水波粼粼,唇瓣水粉微嘟,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薄琊觉得嗓子干哑,哪里说得出不好。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抬手将她的书包拎起来,指尖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去吧。” 盥洗台边,舒棠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恋爱心理学课堂上两个哭的最凶的女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十分火热地探讨着剧情。 “最后主角和恋人的一吻,天啊,我感觉被骗的眼泪都值得了。” “对对!真的好棒啊!真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舒棠:“……” 好气啊,她那个时候眼睛被捂住了,没看到。 “不过,薄学长为什么会过来上课呢?”女生问道,“明明大四学长不用上选修课程呀?” 另一个女生低声说:“你没看人家专门……” 舒棠跟在她们后面走着,独自背着书包,人群很快从各个地方涌过来,那两个女生的话也听不清了。 原来他不用上这门课啊。 那干嘛专门跑过来破坏电影气氛。 舒棠撇撇嘴,在烘干机下把手烘干,下了楼。 男人长身伫在门口,引得无数视线,他仿佛天生就是焦点,周遭气场矜冷。手抄在裤兜里,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见她下楼走来,将手中的牛奶瓶往她怀里一塞。 “今天的牛奶。”他扬眸轻笑,暗褐色的眸光亮了亮,一字一顿,“别忘了。” 舒棠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瓶,鹿眸微愠。 “……” 可恶。 作者有话要说: 《浪漫昏浓》戳专栏收藏哦~ 【1】 沈拾音和白月光订婚夜遇车祸,瞎了一双眼。 白月光冷血凉薄,常年对她视而不见,他将她送到疗养院一走了之,她对他彻底死了心。 后来遇见贴心的小护工。 沈拾音萌发第二春,爱得死去活来,每天过得像偷恋般刺激。 当她复明的那刻,坐在轮椅上—— 白月光单膝跪地,盖毛毯的动作深情款款像求婚:“沈小姐,冷么。” 沈拾音:…可以继续装个瞎:) 【2】 贺珩宴准备好在订婚夜成为阴鹜轮椅残废,顺便借此让制造车祸的对家破个产。 车祸那天,未婚妻奋不顾身推开他,为他挡下所有。 女孩弄丢了一双漂亮的月牙眼。 他去看她,她正愤怒撕扯花瓣:“贺老狗大混蛋!白瞎了我从小喜欢他!!!” 贺珩宴指尖一顿。 - 深夜,冷凉薄情的男人将她圈在轮椅中,摘下领带,长手捏着她的下巴:“囡囡,再对我视而不见……” “——我就吻你了。” #贺珩宴灰暗黑白的三十年,孑孓独行于废土,是孤寂的王 直到沈拾音明媚鲜活地,跌入他的领地 从此,他的余生,拥有如她般的热望与浪漫# #症候来时,浪漫昏浓# *废柴仙女x冷血阴骜 ☆、1.0咬痕 很快到了周五。 舒棠又喝完一瓶牛奶。她将牛奶瓶在桌前码了一排,目光怨念地盯着。 总共二十瓶。 加上她扔掉的十七瓶,就是整整三十七瓶。 他与她相处了三十七天。 梁新瑶恰巧经过,打趣:“小妹妹,多喝点牛奶对身体好。也不知道谁天天给你送牛奶,好几次你不在的时候都让宿管阿姨放在我们宿舍门口呢。” 温柠抿嘴一笑:“不会是你家保姆吧,跟在后面带孩子,多尽职啊。” 舒棠:“……” 他当她的保姆,那也太可怕了吧。 这一天倒是没有什么课。寝室里三个人相约去周围的大商场逛街。 一天下来,仨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行至商场中央的Logo立标下。 舒棠买了一些日用护肤品,东西倒是不算多。 梁新瑶抱着几个大纸袋,气喘吁吁地走在后面:“累死老娘了,要不是看在打折的份上,谁还在商场买东西啊,网购不香吗。” 温柠默契的和舒棠对看了一眼,开口:“看你这汗流的,我俩帮你拿吧。” “好好好,拿几个小件的吧,大件我来拎着。”梁新瑶往街上的长椅一摊,“你们俩这小身板,幸好没买太多,要是像我似的,东西堆成山,都不知道怎么回家了。” 舒棠正准备结果梁新瑶递给她的化妆品精装袋,手机在上衣口袋不住震动。 她先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长椅上,接通电话。 “喂?” 对面传来一个男音,背景声有些嘈杂。 “棠棠妹妹,我们在这吃火锅,你过来不?” “周哥哥……?”舒棠不确定地询问一声。 “哎。”周元洲应一句,“你来吗?” “……” 舒棠捂着电话,用口型问坐在长椅上的梁新瑶和温柠:“我去吗?” “正好也到吃饭的时间了,你想去就去吧。”梁新瑶说。 “对啊。”温柠点点头,“现在下午四点,过去的话回寝室时间不算晚,寝室十一点熄灯。” 舒棠有些犹豫:“你们俩呢?” 梁新瑶哭道:“我减肥,呜呜呜呜我军训居然胖了,真给我整晕了。” 温柠:“我想回去试一下新买的裙子。” 舒棠将电话贴到耳边,“那我过来吧。” “好嘞!”周元洲爽快地答应,“这就把定位发给你。” “哈哈哈哈……” 电话掐断前,传来一阵魔音贯耳的笑声。 舒棠:“……” 突然就不想去了。 — 火锅聚餐。 在场的都是同龄大学生,彼此熟悉,在周元洲的组织下来江城著名火锅店聚会。 “周哥,成功了吗?”一个男生过来问道。 “成了。”周元洲靠在沙发上,眯了眯眼,“我就不信下次我还能抽到这臭卡!” 狐朋狗友聚一起吃喝玩乐,玩起了抽卡,本来就是比较幼稚的游戏,一大帮人玩的不亦乐乎。周元洲连续两次抽中“惩罚penalize”这张牌。 现在他看见“p”这个字母,还有卡牌上巨大的十字架,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非酋的“F”,就发怵。 好几次惩罚都难度系数max,这一次那帮坏小子更是煞费苦心整他,竟然要让他把传说中小时候薄哥作对的死对头喊过来。 他们那圈子里大多都知道有个小女孩最喜欢和薄琊互掐,从小互掐到大,但也不知道是谁。 周元洲算是为数不多知道薄琊的仇家就是舒棠这件事情的人了,有时候酒喝多了喜欢吹嘘他知道这事,但也不说到底是谁,着实吊 分卷阅读25 人胃口。 现在这群小子叫嚣着,让他把那小姑娘弄过来。他既无奈又没办法。 周元洲心里哀叹一声,只怪他手气太臭,但玩游戏当然要遵守规则,只希望薄哥别怨他。 他站起来,视线往桌子上一扫,指点道。 “烟什么的都给爷收起来!” “酒也别喝了!” “你你你,满嘴油,擦擦!” “头发头发,你多久没洗头了!” “……” “你干嘛呢?不过一个和薄哥有过节的小姑娘,至于吗?”徐羡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耸耸肩。 徐羡表面上淡定无比,实则心里的好奇都快要溢出心脏了,抓耳挠腮一阵。 实在是太好奇了。 啊啊啊啊,小克星到底是谁啊!! “你不知道,人家鼻子可珍贵了,再过几年就是世界上最贵的嗅觉,伤着了你们负得了责任吗?”周元洲掀眼,尤为轻蔑。 调香师靠嗅觉吃饭,尤其是像舒棠这样顶级调香师,什么烟味啊乱七八糟的味道统统不能闻。 周元洲揉揉肩,扭头对置身事外冷眼看着他们闹腾的男人道:“薄哥,你别介意,要揍就揍这帮臭小子!他们先起的头!” 可太会瞎起哄了。 “薄哥,不用你亲自动手,我来帮你揍人。”佟笠有点兴奋,“可惜舒北南没来,他拳头可硬了,比我狠。” 佟笠感叹一声,自从棠棠吓唬舒北南一顿,那家伙还真乖乖听话了,这几天都在自己给自己加训,勤快上进的不得了。 “你们这帮臭小子到时候别乱说。”周元洲想起什么,威胁道,“人家姑娘来了,别老是瞎起哄。她胆子小,不经吓。” 毕竟给薄哥留点面子嘛。周元洲眉一挑,小时候被棠棠欺负,和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面子当然挂不住。 薄琊噤默,挑睫乜了周元洲一眼,唇轻轻一扯:“身上有烟味,站门外吹五分钟再进来。” 周元洲:“……” 无辜脸。 “哈哈哈,周哥,被教育了吧。”狐朋狗友们一阵嘲笑,连连拍桌。 “还有你们。”薄琊指尖端起玻璃杯,愈发衬得肤色冷白,声音也冷,“酒都放下。” 几阵错落有致的杯子碰撞声,众人一致将酒杯放在桌子上,乖巧的像一群小学生。 周元洲:“噗哧!” 这帮小子真会装乖。 作为请客的人,他立马到外面喊服务员,“帅哥,进来帮我们加几个菜。” 周元洲点了几道菜,又加了一道柠檬鱼,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可加的了。 既然酒都不能喝了,那来点度数低的,小姑娘能闻也能喝的呗。 这样想着,他又点了几瓶果酒,各种口味都有。 “周哥哥——” 一道甜滋滋的嗓音响在门边。 来了来了! 徐羡手心微微冒汗,心绷在嗓子眼。 不对啊? 徐羡有些错愕,这声音好熟悉。他抬起头,和佟笠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对方眼里的震惊。 一双白净的小手推开门,探着小脑袋往门内望一眼,一群小子立刻不敢吱声了。 他们的想象中,来的会是一个高冷御姐范小姐姐,怎么会是这么乖的一个小姑娘? 再看去,小姑娘穿着烂花绒小洋裙,一头长发柔顺的垂下来,肌肤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站在那里踌躇不定,又乖又软。 这不是舒家那位小小姐…… 众人:!!! 舒棠觑了一圈,疑惑地眨了眨眼,捕捉到六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一桌子都是熟人,她认的那群哥哥们一个不少都在这里。只不过好久未见,或多或少有些变化。 怎么大家都在? 还一副见鬼似的表情看着她。 舒棠疑惑的眨了眨眼,牵了牵周元洲的衣摆:“他们怎么了?” 而且个个都双眸圆睁,一副吃惊傻眼的样子。 空气凝固冰冻。 “都傻了,哈哈哈哈。”周元洲拊掌大笑。 “……”舒棠略微有些小尴尬,细想起来她今天的穿搭没什么不妥之处。 想了想,她试探性地开口:“哥哥们都在呀。” “对啊,棠棠妹妹快过来,周哥哥够意思吧!”周元洲立马接话,嘻嘻一笑。 在座的陆陆续续反应过来。 “棠棠快来。” “别客气,都是认识的人。” “……” 佟笠愣了一会,一副了悟的神情:“我早该猜到是棠棠的,她那么厉害,舒北南拿她也没辙。” “不会吧?不会吧?” 徐羡喃喃自语,想起来他曾经开导过舒棠不要喜欢薄琊,还自我推理他们的关系,用什么红玫瑰白月光比喻。 这他妈哪有什么白月光?始终只有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呀。 他简直就是个路障,还是那种红色的特别鲜艳的。 徐羡感觉快要昏厥了,面露菜色,恨不得穿梭过去把他自己给掐死。 他这不是在给薄哥帮倒忙吗? 完蛋了。 薄哥知道不得鲨了他。 佟笠瞥了徐羡一眼,“徐羡,你在干啥呢?” 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佟笠嘲笑道:“就你这个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当上社长的?” “一边去!”徐羡捂着脑袋,“你他妈知道这事,你怕是要昏过去了!我这种还算好的!” “什么事?”佟笠问。 徐羡头一转:“我不说。” 佟笠:“……” 妈的,还真吊起他的胃口了。 佟笠:“不说就不说,你自个儿烂在肚子里吧。” …… 周元洲很会活络气氛,不一会儿就带着舒棠融入火锅宴了。 舒棠疑惑舒北南怎么没来,但也庆幸没有遇见他,否则更加尴尬了。 她夹了一些烫菜和牛肉,从箱子里拿了一瓶葡萄果酒敬了一圈。一圈下来,不知不觉三杯下肚。 舒棠不胜酒力,有些晕晕乎乎的。 她坐在角落里,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包装纸扇风。侧颊微烫,她用冰凉的小手捂了捂。 不多时,那群人又开始玩起抽卡。 “棠棠,你来抽一张呗。”众人嘻嘻哈哈,将卡牌打散。 舒棠没多想,揉了揉太阳穴,随意抽了一张。 复仇Revenge。 SSR 卡面上,是一尊复仇女神的雕像。紫色背景为为衬,蒙着淡黄的薄纱,显得神秘而迷人。 一帮小子嗷嗷大叫起来。 “棠棠手气好!抽中一百多张里面唯一的一张复仇卡。” “你有什么想要复仇的事吗?哥哥们帮你完成!” “对啊对啊,赶紧想一个。” “……” 周元洲不满:“诶诶!怎么我抽到惩罚那张牌,你 分卷阅读26 们这群小子没抢着替我完成啊!” 众人笑成一团。 “周哥,那能一样吗?” “就是,人家棠棠还是个小姑娘呢。难不成你也是个小姑娘?” “您抽的是F,人家棠棠抽的可是SSR!” “……” 听着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舒棠的神思渐渐游离。 ……报复? 舒棠迷蒙着醉眼,后颈处那道疤痕开始发烫,把雪似的脖子都熏得红彤彤的。 自他在她后颈处留下那道“丝绒”印记开始,尽管后来咬痕随着时间的推移,消磨得几乎看不见。可是舒棠仍旧对这件旧事念念不忘。 或者说。 她早就想咬他一口了。 想了很多年。 她嘟着嘴,气咻咻地微昂下巴,提着裙摆蹿到男人身边,顿时感觉被他浓烈的气息包裹着,有些不满的拧巴着细眉。 小姑娘伸出软软的胳膊,扶着他的脖颈,还没咬上去,却不料小手一滑,差点一个跟头栽下去。 众人被舒棠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儿,两眼瞪圆的看着他俩。 一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大气不敢出。 “这……”周元洲打破僵局,双臂颤抖,“薄哥,你别怪棠棠,她喝酒有些上头……” 男人似乎明白她想要做什么,伸臂往下一捞,将她整个儿抱在他腿上。 在场的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徐羡带头捂住双眼:“我瞎了。什么都看不见。” 其他人纷纷附和。 “我自戳双目,还得了失忆症!” “咦,我怎么在这?” “今天的鸳鸯火锅真好吃!” “……” 男人伸臂拖住小姑娘的身子,视线逼仄地扫向那群装傻充愣的小子们,冷声威胁: ——“都转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那我关月亮了啊》求收~== 【真香/1v1/小甜饼】 狗男人x狂踩狗男人萌点的小可爱 梁珩宇家里来了个小姑娘,乖纯软甜,笑起来颊边浅浅的抿出一对小梨涡。 起初爱跟在他身后喊哥哥,后来渐渐倦了,坐在长椅上吃西瓜。 长辈们在席上打趣,要让项梨给梁少爷当未婚妻。 项梨吓得西瓜啪嗒落地。 当晚,梁珩宇将人儿堵在半开的冰箱边。 “不愿意?” 他笑的顽劣放纵,捻着她耳垂软肉,眼底肆意的冷。 “没几两肉,老子看不上你呢。” * 他长大后太凶了。 项梨失望地想,小时候梁珩宇见她哭,还会装狗叫把她逗笑,一口一个小月亮哄着。 订婚之后,梁珩宇四处放狠话,“士可杀不可辱。” 项梨参加宴会,有人过来搭讪,她甜甜的笑了笑,“对,我单身哦。” 当晚她被醉酒的男人困在车库,亲的脸颊通红。小姑娘哭声细碎,被他死死摁在怀里呜咽出声。 “汪。” 梁珩宇低下头,眼尾猩红,嗅着小姑娘的发间馨香。 “小月亮别走,求辱。” ** 狗叼走月亮 你落入我怀 #众生知我千般野狂,却被你驯服裙下# *双c ==双开《声声乌龙》== 全文存稿+修文/7.29开/收我不亏~ 【久别重逢/冷美人x魔王/火葬场】 美人古董鉴赏师x斯文败类雅痞总裁 【1】 高中时期,童枝在巷口被街边不良少年围困。 一个顽劣的少年倚在斑驳的墙边,烟雾缭绕中下颚弧线分明,浑哑冷笑,“老子的地盘,轮到你们撒野?” 童枝看清,是她的新同桌,江城一中臭名昭著不折不扣的混蛋谢曜行。 不良少年吓得作虎兽散。 小姑娘怯怯地说了声“谢谢”,拿出一颗奶糖放在他掌心。 少年戾嗤一声扔掉那糖,冷白的烟雾中,掌心炙热捧起她的脸—— 模样很坏。 “好学生,会接吻吗?” 【2】 五年后的订婚宴上。 童枝穿一袭天青旗袍,执着杯盏,巧笑嫣然。 众人啧啧议论,暗地嘲笑。 缺席的是她的订婚对象——归国的风投行盛世集团总裁,谢曜行。 * 朋友告诉谢曜行,订婚宴上未婚妻穿旗袍,如同烟雨画里的江南美人。 还戏谑一句,“明花带刺,摘不得。” 后来,谢曜行在阳台上亲眼瞥见那抹窈窕剪影。 她腰肢盈盈一握,像画中人。 静候摘撷。 【3】 得知家里的未婚妻就是当年陪在他身边的小姑娘后。 向来手腕狠毒,桀骜不驯的谢曜行疾步奔向她,冷笑,“跟我装不认识?” 下一秒,男人双手颤抖将少女揉进怀里,眼尾猩红,姿态卑微,口中不断呢喃着她的小名。 “吱吱,我的吱吱,别离开我。” ** #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是失而复得的你# *双c ☆、2.0草莓印 在场的众人齐刷刷转过去, 碗筷杯盏相碰叮叮当当响一阵子,紧接着,大家不约而同地噤了声。只剩下倒吸一口凉气的“嘶嘶”声响。 周遭的空气愈发静谧。 “呜呜呜……” 突然传来一声嚎啕大哭。兴许是果酒有些上头, 醉的不知天南地北,小姑娘委屈地直掉眼泪。 声调微颤, 却捎了些软,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哭诉。 “傻逼哥哥舒北南!” “舒北南是个大混球!没事干就喜欢发脾气, 还不理我!别人家的哥哥都是哄着妹妹的,只有我……成天变着法子哄他……” “我再也不要理他了,呜呜呜……” 闻言, 众人的背影皆是一颤,险些站不稳摔了个大跟头。 舒哥确实有时候脑子不好使,但这声“傻逼”“混球”谁敢当着面骂出来啊, 也只有这位妹妹有这个胆子了。 “薄琊。” 舒棠鹿眼微阖, 倏忽叫了一声, “疯狗。” 不仅语出惊人,还嫌不够似的, 又痛骂几声, “疯狗疯狗疯狗!薄琊是一只小气吧啦的疯狗!” 众人:!!! 操, 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当面骂薄哥 那边有已有一个小子双腿发软。周元洲眼疾手快的搭把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舒棠再这样骂下去,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估计薄哥现在心里正压着戾气呢。 虽然“复仇”卡牌只是一个游戏, 但这并不意味着薄琊会因为游戏的原因,对小姑娘容忍度提高。 至少,周元洲是这么想的。 此时不救棠棠妹妹,更待何时! 周元洲按下心中的惊惧,斗胆转过身去—— 正见舒棠坐在男人腿上, 纤细的手臂轻轻搭在他的宽肩,脚上的小高跟被蹬掉一只,歪在沙发上陷着。 男人穿着平整又熨贴的白衬衫,肩膀一处被小姑 分卷阅读27 娘抓得翻起褶皱,凌乱不堪,却平添几分野性。他简练的手臂正稳妥地扣着她的腰,防止小姑娘仰头从沙发上倒下去。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舒棠反倒像是在撒泼欺负人,趁着酒意为非作歹,肆无忌惮。 周元洲:“……” 这似乎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周元洲张了张口,话儿还没从喉咙中逸出来,就看见小姑娘似乎微睁双眼。 周元洲心中一喜,这是清醒了呀!清醒了就好办了。 下一秒,小姑娘瞪大鹿眼,使劲的拉过他白皙的脖颈,“吧唧”一口咬上去。 动作幅度夸张,咬了好大一口。 周元洲眼前一黑:“!!!” 舒北南,你妹妹疯了。 小姑娘的小虎牙并不磨人,许是酒意正酣,咬起人来也软绵绵的,半点痛感都没有。 像一只假模假样吓唬人的小兔子。 薄琊暗褐色的眼瞳瞅着她,灯光愈发晕暖,把他的眸也熏得黑漆漆的。他任由她在怀中作乱,一动不动。 约略过了几分钟,舒棠呜咽着松了口,小声嘟囔着:“硌牙。” 什么硌牙? 众人听着声音满头问号,却仍旧大气不敢出一声,根本不敢猜测发生了什么。 唯有目睹全程的周元洲急了眼。 完蛋,薄哥肯定要发怒了。 棠棠妹妹小命难保。 果不其然,男人原本微抿的唇角动了动,小幅度地掀起弧度,冷得瘆人。 周元洲跳脚,刚要飞速冲过去将神智不清的舒棠拉起来,却听男人声线低沉微哑,犹如掉冰渣子似的—— “出去。” “这就出去!” “快走快走!赶紧跑!” “简直吓死人了,我腿都在哆嗦。” “……” 众人如蒙大赦,一个接一个美滋滋地溜了出去。 徐羡见周元洲傻眼怔在原地,连忙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出去。 终于到了包厢外,大家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徐羡:“你傻拴在那干嘛呢,要不是我拽你,薄哥就要把你轰走了。” 这人怎么灯泡亮度比他还高呢。 有没有一点自觉? 周元洲瞪他一眼:“你小子来劲了是吧,之前在包厢里,连头也不敢回的是谁?啊?” “你厉害,你回头了吗?”大家不都背过身去,看也没看一眼吗。 “我看了。”周元洲得意的直了直腰杆。 “……那棠棠到底在说什么硌牙?”佟笠好奇的朝插嘴。 徐羡闻言,也帮腔道:“就是,你看了那肯定知道小学妹在说什么啊。” 这下子,周元洲不吭声了,徐羡和佟笠对看一眼,这家伙果然在吹牛皮。周元洲被问到重点,此刻心底犹如过山车般七上八下的,好一会儿,才喏喏开口:“薄哥。” 徐羡:“……” 佟笠:“……” 是他们想象的那个薄哥吗? — 包厢里的暖气开的很足,袅袅升起浓香的火锅味,揉杂着果酒淡淡清香。 小姑娘身上也夹杂着果香,丝丝缕缕缠绕鼻尖,香软又勾人。 舒棠只觉得好困好困,眼皮子快要支撑不住,身下似乎有一只大暖炉,温度遽然上升,愈来愈暖和,捂的她更想睡觉了。 唔,反正咬也咬过了,仇也报了。 这下子就能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一道声音响于头顶,渐渐凑近她耳畔,带着危险的气息,声声引诱: “咬错了。” 闻此言,舒棠的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轻轻拽着吊带,将杂乱的黑发撩至肩前,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后颈,以及后颈处浅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疤痕。 她指着后颈处的印记,“没错,就是这。” 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还想糊弄她。 薄琊突然轻笑一声,狭着眸,微凉的指尖掠过她后劲出那块肌肤。知觉小姑娘明显瑟缩了一下,他深色的唇瓣轻启:“怕我?” “怕。” 换做平日她可能瞪着眼睛说不怕,这个时候借着酒精麻痹作用,她懒得去思考什么,直接脱口而出就是一个“怕”字。 不管她再怎么掩饰,内心深处对他总会有一丝害怕。或许是他浑身上下漫不经心的冷意,或许是小时候就结下的孽缘。 男人又笑一声,这次眼底却带了一些她看不懂的神情,唇角轻掀:“怕的话,怎么还坐在薄哥哥腿上?” “……” “我没有。” 舒棠瞪着醉眼,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睁眼说瞎话: “是你坐在我腿上。” 酒有点回甘,她小声打了个饱嗝,登时掩着嘴巴,气咻咻地看他,看着看着竟然开始一板一眼地教育起来。 “你,你以后会是别人的疯狗,不准咬我了……不然别人会生气的。” 她口中喃喃好几个“别人”,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语气带了些断断续续的黏,就像是在撒娇埋怨似的。 “那就把我变成你的,嗯?” 男人的声调故意拖长,尾音缱绻,捎着蛊惑的意味。 “棠棠,我只会是你一个人的。” 你也会是我的。 — 门外面突然热闹起来,舒北南穿着训练的队服,咋咋唬唬冲进来。 火锅店的侍者吓了一大跳,拦也拦不住,只好满头大汗地在一旁候着。 “舒北南!”周元洲招呼一声。 舒北南踩着黑色的钉子鞋往他们那群小子身边奔来,满眼着急: “棠棠呢?” 寝室里宿管阿姨都给他打电话了,这都将近十一点多了,这个小兔崽子还没回来。 舒北南千方百计,才知道原来舒棠是被周元洲喊过去吃火锅了。 舒北南视线冷淡地将在场眼神飘忽的众人扫视一圈,咬牙切齿,抬脚往门上踹过去: “在里面是吧!我不看着,她愈发胆子大了啊。虽然是周五没错,总不能连夜不归吧!宿舍楼都打电话通知了!” “舒哥,你冷静一点。”徐羡上前拉住他的手臂,疯狂使眼色。 佟笠上去牵制住舒北南的另一只胳膊:“舒北南,控制住你的臭脾气,别把你妹妹吓坏了。” 周元洲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时嘴快道:“棠棠妹妹好得很,就是酒喝多了有些神智不清……” “酒?” 舒北南脸色一沉,眸子眯起,“你们他妈地敢给她喝酒?周元洲,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吗?棠棠能闻酒吗?她鼻子受刺激出问题了,你能把你的鼻子赔给她?” “舒哥,你冷静啊!棠棠只是喝了一点果酒,然后就醉了。那就味道不大,半分副作用都没有!”徐羡费力地抱住舒北南的胳膊,阻止他去踹开门。 舒北南敛眸, 分卷阅读28 眉间拢起:“我跟周元洲说话,你徐羡急个屁。” 顿了顿,他觑了一圈周围垂手挠头站着的小子们,心中缓缓升起不好的预感,一个大力挣脱开右手臂,一把揪住周元洲的衣领:“你他妈不会放了匹狼,跟棠棠关一屋吧。” 按照周元洲这般爱玩闹的少爷性格,这事儿干的出来。 周元洲也急了:“我怎么会害棠棠妹妹,我是个智障吗?” “你是。”舒北南松了手,狠狠剜他一眼,侧头对牵制住他手臂的两个人说,“放开。” 佟笠心下犹豫,手掌松了半分。 徐羡欲哭无泪:“佟哥,别放。” 不用动脑筋都知道,薄琊的人品大家都有目共睹,绝对不会对舒棠做出出格的事情。但是人家小姑娘喝醉了酒,难保不会对薄琊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舒北南看见了,那还得了。 “你……”舒北南本来心里的疑心渐渐放下去了,被徐羡这么一说,又开始生疑。 他正打算暗暗发力,挣脱开两个人的钳制。 “唰啦——”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带起一阵微风。 “舒北南。” 薄琊伸臂紧紧抱着小姑娘,公主抱的姿势,他的外套还盖在她身上,只露出小姑娘迷迷糊糊的脑袋。舒棠在他怀里睡的又安静又乖,指尖轻轻揪着外套的一角。 所有人噤声,男人掀起眼,冷淡地乜一眼舒北南,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太吵了。” “吵到棠棠睡觉了。” ☆、2.0草莓印 “好的, 棠棠今天有些不舒服,我先把她接回家,请假条回头再补……” 舒北南掐断电话, 视线扫向后视镜里的昏睡的舒棠。 小姑娘睡的特别熟,均匀的呼吸声, 眼睫微卷,面颊有些酡红。 车内除了舒北南和薄琊, 其他几个人或多或少都喝了酒。舒北南默默打开排气扇,拉下车窗通了一会儿气,味道才要好闻些。 “唉, 来了来了,等等我!” 周元洲结完账,从火锅店里跑出来, 他坐在副驾驶坐, 系上安全带, 四下望了望,“咦?薄哥呢?” “来了。” “唰”一声, 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拉开车门, 矮身在后车坐下。 薄琊瞥了一眼后座上, 歪着脑袋昏昏睡去的舒棠。小姑娘睡得香甜,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他指尖一顿, 将她身上披着的外套往上扯了扯,盖得严严实实。 徐羡和佟笠已经先回学校了。他们几个人正好顺路,也没有回校的打算,便搭着周元洲的炫酷宾利离开。 舒北南手搭在方向盘上,“薄哥, 我们去哪啊?真把棠棠送回舒家老宅?” 这路途可不短,虽然舒家老宅也在本市,但没有四个多小时是到不了的。 况且这么晚了,一向早睡的舒老和舒老太早就睡熟了,也不好打扰老人家。 “要不去我家吧。我家面积大,好多空客房,让家里的阿姨收拾收拾就能住。”周元洲接话。 舒北南嫌弃地看了周元洲一眼,扭头问:“薄哥,你觉得呢?” 周元洲这家伙不靠谱,还被好几个眼红的小少爷盯着,若棠棠在他家住一晚,估计第二天圈子里什么绯闻都有了。 薄琊挑眼,淡淡道:“去我家。” “好嘞!”舒北南应一声,“我好久都没去你家看看了,也好久没见叔叔阿姨了,上次去还是三年前中秋节的时候,这么晚……” 舒北南说的絮絮叨叨,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却闻后座男人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你去周元洲家。” 舒北南:“啊?” 他不去薄家啊。 “我家只有一间客房。” “……” 舒北南愣了愣,开了个导航:“那行吧。” 反正他也要开车送周元洲那小子回家。 棠棠去薄家,他反倒更放心。 — 夜色渐浓。 薄家位于一座独立外景别墅,斑驳昏黄的墙体剥落着瓷白的砖瓦,墙体流线型设计,别出心裁。 后院有一处露天泳池,周围一圈围着星星点点的地灯,投射淡黄的荧光。 门铃“嘀嘀”响了几下。 梵妮刚送走娜塔丽,还没睡下,起身去开门。 门外。 薄琊怀里抱着个姑娘,那姑娘身上还盖着他的外套,看上去睡得正熟。 梵妮吓得不轻,“嘭”一下用力关上门。 不久,门内传来梵妮的大嗓门:“老薄,你快起来!这么重要的时刻!咱儿子把媳妇抱回来了!你怎么还睡得着?啊?” 被拦在门外的薄琊:“……” 行吧。 也可以这么理解。 他足尖抵了抵门,耐心地唤了一声:“妈。开门。” 门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薄文石急忙冲下楼:“人呢?人呢?” “人……?” 梵妮愣了几秒,拍了下脑袋:“啊,我好像给关在外面了。” “……” 门打开,门外的男人抱着小姑娘,长腿一迈,大步跨了进去。 薄家虽然是外景别墅,面积比周家还要大一些,但近乎全部的房间都堆满了梵妮设计的衣服。各色款式的男装女装在衣柜摆成一排,种类齐全,那架势堪比商场。 薄琊径直走上二楼,大掌掀开二楼尽头的一扇门。 舒棠不知梦见了什么,眉微微蹙着,脸上红晕倒是消退了些,小手揪着他皱巴巴的衣领。 男人将她轻轻放在大床上。 梵妮端着水杯进来了,一眼看见床上的舒棠,怔愣片刻。褐眼瞪大,着实吓得不轻:“棠棠……?” 这不是棠棠吗? 小时候在他们家接住的小姑娘。 她还以为是儿子的女朋友呢,原来是舒家的小姑娘。 梵妮立马叫佣人去醒酒汤,眯眼狐疑地盯着儿子:“你没对人家做什么吧?” “没。”薄琊懒淡说一句。 “又欺负她了?”梵妮不相信,有些不满,“你就不能让着人家小妹妹一些吗?薄琊,你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的事情计较干什么呢,而且,是你先欺负棠棠的!” “妈。”薄琊冷淡地瞅她一眼,“你小点声。” 吵到小朋友睡觉了。 梵妮:“?” 梵妮:“你那点破事,我作为你妈还不能说了?” “好了好了。”薄文石将梵妮拉出去,疯狂给薄琊使眼色,“小年轻的事你瞎掺和什么,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梵妮突然来气了:“你没看你儿子怎么对娜塔丽吗?冷漠得不像个人,理都不理那孩子,娜塔丽早就不理他了。也就棠棠乖,还愿意跟在他后面叫哥哥。” 梵妮撇撇嘴,瞪着薄琊:“…… 分卷阅读29 到时候棠棠也像娜塔丽一样,看你后悔去吧。最好人家不叫你哥哥了,你才知道棠棠是个多好的小姑娘。” 男人突然轻笑一声,“好啊。” 不叫他哥哥,多好。 梵妮:“……”儿子没救了。沉迷于欺负人家小姑娘。 “走吧。”薄文石看梵妮放弃挣扎,直接把她拖出去,“你儿子又不是傻,多大的人了,这些道理他又不是不知道。” “哼!他确实不傻,但他瞎!” “他要是再把棠棠惹生气了!我手提四十米搓衣板把他狗腿打断!” “……” — 早晨。 舒棠撑着晕乎乎的脑袋,揉了揉眼睛,从过分柔软的大床上醒过来。 眼前明晃晃的,一时间窗外淡淡的光束照射进来,她的眼睛有些花,适应了一会儿光线,舒棠才后知后觉发现有些不对劲。 舒棠:!!! 这不是薄家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小时候来过薄家,几年过去了,别墅没什么变化。 舒棠支着手臂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往外跑,险些撞到人。 那是个褐眸法国女人,舒棠略怔一下,“薄阿姨好……” “嗯!”梵妮十分欢喜,摸了摸她的脑袋,“棠棠,你好久没来我这里了吧,今天不如在阿姨家玩会儿?” 舒棠抿唇:“薄阿姨,我下午要去……相亲。” 今天是周六。 舒棠虽然睡得太沉,滴酒不沾导致她碰到酒精就醉,脑子里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她好歹还记得舒母的嘱咐,今天下午她要去和杜家那位少爷相亲。 梵妮直了直身子,似乎消化了一下她说的话,半晌弯了弯眼:“那阿姨帮你选套衣服好不好?阿姨家的衣服都快溢出衣橱了。” 梵妮是做时尚设计的,舒棠隐约知道她的职业,但也不知道具体的内容,小时候舒棠也经常被梵妮带过去试各种漂亮衣服。 她点了点头,下楼用了早餐,就被梵妮牵去房间试衣服了。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舒棠穿着梵妮精心设计的一款宝石浅蓝小裙子,扶着楼梯把手,小心翼翼的提着裙裾走下来。裙摆层层叠叠,走动起来微微摇晃,像是翻滚着海浪。 “好看吗?”梵妮喜欢的不得了,将她拉下楼。 薄琊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指节端着一杯香茗,他只看了一眼,垂睑,看不清神色。 舒棠眨眨眼,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男人轻轻呷了一口茶,淡淡地嗤,“不好看。” 舒棠:“……” 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亏你还是我儿子,一点审美鉴赏能力也没有。”梵妮不满的叉着腰,拍拍舒棠的肩膀,“棠棠,别理他,这人眼瞎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得治。” 舒棠偷偷瞥一眼他,男人还是专心地品茶,似乎真把她当作空气似的。 或许是昨天火锅聚餐上闹得太重,她还真有些后遗症,记忆也时断时续地,并不分明。 她喝醉后到底干了些什么? 为什么会来到薄家呢? 而且她一夜未归,宿管阿姨查寝时也没有发现? 舒棠有一肚子疑惑,想要问他。 她挪了挪屁股,不动声色地凑到男人身边,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薄琊撩起眼,眉目捎冷。 “不怕哥哥了?” 舒棠总觉得这话在哪里听过,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她犹豫半刻,压了压内心的抗拒,嗫嚅道:“……不怕。” “小骗子。” 男人搁下手中的茶杯,杯盏撞击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声响,他起身,敛着暗褐色的眸睇她一眼,径直走入卧室,关上了门。 舒棠:“???” 他好像在……生气? 舒棠撅着嘴,这个男人总是莫名其妙的。她怎么也想不出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索性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玩手机。 书房内,薄文石洽谈一个商业投资项目,正和宾客杜老爷寒暄着。 薄文石:“合作愉快,既然都来了,不如留在薄家吃个饭?” 杜老爷笑了笑:“我当然却之不恭,子笙,你怎么看?” “听您的。”杜子笙温和谦逊地笑。 舒棠不小心听见他们的谈话,心中一紧,暗暗吃惊地扭头望过去。 书房和客厅的交界处,果真站了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一袭深灰色的西装,人模狗样,倒是有几分绅士做派,想必就是杜子笙无疑了。 舒棠鹿眼眨了眨。 这个相亲对象,好像没有照片里长的那么帅气啊。 目前看上去,滴水不漏,貌似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 “诶,正好,你去陪那个小姑娘说会儿话吧。”薄文石轻拍杜子笙的肩膀,“我和你爷爷下一盘棋,好久没切磋了。” “子笙,你去吧,你们俩都是小年轻,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杜老爷给了他一个激励的眼神。 杜子笙点点头,移步沙发处,坐在舒棠对面,轻敛深重的眸光。 他的视线在舒棠身上停留一瞬,思索片刻,恭恭敬敬地开口:“薄小姐。” “噗——” 舒棠正抿茶,差点一口茶水呛出来,嗓子眼儿有些微涩,她顿了顿,本来想解释,不知怎的就想继续听他往下说。 她微颔首:“嗯。” 杜子笙见舒棠回答了,愈发坚信了内心的猜测。面前这个小姑娘,肯定是薄家少爷的表妹了。听说薄阿姨的哥哥最近回国,杜子笙也只是了解个大概,没想到今天居然碰上了。 他心底有些激动,薄家在商业圈赫赫有名,家产过亿。若攀上薄家这层关系,往后在商业圈内岂不是人人都要忌惮他几分? 杜子笙正了正领带,微笑道:“薄小姐,冒昧地问一句,你有追求者吗?” 舒棠不紧不慢地,抬眼:“你呢?” 这一个问句,不仅将话丢给他,同时也显现出她对他并不是全无兴趣。 杜子笙暗自窃喜,这位薄小姐看上去年龄不大,应当被薄家保护得很好,不谙世事。这样的小姑娘更容易上当。 杜子笙清清嗓子:“我确实有一个相亲对象,但从来没有见过,不过是父母之命,我对她没有半点想法。” 他故意将语气拉的缓慢,像是极度委屈的样子,舒棠一言不发看着他,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杜子笙继续解释:“薄小姐,你真是不知道,我被家里逼着和她相亲,完全没有自由,女方那边死缠不放,死追烂打,真是把我弄得头疼不已。” 不知怎的,杜子笙抬眼看了一眼舒棠,她的脸上带着些疏离克制的微笑。 舒棠微微攥紧小手,掌心一片冰凉,轻轻掩盖眼底的失望。 哥哥果然是在坑她。 她弯 分卷阅读30 了弯眼眸,起身,“杜先生,我有些乏困,想上楼睡一会儿,就不陪你了。” 杜子笙摸了摸汗,一时摸不清她的情绪,也不知道他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只能报以微笑:“好。那我送薄小姐上楼。” “宝贝,昨晚睡得好吗。” 一道懒洋洋的男声不轻不重炸响头顶。 男人眼眸含笑,大掌自如的揽过她的肩头,将她轻轻往怀里一带。 哈? 杜子笙惊讶地看着他俩,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兄妹,会这么说话吗? 而且举止……这么亲密? 杜子笙瞪圆眼睛,咽了咽口水。 两人肌肤隔着衣料贴在一起,温度徒升。薄琊觉察舒棠眼底潜藏的失落,抬起手掌,揉了揉她泛红的耳朵。 男人收紧手掌,冷眼睇着杜子笙,俨然一副宣誓主权的模样,气势压迫: “介绍一下,这是我家小姑娘,舒棠。” 作者有话要说: 栀栀宋:俺一觉醒来发现设定发表时间早上九点qaq,俺傻了。 不说了,给大家捏一个绿帽工具人。 杜:?(怀疑你在暗示我 ☆、2.0草莓印 杜子笙愣了几秒, 总觉得这个女孩的名字过于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大脑里一片空白,不多时, 犹如一枚重磅炸.弹降落头顶。 杜子笙双肩颤抖,再也维持不住表面上的绅士风度, 唇瓣翕动:“你、你是舒家……那位小小姐?” 她不是薄家的那位表妹,而是他素未谋面的相亲对象。 最为关键的是, 她居然和薄家这位圈子里鼎鼎大名的少爷有特殊关系! 杜子笙指尖攥紧,眼眸暗了暗,下一秒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舒小姐,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今天下午要和我相亲,上午还来薄家?” 杜子笙待人处事有一套,确实是他把舒棠当作“薄小姐”勾搭在先, 但他飞快将锅甩给舒棠。以薄琊的做派, 不会喜欢一边相亲还一边留在薄家的女孩。 这样一来, 反倒显得杜子笙十分无辜。 舒棠被男人揽在怀里,有些懵, 她小心翼翼地挑眼看了看他。从她的角度看不出他的表情, 只能看见男人的下颚线优越明晰。 舒棠轻轻挣脱几下, 他的大掌却分刻不容地,又把她摁回去。 这下舒棠心里有了底气,她的视线扫向杜子笙, 正准备起唇说话,耳畔传来一阵男人的轻嗤: “杜先生,你这话说的不对。” 杜子笙:“?” 怎么不对?逻辑上没有半点毛病。 薄琊唇瓣微勾,收拢掌心,“棠棠不是今天上午来我家的, 昨晚就来了。” 男人凑近了些,气息浓烈,尾音杂着些缱绻,“宝贝,是不是?” 舒棠面颊微烫,躲开他的视线,“嗯。” 这个场面可真是太过刺激,舒棠本来还想委婉而不动声色地气一下杜子笙,没想到薄琊的段位更高,直接把她的话儿都抢过去了。 两个人这副关系暧昧的模样,落在杜子笙眼中,脸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缓了缓表情,继续戳舒棠的漏洞。 杜子笙面色愈发正经,倒真像是那么一回事:“薄先生,按理来说,这事还是舒小姐的不对。她既然是你的女朋友,为什么还要和我相亲呢?我劝您早些认清她的面目,别被骗了。” 杜子笙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薄琊仍旧不为所动,浑身上下散发着疏离的冷意。 男人略微懒散地掀了掀眼:“说完了?” “……”杜子笙没想到他这么镇定,愣一下,点了点头。 薄琊轻抿唇瓣,语气捎了些玩味:“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她是我女朋友。” “啊?” 杜子笙彻底震惊了,不是女朋友?他此前的一番指控舒棠的言论,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的。如果不是女朋友,那么这一切都不成立。 杜子笙斟酌片刻,正打算再次重新整顿措辞,暗损舒棠一番。 男人却突然将怀里小姑娘的耳朵捂住,冷眼睇着杜子笙,薄唇轻启:“我在追求她。”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嗓音带笑,“有什么问题吗?杜先生。” “……没有,没有。” 杜子笙没有半点辩解的余地,见好就收。真惹怒了面前的男人,怕是杜家接下来一系列的合作都成问题。 但终归他心里还有些不甘,杜子笙捧着心头,又换上满面愁容,“舒小姐,你可不能这样举棋不定,犹豫不决,吊着这么多男人啊……” 听这家伙还在明劝暗讽她,舒棠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将男人捂在她耳朵上的手挪下来,鹿眼圆瞪:“杜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果断一些……” 她莞尔:“我一会儿就和姑姑说,今天下午的相亲,到此为止。” 杜子笙微微张嘴,正打算说一些漂亮话,表达一下惋惜。 舒棠扬了扬眸,不给他半点面子:“你也不必再说些什么了,因为是我拒绝了你。” 杜子笙从来没被哪个女生拒绝过,一向伪装得几分绅士风度,招人喜欢。 他也清楚舒母那个性格,一旦舒棠拒绝了他,估计杜家少爷被拒绝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圈子内部了。 杜子笙脸色变了变,嘴唇微翕,默了半晌,“……好。” 算她厉害,不过一个舒家的小小姐,这么多人在背后撑腰。 委实惹不起。 未几,杜老爷和薄文石下完一局棋,乐呵呵的从书房出来了。杜老爷看见杜子笙,吓了一跳:“子笙,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 杜老爷视线怀疑的扫向他。 见薄琊脸色微沉,杜老爷连忙问:“小薄,子笙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这小子向来好面子,有时候反倒为了面子不会说话了……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好了,爷爷。”杜子笙面上更难看,拍了拍杜老爷的手臂,“咱们先告辞吧。” 杜老爷暗自瞪他一眼,叹了口气:“那老薄,改日继续合作。” 两个人行至庭院。 杜老爷气愤地提着他的耳朵:“你这小子坏什么好事!公司和人家的合作都谈成了,你还在后面破坏什么?” 杜子笙掩着耳朵:“……爷爷,您听我解释!” 杜子笙打好腹稿,还没开口,一道急匆匆的脚步时戛然而止。 半山别墅庭院小径的尽头,舒北南正抬手关上车门下车,一眼就瞥见杜子笙。 舒北南想到舒棠在薄家,而杜子笙刚刚从薄家正门出来,俩人肯定见过了。他的心情顿时不好起来。 按照杜子笙装的一表人材,吸引姑娘欢心的人设,指不定棠棠真的看走了眼,被他迷住了呢! 这都是 分卷阅读31 他的错,当初就不应该给舒棠指定这门相亲。 舒北南满头黑线伸手拦住杜子笙,磨了磨拳头,鼻腔里哼哼几声:“你这小子往哪跑?我劝你主动退了这门相亲,别想迷惑我妹!” “……” 杜子笙认出是舒北南,看了他两眼,刚被杜老爷教训一顿,有点心累,“已经退了。” 舒北南:“?” 他正准备用拳头威胁他呢,这就……退了? 舒北南一脸懵逼地看着杜子笙坐上轿车,半分留恋也没有,头也不回,面如死灰,走得干脆利落。 舒北南:??? ……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的想象中,杜子笙会装的人模狗眼骗取舒棠和舒家长辈们的信任,而他舒北南只要掌握足够证据,揭穿杜子笙的真面目,就能够把棠棠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来。 不是吧? 他这个哥哥怎么好像没有半点用处。 — 男人掌心温度越来越热,灼得她肩膀微红。舒棠后耳根软软地,红了一片。 她佯装自如地推了推他,仰着脖子,轻声道:“薄哥哥,你可以放开我了。” 人都走了,到底还要搂多久。 舒棠鹿眸微微含嗔。 薄琊淡淡瞄了她一眼,深色的唇微微上扬,登时松了手。 他脚步轻移,有些懒散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指骨敲击着沙发一侧。 “问吧。你想问我什么?” 他早就看见这小朋友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估计是把昨天晚上在火锅店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满脑子疑惑想要问他。 哪知道下一秒,小姑娘提着裙子凑近,在他面前垂手站定。他坐在沙发上,脑袋微微昂起,抬眸凝着她。 一双凉滑的小手贴在他的额头上,细腻柔软。徒令男人怔愣少顷,暗褐色的瞳眸深了一重,暗沉下来。 舒棠一只手搭在他的额头上,另一只手捂了捂她的额间,疑惑道:“你不会发烧了吧……” 薄琊略带好笑地看了她几眼:“发烧?” 小朋友有点傻。 “不烫。”舒棠自顾自说道,“那你说什么要追我啊。” 莫名地,她想起那次军训晕倒后,徐羡曾经对她说过,薄琊心里有一个白月光,喜欢了好多年。 见她死咬着下唇,静候他的回答,微卷的眼睫掩着,面色有些发白。 薄琊滚了滚喉结,话儿到嘴边辗转一圈,他轻叹一口气,语气半分慵懒: “开玩笑啊。” 舒棠不知怎的心中卸下重量,顿时轻松,她瓮声瓮气地闷声道:“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男人默了默,眯起眼瞅着她,抬手捂了捂她的耳朵,“我把你的耳朵给捂上了,还能听见我说话?” 他指的是他那个时候当着杜子笙的面,说“追她”,也像现在这样用手堵住她的耳朵。 舒棠微恼,往后躲了躲:“你说得那么大声,我当然能听见了!” 男人一脸不相信的模样,挑眉似笑非笑望着她。 为了证明她说的话,舒棠伸手轻轻捂住他的耳朵,气咻咻道:“你听听能不能听见!” “听不见。” 男人轻轻撩起眼,冷漠的眸中带着笑,“叫声哥哥,我听听看。” 舒棠:“……” 他一定是故意的。 小姑娘长久不言语,只气呼呼地瞪着他。 周围的空气登时安静下来。 舒棠揪着裙子一角,目光凝在一处停滞下来,视线不定的飘向他颈侧淡淡的红痕。回忆像是打开了堤坝的洪水,一泻而下,奔涌向前。 舒棠难以启齿,羞的脸色涨红,她脑子里炸锅似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犹豫片刻,小姑娘声如蚊呐,没什么底气:“这里红的……是我咬的……” “想起来了?” 男人齿间溢出极轻的笑,字音旖旎。 “咬了我一口,是不是要对我负责?” ☆、2.0草莓印 舒棠的心跳一声响于一声, 对上男人戏谑的眼眸,热浪滚滚,白皙的脸颊爆红。 “哐当——” 一楼的厨房传来瓷碗落地的声音, 佣人们立刻动身跑去厨房收拾。 与此同时,舒棠的脑海里也炸响一声, 她登时收回视线,擦啦着拖鞋后退一步, 嗫嚅道: “我,我有点困,先上楼睡会……” 她提着裙角, 三两下飞也似的窜上楼梯,“嘭”一声关上了门。 薄琊凝着她飞逝的背影,略显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唇边捎起一抹冷意:“妈。摔碗有趣吗?” 梵妮面含怒色, 插手从厨房的一角走出来, “我不摔个碗,你不就翻车了?你看棠棠那样, 我不替她解围, 她就要被你吓哭了。” 薄文石听见门外的声音, 连忙从书房里走出来,视线一扫,正见母子俩对峙的模样, 气氛焦灼。 薄文石叹了口气,手搭在梵妮的肩膀上:“又怎么了?咱们儿子性格就这样,你也别置气。” “我倒没生气,我还要高兴呢。至少咱们儿子不瞎。”梵妮没好气道,瞪一眼薄文石, “但是他傻,就像你当年似的……追人都不会追。” 从杜子笙和舒棠说话开始,梵妮在厨房就听见了个大概。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一直都先入为主,觉得自家儿子讨厌舒家那个小姑娘,至少不会喜欢。听完了他们的对话,梵妮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梵妮将围裙扔在一边,抱肘坐在沙发上,微微侧目。 “少问几句吧,让他们自己处理。”薄文石劝道。 “你……”梵妮疑惑的看了他几眼,突然明白了什么,用力拍了拍沙发,“老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薄文石向薄琊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只抛出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他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就喜欢人家小姑娘?” 梵妮着实震惊了一下,一时说不上来什么感受,有些恨铁不成钢,发出一声灵魂般的拷问,“小时候就喜欢,现在还没追上?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怎么这么没用。 梵妮嫌弃地看了儿子一眼。 薄琊唇瓣微抿,垂睑看不出表情。 梵妮有些心累:“儿子,就不说棠棠以前还没成年,你也不好把她从舒家拐走。但现在她都上大学了,你怎么和你爸一样,追人这么怂啊。” 薄琊牵了牵唇,齿间懒散地逸出几个字:“我有把握。” 不用您瞎操心。 梵妮被气的不行,捏了捏拳头:“你有把握?刚才不是差点翻车了吗?” “好了好了。”薄文石拉住梵妮,解围道,“我们都消消气,消消气……” “老薄,你放开我。”梵妮 分卷阅读32 怒气冲冲瞪着他,“你这小子,今天下午棠棠不是推了相亲吗?你赶快带棠棠出去玩,我们家附近不是有个商业中心?带人家去买买买,这么简单你总会吧。” 薄琊抬了抬眼,并未言语。 门外传来门铃声的响动,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佣人知会一声,缓缓打开大门。 舒北南扶着门框,面露歉意:“唉,薄哥,我来迟了些,不小心迷路了……叔叔阿姨好!” 对面的视线冷飕飕飘过来。 舒北南垂手立在门口,见三人气氛有些诡异,他说不清哪里奇怪,干咳一声:“叔叔阿姨,我是棠棠的哥哥,我来接她回学校。” “哦,是南南啊,别站在门外了,赶紧换双鞋进来吧。”梵妮按了按心底的气恼,和蔼一笑。 舒北南松了一口气,换上鞋子进来,四下觑了一圈:“……棠棠呢?” 怎么没看见人呢?在哪里? “棠棠在楼上,你上去找她吧。”梵妮立马接上话,推了推儿子,“南南,你让薄琊带你上楼,免得他又迷路了。” 舒北南张了张嘴,刚想说不用了,二楼他以前来过,知道客房在哪里。见薄琊似乎没拒绝,舒北南也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径直上了楼,来到长廊的尽头。 “门就在那,你进去吧,我走了。”薄琊指了指斜前方,“记得先敲门。” 舒北南敲敲门,门内没有动静。 他又轻轻敲了几下,里面的人跟没听见似的,仍然不开门。 “薄哥,这客房有钥匙吗?棠棠不开门。”舒北南喊住已跨步下楼的薄琊。 偌大的客房里。 舒棠一上楼就把自己锁在房间,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圈在被窝里的小世界内,她乱跳不止的心才要平息一些。 舒棠掀开被子一角,从床头柜摸出手机。她和梁新瑶以及温柠的三人寝室小群已经炸了。 昨天晚上,她俩焦急的问她去哪了。 舒棠那时候喝得烂醉如泥,自然没办法回答。 直到从宿管阿姨那里得到消息,群里才安静下来。 舒棠摸摸鼻梁,有些小抱歉。 她点开微信群,缓缓的打出一个句号。 【梁新瑶】:学姐快来!失踪人口出现了! 【梁新瑶】:小棠棠,你在哪?今天回来吗? 【舒棠】:我在薄学长家。 【梁新瑶】:!!!靠,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舒棠】:? 【梁新瑶】:等等等等,让我缓一下…… 【舒棠】:我有个问题。 【舒棠】:一个从小就喜欢欺负你的对家,突然某一天说要你对他负责,这是什么意思? 【梁新瑶】:…这是我的知识盲区。学姐,你怎么看? 【温柠】:稍等。我现在在店里,一会儿发语音。 【舒棠】:好。 大四的课比较少,温柠在校门外的大学商业圈的写字楼内开了一家樱花侦探调查社。 樱花社里面提供一些剧本杀和狼人杀面杀的游戏,赚了不少钱。平日里小店交给温柠的叔叔管理,温柠只有周末的时候去对对帐。 不一会儿,温柠的语音消息发来了,只不过声音有些嘈杂。 舒棠把声音调大,温柠清冽的声音回荡在室内:“让你负责的意思当然是暗示啊……” 门锁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紧接着,一双手推开门,舒北南一览眼,看见的是床上鼓起来的被褥小土包。 舒棠听见声响,慌忙把手机藏在身侧,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有些慌张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哥哥……” 舒棠没想到舒北南会来,似乎昨天晚上他也在车上,但是她记得不太清楚。 两人关系尚未恢复,兄妹见面仍旧有些小尴尬。 舒北南无奈的抿了抿嘴,他也不想和这个小兔崽子计较了,正当他准备开口和好。 ——“棠棠,既然他都让你负责了,我告诉你,一个字,睡,就完事了。” ——“搞他搞他!睡他睡他!勇敢一点,冲就完事了!” 温柠又发来两条语音,舒棠的手机语音开始自动播放。 舒北南:“???” 舒北南:“!!!” 舒棠:“………” 她急促地将手机静音压在屁股下,糯糯地开口,“哥哥。” 完蛋了!舒北南又要生气了。 舒北南鼻腔里哼了一声,太阳穴凹陷处突突直跳。他眯起眼,压着嗓音里的怒意:“一个字,睡?呵,你这个小兔崽子想睡谁?” “我……”舒棠想要解释。 舒北南刻不容缓地打断:“你不会想说这是你看的电视剧里的声音吧?舒棠,你真当我好糊弄?那个女孩第一句就叫了你的名字!” 此时,舒北南身后,男人送完钥匙缓缓经过,舒棠从床上跳下来,飞速从舒北南身旁与门的缝隙中钻过去,拉住男人的衣角。 “薄哥哥,舒北南生气了。” 连哥哥都不叫了,直呼他舒北南的大名。 这个小兔崽子愈发张狂了,无法无天。 舒北南闻言冷笑道:“你说得一点没错,你这小兔崽子快把我气死了。还想求助薄哥,薄哥知道你在做什么,肯定和我一样生气。” “哦?她在做什么?” 薄琊往前走一步,小姑娘顺势躲在他身后,朝舒北南吐了吐舌头。 舒北南双手叉腰,直言不讳:“她和她同学,呃……应该是同学吧,讨论什么睡了负责人?” 舒棠:“?” 真是傻哥哥。 舒北南自个儿也记得不太清楚,快绕晕了,他又梳理一遍,“不对,应该是有个男人或者女人要棠棠负责,结果棠棠的同学说睡了他……薄哥,你说说,这事换你你不生气?自己养大的妹妹快被猪拱了。” 身后的小姑娘轻轻在他后腰上戳了一下,踮起脚轻声道:“假的。你别听他的。” 薄琊垂眼对上她圆溜溜的眼睛,微微侧头看向舒北南,唇角冷淡,“舒北南,你是不是应该检讨一下自己?” 舒北南:“为啥呀?” “我听见这个事,一点也不生气。”男人挑了挑眼,眉梢敛着笑,“同样作为哥哥,是不是你太过于紧张了呢?” 舒北南:“……” 难道真的是他太紧张,多虑了吗? 舒棠从他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帮腔:“就是就是,哥哥最近肯定训练压力太大了……” 这么一说,舒北南开始自我怀疑起来,陷入深深的思考。他近期的确在魔鬼集训,排雷模拟任务出了好几个,虽然他只是大四国防生,可是因为综合体能素质优秀,不久就要编入部队继续特训。 舒北南有点头疼脑热,他长吁一口气,突然一下子想通了。或许,这次舒棠 分卷阅读33 回国后频频和他吵架斗嘴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太紧张太焦虑,脾气暴躁。 舒北南拍了拍薄琊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薄哥,我要向你学习!从今天开始,绝对不和棠棠吵嘴了!” “嗯?”舒棠眸中带笑,“真的吗?” “真的。”舒北南干脆利落,“棠棠,你现在原谅哥哥了吧。” “那哥哥……”舒棠捧着脸,眼冒小星星,“你能不能读故事书哄我呀!别人家的妹妹都听过哥哥读故事书呢!” 舒北南:“……” 放过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舒哥哥(鄙视):傻白甜当场落泪orn,玩不过这对cp 小薄:哦? 舒哥哥:您说什么都对! ☆、2.0草莓印 第二天, 舒母接到舒棠的电话,听完她讲清事件的前因后果,毫不犹豫且委婉地拒绝了杜阿姨。舒棠和杜子笙的相亲不了了之。 舒母打来电话安慰:“棠棠, 你别伤心,这个杜子笙太可恶了。都怪你哥哥识人不清!舒北南, 你给我过来……” “在呢。”舒北南开着车,舒棠按下免提, 他的声音录进电话里。 舒母听他这口气就来气:“你别整日不上心,你妹妹的事就是你的事!周围有哪些优质男生,注意多留个心眼, 别成天一副缺心眼的样子。” “好。”舒北南闷声回答,难得虚心聆听。 舒母又数落他几句,继续安慰舒棠:“棠棠, 你也别急, 你还小呢。我们棠棠这么乖巧懂事的小姑娘, 哪个男生不喜欢呢?” “……人家薄哥就不喜欢。”舒北南嘀咕一句,在红灯前踩下刹车。 “呸!”舒母听见他的话, 嘲讽道, “舒北南, 你怎么净说风凉话!你是嫌最近课业不多,没什么事干,就来欺负你妹妹了是吧!要不是看你忙, 我早就给你找个相亲对象!” “别,求求您了。”舒北南哭笑不得,“您别乱点鸳鸯谱,到时候你这个红娘做不成,反倒变成孟婆了……我会留意周围的男生, 您歇歇。” “那就好。”舒母听见舒北南的承诺,这下倒是满意,“棠棠,你哥哥要是欺负你了,你就跟我说,姑姑把他的腿打断。” “嗯。”舒棠乖乖地应了一声。 舒北南不屑地咕哝:“我哪敢欺负她啊……” 昨天下午他给舒棠读了快两个小时的故事书,从灰姑娘到小红帽大灰狼,再到豌豆公主,简直让他尬到脚底抽筋。 舒棠贵妇躺在床榻上,耳朵里塞着耳机听音乐,看电影追剧,不时还微笑地看着他:“哥哥,继续呀。” 舒北南:“……” 我忍。 舒北南从来没有费心费力地给谁读过书,尤其是这种幼稚童话。小时候舒母给他童话书,他都是直接撕了叠纸飞机,这个时候读着读着,他越读越觉得好笑。 这个小红帽真是个小傻冒。 狼都认不出来,活该! 他总算读完小红帽的故事,自认为表现不错,开口问:“怎么样,哥哥读的还行吧。” “读的真不错。”小姑娘躺在床上,摘下耳机,裹着被子翻了身,闭眼吹嘘,“睡美人真的好感动哦!特别是王子出来的那一段,哥哥的声音听起来特别配这个故事!” 舒北南:“…………” 我再忍。 终于等到这个小兔崽子玩腻了,舒北南刚要松一口气,就听见背后响起一道心酸凄凉的声音:“我好想喝冰糖雪梨酸奶冰哦,别人家的妹妹……” “等着。”舒北南放下手中厚厚的故事书,咬咬牙站起来。 他打开手机寻找附近的奶茶店,点了个外卖。 这个外卖简直一波三折,薄家处于别墅区,如花园迷宫一样,不清楚路的人很容易绕晕,连他刚过来的时候都迷路了。 外卖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外卖小哥在院前小花园迷了路,舒北南专门跑下楼接人家,自己也晕头转向的。送到舒棠手里的时候,里面的冰块都化了。 舒棠咬着勺子,一勺一勺地挖着残留的冰激凌,鼻腔里哼几下:“要不是你天天给我送牛奶喝……” 她才不会点酸奶冰呢。 “真好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他妈给你送牛奶?”舒北南擦了擦汗,语气酸溜溜,“承认吧,你就是自己想吃!” “哥哥,你别想耍赖!”舒棠叉腰,“我为了防止你赖皮,特地把空瓶子留下来了,都是证据!” “肯定是奶奶让你喝的吧,我有什么理由逼着你喝牛奶?”舒北南无语。 舒棠一直讨厌喝牛奶,这点舒北南是知道的。他同时也知道,舒棠不喝牛奶晚上睡觉容易腿抽筋的坏习惯。 但他可没这么无聊,不至于在这个事情上整她。 “不,奶奶送我去学校只给我带了几瓶,还说尊重我的意愿,她不会逼着我!” 舒棠三两下喝完酸奶冰,跳下床将奶茶杯丢进垃圾桶,见舒北南还一脸茫然地拴在原地,她使劲推了推他。 舒北南莫名其妙就被下了逐客令,他满脸黑线看着舒棠“嘭”一声关上门,小姑娘气呼呼的隔着门叫嚣: “略略略!舒北南是胆小鬼!敢做不敢当!” 舒北南:“艹。” 忍不住了。 妈的,到底是哪个玩意儿给他妹送牛奶,害他背这么大一口锅。 — 温泉湾99号公寓。 舒棠下了车,根据地址找上门。 这里是克拉伦斯在江城租的房子,地段位于卫星城区商业圈,周围有许多旅游风景区和古建筑。 大门紧紧关闭着。 舒棠敲了敲门,门内一声不响,俨然无人居住的样子。 她从小挎包里掏出手机,给导师打了个电话。 克拉伦斯充满歉意的声音传来:“我和夫人在D景区,娜塔丽一个人在家里,不会睡着了吧。舒棠,你再敲敲门。实在不行给她表哥打个电话,娜塔丽的表哥有钥匙。” 克拉伦斯把娜塔丽表哥的联系方式发给舒棠,舒棠存到手机里。【公/众/号:xnttaa】 她又敲几下门,“娜塔丽,你在吗?开门呀。” 门后面传来小孩稚嫩却乌噜的一串法语,“你是谁?爸爸妈妈说不能给陌生人开门……” 舒棠语调放缓:“我是你的老师,今天过来给你上课。” “……” 屋子里长久沉默不语,没音儿了,舒棠弯着指骨扣扣门。 “娜塔丽,开门呀。” 小孩似乎打算不理她,过了好久才嘟囔道:“小老师,我不想上课……上课好难的,我学不会,成绩倒数,爸爸妈妈都很伤心。” “那你先开门好不好?”舒棠耐心地劝说,“上课的事情我们过会儿 分卷阅读34 再说。” “那好吧。”娜塔丽有些犹豫,踮脚打开了门。 一只黑色的小兔子撒腿跑出去,撞到舒棠的脚边。 “莉莉安!”娜塔丽大叫一声。 舒棠伸手将兔子抱起来,轻轻放在地板上。 “你的小兔子吗?好可爱。” “是呀是呀!”娜塔丽得到共鸣,点头连连,“可惜我哥哥不喜欢,我哥哥是个变.态,他只喜欢兔骨头。” 两人聊了一会儿,舒棠开始拿出教案教学了。 舒棠从最简单的“你好”开始教起,她在纸上写了几个“你好”这两个大字,然后用字母表上大致发音。 “我不会不会嘛。”小孩开始撒娇。 “你看看我标的英文呢?”舒棠问。 娜塔丽拿起纸端详一会儿,小脸一垮,快哭了:“不会。” 舒棠觉得有点头疼,但又不太好打扰正在旅游寻找灵感的导师。 她想起来克拉伦斯给她娜塔丽表哥的电话,鬼使神差地,舒棠用法语给这位表哥发了一条信息。 【舒棠】:Abe先生,您好,我是娜塔丽的中文家教,想向您了解一下娜塔丽的问题。 对方回复很快,也很冷酷,直接甩给她一个标蓝链接。 舒棠点开链接看了看,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障碍儿童百度百科# “认字与记字困难,刚学过的字就忘记;” “学习拼音难,经常把Q看成O;” “思维跳跃,很快就从一个活动或想法跳到另一个;” “……” 她早就听说过导师的女儿在法国一所贵族特殊学校学习,没想到会是这样。 情况有些糟糕。 娜塔丽一定很伤心吧。 舒棠鼻子一酸,揉了揉眼睛。 娜塔丽抱着莉莉安跑出来,坐在小板凳上:“小老师,你怎么了?” 娜塔丽看出来舒棠情绪不对,心中不知所措,不会是她这么做把小老师惹生气了吧。但是她实在是不想学习,也不想背单词,因为她一看见字母就发昏。 “没什么。”舒棠摸了摸她的脑袋。 接着,她随手给娜塔丽的表哥发了条短信。 【舒棠】:您知道娜塔丽喜欢什么吗? 【Abe】:游乐场。 【舒棠】:还有呢? 【Abe】:吃。 舒棠愣了愣,娜塔丽的表哥似乎有些高冷,惜字如金,可能她问题太多把他给问烦了。 不过,她确实还有很多关于娜塔丽的问题想问他。人家对她爱理不理,明显是没时间或者不想理睬她。 舒棠想起来,克拉伦斯曾经对她说过,娜塔丽和她的表哥关系不好。舒棠决定不再问了,等到导师从风景区旅游归来,再交流一下娜塔丽的情况。 【Abe】:不要用敬语。 舒棠缓缓拿起手机,脑海里冒出一个问号。 这人怎么又主动找她说话了呢。 不多时,手机震动几下,对方连续给她发了好几条短信。 【Abe】:#定位# 【Abe】:这是附近的商场,里面有美食城。 【Abe】:注意安全,钱我报销。 舒棠本来想的是先带娜塔丽去喜欢的地方玩,毕竟她这个状态也学不进去,学中文也只是为了在中国交流,克拉伦斯的要求很宽松。 不如先彼此熟悉一下,而且娜塔丽这个身体状况,压迫她学习是学不会的。 【舒棠】:好,谢谢你。 【舒棠】:不用客气,钱我来付。 “娜塔丽。”舒棠笑了笑,“老师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娜塔丽跳起来,抱住舒棠蹭了蹭,“好久都没有出去玩啦!” 舒棠给娜塔丽编了个好看的辫子,把莉莉安放进笼子里,牵着她的小手出门。 商场里在举办美食节,十分热闹。 “小老师!那个哥哥好帅!” 娜塔丽拉着舒棠的手指,指了指前方,“我想吃棉花糖,就在那个好帅的哥哥旁边。” 舒棠觑了一眼,棉花糖店旁边伫了一个男人,穿黑色T恤,帽檐压的很低,光看背影宽肩细腰,身型优越。 不过几分钟,已有好几个小女生上前搭讪,都被他拒绝。 舒棠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娜塔丽拉着往前跑。 待看清那个男人的面容,和熟悉的眉眼。舒棠揪着手指不做声,半晌轻轻唤了一声:“薄哥哥。” ☆、2.0草莓印 这一家专门的棉花糖店, 开在商场的中央,店家门面设计别具一格,但人流量不多。 舒棠抬眼看了看扣着黑色帽檐的男人, 他听见她的声音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眼神微暗, 疏离而克制。 舒棠牵着娜塔丽,给她买了一串草莓棉花糖, 自己也拿着一串全糖味的,像天上摘下的小云朵。 娜塔丽猛地拉着她,往前飞快的走几步:“姐姐, 我们快跑!” 那个人是个变.态。 舒棠:“?” 怎么了呀。 舒棠疑惑的回头瞟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薄琊,默了默,“娜塔丽, 你也认识他吗?” “不认识!”小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舒棠感觉她放在她掌心里的小手, 手背上微微冒着些冷汗, 像是有些害怕,又有些紧张。 两个人在商场圆形广场的长椅上坐下。 舒棠小腹处有些微痛, 可能是昨天吃酸奶冰吃多了。 不远处, 男人抄兜立在广告牌前, 肩线被灯光炽得分明清晰。 舒棠提着挎包起身,将手中的棉花糖递给娜塔丽,揉了揉娜塔丽的发旋:“我先去洗手间一趟, 叫那个哥哥过来帮忙看着你,娜塔丽要乖乖听话。” “……好。”娜塔丽点点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小老师,我可以尝一口你的棉花糖吗。” “可以呀。” 娜塔丽听见舒棠的话, 双眼亮闪闪的。 薄琊手插在裤兜里,掌心里抓着黑色的手机。余光瞥见小姑娘朝他走过来,耳尖有些红。他将手机放在裤兜,静静等候她迈着小步子向他走进。 “薄哥哥。” 舒棠走过来,揪了揪手指尖,“你帮我看着那个小家伙好吗?我想去趟洗手间。” 她生怕他转脸不同意,轻轻牵了一下他的袖子:“那个小家伙叫娜塔丽,就是以前我和你说的,我带的家教对象。” 男人低头瞧她一眼,难得回应一声:“嗯。” “你别对她凶,小孩子会害怕。”舒棠悄悄低声说,“我很快就回来。” “去吧。”男人略点头。 舒棠看了他一眼,飞快地根据天花板指示牌,找到卫生间。 长椅上,娜塔丽迅速吃掉 分卷阅读35 她的草莓味棉花糖,盯着左手空荡荡的竹签,又看了几眼右手上舒棠的棉花糖。 她咕噜噜咽了咽口水。 阿巴阿巴…… 想吃。 她一口还没咬下,棉花糖被不容置喙地夺了过去,她的手中空空如也。 娜塔丽:“!!!” 是谁? 娜塔丽抬眼,一看见面前一张可恶的脸,两腮气得鼓鼓的:“你还我。” “你不知道你的小老师喜欢吃糖吗?”薄琊漫不经心地坐在她身边,“你这样的小孩,糖吃多了长蛀牙。” “我还没换牙!吃再多也没关系!”娜塔丽愤愤不平,将头扭到一边,“既然小老师喜欢,我就不吃了……哥哥,我怎么这么倒霉,在这里碰见你!” “是么?”男人轻笑一声,乜着眼,“你今天的一切,可都得感谢我。” 娜塔丽也不看他,十分气馁地捂着额头:“你千万不要告诉小老师我们俩认识,认识你我好丢脸的!我会在小老师面前没面子的!我不要我不要……” 薄琊:“……” 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薄琊朝前方望了两眼,突然将手中的棉花糖塞到娜塔丽手中。 娜塔丽:“???” 舒棠急忙赶来,看见娜塔丽手中一口没吃的棉花糖,歪了歪头:“娜塔丽,你不是要吃吗?吃呀,没关系的。” 娜塔丽攥着手指,狠狠摇头,不时眼馋的盯着手里的棉花糖,又纠结的摇摇头。 舒棠被她这样一副纠葛的小模样逗笑了:“你吃吧,姐姐这么大的人了,不爱吃这个。” “骗人。”小孩小声嘀咕,“小老师明明喜欢吃甜的……” 这倒是说的没错。 她确实爱吃甜食。 舒棠摸摸鼻子,又想出一条对策,软声道:“那我咬一口,剩下的都给你,好不好?” “真的吗?”娜塔丽两眼放光,想起什么不自在的敛了敛神色,撅撅嘴,“是小老师主动给的,不是我偷吃……” “嗯。” 舒棠轻轻地在棉花糖上咬了一口,带着浓甜味的糖丝缠绕舌尖,香气一缕一缕炸开。 “给你。” 她眯了眯眼,将棉花糖送给娜塔丽。小孩满心欢喜接过去,高兴的不得了。 舒棠眼梢弯了弯,扭头去找她的包包。一双手,指节分明,将她的跨包拎到她怀里。 舒棠垂睑,喃喃一句:“……谢谢。” 男人眸中勾着冷意,眉梢却隐而未喧地,有些暖。他的手掌很大,动作轻柔地裹住她的头顶,尾音磨的沉缓。 “别动。” 那双白皙的手越来越近,舒棠下意识想躲,但身后就是正在吃着棉花糖的娜塔丽,前方是他。 一前一后,进退不得。 薄琊暗褐色的眼瞳暗了暗,指腹蹭了蹭她柔软的下唇,沁凉,举起修长的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朋友,棉花糖沾到嘴角上了。” 她愣愣地看他,双目有些呆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颊上的热度噔噔往上冒。 男人眼尾上扬,一手随意地搭在她身侧的椅背上,把她半圈在怀里,鼻息洋洋洒洒,呼吸很近。 “以后我给你买棉花糖,口味随你挑。” — 到了午饭时间。克拉伦斯还在路上堵车,给舒棠打了个电话,请她带着娜塔丽在外面吃饭。 正好她还在商场晃悠,身后跟着一个男人,一个小孩,颜值逆天,格外引人注目,商场里的顾客店家都忍不住朝舒棠这边望。 舒棠原本以为薄琊和娜塔丽完全不熟悉,会尴尬,但是没想到他们两互相不说话,却反倒比较融洽。 她寻找到一家商业中心知名的日式料理店,三个人坐在餐桌前。 “哟,这是你男朋友吗?” 一道明媚的女声传来,音调高,声音尖细,足见它的主人气场十足。 舒棠循声而望:“云心……?” 云心是她在拜师克拉伦斯之前就认识的调香师,当时两人共同拜师,云心惜败。 云心笑了笑,直到看清舒棠旁边的男人,和舒棠身边的小孩,不由得怔住了,脸上的笑意渐渐止住,僵哽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话。 云心的视线在这三个人脸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圈,总结的越看越像,尤其是这个男人暗褐色的眸,眉骨高而厉,五官深邃立体。和舒棠身旁坐着撕鸡肉的小孩有些相似。 云心隐隐猜测出什么,她咬了咬牙。 “你才……多大,都有孩子了?”云心说话时断时续,“你这一年几乎都没什么作品,是因为结婚了?” 受这个男人的影响?蓝颜祸水? “你关注我?”舒棠疑惑。 云心拜师失败后,就间接隐退调香圈,舒棠没想到她会关注她。 云心愈发觉得说对了,她心里突然莫名慌乱,又是个直爽的性格,索性开嗓道: “舒棠!你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我把你视为对手是尊重你的水平,男人果然都没一个好东西……” 云心逼近几步:“你不会真的像圈子里传言那样,怕舒老和舒老太年事已高,护不住你,所以想找个男人早点嫁了吧?” 真是糟蹋了舒棠的灵气! 云心虽然一向喜欢和舒棠做对,但也敬她三分,尤其是舒棠在调香领域令人歆羨的过人天赋,令无数人又眼红又服气。 舒棠拎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莞尔:“云小姐,请你不要脑补过度,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我告诉你,我还真有理由管你。”云心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摔到她面前。 舒棠捡起来看了看,惊讶不已:“你……” “没错。”云心昂起下颚,“我被你打败后,发现调香真的不适合我,就去UIC应聘项目经理。” 法国UIC香水公司是世界著名奢侈品香水品牌之一,一直以来都注重调香师个人特色,致力于发掘每一位调香界星秀。 “既然当不了你的对手,老娘就当你的甲方爸爸!让你跪下来叫我爸爸!” 云心哼哼几声,“最近一个月UIC有一个调香师第五季度比赛,主题是樱花。你可是第一季度比赛中国区的金奖呢!” “舒棠,我希望你能来参加,别让我看不起。” 云心拂袖扬长而去。 舒棠盯着手里的宣传资料,心中一紧,怔住了。 “小老师,你别难过。”小孩轻轻揪住她的衣摆,“我很喜欢你。虽然我很倒霉,但我喜欢的人都会有好运哦。” “好。我不难过。”舒棠弯了弯眼,轻轻拍拍娜塔丽的小脑袋。 午餐用毕,舒棠搭车送娜塔丽回家。将娜塔莉安安全全送回家后,她自己一个人在街道上走着。 为什么会丢失灵感,不 分卷阅读36 仅因为她自身的原因,天赋灵气俱佳的调香师,也因为灵感难以捕捉,过于特殊。 调香、爷爷奶奶、哥哥们……还有,只停留在她记忆里的父母。 那是埋藏在她心中最隐秘的、最易碎、却也是最柔软的挚爱。 【Abe】:你到家了么? 舒棠眸中浮现些许诧异。 娜塔丽的表哥,问她有没有回家? 他们应该,只是陌生人吧。 再三确认他确实问的是她,舒棠深吸一口气,指尖极轻而飞速地敲下几个字。 【舒棠】:到家了。 也不知道一个人走了多久,困倦疲惫。 可是她心里还是空荡荡地,总感觉压抑着什么。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疯狂震动着,舒棠哆哆嗦嗦地摸索出来,指尖划亮屏幕。 短信里,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却让舒棠一整颗心揪成一团,掀起她心中无边的惊涛骇浪—— 【Abe】:别哭,我在呢。 暖白的手机灯光,融融地照亮她的下颌线。她的手不住颤抖,弯曲膝盖,蜷缩坐在路边的椅子上。 小姑娘精致干净的下巴颏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无声滚落。 像天上的小星星迸碎般,吧嗒吧嗒。 ☆、2.0草莓印 舒棠回到寝室, 梁新瑶和温柠还没有回来。 她在书桌前坐下,拿起书架上的橘子,将橘子皮剥开, 一瓣一瓣丢进嘴里。 昨天晚上在街道上哭了一会儿,心里好受多了。 手机提示音“嘀嘀”响, 云心给她发来微信。 舒棠轻轻划开屏幕,指尖捎着些不易觉察的微颤。 【云心】:老总已经在催报名的事情了, 舒棠,你到底要不要参加? 【云心】:? 【云心】:算了,你不参加也行。但我还是希望你参与参与, 像你这种水平,拿个前三名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舒棠咬着下唇,单手抓着手机, 看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泄愤似的揉了揉头发, 乱糟糟成一团。 到底该怎么办…… 她本来就在瓶颈期, 就如向前堆叠的多米诺骨牌。外界的压力可能会帮助她顺利度过这个阶段,也可能将她彻底击溃。 最后一张牌倒塌, 毁灭, 不过在一瞬间。 舒棠缓缓抬起头, 瞟了澄亮的手机屏幕一眼,她长舒一口气,理了理思绪, 最终在手机键盘上,缓慢地敲下几个字。 【舒棠】:好。 【舒棠】:我参加。 在恋爱中寻找调香的灵感,貌似有些不靠谱。导师能够在热恋期间找到灵感,但是她对这方面尚未完全弄明白,上次她遇见杜子笙就是一个失败的案例。 或许, 这次的比赛能够帮助她度过难关。 不试试看,怎知结果如何呢。 — 又到了周一,恋爱心理学课上。 学生们上了一周的课,大部分都失去了新鲜感,上课前人到的参差不齐,兴致怏怏的。 舒棠抱着教材坐在拐角的位置,发现温柠翘着二郎腿坐在靠窗处,指尖飞快的在键盘上跳跃,像是在写论文。 “诶!棠棠,你也上这门课啊。”温柠也看见她了,连忙招呼道,“快过来,坐学姐身边。” “你也报了这门课?”舒棠问,“大四好像不用修辅修啊。” “我替别人来上课,五十块一次!”温柠拉着她坐下,指着手边作业本上的名字,压低声音,“这个叫张晓晓的经常回答老师的问题吗?” 舒棠略想了一下,摇摇头:“应该没有。” “那就好。”温柠撇撇嘴,“你可不知道,上次找我代课的那人课堂极为活跃,老师都认识她,这样还敢找我代课,最后我们俩都被抓包了……” 她顿了顿,戳戳舒棠的手臂:“怎么样,棠棠,上次学姐给你整的那建议好用吗?你成功了吗?” 上次温柠给舒棠发语音,建议舒棠直接“睡了他”。 舒棠脸红了红:“……你别打趣了。” 想起这事情有些尴尬,舒棠脸上不自觉地烧的慌,她轻轻地拍了拍双颊两侧。 温柠捏捏她的脸,揶揄道:“怎么啦?到底是哪个小哥哥这么厉害,连我们棠棠都开始害羞了。” “……才没有。”舒棠装作气恼地瞪她一眼,“柠柠,你看错了。” “……” 温柠愣了几秒,笑道:“好好好,是我看错了。小宝贝貌美如花,说什么都对!” 舒棠:“……” 脸更红了。 不多时,上课铃响起。 这节课是理论课程,老师一边讲解ppt,一边结合生活中的实例,讲得绘声绘色。 老师身后跟着一位助教学长。舒棠眯着眼看过去,有点熟悉。那位学长走进,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原来是徐羡。 徐羡也看见舒棠,端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她身边,“小学妹,好久不见!” 其实也没过多久,舒棠礼貌地微笑:“学长好。” “徐羡?”温柠眉头一皱。 温柠也认识徐羡,两个人同时选了一门足球课,后来渐渐熟悉,知道徐羡和别人合租在校外,是金融研究社的社长,对于学校考试很会浑水摸鱼。 她那次上足球课,最后的期末考核由于暴雨的原因,推迟到暑假在家里录制一段掂球视频,一共三十多秒,以个数计算。 温柠和徐羡在足球课上被分到一组,俩人都是足球菜鸡。最后徐羡直接掂了个九十多分,温柠刚好及格。 她惊讶极了,跑过去问徐羡短时期提高足球技术的诀窍。 对方直接来一句:“AI换脸了解一下。” 温柠:“……” 牛逼。 消息保命似的秒撤回,撤回后,徐羡立刻发了一句:“学姐,你千万别举报我,这都是生活所逼,菜鸡落泪。” 徐羡:“其实我以前线上考俯卧撑的时候,站在墙边表演一下,再把视频横过来,嘿!还真的及格了!” 温柠:“………” 行吧。 温柠趁着下课,舒棠离开座位,她向徐羡投射一道死亡射线:“徐羡你这么机智的小伙子,前途大好,希望你不要想我想的那样作死……我告诉你,我死磕少女梦了!股票都买好几支了。” 徐羡无辜:“……你在想啥,我又怎么了?” 温柠瞪着眼。 徐羡一阵无语:“作为金融专业我要告诉你,大学生收入不稳定,炒股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舒棠从门外走进来,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她坐到座位上,和温柠说着悄悄话。 “柠柠,有没有什么快速赚钱的方式?” 舒棠刚才在走廊里,拿着计算器算了算,似乎参加UIC举 分卷阅读37 办的调香师大赛,所需要购买的香料、仪器等等都需要她自己出资,举办方只能报销一部分。 更何况,她还欠着薄琊七位数的绝版外套。这种事情,舒棠不想让舒老和舒老太知道,免得为她担心,两位老人家睡不好觉。 “不如……你多卖几瓶香水?”温柠建议道。 “不行。”舒棠摇摇头,“我每个月有一部分香水收入,但是也不够。” “……” 温柠想了想,着实想不出来合适的赚钱方式。 徐羡在一边偷偷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出主意:“要我来说,不如利用棠棠最有利的资源。” 舒棠看向他:“怎么说?” 徐羡摸了摸鼻子:“你不是在网上有挺多粉丝的吗?弄个直播呗,介绍一下关于调香的小知识,香水品牌,或者直接弄个吃火锅,都能赚钱。” 温柠恍然大悟地拍手:“这个方法好!” 舒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错。” 第二节课,老师讲解恋爱过程中的常见心理状况。 在场的各位听得格外认真,连睡觉的同学都聚精会神的听着。这个话题本来就是学生们关注的,课堂氛围顺次活跃起来。 老师执着粉笔敲黑板:“重点重点!这里的问题我可能会出一道选择题,认真听课的都知道哈……” 不少同学开始拿起小本本记录,老师看起来很满意大家的学习热情,接着道:“恋爱开始时的种种心理反应。第一……算了,我请个同学为大家朗读吧,就在教材的第二章。” 同学们窃窃私语。 老师拿起老花眼镜,在花名册上浏览一遍,视线锁定一个名字:“舒棠同学。你来为大家读吧。” “好。”舒棠听见自己的名字,端着书本站起来。 “恋爱过程的初期,是他或她对一个人产生情感上地共鸣,这种共鸣往往建立在双方相互吸引特质的基础之上……” 小姑娘的声音干净清脆,回荡在教室里好听悦耳。 舒棠读完后,教室里的同学们齐声鼓掌。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坐下吧。” 舒棠后面半节课都在神游,满眼都是她方才朗读的那段话,眼神飘忽不定,脑子里一团混沌。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 温柠见舒棠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啦?” “柠柠……我……”舒棠揪着衣角,许久才红着耳朵憋出一句,“我好像那种有恋爱初期的……感觉了。” 温柠一懵:“啊?” 不会吧,这小妹妹真的在这课上开窍了? “虽然我没见过他,他对我也挺冷淡的。”舒棠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就是觉得,他真的好会安慰人哦……” 温柠:“!” 真的开窍了。 徐羡:“!!!” 不好! 嗅到了薄哥情敌的味道! 温柠安慰了舒棠几句。徐羡按兵不动,一脸镇定自若地慢吞吞收拾书包,实则竖起耳朵悄悄听着舒棠说话。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他只说了四个字,我就忍不住哭了。” “这就是产生共鸣?喜欢的……前兆?” “……” 温柠摸摸她的脑袋:“恋爱靠的就是感觉,有的时候感觉一来,认定是那个人就是了。” 唉,少女梦真的是越来越难了。 徐羡整个人都不好了,心突突直跳。他将书包拉链拉上,单手拎着书包带,像发射火箭似的,一股脑儿冲到门外。 见四周无人,徐羡慌忙擦一把汗,抖着手给薄琊打了个电话。等了一会儿,对面的男人懒散地接起电话。 “薄哥!大事不好了!” “棠棠快要被别的狗撬走了!!!” 徐羡手忙脚乱的解释一通,逻辑有些混乱,语气紧张又亢奋,但不妨碍他传达信息。 “哦?哪家的狗这么胆子这么大?” 男人在另一端随意轻笑一声,声音冷得令人头皮发麻。 “我的人,他也敢惦记。” ☆、2.0草莓印 一转眼过了几天。 舒棠收到了舒老和舒老太寄来的棉被和针织围巾, 快入秋了,天气转凉。 梁新瑶从网上订了个双人小铁锅,偷偷架在宿舍里, 几个人在超市买了火锅底料,生菜、牛肉、虾球等等, 当晚在宿舍关门吃火锅。 一阵辣椒的香味弥漫开来,梁新瑶舔舔嘴角, 搓了搓手:“今天老娘要大吃一顿!谁也别拦着!” “没人拦你。”温柠抱着几瓶菠萝奶啤,轻轻掩上门,“你一锅端了都行。” “对了, 棠棠跑哪去了?”梁新瑶将一盒切片小牛肉下到沸腾的锅内。 温柠递给她一瓶奶啤:“在天台打电话呢。” 舒棠正在和舒老太通电话,舒老太叮嘱着入秋换洗衣物和被单的事情,又关心了一下舒棠睡觉抽腿的问题。 舒棠握着手机:“哥哥天天叫薄哥哥给我送牛奶, 我感觉最近腿不抽了。” 舒老太挺意外舒北南居然会有这份心, 打趣道:“你这个小朋友, 得亏了你哥哥每天监督,不然估计到现在一瓶牛奶都不会喝, 晚上睡觉愁人。以后没有南南监督, 也要学会照顾自己。” “知道啦, 奶奶。”舒棠撇撇嘴。 舒老太顿了顿,继续道:“我和你爷爷近期要去美国看病,棠棠, 你一个人在江城要乖,听你哥哥的话。” “你哥哥要是太忙,就去找小薄,胆子大一点,不要怕人。” 舒棠轻轻答应着:“好。” 舒棠挂断电话。 夜空中挂着几粒星星, 纤细的云丝拥着遥遥的月,若隐若现。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指尖,直到过于用力而指尖泛白,她才从痛觉中反应过来,慢慢走回宿舍。 “棠棠,快来,就等你了!” 梁新瑶在走廊大喊。 “菠萝奶啤,你能喝吗?不能喝旁边还有可乐。”温柠指了指地上一堆饮料。 舒棠揉揉眼睛,从地上拎起来一瓶菠萝奶啤,食指提拉着易拉罐口,汽水“滋滋”往上冒着气儿。 她端着塑料碗夹起牛肉吃了几口,手机在桌上震动。 舒棠起身去天台接电话,舒北南大剌剌的嗓音穿透耳廓。 “爷爷奶奶要出国了,你知道吗?” 舒棠轻声道:“知道。” 舒北南松一口气,安慰:“棠棠,你别难过,两位老人家年纪大了,出国看病是经常有的事情,你还有哥哥姑姑姑父呢,我们都陪着你。” 舒棠:“没事的,哥哥,我不难过。” 舒北南顿了顿:“对了,奶奶刚才打电话跟我说牛奶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上次就觉得奇怪,你还 分卷阅读38 说我是胆小鬼!我根本不会这么无聊给你送牛奶好吧。” 舒棠疑惑道:“不是你送的?” 舒北南轻抬眼皮:“是啊。看样子也不是奶奶。” 舒棠愣了半晌,僵哽在原地,左脚尖踩着右脚尖。脑海中电光火石一闪,想明白了。 她的声音闷闷传来:“我知道是谁了。” 舒棠鹿眼瞪的圆溜溜的,微微有些气恼。 他到底是在整她,逼她喝不喜欢的牛奶。 还是真的……关心她? “谁?”舒北南好奇地问了一句。 ——嘟嘟嘟。 舒棠一言不合挂断了电话。 舒北南:“?” 他妈的到底是哪个人? — 第二天上游泳课。 游泳课课后。 A大的室内游泳馆只对学生们开放,平时没什么人,只有周末人满为患。不少同学趁着上完游泳课的课后,继续练习游泳。 舒棠和梁新瑶体育课都选了游泳。她们那个班二十来人,体育老师考核严苛,教的是自由泳。 课后留下来接着练习的同学,大概有十几个,稀稀落落分布在泳池里。 舒棠愁眉苦脸地趴在岸边:“学游泳好难啊。” 梁新瑶捏了捏她的脸:“呜呜呜,好羡慕游泳课上小姐姐们的身材哦!我为什么要选游泳?火锅它不香吗!” “我也后悔了……根本学不会!”舒棠躲开梁新瑶的爪牙,“课后还要花这么多时间练习,还不如选个舞蹈呢。” 梁新瑶:“呜呜呜,羡慕身材好的漂亮小姐姐!是我不配拥有的。” “上次自由泳的手臂动作你学会了吗?”舒棠扭头问,“是这么划?” 梁新瑶扑上去抱住她:“棠棠,为什么你看起来小小一只,身材还这么好!” 舒棠第一次上课时穿着黑色的泳衣,皮肤奶白,身形娇小,愈发衬得双腿修长,整个人在一排女生中亮得扎眼。 舒棠:“……” 她们俩说话不在同一个频道。 梁新瑶在水里扑腾几下:“啊啊啊,我酸死了,可恶!为什么要白白便宜少女梦那个家伙啊!我要近水楼台先得月,棠棠,我好想把你塞在口袋带回家哦!” 舒棠:“…………” 疯了一个。 梁新瑶扶着铁皮围杆,从游泳池里出来,泳衣吸水后变得沉重,她扶着腰,看向泳池里的舒棠。 “棠棠,你回去吗?” 舒棠舒展手臂划划水:“我再练习一会儿。” 梁新瑶将碎发撇在耳后:“那我先回去了。” “好。”舒棠应了一声。钻进水里不见了。 约莫游了十来圈,周围的人渐渐减少。舒棠手臂扒拉在靠着瓷砖一处的栏杆上,借着浮力,微微喘气。 腮边升起淡淡的粉色,舒棠单手摸摸脸颊,摘下泳镜。 长时间眼前被浅灰色的泳镜罩着,外界的光亮略微刺眼。舒棠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恍然听见游泳馆外传来几声尖叫。 “好帅啊!” “真的真的,好帅!” 舒棠疑惑地看向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迈着大步朝她走过来。男人身材颀长,气场绝伦,浑身上下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意,天生就夺目迷人。 舒棠惊疑地微蜷着身子,将肩膀漫过深蓝色的游泳池水,开始自我催眠。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小朋友。” 捎着倦懒的嗓音响在她头顶。 舒棠吓了一大跳,僵硬地扭过头,嘴角抽了抽:“啊,薄哥哥好。” 男人似乎轻笑一声,双腿一前一后蹲下来,手臂随意的搭在膝盖上,修长指节垂下来。 不对。 舒棠眨眨眼,她为什么要害怕呢,她又没做错事,给她送牛奶的人是他。 这样想着,舒棠的底气足了一些,她挺了挺腰杆,抬眼看他: “我有事情要问你。” 关于每天一瓶牛奶的事情。 “嗯?”薄琊撩起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真巧,我也有事要问你。” 小朋友早恋了。 “……” 俩人四目相对。 舒棠对上他深邃的眸光,支唔着开口:“……你为什么要每天给我送牛奶呀?” 虽然是个简简单单的问题,但是这个男人的心思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小时候他们互斗太多次了,他拿喝牛奶这件事情整她,也是曾经发生过的。 “长高,补钙,治腿。” 与她料想的不一样,男人回答得干脆利落,“最重要的是防止你腿抽筋,棠棠,没有我的监督,你会乖乖听话吗?” “……” 好像很有道理诶。 舒棠竟然无言以对,耳尖发热,她哽着脖子嘟囔:“不是还有哥哥的监督嘛……” 薄琊闻言反问:“现在,舒北南能治住你么?” “……” 小姑娘怔了几秒,突然弯了弯眉眼:“我还挺厉害。” 薄琊看了她半晌,深色的唇微启:“到我问你了。” 他的神情几分严肃,舒棠不由得也正经起来,“嗯嗯,问吧。” “有没有陌生人出现在你身边,想要当你哥哥?或者对你说一些花言巧语的话?跟你套近乎?” 他一问就是一连串,暗褐色的眸越来越深,眯起眼,唇梢浮现一抹不屑一顾。 “特别是,男人。” 舒棠:“!” 她的脑子里顿时闪现一个名字,身子在水中一歪,立马往下一蹲。整个人都躲在水里,不敢看他。 男人的眸色愈发沉暗,冷意疯长。 “你别这样看我。” 舒棠细腿一跨,游到对岸去。 薄琊齿间散漫地轻笑,毫不费力绕过游泳池,走到对岸。 “哪个人是谁?” 他偷偷纵容了多少年的小姑娘,他自己都没把人拐走,中途却被别的狗撬了墙角,还一锅端了。 真是可笑。 “我不知道!” 舒棠羞得无地自容。 她真的不知道娜塔丽的哥哥是谁,只知道他的名字,其余一概不知。 名字就是她所知道的唯一信息了。 而那一秒,在她的脑海里叫嚣的也是这个名字。 空气中弥漫着泳池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渐渐的,舒棠左腿毫无知觉,泡在水里骨头都绵绵无力,站也站不稳。 她憋了半天,喃喃细语,语调带着些软,又带着些可怜无助。 “我……好像脚抽筋了。” 舒棠抬起眼悄悄看了一眼他,男人抿着唇线,没什么表情,眼底泛着微冷。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了。舒棠咬了咬下唇,虽然知道麻烦他不太好,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泡在泳池里,左腿脚腕毫无知觉,小腿酸胀,一点儿力气 分卷阅读39 也没有。 “薄哥哥,我好像动不了,你能不能……” “……” 小姑娘憋红了脸,从脖颈到脸颊两侧都发烫。她鼓起勇气,抬起水光四溢的眼,睫毛挂着水珠子乱颤,撩人心魄而不自知。 “……抱我去换衣服。” ☆、2.0草莓印 话音未落, 舒棠就后悔了,她伸出手趴在岸边,讷讷道:“算了, 我过会儿再起来吧。” 兴许过一会儿脚踝就不抽筋了呢。 这样确实有些难为他。 薄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转身从单人隔间拿出来一条大浴巾, 弯腰搁在长椅上。 他轻步走来,唇轻启:“胳膊。” 舒棠:“?” “伸过来。” 不知为何, 舒棠总觉得他的话儿里轻描淡写地,语气也有点冷,落在地上却掷地有声, 沉甸甸的。 舒棠乖乖的张开双臂,脚下差点没踩着游泳池底,险些一个重心不稳栽倒水里。 浅水区游泳池和岸上的距离很短, 一伸手就能够着。他的臂弯结实有力, 微微弯腰, 往泳池一捞,把她像拎起小兔崽子似的举起。 泳衣吸水, 颜色深了一重。舒棠有一种下坠感, 整个人像是重了一倍, 又滑溜溜的。 薄琊一手搭在她的腰上,垂睑:“抱着我的脖子。” “……” 舒棠怔了一下,湿漉漉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小声地:“哦。” 她被放在长椅上。 舒棠松了胳膊,往后挪了挪。 随后,“唰啦”一声。 柔软的浴巾盖在她头顶。 舒棠正准备把浴巾摘下来,男人早已在她面前蹲下来,直视着她的眼睛, 看不出情绪,只是耳垂有些淡淡的红。 舒棠蜷着脚趾,略微犹疑地道:“要不,我在这里坐会儿,等脚好些了再走。” 见他没说话。舒棠抬眼看向他,看着看着,视线渐渐下移,脸又烧起来。 男人的上衣前襟濡湿一片,是刚才把她从游泳池里抱出来时弄上去的水迹。 她撇过头,尽量使语气平静:“你……衣服湿了。” 半天听不见回答,舒棠还是撇着头不看他,醒了醒鼻子,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我抱你去换衣服。”薄琊终于开口,先前耳垂上可疑的红完全消退,“天气凉,你这样会感冒。” “不凉,有……”空调。 最近几天降温,室内游泳馆开了空调,游泳池池水也比平日带了些温度。 舒棠话没说完,男人似乎一声无奈地嗤笑,毫不客气的摊开大浴巾,把她裹起来,跟裹粽子似的,只露出一张在泳池里泡久后,粉白的小脸。 舒棠疑惑的歪了一下脑袋:“嗯?” 干什么? 薄琊再度靠近,打横抱起她,在她产生抗拒的情绪之前,就将她抱进游泳馆内的单人换衣隔间。 隔间只有二十多个,相当于单独的换衣间。因为上课人少,游泳课上同学们用的都是单独的换衣隔间。 他将已经反应过来后,过于害羞的小姑娘轻轻放在坐垫上,鼻息洋洋洒洒,勾唇轻笑: “裹起来,就不会弄湿了。” 他凑的近,舒棠只看了一眼,就无意中看见他分明的锁骨,吓得她立刻转移视线,却又撞见他颈侧她咬的那道红痕,还没消,但褪了些,不那么明显了。准确的说,现在更像是她留下的草莓印。 “……” 舒棠脸颊更红了。她两手挡在脸前,将她的小脸完全遮住,食指和中指微微分开些,从缝隙中看着男人模糊的身影,声如蚊呐。 “你不要勾引我……” “哦?”薄琊挺意外,挑眼看她,“这样就算是勾引了?” “……” 小姑娘露在外面的耳朵腾腾冒着热气,像是煮熟了似的。 薄琊似乎来了兴致,坐在她身边。又想起什么,脸色遽然沉了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愈发的冷: “那个人,是这样勾引你的?” 舒棠放下双手,推了推他的胳膊,闷声:“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啦。” “……” 薄琊深深地看了她几眼,拐到门外,关上门。 衣橱离坐垫很近,舒棠不费吹灰之力就够着她的衣服。她几分钟就换好了,身上黏糊糊的,带着浅淡的游泳池消毒水味。 舒棠坐了一会儿,揉揉脚,渐觉脚腕上的疼痛感似乎消失了。她试探性的站起来,走了几步,脚恢复的差不多。 她起身走到门边,一开门,发现薄琊半倚在门外的墙侧,颈侧瘦削,轮廓清晰。 见她出来,他暗褐色的眼瞳扫她一眼:“脚好了?” 舒棠小声地应:“嗯。” “走吧。”他示意。 两人正准备出去,门口吵吵嚷嚷的,又来了一批上游泳课的学生。从脚步声来听,似乎那群学生已经进入游泳馆换衣间的正厅,女生们声音回荡在走廊内,格外地响。 “快上课了,赶快去换衣服。” “嗳呀,都怪上节课老师拖堂。” “快点快点,还有五分钟就打上课铃了!” “……” 有几个女生走到长廊的拐弯处,转过拐角,就能看见他们俩。 游泳课分为男子游泳运动和女子游泳运动,男女生游泳课是分开的,这一波来的是女生。 舒棠呼吸一滞,这个换衣间在最里面的死胡同处,只有一个出口。 她眼睫轻轻地颤了颤,拽着男人的衣角把他推进换衣间,自己跟在后面进去,把门从里面锁上。 舒棠心跳地厉害,视线瞟向薄琊。 此刻,他的上衣已经干了,有些褶皱,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泳池消毒水味。 “怎么办。”舒棠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小点声。”薄琊倒是很懒散,视线瞥向她,“身上这味道怪难闻,你有没有除味剂?” 舒棠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身上沾到了游泳池水,散发着消毒气味。舒棠知道他有重度洁癖,移步走向衣橱边,在包里翻找一下,拿出一瓶瓶身宝蓝色的香水。 她挥了挥手中的香水瓶,压低声音:“这个可以吗?” 薄琊眯了眯眼:“你调的?” “嗯。”舒棠点了一下头,将玻璃喷瓶往他掌心一塞,“这个味道很淡,男士女士都能用。” 薄琊看着掌中那瓶香水,慢慢翻过来,一眼瞥见香水瓶身上的商标。 商标的下方,是一行小字,香水的名字。 —— Sea salt soda(海盐苏打) 还有一行,是舒棠的亲笔签名。 设计的很有艺术感。 薄琊喷了点,将香水塞到口袋里:“送给我吧。” 舒棠正靠在门边听着门外的动静,没多 分卷阅读40 想,转头:“行……” 门外女生们陆陆续续换了一批又一批。 那群女生叽叽喳喳地,不久就进入隔壁的换衣间,传来锁门的声音。 舒棠指了指门的方向,压着嗓子: “我先出去,你再出去。” 虽然今天已经没课了,但她游完泳还没洗澡,身上发黏,尤其是头发粘在一块,特别不好受。 她现在只想早点回宿舍冲凉洗头。 两个人挤在窄小的换衣间,连空气都有些稀薄。 薄琊眉一挑:“你要放弃我,先跑?” “……” 舒棠心虚地咳嗽一声。 她拍了拍脑袋:“我出去就把门锁上,你等着同学们都走了,再出去?” “小朋友,我出现在游泳馆,特别是女生们正在上游泳课的时候,这个事情还不够轰动么?”男人反问。 确实挺轰动,还有些劲爆。 舒棠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标题。 #震惊!校女子游泳课惊现A大亿万少女的梦!# 舒棠摸摸鼻子:“那咱俩同时呆在一个换衣间,这个事情更能引起轰动。” 薄琊走近几步,敛眸凝了她半晌:“你是……想回去洗澡?” 小姑娘头发发梢黏在一起,有些乱。 舒棠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疯狂点头:“是啊是啊!我想回去冲澡。” 薄琊唇角浮起淡笑:“换衣间不是配了洗澡间?就在后面。” 每个换衣间后面有个洗澡间,但是空间小,基本上莲蓬头放水的声音在换衣间能听见。 舒棠脸红:“……你在这我怎么洗。” 太尴尬了。 “你去。”男人掀起唇,“有耳塞吗?我带着,听不见。” “……” 舒棠耳朵贴在门上,好像外面没什么声响。 但是从游泳馆一排换衣间区域,绕过游泳池走到出口,又是另一个难题,必定会被那群女生们看见。 薄琊唇瓣轻抿:“小朋友,你出去的时候把我牵着,这样不就像是我来接你回去吗?” 舒棠哽了哽:“那估计A大论坛里,第二天我们俩的照片就上头条了。” “我不在意。” “那行吧。”舒棠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些后悔,懊恼地坐在坐垫上,犹豫道,“……要不,我们还是等她们上完课再出去吧。” “我记得这是最后一节课。”薄琊轻轻道,“要闭馆了。” 舒棠咬了咬下唇,揪着手指默不作声。 “喂!里面有没有人啊!” 女生在门外大喊一声,十分火急,“我迟到了!里面好了没有!我都等了十几分钟啦!” 舒棠吓了一大跳,她按了按跳动的心脏,朝着薄琊比了个“嘘”的手势,踮脚凑到门边,掐着嗓子:“同学,我……我还没好呢,你先去别的换衣间吧。” “你换个泳衣怎么这么慢呀!”女生微微气恼,“别的换衣间的同学刚刚进去,我看你已经进去好久了,才在门外等着。” “……不好意思。” “要不,你放我进去换个衣服吧?”女生提议,“咱们都是女孩,一起换个衣服也没什么关系……” 一语未了,舒棠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手腕上力道一紧。 男人一手提着她的包,另一手牵着她的手腕,掌心炙热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他不由纷说地把她拽着往外走。 “你们!!!” 门外的女生大吃一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直到俩人牵着手走出去,她才后知后觉地扶着额头,过了一会儿,她双颊爆红,瞬间脑补几千字更衣室py小作文。 差点鼻血流出来。 天啊。 她不会破坏了这对小情侣的好事吧! — 舒棠几乎是被拽着往前走,心快跳到嗓子眼儿,大气不敢出一声。 幸亏他们走出去的时候,游泳池岸上的女生们正在排队形,统一背对着,只看见一排背影。 终于走到门外,这段两百米左右的路,走得漫长而心惊。 薄琊牵着小姑娘的手,隐约感觉她的反抗力量小了些,后来就任由他牵着走了。 他将她带到游泳馆附近一处小树林,把手里的包递给她。 小姑娘垂着头,也不接,眼眶红红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软下来,语调放缓:“哭什么?” 舒棠没有哭,只是受到惊吓,鹿眼周围红一圈儿。这会儿平静心情,回想起来后怕的很。 这男人也太冲动了! 幸好只有一个女生,要是被大家看见了怎么办! 她抖着手接过她的包,抱在怀里:“薄哥哥,你太沉不住气了!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能在论坛上挂几年。” 她吸吸鼻子,声音有点噎:“我倒没什么关系……反正我是交换生,只交换一年,明年又要飞到法国了。你跟我有这种帖子,纠缠不清,以后你的女朋友看见会生气的……” 舒棠说完一通大道理,抬眼看了他一眼。男人轻抿薄唇,眼底微暗,却杂着些懒散的笑意。 舒棠不知道他究竟听进去了没有,用脚抵了抵他的脚尖。 好一会儿,男人眸底含笑,俯身,尾音不疾不徐,“那……我就是喜欢和你纠缠不清呢?” 舒棠眨巴着眼眸,使劲想了想,憋了半天,嘟囔:“不行的。” “以后你的男朋友看见,也会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薄哥哥:………… ☆、2.0草莓印 夜已深。 徐羡走到小树林边, 影影绰绰间看见两道身影。一高一矮,透过月光勾勒出朦胧的剪影。 徐羡又往前走了一点,恰巧看见舒棠从树林里跑出来, 跑的飞快,看不清表情, 转眼间就拐到百米远的女生宿舍楼去了。 “学妹……”他声音卡在嗓子眼儿。 舒棠头也不回溜走了。 徐羡:??? 这是怎么回事? 徐羡张了张嘴,走进去, 看见男人沉着脸,眼神微暗。 他拍了拍薄琊的肩膀,打趣:“薄哥, 你怎么了?” 薄琊唇瓣微抿,眼底一片晦暗。 徐羡一眼就看出他们俩气氛不对。 他轻咳一声,试探性问道:“薄哥, 你该不会是惹小学妹生气了吧?” 男人还是不回答, 徐羡自顾自说:“这事情不能着急, 我看棠棠她虽然挺聪明的一女孩,但这方面真的不开窍, 舒哥管她又管得严……” 徐羡主动请缨:“要不薄哥, 我帮你想想办法?我可是辅修恋爱心理学, 期末考试考了九十三分的小天才!虽然实践知识平平无奇,但是理论知识一定够用!” “你……” 薄琊眯起眼:“……社团活动缺钱?项目做 分卷阅读41 不下去?还是老师为难你们了?” 无事不献殷勤。 “薄哥,您真是太聪明了。”徐羡摸摸鼻子, “最近社团有个合资项目,确实资金有些问题,外联部处理不得当。” “回头把策划书发给我。”薄琊淡淡道。 “好嘞!” 徐羡咧咧嘴,见薄琊依旧神色泛着冷意,忍不住说, “棠棠看上的那个家伙再怎么帅怎么牛逼,也比不上薄哥您啊……” “您可是从小和棠棠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这样还没追上人家,棠棠理都不理,半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还硬生生凹了个仇家人设……” “徐羡。”薄琊掀起眼,眼底冷戾翻涌,“把嘴闭上。” 徐羡:“……” 妈的,他刚刚嘴瓢瞎说了什么大实话! — 舒棠从小树林跑回来后,心里有些烦躁不安。 她说出“男朋友”这三个字,男人浑身散发冷意,萦绕在她心头,绵绵地,裹的她透不过气儿。 这些天舒棠有意无意地躲着薄琊。 直到后来,他也再没出现过了。 很快到了期中考试,校园里忙忙碌碌,图书馆座无虚席,同学们的脚步都加快了些。 期中考试过后,整个校园的气氛轻松下来,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舒棠趴在上铺,翻个身,两眼直愣愣地望向天花板。 她那个时候这么说……会不会惹他生气? 舒棠打开手机,点进微信好友列表中徐羡的头像。 【舒棠】:学长,你在么? 对方很快回复。 【徐羡】:小学妹,有什么事情吗? 【舒棠】:我好像惹怒了一个人,该怎么办呀。 【徐羡】:男的? 【舒棠】:嗯。 过了一会儿,手机提示音响起,舒棠点开弹出的窗口。 【徐羡】:男人都是要哄的,你多哄哄,他就不生气了。 舒棠浅皱一下眉,心中缓缓升起一个小问号。 【舒棠】:真的? 【徐羡】:真的,比黄金还真。学长苦修恋爱心理学的经验,怎么会出错。 舒棠咬了咬下唇。 【舒棠】:可是,我又没和他恋爱呀。 【徐羡】:…… 【徐羡】:听学长的,不会错! 舒棠抱着被子,又翻了个身,左思右想,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法子哄他。 她从微信中调出备注“你欠了我七位数”的对话窗口。 这个备注是那晚她找薄琊要到微信后改的,目的是提醒她自己,她欠了他一件七位数皮衣外套的钱,没还。 舒棠仔细想了想,决定先把他约出来。 【舒棠】:你吃饭了吗? 【你欠了我七位数】:没。 【舒棠】: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你欠了我七位数】:不好。 舒棠:“……” 好难哦,哄个人这么难。 要不算了吧。 她两眼一闭,蜷着脚趾侧卧在床上。 没几秒,她又盘腿坐起来,抓着手机,灵光一闪。 不行。 为了舒北南骂她时有只大腿可以抱,拼了! 【舒棠】:请你吃大餐! 【舒棠】:那个地方我是听室友介绍的!平时没时间去,正好期中考试考完了,时间充足。 【舒棠】:豪华三层梦幻餐厅,电梯空调四人桌都有,而且水果、蔬菜、沙拉、海鲜、鱼肉,不用排队就能吃到。这样美妙的餐厅,你不想和我一起去吗? 舒棠码完这一段,差点笑趴了。 她中文成绩尚佳,这段怎么看怎么尴尬,虽然一个字也没有骗人。 但和她脑海里的那个“餐厅”,只能说,略有一丝相似之处。 【你欠了我七位数】:下不为例。 他同意了。 舒棠心满意足的闭上眼。 任务完成。 到了约定的时间,夜晚,舒棠向梁新瑶借了她的自行车,骑到男生宿舍楼下。 有一部分化学系的男生们下了实验课,见着舒棠打了几声招呼。 “哟,咱们系的系花国际生在等谁啊?” “反正不是你!” “系花看上的男生肯定与众不同!” 舒棠听着他们的打趣,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身去。 男人迈着散漫的步伐,单手抄兜,从宿舍出来。 他穿着哑黑的短袖衬衫,清铄疏朗的眉眼深邃有神。月夜之下,衬得他立体的五官愈发棱角分明,亮眼得很。 见他下来,一群男生们立刻散了,有几个调侃似的吹了一声口哨。 薄琊带着蓝牙耳机,耳机里传来徐羡焦急的声音。 “来了吗?棠棠走路来的吗?” 徐羡很有自信地远程指挥,相信有他这个恋爱高手指点,这两个人今晚就能关系火速发展。 “她骑车来的。”薄琊扫了一眼,看见乖巧地扶着车把手的小姑娘,唇角捎了些笑。“自行车。” “哈?” 徐羡愣一秒,很快给出答案,“薄哥,现在你需要骑自行车载着小姑娘。毕竟棠棠约你去高档餐厅,虽然还不知道是哪一家,但在校园骑车载着心爱的女孩,这个桥段够浪漫了吧。” 好蠢。 薄琊轻嗤,压根没理徐羡,直接迈开长腿走到舒棠身边,弯腰擒住她的手腕。 “你干嘛……” 舒棠吓了一跳,立马把自行车停在停车棚放好,鹿眼瞪圆。 男人轻轻睇她一眼,轻描淡写道: “开车去。” 舒棠:“?” 舒棠:“不远的。根本不需要开车。” 开车去太夸张了吧。 她又不是请他吃大餐。 男人掀眼:“那走路?” “不行!走路有点远。”舒棠想了想,揪住他的衣摆,“而且晚上我怕黑。” 徐羡:“……” 通过耳机不动声色的听完了所有的对话,心里无奈。 肯定是骑自行车逼格太低,薄哥瞧不上。 徐羡时刻注意听着动向,突然说一句:“把人给抱进车里。” 薄琊领着舒棠取了车。车库不远,不一会儿,他开着一辆看上去低调奢华的车,停在路边。 舒棠满脸黑线。 真的不需要弄得这么隆重,那个餐厅它不配。 她僵立在原地,男人倏忽绕到她身后,轻松一捞,就把她整个儿抱起来,就像抱着一只巨型玩具熊似的。 ??? 舒棠满脸懵,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在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了。 她系好安全带,迟疑的望向他:“你抱我做什么啊?” 真当她还是个小朋友? 走路都不会的小孩儿? 徐羡听见声音,立刻支招:“这样说,我要为你保驾护航。” 薄琊眼尾轻 分卷阅读42 挑:“怕你脚又崴了。” 徐羡:“???” 舒棠:“……” 虽然但是,游泳池那次是个意外,她今晚可是一个人骑自行车过来的,什么事都没有。 舒棠指挥着男人开车。一路弯弯绕绕,在校园外圈兜了好几回。 终于来到一个三层楼餐厅。 门面挂着几个偌大的字:A大南楼区豪华食堂。 自觉排队,文明就餐。 卫生,干净,你我共同努力。 薄琊:“……” 舒棠觉得特别丢人,脸撇过去,视线飘到车窗外。 徐羡在耳机里叫嚷:“她请你来哪个豪华餐厅?是日本料理?五星中餐厅?还是马卡龙饭店?我上网找到了所有餐厅的食谱和攻略,保证……” 薄琊:“食堂。” 徐羡:“……” 舒棠牵着他的衣摆,拼命解释,掩饰尴尬:“本来想请你去好一点的地方吃饭的……” “但是大晚上的,天黑了,我有点害怕走夜路。” 舒棠打量他的神色,说得小心翼翼:“你要是不喜欢,那边还有一家……” 男人默了默,把车停好,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不进去吗?” “进去进去!”舒棠松掉安全带,双脚落地。 男人大手牢牢包裹她的小手,掌心很暖,舒棠下意识想将手抽走,他却收拢手掌,牵着她不放。 “哥哥牵着走,小朋友就不怕了。” “我才不是小朋友……我成年了。” 舒棠嘟着嘴嘀咕一声。 “哦?” 男人闻言闷笑一声,手放在口袋里,关掉蓝牙,将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取下来。 徐羡“喂”了好几声,觉察到不对劲,听不见那边两个人说话声音了。 怎么回事? 男人眼眸暗了暗。 “成年人会像你这样,耳朵总是红么?” 作者有话要说: 棠棠(捂脸):我不是!我没有! ☆、2.0草莓印 话音刚落, 舒棠“刷”地一下捂住耳朵,掌心温热,反倒将耳朵捂的暖了些。她的视线瞥向他身后食堂内的落地镜, 放下手,才发觉她的耳朵一点儿也不红。 他在逗她玩。 舒棠撅着嘴, 眸色含愠:“你老是开玩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轻声嘀咕, “一点也不好玩。” 薄琊眼尾带笑,连带着尾音拖长:“好玩啊。” 光是她的反应有趣极了。 舒棠没回答,只气咻咻瞪他一眼。 这个时间过了饭点。食堂里吃饭的人不多, 食堂阿姨们坐在餐桌旁闲聊。 仅开了一处特色焖烧鸡的窗口,俩人点了餐,端着盘子坐在双人餐桌旁。 舒棠低头看了一眼餐盘里的焖烧鸡, 色香味俱全, 比她平时在宿舍附近那个食堂的饭菜, 要上一个档次。 果然不愧是豪华食堂。 她突然感觉,丢掉的面子涨回来了一些。 嘴角轻轻地, 勾起一抹她自个儿未察觉的弧度。 总算吃完饭。 薄琊送舒棠回到宿舍, 刚把车停到地下车库, 将车钥匙扔进裤兜里。 远远地,徐羡气喘吁吁跑过来,“薄哥, 你们没事吧?我不知道怎么搞的,耳机听不见声音了。” 徐羡全程都是一脸懵逼又紧张的状态,生怕出了什么差错。他哽了哽喉咙,欲言又止,“……你们没出现什么状况吧。” “蓝牙, 我关的。” 薄琊抄兜,掀眼瞧着他,浑身散发着冷凉。 徐羡挠挠头:“啊?” 为什么要关掉蓝牙耳机啊?难道是他的指导不好吗? 徐羡仔细想想,深觉自己提出的建议没什么毛病。 “我说了一些话儿。”男人蓦地,眉梢带着些许暖意,漫不经心道,“只能说给我家棠棠听。” 徐羡:“……” 扎心。 单身狗有被虐到。 — 舒棠回宿舍后,研究了一下直播。恰好梁新瑶在网上网购了一批化妆品,店家送了不少小样。梁新瑶本身又是个化妆高手,叫嚷着要帮舒棠化妆。 舒棠平日里不太注重这个,觉得太麻烦,只偶尔画画淡妆。 正好她也准备直播有一段时间,直播的摄像设备也架好了。 梁新瑶兴致勃勃地帮舒棠画了个素颜妆,特别合适。她按着舒棠的小脑袋,卡擦拍了张双人自拍,捂住嘴巴,十分感动。 梁新瑶摇着舒棠的肩膀:“好棒啊!我突然有一种女儿长大的感觉!棠棠,你直播都不用介绍香水了,往镜头前一怼,粉丝咔咔地涨!” 温柠从门外打水回来,竖起大拇指:“棠棠,我今天去我的店里帮你宣传了一波,等着你原地起飞。” 舒棠鼓捣了一会儿,理了理头发,略微紧张地打开摄像头。 直播间逐渐开始活络起来。 她这次直播第一款香水,是她从托家里寄到学校的“海盐苏打”。上次那瓶她在游泳馆换衣间送给薄琊了,她又从行李箱重新找到一瓶。 舒棠开始简单地介绍香水调制的基础知识,还有辨别香水的小技巧。 【快看!这不是今年调香获奖的那个小姑娘吗?】 【好像是的,我记得她不是在法国么?怎么看上去,像是在大学宿舍?她是大学生?】 【这个宿舍布局是A大吧。】 【呜呜呜呜,我的棠棠我来了!我昨天才买了你的“燃火禁果”,太棒勒!】 网上小范围掀起热浪。 舒棠在国外调香界更火,一些外国粉丝专门爬墙来看她的直播,弹幕被各种英文刷屏。 【啊,看不懂了,谁来帮我翻译。】 【前面的大兄弟说:你们不要过来了,不要和我抢棠棠,哈哈哈哈……】 【“海盐苏打”在哪能买到啊,我也想拥有……】 不少网友开始求链接,舒棠正准备把链接放在评论区,还没动手,屏幕上突然爆炸似的,满屏都是人民币的香气。 用户“Abe”送给“舒棠”豪车*999、游艇*999、钻戒*9999。 “谢、谢谢……”舒棠脸红。 用户“Abe”送给“舒棠”玫瑰299999朵。 【大佬!我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哈哈哈,棠棠人都吓傻了。】 【等我有了钱,我要包养棠棠专门为我调一款香水!】 【Abe大佬:你们这群菜鸡做梦去吧。】 …… 【我突然有点想磕“神秘多金大佬x软萌调香小能手”这对,怎么办怎么办……】 【呜呜呜,我也。】 【绝美的神仙爱情!慕了!】 …… 两个小时后,舒棠下了直播间。 后台涨不少钱,很大一部分是 分卷阅读43 娜塔丽的哥哥给她打赏来的。 她划开手机通讯录,犹疑了一会儿,给通讯录里置顶的Abe发了条短信。 【舒棠】:谢谢你,不用给我花这么多钱的。 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才认识多久。 舒棠等了会儿,对方没回复。她去冲了个澡,回来的时候爬上上铺,拾起枕边的手机。 【Abe】:不喜欢? 【舒棠】:不,不是不喜欢,只是有些惊讶。 【Abe】:那你给我一点奖励? 【舒棠】:好。 舒棠回完这句话,将短信抛到脑后。裹在被褥里玩着手机游戏。 渐渐的天色黑下来,梁新瑶和温柠也爬上床,仨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讨论着八卦和学校近期的活动。 聊完学校里校草校花的八卦,话题不知怎的就到了舒棠身上。 梁新瑶:“棠棠,你和少女梦最近咋样?” 舒棠抿抿嘴,温柠率先回答:“不怎么样,我们棠棠开窍了,有喜欢的人了。” “真的?”梁新瑶两眼亮起来,冒出八卦的光芒,“是哪个磨人的小妖精这么厉害,棠棠都沦陷了。” 知觉两道渴望的视线投向她,舒棠摸摸鼻子:“应该算是……”她斟酌片刻,道,“网恋……?” 见都没见着,仅凭短信联系,可不就是网恋嘛。 梁新瑶和温柠迟疑一下,面面相觑。 梁新瑶瞪大眼睛:“这么说,他让你……春心荡漾了?” “嗯……”舒棠将脸埋在被子里。 温柠虽然在那节恋爱心理学课上目睹舒棠开窍的全过程,但也没想到会是网恋。 这年头,还流行网恋吗? 不会是什么坏人欺骗小姑娘吧。 梁新瑶也觉得不靠谱,忍不住道:“棠棠,不会是什么中年大叔在网上骗你吧,你真的了解他吗?” 好像确实,她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 舒棠抱着被子缩了缩,半边身子靠在枕头上,“可是他的妹妹是个小天使,他本人也不会差吧。” 舒棠轻轻咬着下唇,思索了一会儿,慢吞吞道:“他……有点冷酷。好像不好接话。” “冷酷的男生都很闷,在现实中可不招人喜欢。” 梁新瑶摸了摸脑袋,突然开口:“现在不是很流行这种男生嘛,常常被家里的调皮不懂事的小姑娘气死,天天装凶,在外面我家小姑娘满是维护宠溺。” 温柠迟疑了一下:“你不觉得这个描述很符合少女梦吗?” “有么?”舒棠托着腮,有些发愣。 他确实在外面挺维护她的。但或许是戴了一层仇家滤镜,舒棠还是觉得,他对她真的有点凶。 “还有那种男生。”梁新瑶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他不怎么说话,可是总是默默关心,而且会让人产生一种很懂的契合感。” “对!”舒棠直了直身子,“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温柠撇嘴:“唉,我还是看好少女梦。他和我们都是大四,你真不知道,我们这一届他的小迷妹有多少。” 温柠继续劝:“棠棠,你要真泡到他,以后你就是全校公敌舒棠棠了。” “我不想泡到他。” 舒棠在脑子里联想了一下,她和薄琊谈恋爱后的场面,胆战心惊,她裹了裹软和的被褥,摇摇脑袋,“而且,我哥哥一定不会同意的,我要是和他在一起了,我哥哥要叫我嫂嫂……” !!! 舒棠猛地打住,心中一惊,沉默少时。 怎么感觉舒北南叫她嫂嫂,好像有点爽。 那她不就是舒北南的长辈了吗? 并且,不止舒北南,周元洲那群公子哥们,都要叫她一声嫂嫂。 她一下子多了五个弟弟! 舒棠遏制住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还是坚定不移地开口:“不行。我还是……” “你真的不考虑移情别恋?” 温柠诱导,“我们年级都传言薄琊未来肯定是金融圈大佬,听说他家产过亿,就算不学习也能回去继承家业。但人家偏偏学习好,在大三就被保送出国了呢。” “怎么说呢,这个爱□□情真的要靠感觉。”梁新瑶感叹一声,“人生就像狗血,棠棠,你不如早点跟你喜欢的人表白,免得日后产生什么误会。” “我也这么觉得。”温柠接话,“网恋本身就令人捉摸不透,风险大的很,你早点把他约出来说清楚,我们也帮你把把关。” 舒棠翻了个身,微闭着眼,“那……我试试?” 她们说的没错,她现在连娜塔丽哥哥长什么样,年龄多大都搞不清楚。 因为他懂她而喜欢上人家,着实太飘渺不定了些。 快要熄灯,舒棠才想起来翻一下短信。 ……他会向她要什么奖励呢? 这样想着,舒棠毫不迟疑地打开手机,从信箱里看见对方的回复,她顿时羞的两腮红彤彤,心口小鹿乱撞,撞死好多回。 手机屏幕倏亮倏亮的,对话框冒出小泡泡,托着她的心浮浮沉沉,轻轻漾开涟漪—— 【Abe】:为我调香。 作者有话要说: 我考完试辣,明天加更哟~ ☆、2.0草莓印 路上堵车, 一辆车接着一辆车堵在公路上,交通一度瘫痪,熙熙攘攘, 地表温度都升了几度。 舒棠搭出租车出门,等了约莫一两个小时, 才来到温泉湾公寓。 她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克拉伦斯,见着她来了, 立刻扭头对屋里喊了一声:“娜塔丽,快起床,你的老师来了!” “来了。” 身后传来小孩嘎吱嘎吱从床上爬起来的声响。 娜塔丽在盥洗池边洗漱, 餐桌上佣人摆好早餐,舒棠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和导师聊天。 太太埃琳娜端来一杯摩卡咖啡,舒棠道了声谢。 埃琳娜笑道:“我今天还跟你老师说, 最近公司有一个季度比赛, 办了好几季了。棠棠, 你不去试试看吗?” 埃琳娜是克拉伦斯的人太太,同时也是UIC香水公司的内部高管, 负责UIC内部香水产品的销售和创意设计。 舒棠点点头:“我已经报名参加了。负责人是云心小姐。” 埃琳娜顿了顿, 看向舒棠, “以后有什么香料不够,到我们这里来拿。” “好,谢谢您。”舒棠应了一声。 她捧起咖啡喝了一口, 知觉脚踝处有些痒痒的,舒棠低头一看,才发现软绵绵的拖鞋上正趴着一只小兔子。 埃琳娜无奈的将小兔子拎起来,轻轻放在舒棠怀里,揉了揉眉心:“娜塔丽那小孩, 就喜欢把莉莉安乱扔乱放,到时候找不到又要哭了。” 说着说着,埃琳娜站起来,理了理衣摆,莞 分卷阅读44 尔一笑,“棠棠,那就请你帮忙看管娜塔丽和莉莉安了,我和先生估计过会儿要出门一趟。” “嗯。” 舒棠一整天都没什么事情,今天只有一个上网查资料的任务,闲着也是闲着。 不一会儿,娜塔丽从洗手间走出来,吃完早餐,拿着纸帕擦嘴。 舒棠找了一块小黑板,架在娜塔丽的房间。 她将怀里的小兔子放在垫子上,盘腿坐在矮桌前,摊开教案。 首先教的是“你好”这两个字。 教了将近两个小时。 娜塔丽总算能够勉勉强强地说准确。 舒棠在黑板上写下另外几个汉字。娜塔丽突然捧着小脑袋,一副十分激动的样子。 “小老师,我有想学的字!” 这个小孩难得挺积极,舒棠心里也高兴起来,放下手中的书,凑过来问,“你想学什么字?” 娜塔丽捏着衣角,小声地说:“傻,怎么写啊?” 舒棠在脑海里对应了一下,将“傻”这个汉字用粉笔工工整整地写在黑板上。 笔画对于娜塔丽来说有些复杂。 舒棠微微抬起头,疑惑,“这么多笔画,你可以吗?” 娜塔丽本身就有一定程度的先天性障碍。 她怕这个小孩输入太多,接受不了。 娜塔丽头点如捣蒜:“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啦。” 舒棠把字拆分了一下,两个人凑在一起琢磨了一会儿,这次娜塔丽倒是学的挺快。 舒棠正准备进行教案上的下一个教学环节。娜塔丽又揪了揪她的袖子,“……我还想学另一个字。” 小孩咕哝一句:“狗,怎么写?” 舒棠:“?” 她在脑海里自动联想上一个字,拼在一起。 傻狗。 这个小孩想叫谁傻狗呀? 舒棠有些哭笑不得,不由得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你真的想学?确定吗?” “嗯嗯!”娜塔丽跳起来,摇着舒棠的手臂,“我保证学的又快又好!你就教我吧……” 舒棠只好妥协。娜塔丽难得好学不倦,她也不好打击,而且这两个字对于娜塔丽来说,对于她理解中文里的偏旁部首挺有帮助。 舒棠一节课上下来,已经是下午了。 临走之前,克拉伦斯和埃琳娜正好回家。舒棠在玄关处换鞋。克拉伦斯手里拎着巨大的超市购物袋,里面全是吃的。埃琳娜买了一双高定跑鞋,看上去价值不菲。 “哇,爸爸,这是给我买的零食吗?”娜塔丽两眼发光。 克拉伦斯将袋子放在餐桌上,摸摸她的脑袋,“娜塔丽,不许嘴馋偷吃,今天是你哥哥生日,这些东西都是给他买的。” 原来,今天是娜塔丽哥哥的生日呀。 舒棠心中一颤,循声看过来。 埃琳娜去厨房系上围裙,转身问舒棠:“棠棠,不留下来吃饭吗?今天我们为娜塔丽的哥哥庆祝生日,你也留下来一起吧。” 舒棠呼吸一滞,心跳加速,她摇摇头:“谢谢您,今天路上堵车,我怕回去迟了宿舍关门了。” 女生宿舍有十一点宵禁。舒棠上次在外面吃火锅,没能及时回去,还是舒北南帮她请假才应付过去。 舒棠不想回去的太迟,上次已经被宿管阿姨记录一次名字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 虽然上次在宿舍,温柠和梁新瑶都极力劝说她和Abe见一面,现在机会来了,她发现自己没有那个勇气,去坦明他们之间的关系。 也没有勇气,走向一个陌生的他。 很快到了下午四点多。 娜塔丽给莉莉安喂了些青菜,将它抱进小窝里面,小兔子很快团在垫子上,耳朵耷拉下来,呼呼睡午觉。 娜塔丽想起来正事还没完成。她拿出手机,脑子里想了想今天舒棠教会她的那两个字。 怎么写来着? 她指尖在屏幕上写着,磨磨蹭蹭地,良久在备注栏写下两个字—— 傻狗。 娜塔丽给薄琊改完备注,得意忘形,截了一张图。 【傻狗】:? 【傻狗】:哪个教的? “哥哥,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娜塔丽直接开语音,嗓音带着些炫耀:“我的小老师教的!怎么样,我这么聪明,学的不错吧!” 对方一声嗤笑:“你只会写这两个字吧。” “……” 娜塔丽笑容一滞,几秒后声音发抖,“你嘲笑我!” 薄琊“呵”了声:“我哪敢嘲笑你。” “那最好了,你别想!”娜塔丽顿了顿,猛地想起什么,威胁道,“……也不许欺负我的小老师。” “那可不能保证。” 薄琊闷声笑了笑,“我忍不住。” 娜塔丽:“!” 总感觉她好像间接害了舒棠,哥哥这个大变态盯上小老师了。 怎么办怎么办…… — 舒棠折腾好半天才回到宿舍。 夜幕低垂。她趴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好长时间。 梁新瑶跑完步上楼,听见舒棠在上铺不停地翻身,床板嘎嘣嘎嘣响。 梁新瑶调侃道:“棠棠,你在翻下去,今晚就要和我一起睡了。” “……” 舒棠掀开被子,撑腿坐直身子,抓了抓糟乱的头发,语调发软,“瑶瑶,我该做些什么啊……今天是他的生日……” “网恋对象?”梁新瑶问。 舒棠乖巧地点头。 梁新瑶沉思一会儿,斟酌:“不如……你给他送个生日祝福?毕竟你俩没见过,就算准备了礼物,也不知道送给谁。” 舒棠觉得很有道理。 克拉伦斯一家来自法国,估计他也是如此。舒棠回国后好久没唱法文歌了,她快速在网上找了一首法文生日快乐歌,一遍一遍小声跟着唱。 大概练了几遍,舒棠紧张的录了一小段,放在一个录音软件里,生成网址,给他发送过去。 江城会所包厢里,宴饮正酣。 大家都知道薄琊向来不喜欢大张旗鼓地搞party庆生,和周元洲的做派完全不同。 几个人订下一间总统包厢,吃吃饭,喝点小酒。 手机屏幕倏忽一亮,轻微的震动几下。 薄琊眯起眼,漫不经心地打开手机,指尖一顿。 周元洲凑过来,满脸八卦:“谁啊?” 看薄哥的表情,好像有情况! 男人并没有停顿太长时间,眉眼疏冷,眉梢淡淡一撇,“棠棠。” 薄琊视线在链接上扫了扫,指尖轻轻触碰链接。 小姑娘在给他唱生日快乐。 声线软绵绵的飘进他心里。 男人呼吸一滞。 “棠棠唱歌……还怪好听的嘛。”周元洲怔肿地呐呐一句。 舒北南很是疑 分卷阅读45 惑:“她怎么知道薄哥生日?” 没有别人和她说,而且舒棠向来记性差,怎么会想起来给薄哥庆生? 男人长手摁断录音。 小姑娘又甜又软的歌声戛然而止。 “薄哥,你怎么关了呀。”周元洲抓抓耳朵。 唱的真不错,他还想再听会儿呢。 薄琊噤默,执着酒杯,扬起脖颈灌了一口酒。 几巡过后,杯盏凌乱。 — 将近十点多钟,宿管阿姨过来敲门:“舒棠,有人找你。” “好。” 舒棠穿着睡衣,揉揉眼睛从床上爬下来,踩着一双拖鞋哒哒跑出去。 视线瞥见倚在墙角处,双手抄兜,神情微暗的男人。 她迟疑一下,靠近,闻到他身上散发着的酒味,近乎笃定地说: “你喝酒了。” 男人嘴角翘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微微弯腰,将她往身边一扯,轻而易举将小姑娘半边身子圈在怀里。 俩人呼吸交叠,舒棠闻见他身上浓郁的酒味,忍不住屏住呼吸,蹙了一下眉。 他眼中的光亮暗淡下来,周身冷戾十足。舒棠胆战心惊地往后退几步,没撤多远,背脊贴上冰凉的墙。 “薄哥哥……你怎、怎么了?” 舒棠眨眨眼,鹿眼泛起水汽。 是不是酒喝多了啊。 他这样盯着她,眼底猩红,真的有些吓人。 “棠棠……” 男人突然靠近,烈酒的气息愈发醇厚,竟催生出难忍而克制的野狂。 他的嗓音沙哑极了,尾音带着几分酒后缱绻的意味,有点不着调。 “哥哥想听你的声音……” 他想听她唱歌。 从听到她给他发的录音后就想,让她当面唱给他听。 只唱给他一个人听。 后面的话被他吞没在齿间,舒棠还没搞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 肩上突然一沉,她没忍住啊呜一声,侧头看见,男人将额头枕在她肩膀上,鼻息带着酒劲儿,张狂肆意地包围她。 他将手臂撑在她背后的那面墙上,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声音裹了微烫的酒,略显含混,听上去有些恣懒,软声请求。 “你哼几声给哥哥听,好不好?” ☆、2.0草莓印 小姑娘愣了愣, 足后跟抵着冰冷的墙,眼神闪躲。 哼? 怎么哼? 男人身上浓烈的酒味儿径直砸下来,舒棠的脑袋有点懵。 舒棠推了推枕在她肩膀上的男人, 费了好半天劲儿也推不动。她渐渐地,有些小气恼, 嘟囔一句: “你别说话。” 他没再说话,沉重的鼻息暖烘烘地喷洒在她雪白的颈侧, 从细窄的肩线望过去,舒棠的脖颈处微醺般的红。 她轻蹙了一下眉,右手捏住鼻子。 “身上好臭。” “我偏要说话。” 男人额间碎发凌乱, 暗褐色的瞳仁微敛暗光。 “只对着你说。” 他的话儿里带着些任性,醉酒后更加肆意蔓延,野蛮生长。 舒棠无可奈何。莫名的, 她的大脑里一闪而过徐羡曾经在微信上对她说过的话。 ——哄男人你会么? ——男人都是要哄的。 现在这个家伙醉的不轻, 胡言乱语, 动作出格,神志颠倒。 得哄着。 她深吸一口气, 整理一下微乱的心情。正准备说些漂亮话儿来哄哄他, 让他能够清醒一点。 下一秒, 薄琊蓦地浑哑笑了一声,口吻十分地不客气,极度危险。 “小朋友是不是……嫌弃哥哥年龄大了。” 舒棠一下子被呛住了, 低头看他一眼,声如蚊呐,“没、没有……” 他怎么会这么想呀。 “那哥哥长得帅不帅?” 薄琊突然直起身子,舒棠的肩膀原先被他压得有些麻,她稍稍活动了会儿, 才后知后觉,对上男人漆黑一团的眼底,略显猩红。 舒棠脑袋一片空白,吓的往一旁躲了躲。 男人眯着眼,身上的酒味挥之不去,紧紧包裹着她。 他步步逼问:“比你喜欢的那个人帅吗?” 舒棠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垂眸,抿了抿唇瓣。 一个是此刻无比鲜活的人; 一个隔着飘渺的一层纱。 在她眼中,他们俩完全没有可比性。 正在她迟疑的空档,男人不容置喙钳住她的手腕,掌心如烙铁似的,烫得她手腕滚烫,一直蔓延到全身。 他的嗓音揉着沙哑,仍旧揪着这个话题问到底。 “你喜欢他,有多喜欢?” 舒棠不想和他说这些,委婉的转移话题,软着嗓子,“薄哥哥,我把你送回宿舍好不好?” 舒棠吸吸鼻子,轻轻捏住他的手。 “你别跟我闹了,我这么大的人,自己的事情还搞不清楚吗?” 舒棠细声轻语:“……你老是说我小朋友,还说我早恋,可是,我明明早就长大了呀。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在国外生活的,很早就可以明辨事理,独当一面了。” 男人没回答,眼神粘着她。 路灯倏地亮了,暖黄的灯光融融地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将他的肩膀勾出个疏落的轮廓。 微烫的鼻息拂过她颈间,舒棠的脉搏突突跳了几下。 他的带哑的声音摩挲着空气,掉入她耳窝。 “是。长大了。” 秋天傍晚的的风,吹的颊上有些干燥。 “送我回去。”他突然这样说。 再回过神来,男人已经将她牵着往前走,脚步有些凌乱不堪。 舒棠将手抽出来,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我把你送到宿舍,薄哥哥,你要是站不住的话就靠着我……” 男人身子往她那边仄了一下,四分之一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舒棠咬了咬牙,虚揽着他的腰,极为认真而小心的,护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终于到了男生宿舍门口,一路跌跌撞撞的。舒棠满头大汗,恰好看见一个小黄毛男生提着黑色垃圾袋下楼。 小黄毛往他们这里看了一眼,又惊又疑地“咦”一声,“薄哥?” 不久,又有一个穿着短袖短裤的男生跑下楼。 “我们找薄哥好半天了,总算是找到了。” 这两个人是薄琊同寝室的室友。 舒棠松一口气,将他交给室友,叮嘱道:“薄哥哥喝醉了,你们小心点,多照顾照顾他。” 室友们应下来,打量舒棠几眼。 这个小姑娘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一路上把薄琊架回来,也真是厉害。 不过,薄琊一向自制力强,头脑清醒,怎么会喝醉呢? 小黄毛和短袖衬衫一左一右,架着薄琊进了宿舍楼大厅。 舒棠目送着薄琊进入宿舍楼,一颗慌乱不 分卷阅读46 安的心总算放下了,转身离去。 刚走过安检处,男人睁开眼,声线冷得怕人。 “放手。” 小黄毛和短袖衬衫迟钝片刻,立刻松了手。 薄琊站直身子,神色清明而冷静,唇抿成一条直线,完全没有先前醉酒的状态。 他狠狠地往溃烂的墙板上砸了一拳,墙体上的粉末咔咔往下直掉,像是降雪似的,心中暴戾烦闷。 传来劈里啪啦一阵巨响。 室友们慌张极了,想要上前制止他,生怕他把宿管阿姨吵醒了。 薄琊冷眼斜睇:“不用扶,我没醉。” 那点低度数的小酒,他还不至于喝醉。 他只是被气到了。 小姑娘迂回婉转,根本不敢正面回答他的质问,几次都绕开话题,生怕他听出什么来。 这分明是对她喜欢的人的保护。 还有……对他的防备。 小黄毛和短袖衬衫都傻了眼,面面相觑,心中一阵腹诽。 真变态啊…… 这得占人家那么乖的姑娘多少便宜。 — 入冬后,A大新生迎来了第一场大学期末考试,也拥抱第一场大雪。 疏疏落落的雪花落下。 一周过半,期末考试也结束了。学生们在寝室整理衣服和日用品,订好了回程的机票。 舒棠小半学期的交换生涯告一段落。 过年后的下学期,就要回法国继续上学了。梁新瑶和温柠为她举办了小小的告别会,几个姑娘聚在天台上喝酒。 温柠翻了翻她的行程:“我要是保研顺利,没准保研到棠棠的学校去了。” “真的?”梁新瑶暴哭,卖萌打滚,“啊啊啊,你们两个坏蛋都抛弃我,等着吧!老娘三年后还要和棠棠一个寝室!” 三个姑娘聊了会儿天,互相送了卡片和小礼物。舒棠提着行李,坐上舒北南的车,回到舒家老宅。 江城严禁燃放烟花爆竹,不少外来劳务人员都赶火车回家,这座城市一下子清冷下来,平添几分静谧,年味却丝毫不减。 舒父舒母带着舒北南前来跨年,提了好几大箱年货。 舒北南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小兔崽子,你消气了没?” 舒棠凑过来:“哥哥还生我的气吗?” “那倒没有了,哥哥又不是小气吧啦的人。你在法国要乖乖的,不会处理的事情就给哥哥和爷爷奶奶打电话……”舒北南揉揉鼻子,略微漫不经心地警告道,“少去酒吧瞎混。” 舒北南十分别扭地转过头:“你要谈恋爱也不是不可以。但一定要先和我说,你哥我帮你这个小兔崽子判断判断。” “知道啦,哥哥。”舒棠吐吐舌头。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舒北南正在打游戏,就听见舒棠闷闷问了一句:“薄哥哥在楼上?” 刚才走进来一大波人,都是过来拜年的。过来之后就留在老宅嗑瓜子话家常。舒棠隐隐约约,看见了薄琊的身影一闪而过。 舒北南看她一眼:“对啊。劝你要命的话不要去惹他,最近薄哥心情不好。” 舒棠心里咯噔一声,嗓子眼儿冒烟似的滚烫,瓮声瓮气接话:“哦。” 肯定是那次他喝醉酒,她惹他生气了。 因为她没有夸他帅。 舒棠心神不宁地在客厅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目光锁定桌子上的一罐水果糖。 水果糖是舒老太自己制作的,舒棠翻找一下,找到一颗最大的,攥在手心里跑上楼。 男人倚靠在二楼的长沙发上,低头浏览报纸,看上去疏远而沉稳。 小姑娘头上扎着两个小啾,室内开着地暖,她套着一件针织毛衣,看上去灵动又俏皮。 舒棠垂头,小手牵住他的大掌,把一个冰凉的东西,往他掌心里一塞。 “薄哥哥,喝酒对胃不好。” 薄琊放下报纸,收紧掌心,然后再慢慢地摊开。 是一粒水果糖。 水果糖的外层包裹着五颜六色的糖纸,日光下,糖纸的皱摺泛着光。 舒棠默了默,放开胆子抬眼瞧着他,有点不好意思:“那次喝醉了,你问我帅不帅,你长的很帅的……” “哪次?” 薄琊闻言眼尾上挑,眼底含笑打量着她,“我忘了。” 舒棠:“……” 她纠结了好长时间,每天都在想怎么回答不会让他伤心。 现在,他对她说……他忘了? 薄琊微启唇瓣,尾音沉缓:“你刚刚提醒我,我倒是想起来了……” 舒棠:“!” 她算不算是自投罗网,自讨苦吃。 早知道就不跟他说了。 舒棠心里愈发郁闷。 突然,男人骨骼分明的长手伸过来,大拇指和食指微阖,在她光滑的额头上轻轻一弹。 舒棠捂住额头,神情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薄琊目不暇接盯着她的反应,话里带着些调笑:“放心,记性好着呢。不用你提醒,我也不会忘。” 舒棠揉了揉眉心,心中反倒平静了些。她抬眼,鹿眸微嗔,刚想说些话儿叫他不要再打趣她了。 薄琊拨开糖纸,指腹捏着那粒半透明的水果糖,抬手往她嘴里一塞。 指腹微触她的下唇,柔软细腻,将她的唇膏蹭的有点花。 水果糖? 怎么给她吃掉了。 舒棠的话儿被一粒糖堵住,僵哽在原地。舌尖炸开甜味,口腔充满了甜腻的混合水果味,轰隆隆地直响。 男人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俯身在她耳畔问,过分好听的声音一下一下刮过她的耳廓,像是缓缓拉动琴弦的大提琴。 “小朋友,哥哥喂的糖……” 他低低地笑几声。 “甜么?” ☆、2.0草莓印 口腔里的水果糖慢慢融化, 水果的新香味儿缓缓的流淌着,像是咬一口能抽出丝的棉花糖,甜腻腻的。 如他所说, 确实很甜。 舒棠楞楞地想。 楼下飘来饭菜的香味。 来的客人渐渐多起来,舒母嫌做饭太慢, 专门请司机把家里的厨子带过来。 大年初一过后,江城的大户人家都会请亲朋好友留下来吃中饭。以年长者为先。舒老和舒老太作为上年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 自然是要请客的。 很快,长辈们围在偏厅嗑瓜子闲聊,场子热闹起来, 凑了好几桌麻将。 舒老太自摸了一个麻将牌,想起什么似的,看着敞开腿坐在沙发上的舒北南, 疑惑道:“南南, 棠棠和小薄在哪啊?好长时间没看见他们了。” 舒北南熄了屏, 视线瞥一眼钟,站起来:“我去看看, 他们应该在楼上。” 舒母接话:“你上去把你妹妹喊下来, 长辈们都来了, 别窝在房间,下来认认人 分卷阅读47 。那一桌子全是和你们一个年龄的年轻人,沟通沟通也好。” 舒北南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抬脚走上复式楼梯。刚走了几小截儿,就看见舒棠走下来,身后跟着薄琊。 俩人一路无话,气氛有点尴尬。 舒北南见怪不怪,开口打暖场:“棠棠, 你去靠着空调的那桌,你跟那些哥哥姐姐们聊天去。” 舒棠“哦”了一声,轻步走过去,找到一个空位置坐下。 见薄琊还盯着小姑娘的背影,舒北南小臂勾住他的脖子,嘻嘻哈哈,“我妹又惹你生气了?你们俩表情像见了鬼似的,果然不愧是一对仇家。” 男人抿着薄唇,黑睫轻眯,轻松挣脱开舒北南的手臂,攥着掌心往空调边走,来到那桌叽叽喳喳的一群年轻人之间,搬了个板凳坐下。 舒北南:“?” 薄哥不是向来不喜欢和别人聊天吗? 男人刚坐下来,一桌子人猛地噤了声。 薄琊轻嗤,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继续。”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有些忌惮。人人都知道薄家的少爷性子冷,不好惹,生怕在他面前说错了话。 渐渐的,薄琊没有打扰他们。大家慢慢活络起来,又火热的开始聊起八卦。 “杜子笙。”有人开玩笑,揶揄的看向杜子笙,“你退亲对象不是在这吗?嘿嘿,舒家小小姐这么可爱,后悔没有?” 杜子笙抖了抖腿,余光瞥一眼沉默不语的薄琊,发现他正盯着他,视线幽冷。 别人可能不清楚,他是真真切切地目睹,薄家这位少爷和舒家小小姐有一腿。但是杜子笙今天多多少少又听说,薄琊和舒棠小时候是死对头,水火不容的那种。 真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杜子笙半点也不想掺合进去,这件事他不仅捞不到好处,很有可能被薄琊暗中打压一顿,百害无利。 杜子笙狠狠的嗔一眼:“别说了吧你!” 未几,佣人们摆好餐具,长辈们纷纷上座。 舒老喝的有点多,白酒上头:“……老薄啊,咱们两家那两个小年轻真让人操心。” 大家不约而同竖起耳朵,好奇心被吊起来。 薄文石也有些微熏:“是啊,都不懂表达,我那傻儿子一见面就把人家小姑娘咬一口,唉……” 梵妮掐了一下薄文石的大腿:“说什么呢,这么多人听着呢,给他俩留点面子。” “面子?”舒父微红脸颊,“这两孩子的面子早就掉光了。你看看小时候他们惹出来那些事,互相斗得可惨了,有一次我亲眼看见棠棠在小薄的裤子上画了一只乌龟!” 众人哗然,惊讶地看着舒棠。 舒棠脸像充血了似的,恨不得打个地洞钻下去。 一年一度过年的时候,长辈们喝多了喜欢爆她的糗事,奈何她脸皮薄,还是害羞的很。 “噗——” 在薄哥身上画乌龟。 舒北南没忍住,捂着嘴笑出来,双肩颤抖。 舒棠黑着脸踢他一脚:“哥哥,饭不好吃吗?你笑什么。” “吃饭又不用耳朵吃。”舒北南扭头,“呵”了一声,“棠棠,你长这么大真是个世界奇迹。” “?” “你样样都踩在薄哥的痛点上,居然没被他弄死,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活见鬼。我就没见过哪个人得罪薄哥,还能像你这样活的无忧无虑,这叫什么……摁不死的小强?” 舒棠:“……” 这个人真的是她亲哥哥吗? 一道视线淡淡的投向舒北南,薄琊大掌压着舒棠的小脑袋,隔着她冷冷开口:“舒北南,你吃饱了?” “没呢……”舒北南讪笑几声,止住话。 “棠棠。”男人侧头,沉沉的嗓音响于她耳侧,“你哥哥撒酒疯,在瞎说八道呢。” 舒北南:“…………” 他明明说的全都是大实话。 — 年后第二天,一大早,舒棠提着礼物,跟着舒北南一起去薄家拜年。 周元洲凑了一桌四人麻将,正搓得起劲儿。 舒北南上前,一把提起他的衣领:“你这小子,昨天怎么没来舒家老宅?” “别提了。”周元洲叹了口气,“最近有个外国调香师的比赛,我被我爹搞去那个审核团队实习了,昨天恶补了一下参赛选手的得奖视频,熬夜都熬出法令纹了。” “那不挺好。”舒北南似笑非笑,“你这小子终于干点正经事,不然你大学四年摄影白学了。” 周元洲将牌码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舒北南聊天,“对了,我在找棠棠的视频的时候,发现她有一个采访……” 周元洲掏出手机,将手机云文件里的视频转发给舒北南。 “你看看,这事挺奇怪,我都没听说过。” 舒北南眉一挑,点开视频。 视频的时间是半年前,画面被卡擦卡擦的闪光灯照的有些晃眼,隐约能够看见,小姑娘穿着小高跟,穿着裙摆式毛呢大衣,打扮略显成熟稳重。 很快,镜头转向近景。 媒体蜂拥而至,举着黑压压的话筒涌向舒棠。 ——“舒棠,请问您背后的纹痕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对于您的网友粉丝热烈讨论纹痕,您是怎么看的呢?” ——“有人猜测这是您选择调香的原因,是真的吗?” 小姑娘沉默片刻,抬起头,莞尔一笑,语调有条不紊:“没什么特殊意义。” 舒北南看见,画面中的姑娘明显迟钝一下,而后不疾不徐地说。 “疯狗咬的。” 他等到视频播放完毕,斜眼看着周元洲:“就这?” 从时间上来看,这貌似是舒棠去年获得调香师界新人奖时,出席颁奖典礼的视频。当时舒棠还专门打电话和家人报喜。 舒北南并没有看出这个视频有什么问题。 周元洲:“舒北南,你仔细想想,你知道棠棠妹妹脖颈后有这个印记吗?而且,疯狗怎么会咬到脖子上去呢?” 舒北南回想了一下,舒棠脖子后面有这样的痕迹,他是知道的。貌似从很久以前就有了,那时,舒北南以为是舒棠的胎记,没多过问。 她颈后的那道痕迹很浅很浅,淡到几乎看不见,最近几年没什么人发现。连舒北南也淡忘了,没想到会被记者发掘出来。 舒北南略迟疑:“确实,舒棠小时候怕狗,要是被狗咬了,也不至于我们不知道。”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周元洲开始不安,“我也是从小认识棠棠妹妹的,没听说过她被狗咬。” 舒北南扶额:“这事还得再想想……” 虽然有些蹊跷,但舒北南不打算过多地过问。 如果真的是她的秘密,拼命掩盖,不想让他知道,那他便不去探究好了。 “这事我就跟你 分卷阅读48 说一声。”周元洲摊摊手,“我也不去管了。” 舒北南若有所思。 — 此刻,舒棠又被梵妮拉着试衣服。 薄家的衣柜一排排整齐地排列着,就像高档商场里气派的店面专柜。 中途,梵妮去房间里接了个电话,愁眉苦脸的回来。 “棠棠,你先下楼和哥哥们玩去吧,阿姨临时接到一个新年限定套装,必须要签两百份签名。” 梵妮翻箱倒柜找出马克笔,不多时,公司托人给她送来两百多个礼品包装袋。 公司发布的“新年限定套装”主打梵妮最近设计的一套红色系新衣服,需要她在不同的礼品包装袋上,亲手签两百份签名。 舒棠下楼,恰巧看见薄文石在厨房磨咖啡。 薄文石将咖啡渣过滤,把几杯醇厚的黑咖啡放进盘子里,对舒棠笑笑:“棠棠,麻烦你把这些咖啡端给哥哥们。” “好。”舒棠应了一声。 送完咖啡回来,还剩了几杯。薄文石想了想,“你帮我给你阿姨送一杯吧。” 舒棠端着盘子上楼,将咖啡放在梵妮办公的桌子上。梵妮伸伸腰,笑眯眯地看着她:“真是年纪大了,差点忘了我的名字怎么签。” 她将礼品袋翻过来,“棠棠,你看看我写的怎么样,新年快乐写的没错吧?” 舒棠转头看过去,看向梵妮手指的方向。 Bonne année(新年愉快) by:Fannie 她猛地脚步一顿。 ☆、2.0草莓印 “薄阿姨……”舒棠张了张嘴, 吃惊的看着梵妮,说话儿声音结结巴巴。 梵妮偏头看她:“嗯?怎么了?” “没什么!您的咖啡!” 舒棠指了指桌子上飘香的黑咖啡,攥紧掌心, 后撤几步,略显慌张的掩上门, “阿姨,我先走了!” “……” 梵妮带笑看了她一眼, 有些疑惑地眨了下眼睛。 这个小姑娘怎么突然毛毛躁躁的? …… 舒棠一路狂奔下楼,掌心挂着一层汗。她拔腿飞似的奔向别墅外的小花园,坐在秋千上, 纤细的双腿轻轻荡着。 满怀心事。她头脑一片混乱,就像毛线团似的,找不到线头, 不知道从何开始理顺。 这个男人作出太多令她匪夷所思的举动了。 薄阿姨就是设计大师Fannie。 薄家家大业大, 根本不缺一件七位数的外套钱, 更何况设计师还是薄阿姨。 舒棠想不明白,究竟她哪里让他看不顺眼, 非要这样玩弄她。 她愈想愈觉得, 又委屈又气恼。 舒棠在秋千上坐了一会儿, 正准备跳下来进屋。身后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男人沉著有力的嗓音响于耳侧,丝丝缕缕钻入心窝。 “好玩么?” 薄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修长的指腹摸索着下巴颏,垂眸打量着她:“这么大的人了,还玩秋千?” 见她呆呆地,黑睫微卷,一动不动。他两手抓住吊着秋千的铁索, 矮了矮身,眉梢上挑:“哥哥帮你推?嗯?” 舒棠反应过来,鹿眼圆瞪。 他还想帮她推秋千,这个狗男人想的真是太美了。 嗯,狗男人。 狗男人!! 小姑娘恨恨地瞪他一眼,跳下秋千往前小跑几步,在五米之外停下来,食指按着眼睑做了个鬼脸:“薄哥哥,你去长廊里倒数第二个花瓶下看看,那里有我送你的临别礼物。” 说完,舒棠没有看他的表情,足尖轻轻一拐儿,一溜烟就钻进正门不见了。 黄昏时分。 用完下午茶,舒棠和舒北南告别薄家。 薄琊垂手伫在黑色宾利前,轻轻弯腰为舒棠打开后车门。 舒棠“哼”了一声,跨入车内,又想起什么似的,气咻咻地瞪了那男人一眼。 舒北南猛地把她的脑袋摁回去:“你瞪什么瞪,这么没有礼貌!” 舒棠哼哼几声,抱肘。 舒北南咬咬牙:“你这小兔崽子越发牛逼了。” 舒棠撇撇嘴:“你才知道啊!” 她今天心情特别不好。 舒北南懒得和她吵,看一眼薄琊:“薄哥,我们先回去了。” “嗯。” “对了,棠棠下半学期就要飞到法国去了,感谢薄哥这小半年照顾她。” 舒北南咳嗽一声,拍拍舒棠的肩膀。 舒棠知道他什么意思,有些不情愿地开口:“……哥哥说的对。” 宾利一骑绝尘,消失在视野里。 薄琊来到长廊,数了数花瓶个数,走到插着满天星的花瓶旁,白嫩的小花骨朵一簇一簇的,不十分显眼,却煞是灵动。 他轻轻挪开花瓶。 磨砂质感的瓶底,平整地压着一张贺卡。 男人眉一挑,将贺卡翻了个面。 映入眼帘的是—— 一只,滑稽可笑的,大乌龟。 贺卡上用深黑的马克笔,活灵活现地画了一只简笔画大乌龟,仰面朝天,看上去有些笨拙。 左侧引出一个加粗的小箭头,箭头所指的方向,小姑娘用幼圆体写下: 这是你!! 生怕力度不够,不足以表达她的愤怒。她特地将文字描了好几遍,黑渍渍的墨水力透纸背。 男人忍不住低低轻笑了几下,胸腔微震。 这姑娘真是太可爱了。 — 车刚开出别墅区没多久。 舒棠愈发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她自个儿两手空空,包忘在薄家了。 “哥哥,我的包没拿。” 舒棠懊恼地捂着脸,刚才正在气头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拿了。 舒北南“啧”一声:“麻烦。”他对驾驶座的司机说,“刘叔,把车开回去,我们去拿东西。” 兄妹俩再次登门。 梵妮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他俩走过来,笑了笑:“怎么又回来了?有东西落下了?” “嗯。”舒棠点头,“薄阿姨,我的包丢在这里了。” 梵妮想了一会儿,道:“好像我是看见了一只包,在客房的小茶几上。” “谢谢阿姨。”舒棠顿了顿,对舒北南道,“我自己进去找,你在这等着吧。” “搞快点。”舒北南瞥了她一眼。 舒棠拔腿蹭蹭蹭跑上楼,果然在客房里找到她的包。她拎着包走出去,还未跨出房间,传来小孩的大嗓门,说着含混不清的法语。 “哥哥!过年好!” 啊? 娜塔丽? 舒棠瞳仁微震,僵立在原地。 薄琊坐在沙发上,挑眉冷笑:“吵死了。” 娜塔丽撅着嘴:“哥哥烦死了,傻狗傻狗傻狗……” 小孩念“傻狗”的时候口齿更加不清楚,但音 分卷阅读49 都是准的,能分辨出她在说什么。 薄琊眼尾上扬:“你的小老师教的倒是不错。” “那是。” 娜塔丽骄傲地挺了挺腰杆,下一秒,猛地想起什么似的,嘴角一塌,“大变态,你不许欺负我的小老师!”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倒是你……” 薄琊淡淡睇一眼,“乖一点,不要惹她生气。” “我这么乖的小孩,怎么会忍心惹我的小老师生气?”娜塔丽瞪他一眼,“我超级喜欢她,反倒是哥哥……” “我喜欢她。” 男人倏忽打断,低哑的嗓音飘在风里,捎了些缠绵悠长,他轻声絮诉,语调缓缓转动—— “从见她的第一眼起,就爱了好久。” 像是证明什么似的,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轻狂。 “比谁都要喜欢。” “……” 小姑娘捂住嘴靠在墙边,包静静地躺在怀里,她的心口漏了一拍。 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心跳声,一声响于一声。 过了一会儿,屋外没有响动,一楼的俩人离开了。 舒棠拎着包,蹑手蹑脚地走出去。眼睛像掉进沙子似的,老是想掉眼泪。 她按住愈发狂乱的心跳,揉了揉眼睛。他低沉好听的嗓音总是往她耳朵里钻。 不知怎的,舒棠想起徐羡曾经对她说过: 薄琊心里有个白月光姑娘,一爱就是好多年。 现在细细品味这句话儿,舒棠从脚尖到发丝都蔓延着缱绻的酥麻感,像是消融了一整季皑皑冰雪,都化作绵绵雪水,漫过心头。 他拙劣的,爱着她这么多年。 用各种幼稚的小手段,让她和他纠缠不休。 自始至终,他喜欢的。 都是她。 — 凌晨。 飞机钻入柔软的云朵里。 湛蓝色的天空一碧如洗,机翼在空中拉出纤弱的云丝儿,弧度撇淡,在蔚蓝色穹顶烙下印记后,消逝殆尽。 航班落地。 舒棠拖着重重的行李箱来到圣绘堂皇家艺术学院。 不过时隔短短数月,她竟然觉得如隔经年。 大学与国内不同,以学校为中心延展开来,周围形成小小的大学城区。 舒棠在大学城区租了一间单人公寓,整天泡在调香香料和器材里,度过四个月。 距离UIC公司承办的第五季度比赛越来越近,舒棠的课业负担也加重了一些。外卖比较慢,她经常忘记饭点,有好几次都是委托住在楼下的同门师兄艾森帮忙带饭。 艾森是个超级话唠,热心达人,有时候顺手帮舒棠,把门口的别人送的鲜花搬进来。 “真是有趣,这人是要追你吗?怎么送牛奶?别人都送大马士革玫瑰。” 艾森气喘吁吁搬着一箱牛奶走进门,脚尖抵在门边,轻声嘲讽,“他追你之前不打听清楚吗?你不是最讨厌牛奶了嘛……” 舒棠讷讷地,闻声从瓶瓶罐罐之间抬起头,“牛奶……?” 艾森不屑一顾:“是牛奶啊,你不是不喜欢嘛。哼!我赌五毛钱,给你送牛奶的这家伙肯定追不上你。” 连对方的喜好都不知道,能追上就怪了。 艾森倒是见识过几个不识好歹的毛头小子追求过舒棠,但人家小姑娘理都不理,简直是耿直少女牌浪漫粉碎机。 而这个送牛奶的,连舒棠喜欢什么都没调查,这样漫不经心地追求人,人家怎么可能会答应。 “对了,我上网抢了三张主题游乐园的门票,要不这个周末,你带着娜塔丽和我一起去玩吧。”艾森摸摸头。 “娜塔丽?”舒棠神情疑惑,“老师他们不是还在中国吗?” 艾森叹一口气儿:“舒棠,你最近闻香料闻傻了吧!老师上周就回来了呀!” 舒棠恍了恍,闷闷道:“哦……” “诶,问你个事儿。”艾森突然凑过来,笑嘻嘻,“跟在你后面那个大赛负责人,叫云心吧?你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你帮我开瓶牛奶,我跟你说。” 舒棠看了一眼掌心里五颜六色的香料,抬起手背拭了拭额上的汗。 艾森满头雾水:“???” 艾森:“不是吧,你真的要喝?” 这么听话? 艾森一直以为,舒棠是那种表面上很乖,其实骨子里还有一丝小叛逆的姑娘,但这种叛逆又不会逾矩。毕竟她才刚刚成年,青春期还没过。 而且这小姑娘忘性大,重要的事情才会很上心,有时候有点没头脑,不怎么开窍。 艾森慢吞吞帮她撬开瓶盖,还贴心地去厨房找了根吸管。 他欲言又止,摸着头:“要不,你忙完把云小姐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吧……你师兄我单身二十五年,难得看见一个喜欢的,也算是铁树开花。” 艾森挪到门边,转身,“我说舒棠……” 艾森转头看过去,小姑娘正叼着吸管,端坐在椅子上,膝盖并拢。 哈? 真喝了? 舒棠眨眨眼:“你干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啊。” 艾森咽了咽喉咙,推门出去,声音嘀嘀咕咕:“到底是哪个人啊?真是好奇……” 这小姑娘这么听他的话。 还这么乖。 艾森拍拍脑袋,掩门走出去。 舒棠喝完一瓶牛奶,整理了一下今日的调香笔记,梳洗一番,躺在床上。 她的鹿眼盯着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牛奶瓶,轻声数了数,一共二十五瓶。 按照以前的约定,他会每天给她送一瓶。 那是不是意味着。 二十五天后,他会亲自给她送过来? 舒棠裹紧被褥,枕着濡软的枕头,酣眠入梦。 夜凉如水。 受地中海气候影响,天上又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细雨无声无息,剪在欧式风格的尖塔建筑中断线了。 舒棠迷迷糊糊地被雨点儿的声音吵醒。 “醒了?” 男声浑哑低沉,带着些桀骜不驯,懒洋洋的,穿透她的耳畔。 这是谁? 舒棠掀开被子,撑着手臂睁开眼。 天色还未完全亮,男人的背影朦朦胧胧,却仍能看见疏落凌厉的轮廓。 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你、你怎么来了?”舒棠揉揉眼睛,脑袋顿时清晰起来,“不是有二十五瓶牛奶……” 她吸吸鼻子,揪着被子一角,偷偷的抬眼瞧着他。 不是说好,二十五天过后再来找她。 怎么他第一天就跑过来了,还进了她家里。 夜闯民宅? 见小姑娘警惕的看着他,薄琊扶额低笑,解释道:“你哥知道我过来,怕我没地方住,把他手上你房子的钥匙给我了。我现在才过来,是因为航班延误。” “唔……” 舒棠捏着睡衣衣 分卷阅读50 角,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天蒙蒙亮,将她的眼尾染上蕴色。 四个多月没见,她出乎意料的,有点想家,也有点想念他。 “某人暗示我是乌龟,把我气坏了。” 薄琊眼尾上挑,暗褐色的眼瞳一瞬不眨地盯着她,尾音磨的沉缓。 “我日夜都在想,该如何惩罚这个没良心的小朋友。” 男人弯腰,执着她的手,落在手背上轻轻一吻。一股电流从手背蔓延全身,烙得滚烫,舒棠两颊通红,羞得将脸唔到被子里。 “惩罚你,接受我的追求。” 他定定的注视着她,长长的睫羽垂落一片阴影,神色认真无比。 “小朋友,准备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可爱问入v的事情,等俺把隔壁《声声乌龙》修改完,就入v,应该很快啦~ ☆、3.0 热吻 舒棠眨了眨眼, 手背上烙下的吻炽热不已,手臂如触电般酥麻酥麻的,她一下子抽回手, 偏过脑袋。 天色渐渐亮起来,从这个角度看上去, 能看见小姑娘卷曲的睫毛。睫羽垂落,杂乱浓密, 侧颜娴静温婉。 薄琊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发旋:“怎么不说话了?” 小姑娘还是一言不发,眸光敛着。薄琊靠近了些, 挑着眼:“被吓到了?” “我这么可怕?” 舒棠终于慢吞吞地扭头,瞥了他一眼,嘀咕道, “没、没有……” “真的?” 男人眼神暗了暗, 眼尾轻挑, 语调放缓,“那是还没睡醒?” “……” 舒棠“唰啦”一下, 拉上被角, 把脸蒙在被子里, 团成一小团。 薄琊看了她一眼,直了直身子,曲腰帮她掖了掖被子, 齿间懒散地逸出一声轻笑:“乖,睡吧。” 薄琊起身走向门边,脚步声越来越远,正当舒棠准备长舒一口气儿,他脚步一顿, 声线清晰地回响在房间里,久久荡漾。 “等你醒来后,我要听到你的回答。” …… 窗外雨渐止。 舒棠又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后全身的紧张从足尖开始缓缓蔓延。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缓了一会儿,心跳声愈渐平复。 她下床穿上拖鞋,绕道客厅。屋子里没人,舒棠去厨房倒了杯水,瞥见软沙发上叠的整整齐齐的毛毯,他似乎昨晚是在沙发上睡的。 所以,这算不算是……同居? 舒棠后耳根连着的肌肤火烧火燎般,羞红一片。 屋里的座机叮玲玲响起。 舒棠走到矮柜子旁,按下接听键:“喂?” “棠棠,薄哥到了吗?”舒北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舒棠“嗯”了一声,顿了顿,嘟嚷道:“哥哥,你怎么让薄哥哥住在我这儿呀?” 舒北南:“?” 舒北南:“不住你这儿住哪?住大街喝西北风?你知不知道现在你那地区是旅游旺季,宾馆又贵又难订……” 舒北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嘲笑一声:“不过同居而已,你矫情个什么劲儿。” 舒棠:“……” 忽然不想和这个傻子说话。 舒北南听不到她的回答,自顾自道:“住三个月而已,还不至于吧。而且,你压根就不是薄哥喜欢的类型,棠棠,你可别给你哥哥我丢脸……” “哥哥,我要挂电话了。” 舒棠闷闷道,“不会给你丢脸的,等我回来,或许我们的地位就突然转变了。“ 地位转变? “你又在瞎说啥?” 舒北南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未好好消化舒棠的话,对方毫不留情挂断了电话。 舒北南:“?” 总觉得这个小兔崽子长大了,越来越牛逼了,并且越来越不把他当成亲哥哥了。 就像是有什么事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发生改变。 渐渐破土而出,肆意萌发。 舒棠挂断电话。 一双男士拖鞋整齐的放在门口的垫子上,他似乎已经出门了。 舒棠抿抿嘴,磨磨蹭蹭去打开冰箱门,冰箱里空荡荡的。 她揉了揉肚子,踮脚去够厨房柜子里的一大袋麦片。 舒棠周末平时一个人在家,作息还算规律,但呆久了有些懒,备了好几大包水果蔬菜麦片,泡着吃。 艾森有时候起来早,会拉着她一起下楼吃早餐,最近艾森也在准备比赛的事情,加上掏空心思想着怎么引起云心的注意,忙的比她还要焦头烂额,已经好久没下楼吃过早餐了。 艾森今天来的比较早,他敲了敲舒棠家的门,拎着手里的蔬菜放进冰箱。 “舒棠,这菜我给你放这了。记得给我卡里转账。” 艾森伸伸懒腰,视线看见门垫子上多出来的一双男士拖鞋,开玩笑道:“你家里来人了?男朋友?” 舒棠还没回答走到餐桌旁坐下。门边传来锁舌转动的声响,伴随着咔哒一声,门开了。 艾森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舒棠一个人住在这个社区,从来没见过有人登门拜访她。 艾森回过头去一看。 那个男人个头高,身材颀长,眉眼疏冷,五官像是刀刻般精雕细琢。 艾森结舌,扭头问舒棠:“这……你男朋友?” 他好像突然能够理解,面对那群追求者,舒棠仍旧不动声色的原因了。 因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呀,而且,看上去就不好惹。 舒棠却摇摇头。 艾森问号脸:“那是……?” “我是她哥哥。”薄琊淡淡开口。 艾森摸了摸胳膊肘子,总觉得这个男人视线阴冷冷的,不怀好意。 从长相看,眼睛是暗褐色的,长得和舒棠一点儿也不像。 不过,既然是舒棠的哥哥,舒棠也没反对,他一个局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艾森笑了笑,友好地伸出手: “你好,我是舒棠的同门师兄,她刚来法国的时候就和我认识了,大概已经两三年了。” “是么?” 薄琊掀眼,视线逼仄地看着他,语气不善。 “我和她认识七年了。” “……” 总感觉这个舒棠的哥哥对他不怀好意。 艾森的手臂僵在空中,嘴角抽搐,仍不死心将手往前伸了伸:“我叫艾森·怀特” 薄琊噤默不言。腿上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得很。 小姑娘在餐桌下踢了他一脚,用口型对他隔空说:薄哥哥,不要没礼貌。 薄琊唇角微微勾起,象征性地握了一下艾森的手:“薄琊。” 艾森尴尬的笑:“哈哈哈,以后多多关照。”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舒棠打开午餐肉罐头,戳着盘子里的午餐肉,用西餐刀切下一小块放在嘴巴里嚼着。艾森 分卷阅读51 抿着嘴,偷偷看向她:“你这个哥哥,不好相处啊,一进门脸这么臭。” 舒棠鼓着腮帮子:“他挺不懂事的。”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艾森没有久留,将兜里的游乐场门票递给舒棠,确认一下碰头的时间,就一遛烟一脸后怕地跑掉了。 舒棠吃完一片午餐肉,想起来厨房里的麦片还没泡。她走到厨房,发现男人正开火倒油热锅。 “咦?你买的?” 舒棠看见地上堆放的蔬菜,打开厨房的冰箱一看,除了她之前塞进去的菜,还有各种肉类鸡蛋。 薄琊看她一眼:“我绕着湖晨跑了会儿,顺便买了些食物。” “我的麦片呢?”舒棠比划一下。 “放回去了。”他在碗边敲了敲鸡蛋,“你去沙发上坐着。” 舒棠咽了咽口水,踮着脚,从他肩膀后看了一眼锅里滋啦啦的溏心荷包蛋,“我帮你?” 她独身在国外,刚开始来的时候西餐吃不习惯,中餐又甜得过于腻了,奶油味重,逼得舒棠练就了一身厨艺。 这可能是像她这样的留学生,或多或少后天培养出来的一项技能。 “不需要。”男人转身,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她软软的脸,“你不是快要比赛了吗?有这时间多去看看书。” “好吧。” 舒棠乖乖地撤出厨房,轻轻掩上门。 过了一会儿,舒棠被餐桌上的香味吸引。餐桌上整齐有序的摆放着两碗水煮面,加了两枚溏心荷包蛋,均匀地洒着葱花。 明明简简单单,舒棠却觉得,好像挺不错的。和他同居,还能蹭早餐。 她美滋滋的拿起筷子,一口咬下荷包蛋。男人视线瞥过来,尾音不疾不徐:“好吃吗?” 舒棠点头如捣蒜,竖起大拇指:“好吃。” “那要不要和哥哥一起住呢?” 他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舒棠一顿,迟疑了一下:“嗯……?” “哦对了,忘记知会你一声。原来那个房东太太生病了,也就是说,你租的房子被原房东转卖给我了。我是你的房东,你赶不走的。” 舒棠瞪大眼睛:“……” 啊,这样也可以? 她三两下吃完面条,将碗筷放进厨房。收拾一下桌子,抄起桌上的书,打算呆在她的卧室研究一整天调香。 还没走进去,男人脚抵在门上,半边身子挡住门,抱肘挑眉。 “刚才你那个师兄,就是你看上的家伙?” 舒棠轻轻看了他一眼。目前,她还不想告诉他真相。毕竟这个男人可是既骗她外套的事情,小时候还乱咬她。 至今为止,媒体和网友还问过她脖颈后面那道浅淡的咬痕的事情,每一次提起,舒棠都巧妙躲避。 毕竟,被仇家咬了一口的事情实在难以启齿。 这么多年,她也是有些小脾气的。 见小姑娘懒得搭理他,薄琊心里微微乱了乱,浅皱了一下眉:“真的是他?” 这小姑娘有点瞎,看上的玩意儿不怎么样。 而且,看样子他们还没在一起。 按照这个小朋友的性格,可能只是偷偷暗恋,还没摆上明面,也没胆量告诉她的师兄。 那么,他还是有机会的。 这样想着,薄琊心底的底气足了几分,向前微微倾了倾身子,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我凌晨问你的事情……” “准备好了。” 小姑娘蓦地开嗓,嗓音甜津津的,丝丝软软滑滑入他的心里。 “……” 男人微微错愕,喉结上下滚了滚,黑睫轻轻颤动。 舒棠以为他没听清,手指牵着他的衣摆,抬眼飞快地看他一眼,咬了咬下唇,弯着嘴角轻轻道,“我答应你呀。” ☆、3.0 热吻 “好。” 男人愣了几秒, 眼梢含笑。 …… 接下来的好几天,舒棠迎来了学院的月底小测试。薄琊也正在参加一个法国金融公司的实习项目。 薄琊中午会准时回来,把她从房间里一堆仪器中拎出来。 有时候做饭给她吃, 有时候直接带着她下楼吃大餐。晚上,还喜欢从外面给她带些精致的甜食。 生活中突然多了一个人关心她, 连家里的餐具都是一双,顿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甚至, 她还挺喜欢这种感觉。 舒棠只觉得,不过短短几天,她好像顿时伙食变好了, 用餐作息比前四个月刚刚来到法国的时候,规律不少。 她四个月用餐时间不定减下来的体重,又恢复到她刚来法国时的水平。 怕是再被他投喂几周, 要胖一圈。 舒棠在调香的同时, 也从艾森那里得到了老师的消息。 克拉伦斯一家回到法国后, 没过多久,他最新调制的一款“Rosin wood(松香木)”就上架了。 这款香水是克拉伦斯在中国参观古建筑时, 捕捉到的灵感。味道有些类似青草的香气。 网友好评如潮, 不少大咖云集, 纷纷在社交平台点赞转发。 UIC香水公司将这款中国元素的香水作为这个季度的主打品牌推广,销量大增。连带着公司名气,以及接下来举办的调香师大赛更加火热。 舒棠白天练习识香, 恶补了一下近期落下的课业,每天忙到很晚才上床睡觉。 她手边正在调制两款香水,不同类型和风格,所使用的前调香料天差地别,嗅到味觉都有些麻木了。 晨光熹微。 周末。是和艾森约定好一起带着娜塔丽去游乐园玩的日子。 舒棠从被窝里爬起来, 鼻腔堵堵的,她揉了揉眼睛,神色迷蒙。 有点不对劲,脑袋很沉。 会不会是,她香料闻多了的副作用? “起床,带你下楼吃饭。” 薄琊倚在门边,看着床上怔肿的小姑娘,浅皱了皱眉,大步走到床边蹲下,“怎么了?” 舒棠醒醒鼻子,嗓音有些打颤儿。 “难受……” 男人摸摸她的额头,起身拿来测温枪。 37.9度。低烧。 舒棠看着体温枪上显示的温度,心里松一口气,正准备慢慢起床继续今天的工作。 男人将她摁进被窝,盖的严严实实。 舒棠没力气地瞪着他,声音发闷: “我还没调完呢……” “不行。” 他帮她掖了掖被角,起身调高空调温度。 “什么都不许想了,给我睡觉。” 小姑娘嘴角一塌,整个人声音带着软,嗓子冒泡儿似的哑着:“你好凶。” 惨兮兮的,声音软的像能掐出水来。 男人盯了她几秒,压了压心里紊乱的情绪,放缓语气。 “乖一点,我下楼帮你 分卷阅读52 买药。” 舒棠晕晕乎乎地浅眠,没睡几分钟,门遽然被敲打得叮咚响。 “舒棠!你在吗?今天不是约好了,我们和娜塔丽一起去游乐场!你不会忘了吧。”艾森焦急的等在门外,“娜塔丽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就差你一个。” “舒棠!你那个表格上的照片大小和像素不对啊!” 一道女声在楼道响起,云心拎着小皮包走过来,踩着高跟鞋,按了按公寓外的门铃。 艾森一个激灵,差点趔个跟头摔一跤。 云……云小姐?! 门从里面打开了。 小姑娘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没精打采,小脸惨白,“请进。” “你怎么了?”艾森吓了一跳,“生病了?” 云心扶额:“唉,算了,等你休息好了再带你重新拍一张照片吧。” 这小姑娘哪哪都好,就是太拼了。 云心和艾森站在客厅里。 “你是舒棠的师兄?”云心有点印象,看了他一眼。 艾森心中一惊,忸怩地捏了捏衣角。 云心走过来,自如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好好教导她,不要这么拼命,全力以赴是好事,身体才是本钱。” “嗯……” 艾森额头上冒出一层汗珠,大气不敢出一声儿。 云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看这小姑娘的男朋友,就是太惯着她了,就是那个住在她家里的男人。” 云心有时候喜欢往舒棠家里串门,顺便看一下她的进度,跟她聊一些比赛的事情。 前几日,舒棠和云心提起过,家里来了外人,总是喜欢带着她下楼吃饭。 “男朋友?”艾森诧异,“不是她哥哥吗?” “哥哥?”云心半分好笑地看着艾森,“你看舒棠和他长得就不像,怎么会是哥哥呀。” 艾森挠挠头:“啊?” 真的是这样吗? 这几天相处,艾森观察了一些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不太像男女朋友关系。至少,他没感觉出来。 “对了。” 云心想起什么似的,瞥他一眼,“之前舒棠给我发信息,说你要我的联系方式。” “是、是……” 艾森有些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 云心嫌弃地扫了他两眼:“你配?” 艾森:“……” 感觉整个世界正在崩塌。 云心鼻腔里哼了一声:“怀特先生,我是舒棠这次比赛的负责人,我记得没错,你也报名了这次比赛吧。” “所以,你问我要联系方式,我不得不怀疑你另有所图。”云心站起来,走到门边,“我家调香师永远只有舒棠一人,你想贿赂老娘,下辈子吧!!” 艾森:“………”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艾森拭了拭额,正准备慌里慌张地追出去。 脚步一滞。 一个穿着小裙子的小孩突然出现,伴随着咔嚓关门的声音。 “小老师,我来看你了!” 娜塔丽兴致冲冲往屋内跑,差点撞到云心,她及时刹住车,恰巧看见了屋内僵住的艾森。 娜塔丽本来在楼下等着,后来碰见薄琊,才知道舒棠生病了,不能和她一起去游乐场。 她死乞白赖地求了一会儿,薄琊才同意她上来看望舒棠。 “艾森哥哥,你也没去游乐场啊?” “……” “你也来看小老师啊?” “……” “娜塔丽。” 锁舌转动,男人抬脚跨入门内,蹙眉,“声音小点,别吵到棠棠睡觉,不然下次我不带你来了。” “知道啦,哥哥。” 娜塔丽揉揉鼻子,漫不经心地嚷嚷一句。她四下觑一眼,敲了敲门,跑进舒棠的房间锁上门。 客厅里,艾森眼角不停抽搐。 ……他是娜塔丽的哥哥? 艾森觉得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么多年,他没听说过老师克拉伦斯有个儿子啊,还长这么大了。 云心也怔在原地,回头和艾森对看一眼,两人都僵噎无语。 这人既不是舒棠的哥哥也不是男朋友。 所以,他到底是谁? 薄琊突然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艾森连忙回答:“舒棠给我们开门……啊,她好像又回卧室睡觉去了。” 薄琊冷淡地朝他们两个人睇了一眼,似乎从他们的表情上猜出了他们的疑惑,慢悠悠开嗓:“我是她未婚夫。” 他轻笑一声,长手指了指舒棠卧室紧闭的门,暗褐色的眸微掀,挑衅似的盯着艾森。 “我们俩的小孩刚刚跑进去,挺吵的,都会走路了。” 男人视线阴冷。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 云心闻言扭头,半分疑惑地盯着瑟瑟发抖的艾森,接着一副“原来是这样啊”的表情。 艾森:“……” 这位哥哥求宁做个人吧! 不要看着我说啊!搞得我像是你的情敌一样!! …… 艾森和云心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艾森离开时,顺便帮忙把娜塔丽送到楼下的她家的私家车里。 傍晚时分,星子疏朗,云雾缭绕在月晕周围,带着点橘。 舒棠夜里醒来,咔嗒一声打开落地灯,起身喝了一口凉水,将装着剩下三分之一水的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 她先前的头晕眼花,总算要好些了。 舒棠趿拉着拖鞋,蹿进被窝里滚了一圈,被子裹紧,额头不再发热,却脑袋空空,怎么也睡不着。 舒棠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开始想调香的事情,想着想着。 唰啦。 传来拖鞋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门开了,从客厅漏进一束灯光,暖暖的折散在床尾。 薄琊端着一杯水进来,看见床头柜上不知什么时候摆着个玻璃杯,神色微怔。 小姑娘一动不动地裹在柔软的被褥里,先前紧皱的小脸舒展了些。他双脚一前一后蹲下来,一手搁在膝盖上,另一手掌心贴着她的额头。 不烫了。 他低头看着小姑娘的睡颜,乖巧娴静。突然就觉得,不论她乖或不乖,他都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她不过飞来法国四个多月,他就按耐不住,提前完成大四的毕业论文,拿到法国一家国际金融公司实习offer,跑过来找她。 临走之前,在舒北南那里要到钥匙,甚至把她租的房子给买下来,做好万全的准备。 留在她身边。 盯着小姑娘乖软的睡颜,薄琊忍不住微勾唇角,将她额间的碎发撇在耳后。 狭眸微眯,他起身,而后双臂撑在床边,陡然靠近。 男人温热的鼻息暖烘烘铺洒下来,呼吸近在咫尺,舒棠双眼紧闭,心跳加快。 ……他该不会是想偷偷亲她吧。 舒棠一下子浑身紧绷,指 分卷阅读53 尖揪紧被褥,脚趾蜷缩着,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 内心深处隐约升起小小的期待,她耳朵里回荡着心跳咚咚。 薄琊靠近一些,发觉小姑娘并没有均匀地呼吸,似乎在憋着气,又想到桌上多出来的那杯水,他浑哑地笑笑: “醒了还装睡?” 小姑娘纹丝不动,他默不作声地瞧了会儿,注视着她愈渐发红的耳尖,唇一挑。 “你这是在……等着哥哥亲你?” ☆、3.0 热吻 舒棠:“!!!” 被发现了。 舒棠心尖升起紧张感, 面上仍旧丝毫未动,压了压眼皮。 男人手掌撑着脑袋,饶有兴味的模样, 哑笑一声:“真的没醒?” 他轻轻俯身,微烫的鼻息洒在她颈肩, 她的肌肤被熏得微红。舒棠揪着被子,微卷的眼睫睁开, 脸颊火烧般,又红了一个色度,“没有!!” 小姑娘翻了一个身, 揪着被角背对着他,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拉起被子, 赌气似的将她自个儿蒙住。 “别闷坏了。” 大掌扯下盖在她脸上的被褥, 拉到脖子处。 这一次, 舒棠倒是没有太大反应,闭着眼安安静静, 或许是大病初愈, 她已有点累了。 “薄哥哥, 我想睡觉。” 小姑娘嗓音捎软。 薄琊唇瓣紧抿,眼神微暗,指腹在她细腻的后颈蹭了蹭。小拇指挑开几撮长发, 她雪白的后颈处,浅淡的痕迹浮现。 经年累月,咬痕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去。 昏黄的一圈漾着,像是一团棉絮丝绒。 仔细去看, 很不明显。 指腹摩擦出一股电流,沿着后颈的肌肤一路往下,那处咬痕灼灼的烫。 舒棠一下子清醒起来,下意识有些抵触,她微睁着眼往床缘挪了挪。 “别怕。”他低声喃喃,“睡吧。” “……” 舒棠在松软的枕头上蹭蹭,嘴里呢喃轻语,不多时,便无知无觉地睡过去了。 男人暗褐色的眼瞳,在窗帘遮盖的房间里,昏沉无比。 七年前,舒棠出现在他家里。 尽管圈内都传言,薄家少爷不喜欢太听话,记性太差的女孩,对谁都寡淡疏冷。 薄琊也这么想。 直到小姑娘牵着他的衣角,轻轻唤了声,薄哥哥。 声音甜滋滋地直往他心里钻。 他向来矜冷的心脏,顿时赴汤蹈火般,掀起一股热浪。 这个小姑娘实在太乖了,乖得让他忍不住欺负。 只听她喊了一声哥哥。他就觉得,这该是他的人儿。 是要放在心尖上一辈子,当作小朋友来宠爱的、纵容的,他的女孩。 可是后来,他发现他不是她唯一的哥哥。小姑娘小时候不懂事,被她哥哥带着,叫别的男人哥哥。 他心中翻涌着难忍的情绪,发疯似的想她。 终于忍不住咬下去。 以这样笨拙的方式,让她记住了好多年。 窗外天色微亮,不久又被阴云遮盖,世界蒙上一层青灰色,尘埃散尽。 他侧身坐在床边,看着已然睡熟的她,俯身在她发丝顶上,落下轻轻一吻。 “小朋友,哥哥错了。” — 舒棠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 她穿上拖鞋蹦下床,有些不好意思的去盥洗池边刷牙洗脸。 她睡的也太熟了。 连早餐也没吃,直接跳到中餐了。 洗漱完毕,舒棠走到餐桌旁,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荤两素,都比较清淡。 原本她还有些发烧后遗症,没什么胃口,闻到饭菜的香味,忍不住多吃了一点儿。 “吃点肉,别总是吃素菜。”薄琊执着勺柄,帮她盛了一碗牛肉鸡蛋羹。 这是她喜欢吃的菜。舒棠吞了吞口水,憋了好久,接过碗,抬眸瞪他一眼。 “你再喂,我要变胖了。” “怎么?你怕我还养不起吗?” 薄琊轻嗤一声。 舒棠嘀咕道:“谁要你养我了……” “那你要谁养?”男人眉一挑,想到了什么,眼眸暗了暗,“你那个师兄?” “谁都不要!” 舒棠鹿眸含嗔,撇撇嘴。 “嗯。”他泛冷的眸底微微带笑,似乎很满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谁都不要,只要我,对不对?” 舒棠:“……” 气呼呼。 舒棠用完午餐,喝下感冒药,跑到房间独自研究香水去了。 她这次调出两种香水,一个是参加比赛用的“Sakurano(樱之野)”,还有一个是兑现她答应送给薄琊的奖励,名字还没想好。 下午温柠打电话,A大社会实践周放假,她要和梁新瑶过来找舒棠玩。 舒北南经过集训后,放了个大长假,长假之后就要正式去部队训练。他给舒棠打了个电话,打算到法国来看她。 舒棠决定先去接温柠和梁新瑶,让薄琊去接舒北南。 同寝室三人汇合完毕,热火朝天地商量着到哪里去玩。 最后,她们在周边定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逛完街赏完风景,晚上住在酒店的三人间里。 梁新瑶和温柠正在整理行李箱里面的衣物。 舒棠趴在大床上,有点不放心舒北南。 舒北南人生地不熟的,又不会说法语,走哪都要靠手机翻译,还是个总爱迷路的家伙。常常对自我没有正确的认知,尤其是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自信满满一个人在外面瞎逛。 她犹豫了一会儿,拨通薄琊的电话。 “喂……” “棠棠?” 舒棠握着手机:“薄哥哥,我哥哥到家了么,他现在是不是出门了?” “嗯。”男人轻声道。 舒棠有些头疼。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有没有跟你说到哪里去了呀?他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出去,语言不通还总会迷路,没头没脑的,脾气暴躁,嘴巴又毒又臭,我好担心……” “你看看楼下。” 舒棠:“?” 夜晚有些冷,风很大。她急急披了一件外套,搭电梯跑下楼。 黑夜里,两个身型颀长的男人站在马路边。其中一个抱肘,摆着一张臭脸看着她。 好久不见,舒北南的脸更黑了,隐在夜幕之中黑黢黢的。 舒北南“呵”了声:“没头没脑?” 舒棠嘴角一抽,暗道不好,往后退一步。 “脾气暴躁?” “……” “嘴巴又毒又臭?” “……” 舒棠转了转鹿眼,飞快地退几步,躲在薄琊身后,只探出小脑袋盯着舒北南。 舒北南瞥她一眼,鼻子一嗤,对她这抱大腿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 他将脑袋往后一拗:“呵。我刚来你就去找你同 分卷阅读54 学玩去了,晚上还住外面,连见面都不见……承认吧,小兔崽子,你还是想我来看你的,对不对?” 舒棠:“……” 怎么办,她好想回答,不对。 身前挡着的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 觉察到她求助似的眼神,薄琊大掌往她头上一薅,嗓音不疾不徐,却有些磨人。 “想你哥,还是想我?” 舒棠:“…………” 送命题来了!! 这个问题,跟两人同时掉水里先救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两道目光投向她,像刀子似的凉飕飕的。 舒北南鼻腔里轻哼一声,眼神威胁,“只能选一个。不许说两个都想,或者两个都不想。” “……” 舒棠往旁边缩了缩,斗胆看了薄琊一眼,小声道:“我……我想我哥哥。” 顿了顿,她立马保命似的解释道:“我四个多月没见到哥哥了,和薄哥哥才分开一天……” 舒棠暗自松一口气,这个回答应该还算不错吧,至少两个人都没得罪。 “……” 很好。有了哥哥她就不想他了。 忘性真大。 薄琊敛眸睇着她,眯眼噤默。 舒北南面露得意,拍拍薄琊的肩膀:“薄哥,没关系的,毕竟我是这小兔崽子的亲哥,想我也正常。” 舒北南满意地砸了砸嘴。 这小兔崽子还算有点良心,这么多年没白照顾她。 天上云渐渐聚集,凉意迭起,像是不久就有雨落。 舒北南在前台订了两间单人间。 这家五星级酒店共有三十多层,舒北南的单人房间在四楼,很快走下电梯。 “哥哥先走了,明天你和同学玩好,我和你薄哥哥一起来接你回家。” 舒北南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处。 电梯里只剩舒棠和薄琊。 气氛顿时有一丝丝凝固。舒棠偷偷斜着眼打量着他,发现他唇角压着,神色淡漠疏冷。 他好像生气了。 舒棠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软似无骨的小手主动捏住他的手,她踮起脚,气息铺洒在他耳边,痒痒的,“我骗舒北南的,我也想你。” “……” 男人撩起眼,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薄琊拉住她的手,轻松将她往怀里一带,鼻息洒在她的肩窝,暖的发烫。 “把‘也’去掉,再说一遍。” 他欺身逼近一步,手臂揽着她的肩膀,压低嗓音,很像是在低声认真的教着她说话。 “说,‘我想你’。” 叮咚—— 电梯停在二十三层。 门外,梁新瑶和温柠出来接舒棠。电梯门打开,两人皆是一顿。 电梯里,身材高大的男人将小姑娘搂在怀里,他半边身子将她遮盖得严实,两人是标准的二十多厘米身高差。小姑娘背虚靠着电梯一侧,很像是被他按在角落里,下一秒,就要亲上去。 梁新瑶:“……” 哇哦。 温柠:“……” 哦嚯。 “哈哈哈哈,你们继续!”梁新瑶大笑起来,拎着温柠的袖子,转头就跑,“我们走错路了。” 温柠跟着她的脚步,声音愈来愈远:“好像要下雨了,咱们回去收衣服……” 舒棠:“……” 别跑啊,快来救我。 肩膀上的力度收紧了些,他眼底一片深邃昏暗,舌尖抵了抵上颚,压着嗓子缓缓逸出一个字:“嗯?” 他眯了眯眼,掌心滑到她的腰肢处,轻轻握着:“会不会说?” 舒棠推了推他的手臂,扭头微恼。 “我只想你,超级超级想,最想的人就是你。” 舒棠憋了一口气,飞速说出一整句话,差点噎住。她倒吸凉气,抬眼看着他。 “……行了吧?” 小气鬼。 “行。” 男人眼尾一挑,嘴角微微上扬,半分慵懒恣意,放下搂着她的手臂。 小姑娘摁开电梯门,蹓跶到门外,趁着门还没合上,回头做了个鬼脸,嫌弃地瞪了瞪他—— “我哥哥的醋也吃。” “好幼稚哦。”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今晚零点停更修文。 有些地方有小bug,我会修一下。支持正版带来最好最准确的体验TvT 入v肥章掉落~大家坐等胖胖的更新叭~ ☆、3.0 热吻 舒棠一步三回头, 见男人并没有跟过来,她心底松了一口气儿。 刚进入酒店房间的玄关处,两个身影飞过来, 一左一右把她架住。 舒棠:“!!!” 梁新瑶打开手电筒,照在她自己脸上:“快说快说,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温柠站在右边,抱住舒棠的肩膀:“我就说少女梦潜力无限, 棠棠迟早要落入他手中,哈哈哈买股成功!” 舒棠:“……还没在一起呢。” 她脸颊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虽然已经同居了, 但是还没到在一起的阶段,他们现在的状况,大概是……恋人未满? 她还没有勇气告诉他, 她的小心思。 而且, 她自个儿也还没弄清楚, 她喜欢的到底是Abe,还是真真实实的他。 舒棠抓了抓头发, 有些苦恼的皱了皱脸。 梁新瑶:“要我说啊棠棠, 你就干脆一点, 少女梦都表现这么明显了。肉眼可见的喜欢你。” 温柠:“上就完事了,我就不信棠棠撒个娇什么的,少女梦还能冷静自持。” 梁新瑶摊摊手:“棠棠真的要变成A大全民公敌了。” “估计今年少女梦毕业典礼上, 咱们棠棠要变成全校羡慕的对象了。” “女儿出息了!” “咱们寝有希望上学校论坛头条了!” “……” 舒棠听着她俩聊天,时不时迷迷糊糊地插上一句,她将脸埋在枕头里,“唔”了一声,翻了个边儿。 渐渐入睡, 一夜酣梦。 第二天下午,薄琊一大早去公司处理项目,舒北南租了一辆车,负责开车送她们仨去机场。 舒北南倚在前车门边,远远的看见三个姑娘走过来,他打开车门弯腰钻进去,手搭在方向盘上。 舒棠坐在副驾驶座上,梁新瑶和温柠坐在后座。 温柠将行李箱放在后车厢,视线瞥见前座上手搭在方向盘的舒北南,脚步一顿。 “柠柠,快进去啊。”梁新瑶催促。 温柠缓了缓神,立马钻进去,面上一白,眼神飘向车窗外的风景。 舒北南驱动小轿车,眼睛往后视镜里一瞟,哼哼几声开了口:“我记得上次有个同学教唆你睡男人,是哪个?” 舒棠一脸尴尬:“哥哥,你别说了。” 这种事情不过是同学之间开玩笑,说着玩闹,舒 分卷阅读55 北南这么正经干嘛呀。 “是我啊。” 温柠抱肘,拢了拢头发,微笑道,“原来你是棠棠的哥哥,上次在我家侦探社里玩密室,就是你把工作人员打晕的吧!” “……” 原来他俩认识。 舒棠瞪了一眼舒北南,“你干嘛打人?” 舒北南撇了下嘴角,不屑道:“装鬼吓人,不是找揍吗?” 密室不就是要有“鬼”出没吗? 不吓人还叫密室逃脱? 温柠:“……” 温柠:“我知道了,你是被工作人员扮鬼吓到了!” 对上一双戏谑的眼神,舒北南单手揉了揉鼻子,鼻腔里滑出轻笑:“你觉得可能吗?” 就那种劣质服装和道具,几毛钱的灯光声效,能吓倒他? 温柠冷笑一声:“怎么不可能,你没被吓到,大可以不必理会我家工作人员,为何要打人呢?” 舒棠小声附和:“我哥哥其实怕鬼……” 温柠闻言,轻嗤,“真没用。” “闭嘴。”舒北南面上一红,低叱一声。 “棠棠。”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咬了咬牙,扭头问舒棠:“你这个同学,成年了?” 温柠眯眼:“你什么意思。” 她都大四了好吗,在校外开樱花侦探社有了一定的收入,还在问她有没有成年。 看不起人? “问问。”舒北南眼眸轻轻眯着,“你看上去比棠棠还矮,就像是小学生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侦探社老板的女儿,小矮子一个。” “你……” 温柠攥了攥拳头,正打算反驳。 舒棠鹿眼圆瞪:“哥哥,你怎么没礼貌。” “……” 行吧。 舒北南耸了耸鼻子,鼻腔里哼一声,朝着后车镜望了一眼,口吻不善:“小矮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巧了,我也不想见到你呢。”温柠微笑。 梁新瑶差点在车上睡着,被温柠和舒北南斗嘴的声音吵醒。她一言不发地听着,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终于到了机场,舒北南将车停在机场附近的停车区域,舒棠将俩人送进去。 梁新瑶:“真是一个哥哥一张嘴,十个哥哥十张嘴,要是都像这位这么能说,你的哥哥们哗哗站一排可唬人了。” 舒棠:“……” 唾沫星子飞溅。 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她没脸见人了。 — 舒棠送走了梁新瑶和温柠,跟着舒北南回到公寓。 舒北南打算多待几天,周元洲给他打电话,说近期要带着一帮小子们过来玩。他计划了一下,准备等到周元洲他们过来,一起去看个巴黎铁塔什么的,玩几天之后再一起回去。 舒北南放下电话,跟舒棠大致说了一下行程。就见小姑娘一脸懊恼,撇了撇嘴,嘀嘀咕咕。 舒北南眼睛一横,摁住她的脑袋:“你一个人在那小声瞎逼逼啥?” 这小兔崽子偏心她同学,在车上揭他的短,他还没算账呢。 “没什么。” 舒棠支支吾吾半天,在舒北南审视的目光下,咕哝道,“就觉得挺丢脸的。” “你能不能在外面……假装不认识我……” 舒北南:“……” 妈的。 要不是忌惮薄哥护着,他就要揍人了。 晚上,等到薄琊回来,三个人下楼去一家米其林中餐馆吃饭。 这家米其林中餐馆口味偏辣,来的大多都是华人华侨。 舒棠觉得这里的川菜特别合胃口,忍不住多吃了一点。一大盘麻辣鸡丁快被她一人吃掉了。 舒棠揉了揉肚子,心满意足地看着最后一道八宝羹呈上来。 舒北南不怎么吃辣,此时愁眉苦脸:“薄哥,你怎么光点这小兔崽子喜欢吃的菜啊。” 虽然并不是所有的菜都放了辣椒,但是有几道特别好吃的,因为有些辣,他只吃了几口。 舒北南和舒棠口味略相似,唯一不同之处就是他不吃辣的。说来也奇怪舒家从老到小,受地域饮食习惯影响,除了舒棠之外都不太能吃辣。 平时一家人在外面吃饭,长辈们都不点带辣的菜,舒北南有时候让服务员给舒棠来一碗辣椒粉,给她蘸菜吃。 薄琊搁下筷子,淡淡道:“棠棠还小,你让着她些。” 舒北南嗤笑:“薄哥,你不会真还当这小兔崽子是个小朋友吧,我可告诉你,她成年了。” “成年了,也比你年纪小。” 舒棠瞪了他一眼,拎着一只碗,给舒北南盛了一碗汤羹。瞥见右侧微眯的视线,她立马端起第二只碗,也给薄琊盛了碗。 “你是嫌你哥哥我老了吗?”舒北南也瞪着她,“薄哥比我还大一岁呢!比你大四岁半!你要是嫌我老,薄哥比我更老!” “……” 舒棠放下碗。 这群男人二十多岁,都这样幼稚的么。 薄琊抱肘冷笑,嗓音冰冷,“舒北南。” “哎。”舒北南应一声。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舒北南:“……”好吧。 几个人迅速用完餐,结了账之后开车回到公寓。 舒棠给舒北南找到一床新被褥,让他在书房打了个地铺。正值九、十点钟,舒棠打开电视看深夜档的电视剧。 门铃突然响了,她起身在猫眼处看了看。 薄琊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额间的碎发凝在一起,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谁?” “我师兄。”舒棠如实相告。 “叫他明天过来。”薄琊走近了些,眼尾轻挑,“这么迟了,你也不想你哥哥误会吧。” 舒棠:“……” 确实这样,虽然她和艾森关系好,经常串门。但被舒北南知道,怕是又要管她了。 “舒棠!不在家吗?你开门啊!” 艾森敲门,“云小姐看你刚才不在家,把你的那张像素不清的照片放在我这儿了,她让你重新给她发一张。” “薄哥哥。”舒棠顿了顿,试探性地小声道,“我就拿个照片,不放他进来。” 男人抱肘噤声,算是无声的默许。 艾森终于等到舒棠开门,连忙将她的照片还给她,拍了拍胸脯:“幸好你在家,不然这照片留在我这里,我晚上看了要做噩梦。” 舒棠垂眼看了看,照片上面模糊不清,像素太低了,着实有些吓人。 但是,她记得明明提交上去的时候,像素很清晰呀。怎么会打印出来,是这个样子。 舒棠没多想,将照片塞进口袋里。艾森站在门口,挠挠耳朵,“舒棠,游乐场的票我又弄来几张,我邀请了云小姐,怕尴尬,你和我一起去吧。” ——“什么游乐场?” 响沉的男声从书房穿透出来。 舒北南抄兜出 分卷阅读56 现在书房门口,鼻腔轻嗤,视线冷冷的扫向正门处的两人,“哦?偷偷约会?” 他走过来,不动声色地将舒棠挡在身后,“你是谁?这小兔崽子的男朋友?” “不是。”舒棠牵了牵了牵他的衣摆,“是我师兄。” 舒北南冷笑一声:“那就是了。” 按照舒棠的性格,肯定不会向他坦白一切。她越是掩饰,这件事情就越真。 “薄哥哥……”小姑娘求助似的,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你说他是不是我师兄。” “棠棠,你先回房间,我和这个人说说话。”舒北南皱眉。 舒棠张了张嘴,视线来来回回地扫了扫。 薄琊轻轻摁着她的肩膀,单手捏住她细腻的手腕,往回一拉,“乖,到房间里待着,你哥哥和他说会话。” 艾森挠挠头,“既然有话对我说,舒棠,你就先进去吧。” “哥哥,好好说话,你别为难他。” 舒棠被拽到房间里,仍旧很不放心,朝着门边喊一句。 不多时,传来劈里啪啦的关门声,舒棠吓了一大跳。 舒北南沉着脸回来了,进入卧室,瞟一眼坐在床上的舒棠:“那男的不怎么样,感觉很怂,真是你男朋友?” “不是!” 她都解释多少遍了,真的不是! 舒北南沉默半晌,捋了捋下巴,“不是男朋友?……你在追他?你暗恋他?” “没有!”舒棠气咻咻的,“哥哥,你脑子在想什么!” “希望不是。”舒北南审视地眯起眼,视线扫过来,“你从小到大眼睛都瞎,脑袋也是白长的,我不放心。” “刚成年就被外面的男人给骗了,我怎么跟爷爷奶奶他们交代啊。” “……” 舒棠盯了他半晌,“不会的。” 她又不是真的傻,哪些人对她是真心实意,哪些人对她虚与委蛇,舒棠独自在调香界打拼这么多年,早已不是两三年前初来乍到的新人了。 舒北南掀眼看她,“别的事随你。但你谈恋爱的事情我作为哥哥真要管管,万一被骗了,你就等着替别人数钱去吧。” “哥哥,你放心吧。”舒棠站起来,跑到卧室里去了,“我有把握。” 她一溜烟儿冲进卧室关上门,重新投入调香的工作中去。 手边正在调制两种香,这几天进入收尾工作,估计今晚就能够出成品,明天就能交给云心了。 参赛的香水叫做“樱之野”,还有一瓶送给他的,舒棠还没想好名字。 她将成品导入滴漏,轻轻嗅了嗅,木质调混着pepper味道,清淡中隐约有些小辣。 舒棠撑着手肘想了会儿,拿起马克笔,在贴着泛金标签的瓶身处,缓缓写下两个字:羁绊。 她满意的将香水放在一边,转身去测试另一瓶。 门外,舒北南在书房布置地铺,忍不住对坐在客厅里的薄琊唠叨。 “薄哥,你说,我妹不会真的喜欢那个师兄吧。” “今天我特地问她那个师兄,是不是喜欢棠棠,他拒绝的可彻底了,棠棠真的是没戏。” “哎……吃一堑长一智,希望下次她能擦亮眼睛,不要再搞出这种糟心事。” “……” 舒北南卿卿赖赖地唠嗑将近半个小时,说的口干舌燥,他起身去吃饭倒了一杯水,回来时发现薄琊站在阳台上,神情隐在黑夜里。 舒北南拉开落地玻璃门,探身,傻了眼:“薄哥,你右手怎么受伤了?” 手背红了一大片。 “没什么。”男人揉了揉紧攥的拳头,手背青筋凸起,“手痒了,练练。” 阳台外,弃置的水泥墙板上被砸出一个大窟窿,还在往下簌簌掉粉。 舒北南:“……” 手痒这么可怕的吗,他都做不到一拳砸个大洞。 — 舒棠将两瓶香水的后续工作处理完,信心满满地贴好标签,将“樱之野”拍了张照片发给云心。 【舒棠】:图片.jpg 【舒棠】:我完成啦! 【UIC助理云心】:#撒花撒花# 你这香水包装还不太行,改天我帮你找个设计师打磨打磨。不错,真不愧是当年打败我的小丫头。 【UIC助理云心】:明天我过来拿,你稍微起来早点。 【舒棠】:好。 舒棠推开门,正打算去卫生间洗个澡。 水池边伫立着宽肩窄腰的一道身影,双手撑在盥洗池的大理石台面两侧。 舒棠着实被吓了一跳。她缓了缓,定睛一看,细眉微蹙,“薄哥哥,你的手流血了。” 怎么回事呀。 “我帮你处理伤口……” “不用。” 男人轻声拒绝。舒棠不好再说什么,她讷讷走出门,“那你自己好好上药,我先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薄琊离开卫生间,舒棠进去沐浴,出来的时候经过阳台,看见阳台上斜靠在墙旮旯处的废置水泥板上,留下碎碎的深红,干得有些发黑。 她蓦地明白了什么,浅浅的叹了口气。 客厅熄灯了。 男人侧身躺在沙发上,看样子像是熟睡。 舒棠提着医药箱走进,盘腿坐在地上平铺的地毯上。 他哪里是什么疯狗,明明就是傻。舒棠愈发无奈起来,还很幼稚,追了她这么多年都追不上。 舒棠看着男人的睡颜,长睫浓密,眉骨高而厉,眼窝很深,薄唇抿着,五官立体而深邃,精致迷人。 舒棠捧着脸,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回过神,后知后觉的脸颊被碎发扫得有些烫。 她这么多年,竟然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看着他的脸。以前从来没发现,这个男人早已变得这么帅气逼人,耀眼得令她移不开视线。 她叹了一口气,唇角抿出浅浅的笑意。把被子轻轻掀了一角,将他的胳膊极为小心地挪到被子外面,珍重地搁在她的膝盖上。 他骨骼分明的手背,凸起的关节处磨破了些,阵青阵红。 “砸这么狠,肯定很疼……” 舒棠打开医药箱,用棉签轻轻为他蘸药,看着他熟睡的俊容,嘴里细声呐呐。 “你怎么老是乱吃醋呀。” “……” “也不问问,我到底喜欢不喜欢你。” “我既然同意你追我了,那肯定……” 舒棠给他上完药,将他的手臂搁在被子上。指尖还停留着他掌心里的温度,舒棠为他压了一层毯子,见他睡的安稳,呼吸均匀,她踮着脚尖走到房间内,关上门。 想起什么似的,小姑娘又打开房间的门锁,偷偷的将什么东西塞进他的行李箱。 “我从来没专门为谁调过香。”舒棠压了压嘴角,声音软呼呼冒出来,“只为喜欢的人调……只为你调。” 话音委地,小姑娘脸一红 分卷阅读57 ,钻进房间不见了。 黑夜之中,男人缓缓掀起眼,神色几分漫不经心。 他掀开被子,侧着身子往行李箱内一抓,果然摸到一瓶香水,瓶身凉滑而细腻,有些冷。 男人拎起香水瓶,长久陷入黑暗,眼睛有些花,他眯眼,举起来看了看。 这是她给他调的香水,叫做“羁绊”。 他轻轻转动瓶身,玻璃香水瓶的侧面,还用激光刻了一样清晰的小字:vous et moi(我与你)。 他和她的羁绊。 男人唇角微微上扬,深邃的眼底含着笑,脑海里回想着她细声轻语,对他诉说的那些话儿,心脏柔软一片。 令她一直魂牵梦绕的那个人,不是她的师兄,也不是其他什么人。 而是他。 ☆、3.0 热吻 第二天, 舒棠终于将比赛的香水“樱之野”交给云心,那瓶“羁绊”她也悄悄地转交给薄琊。 两瓶香水都调制完毕,剩下的时间用来复习学校月考。 皇家艺术学院的月考对于她来说, 简直太简单了。调香师在最初几年特别艰苦,不断的蒙眼辨别生活中的各种味道, 每天机械式地重复分辨调香表之中几百种香料。 前期的积累工作需要两三年,时间长短因人而异, 通过大量的学习、模仿香型。 舒棠在去年顺利创作出作品,成为调香界万众瞩目的新秀。 一下子清闲下来,手头的事情都解决掉了, 舒棠整个人自在不少,盘腿坐在沙发上补电视剧。 桌几肚子里塞了不少小零食,她翻找了一会儿, 撕开一袋果汁糖, 各种口味都有, 五颜六色的,果汁甜腻。 舒棠轻轻一咬开, 甜的她忍不住轻轻眯起眼, 回味无穷。 舒北南从书房走出来, 看她一眼,抬手将毛巾搭在他自己的肩膀上。 “棠棠,我去卫生间冲个澡。” 舒北南揉了揉鼻子, 昨晚他通宵打游戏,一直打到凌晨五点多钟,几乎忘了洗澡。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弥散着薄荷味沐浴露的清香。 薄琊漫不经心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抬眼看见坐在沙发上吃糖的小姑娘, 撩起暗褐色的眼眸。 软沙发的角落下凹一块,男人径直坐在沙发的左榻上,眼尾轻轻上挑着。 他凑近,指尖捏起一颗圆滚的橙味水果糖,贴在她唇角边。 “吃啊。” 舒棠对上薄琊戏谑的眼眸,嘟着嘴推了推他的胸膛。 “要被我哥哥看见了。” “在洗澡呢,看不见。”男人笑得一本正经,捏着水果糖蹭了蹭她的嘴角,“乖。” 舒棠脸颊烧红,听话地张开嘴,将水果糖叼在嘴里。 男人又捏起一颗,送到她嘴边,“吃。” “……” 舒棠在他明目张胆的视线里,咽了咽口水,颤着眼睫咬上那颗糖。 或许是这些天拼命工作、学习,她放松下来后,整个人都变懒了,手腕因为总是保持调试仪器的动作,有些酸。 渐渐也乐得他伺候。 投喂了这么多果汁糖,小姑娘没再反抗。很舒服的窝在柔软的沙发上,指挥着他投喂。 “我想吃那个味道,草莓味。” “草莓味?”他一声轻笑,“最后一颗?” 薄琊捏起袋子里的糖,手臂高举。 小姑娘圆瞪鹿眼盯着他手里的糖,馋兮兮的样子煞是可爱。 薄琊扬了扬唇。 “想吃的话,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 舒棠僵噎在沙发上,撑着手臂往后推,抬手遮住她泛红的脸颊。 她的喜欢,难道表现得这样明显吗? 男人单手架在沙发背上,欺身逼近。 盯了会儿她的小脸,薄琊扬扬唇。 “我会法语,在法国有好几处房产。父母都是世交,人很好,我妹妹也喜欢你,我舅舅还是你的老师。” “最重要的是,跟我在一起,那帮臭小子,包括你哥,都要喊你嫂子,以后他们中的哪一个都不敢欺负你。” “小朋友,你就没有一点儿心动吗?” 舒棠:“……” 这是他的自述? 舒棠垂着脑袋,不敢迎上他太过炙热的眼神。狂跳不止的心跳声告诉她,她不仅心动了,还有点蠢蠢欲动。 “我也是不好惹的……”小姑娘憋红了脸,嗔眼瞪着他,“有小脾气。” “多大的脾气都可以。” 薄琊勾了勾唇角,大掌揉揉她的发旋,将她整齐的头发揉得有些乱,“我惯着。” “咬痕的事情,还有外套的事。我生气了。”舒棠轻轻瞪了眼,鹿眸含愠。 “所以……你要哄我才行。不能瞎吃醋,等着我来哄你。等你合格了,我就同意和你在一起。” “……” 舒棠说了一大堆,可算是说明白了,她向来不喜欢解释不清导致一大堆误会。但是,他们俩个人之间的误会,从小时候开始,就已经太多太多。 至少现在,在她控制的范围内,她不想再让他误会。 不管他是谁,叫什么名字,薄琊还是Abe。舒棠觉得,只要他是他,就是她喜欢的人。 舒棠红了红脸:“……不听话乱吃醋,我以后就不和你在一起了。” “好,都听你的。” 微烫的指腹蹭蹭她的脸蛋儿,一片细腻柔滑。 “……” 舒棠感觉心跳深处,缓缓流淌着暖意融融,惹得她眼角隐隐泛起泪渍,碎碎地闪着光。 她抿着唇,使劲儿憋着眼泪。 “怎么说着说着,自己先委屈起来了?” “不许哭。” 薄琊轻笑着,长指抚过她眼角渍出的泪滴,“过来给我抱抱。” 舒棠使劲儿眨眨眼,扇掉眼底的酸涩。她小心翼翼瞥了卫生间一眼,水声停了,但是舒北南还没出来。 应该还有会儿,舒北南才会走出来。 小姑娘慢慢挪过来,薄琊直接伸出手臂,将她往怀里一捞。咕咚咚的心跳声响着,狂跳不止。 “薄哥哥,你就别靠太近。” 舒棠被他浓烈的气味砸得有些晕乎乎,脸上的红晕这下子彻底消褪不下。两人贴的近,她近乎感受到他肌理分明胸膛的热度。 “你迟早是我的……” 男人眼尾上挑,暗褐色的眸底很暖,他气息缱绻,热乎乎洒在她耳朵上,落在颈窝,嗓音沙哑。 “那哥哥先讨个吻,当订金。” 薄琊眼梢微挑,俯身慢慢凑近。 舒棠伸手推着他的脸,被男人擒在一边,气息又压下来。 突然,浴室里水声戛然而止,门被暴躁的推开。 “棠棠,你脸红什么?” 舒北南头顶 分卷阅读58 毛巾从浴室里走出来,只穿了一件背心和一条短裤。 放眼看过去,沙发上两个人离的很远。薄琊抱肘,眼梢微冷;舒棠则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面颊有点烫。 舒棠看了一眼舒北南,捂住眼睛。 “有伤风化。” 舒北南低头看了看他自个儿的穿着,捏着拳头,“你乱说什么呢?哥哥在家不都是这么穿的吗。” 好歹他还穿了大裤衩大背心。 小时候舒北南洗完澡,上半身光溜溜地跑出来,也没见这姑娘这么大的反应啊。 舒北南撇撇嘴,从书房里拿出外套披上,然后又回到客厅。 “这个电视剧,这么好看?” 舒北南好奇的看了会儿,往沙发上两人中间一坐,拆开茶几上的小零嘴咬的嘎嘣响。 他翘起二郎腿,“我也看看。” 看着看着,舒北南渐渐觉得无趣极了,有些困。看了半小时,又窝在书房打游戏去了。 临走之前嘴角抽了抽,低头看了一眼眼神飘忽的舒棠,她的脸还是有点红。 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女生。 舒北南啧啧嘴。 看个狗血言情剧都能脸红耳热,这么上头,至于吗?至于吗? — 晚些的时候,周元洲和徐羡下飞机,拖着行李箱来到机场。舒北南抄兜远远的站在一棵树下,看见他俩走过来,觑了四下一圈。 “佟笠怎么没来?” “佟笠的妹妹佟童被一匹大尾巴狼拐跑了,别人怎么劝都不听!佟笠在家教育他妹,头疼着呢。”周元洲吐槽,“妹妹长大了,看不住了。” 舒北南闻言轻笑起来,“呵。全天下的妹妹都挺野的,不听长辈的话。” 说着说着,他齿间溢出不屑的笑声。 “棠棠不听话,看上一个什么玩意儿,比起我来差远了。” 徐羡:“……” 说的是薄哥吗?舒北南不要命了。 …… 舒棠在家宅了好几天,吃吃喝喝看电视剧。周元洲和徐羡住在附近的一处宾馆。 艾森去游乐场的请求被云心拒绝,理由是工作繁忙。他的参赛香水还没研究出来,最近在家里闭关调香。 舒北南扎根在公寓里,总是时不时出现。舒棠又怕羞,故意躲着薄琊。 几次下来,薄琊忍不住偷偷把小姑娘摁在楼道里,掀了掀唇,语调放缓,“棠棠,什么时候把订金给付了?” “……” 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 舒棠双颊爆红,看着他不断逼近的脸,将头撇在一边。 薄琊低低笑几声,噫喃道。 “嗯,现在?” 刚好下电梯徐羡听见男人的呢喃,他浑身发抖,闪身躲在纸箱后面,大气不敢出一声。 薄琊懒散地笑了笑,指尖抬起她的下巴骼,又低身压近了些,“你想哥哥亲哪儿?” “……” 不正经。 舒棠后耳根红通通一片,忍不住想要一掌拍下去。 徐羡:“!!” 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交往阶段? 不太像。 徐羡并不觉得,以舒棠那种开窍程度,还有他俩之前恶劣的关系,薄哥会这么轻而易举就得手。 毕竟,他这个小机灵鬼,恋爱心理学期末考了九十多分的大神,在这几个月,还没给薄哥提供什么建议呢。 这么唐突地让人家小姑娘亲他,只会让他们的裂痕更深,把人家脸皮薄的小姑娘给吓跑了。 现在,就是他徐羡出马的高光时刻了!! 徐羡跳出来,比划了个尔康手:“薄哥,住手!” 角落里两个人顿时僵在原地,不约而同侧头盯着他。 舒棠松了一口气,揉了揉泛红的脸颊,勾住男人的手臂,声调儿软:“你看,学长都阻止你亲我。” “那就明天。” 他薄唇抿着,指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明天再拒绝,我不会放过你。” “那我先进去了。”小姑娘一脸有惊无险地蹿进公寓里,暗自庆幸。 “徐羡。” 薄琊冷嗤,视线冰凉扫过来,“很可以啊你,胆儿变肥了。” 徐羡:“!!!!!” 为什么没有他的助攻,薄哥反倒把人家小姑娘给拐跑了!没道理啊! “薄哥,我无辜啊。” 徐羡脚步一软,对上薄琊阴测测的视线,差点腿软摔倒。 “……” 貌似……他刚刚坏了薄哥的好事。 完蛋了!! ☆、3.0 热吻 次日一大早, 舒棠登门拜访老师家。 还没进来,就看见一个小孩撒着脚丫子冲过来了,连跟着跑来的还有小兔子莉莉安。 娜塔丽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舒棠, 看见他过来拜访特别高兴,她扑闪着睫毛捧着脸问:“小老师, 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去游乐场呀?” 好几次有机会都落空了,娜塔丽心里迫不及待起来, 两眼巴巴的望着舒棠。 舒棠弯腰摸摸她的脑袋,“最近我都有空,挑一个时间带你去吧。” 不一会儿, 从门外进来一个肩宽窄腰的男人,穿着熨贴平整的白衬衫,松了松领结带。 薄琊唇瓣微抿, 在门外换了拖鞋, 走进来。 娜塔丽略带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拉着舒棠的手,压低声音向她介绍道, “小老师, 这是我哥哥, 商场里见过的,是一个大变态。他不怎么搭理人,你也别理他。” 舒棠抬眼看了看面色发沉的男人, 抿嘴偷笑,“好。” 舒棠带了一瓶“樱之野”的样品,过来请克拉伦斯指教。克拉伦斯握着瓶身闻了闻,微皱眉头,“这是你调的?” 舒棠心中一紧, 疑惑道:“是啊。老师,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会是她调的不好吧? 但是,再不好,舒棠调的香至少在及格线以上,不至于会让克拉伦斯露出这样的表情。 克拉伦斯眉宇紧簇,凝成一团,“你这样品是从哪里提取的?从最后提纯的过滤器里吗?” 舒棠愣了愣,“我先将香水交给负责人,后来负责人从中倒了一些,做成了样品。” 克拉伦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瓶中流动的液体,“舒棠,你的原件还在吧。” “嗯。”舒棠每次调香,都会特别备份好几份,以免日后出现什么问题。 “把原件保留好,这瓶样品放我这里,改天我去实验室化验一下。” “老师,您怀疑……” 舒棠眼皮一跳,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克拉伦斯郑重地点点头,“对,我怀疑你这瓶香水被人掺入了有害物质……肯定是中间运输的环节出了问题。比赛中出现他人陷害的事情很常见,有时侯一瓶毒香水,就能毁了调香师 分卷阅读59 的生涯。” “……” 舒棠瞪大双眼,脑海里一下子跳出云心托艾森那天晚上给她送的照片,她提交照片的时候,明明交的是一张像素很清晰的照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打印下来的时候,像素如此模糊。 难道照片和香水一样,也是有人动了手脚? 那么会是谁呢? 克拉伦斯叮嘱道,“舒棠,你一定要把原件留好。这事不急,离最后初审的日期还有几个星期。” “嗯。”舒棠认真的应了一声。 舒棠和克拉伦斯汇报了一下近期的课业,埃琳娜走过来,摸摸舒棠的脑袋笑了笑,“棠棠,你不如留在我们家吃个中饭吧,厨师已经把牛肉给煎好了。” “留下来吧,陪我和莉莉安玩儿。”娜塔丽抓着舒棠的胳膊一前一后地摇。 “好。”舒棠点点头。 很快佣人将餐具摆上长桌,众人用完餐,娜塔丽有些困了,躺在卧室的床上,渐渐睡着。 舒棠坐在她身边,轻轻为她盖上被子。 门擦过地板,“吱吱呀呀”地响动几声。薄琊推开门进来,长腿一跨,坐在椅子上。 舒棠瞥一眼床上熟睡的小孩,“娜塔丽还在。” “没事,她睡着了。” 男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指骨,压了压指尖。 “过来。” 舒棠慢慢挪过来,男人不耐烦地擒住她细腻的手腕,顷刻往怀里一带,滚烫的唇瓣近乎贴在她耳廓上,“小朋友,别想跑。” 舒棠突然紧张起来,揪着他的衣摆,“薄哥哥,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们……我们还没在一起呢。”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使劲儿想了想,转了转眼睛,嚅嚅道,“而且,你这样我会怕的。” “怕?” 薄琊嗤笑一声,“怕你还敢拽着我的衣角不放?” 舒棠垂头一看,她的小手揪着男人衬衫下摆,揉得起着皱摺,顺着她白皙的指尖一圈一圈漾着。 舒棠登时松了手。 薄琊挑眼盯着她,扼住她的手背,“怕就要放开胆子,多试几次就不怕了。” “哥哥带着你试。” 舒棠:“……” 她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怕他的时候,他会对她说不要憋着害怕,要跟他说。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那好吧……”小姑娘别扭地攥着他的袖口,“只能一下。” “嗯?你还想几下?”薄琊挑着眼看她,眼尾捎了些疏懒。 舒棠:“……”一下都不想呢。 “哥哥!你干嘛!!” 娜塔丽猛地睁开眼睛。 舒棠着实吓了一跳,使劲推了推他,薄琊眯起眼,眼底微暗。 娜塔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三两下蹦下床,把舒棠护小鸡仔似的护在身后,“哥哥是大变态,居然想咬我的小老师!” 薄琊脚背上一沉,低头一看,一只小兔子趴在他脚上,红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呜呜咧了咧兔唇。 他二话不说地将兔子拎起来,扔到娜塔丽怀里。 “把你的兔子带走,转身出门,离开。” 舒棠蹲下来,捏了捏小孩的脸,“我带你去客厅堆积木,好不好?” 舒棠有些不敢看娜塔莉的表情,也不知道这个小孩什么时候醒来的,他们的对话听见多少。 “好!” 娜塔丽叉腰,挑衅地看着薄琊,“哥哥哥哥哥,我要和小老师一起玩!你羡慕吧!” 娜塔丽这声“哥哥”说的是中文读音,口齿糊成块儿,不怎么清楚。 薄琊冷笑,“你叫哥哥,我还以为你要下蛋了呢。” 娜塔丽:“……” 嘁,神经病。 舒棠咳嗽一声,看娜塔丽抱着肥肥的兔子有些抱不动,她弯腰将莉莉安抱在怀里,顺了顺毛。 “我们走吧。”她单手牵着娜塔丽。 小兔子特别喜欢她,待在她怀里很乖。 舒棠扭头看一眼薄琊,眨眨眼,“那就明天咯。” 明日复明日,又是一个明天。 这小姑娘倒是会敷衍了事。 “行。”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脸色愈发的沉,“我要你主动。” 舒棠耳根红了一些,推着娜塔丽到门外,掩上门之前,轻飘飘应了句:“……好。” 主动就主动,她难道真的还怕他不成? 门虚掩着,外面两人交谈的声音不大不小传进来,声声落在他耳中。 “小老师,莉莉安好像也喜欢你。” “嗯?” “但是它不喜欢哥哥。” “为什么呀?” “因为莉莉安是男孩子,它喜欢甜甜的姐姐。” “……” 薄琊闻言指尖一顿,眯起眼眸,眼底倏忽泛起一丝冷戾。 “公的?” ☆、3.0 热吻 主题游乐场。 一年一度的狂欢节。 恰巧到了大学的社团联合会, 四周连着大学城,学生们穿的各种颜色的衣服,千奇百怪, 举着流彩涂鸦上街□□。 人潮涌过来,舒棠牵着娜塔丽的手, 穿过密密的人群,很快来到一家咖啡店前。 咖啡店四方是透明的玻璃, 黑框装点在玻璃之间的玻璃的镶嵌处,在阳关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走进咖啡店,店里的玻璃展柜里摆着许多糖果。 娜塔丽兴奋的趴在展柜上左右瞧着。 “小老师, 我想要那一个!” 娜塔丽指了指展柜上最高的那盒糖果。舒棠仰着脖子看了看,是那种外面裹着一层香芋粉的果汁软糖,一盒各种口味俱佳。 确实是小孩会喜欢的。 舒棠踮起脚够了够, 架子有些略高, 她没够着。 “……” 舒棠叉腰, 无奈地看着架子顶上的那盒软糖。准备再次踮起脚,伸着手臂去抓那盒软糖。 “嗯?你想吃这个?” 低沉的嗓音响在她头顶。薄琊挑挑眉, 轻而易举地将那和软糖拿到, 塞到小姑娘的手里。 “哥哥是我想吃。”娜塔丽嘟着嘴。 “哦。” 薄琊抬手揉揉舒棠的脑袋, “你想吃哪种?” 舒棠咽了咽口水,两眼巴巴地看着他,“多少都可以吗?” “……” 薄琊看了看她。 “可以。” 娜塔丽揪着舒棠的衣角, 手心滚滚地冒着汗,眼角掩饰不在的兴奋。 两个人转到咖啡店的东侧,舒棠拍了拍娜塔丽的肩膀,“你哥哥同意了,咱们赶快买买买!” “买买买!” 娜塔丽两眼放光, 疯狂点头。 不一会儿,篮子里摆满各色的糖果,大概有十多盒。 舒北南从人群里挤进来,满头大汗,“他妈的,今天人也 分卷阅读60 太多了吧!周元洲和徐羡不知道被人流冲到哪里去了!” 薄琊看了眼手表:“我给他们发了定位。” “那再等等吧……” 舒北南一面说着,一面视线看见脑袋凑在一起的小姑娘和小孩,瞥见篮子里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糖果,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等到快要结账的时候,舒棠看见舒北南沉着脸站在结账口,她登时拎着篮子背在身后,视线飘飘忽忽。 舒北南嗤笑一声:“你买这么多糖啊。” “……” 舒棠摸摸鼻子:“我们两个人的。” “你是不是忘了,高考前牙疼得一整晚没睡着的事情?”舒北南鼻腔里哼一声,“为了尝甜头吃苦头,不要牙齿了。” “……” 舒棠撇撇嘴,“给娜塔丽买,总行吧。” “嗯嗯。” 娜塔丽牵着舒棠的衣摆,使劲点头。 舒北南看了一眼娜塔丽,又看了看薄琊。 “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既然是给薄哥的表妹买糖,他也不好插嘴。 舒北南摆摆手,走到咖啡店门外的遮阳伞下小憩。 薄琊眯起眼,“你们俩都不能买太多,一人两盒。” “小老师……” 娜塔丽又牵了牵舒棠的衣摆,期待的望着她。 “……” 舒棠用手挡住篮子。 薄琊唇角抿着,摁住她的手,将篮子里的糖果拿出来,“有些事情为她好,不能太惯着。”他视线轻轻转向舒棠,黑睫微卷,“你就是纵容她了。” “……” 舒棠被说的无言以对,“哪有。” 也没这么明显吧。 但是,娜塔丽那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她稍微求个情撒个娇,舒棠就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你不如换一个人惯着。” “?” “比如我。” “……” 舒棠抽了抽嘴角,“你想的还挺美。” 真是幼稚哦。 “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男人从篮子里挑出两盒糖果,思忖片刻,“……草莓的?” 舒棠:“……” 舒棠弯腰,问娜塔丽,“你要哪两盒?” 娜塔丽个头只到柜台,一直没听清也没搞明白他俩再说啥,舒棠将篮子放在地上,娜塔丽从里面挑拣两盒,有些惋惜地捂了会儿脸。 “小老师,那就这两个吧!” 舒棠随便挑了两盒,走到收银台钱,四盒糖果一并付钱。 中午时候,太阳有些大。 学生人群渐渐散开。 游乐场里有许多主题卡通周边,舒棠给娜塔丽买了一个米奇气球。 几个人坐在咖啡店门口的遮阳伞下等着,不多时,远远的,周元洲和徐羡跑过来了。 “这人真多!他妈的全是碧眼金发的外国人!我俩不会法语真是啥路都不认得!”周元洲忍不住吐槽。 “别说了吧你。”徐羡叹了口气儿,“你连我都不如,我没出过几次国,没经验。你这个三天两头世界各地到处玩的人,迷起路来比我还狠!” “你放屁呢徐羡!不是我把你带出路口的!都推我身上了啊你!” 俩人越说越急眼,互相疯狂甩锅。 舒北南:“……” 这俩货是过来瞎逼逼丢人现眼的吗。 舒棠:“……” 脸丢到大西洋了。 众人找到一家西餐馆,用完午餐后,来到一家艺术篆刻馆。 馆里提供各种精美的小印章,还有不少情侣来这里刻章。正中央有一个专门的侧门,窗帘兜着,走进去是好几间自由刻章的手工台。 “这玩意儿还挺好玩的。” 舒北南拎起一个小匣子,翻过来一看,底下还有一个镂空叶子图案。 “小老师,我想玩!” 娜塔丽摇着舒棠的手臂,“我们一起去画印章好不好……” 舒棠也觉得很有趣,她蹲下来摸摸娜塔丽的脑袋,侧头轻声道,“那我带着她在这里玩。” “好。”舒北南松口,“一个小时后我们过来接。” 他拍拍薄琊的肩膀,“薄哥,我们先走吧。让他们两个在这里玩会儿。” “……” 薄琊盯了舒棠一会儿,眼神微暗。 舒棠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推了推她的手臂,“今天还没过完呢。” 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就是亲一下嘛……她又不是会食言的人! 舒棠带着娜塔丽在刻章店转了转。 店家介绍着各种图案设计的寓意,拿出几张设计图纸供她们参考。 舒棠选了一个“Bénis le frère ané(祝福兄长)”寓意的图案,比较简单基础,有些像碎开的菱形。 舒棠无意中发现,娜塔丽的图案构造能力还不错,不过一会儿功夫,她已经在图纸上画了好几个图案,出人意料地好看。 雕刻印章用的是激光笔、刀片和磨砂纸,有些割手。舒棠怕娜塔丽伤着,没让她弄。而娜塔丽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涂鸦,渐生乐趣。 舒棠刻了三个“祝福兄长”的印章,手腕实在酸,刻不动了。 她带着印章,并把娜塔丽设计的一些图案交给店家,约定一周后来拿。 两人又在刻章店的外面一人买了一个冰淇淋。 不一会儿,埃琳娜开车来接娜塔丽。 舒北南他们也过来了。 车子人装不下,周元洲和徐羡准备打车回去。 “等等。” 舒棠在包里翻找着,拿出两枚印章,“这是我在店里刻的,祝福你们学业、事业有成!” “谢谢棠棠妹妹!”周元洲咧咧嘴。 “我也有啊。”徐羡喜滋滋地接过来,“谢谢学妹。” 真没想到他也有。 徐羡心里高兴极了。 刚把印章捏在手心里,知觉一道阴沉的视线扫过来。 “……” 徐羡顿了顿,立马保命似的转头不动。 啊啊啊啊啊薄哥。 真不是他的错,是他人缘太好了。 “我没吗?” 舒北南警告般的扫了舒棠一眼。 舒棠撇撇嘴,从包里拿出最后一枚,“给你。祝福就不客套了,哥哥以后也要努力,不要拖我后腿哦。” 舒北南一把接过来,眯眼打量,鼻腔里哼哼几下,“那是肯定的。我虽然不像你这么牛逼,但牛肯定能做到。” 舒棠:“……” 行吧,你说什么都对。 舒北南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仨人从车库走出来,离公寓还有一段距离。 道路前方正在施工,需要绕道。 夜幕降临。 舒北南指了指亮着灯光的柏油路面,“我们走那条路。” “那样就绕远了。”舒棠嘀咕,“走巷子里吧,近一些。” 分卷阅读61 舒北南皱皱眉头,“不行。晚上巷子里黑。” “哥哥,你不会真在密室里被吓怕了吧。”舒棠眨了眨眼,“可是,你这么走真的绕了好远。” “……” 薄琊突然起唇说话:“那我带着棠棠走小路,你绕路吧。” 舒北南想了想,“行吧,薄哥带着你我就放心了。那我走大路……真的不是因为怕!” 舒棠敷衍地应了一声,“知道啦。” 两人进入巷子里,月光从高处漏下来,并不像之前所想的那么黑。 走了大半截路。薄琊突然靠近,齿间呢喃,“小朋友。” 他唇瓣轻轻勾起,长腿往前迈一步,步步逼近。舒棠节节后退,脚跟抵着墙。 男人双臂撑在她背后的墙上,两手压着她小脑袋两侧的墙体,脚一前一后,矮身和她对视,语调缓缓。 “哥哥没有印章吗?” 舒棠的背后靠在墙上,有些凉,她垂睑,浓密的睫羽垂落一片阴影,颤了颤。 “没有。” “那个印章图案,店家说,是祝福兄长的,工作顺利,事业有成。你……” 小姑娘踯躅片刻,突然抬起脸,对上他暗褐色的眼眸,白皙的面颊上羞红一闪而过,她踮了踮脚尖,视线扫向他棱角分明的下颚。 只一个眼神,两个人就知道对方下一秒想要做些什么。 默契无比。 “你凑过来。” 舒棠小声道,尾音打着颤。 从她的角度,能看见男人优越无比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五官深邃立体,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 她的心跳开始咚咚响。 小姑娘伸臂紧紧扶住男人的脖颈,借着力踮起脚。薄琊眉梢微挑,静静等待着她慢慢靠近,略带挠人的气息洒在他颈肩。 等来的却是,下巴上一个轻轻的啄吻。 带着淡淡的馨香。 一触即离,连味儿都没有回甘。 舒棠伸手捂住脸,觉得特别丢人。 她本来想再往上亲一点,但个子不够高,踮起脚也没够着。 “这个是……男朋友才有的……” 小姑娘遮住脸,从指缝里瞧着他,“会不会太早了。” 毕竟她只是给他订金,现在直接就变成男朋友了。 “不早。” 男人唇边一声轻笑,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 舒棠看着他落了些月光的眼瞳,眼梢含笑,心底深处像棉花糖似的,咬一口就要化了。 薄琊眼眸暗了暗,正准备俯身再次靠近。 “棠棠!薄哥!” 巷子里传来舒北南的声音,还有一阵响声极大的脚步声。 舒北南走到巷子另一端,巷子有些黑,他轻轻眯着眼看了看,两个人距离隔得近,或许是巷子太窄了。 舒北南没想太多,但还是忍不住吐槽,“抄近道怎么还没我这个绕路的快?” 舒棠腿这么短? “棠棠刚才不小心,差点崴了一脚。” 薄琊掀起眼,淡声道。 “哦。”那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舒北南瞥了舒棠一眼,“回去吧,棠棠,钥匙在你身上?” “嗯。” 舒棠不敢去看身后男人的表情。 一路上,她的心跳声都有些快,响在胸腔里,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到此刻,她都有点像是在做梦的感觉,嘴角忍不住漾着浅浅的笑。 她是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 在外面玩了一整天,终于回到公寓。 舒棠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追的电视剧快要放到大结局了。 她拆开一盒白日里买的糖果,混合果汁汽水硬糖,舒棠挑出里面所有草莓汽水味的,放在嘴里嚼着。 舒北南洗完澡,又锁上书房的门,窝在书房里吃鸡打游戏去了。 褥软的沙发角下陷。 男人侧身坐在她旁边,舒棠被电视剧结局给迷住了,津津有味地看着。 “棠棠。” 男人眼底猩红,嘴角上翘,气息压下来。 “你那个吻,不及格。” 舒棠:“……” 舒棠:“别烦我,我要看电视,大结局了呢。” 小姑娘一脸“生人勿近”的严肃,让他忍不住舌抵上颚,有点想欺负。 薄琊狭眸微眯,坐在她身侧陪她看了会儿。舒棠看的很着迷,没心情管他,伸手往桌几上一抓,发现竟然是最后一颗草莓汽水糖了。 她随意的丢在嘴巴里,下一秒,耳畔传来低沉含混的嗓音,如大提琴似的刮过她的耳廓。 “好吃么?” 他长手扳过她的脸蛋儿,微烫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另一手扣住她的脑袋。 漫长的深吻。 起初略显生涩,后来愈发熟练。 小姑娘彻底懵了,差点儿呼吸不过来,眼角被憋出些许泪渍。 舒棠声音微颤,被吻的眸中带泪,鼻尖儿红彤彤,语调儿里全是软。 “你怎么把糖都吃掉了。” 被他吃光,味道一点儿不剩。 小姑娘眼角一塌,皱了皱鼻子,声线带着些清亮的沙哑,委屈极了。 “我还没尝出味儿呢。”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视线瞥见电视上播放的广告,电视剧已经放完,她错过了最后一段。 “……” 小姑娘打了个嗝儿,鹿眸瞪他,更加委屈。 “最后的结局我没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 棠棠:QAQ(提刀 薄哥:哥哥错了(美滋滋 ☆、3.0 热吻 小姑娘有些埋怨地看着他, 柔软的唇瓣泛着水泽,眼眶周围红一圈。 看上去就很好欺负,他想。 这样想着, 薄琊狭眸微眯,欺身过来, 大掌牢牢地摁着她的肩胛,将她按住不动。 舒棠迟钝片刻, 对上他暗沉的眼眸,用手抵住他的脸,脑袋撇过去, “不要……” “乖,再亲一下。” 男人低声哄着,揽着她的腰肢, 细密的吻片刻砸下来, “你哥哥过会儿洗完澡, 该出来了。” 话里的意思是,今天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舒棠像是飘在浮木上, 他的吻从开始的轻柔缓慢, 到最后辗转齿畔, 她连怎么呼吸都快忘了,浑身无力,只能被迫跟在他后面, 浮浮沉沉。 吻毕。舒棠晕乎乎地捂着脸,手臂抱膝,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轻轻喘气儿,说话声音时断时续。 “你说, 我哥哥要是住着一直不走,那……” 莫名有一种地下情的感觉,真的有点刺激,舒棠两腮红了红。 这次,男人垂睫看过来,视线落在她身上,看了会 分卷阅读62 儿,语气带着些懒散。 “嗯?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舒棠被他问得一哽,喃喃道,“没有。” 她摸摸鼻子,“我们在一起这个事,估计能把他们吓傻。” “他们”包括舒家一众长辈、还有舒棠的若干哥哥们。而且,不仅是他们吓傻,周围一圈儿听闻过他俩小时候的“光辉事迹”的人,都得吓得不轻。 连舒棠半年前也绝不会想到,本来是各不相干的两个人,她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陪在他身边。 “我觉得,我们还是慢慢告诉他们比较好。”舒棠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尤其是我家里两位老人家,年事已高,吓到就不好了。” 舒棠简直不敢想象舒北南知道以后的表情,脸一定会比碳还要黑。薄琊从舒北南敬重的兄长,变成他妹妹的男朋友,换做谁也不能立马适应过来。 舒棠能够睁着眼都能想象出来,舒北南知道后,会提刀和薄琊当街决斗。 男人也捏了捏她的手,“我家里两位长辈就不用操心了。” 舒棠疑惑的眨眨眼,想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面颊烧起来,“叔叔和阿姨,知道……?” “嗯。”他眼尾含笑,“而且对你很满意,老是夸你。” 舒棠有些不好意思,戳戳他的手臂,“那等我这个学期结束回国,我跟你回去看望叔叔阿姨,好不好?” 完了,舒棠在心里想。 薄叔叔和薄阿姨会不会觉得她很傻啊。 他们儿子这么明显的喜欢,她到现在才看出来。 “好。” 薄琊难得心情不错,毕竟小姑娘这么主动的要求见家长。 他探身抽了一张纸帕,侧身轻柔地帮她擦着眼角的泪渍,“擦擦,给你哥看到了,以为是我欺负你。” 小姑娘唇瓣上晕染着水光,果香味儿的唇膏被吻得有点花,在唇边糊了一圈儿。薄琊帮她擦完眼角,又抽了张纸帕,轻轻擦拭着她柔软的唇。 舒棠:“……” 你难道没有欺负吗? 她撇撇嘴,抢过纸帕自个儿擦拭起来,揪着他的衣摆,“我的糖没了。” “下次帮你买。” 薄琊帮她理了理衣服,袖子那块儿被他摁得起着皱摺,他伸手抚了抚,才不那么明显。 “我要买十盒!!” 小姑娘的声音提升了一个八度。 “好。” 他拎着那团废纸扔进垃圾桶,回头挑着眼瞧她,见她抱着白皙的双腿,坐在沙发上发愣,从耳根到脸,火烧似的。 他勾唇浅笑,尾音缱绻,“小朋友,你怎么接个吻脸这么红呢?” “……” “到现在还红着。” “……” 舒棠从沙发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跑到沙发另一侧,抄起抱枕扔向他,叉腰,“你那么亲,我不脸红就奇怪了!我还小呢!” 薄琊低笑几声,眉眼暗沉下来:“是谁一直跟我强调,早就不是小朋友了?” 舒棠:“……” 舒北南恰好从浴室里出来,穿着裤衩背心,看见舒棠直接扔了个枕头砸向沙发另一侧的男人。 “啾——”抱枕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而后她直接溜进房间,没影儿了。 舒北南一头雾水,看着薄琊接过抱枕,放在一边。舒北南“哼”了声,“这小兔崽子受了什么刺激,胆子变肥了。” 这么牛逼,连薄哥都敢砸。 薄琊唇边轻笑,“让她一个人静静。” 舒北南:“?” 他是错过了什么吗? 怎么感觉薄哥不但没生气,而且好像心情……很好。 — 翌日。 舒棠去薄琊实习的公司给他送饭。这家坐落法国的金融机构是薄家旗下的资产之一,与其说薄琊是去实习,不如说是调任过来督查工作。 舒棠搭了俩出租车,车停在高大的楼盘前,落窗玻璃反射着光泽,绽开淡淡的碧蓝色。 她按照舒北南的叮嘱,来到七十层。公司里冷气开得很足,窗明几净的,鞋跟擦过大理石地板传来咚咚的声响。舒棠放轻脚步,他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尽管舒棠以前也去过大公司,还是被这里敞亮的落地窗吸引住。 “过来。”男人从一摞资料中挑起眼,“发什么呆?” 舒棠乖乖地走过来,摸着鼻尖讷讷道,“有点儿被惊到了。” 全社区的华丽建筑一览无余,看见尖尖的塔顶,风格迥异,充满法国的浪漫风情,简直太厉害了。 舒棠所在的社区是法国南部小镇,离巴黎不算太远,虽然没有巴黎都市的气派和喧嚣,但也足以热闹。 薄琊牵了牵唇角,“喜欢哪里,我下次带你去玩。” “没有。待在家里挺好的。” 这些风景她这些年都见识过了,只不过第一次俯瞰,有些新奇。 舒棠走过来,视线往他那儿一扫,便移不开了。 男人穿着白衬衫,熨帖而平整,袖口边沿微微泛着玫瑰金,五官如刀刻般分明。修长的指骨间夹着一支水笔,细密的眼睫垂下来,神色一丝不苟的认真。 她的心跳又遽然跳动,一声响于一声。 舒棠首次了解他的领域和专业,一大堆金融数据,经济术语,CFA等等,让她感到眼花缭乱。 她没再打扰他,也没什么地方能帮上忙,看了一会儿,便坐在休息间玩手机。 俩人在休息间吃完饭,窝在沙发上。 舒棠打开平板,上网找到那部昨晚没看完的电视剧最后一集。 “这是什么电视剧?”薄琊懒散地挑眼,伸臂从后面将小姑娘捞在怀里抱着,下巴搁在她肩颈,缓缓念出视频上一行标题,“L‘amour est fort?爱情最强大?” “不对,哪有这么土。”舒棠推了推他的脸,“翻译过来是‘恋爱正浓’。这个在法国可火了。” 男人眉一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哦?你看得懂?” 舒棠:“!” 舒棠:“不要小看我。” 她承认她在恋爱方面不怎么开窍,但不过一部狗血言情剧,她还是能看得懂的。 舒棠没理睬他的戏谑,在他怀里蹭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指尖将进度条划到上次她没看的地方。 屏幕里先是一片黑暗,灯光半昏,男女主角越吻越激烈,下一秒,镜头给男女主对视的眼神来了个特写,男主指尖挑开裙子拉链;下一秒…… 嘭—— 舒棠猛地关上平板,平板反扣在沙发上,尴尬极了。 明明之前的内容都在正常范围内啊,怎么一到大结局,编剧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呢。 也不是不能看,毕竟也只是看个意境。但是和他一起看,就特别尴尬。 舒棠左脚踩着沙发,正打算逃跑。男人从 分卷阅读63 她背后伸手一勾,又将她摁在怀里,双腿拦在她身子两侧。 他的嗓音落在她耳畔,有些哑,“小朋友每天,都在看这种电视剧?” “……” 舒棠支吾几声,捂着脸。 薄琊眼尾上扬,将她拉近了些,唇贴近她耳畔。 “那看完后,有什么启发?” 舒棠使劲想了一会儿,下意识开口,“男主角有点帅。” “……” 薄琊眯眼盯了她几秒,臂弯收拢,“你今天,不想下沙发了?” 舒棠眨眨眼,还没作出反应。外面办公室的门被什么人推开了,传来门边擦过地板的响动,刺啦一阵透过耳膜。 “薄哥!我来你这儿逛逛。” 是周元洲的说话声。 休息室和办公室只隔着一层帘子,隔音效果差。舒棠靠在薄琊怀里,揪着手指不敢吱声,眼底闪过慌乱。薄琊掌心拢着她的发丝,轻柔地往她头顶压了压,“别怕。” 门外的周元洲隔着门帘听了一会儿,休息室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他一个人站在办公室自言自语起来,说话声音很大。 “我来你公司玩会儿。” “你在哪儿呢?” “啊,我刚好提交了这次参赛选手的获奖视频,顺便来你这看看。” “徐羡那小子还在酒店。” 喊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出现,周元洲挠挠头,心里隐约有了什么不好的猜测,他语气担忧道:“薄哥,你还好吗?” 帘后传来细细簌簌的响动。 “周元洲。” 男人的声音冷的像是能掉冰渣滓,气温骤降零点以下。 “出去,锁门。” “我不想说第二遍。” ☆、3.0 热吻 “呃……”周元洲挠了挠头, 试探地问,“薄哥……你刚醒?” 他不过进来看看,哪里惹他生气了呢。 只有一种情况, 这大中午的,他撞上男人的起床气了。 “……” 还没等里面的男人做出什么反应, 周元洲登时跳了跳脚,嬉皮笑脸地掩门出去。 “你继续午睡吧, 起床气什么的,我都懂。” 门还没完全掩上。 “哎呀——”门帘后传来小姑娘细细的声音,有些软乎乎的, 声如蚊咬,听不太清楚。 但足以令人遐想万分。 周元洲脑子里惊了一下,浑身僵立, 汗毛都被吓得竖起来:“啊!我、我都懂!” 他手腕上使劲儿, 大力关上门, 传来咯吱一声门锁的声音。 “……” 周元洲目光呆呆的盯着天花板发愣。 啊啊啊啊!!!他不懂! 薄哥休息室怎么有女人啊啊啊! 周元洲缓了会儿,脑海里那声“哎呀”仍旧挥之不去。他摸着下巴, 脑海里仔细地分析。听声音, 好像是个很甜的小妹妹, 年纪不大。 可是,薄哥什么时候喜欢这一款了。 妹妹型? 乖巧型?居家型? — 休息室里。 舒棠实在太过紧张,差点儿在他怀里没靠住, 一不留神往前倾滑下去。多亏身后的薄琊手臂一勾,拦着她的腰向上颠了颠,才避免她一屁股摔在地上。 等到门外彻底没了声儿。 小姑娘睁着鹿眼和他对几秒,眉蹙了蹙,“周哥哥他, 不会发现了吧。” “不会。”薄琊摸摸她的脑袋,想起什么似的,弯了弯唇角,“要是发现了,你准备把我公开吗?” ……什么叫把他公开。 说得像他不能见人似的,而她像个骗他身骗他心的大渣男。 小姑娘撅了一下嘴,“发现了就认真的和他说,让他不要告诉别人。我们俩谈恋爱感觉……好刺激啊。” 藏着掖着不让别人发现,偷偷摸摸地亲密。 舒棠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老师克拉伦斯在热恋期间,创作出好多风靡全球的香水。她现在手都有些痒,灵感在脑海里奔腾不息。 虽然很有灵感,但她还不想回去。她难得有时间和他单独待在一块。 这样想着,舒棠往他身上蹭了蹭。 薄琊盯了她半晌,掌心搂紧了些,俯身凑到他耳畔,“棠棠。” “嗯。”舒棠脑子里正在想怎么调香的事情,香料的香味想到好多好多。 男人哑笑几声,“我好像没做什么让你感到刺激的事啊。” 舒棠:“?” 小姑娘抬起眼,盯着他唇边的笑意,迷惑不解。 “!” 她猛地捏起拳头砸向他的肩膀,她的小手带着些软,跟按摩似的。 薄琊唇瓣微挑,大掌包住她的手。 舒棠气咻咻的被他抓着手,鹿眼圆瞪,“……现在不行,今年都不可以。” 她没有准备好。 他的眸光暗了暗,漆黑之中带了些暖,“嗯。等你再长大一些,等你说好。” 她还太小。 真正得到后,他舍不得。 — 最终,舒棠还是将平板电脑抱在腿上,窝在沙发拐角,将最后一集的一小段看完了。 等她揉揉眼睛走到办公室里。薄琊坐在办公桌前,修长的指尖在键盘上敲打着。 他颔了颔下颚,“我给你点了水果。” 办公室的桌几上摆着一盒水果拼盘,舒棠咽了咽口水,抬眼看了下石英钟。 “好像快三点了。” 她送个午饭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哥哥他不会生疑吧。 “你哥刚才打电话,我说给你点了下午茶。”薄琊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他还说让你在我这玩会儿,他一个人在家清净。最好我带着你把晚餐也给解决了,他能少刷点碗。” 舒棠:“……哦。” 心真大。 怪不得在舒北南眼皮子底下,她就被薄哥哥明目张胆地给拐跑了。 舒棠这下子放心了,坐在桌子前吃水果。 云心在微信里给她发了一份最终出炉的大赛合同电子版。舒棠轻步走到薄琊身边,鹿眼往他电脑边瞧,“我可以用你的电脑打印合同吗?” “可以。”薄琊停下手头的工作,“你发给我,我的微信在桌面。” 舒棠将文件转发给他,信号似乎不太好,文件的前面冒出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舒棠将手机放在他面前,“你看看,怎么发不过去啊。” “等一下。”薄琊给她输入一串数字,“用无线网试试看。” 文件顺利发送出去。 舒棠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 备注! “嗯?” 男人低嗤一声,挑眼字正腔圆地念,“你欠了我七位数?” 舒棠挺了挺腰杆,理直气壮,“那是因为以前……我们之间是金钱关系。” 债主和负债人的关系。 她还绞尽脑汁想 分卷阅读64 着怎么还钱,但实际上一分钱还没还上,反倒那次直播,他给她打赏了好多钱。 男人暗褐色的眼轻轻眯起。 舒棠摸摸鼻子,绕开话题,“那你给我什么备注啊?” 棠棠?妹妹?小朋友? 薄琊眼尾微挑,三两下划开手机屏幕,大大方方地给她看。 舒棠接过来,他微信里的联系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长辈和生意上的未来合作伙伴,还有他的兄弟。 她很快找到她的头像,视线停留在跟在头像后面的一串备注【小兔骨头】。 ??? 小兔骨头? 舒棠嘴角抽了下。 怎么这么像小萝卜头? “你不是说我疯狗?” 薄琊笑了笑,指腹蹭蹭她的脸颊,“狗啃骨头。” 舒棠:“……” 小姑娘怔了半晌,眼角一垂,抱着他的胳膊,嗓音有点软,口吻像是在撒娇,“不好听,我不要。” “给我换一个好听的,好不好。” 什么小骨头,听起来像排骨似的,森森地有些吓人,还像个小萝卜。 “一起换。” 薄琊淡淡道,先把她的备注给改了,然后长手长手拎起她的手机,把自己的备注给换掉。换完之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舒棠疑惑的凑过来,看见他给她改的备注【小白兔】。 舒棠:“……” 凑合一下,还可以接受。 她看了一眼手机里他给自己改的备注。 【饲养员】。 舒棠:“…………” ??? 舒棠捏了捏他的胳膊,叉腰,“你在暗示我能吃吗?还是在说你要天天给我喂青菜萝卜?” 薄琊伸手弹了弹她光滑的额头,“今天的水果是谁买的?” “你。” “糖是谁买的?” “…你。” “……” 舒棠喉结滚了滚,撇过头,“那行吧。” 既然他给她买了这么多,那她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 工作快到收尾阶段。 舒棠看他不怎么忙,端着果盘跑过来,水亮的眼瞧着他。 “你要不要吃水果?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青的有点酸,涩嘴。” 小姑娘挑了一颗最甜的樱桃喂他。捧着脸笑,“甜不甜?” “甜。” 他本来讨厌吃甜的,现在竟然有点喜欢。薄琊揉揉她的发旋,“给你自己多留点。” “可是我吃不掉了呀。” 舒棠在果盘里挑拣着,选了一块哈密瓜,“张嘴。” “过来,坐着。” 他敲了敲右侧大腿。 舒棠脸一红,想了会儿,还是听话的坐在他腿上,男人伸手把她圈住,像是抱着巨型熊。 小姑娘在他怀里呆住了,他熨烫的气息熏得她脸颊一侧有些红。 “继续。” 薄琊沉着嗓音,“我要吃那个。” “……” 舒棠回过神来,用小叉子叉一块哈密瓜,送到他嘴边,忍不住吐槽,“这要放古代,你肯定是昏君。要美人不要江山。” “要美人也得她同意,才能要。”薄琊鼻翼的气息扑洒过来,罩在她肩窝很暖。 “不要江山?”他又笑了笑,“今年A大唯一一个金融国奖,是我。” 舒棠:“……” 行吧,这么优秀说什么都对。 要不是家里有个超大只的电灯泡,她才不会乖乖听话坐在他怀里呢。 舒棠窝在薄琊怀里玩了会儿手机,尽管这样,男人还是没受干扰,专心致志地分析着公司年度金融业务。 此刻,办公室的玻璃磨砂门,隐隐约约闪现过一个人影儿。 周元洲本来已经走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喝咖啡,蓦地想起来问一问薄琊晚上在哪里吃饭。 他搭电梯上楼。 门内很静,好像没有人,他轻轻推开门。 周元洲刚看几眼,彻底傻了。 不远处,敞亮落地窗前的办公桌边,男人正在办公,怀里却抱着个小姑娘。 背朝着他,柔顺的黑发如瀑,奶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有些透亮,裙摆下修长的小腿一前一后荡着。光看一个背影就能想象出来,是个乖纯的姑娘。 等等,怎么好熟悉? 周元洲擦擦眼睛,还没开口,那个姑娘已然转头朝门边瞧了一眼,水亮的鹿眸和他的眼睛对上,两人都充满惊恐。 “你、你怎么进来没声儿啊。” “棠棠妹妹……?” 周元洲整个人大傻眼,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他手肘撑着墙面,视线恍恍惚惚在两人之间晃着,连说话儿也结巴起来,简直不可置信。 “你是舒棠?舒家小小姐,舒北南他妹?” 坐在薄琊腿上的姑娘是舒棠,那么,先前在休息室里的也是她。 天底下总不会有两个舒棠。 不会吧? 他不会今天饭吃多了,眼瞎了吧。 周元洲觉得今天玄妙得太阳都能从西边升起来。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关系不好,长辈们相互介绍小辈相亲认识的时候,都会把他俩避开。 “……” 周元洲哭笑不得,准确的来说,有点想哭。 去他娘的关系不好! “他他他看见我们了。”小姑娘尾音有些颤,着急起来,脸上挂着“快杀他灭口”的表情。 周元洲:“……” 周元洲:“!!!” 救命。 薄琊摁着她的手腕,将舒棠往怀里揽了揽,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脸往怀里带。另一手捂住她的右耳。 他冰冷起唇:“周元洲。” “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周元洲抱头投降,立誓,“我死也不会说。”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薄哥。”周元洲还有些后怕,“这事要是被舒北南知道了,他要和你翻脸,兄弟做不成了。” 周元洲一直都清楚,舒北南表面上嘴臭的要命,对舒棠不怎么爱搭理,其实都是关心她的表现。 总而言之,舒北南就是个死不承认的隐形妹控! 薄琊掀起唇角笑笑,“那他就做大舅子。” 周元洲:“……” 好狠。 ☆、3.0 热吻 晚些时候, 薄琊带着舒棠去西餐馆用餐。俩人搭电梯下楼,刷卡走出门禁。 周元洲驰车来到楼下,手肘撑在敞开的车窗边缘, 笑得有些勉强。 “又、又见面了。” “去芬森餐厅。” 薄琊往他那儿冷冷看了一眼,伸手拉开车门。舒棠有些疑惑, 视线在他俩脸上来来回回扫了一圈。 “怎么了。” 薄琊唇角微扬,嗓音有些烫, “要我抱你进去么?” 下一秒,舒棠身子腾空,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拖着她的腰肢, 将她轻而易 分卷阅读65 举地打横抱起,塞进车里。 “……” 舒棠整个人有点懵,葱白的手指揪着他的衣襟, 将他白衬衣的肩线挠得泛起浅皱。 她抬起水亮的鹿眼, 看向钻进来坐在她身边的男人,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把我抱进来啊。” 小姑娘小声嘀咕, “……周哥哥为什么要来接我们?” 周元洲听见她的话儿, 挠挠头, “舒北南刚才打电话说要和你们一起吃饭,我也去,不是更好帮你们掩护嘛。” 舒棠点点头。 周元洲心里默默悲叹:“薄哥, 不是我说,棠棠妹妹还小,你悠着点。” 虽然俩人只差四岁半,但在周元洲眼里,舒棠就是个刚成年的小妹妹, 周元洲平日里看她,都带着一层“父爱滤镜”。 周元洲一边开车,一边看向后视镜里,把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摁在宽肩上的男人。 真是变态啊。 虽然薄琊和舒棠的关系,和他们这群哥哥有些稍微不一样,舒棠打小就是薄琊的小克星。 但也真是够变态了的。 小姑娘年纪不大,也下得去手。 周元洲视线向后视镜里飘,对上一道凉飕的眼刀,他缩缩脖子,打诨,“薄哥,您这有了棠棠妹妹以后,不得叫我们哥哥了?” 他喉咙滚了滚,保命似的话锋一转:“这……怎么好意思呀嘿嘿嘿……” 好像有点爽。 薄琊眼梢微冷,还没开口。 靠在他肩膀上的舒棠突然直起身子,鹿眼往前瞅了瞅,“周元洲。” 难得听到舒棠喊他的名字,周元洲“哎”了声,放慢车速,洗耳恭听。 小姑娘牵唇笑笑,“那你不是要叫我嫂子?” 周元洲:“……”是这么个儿道理。 他差点给忘了。 周元洲有点头疼,紧握方向盘的手心出汗,“棠棠妹妹,你不会真要听我叫你嫂子吧。” 舒棠迟疑半晌,眼中含了些期待:“…可以吗?” 周元洲:“…………” 操,他突然理解舒北南的心情了呢。 平时乖巧可爱听话的妹妹,就这么没了。 没!了! 快到饭店门口,周元洲将车熄火,停在路边的停车位。 薄琊撇他一眼,“你先下车。” 周元洲“哦”了一声,将车钥匙塞在裤兜,扭头不放心地叮嘱,“薄哥,您悠着点。” 千万别擦枪走火,人家姑娘才刚成年,还是个小妹妹呢。 车内顿时只剩他们俩个,舒棠看向他,男人勾了勾手指,“过来我抱着。” “不要。”小姑娘脸微微红,“就这么说。” 他没听见周元洲下车前劝他,要悠着点吗? “这个月底,我就要回中国了。”薄琊掀起眼,“忙大四答辩和毕业的事情。” 毕竟在法国公司实习也只是一段时间,算起来,他已经在法国呆了一个多月了。本来就是大四毕业季,事情很多。 话音还没落,小姑娘就主动过来搂着他的脖子,手臂伸过来,头枕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声音有些哑,带着些眷恋。 “……这么快就要走了。” 也是,他确实在这里停留得挺久的。两个人在一起没几天,不久就要分别,她心里有点难过。 但舒棠也知道毕业是很重要的事情,她扶着他的胳膊抬起脸,轻轻道,“薄哥哥,你回去以后要认真学习,严肃对待毕业……少想我,多想学习!” 薄琊抬手在她脸上轻掐了一下,伸臂揽住她的腰,把她按在怀里,“不耽误。” 舒棠坐在他怀里,掰手指数着天数,数了一会儿她突然停下来,眼角带笑,“你毕业典礼那天,正好我考完期末考试,我过来看你毕业,好不好。” “嗯。”男人沉声,“我等你来。” 舒棠枕在他肩膀上,心跳声加快。车内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叠在呼啦瘠薄的空调冷气中。 男人两指捏着她的脸,俊容慢慢放大,他挨近了一些,凑在她耳畔气息扑洒:“棠棠。” “哥哥又想亲你了。” “……” “可以么?” 这个“么”字咬的黏重缱绻。 让人无法拒绝。 舒棠的脸登时火烧似的发红,一想到月底他就要飞回国,见不到了,她一颗心动摇起来。 舒棠将脸埋在他颈项,声音闷闷的:“嗯……” 她双眸紧闭,紧张的等待着他俯身靠近,她微微眯着眼,隐约看见男人暗褐色的眼眸沉了沉,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后颈。 …这是要做什么? 舒棠疑惑不解睁开眼,猛地重心不稳,被他搂着后颈放倒在后车座,两眼无助的看着宽敞的车顶。 车里空间狭窄拥挤,舒棠的腿曲叠着,躺在后座上好小一只。 从这个角度俯视,小姑娘发丝凌乱的披散着,精致的五官更加灵动,同时带了些诱人的邀请。 薄琊呼吸一滞,长手挑开她唇瓣上的碎发,摁着她的肩膀,低身吻下去。 漫长的吻。 缠绵。极尽温柔。 混沌之中,舒棠才知道为什么他要把她放倒,因为这样的位置,她眼前全是他,想逃也逃不掉,只能被迫承受唇间掠夺。 依稀传来小姑娘断断续续的啜泣,咬着牙,有点挠人。 “怎么又哭鼻子了?” 男人心满意足地抬头,在她鼻尖上落吻,“难受?” “…没有。” 舒棠吸了吸鼻子,向他伸开手臂,声音糯糯地打颤儿,“没力气,你抱我起来。” 薄琊眉一挑,扶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坐好。 “鞋……” 小姑娘看向脚趾,低头找鞋。 她太过紧张一不小心把运动鞋给蹬掉了,索性用脚丫子踩了踩他的大腿,弯腰捞鞋。 却被他的大掌一把擒住脚踝,解开鞋带,帮她把鞋穿好。 “这样是不是更刺激一些。” “哪样?”舒棠眨眨眼,脑袋歪着。 “你躺在车里。” 薄琊轻笑,语气有些坏,“被我亲哭。”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尾音有些烫,“小朋友要是喜欢,以后我们多试试。” “……” 舒棠“噗”一声,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原本气得鼓鼓的脸颊爆红无比。 — 芬森餐厅前。 舒北南等了好一会儿了,才看见周元洲跑过来,他脚往他腿上一踹,“你小子怎么这么久才来?棠棠呢?薄哥呢?” 周元洲“啊”了声,视线飘向远方,“或许……迷路了?” “滚!”舒北南捏紧拳头,“我就不信两个人都会法语,对这里也熟悉,还能迷路。”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身影才出现在马路对面。 舒北南往舒 分卷阅读66 棠脸上瞟一眼,语气不善。“你跑哪儿去了?” 舒棠怔了一下,小拇指攥在掌心里。 “我鞋带松了,薄哥哥帮我系。” 她说的半真半假,他帮她穿鞋的时候,她的鞋带的确散了。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让别人帮你系鞋带。” 舒北南满脸嫌弃,转头对薄琊说,“薄哥,你别惯着她,这小兔崽子越惯越放纵,有些事情要让她自己来做。” 芬森餐厅是一家自助式火锅餐厅,来客很多是住在异地的中国人。 四个人围着桌子排排坐,服务生端上鸳鸯锅底料,开了火。 吃火锅很热,披着长发不太方便,还容易吸味儿。舒棠从包里翻出一根皮筋,简单的将头发扎了个马尾辫。 她拿着小碟子,去调味区调酱。舒北南从她身后经过,小姑娘的马尾辫扎的高,整个人儿活泼不少,露出修长纤细的后颈,颈线收落肩膀。 舒北南淡淡一瞥,视线触及她后颈处,一眼看见那道浅淡的痕迹。 脑子里电光火石般想起周元洲曾经给他看过的颁奖典礼视频,舒北南一股火气上脑。 “舒棠,我有话问你。” 他突然眯起眼,口吻严肃地叫她的名字。 通常情况下舒北南直呼她的名字,舒棠就知道大事不好,但她一时想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只能洋装镇定,一动不动。 她扭头等着他,舒北南咳嗽一声,认真的想了想,尽量让语气放平。 “周元洲给我看了个视频,是你去年参加调香师颁奖典礼的——” 他眼睛一眯,打量着。 “你脖子后面的痕迹,是谁弄的?” 舒棠心里一惊,揪着衣角,一道宛若惊雷般的嗓音炸响她耳畔。 “不要告诉我,是狗咬的。那道痕迹一看就不是狗牙齿印儿,像是少年的牙齿。” 印记有些浅淡,舒北南估计,这咬了舒棠的熊孩子可能年纪还要大一些。 “你觉得,我这四年大学刑侦,是白学的吗?” “…嗯。”她小声附和。 “舒棠,好好说话。” 舒北南夹了一块生鸡柳,鼻腔里哼哼几声,威胁道,“你撒谎,我能看出来。” 舒棠抿了抿唇,打算脚底抹油开溜,舒北南眼疾手快拎住她的后衣领,不放她走,语气发沉。 “所以,到底是谁。” ☆、3.0 热吻 “舒北南, 你做什么呢?” 舒北南往拐弯处一看,薄琊正眯眼瞧着他,眼底冰冷。 “没什么。” 舒北南松手, 小姑娘拔腿狂奔。他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心想回去之后一定要问个明白。 这小兔崽子简直太不让人省心了。 这样想着, 舒北南放眼看过去,不知什么时候, 舒棠站在薄琊身边,面前是各色的速食海鲜,两个人低声絮絮说着些什么。 舒北南静静地看着, 蓦地,小姑娘捏了一下薄琊的小拇指,吐吐舌头, 跑开了。 捏小拇指… 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近了?舒棠虽然有时候喜欢抱大腿, 但打心里还是怕薄琊的。 他不会眼花了吧。 舒北南揉了揉眼, 再看时,两个人都不见了。他端着餐盘坐在座位上, 舒棠正在握着叉子捣鼓着盘里的蒜蓉虾仁, 眉蹙着。薄琊坐在对面, 手执银制刀叉,有条不紊地切牛肉。 两人全程没有交流,反倒是周元洲不时往舒棠那里看, 神色不定。 舒北南瞪眼把周元洲的视线怼回去。 嗯,他一定是看错了。 用完餐,几个人很快各自回到公寓。 舒北南在租车行租了一辆银灰布加迪,将车从餐馆旁的地下车库开出来。不多时,到了公寓门口。 舒北南挑眼看了看后视镜, 声音有些疲惫,“你们先上去吧,我去把车找个地儿停了,薄哥,麻烦你照顾一下棠棠。”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到了转角处,前面的男人放慢步子,舒棠立马疾步追上去,和他并排走着。 他身高将近一米九,舒棠仰着脖子,看见月光淡淡的落在他的臂膀之上,将男人细窄的肩线轮廓照的清晰起来。 舒棠的心突突跳几下。 她下意识拉了拉他的大掌,“刚才真的吓死我了,哥哥吃饭的时候一直往我这里看。” 薄琊捏住她抽离的小手,勾在掌心里,“他没发现。” 舒北南这人在某些方面和舒棠有点儿像,认定的事情会很执拗。虽然大学学的是刑侦,但在此之外的事情上,心大的很。 掌心里源源不断的热度传过来。 舒棠喃喃道:“哥哥知道后肯定……会和你决裂,我不想你们关系不好。” “后悔?”薄琊微挑眼尾,头勾过来,手掌将她的小手牢牢抓住,“晚了,拐到手我就不会放开了。” 小姑娘咬着下唇,心里纠结得要命。 薄琊低头瞧了会儿,伸手揽着她的肩膀。 “棠棠,你哥哥不像你想的那么弱,他知道什么是好事什么是坏事。” “顶多脾气暴躁了些。”舒棠接话,往他身边挪了挪,踮脚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那我不回头了,以后就跟着你啦。” 回到公寓没一盏茶的功夫,舒北南就进来了。薄琊坐在客厅,他不好当面问舒棠她脖子后面咬痕的事情。 毕竟这事有些丢脸,多一个人知道不如少一个,该给舒棠留点面子。 舒棠抱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上网去查本次UIC香水公司举办的调香师大赛初赛名单。 初赛只是简单的甄选一下各位参赛调香师的信息,除了那些没有调香师资格证的人,其他基本上都能入选。 舒棠在表上看见她的名字,心里松了一口气儿。她想了想,起身去卧室将香水原件放在抽屉里锁起来。 舒北南对于调香有点好奇,尤其是家里的舒母特别钟爱香水,搞得他这个直男对香水都略微了解一二。 他的视线往入围的名单上一扫,眉宇皱了皱。 “这个Ms.林,是不是最近网上那个十元香水的调制者?” 舒母以前因为贪图便宜,买了一瓶,后来越用越不喜欢,味道还难闻,就给扔了。 虽然调香师大赛很开放,但一个调劣质香水的,舒北南对她不可避免的有些质疑。 “十元香水?”舒棠第一次听见这个概念,她对于网上挂的那些真真假假的香水了解的不是很多,“但是哥哥,你也不要小瞧人家,每个人都有无限可能。既然参赛了,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都在一个起跑线上。” “不是的。”舒北南翻了翻手机,眉头皱的更深了,“你过来看。” 舒棠凑过来,网页上显示“Ms 分卷阅读67 .林”的个人资料。 四十五岁,女,世界顶级调香师,中国籍。代表作“花与泪”、“瑰色之吻”等等,善于闻香识香而出名。xx公司高级调香助理。 顶级还调十元香水? 舒棠也疑惑的皱了下眉,会不会是资料造假。 她的视线往下滑,突然哑口无声,肩膀有些发颤。 ——人物关系:舒林里,丈夫。 舒林里是舒棠父亲的大名。 虽然印象不是很深,但父母的名字,她一直牢记于心。 “我妈妈,不姓林啊……”舒棠嘴唇有些白。 舒棠的母亲姓沈,是江城沈家的三小姐,当时在圈子里美得耀眼。而在照片里,也是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女人。 网页的最下面,有一个Ms.林的联系方式。 舒棠瞧了好几眼,心里顿时想到了什么,喉咙滚了滚,“哥哥,我想给她打电话。” “可以。”舒北南叹了口气,“但你要在客厅打电话,我和薄哥都在这听着。” “好。” 舒棠透过屏幕瞧了瞧,在拨号里输入一串儿号码。 Ms.林接通了。 坐在沙发上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挑了挑眉。 舒棠心里紧张的冒泡,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喂。” 对面是一个清冷的嗓音,听上去略显沉闷,滴水不漏。 “是舒棠吗?”女人笑了笑,稍微带着些激动的战栗,“妈妈找你好久了。” 对方还想继续往下说,舒北南直接站起来,一言不发摁断电话,“假的。” 不会是舒棠的母亲。 舒棠的父母走的早,她从小在舒老舒老太家生活,亲戚们对她好,舒北南也很照顾她,加上她还有许多哥哥。 舒北南清楚的知道,舒棠父亲舒林里是科研人员,生物学家;母亲沈玫是音乐世家出身,拉一手小提琴。当时他们在飞机遇难,那个时候舒棠年纪小,什么都不知道,而他已经能识事,对这件事很清楚。 这么多年,舒棠一直挺无忧无虑,身边人善良热心,哪知道今天居然遇上这种事。 她压了压眼皮,嘴角苦笑,“我知道是假的。哥哥,我只想听她怎么说。” 小姑娘暗暗给了薄琊一个安慰的眼神,“你们都不要担心我啦。上次我拿大赛报名照片,发现照片像素不清楚;后来,老师又和我说香水的样品有点问题……” “你怀疑有人陷害?”舒北南明白了,“和这个Ms.林有关?” “对。”舒棠淡声道。 她想顺藤摸瓜,看看到底是谁在耍小手段陷害她。 薄琊冷冷的盯着电脑屏幕,嗤笑道,“这个Ms.林确实可以好好调查,我明天找人,帮你查查她。” 男人狭眸微眯,眼底捎着凉意。 “棠棠,你别急。”舒北南看了舒棠一眼,“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歪,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们来帮你。” “好。” 舒棠站起来,抱着一只小鹿玩偶,趿拉着拖鞋回房间睡觉了。 — 入夜。 月光从窗棂处漏下来,空气潮湿,偶尔落雨。 薄琊推开门,床上鼓起来一个小土包,他眼神一顿,牵唇懒散地笑了笑。 和他猜的一样,这小姑娘又把自个人闷在被子里,一个人哭呢。他真是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舒棠揪着被子,整个人团成一团。其实,说不难过是真的,但她听见“妈妈”这两个字,心里没有一丝丝触动也是不可能的。 “小朋友,哥哥过来陪你睡。” 床上的小土包抖了抖,然后纹丝不动。 薄琊眉梢上挑,修长的指尖捻着被子一角,轻轻掀开,对上一双微微红鹿眼。 舒棠没想到,她曲着身子团成这样,又把被子裹的严严实实,他还能找到她的脑袋在哪。 “不欢迎?”他的声音捎了些慵懒,指尖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儿,“你哥发现不了,他睡得都打呼噜了。” “……” 她一双眼睛直溜溜盯着他,目光有些犹豫和纠结。 “要不。”男人忍不住引诱道,“今晚先试睡一下?不然你睡不着了怎么办?” 舒棠还是没说话。 他指尖突然将被子往后一掀,侧身往床上一倒。小姑娘惊呼一声,已经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这人怎么直接就过来啊。”舒棠微恼,“女孩子的床,不能这么轻浮地爬。” “乖。”男人闭着眼,低声哄着,“这样就不难过了啊,哥哥抱你睡觉。” 他是怕她难过,所以过来哄她? 被他抱着,莫名的有种安定感,他一过来,她的伤心也散了些,脑子里也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了。 她在他怀里使劲儿蹭了蹭,蜷着脚趾抵了抵他的小腿,寻找最舒服的位置。 小姑娘身上没骨头似的,抱起来软乎乎的,从足尖到发丝散着淡淡的奶香味。窝在他怀里不安分,到处蹭,弄得他一身火气。 薄琊嗓音含混,将她摁在怀里,“别乱动。” 猛地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儿,温度有点热。舒棠抬起脑袋望着他,浅蹙了下眉。 “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着不舒服。” 好烫,这样让她睡不着。 她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道:“薄哥哥,你扔掉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薄哥:…你确定? ☆、3.0 热吻 舒棠小幅度地往后挪了一点儿, 两眼巴巴地望着他。男人半天没有出声,周围的温度遽然热起来。 热着热着,她顿时就懂了, 脸不可避免的红起来,伸手捏了下他的脸, “……咱们离远点儿?” 这样怎么睡得着。 “不好。”男人把她摁在怀里,手臂很紧, “会冷。” “那……”小姑娘睁着鹿眼,有些担心。 “你别动,就行了。”齿间溢出一句话。 舒棠老老实实的不敢动了。趴在他怀里听着胸腔里回荡着沉甸甸的心跳声。衣料下的肌肉并不贲张, 但很有线条力量感,也很结实。 舒棠一向知道这个男人从各方面都追求完美,甚至有时候有些重度洁癖。他从小待人接物都是冷莫无情到骨子里, 尽管这样却有众多追捧他的兄弟, 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这样的一个人, 却怕她因为电话的事情难过,晚上过来她床上, 抱着她低声哄她。 简直要把一颗心捧在她面前。 舒棠心里缓缓升起一点儿甜, 略显凉滑的小手搂住他的窄腰, 刚安心地闭上眼睛,薄琊倏忽将她的手从腰上抓下来。 死死的按在掌心里。 “听话,以后给你摸。” 薄琊眼眸沉下来, 嗓音带点哑,“今晚先睡觉 分卷阅读68 。” “我想抱着你睡嘛。”小姑娘尾音带着些困和软,甜腻腻地撒娇,像是软趴趴的小动物。 男人眼神微沉,视线黏在她身上, 深邃发暗。 “…好。” 舒棠弯了弯唇角,眼梢带笑。她伸手把他抱住,窝在他怀里,安稳的睡过去。 这小姑娘真是越来越粘人,甜味往他心里蹿,笑一下他就喜欢的要命。 男人的眸色漆黑如夜,浑身火气没消停,怕是今夜再也睡不着了。 — 舒棠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人。 她换了身裙子去卫生间洗漱,听见客厅里传来交谈声。 “薄哥,没睡好啊?”舒北南指了指他的眼睑,打趣道,“黑了一圈。” 卫生间内传来小姑娘轻快的小曲儿,不轻不重地哼哼着,声音还挺好听。 “哟,你昨晚做什么好梦了?这么开心。”舒北南忍不住调侃。 “……” 舒棠梳完头,推开磨砂门拐出来,吐了吐舌头,“反正梦的不是你。” “最好别梦到我。”舒北南将脑袋往后一拗,活络筋骨,“哪个倒霉蛋被你梦见了?” 舒棠没理他,一溜烟窜到客厅里吃早餐了。 她昨晚一夜无梦,夜里真有些凉,而他的怀里很暖,她躺着很舒服,睡的也好。 吃完早餐,周元洲和徐羡过来找舒北南打游戏,舒棠准备去一趟克拉伦斯家里,问一下香水进展。 舒北南食指套着车钥匙转了转,在打游戏和送舒棠去老师家之间踌躇不定。 “舒哥,你纠结个啥。”徐羡站起来,挤眉弄眼的勾着舒北南的脖子往书房走,“这种小事麻烦薄哥就好了呀。” “对对对!咱们赶快打游戏去。”周元洲跟在后面帮腔。 舒北南狐疑地看了他俩几眼,眯起眼,“怎么平时打游戏没见你们俩这么急呢。” 顿了顿,他舒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游戏更吸引他一些,舒北南将钥匙扔给薄琊,“薄哥,麻烦你了。” 薄琊接过钥匙,开门下楼。 舒棠朝书房望了一眼,跟在他后面悄悄跑下去。 这次,舒棠去的是老师克拉伦斯的别墅。车缓缓驶入大宅院。 这是一幢英伦风格的四层别墅,院前手植大片大片的紫色薰衣草,复式结构回旋楼梯,正厅里偌大的水晶吊灯晃眼。 别墅顶层还有一座玻璃温室。 舒棠虽然见过不少漂亮气派的房子,还是有点被惊到了。这座别墅的设计师,将法国浪漫主义风格融合的淋漓尽致。 舒棠突然脑海中灵光乍现,视线往他那儿一瞥。 “你家也在这边吗?” “嗯。” “跟这里很像?” “还要大一些。” 舒棠:“?” 她想了会儿,愈发不对劲。 大房子、配带花园、环境优美、离市区也很近…… 舒棠:“那你干嘛还要住我租的公寓!” 有这么大的别墅,还跑过来住她的小公寓,更重要的是,还把她租的公寓给买下来了! “追你。” 男人说得简洁明了,眼底流淌着浅浅的笑意,指节微曲在她鼻尖刮了一下,“不使点手段,怎么追上你呢。” 舒棠鼻腔里哼哼几声,“一点也不光明正大。” “哦?”薄琊眼梢上挑,“那今晚,我还来你这儿?” 顿了顿,他突然俯身,于她耳畔气息微烫,“暖个床。” 舒棠的耳朵被熏的有些红,她抬手揉了揉,推开他的肩膀:“不要。” 这样在舒北南眼皮底下亲热,真是太刺激了,她心跳都要蹦出嗓子眼。 舒棠以前想要谈个恋爱来刺激调香灵感,现在发现跟他在一起后,每一天灵感源源不断,鼻子痒痒。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想,被他捉住手,包裹在掌心里,他的嗓音略显懒散地传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同意了。” 舒棠抬眼,心里有些松动,毕竟他很快就要离开,回学校处理毕业的事情。他们相处的时间确实不多了,而且,舒北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舒棠咬咬下唇,轻声“嗯”了一下。 “今晚可以……”男人唇贴近她的耳廓,气息很重,带着蛊惑,“给你摸。” “你不是很想吗?” 舒棠整只耳朵烧起来,像是红耳朵的小兔子,她捏着拳头砸他一下,声音气咻咻的,“我没有想!!我只是想抱你一下!!” 她真的没有!只是想抱着他呀!怎么跟他解释啊啊! “嗯?有什么区别。” 薄琊嗤了嗤,揉乱她的头发,“别怕羞,胆子大一点我更喜欢。” 舒棠:“……” 脸颊又不争气的发烫起来。 别墅三楼的阳台上。 埃琳娜系着围裙,站在阳台边浇花,目光凝在一处,顿了顿。 “克拉伦斯!有好事!”埃琳娜惊喜的冲出来,将克拉伦斯扯到阳台,缓了缓,压低嗓音,“你看,那俩孩子好像有情况。” 前院的薰衣草田园里,一辆车停在鹅暖石小路尽头。一高一矮的身影交叠着,穿衬衣的男人低头和小姑娘说话,眼神温柔。 乍一看没什么不对劲,但两个人的手却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这不是好事成双!” 埃琳娜有些激动,“棠棠那丫头性格好,三年前就和我们家认识了,我们都挺喜欢的,关键是娜塔莉也很喜欢。而且,你侄子不是一直没对象,他俩凑一块儿多让人放心啊。” 刚一进屋,舒棠对上埃琳娜略显兴奋的视线,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跟克拉伦斯汇报了一下调香,交流几款时下风靡的香料,离开时,埃琳娜塞给她一串项链。 舒棠摊开手心看了看,是一串白珍珠项链,每一粒珍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都有不同的变化,隐隐显出淡淡的粉金色。 舒棠愣了一下,正准备委婉谢绝。埃琳娜推了推她的胳膊,“别客套,小心意而已,收着吧。” “谢谢师母。” 舒棠道了声谢,埃琳娜的目光太过炙热,她也不好退却,只能收下了。 坐在车里,舒棠将项链拿出来,戳了戳薄琊的手臂,“你说师母为什么要送我项链?” 薄琊盯着看了会儿,唇角微勾,“看来舅妈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不仅如此,我妈也很快要知道了。” 舒棠:“为什么呀?” 师母是怎么看出来的?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男人欺身过来,指腹蹭了蹭她的唇瓣,蹭上了一些胭脂色,带着淡淡的花香味,莫名动人心弦。 车内气温攀升几度。 舒棠往后挪了一下,虚掩着嘴警惕地看着他,嗓音放软,“薄哥哥。” “嗯。”薄琊应着。 舒棠揪着衣摆 分卷阅读69 :“……我今天涂了口红,有毒。” 这话的意思是说,让他不要亲。 “可是,我月底就要走了。亲不够的话……” 他温热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轻轻一带就把她拉近,舒棠整个人儿趴在他怀里,男人细密的吻落在她唇上,中途抵了一下。 “会想的。” 吻又落下来。 — 月底舒棠又忙起来。 薄琊走后的几天,舒北南也回国,不久就要编入部队,很难见到。徐羡和周元洲搭同一乘飞机,也回去了。 突然之间,公寓里只剩她一个人,舒棠有些不适应。但她很快将重心投入期末考试里,专心将这几天恋爱中蹦出的灵感记录下来,慢慢研究调香。 她睡了个午觉,爬起来在床上玩手机。 【小白兔】:你想我了吗? …… 这个点儿有时差,他应该已经睡了。 舒棠想点撤回,但已经过了五分钟,撤回不了。她只好再发一条。 【小白兔】:别想我啦,多想想学习吧。优秀的学长要认真学习哦。 【饲养员】:开视频。 舒棠愣了愣,这个点,他竟然还没睡。还是说,被她吵醒了? 她还是忍不住开了视频。 “棠棠!” 梵妮的脸出现在屏幕拐儿,“好久不见!” “阿姨好。”舒棠乖巧的喊了一声。 “棠棠什么时候回国,过来阿姨这里玩呀。”梵妮打趣道,“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我特地为你俩收拾了一间房间,可亮敞了,还能看见院子里的秋千。” 舒棠脸微微红:“谢谢阿姨。”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了。”梵妮显得很激动,“要是薄琊对你不好,你跟阿姨说,阿姨家里准备了一排榴莲!” “妈。”薄琊嗤笑一声,有些烦躁,“你抢我手机干什么。” “去去去!一边去!我跟棠棠聊天你凑个什么劲儿!” 梵妮一脸嫌弃,捧着手机来到客厅沙发,一边掩嘴大笑一边和舒棠聊天。 小姑娘嘴甜,把她哄的高高兴兴。梵妮平日在家挺无聊的,薄琊是个冷性子,不怎么搭理人。薄文石一把年纪,当然没有人家小姑娘会哄人。 梵妮高兴的竖起大拇指:“儿子,你终于出息了!不瞒你说,认识这么多女孩子,我最喜欢最满意的就是棠棠了。我和棠棠再聊会儿,估计两三个小时吧,你先回屋呆着,不许偷听!” 薄琊:“……” 两三个小时过后,梵妮敲敲门。 “棠棠和你你舅舅舅妈聊天去了,娜塔丽还在跟她说话,估计得四个小时左右。” 薄文石跑过来,揽着梵妮走出去,回头看了一眼薄琊,“哟,儿子,你脸怎么这么黑呀。” 薄琊:“………” 从开视频开始,他可等了三个小时了,现在又要等四个小时。 终于等到薄琊再次发来视频通话邀请。舒棠已经累瘫在床上,起身喝口水。 屏幕对面被掉了个儿,出现男人卧室低调灰色的墙纸,不多时,他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暗褐色眼瞳定定的看着她,显得有些倦懒。 舒棠有点困,趴在床上托着腮,身后两条笔直的小腿一荡一荡的。 她的声音显得没精打采,捧着脸求夸,“我是不是很棒,阿姨和我聊天后都开心不少,老师一家也对我很满意。” “对不对呀?” 等了半天没听见他的夸奖,舒棠撅撅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一副“求夸”的期待表情,“我是不是很厉害……” “棠棠,这么多人都喜欢你。” 男人默不作声地盯她一会儿,眯了眯眼,嗓音浑哑,话里一股醋味。 “哥哥先嫉妒哪一个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一章,本章留言发小红包哦~(截止日期后天7.14) ☆、3.0 热吻 又过了一个月, 舒棠顺利考完了最后一门期末考试。题目比去年难,考生们愁眉苦脸的走出来,而她反倒觉得挺轻松。 对她而言, 这些题目都在实际的调香过程中遇到过,所以就没那么难了。 克拉伦斯夹着贴封条的试卷, 看见舒棠,走过去道:“舒棠, 你那个香水样品地监测结果出来了。” 舒棠脚步一顿,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克拉伦斯揉了揉眉心:“果然不出我所料,确实有些问题, 香水样品里参杂了些有毒物质,虽然用量没有超标,但是比赛严格禁止在香水中混入有毒物质。” 有毒物质? 舒棠确实想到了这一层, 她并不感觉吃惊, 眉间紧蹙着。 究竟会是谁在陷害她呢? 虽然香水和报名的事情都是经过云心之手, 但云心的行事一向直率利落,而且对调香早已失去兴趣, 在UIC公司管理层混的风生水起, 不像是会陷害她的人。 艾森就更加不可能了, 他是舒棠的同门师兄,和她认识两三年,品行端正。 克拉伦斯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最近也要小心点, 在大赛结果出来之前,原件要收好。” “好。”舒棠点了点头。 当晚,舒棠拖着拉杆箱去机场等候归国的航班。 空旷的机场想起一串甜美的女声—— The flight will be deyed because of a heavy rain in our destination. (由于目的地机场正下着倾盆大雨,我们的航班将延误。) 舒棠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微微蹙了蹙眉。 换算成北京时间, 应该是下午两点钟了。他的毕业典礼三点钟开始,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她托着腮,低头思绪翩飞。 此时。 A大校庆广场上。 背景场台已经搭建好,学生会成员吹气球装点电子频幕。阶梯式的广场,座位连成一排,晴空万里,风轻云淡。 不多时,主持人开始介绍学校领导,薄琊作为校优秀学生代表,坐在第一排。他突然起身,走到后台,默默的朝观众席扫了一圈。 小姑娘还没来。 徐羡在后台帮忙,见男人眯着眼不知道在看哪儿,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薄哥,你在找小学妹啊,我刚刚和门口统计名单的组织部说了声,小学妹一进来就立刻跟我说。” “你放心,她肯定会来的。” 徐羡安慰道,不久就去帮忙搬桌子了。 薄琊从裤兜里拿出手机,低头瞧了几眼震动的屏幕。 【小白兔】:薄哥哥,飞机晚点了。 【小白兔】:你是不是开始发言了,不知道我能不能赶上。 【饲养员】:还没呢,别着急。 分卷阅读70 他大步走到观众席第一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微沉的眼神明显带了些欢愉。 手机屏幕亮了又亮。小姑娘给他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像棉花糖一样又软又甜。 ——“好想好想快点见到你。” “嗯。”他微白的指尖摁住按键,勾了勾唇,“我也想。”轻轻松开,几秒后发送过去。 后座的学生会会长好奇的探头看过来,“薄学长,女朋友啊?” 学生会会长一问完,突然后悔起来。他这个问题也太天真太直白了,薄学长大学四年,就没听见和哪个女同学有过传闻。 准确来说,学分绩高得吓人,奖学金拿到手软,从大二就开始跟团队搞科研,大四还拿到法国公司的实习offer,人家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学生会会长挠挠头,正准备插科打诨过去,却听男人齿间轻轻逸出一个“嗯”字。 啊?? 不会听错了吧。 学生会会长有些傻眼:“……真的?” 耳边响起典礼开始的音乐,男人没回答,但用眼神无声的承认了。 学生会会长着实被这个消息吓了一大跳,按了按突突狂跳的心脏。 学校里暗恋薄琊的女同学可多了,尤其是同一届的,多多少少听过他的传闻,有些崇拜。 毕业即失恋。 这可太惨了。 不对! 应该是优秀的学长不光学习好,恋爱也谈的好,女朋友都有了。学业爱情两不误。 相形见绌。他们这些学弟可太惨了。 — 舒棠刚下飞机,将行李箱丢给舒北南,叫了辆出租车报了A大的地址。 舒北南看着手中多出来的行李箱,一头雾水,“你跑哪儿去?不回家?” 舒棠急急的看了他一眼:“我赶时间!” “A大?你去A大做什么?” 舒北南用手扒拉着车窗,不放她走。 舒棠浅皱了一下眉:“我去找柠柠和瑶瑶!” 舒北南怔了一下,松开手,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 柠柠?温柠? 还有一个不认识,应该也是舒棠的同学。 舒北南眯起眼,若有所思。 这小姑娘这么着急找同学?连家都不回了? 舒北南从包里找出手机,翻开了以前去侦探社玩的时候,加的店主温柠的微信。 他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打微信通话呢。 …… 舒棠火急火燎赶到校庆广场,广场上座无虚席,静得能听见一根针落地的声音。 主持人出来报幕: “下面有请大四新生代表薄琊,代表大四毕业生发言。” 男人好听悦耳的嗓音传来,极具磁性。 学生们都在座位上聆听。 舒棠盯着那道西装笔挺的身影,视线胶着,再也移不开了。 “棠棠,你怎么在这儿?” 温柠绕了广场一圈,收到舒棠回国的消息,看见她此刻坐在后排的空座椅上,“你要不往前面坐点,也好让你家男人看见,这么远他看不见的。” 舒棠脸红了红,“前面没有位置了。” “棠棠!你回来啦!” 梁新瑶从远处跑过来,声音有些大,惹得众人往她那儿瞧了一眼。 “怎么了,你不到前面去吗?” “没座位了。” 梁新瑶想了会儿,灵机一动,“这样,我们化院新闻部缺人,我去找部长给你借个工作证和相机,你去前面那排摄像的那里拍照吧。” 梁新瑶动作很快,不一会儿拉过来一个男生。这个男生是化院的新闻部长,舒棠之前也见过。 新闻部长将手里的相机递给她,叮嘱几句相机如何使用。舒棠挂着工作证,带着一顶黑色的渔夫帽,潜伏到最前排那堆黑压压的媒体之间。 舒棠将相机带挂在脖子上,调好聚焦,“咔嚓”拍了一张他站在台上发言的照片。 照片里,男人眸光微敛,黑睫鸦羽般微卷,鼻梁高,肌肤冷白,西装革履,皮鞋锃亮。 而视线似乎,正对着镜头。 他看见她了。 舒棠怔了一下,放下相机,四目相对。 薄琊站在台上发言,眸光不经意间一扫,登时捕捉到了藏在一堆摄像机后面的小姑娘。 他眼眸暗了一下,唇角轻扬。 舒棠身边有个摄影学妹捂脸:“啊啊啊啊,刚才薄学长对我们这边笑了!” 大家叽叽喳喳谈论起来。 舒棠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镇定自若,举起相机咔咔咔对他拍了一张。 男人唇角牵了牵,话锋一转,神色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温柔。 “还有一件事,我追到了我的光。希望她永远开心快乐,陪着我走下去。” 他大步从台上走下来,身型颀长,宛若神明降世。 “舒学妹,你愿意吗?” 周围的视线顿时聚焦到舒棠身上,她耳根子通红,害羞的捂住脸:“…我愿意。” 或许是在学校场合,他第一次叫她学妹。 舒棠浑身上下酥酥麻麻的,被他这一声唤得心上烙了甜。 话音刚落,男人倏忽牵起她的手腕,“跟我走。”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由分说地把她从一堆摄像机里拽出来,直接牵走了。 “啊啊啊啊,我见证了什么神仙爱情!!” “刚毕业就失恋了呜呜呜!” “连薄学长都有女朋友了啊啊!” “……” 现场气氛有些失控,不少女生彻底震惊到了。主持人连忙收尾,举着话筒道:“各位同学,演讲到这里结束!请有秩序退场!” 人潮涌过来。 舒棠被带到小巷子,男人双臂撑在墙上,将她困在他的领地。 小巷里天光昏黄,隔着甬道传来人群嘈杂的声响,很不清晰,却恍若两个世界。 这个世界,只有他和她。 舒棠对上他黑漆漆的眼眸,简直像是要把她给一口咽进腹中。舒棠羞得不行,伸手把渔夫帽捂在脸上。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口中喃喃。 “室友她们在找我。” “相机还没还回去呢……” “啊对!还有工作证!” 指尖停在她的唇上,蹭了蹭,蹭掉了些唇膏。他垂头一口咬住她的耳垂,轻轻研磨。 “乖,别想其他人,也别想相机。” 男人微烫的指尖燃火似的,从她的唇一路滑倒腰际,在她腰上轻轻一掐。 听见小姑娘不轻不重地嘤哼一声,声音落在他心坎上烧起来。 “哥哥想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想得快疯了。” 他唇角微勾,尾音旖旎,将她揉进怀里,头搁在她肩窝上。 “你现在,只许想我。” ☆、3.0 热吻 巷子里狭窄昏暗, 天光从顶上屋檐 分卷阅读71 的罅隙中倾下来。 舒棠踮起脚,整个人儿挂在他肩膀上,嗓音带着些懒, “困了。” 坐飞机着实让人感到疲惫。旅途冗长,落地之后, 她片刻也没有休息,直接搭出租车奔向他。 薄琊拖着她的腰侧, 往怀里带了带,揉揉她柔软的发丝。 “送你回家睡一觉,好不好。” “好。” 小姑娘抱着他的脖子, 在他凌厉的下颚上亲了一口,嗓音软的能冒泡儿。 学生们差不多都走了。 两人这才走出小巷子,路上碰见一脸火气的温柠。 “棠棠, 不好了!你哥那家伙刚才给我打电话, 逼问我你的情况。” 温柠看上去正在气头上:“我什么都没说!……你哥嘴怎么就这么毒呢!气死我了!” 温柠还没说完, 梁新瑶从远处的教学楼跑出来,使劲摇着舒棠的手臂, 指着手机屏幕。 “棠棠!快看我们学校论坛, 屠版了!” 舒棠连忙打开手机看了看。 A大论坛今晚格外热闹, 好多Hot贴小火苗乱窜—— #独家揭秘:金融系学长与化学系交换生青梅竹马共度七年,终成眷属# #四千A大女生联名上书全校公敌舒棠棠# #毕业即失恋,一位A大大四毕业男同学的自述# 舒棠带到眼睛盯着最后一个标题, 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点开看了看。 看毕。她对上男人戏谑的视线,摸摸鼻子干笑几下:“还、还挺有意思的哦……” “你别说。”梁新瑶戳戳她的手肘,“你男朋友确实好多男孩子喜欢。我上次在公共课上还遇见一个你男朋友的小迷弟,长得蛮帅的, 挺阳光,小奶狗类型……” 没等梁新瑶说完,温柠直接拽着她的袖子把她给拖走了,“棠棠,这家伙我先带走了,你们好好玩。” 顿了顿,温柠回头望了一眼,“小心你哥哥,他被我怼的不轻,随时要爆炸。” 舒棠应了一声,正打算迈着步子往前走,被身后的人一把扣住手腕,鼻息压过来,“有意思?” 他在她耳畔轻笑了声,“小朋友,不过几个月不见,胆子变大了。” 舒棠闻言看向他,牵着他的手,在他掌心挠了一下,“别生气嘛。” “不生气。”他反握住她的手,“舍不得。” 舒棠弯了弯眼梢,笑容溢出来。 “以前,师兄总说我一心扑在调香上,对周围的追求者视而不见,还笑话我是直率浪漫粉碎机。” 小姑娘无奈地牵了牵嘴角。 “我真的是浪漫粉碎机。” “因为我得到了浪漫,粉碎了亿万少女的梦。” 薄琊定定的瞧了她好一会儿,伸手将她额间的碎发捋到耳后,在她小脸上掐了下。 “嗯,以后变成全民公敌。” “别呀。” 舒棠哭笑不得,伸手捂住他的嘴,“全校已经足够了。” 这么多女生男生都把她当作公敌,已经够多的了。 俩人牵着手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月光洒满一路。走到车边,薄琊打开车门,小姑娘已经眼皮子耷拉着,站不稳,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 她半倚在他身上,很暖,忍不住贴近了些。小姑娘眉间蹙着,小声呢喃,“肚子疼……” 他横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进车内,将她的小脑袋搁在腿上,“哪一块疼,左边还是右边?” 不会是乱吃了什么东西,闹肚子了吧。 舒棠抓着他的大掌,往肚子上捂了捂,轻声做了个嘴型,吐出三个字。 薄琊愣了一秒,帮她揉了揉肚子,“还疼么?” 男人掌心很烫,捂着她的肚子挺舒服的,舒棠眯着眼,脸蹭了蹭他的胳膊,“我要回家。” “等等。” 薄琊将西装外套从身上摘下,盖在她的下半身,遮盖的严实,他才放心的继续帮她揉着肚子,对司机说,“去舒家老宅。” 汽车在道路上飞驰。 — 舒棠昨晚睡得沉,一觉醒来后已经在自己的卧室里了。 她翻了个身打开手机,微信跳出个聊天框。 【饲养员】:牛奶放床边的柜子上了,记得喝。热一下再喝掉。 【饲养员】:多喝红糖水,别剧烈运动。 舒棠看见最后一条,突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耳根子发烫。 太尴尬了。 她那时困得要命,近乎是无意识的撒着娇,喃喃着让他揉肚子。 他那么洁癖的人,还将外套盖在她身上。 天啊啊! 舒棠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又羞又臊。缓了会儿,她从被子里扬起小脸,拿出手机。 【小白兔】:薄哥哥,你的外套被我弄脏了吗? 【饲养员】:没。 【饲养员】:你醒了? 【小白兔】:嗯。 【饲养员】:下楼。我在你家。 舒棠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哒哒跑下楼。果然看见男人坐在沙发上喝茶,对面还坐着舒北南。 舒棠干咳了几声,装作镇定的走下楼,尽量不显出任何表情。 她往下走了一点,发现客厅里来了好多人。 舒棠下楼下到一半,想起来她自己还穿着睡衣,又回去换了身得体的衣服,稍微收拾了一下,这才来到一楼。 今天是她回国的第二天,也是舒老和舒老太从国外看病回来的一周后,在不少朋友登门拜访。舒母和舒父也过来,专门在客厅设了早宴。 舒棠一觉睡得有些迷糊,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早宴设在舒家老宅的后院,摆了好几长桌的食物,种类繁多。实际上也变成了圈内人士的交流会,不少新秀权贵借此机会扩展社交圈。 舒棠对社交一向不怎么感兴趣,端着餐盘来到长桌前。两眼巴巴地望着烤架边,厨师正在烤熔岩香蕉冰淇淋。 冰激凌在火上加热,周围团团焰火包围,最后再浇上辣油,光看制作过程,舒棠简直喜欢的不得了。 “小小姐,你要来一份吗?我新学的手艺。”厨师和蔼地询问。 舒棠捧着脸,就差说一个“好”字。 声音被另一道磁哑的男声打断,“不用了。” 舒棠还没回过头,头顶被人压住。薄琊站在她背后俯身,声音带点威胁,“不能吃冰的,尤其是冰淇淋,不知道吗?” 小姑娘立刻服软,抱着他手臂撒娇,“我错了…” 虽然知道不能吃,可她实在忍不住。 厨师憨厚的笑了笑,“小小姐别难过,以后做给你吃。” 舒棠道了声谢,被男人拽到长桌前,桌上摆满了各种水煮肉片,炸牛肉,红烧鸡,还有一些舒棠叫不出名字的海鲜。 “吃哪个?” 舒棠思索片刻,挑了几道菜,回头看他 分卷阅读72 手里端着的餐盘。她迟钝一下,开口,“肉会不会有点多。” “不多。” 薄琊揉了揉她的头发,压低声线, “小肚子挺软的,但是太瘦了,要多吃点。” 舒棠:!!! 他一说,她就想起来昨晚喃喃着要他揉肚子的事情了! 舒棠有些微恼,瞪他一眼,“我不瘦,我哥哥都说我胖呢。” “不胖。” 薄琊凑在她耳畔,轻轻吐气,“哥哥昨晚亲手摸的,还能不知道吗?” …变态。 舒棠抬起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嘟嘴微愠。 男人眼神暗了暗,指节曲着微蹭了下她一碰就红的耳垂,眼底隐隐有火星窜着。 舒棠知觉一串电流从耳根子蔓延开来,整个人儿都软下来,眼神迷蒙的看向他,嗓音很静,“舒北南还在。” “别怕,你哥哥和一群人喝酒去了。”薄琊在她脸上吻了吻,“喝的正酣,管不着你。” 小姑娘闻言眨眨眼:“那你怎么不去啊?” “你不是不能闻酒吗?舒北南喝的是白酒,我也喝,就不能碰你了。”薄琊将手中的盘子放在她手里,“端过去坐着吃吧,多吃点。” “好……”舒棠看了看他,鹿眸水亮,“我去哪儿坐着,你等会也过来。” “好。”男人捏了捏她的小手。不一会儿,选了些食物,又端过来两杯柠檬汽水,来到她身边坐下。 早宴上没什么人吃饭,这个点已有不少人在谈生意。舒棠本来起床时间迟,直接就把这餐当作午饭给吃了。 穿堂风有点冷。她今天穿的是露肩的帆布裙,肩膀凉飕飕的,舒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薄琊起身,将外套脱下披在她后背。 舒棠忍不住嘀咕一句:“还是你穿着吧。我去客厅里拿披肩。” 他的外套带着些男人独有的味道,浓烈而肆意,就像他这个人。 “我去,你乖乖坐在这里吃肉。”薄琊理了理领带,迈开长腿往客厅走。 舒棠戳着盘中沙拉小牛肉,切下一块在嘴里嚼着,很有咬劲。 远远的,舒北南喝得有些醉,猛地闪身来到舒棠面前,气势汹汹。 “棠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瞒着哥哥,偷偷找了个野男人对不对?不是杜子笙,不是你那个师兄,而是另有其人。” “……我没有。”舒棠委实被他吓唬到了,将牛肉吞下去。 舒北南皱眉:“你、骗人!” 他气的笑出声,“你撒谎的时候会慢半拍。” 舒棠默了默,只劝道,“哥哥,你醉了,赶快上楼睡觉吧。” 别再问了。 舒北南不依,继续追问:“我问你,那野男人多大?” 舒棠咬唇不答,舒北南直接报了一串数字,从十八报到三十,眯眼观察舒棠的反应。 报到一个数字,他鼻腔里轻哼了声,开嗓嚷嚷道:“爸!妈!爷爷奶奶!” “舒棠被一个二十三岁的野狗骗了!一门心思都扑在他身上。迷得七荤八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什么??”舒老和舒老太坐在凉椅上看报纸,听见舒北南的大嗓门,面面相觑。 舒老太担心极了,扭头对舒老说:“大了棠棠四五岁,不会是社会上的坏人吧。” 已经有不少人听见舒北南的声音,好奇的聚过来围观,舒北南酒意上头,并不打算放过舒棠,继续逼问。 “你这身上披的外套,是谁的?” 他眉宇深深皱起,不屑地啐一口。 “小兔崽子,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哥哥。” 舒棠吸了吸鼻子,眼角一塌,声音发颤,“你太凶了。” 真的好凶哦。 醉酒撒酒疯的男人都这么可怕的吗。 “舒北南,谁允许你对棠棠凶的?” 一道声音响于头顶,舒棠下意识回头,薄琊已跨一步来到她面前,将手里的披肩塞给她。 他挡在她身前,近乎半边身子将小姑娘遮住。男人挑眸,冷嗤一声,眼底酝酿戾气。 “退远点。三米之外。” ☆、3.0 热吻 舒北南原本火气蹭蹭上头, 对上薄琊冰冷的眼神。他拍了拍脸颊,声线微酣,“薄哥, 让开。” 舒棠躲在男人身后,鹿眼往舒北南那儿一瞧, 眉间蹙了蹙,嘀咕道:“他好凶哦。” 薄琊眉一挑, 狭眸微眯了眯,牵着唇角。 “再退远点。” “……” 舒北南怔了一下,内心拼命挣扎着, 最后还是脚步一抬,捏着拳头往后退几步。 男人冷淡的瞥他一眼,语气不屑。 “五米以上。” 舒北南这次没动, 他浑身酒气, 咬牙切齿, “薄哥!你不能太惯棠棠了!” 说着说着,舒北南越说越气, “太纵容她, 这小兔崽子的尾巴能翘到天上去。今天找了个野男人, 后面不知道能干出什么荒唐事。你千万别被她乖巧的外表给骗了!这小兔崽子精明得很!” 也不知道舒北南究竟是在夸她还是骂她,舒棠老是觉得舒北南在变相的夸她聪明。 舒棠躲在薄琊身后,小手牵了牵他的衣摆, “薄哥哥,算了吧。” 小姑娘声音很轻,却一字不落的掉入舒北南耳朵中,“哥哥说的其实挺对。” 舒北南:“?” 舒北南:“舒棠,你他妈不会以为老子在夸你吧。” 不会吧?这脸得多大啊。 “哥哥, 别生气了。” 舒棠探出脑袋,柔柔的飘出一句话,“安慰你。” 舒北南哼了一声,这小兔崽子还有点良心,还知道安慰他让他别生气。 但他可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舒北南正准备继续逼问下去,一副不问出个结果誓不罢休的态度。 舒棠突然又嘀嘀咕咕几句,“哥哥会生气,不就是嫉妒我有男朋友了吗。” “也对。”小姑娘皱着眉,捧心叹息,“哥哥长这么大都没有女朋友,也没谈过恋爱,我连嫂子的面都没见着,孤家寡人,怪可怜的。” 舒北南:!!!! 气炸了! 妈的小兔崽子,过来老子要揍你!! 舒棠见舒北南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做了个鬼脸,转身一溜烟跑到舒母身边坐着,翘着腿。 舒棠跑到舒母身边,舒北南不好揍她,只能站在原地,手背青筋突突冒起。 真是厉害了啊。 薄琊叫住一个路过的侍者,“准备一碗醒酒汤。” 侍者应一声,恭敬地退下。 薄琊漫不经心地挑起眸,眸光俱是冷意,“舒北南,多喝点汤,醒醒酒。” “你乱撒酒疯,都把小朋友给吓成什么样了。” 舒北南:“???” 分卷阅读73 操,您哪只眼睛看见那小兔崽子被吓到了? 呵呵! 在垂死边缘气到反复去世的,是他! — 舒棠躲了舒北南好几日。 这几天舒北南没事干就往舒家老宅跑,总是找机会堵舒棠追问。舒棠没让他抓着,去朋友家玩,或者和舒老太聊天。 舒老太在院里修建蔷薇花花枝,看见舒棠过来,正好询问上次在早宴上听闻的话题。 舒老太有些担心,“棠棠,你的对象是谁啊?品性怎么样?别真的被社会上的人给骗了。” 舒老太对舒棠一向放心,舒棠虽然看上去乖顺,实则不会让她自己吃亏,也不会傻到真的找一个坏人谈恋爱。 舒棠眨了眨眼,手挽住舒老太的手臂,“奶奶,您别担心啦,真的没有哥哥说的那么严重。” 舒北南简直听风就是雨,一个劲儿在哪里乱猜,这下子搞得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舒老太看了她一眼,“不如,改天请他过来吃个饭,让我和你爷爷见见他,我们也省心。” “嗯。”舒棠轻轻应和,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儿,总归是要带着薄琊见爷爷奶奶的。 她伸手抱住舒老太的腰,“那下周一好不好呀。” “奶奶,给我们一点准备的时间嘛。” 舒老太本来是想直接让小姑娘带着她的对象明天上门的,见舒棠软磨硬泡,非要等到下周一。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没进门就这么护着那小子了,我真是愈发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连我家棠棠都这么喜欢。” 舒老太从舒棠小时候就一直照顾她长大,舒棠对于不关心的事情和人,真的是记性差。 从小到大这小姑娘都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而现在,就差把“喜欢”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见她这么笃定又认真,舒老太一颗心反倒放下一些。如果是棠棠喜欢的,并且也对她好,不管身世怎么样,他们作为长辈的都要支持。 “好吧。”舒老太揉了揉眉心,“都依你。” 舒棠搭车来到会所,已经日上三竿。 她踮着脚在前台报了一串数字,很快被侍应生引到假山背后的隔间。 会所里的隔间是半封闭式的,透风环境好,绿植很多。因为比较高档,平时没什么人来,来的寥寥客人都是上层圈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舒棠首次来到这家会所,心情略显紧张,周围实在□□静了。她的视线飘向不远处—— 男人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指骨交叠,垂眸敛笑,袖扣精致,衬衣扣纹丝合缝地扣到领口一粒。 舒棠心狂跳了几下,轻步来到桌前坐着,翻看着桌上的菜单。 连水煮白菜都是天价。 她有些烫手的丢掉菜单,瞋目看着眼前的男人,“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呀。” 就为了吃?也不至于吃这么贵吧。 薄琊揉揉她的耳朵:“早晚都要带我见你爷爷奶奶,不如我们先把场地给选好。” 舒棠看了他几眼,将他作乱的手拍到一边。原来,他在选见家长的场子。 小姑娘软软的嗓音传过来:“我和奶奶说好了,下周一带你到我家里。” 薄琊低头瞧了她会儿,俯身,亲了亲她的耳朵:“还要等这么久?” 他等不及了。 舒棠躲开他的亲吻,耳尖红了红:“……你觉得久吗?我怕你觉得太仓促,所以让奶奶将时间约到下周一了。” “仓促?” 薄琊眼底露出一丝笑意,嗓音带哑,“我等不了,想得到你家人的同意,快点把你拐回家。” 两人氛围正浓。 眼神相对,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男人微烫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蓦地,舒棠抵住男人将要落下来的唇瓣,快速觑了一圈。 “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背脊冷飕飕的。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不知怎的,舒棠老是觉得有人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舒棠朝四周望了望,空无一人,但她还是挺不放心,在薄琊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男人点了点头,二话不说,牵着她从侧门离开了。 角落里传出轻微的响动。 躲在角落的舒北南跺了跺脚。 差一点! 他就能看见把他妹妹勾得魂没了的狗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今天看见舒棠和舒老太交谈完毕,就一路奔到这家会所。他隐隐觉得不对劲,就好奇的跟过来看看。 没想到,一看一个准,当即看见了舒棠和野男人约会。 只不过他站的比较远,他们的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加上那个男人背对着他,舒北南只能看见西服肩线勾勒出宽肩线条,看起来还挺正人君子。 狗男人! 舒北南翻了个白眼,正打算从外侧走回去。突然灵光一现,他多留了个心眼,闪身到立式青瓷花瓶背后藏好。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舒棠又跟着那个男人回来了。 这一次舒棠将高大的男人摁在椅子上坐着,她站在他面前,双臂把他困在身体和椅子之间。 小姑娘叉腰,面容不住地得意:“薄哥哥,这样我就比你高啦!” 她三两下坐在他腿上,举着菜单瞧,“我点这几个菜,会不会把你吃穷啊。” 男人似乎被她这模样戳进心坎,低低笑了笑,“不会。” 这个角落听得更加清楚,舒北南眼眸一暗,贴在墙角偷听了会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瞳仁威震。 等等! 小兔崽子叫的什么哥哥?? 这个说话的是谁? 终于被他知道了! 舒北南:“艹!” 他矗立在墙拐,双手抵着,掌心包住手背,捏的嘎嘣响,咬着后槽牙眼底窝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把你当哥,你居然搞我妹!!!” ☆、3.0 热吻 舒棠点了几道菜, 侍应生很快推着餐车将菜呈上来。 清蒸鲈鱼肥美,躺在碧色的瓷盘里,上面点缀着几粒葱花。舒棠执着筷子往鱼肚子上戳下去, 汤汁从嫩白的鱼肚子里汩汩流出来。 舒棠搓搓手掌心,美滋滋的夹起一块鱼肉。 “咔嚓——” 还没送到嘴边, 手里的筷子被身后的人抽走,鲜美的鱼肉啪嗒掉入碗里, 弹了几下。 “谁……” 舒棠扭头看过去,恰巧对上一双阴沉的视线,脸黑的能滴出机油。 她一时惊讶地鹿眼圆瞪, “哥哥?” 怎么会这样?她这几天躲着舒北南,躲得可成功了。怎么一和薄琊出来吃饭,就被他逮到了。 舒北南唇边一抹冷笑, 自如的拉开椅子, 一屁股坐在舒棠旁边, 唇线紧抿。 “菜单呢?拿来我点几个菜。” 侍 分卷阅读74 应生还没将菜单收走,舒棠牵了牵唇角, 将菜单呈给他, 低声道:“哥哥。” “嗯?”舒北南夹着铅笔, 目光盯着菜单,模样很拽。 小姑娘糯糯地开口,“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想说。”舒北南嗤笑, 毫不犹豫的掐断他的话头,“你不知道为什么会和薄哥在这里遇见,这一切都是个意外?你们恰好同一桌吃饭?” “……” 说的没错啊,她真的想这么说。 舒棠愣了愣,反应过来舒北南在冷嘲热讽, 从他一出现开始,周身就冷的要命。 舒棠想到什么,心中一紧。 完蛋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舒北南解释,他就已经知道了。 她忍不住侧头看了看身边淡定的品茶的薄琊,后者捏了捏她的手背,语气有些冷,“棠棠,到我右边坐着。” 舒棠坐在舒北南和薄琊之间,两个人的气压几乎快把空气给挤没了。听见这话,她如蒙大赦一般,起身。 舒北南鼻腔里冷哼了声,“怎么?敢做不敢当?现在才知道怕?” 他眯了眯眼,“坐下。”继续低头看菜单。 舒棠快哭出声,两边都看看,哪个都不敢得罪上,坐在座位上不知道要不要起身,最终纠结一小会儿,还是坐下了,只不过扭头不去看舒北南。 舒北南在菜单上勾了好几下,唤侍应生上前将菜单收走。 侍应生一边画圈一边确认菜品,虾籽鳗鱼饭、炭烤菠萝片、素三鲜。舒棠胆战心惊地听着,最后报出的总计金额,将近六位数,着实将她吓得不轻。 “哥哥。”舒棠转身拉了拉舒北南的衣袖,劝道,“你别那么幼稚,点这么多吃不完。” 撒气也不能乱花钱啊。 “吃不完打包,我回去慢慢吃。” 舒北南冷笑道,“请我吃一顿饭怎么了,又不是你付钱,不是你男朋友付吗,急个什么劲儿。” 舒北南特地将“男朋友”三个字咬的很重,舒棠总觉得舒北南在故意笑话她,他连说话都阴阳怪气的。 “舒北南。”薄琊轻笑出声,泛着冷意的眼尾上挑,“你觉得你很有排面?” 舒北南:“……” 怎么没有? 要被拼命讨好的大舅哥会没有排面?? 而且,他现在正在气头上!需要被讨好呢!! 菜逐渐呈上来,摆了满满一大桌。这些菜贵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不仅摆满精美,每一道菜的口感俱佳。 好像还不错? 舒北南的肚子叫了几声,忍不住拎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舒棠见他下筷了,松了一口气,也开始吃饭。 不管怎样,先吃饭再说。 酒饱饭足。 舒北南想起来正事还没干,他眯了眯眼,视线不怀好意的望向身边两人。 舒棠觉察他的视线,剥开虾壳的指尖发抖,装作若无其事地将虾仁丢进嘴里。 “你们……是怎么搞到一块去的?” 所有人眼里,这俩人天南地北,更何况小时候还喜欢互斗,长辈们给圈内男男女女配对的时候,都会自动跳过他们俩。 或许是吃饱喝足了,舒北南之前的脾气消了一些,裤兜里的手机震动几下,他拿出来一看,咬牙骂了几声,最终拎着牙签剔牙。 算了,狠不过。 舒北南捏了捏拳头,视线扫向那条短信,熄了屏。 他穷,弱小又没钱。 “大概……” 舒棠咬着虾仁,尽量简单地说,“从薄哥哥发短信安慰我开始,然后我弄了一次直播,他给我送了好多小礼物,然后……” 舒北南打断,乜眼,“小兔崽子,你就这点能耐?为了金钱抱大腿?” 说起抱大腿,舒棠确实从去年回国开始,就喜欢抱薄琊的大腿。最近一些时候,她抱的格外的欢快。 舒北南哼了哼,他怎么早没发现,这两人之间已经擦出小火花来了呢。 “不是为了金钱!”舒棠叉腰,有些生气,“我都是小有名气的调香师了!有自己的收入!我缺钱吗?” 舒北南抱肘,倒是没再说什么话。 正当舒棠长舒一口气儿,准备继续扒拉着餐盘中的盐水虾。 右侧男人的声音刮过她的耳侧。 “你更喜欢我,还是Abe?” 舒棠:“!” 问这种危险的问题!怎么办,她要怎么回答。 舒棠仔细的想了想,确实,刚刚她说的都是Abe干的事情,后来被舒北南打断,后面的话没提。 舒北南清咳一声,“我去一趟洗手间。” 舒棠:“啊??” 不对啊?按照舒北南的暴脾气,肯定会一言不合拍着桌子叫嚣着和薄琊决斗。 怎么,变得这么怂了呢?还借口离开了。 舒北南不会是被人替换了芯子吧? 先前还怒气冲冲,近乎下一刻就要提刀杀过来,吃完饭就怒气消散。是因为饭好吃?还是因为他刚来的时候是饿气了? “小朋友,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薄琊敛眸,杂乱的睫羽垂下来。舒棠扬起脸,男人下颚弧线凌厉瘦削,仿佛能听见嗓音在胸腔里振动的回音。 她脸上红了一下,“我都喜欢嘛。” “不行。”他的眼眸一瞬不眨地紧盯,像是要把她盯化了似的,“只能选一个,你更喜欢哪个?” “……” 两个都是他,该怎么选。 小姑娘突然凑近,气息暖暖地洒在他颊边,软软的唇瓣附上去,吧唧在他分明的下颚上亲了一口。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不管,我两个都要。” 舒北南从洗手间出来,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菜有些没吃掉。舒棠喊侍应生过来打包带走。 侍应生将几大盘菜倒入餐盒打包。 舒棠捏着鼻子,颇为嫌弃的看了舒北南一眼,“说了不要点这么多,哥哥好浪费哦。” “……” 舒北南哼一声,“薄哥,怎么样,能结账了吧。” 舒北南咬牙切齿,简直既心有不甘,又不堪入目。刚才他吃饭吃得正香,薄琊突然给他发几条短信。 【薄琊】:找我决斗可以,但别在棠棠面前提。否则你自己付饭钱。 威胁,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舒北南低低骂了几声,突然想到他这个月的零花钱所剩不多,他又不像舒棠有自己的收入。 然后他……不争气的认怂了。 结完账。舒棠去了趟洗手间。她一走,舒北南唇边登时浮现出冷笑。 “薄哥,我最后喊你一声哥。”舒北南冷嗤,“棠棠还小,什么都不懂,周围的兄弟从小就当妹妹来看待的,你居然下得去手!” 真是荒谬至极。 周围的兄弟平时喜欢开玩笑,闹腾了些,但对于舒棠 分卷阅读75 都是爱护有加,跟舒棠关系最好的周元洲,也没对她动这样的歪心思。 反倒是薄琊,居然在他舒北南眼皮子底下把他妹妹给拐走了。 舒北南无语,他自己可真眼瞎。不过,主要还是因为这个男人藏得太深。 从小几个人都是一起长大。对于薄琊的性子,舒北南再清楚不过。 薄琊从小就是冷入骨髓,对一切都漫不经心,长大后手腕又狠又硬,段位不知道比舒棠高到哪里去了,她一个小姑娘根本玩不过他。就连同龄都挺怵他,同时也敬他七分。 舒棠匆匆从洗手间跑出来,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看上去正在交谈,她心里慌乱一下,开始有些着急了。 舒北南肯定还在生气! 他就是一个挺小气挺幼稚的人! 小姑娘急急忙忙冲过来,小巧的身影将男人护在身后,鹿眼圆瞪,“舒北南,不许你骂他。” 舒北南:“……” 呵呵。 看吧。 自己不过才刚刚说一句话,这小姑娘就出来维护薄琊了。他这段位真是令人望尘莫及的高度啊。 舒北南将手插在裤兜里,“棠棠,我劝你最好小心点,你们这个事,家里人是不会同意的,尤其是爷爷奶奶他们,到时候你可别哭。” “爷爷奶奶肯定会同意的!”舒棠压根就不相信舒北南的话。 “还啊。”舒北南气笑了,“那我们来堵,一百块,我赌爷爷奶奶不同意,我会赢。” “赌就赌!” 两个人对峙着,大眼瞪小眼。薄琊从后面揽住小姑娘的细腰,将人带到怀里,往怀中藏了藏。她原本有些气恼,现在立刻乖乖的不说话了。 舒北南:“……” 妈的,突然觉得自己好亮啊。 “要赌就赌大点,一万。” 薄琊唇角轻掀,声线冷到极点,带着微微的挑衅,看向舒北南。 “你敢不敢?”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见家长啦~轮到长辈们震惊 卑微舒北南破产预警 ☆、3.0 热吻 第二天一大早, 舒北南开车带着舒母和舒父来舒家老宅。 舒母将包搁在小茶几上,一进门就赶紧跑到舒棠身边:“棠棠,听你哥说, 你谈恋爱了?这事儿是真的?” 舒北南对她说,舒棠的对象一个二十三岁的学长, 和舒棠是一个学校的。不是什么社会上的老男人,这一点舒母稍微放心了些, 但舒棠打小就乖,没准儿是被人家骗的呢。 舒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舒母忧心肿肿肿肿的问话, 将电视摁成静音,转头安慰道,“姑姑, 不用担心我, 到时候他过来了, 你们就知道了。” “就是,我看你也别着急。”舒父坐在另一端的单人沙发上, 好言劝道, “咱们要相信棠棠的眼光。” “去去去!我有说不相信吗?”舒母瞪了舒父一眼, 扭头和蔼的对舒棠说,“正好老宅在准备午饭,顺便留那个小年轻吃个饭吧。” 舒棠点点头, 见舒母没有别的叮嘱的事情,重新将电视打开了。 舒北南翘着二郎腿坐在松软的沙发边,倾身俯过来,一把抢走舒棠手里的电视遥控器。 他咔咔几下,换成了解说足球比赛的体育节目。居高临下的眤着她:“少看点韩剧, 你的爱好就只有看电视剧?这么辣鸡,不会吧,就这?” 舒棠:“……” 这人一脸拽拽的样子,好想打他。 “你把遥控器给我。” “没门,我要看。” 舒北南冷眼瞧着她,将遥控器扔到背后的沙发角,自己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着后脑勺,得意洋洋。 不过,俩人没看多久,宅院前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来人了吗?”舒老太站在一楼门口,眯着眼往院外瞧。 没看错的话,这是一辆黑色宾利,车牌号码是连续的一串数字,无不显示着汽车主人的嚣张。 舒老摘掉老花镜,往门口望了一眼,疑惑道,“咦?这不是薄家的车吗?你看车牌号。” 舒老太也很奇怪,她收拾了一下花瓶,又回到后院了,“小薄今天过来玩,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会不会是南南不放心,也把小薄叫过来,给棠棠把把关?”舒老猜测道。 “有可能。”舒老太点头,“南南确实心大脾气暴,没有小薄半点稳重,我们年纪大了,有时候反而顾及不上棠棠,多来一个人也挺好。” 他们这些长辈也更放心。 舒母站在门边,看见那辆黑色宾利,连忙朝客厅两个人招呼道,“舒北南,棠棠,好像是小薄来了,你们赶快出来接一下。” “小薄怎么会来?”舒父看了舒北南一眼。 舒北南摊摊手,阴阳怪气,“呵,那我怎么知道呢。” 舒棠理了理裙子褶皱,在鞋架边换了双凉鞋,跑出门。 舒母瞪眼:“舒北南,你妹妹都去了,你怎么还不去?有没有礼貌。” “没有。” “……你这个!” “妈。”舒北南坐直身子,“冷静点,过会儿你就冷静不下来了。” 不仅冷静不了,还会被气到。 舒北南鼻腔里哼哼几声,想起来昨天在餐厅和舒棠打赌的一万块钱。 这钱,岂不是手到擒来。 他就不信,长辈们知道他俩在一起会同意! 长辈们肯定和他的想法一样,不会看好他们的。 舒棠跑到屋外,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门口,车身流线型,奢华气派。 男人开门下车,掀开后备箱,舒棠走过来看了看,发现后备箱里塞满了一大堆礼物。 “你过来,还带礼物啊。” 薄琊看了看她,一手撑在车框边,另一手往她脑袋上一薅,“第一次上门。” 掌心揉了揉她的脑袋,“酒心巧克力和水果糖是给你的。” 不是第一次上门。 明明以前都来过好几次了。 舒棠接过巧克力和糖,和薄琊并排走进去。 不多时,佣人帮忙将礼物搬进门,在门口堆了一排。 舒家人看见这么多东西,都有些傻眼。 “小薄啊,你过来一趟还送我们礼物啊?”舒老太迷惑不解,“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这么熟悉了。” “奶奶。” 舒棠闷声,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是说,让我今天把他带过来……” “啪嗒”一声。 舒老太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摔碎了一角。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舒老听见声响,叹了一口气跑过来,“拿个杯子都拿不住。” 舒老太一言不发,整个人都呆住了,舒棠上前扶住她,“奶奶……你没事 分卷阅读76 吧。” “没事。” 舒老太回过神,抓住舒老的手,“好事啊!咱们棠棠和小薄在一起了!” 她说话声音响亮,正厅里舒母和舒父互相对视一眼。 舒棠和薄琊在一起了? “什么?”舒母拍了一下桌子,很是激动。 舒北南暗自窃喜,“是真的。” “是真的?”舒母立马冲出来。 舒北南抱肘坐在沙发上,准备听自家母亲质问他俩。 但是舒母只是和薄琊聊了会儿,就返回客厅。 还乐呵呵的,显得很开心,“舒北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俩在一起的事了?特地不告诉我们,让我们惊喜一下?” 舒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干得不错。他俩在一起,你肯定有功劳!” 舒老高兴的拍拍手:“南南,爷爷要给你包个大红包!” 舒老太一脸欣慰:“南南这孩子真好,真不愧是棠棠的哥哥,晚上让后厨多做几个南南喜欢吃的菜。” 舒北南:“……” 妈的,老子要自闭了。 众人围坐在客厅,气氛融洽。 薄琊灵活应对长辈们的问话,沉敛稳重,舒家几个长辈对他啧啧赞叹。 “小薄打小在那群孩子堆里就是最优秀的,模样品行样样都好!和咱们家棠棠就是般配!” “我怎么以前帮棠棠介绍对象的时候,没想到小薄呢,真是疏忽了。” “……” 舒北南看着舒母眉开眼笑的样子,不屑地撇撇嘴。 嘁,有什么了不起。 “哥哥。”舒棠弯弯眼角,端着一盒巧克力凑到舒北南身边,“你要给我一万块哦。” 舒北南:“………” 差点忘了这茬。 舒北南偷偷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银行卡上的金额,还有其他几个支付账号里的钱。 因为是月底,几乎所剩无几,他有没有存钱的习惯,东拼西凑也只有五百多块。 “算了啦,吃块巧克力消消气吧。” 小姑娘将巧克力盒捧到他面前,舒北南十分受用的拿起一块。 这小兔崽子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他财力不济,手头拮据。 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舒北南也不想和她继续纠结这种事。 他翻了翻手机,翻到昨天那条威胁短信,还是觉得气不过。 舒北南眼神微暗,顺手将一条新闻转发给舒棠。 得意。 幸好他留了这一手,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 晚上。 舒老请薄琊留宿,让佣人给他收拾了一间客房。 客房紧邻舒棠的卧室。 舒棠洗完澡,看见手机里舒北南给他转发的新闻,日期是几年前。 舒棠正准备推门进去,恰撞见舒母上楼,将一个盒子塞在她手里。舒母眼神示意,推了推她,“赶紧进去吧。” 舒棠脸一红,没来得及看舒母塞给她什么,敲了敲客房的门。 男人坐在床尾,仰着脖子正解衣扣,下颚线条疏落,锁骨分明,喉结凸起。 他敲了敲床沿。 “过来。” 门边窸窸窣窣响动,裙角一闪而过。门缓缓地开了一道小缝,而后急促的闭上。 小姑娘的声音隔着门,不轻不重的传来,“……你把衣服穿好。” 薄琊无奈的轻笑了下,扣了几粒扣子,“进来。” 舒棠掀开门,男人还是坐在床尾,只有领口的扣子是敞开的。 她卸一口气,先将手里的盒子放在床头柜上,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坐下。 “太好玩儿啦!哈哈哈哈……”舒棠翻开手机,笑的前仰后合,“哥哥发给我一个好有趣的东西。” “舒北南?”薄琊眉一挑。 很好,尽给小姑娘发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名流圈未来金融大佬薄氏集团薄家少爷薄琊,自曝择偶标准,百万名媛明枪暗箭争夺……” 舒棠读到一半,用词实在太夸张,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她正了正脸色,很严肃的看着他,字正腔圆地念,“择偶标准共三条:第一、不能是小姑娘;第二、不能太乖;第三、不要记性差的……” “一定要是那种超级漂亮的大美女,肤白貌美,身材要好,个子高挑。” 舒棠往下念完,顺便看了一下日期,是五年前。陈年旧闻,也就是薄琊还在上高中的时候。 舒棠没忍住,戳了戳他的手肘。 “你以前就这么……要求高?” “假的。”男人嗤笑,“这种公众号见风就是雨,高中时期我还在国外。” “其实吧,这个公众号会这么写也不无道理。”舒棠瞪着眼,装作生气的模样,“哼,我以前也总是听说,你讨厌又乖又软的小姑娘,脑子不好使的那种。” 之前他还问她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Abe,弄得她不知道怎么说话。 现在,轮到她“报仇”了! 舒棠两眼冒小星星,“我想吃榴莲了。” “小朋友,你不喜欢吃榴莲。” 薄琊一眼就看出来舒棠在想些什么,捏了捏她的鼻尖。 她从小到大就不怎么喜欢榴莲的味道,也没尝过。 坏心眼的小姑娘,想学习他父母,也让他跪榴莲。 “榴莲在车后备箱,我妈送给你的。” “阿姨对我真好。” “是挺好的,专门挑大的送给你。” “……” 男人站起来,揉了揉她的耳朵,弯腰将她整个人儿从床边捞起。突然被他抱在空中,小姑娘着实吓了一跳,慌忙地将手臂挂在他脖子上。 薄琊将她搁在床头,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腰后。 “我先去洗澡,洗完再陪你聊。你靠在这儿玩会儿手机。” “好。” 舒棠一边玩手机,视线瞥向床头柜,看了几眼。 床头柜上放着舒母给她的盒子。舒棠拿出来看了看,上面的字是日文,她没看懂,只看见“草莓”几个字。 姑姑给她的是什么啊? 是糖吗? 薄琊洗完澡,颈上搭着一条毛巾,他侧身坐在床沿,半条腿架在床上,把盘腿坐在床边的小姑娘半圈住。 他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薄荷沐浴露清香,眼懒懒的一瞥,恰看见舒棠举着一个盒子瞧。 草莓?后面跟着一串日文。 他瞬间懂了,眼底暗了暗。 舒棠正准备打开看一看里面的东西,男人突然将她手里的盒子抽走,放在抽屉关上。 他声线昏哑,低头在她鼻尖亲一下,圈着她的肩膀揽在怀里: “乖,留着以后慢慢用。” 舒棠被他亲的有些眩晕,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红晕沿着脖颈蔓延上颊边。 “……” 她推了推男人的手臂,他反倒搂得更紧了些,另一条腿也搭 分卷阅读77 在床沿,双腿撑起来,将小小一只的姑娘围在中间,两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 暗褐色的眸定定地望着她,像是要望进她眼底。他唇角勾起懒洋洋的笑,倾身。 “用完后,再跪榴莲也不迟。” ☆、3.0 热吻 隔日。 舒棠打扮了一下, 准备了一些礼物,打算去薄家半山别墅。 回想起昨天舒母塞给她的东西,舒棠连客房的抽屉都不敢打开。 刚下楼, 小孩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小老师!快来!” 舒棠连忙跑过去, 娜塔丽抱着灰毛兔子,站在老宅前的院子里。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薄琊缓缓降下车窗,“上车。” 舒棠上了车,扭头问娜塔丽, “你怎么来了呀。” “正好学期结束了,过来找哥哥玩。”娜塔丽将兔子拎起来递给舒棠,“小老师, 你抱抱莉莉安。” 舒棠接过来, 兔子浑身软呼呼的, 乖巧的趴在她怀里,特别听话。舒棠忍不住给兔子顺毛, 看着它在怀里舒服的眯起眼, 她觉得撸兔子毛的手感真是好极了。 “喜欢?”薄琊侧头看了看她, 手臂圈住她的脖子,“你喜欢就给你买一只养着,但要买只母的。” 舒棠摇摇头, “没时间。” 她是真的没时间,也没这个精力。在法国上学课业不少,平日里泡在各色的香料中,放假回到舒家老宅,兔子无人照料。 “你干嘛……要买只母的?” 舒棠抬了抬眼, 略带玩笑地看着他。 因为莉莉安是只公兔子? 这男人醋劲儿可真大。 薄琊还没说话,舒棠往他那边挪了点儿,将怀里的小兔子放在他腿上,“快抱好。” 兔子似乎觉察到周围气息的变化,开始龇牙咧嘴,回头拿红眼睛往舒棠这边留恋的瞧,俨然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舒棠一颗心都要化了,伸出手想要把兔子重新抱回来。 男人轻嗤,双臂不由分说地抱起兔子,“不就抱一下吗?有什么难的。” “你别这么抱,它会不舒服的。”舒棠瞪他一眼,将兔子轻轻拎起来,抱在腿上,“莉莉安多乖啊。” 小兔子在她腿上打了个滚,红眼睛盯着薄琊,咧了咧兔唇。 “……” 是挺乖的。也只对小姑娘乖而已。 薄琊嗤笑了声,搂着小姑娘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视线不怀好意地盯着那只公兔子。 娜塔丽坐在副驾驶座,幸灾乐祸地看向后排的薄琊,“哥哥,莉莉安不喜欢你呢。” 娜塔丽撇撇嘴,继续揭露:“小老师,我哥哥从小就不招小动物喜欢,我以前养的狗狗,小鹅小鸭,小仓鼠,见到他都要吓死了。” “你是开动物园的吗?”薄琊冷笑,“养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娜塔丽捏了捏小拳头,气呼呼的,“怎么了?我就开动物园不行啊!小动物都喜欢我!” “……” 舒棠默了默,侧脸巴巴的看着男人,小手揪了揪他的衣摆,悄声道,“我也想开动物园。” 男人大掌往她头顶压了压,头勾过来,“听话,你没时间。” 前面的娜塔丽一脸兴奋,还在叨叨着养小动物的事,越说越高兴,声调也越高。 舒棠被说的又心动又心痒,鹿眼瞅着他,满怀期待,“我好想……” “我养了一只兔子,日夜都想着,直到七年后才到我怀里来。” 男人曲着指尖,往她鼻子上刮一下,“你说她是不是小没良心的兔子,所以,别想。” “你养过兔子?” 舒棠一脸不可置信,这样的人不招小动物喜欢,而且还有洁癖,冷的很,会有耐心养兔子? 她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其实没有时间养小动物,而且舒棠没有养动物的经验,不怎么会照顾小动物,很怕会养不好。 小兔子趴在舒棠怀里,她轻轻摸着它的兔毛。不一会儿,舒棠抱着兔子稍微挪近了些,戳了戳他的手臂,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极小声地问,“你喜欢我……七年了?” 他刚刚说的兔子,不就是她么。 舒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七年前,她才刚刚来到他家里借宿,她和他初见。第一次见面,他就留给她不好的印象,延续了好多年。 男人眉梢微挑,头一歪,温热的唇瓣抵在她耳畔,声线沉沉得好听。 “不然,你以为……” 他的大掌挑开她披散的卷发,凉滑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颈后浅淡的疤痕。 “这个是怎么来的啊。” 电流窜过颈后,舒棠知觉心跳漏了一拍,后颈那处烙得发烫。一双水亮的眸瞧着他,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 “哥哥年少轻狂时,就栽在你手里了。” 男人轻柔的在她颈侧落下一个吻,低笑。 “从见面的第一眼起,输的一败涂地。” — “小老师,我们到了!” 娜塔丽兴奋地跑下来,梵妮站在家门口迎接。 “棠棠呢?快请进!” 舒棠换鞋进屋,将礼物放在门边。一进门,就看见梵妮笑眯眯的摸了摸娜塔丽的脑袋,蹲下来和她说着什么。 “……” 娜塔丽的表情由僵硬呆楞到受到暴风骤雨般的打击,瞪着眼看薄琊。 到最后,完全炸毛了。 舒棠坐在沙发上陪梵妮聊天,娜塔丽突然跑过来,往她怀里一扑。 “小老师,哥哥是个变态,你别理他。” 娜塔丽一副快哭的表情,软软的小手捏着她的手不放,“我不要我不要……不要你被他拐走……” 舒棠无奈的笑了笑,揉揉她的脑袋,“我和你哥哥在一起了,和你就能经常见面了。” 小孩愣了几秒,心情要高兴多了。 “嫂嫂!” 娜塔丽抱着舒棠的脖子,“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要经常来找我玩!” 不远处,薄琊走过来,提着小孩的后衣领,将她从舒棠身上拎下来。 他大跨一步坐在舒棠身边,将人儿搂紧,“我的人,你想都不要想。” 娜塔丽:“……!” 小孩呜哇一声,掩面跑到梵妮跟前哭诉。 舒棠正准备跑过去安慰,薄琊抱着她不撒手,她连动都动不了,只能被他死死地圈在怀里。 “幼稚鬼。” 小姑娘叉腰瞪着他,“你和一小孩置什么气,娜塔丽说着玩呢。” 薄琊散漫地勾唇。 “那我不一样了,我说的是实话。她迟早都得面对的现实。” 舒棠:“……” — 中午的时候,舒棠打算在薄家露一手,烙一张黄金鸡蛋面。 手机在围裙兜里振动几下,舒棠按下免提, 分卷阅读78 接听电话。 “啊啊啊啊舒棠师妹!!!” 艾森的声音传过来。 “我和云小姐……” 油锅次啦啦的响,在鸡蛋面边缘冒出一层小气泡儿。舒棠没听清艾森后面的话,但从他的语气中不难推测,肯定是好事情。 “太吵了,我刚才没听清……你和云心交往了?”舒棠惊喜地握着电话,抄着锅铲将鸡蛋面翻了个边,把油锅的火给关了,“师兄,祝贺你。了!” 对方迟疑片刻,“额,也算是吧。” 舒棠:“?” 艾森清了清嗓子,郑重地宣布:“我和云小姐马上要结婚了。婚礼在调香师大赛结束后,我们邀请请你来,带上你的未婚夫哦。” 舒棠:“结婚!” 这么快!她走的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呢。 只不过……未婚夫? 很快,她发现不对劲,捂着话筒瞪一眼站在旁边切菜的薄琊。 “你跟我师兄说的?你是我未婚夫?” 薄琊走过来,手臂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肢,将脑袋搁在她的右颈,气息缱绻。 “是。” 他接着解释,“不这么说,我怕你跟他跑了。” 舒棠的颈窝有些痒,任由男人对她亲亲抱抱。她继续对电话另一端说。 “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就是,挺狗血的吧。她一直对我印象挺不好,后来有一次,她喝多了,我去安慰她,然后不知不觉关系越来越好……然后就水到渠成。” 艾森嘿嘿一笑,“我觉得我还挺厉害,不到几个月就追求成功了。” 舒棠夸赞:“师兄,你真棒!” “……” 薄琊听见这句话,倾身过来,从她身后勾住她的脖子,下巴枕在她肩膀上,视线沉了沉。 舒棠的颈窝有些痒,又和艾森闲聊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她重新开火,小火苗在锅下滋啦啦燃烧着。 抬手推了推他的脑袋,推不动。小姑娘欲哭无泪。 “薄哥哥,我肩膀酸。” 他的脑袋枕在她肩上,快有好几分钟了,鼻息还洋洋洒洒在她脖颈上。 听见她的声音,薄琊叹了一口气,直起身子,“煎好出来,帮你捏肩膀。” 舒棠煎完鸡蛋面,一桌人吃完中餐。大家都在午睡,娜塔丽在客房睡的很香。 舒棠来到薄琊卧室,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男人卧在床边,单手撑在颈后,房间落地窗前的轻纱窗帘半拢着。室内开了中央空调,有点凉。 他拍了拍床侧。 “脱鞋,上来。” 舒棠瞧了瞧他的大床,迟疑道,“…不好吧。” 毕竟薄叔叔和薄阿姨还在睡觉呢,她一下子就跑到他这里来了,会不会太唐突。 而且,舒棠警惕的看着他,不会又要带着她偷偷干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这可是在他家。叔叔阿姨还有娜塔丽都在。 薄琊挑起眼,“不是肩膀酸吗?哥哥帮你捏捏。” “不酸了。”其实,他离开没多久后她的肩膀又恢复了,本来就是他压的酸,现在已经好了。 “女朋友。” 薄琊突然看向她,眉目带着些笑意,“你确定要站在这里和我说话?说一中午?” 舒棠咽了咽口水,喉咙滚动一下。觑了一圈,他的房间过分的干净整洁,一切都一丝不苟,连沙发小凳子椅子都没有,只有简简单单一张大床,附带着独立卫浴和小阳台。 “那……我搬张椅子过来?” 男人眯眼盯她一会儿,“要哥哥抱上床?” 他唇边登时浮现慵懒的笑,“行。”作势就要下床。 舒棠揪了下衣角,脱了鞋在他床边盘腿坐着,“你过去点,别靠太近。” 到底还在他家里,舒棠有些拘束。特别是这个房间,她以前借宿在薄家的时候,连进都不敢进,哪知道几年过后,有一日她会坐在他床边。 有点刺激。 小姑娘有些微恼,薄琊舌尖抵了抵上颚,“你要不睡会儿?” 舒棠瞪他一眼,“不行。” “放心。”薄琊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被我家里人看见了,不会说什么的,顶多娜塔丽那小孩反应大点,但也是骂我。”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别怕。” 早知道就去她家了。真是没想到,小姑娘这么怕羞,在他家又拘束又正经。 过了好一会儿,舒棠还真有些困,她轻轻扫向手机屏幕,看见A大校园论坛上一个帖子,好多同学都在里面玩。 舒棠清咳一声,念出帖子上的一行字:“为什么喜欢我,只能说两个字。” 她戳了戳男人的手肘,“为什么呀?” 大掌揉了揉她的耳朵,男人沉着的嗓音传来,带了些宠溺,“可爱。” 小姑娘鹿眼圆瞪,装作生气的模样,略微有些小得意,“我不漂亮吗?” “漂亮。” 他的直直的看向她眼底,轻捏一下她软乎乎的脸蛋儿。 “既漂亮又有趣。” “那不行。” 舒棠挪开他的手,“这样就是四个字了。你只能说两个字。” 这个问题在帖子里讨论的热火朝天,舍去了这个不行,丢掉了另外的也不行。总而言之,用两个字哄人并且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有些小难度。 薄琊盯了她半晌,唇边轻轻吐出两个字:“好玩。” 舒棠:“……” 她很好玩? 舒棠叉腰,“原来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好玩。” 薄琊笑而不答:“有两个字,包含了上面的全部。” 舒棠眨眨眼,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是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他为什么喜欢她,用两个字概括。 她就不信,能有一个词让她满意,一点儿小毛病都挑不出来。 两个人离得很近,男人微烫的气息懒散地洒在她脖颈处,唇齿旖旎。他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她,齿间划过一丝笑意。 数秒后,他微启薄唇,声线沉沉。 “舒棠。”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太会了!!!我也想开动物园qaq ☆、3.0 热吻 最近几天, 舒棠新置办了一批仪器,翻开笔记本乱写乱画着,打算将近些天的灵感都记录下来, 做成大概的样品。 平时舒老和舒老太早上习惯晨练,后厨备好早餐, 舒棠嘴里叼着面包,端着盘子上楼。 舒北南已经好几天没动静了, 而且在餐馆里的时候,他就一度不正常。舒棠总隐隐感觉,按照舒北南的性格, 他定会提着刀和薄琊当街决斗。 并不全是为了她,还有一种属于男人的幼稚无比又滑稽的尊严。 舒棠将香料倒进玻璃容器里,单手给舒北南发消息。 【舒棠】:哥哥你 分卷阅读79 在哪儿? 【傻逼哥哥】:家。 舒棠舒了一口气。 在家还好, 还是永远在家呆着吧, 免得她担心。 调香师大赛在下个学期举办决赛。舒棠想起法国公寓内柜子里的香水原件, 给云心打了个电话,询问比赛进程。 云心:“舒棠, 第五季度的大赛因为计划提前了一个月, 估计你下学期回学校的时候, 就能参加颁奖典礼了。” 舒棠摸摸脑袋,“我还没得奖呢。” 虽然这次她对于“樱之野”挺有信心,但还不知道对手的情况, 能不能参加颁奖典礼是个变数。 “你认识一个叫Ms.林的调香师吗?”云心突然问。 舒棠愣了下:“怎么了?” 云心叹了口气:“她在调香师圈子里公然喊话,说你是她的女儿……但我了解你的情况,我已经派人将消息压下去了,真是荒谬至极!你说她为什么和你攀关系?碰瓷?” “我查了下她的资料,”云心继续道, “发现她似乎是空降调香界的,一年之内站到了顶级调香师的圈子里,你说,这事情奇不奇怪?肯定是有人在暗暗和你作对,我怀疑这个Ms.林只是个导火线。” 舒棠默了默,其实她也觉得是这样,而且感觉这个幕后推手对于调香界并不熟悉,给Ms.林伪造的身份有矛盾的地方。 “云心……你帮我多多关注她。”舒棠说。毕竟云心还在法国,在外网上了解的Ms.林的消息要比国内的多。 “好。”云心答应下来,蓦地提醒道,“你可别忘了我的婚礼哦。舒棠,你应该算是我俩半个媒人了!记得带你未婚夫过来!” “不是未婚夫,是男朋友。”小姑娘闷闷说一句。 云心怔了几秒,笑道,“是是是,知道你害羞。好了,那我先挂了。” “……再见。” 快到中午的时候,舒棠开车去商业街和温柠梁新瑶一起吃饭,顺便下午约了逛街看电影。 她们仨订的是一家铁板料理,梁新瑶作为当仁不让的美食家,那期菜单点了几道牛扒牛排,乌冬汤面,还有虾滑鱼籽寿司。 服务生将用船型盘子的虾滑鱼籽寿司端上来,舒棠的例假已经结束了,又点了几份熔岩流心冰淇淋。 温柠低头看手机,指尖在键盘上飞舞着,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正起劲儿。 梁新瑶用筷子捻起一块寿司,打趣道:“柠柠,不会吧,你也在谈恋爱?” “……” 温柠抬头看了一眼她,低头继续打字。 梁新瑶新染了一头红毛,看上去有点像狮子头,她将寿司放在碗里,抱着舒棠欲哭无泪,“我好惨啊,柠柠学姐都谈恋爱了,我们仨就我还是单身狗呜呜……” 舒棠也看向温柠,突然好奇心被勾起。温柠将筷子拆开,手机放在一边,捏了一下舒棠的脸,“还不是你哥,最近不知道怎么的了,总找我问你的事情。” 舒棠:“……舒北南?” 舒北南果然还不肯罢休!居然还来骚扰温柠! 温柠有些无语,“不过你放心吧,你的事我半点都没透露给他……棠棠,你跟你哥真的是一家人吗?他怎么不像是你哥哥,反倒像是没头脑的弟弟啊。” 舒棠想了想,学着舒北南一贯的口吻,咬牙切齿道:“是我太惯着他了。” “没错没错。”温柠点点头,“这男人真不能哄着,稍微安慰他几句他就将苦水全倒在你头上,我被他烦死了!他真的是个成年人吗?” “他下学期就要去部队了,可能想过一下未成年的生活。”舒棠开玩笑。 菜很快呈上来,摆满一桌子。 舒棠一边嚼着青菜,一边道:“柠柠,我哥最近和你聊什么呀。” 虽然她知道这涉及到舒北南的隐私,但他总是不能让她放心。在某些事情上,舒北南比薄琊还要幼稚,作为妹妹,舒棠有时候不得不管管他。 “你自己看。”温柠并不在意,直接将手机对话框递给她。 舒棠看见温柠给舒北南的微信备注是“神经病”。 【神经病】:小矮子,我妹妹跟你出去玩儿了? 【温柠】:您猜。 …… 【神经病】:我一天天的他妈的好想提刀鲨人哦!!! 【神经病】:啊啊啊啊啊老子要决斗!!! 【温柠】:白眼.jpg 舒棠吓得手抖,舒北南是冲动型暴躁型,不知道哪天一根筋坏了就真的提刀冲出来。 舒棠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她将手机还给温柠,拿出自己的手机滑亮屏幕。 【小白兔】:薄哥哥,你在哪? 【饲养员】:酒吧包厢。 【小白兔】:有谁? 【饲养员】:你哥还有你其他几个哥哥们。小朋友要来查岗?嗯? 舒北南在骗她!他根本不在家里! ……不会是舒北南去找薄琊决斗了吧? 舒棠彻底担心起来,一颗心吊在空中,她急急忙忙和身边两人说了声。 然后飞快的跑去车库取车。 这间酒吧在商业圈南区,隔壁是上次她吃火锅抽卡的火锅店。 舒棠将车开到地下车库停好,拎着包匆忙到负一楼搭电梯。 【小白兔】:我要过来,你们在哪个包厢? 【饲养员】:1203。 舒棠一边焦急地等待着电梯,一边给舒北南发信息。 【舒棠】:哥哥你在哪? 约莫过了好几秒,舒北南才给她回复。 【傻逼哥哥】:home. “……” 舒棠抹了一把额间的汗,视线凉凉地熄了屏,到现在哥哥还在骗她。 “叮咚”一声,电梯终于停在负一楼,舒棠走进电梯,发现十二楼的按键按不动。 电梯里穿着浓艳的女人对她笑笑:“小姑娘,这个电梯只在地下和一楼之间直达,你要去十二楼得在一楼另找电梯。” 舒棠闻言摁下一楼的按键,回头莞尔,“谢谢姐姐。” 不一会儿,一楼到了,舒棠走到酒吧里。 这是一家高档酒吧会所,店内装修十分高级,灯光霓虹闪烁,玻璃展柜玲琅满目,墙面上贴满了黑胶片和音乐CD、旧轮胎。 这座电梯旁边是个死胡同,没有其他的电梯了,楼梯也不知道在哪。 舒棠在酒吧晕乎乎地转,她来到长沙发边,准备找柜台后的调酒师问路。 “舒家小小姐?” 略显迟疑的男声响于身后,莫名有种熟悉感。 舒棠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男人站在一束深蓝的灯光下,她脸上一僵,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名字:“屈朗?” 这不是以前在酒吧里勾搭过她,在周元洲开的单身party上被赶出去的屈朗吗? 舒棠一下子 分卷阅读80 警惕起来。 屈朗的脸上挂着微笑,端着一杯鸡尾酒给她,“好久不见,不喝一杯吗?” 舒棠节节后退,掩饰脸上的尴尬,毫不犹豫的拒绝,“不了。” “真的吗?你确定?”屈朗笑了声。 周围立刻有几个男人虎视眈眈地扭头,盯着她。舒棠揪着衣摆,浅笑了下,“我是调香师,不能沾酒。” 她这是被威胁了。 只不过为什么正好在这里碰到屈朗? 舒棠觑了周遭一圈,看见之前在电梯上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在沙发上,也在看向她。 几个修理工搬着梯子进来,酒吧经理跟在后面嚷嚷道,“通往高层的电梯坏了,赶紧去修!” 舒棠立刻心下了然。 原来是电梯坏了,那个电梯是能通向十二楼的。所以,是之前在电梯里遇见的女人,将她骗到了一楼。 “舒小姐,这酒度数不高,你应该能喝。”屈朗克制地微笑,看上去比以前从容不少,“请。” 散布在她周围不怀好意的视线又聚集过来,舒棠镇定地接过酒杯。 她缓缓转动手腕,唇瓣浅抿了一口鸡尾酒。在对方得逞的目光中,她猛的翻过酒杯,将酒往他脸上一泼。 “噼里啪啦”。 玻璃杯盏碎在大理石瓷砖上。 小姑娘眼疾手快地将包往屈朗脑袋上一砸,趁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那群人没反应过来的空档,猫着腰溜走。 快走,快走! 舒棠简直使出浑身解数,疾步狂奔冲出酒吧,一边大声呼救,一边向外面跑。酒吧里的保安听见她的求救声,很快赶过来。 屈朗眯起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保安,坐回椅子上喝酒了。 众人见他不动,也都按兵不动。 真是没想到,这个舒棠聪明得很,居然发现他带了人过来。 他捻起纸帕擦着脸上的酒,有一些进到眼睛里,干涩疼痛。 这个酒吧的安保系统俱佳,他不好提前调走保安。不过,正好有这个机会可以接近舒棠,难得他恰好碰见她,也能完成任务。 屈朗眼眸沉了一下,做了个手势,身后几个男女看见,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她给他的任务是,舒棠不能留。 — 舒棠跑到酒吧外面,天色渐沉。 她双腿克制不住开始发抖,先前的从容淡定不堪一击,身子歪仄。 真吓人。 她差一点儿,只要慢几秒,就被屈朗和他带来的人抓住了。 她的车还停在车库,但舒棠已经不敢去了。先前那个让她去一楼的女人,知道她在负一楼停了车。 远远的,光影模糊的轮廓中,大步走出一个人影儿。宽肩窄腰,肩线在灯光下疏落凌厉。 “棠棠。”男人走到她身边,“怎么一个人在外面站着?” 小姑娘目光盯着他,像是找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似的,眼底亮了下,几秒过后,一言不合就开始簌簌掉眼泪。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我、我都快吓死了,呜呜呜……” 薄琊在包厢等了一会儿,等不到人过来,发信息也不回,电梯也坏了,他走楼梯下来,楼里楼外都找遍了,才在门外找到她。 小姑娘哭的稀里哗啦,鹿眼红红的,颊边泛粉,揪着他的袖口不撒手。 “你们不要打架好不好。” “……我不要你被我哥哥欺负。” 薄琊心里一下子软了,伸臂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大掌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道,“我们没有打架,你哥哥找我打游戏呢,在游戏里决斗。” “真的?” 舒棠微微抬起头,迷糊中听见他的声音,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她渐觉越来越困,腿一软,整个人趴在他怀里,浑身无力。 薄琊低头嗅了嗅她的发丝,有着隐隐的酒精味,觉察到不对,他将她的碎发捋到耳后,擦了擦她的眼泪。 “你喝酒了?”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嗯”了声,一副怏怏的神色,明显不对劲。 酒有问题。 她为了卸下屈朗的心防,只轻轻抿了一小口,没想到还是抵不过酒里的药性。 “这不是……薄先生?” 一个男人带着几个人,出现在街道边。 屈朗早在各种宴会party上听说过薄琊的名声,薄家家大业大,资产数不胜数。屈朗暗自通过各种途径调查过薄琊,了解他的喜恶,发现他最讨厌乖巧的姑娘,就是舒家小小姐这样的。 屈朗得体的笑了笑,“薄先生,我的女朋友喝醉了,真是麻烦您……” “是么?” 薄琊嗤笑出声,眉眼泛着冷意,他将小姑娘摁在怀里,扣住她的脑袋。小姑娘皱着眉,不安的在他怀里撇了下头。 “乖,我在你身边。”男人语调放缓,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大掌捂住她的耳朵,“睡会儿,马上带你去医院。” 他眼底划过一丝冷戾,看向街道前方。 “舒北南,这家伙给你练练手。” ☆、3.0 热吻 江城, 私人医院。 舒棠躺在床上打点滴,床头的灯明晃晃的,长久陷于黑暗之中, 眼睛有些花。她起身,一双手将她扶起来, 拿起一块柔软的枕头放在她背后垫着。 “头还晕吗?” 薄琊侧身坐在床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那个叫屈朗的,你哥哥把他带到警局去了。” 他拿着毛巾帮她擦了擦脸,小姑娘的鼻尖红红的, 脸颊有些苍白,靠在枕头上吸了吸鼻子。 薄琊问:“他说你和他认识,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舒棠回忆片刻, 理了理思绪道:“就是十八岁生日过后, 为了调香水, 我去了几次酒吧,然后就遇上屈朗了。” 说起来也倒霉的很, 近乎是第一眼, 舒棠就觉得屈朗狼子野心, 或者说,不像是个正人君子。只不过他的性格欺软怕硬,舒棠去了几次, 离他远远的,他也渐渐对她失去了兴趣。 后来回国第一天,在周元洲举办的单身party上,她再次遇见屈朗,这人还跟她碰瓷。 舒棠一五一十的将事情梳理一遍, 薄琊听后,十分严肃的看着她,捏了一下她的鼻尖,“舒北南说的没错,你下次少去酒吧。” 他顿了顿,小姑娘眼神充满委屈,薄琊盯着可怜巴巴的小姑娘几秒,松口,“去也必须我带你去,不许喝酒。” 舒棠声音放软,倾身过来抱着他的脖子,脸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模样很乖,“薄哥哥,你别生气。” 薄琊在她下颚上吻了吻,“我气的是我怎么没有早点来,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窝在他怀里怪舒服的,他的颈窝里有淡淡的薄荷香味,舒棠微阖双眸,将重心倚在他怀里。 分卷阅读81 小姑娘动了一下,整个人软乎乎的靠在他身上,没骨头似的,像一只懒散的小兔子。 薄琊弯了唇角,大手抚摸她的头发。 “棠棠,你哥他不是小孩子,他知道什么事情能够去做,什么事情不能。” 他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才是小朋友,是应该被照顾的那个。” 听着这话儿,舒棠忍不住眼圈微红,她支起脑袋,盯着他的眼睛,看着看着眼圈漾开一些水渍。 薄琊注视着她的眼睛,盯着盯着,小姑娘眼里冒出蒙蒙水雾,就像是水中倒映的星星。 有点想欺负。 他一瞬间,竟然有想亲上去,看看星星会不会掉下来的念头,心里缓缓升起一股燥热。 “好久没看见棠棠了……”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 舒棠挣扎着推开他,重新躺回去,头枕在柔软的枕头上,一动不动。 薄琊抱肘,冷冷的看着穿着白大褂大步走来的医生。 陆眠修笑了下,起身将点滴调慢,里面的液体剩的不多。按下铃之后,很快护士就过来将舒棠手上的输液针拔掉了。 小姑娘压着棉球止血,一条手臂挂在被子外面。她睁眼看着穿白大褂面带笑容的医生,这也是小时候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哥哥。 “陆哥哥好。” 舒棠很有礼貌地喊了声。 “你好。” 陆眠修点了点头,很满意的样子,拍了拍薄琊的肩膀,调笑,“早就听说你把舒北南的妹妹骗走了,看来是真的啊。那舒北南得多惨啊,身边有一匹觊觎他妹的狼。” 薄琊眼尾捎了些冷意,懒散的看他一眼,指尖捻起被子,将躺在床上的舒棠盖住。 “陆眠修,没事可以走了。” “呦,金屋藏娇?不能让我看啊?” 陆眠修戏谑道,上挑的眼尾往舒棠那里一瞧,“棠棠,你还记得陆哥哥不?” 舒棠闷在被子里,声音也闷闷的,她想了想,轻轻的说,“…记得。” 陆眠修和薄琊差不多大,只不过他从小学时候就开始跳级,又是医学世家出身,最近学成归来在外面开了家私人医院。 舒棠和这位哥哥不怎么来往,但还是记得的。 他脸上总是带着笑意,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陆眠修继续问道:“小舒棠,他有没有欺负你?这人平日里冷漠的很,对人爱搭理不搭理的,没想到居然对你上了心。” 陆眠修越想越痛心,先前舒北南一脸嫌弃地告诉他这件事情,他还不信来着,毕竟他俩从小到大都不对盘,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 但看眼下这情况,他立刻就信了。 这对小情侣先前还抱在一块儿,而且人家小姑娘还主动的很,一点儿也不像是被强迫的样子。 陆眠修不得不佩服,他手肘抵了抵薄琊的胳膊。 “你呢,不如叫我声陆哥哥?” 陆眠修抿嘴微笑,“既然是棠棠的男朋友,可别忘了她还有我们这群哥哥。” 这个时候,攀关系到是厉害的很。 薄琊回头看他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出去。” “瞧你这样,多宝贝似的。”陆眠修嗤了声,“嘁,不叫就不叫。那我出去了,你家小女朋友明天能出院。” “砰”地一声,舒北南砸开门,骂骂咧咧地走进来。 “我他妈气的要死!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这么窝火过!老子把那货打得头破血流算他……” “你也出去。” 薄琊瞥一眼,视线微凉。 “……” 舒北南噤声,看了舒棠一眼,发现她没什么事,点滴也拔了。 那应该是没事了。 舒棠出事,舒北南心里也慌得很,生怕她出什么坏情况。他也意识到自个儿脾气是有些大,这会儿火气还在上头,老是想骂人。 他轻舒了口气,掩上门,复又探出脑袋。 “棠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跟我说,我帮你去买。” 舒棠侧过脑袋,看见舒北南脸上别扭的神色,心底忍不住偷偷笑,嘴上乖巧的应了一句,“好。” 舒北南脾气变好了,主动帮她买吃的。这意味着在她谈恋爱这件事情上,他气消了。 舒棠安心的躺在病床上睡了会儿,被床边的男人喊起来吃饭。 她支吾着爬起来,小肚子很合时宜地“咕咕”叫了几下。她揉揉肚子,脸一红。 男人掀开纸盖子,拆开餐具。 是她喜欢的青菜蘑菇粥,上面还飘着几粒蔓越莓果干和很香的葱花。 舒棠正准备满心欢喜地将粥接过来,薄琊挖了一勺粥,轻轻吹几下,举着勺子到她嘴边,“喝。” 舒棠迟钝片刻,“...我可以自己来。” 她现在已经好多了。 “不行。” 男人态度很强硬,伸手揉了下她的发旋,“哥哥喂你。” 舒棠盯着盛满粥的汤勺,试探的往前探了探头,倒也没再拒绝了。 几勺热粥下肚,她感觉浑身又有力气了,她坐直身子,弯着腰去找地上躺着的鞋。 男人走过来,伸臂往下一捞,直接将小姑娘抱起来,往上掂了掂。 “去哪儿?” 舒棠有些不好意思,捶了下他的胸膛,“去卫生间。你放我下来……” 话音未落,薄琊抱着她,脚尖一勾,踢开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 径直将人儿放在马桶上坐着。 舒棠一时间呆怔住了,发现男人正半倚在门外,挑眼盯着她,视线黏着格外地紧,带着点懒。 她捂脸,“你快走!!” 男人轻笑一声,“羞什么。”他转身关上门,沉沉的嗓音从门缝里漏出来,“反正迟早都要看的。” 他在说什么啊! 舒棠“刷”地一下脸色通红无比。 虽然他说的确实是大实话,但未来的事还没发生呢!! 至少现在还没发生!! 薄琊再抱着她出来的时候,舒棠的脸已经红的能滴血似的,一碰到床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鹿眼睁着。 快到洗澡的时间,护士送来换洗的病服。 舒棠将脏衣服叠成豆腐块,平平整整地放在袋子里。 将病服夹在胳膊肘下,挣扎着去找鞋蹦下床。 男人看她几眼,从病房的沙发处起身。 还、还来……! “薄哥哥。”舒棠揪了揪手指,“洗、洗澡就不用了吧。” 她快速翻下床,踩着鞋子一溜烟跑到沐浴间。浴室里有一个大浴缸,私人医院的环境很是不错,大部分病房都配备了高级消杀设备,堪比五星级酒店。 舒棠掩上门,放好水躺在浴缸里,水面上浮起一层泡沫,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分卷阅读82 舒棠泡了会儿,浑身胫骨都舒展开来,她脑袋向后拗,仰着脖子去够隔层架子上的洗发水。 一双手却抢先一步将洗发水勾走,薄琊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声音隔着水雾蒙蒙传来。 “听话,帮你洗完头就走。” 他怎么进来了?? 舒棠下意识往下蹲了蹲,水面上漂浮着厚厚的泡沫,看不见水下。她回头警惕地和他对视一眼,捏着小拳头威胁,“头洗好了就出去哦。” “好。” 男人袖子挽到手肘处,衬衫边沾了些水,神色无比认真,动作轻缓,眉间皱着,像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舒棠眨眨眼,兴许是水雾迷漫,她忍不住扒着浴缸的边缘,仰着脸,偷偷地在他的下巴亲了一下。 “笑一笑” 小姑娘仰起脖子抱着他的脸亲了好几口,在水光之中笑的潋滟。 “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 薄琊指尖一顿,将她的脑袋摁了摁,声音揉杂着不易察觉的哑,“别闹。” “就闹。” 小姑娘的口吻带着些撒娇。 “不省心。” 他拿去莲蓬头冲洗她的头发。 那时,当他看见她双眼紧闭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打着点滴,他从未如此慌乱过。只不过这种慌乱掩盖在外表之下,心却一声响于一声地跳动不息。 面前这个小姑娘就是这样,总是独自一人面对所有的问题。多年来在国外,她习惯了一个人解决问题,有时候碰见危险,不让人省心。 头发洗好了。 薄琊果然没有再逗留,迈开长腿走出去。 舒棠洗好澡,整个人儿都神清气爽,不过只持续了短短几秒,等她再推门走出来,已然有些困倦。 薄琊坐在床沿边,“再过来和我说会儿话。” 舒棠摇了摇头,还没跑多远,就被他拦腰抱住,提溜到怀里。 她坐在他怀里小小一只,仰起脖子看他,“我想睡觉了。” 她是真的有点累,但看他的样子,像是打算和她彻夜长谈的感觉。 这样就真的睡不着啦! 男人低低笑着,浑身带着野性。 “刚才不是胆子大得很,在浴室里亲了哥哥多少下?” 舒棠在他怀里一滞。不是和她聊天? 她掐了一下他的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手撑着床榻就要从他的胳膊下钻到床上睡觉。 “小朋友。” 他低头将她圈在怀里,肌肤相贴炽热,温度遽然上升。男人的长指挑起她的下巴,眸色沉沉盯她,嗓音沉倦。 “你挑起的火,不负责灭么?” “……” 小姑娘眨巴的眼睛,黑睫乱颤,说话磕磕巴巴,“灭、灭火器在门口。” ☆、3.0 热吻 舒棠办好出院手续, 从私人医院出院了。 明明已经过去了一整晚,她脑子里还是男人摁着她的肩膀,而后双臂撑在她脑袋两侧, 低头吻她的画面。 风很轻,卷着窗帘微微摇曳着, 有点点月光落入窗前。 起初她还晕乎乎地被他勾着生生回应,到最后整个人儿都软下来, 承受着他唇齿间的纠缠。 直到最后,舒棠也分不清是被他亲晕了,还是撑不住眼皮子打架, 睡了过去。 舒棠想到这些,脑子里一团乱麻,像是要炸了似的。 这下真的。 …没脸见人了。 恐怕她是全世界上第一个被男朋友亲昏的人吧。 舒棠恨不得化身鸵鸟, 打个底洞钻进去。 舒北南开车来接舒棠回家的时候, 小姑娘还一脸怅然的样子。 “怎么, 你傻了?”舒北南嘲讽,“不过是喝了点带麻药的酒, 不至于一副呆呆的样子吧。” 小姑娘“唔”了声, 没睬他。 男人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长身颀立,看见舒北南的车,连忙大步朝前走。 舒棠扶着前座探出脑袋, “哥哥,我坐在你旁边的副驾驶位好不好呀。” “哦?”舒北南拽拽的,“平日里你那黏糊劲儿哪去了?不是吧,恋爱没谈几天就变怂了。薄哥不是你的大腿吗。” 舒棠垂眼没答。 舒北南清咳一声,抑制住眼底的嘲笑, 严肃:“和他闹脾气了?” 他拊掌幸灾乐祸地大笑:“你现在知道,还是爷爷奶奶,还有哥哥、姑姑姑父对你最好了吧。” 舒棠系好安全带,不情不愿地:“恩。” 车门掀开一条缝,男人弯腰坐进后车。 “棠棠,不过来么?” 小姑娘特别别扭,“不。” 舒北南忍不住好奇:“薄哥,你和棠棠怎么了?这小兔崽子一上车就不高兴。” 薄琊伸臂,往前倾了倾身子,抬手揉了把小姑娘的脑袋。他乜眼看着舒北南,勾唇:“夫妻情趣。” 顿了顿,他补充,“你不懂。” 舒棠抓着他的手,在他手心轻掐了一下。 趁着小姑娘松手的空档,薄琊又往她小脑瓜上薅了下,“别气了,下次我轻点。” 舒北南看的惊愕不已。 “……” 果然是他这只单身狗不能理解的玩意儿。 妈的,今天他的亮度又升了一级呢。 - 又过了几星期,舒棠快开学了,同时,云心的婚礼因为计划而提前。薄琊拿到了美国大学的在职研究生offer,打算一边接管薄家的产业,一边抓手学业。 期间薄琊带着她来到了位于法国的他家别墅,紧邻着克拉伦斯家的别墅区。 汽车缓缓驶入,到处都是奢靡富贵的流线身大楼,拔地而起。中厅和侧廊四面环抱着中世纪复古式的尖塔圆顶,斑驳昏黄的墙体剥落着瓷白的砖瓦,巨大的暗绿色落地窗流光四溢。 前院还有偌大的雕像喷泉,周围鲜花绽开,后院有一处薰衣草田园。 “喜欢吗?”男人眼尾上扬,抬手摸摸她的脑袋。 “太喜欢了。” 舒棠惊叹不已,过了几天梦幻般的生活,很快云心的婚礼就到了。 云心向来喜欢独来独往,性子直爽,婚礼在小镇的教堂上,办的到也简单。 宣读完誓言,云心和艾森置办了车队,开车去五星级大酒店继续办酒席。 酒席上云心那边的亲戚朋友来的很多,大家热热闹闹的,气氛格外高涨。 云心换了身旗袍,走过来悄悄地对舒棠说,“舒棠,过会儿我抛捧花,你去门边的位置坐着,我往那儿抛,你接住。” 小姑娘迟疑了下,眨了眨眼看着她。 云心揉了下她的脑袋:“放心吧,其他人都不知道,我连艾森都没说,就扔给你,你可要接好了。” “好。” 舒棠和云心聊了会儿,穿着礼服的宾客们陆续进场。 分卷阅读83 舒棠坐在椅子上一勺一勺地喝汤,听见司仪握着话筒,收音:“下面,就到了激动人心的扔捧花的环节了!新娘的捧花会花落谁家呢。” 舒棠起身,在薄琊掌心捏了把,“云心喊我去门口坐着。” 男人轻笑了下:“去吧。”想起什么似的,他也捏了下她的小拇指,“你奶奶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你哥要过来。” 舒北南? 舒棠滞了滞,应了一声,便跨着小碎步溜到前排坐着了。 云心穿着新娘服,拿眼睛往小姑娘的方向一瞄。宾客们齐声倒数三二一,云心背对着众人站立将捧花往舒棠方向扔。 “这什么玩意儿?” 一道男声不轻不重地响起,说的是中文。 舒北南推开门,被什么东西砸中,下意识捞起来。 他本来是想给舒棠和薄琊一个惊喜,打听到了他们参加婚宴的地点,特地拜托舒老太在他快到的时候给薄琊打个电话。 “……” 舒北南满脸懵,还没弄清楚状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上。 一簇捧花。 有个纸条掉下来。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他脸一黑,下意识皱了下眉,转头,就看见小姑娘耿耿于怀地盯着他。他心道一声不好。 舒北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将捧花献给舒棠,“哈哈哈,它怎么突然蹦到我手里了呢,真是奇怪的很……” “……” 小姑娘委屈的拧了下眉。 “别难过。” 薄琊将人搂在怀里,低声哄着,“回去给你买一大捧,想要多少买多少。” “哥哥。”舒棠突然唤了一声,很认真的说,“祝你百年好合。” 舒北南怔了下,看见小姑娘倒是一脸严肃的模样,知道她是真心想祝福他,只不过这话儿听着怪怪的。 他“恩”了声,不久有好几个外国友人前来祝贺,他拿着捧花若有所思。 好一会儿,他才听出来舒棠的话哪里奇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百年好合…… 他连对象都没有跟谁去百年好合,跟美丽清新自然的空气吗?? 操!不就是欺负他没对象吗! 舒北南烦躁地抓了下头,将捧花搁在小吧台上,独自一人前往洗手间。 门口懒散地倚着一个男人,背光立在光影之下,他抬起眼,似笑非笑—— “刚才忘了说,和我家小姑娘一样,祝大舅子早生贵子。” “……” — 舒棠在法国度过了好几个月,很快入冬,气候湿冷。 第五季度调香大赛进入如火如荼的复赛。比赛正式开始前,云心过来找舒棠。 “你看看这个人的资料。”云心将一叠文件扔在舒棠面前,“这个叫特凯恩的以前是你导师的竞争对手,后来消失在调香届,经商去了,目前是Ms.林的负责人。” 特凯恩。 这个名字她听说过。 在舒棠两年前来到法国的时候,特凯恩和她的导师克拉伦斯还在参加比赛。等到国际调香大师赛结束后,特凯恩因为抄袭香料调配,被他取消了比赛资格。 抄袭在任何圈子都是可耻的事情。从此,特凯恩消失在众人的眼中,近些年都没听过他的传闻。 舒棠对这件事情记忆犹新。 因为她那个时候来法国学习调香,学校里刚入学时带她参观的那个学姐,本来是想拜师特凯恩的,合同都签好了。 结果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那个学姐伤心了好久,赔了一笔违约金,后来去UIC香水公司内部当学徒,最近几年混的挺不错,在调香界小有名气。 舒棠瞥了一眼,将资料上的信息记在心里。 “等会儿去比赛现场的时候,注意盯着这个人。”云心叮嘱。 “嗯。” 大赛伊始。 现场嘉宾陆续就坐,舒棠坐在现场参赛选手区的第四排。场内工作人员还在配备设备,户外媒体已经来到前排调试摄影机。 舒棠随意觑了四下一圈,目光触及前排一个穿着贵气的女人。这个女人她在资料上见过,Ms.林。 她的真容看上去和照片上有些差别,面容更加立体,舒棠远远看过去,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像是在哪里见过她。 林绮侧身站起来,她坐在最里面,一群人连忙给她让出一条道。她拿着小皮包提着裙摆走上台阶。 在转角的那霎,高跟鞋敲击地毯的声响一顿。 四目相对。 “棠棠?” 林绮率先开口,询问,嘴角微微扬笑,“真的是你?” 听见她张口说话,声线与电话里的声音不大相同,是一种低婉的腔调,有些闷闷的。 林绮显然不会说法文,发音蹩脚。 舒棠眨了眨眼,突然好多事情明白了。 “林阿姨。” 这位是曾经跟在她母亲身后的助理。舒棠的母亲沈玫当年是音乐界届冉冉升起的青年小提琴家,拿下好几个国际级大奖的提名。 当年林绮是沈玫的商务助理,专门管理商务上的事情。舒棠父母飞机失事后,林绮曾经来过舒家老宅。那个时候舒棠还小,只记得林绮来家里,爷爷奶奶当天的情绪会变差。 小时候的舒棠打心里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她来她家。后来,林绮上门的次数渐渐减少,近些年消失不见了。 舒棠至今,也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绮笑了笑。 “咱们聊聊。” 现场比较嘈杂,舒棠和林绮走到来到后台,舒棠自觉的后退一步,和她保持距离。 林绮笑了笑,笑容明晃晃地,很看不清,“沈玫的女儿,你还真敢跟我过来啊。” 舒棠看着她,“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绮又笑了下,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屋外传来“嘀嘀——”警车鸣笛的声音。 场外一阵躁动,不少警察涌进来。 林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舒棠往门外看了看。舒北南倚靠在门边,压了压鸭舌帽。 “不用聊了,警官,你们可以带她走了。” 林绮很快被带走,警察扣押着一个穿西装正装的男人上车,舒棠认出那是特凯恩。 还逮捕了一个他的同伙,罪名是涉嫌入室盗窃。 大赛被迫终止。 Ms.林因联通特凯恩造假身份信息,区区三流调香师伪造首席调香师身份,两人还涉嫌倒卖盗版香水。 舒棠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舒北南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其实,这事情还是薄哥最先发现调查清楚的,警察也是他让我叫过来的。他现在正在飞机上,估计不一会儿就到了。” 舒棠从舒北南口中,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林绮当年是沈玫身边的助理,常年 分卷阅读84 呆在沈家三小姐身边,对沈玫嫉妒心作祟,两人争吵渐多。 后来飞机失事,林绮想要上门讨要助理合同上的违约金。沈玫和沈家断绝关系,沈家当时也乱成一团。林绮就找上舒家老宅的门。 本来违约金并不多,舒老和舒老太不缺钱,给她支付了一笔赔偿费用。但林绮还嫌不够,多次上门。 舒老和舒老太沉浸在儿子儿媳去世的悲痛中,请律师处理案件,林绮不甘示弱,舒家和林绮打了场官司,舒家完胜。 后来林绮进入调香界,听说了舒棠的传闻,当年的事情一直记恨在心。她遇上了克拉伦斯的对头特凯恩,两人不谋而合,给舒棠使绊子,想让她身败名裂。 通过林绮和特凯恩的的供述,大赛主办方联系舒棠,将她那瓶被林绮和特凯恩参杂了有害物质的香水寄回来,并给她发了复活赛的邀请函。 复活赛只有短短一周,专门为那些初赛被刷下来的调香师准备的。现在已经是复赛了,初赛早在几个月前,不少初赛失利的调香师早已调制新的香水。 主题还是“樱花”,舒棠也不可能拿最新的调制品参赛。 她连忙赶回家去找那瓶她存放在抽屉里的香水原件。 公寓里却一片狼藉,到处像是被翻箱倒柜一番,门也被人破开。 刚才被抓的人,有一个人是因为入室盗窃。 舒棠心中一紧,她打开抽屉,拎起香水瓶。 啪啦。 香水碎了。 从瓶颈处裂开,被人从中间击碎,上下只粘着薄薄的一层玻璃。 蓄意破坏。 舒棠定定地看着地上破旧的玻璃瓶,有些玻璃渣扎进掌根,晶莹的碎粒处落了点红,潺潺的血渍洇出来。 残破的玻璃瓶滚到脚边。 她没去捡。 眼泪断线似的往下落。 “擦啦”一声,门打开了。 薄琊找了好一会儿,才在公寓里找到小姑娘。舒棠背对着他,掌心里捧着什么东西,她垂眸,蹲下来双肩无声的颤抖。 “棠棠,没事了。” 他也蹲下来,大掌压着她的脑袋,将她的脸一点一点地仰起来。 显然是刚下飞机匆忙赶来的模样,风尘仆仆。 小姑娘哭得小脸皱成一团,细声呜咽。 “香水、香水碎了……” 她掌心向上摊开,手掌里滚着血珠子,看上去有些狰狞。 脚边绽开碎裂的香水瓶,粉色的香水液体流出来。 薄琊眉一皱,摁住她的手腕,“手心怎么弄的?” 舒棠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摇摇头。 小姑娘用手背揩了疤眼泪,低头擒着泪眼,才看见掌心里红彤彤一片划痕,还挂着几粒玻璃渣。 舒棠愣了愣。 她怎么这样不小心,掌心被玻璃渣扎破了。 她忽然不哭了,一时间惊愕地磕磕巴巴,“不、不知道。” 男人单膝跪地,将她受伤的手放在膝盖上,简单的将浮在小姑娘细腻的掌心上的玻璃渣吹走。 气息微烫地扫过掌根,小电流寸寸窜过,面前男人垂着眸,眸光掩饰不住的严肃正经。 舒棠水亮的鹿眸轻轻一漾,“有点儿痒。” 他的气息温热地洒在她掌心里,淡淡的一层,痛过之后就痒得很,像小钩子似的扫过去。 男人扬了扬眉骨,“痒吗?” 舒棠垂头,“嗯。” 薄琊刮了下她的鼻尖:“你还知道痒,之前疼怎么不喊。光顾着香水了?不顾你自己。” “……” 舒棠怔了怔,心脏咚咚咚响个不停,鼓点似的慢慢填补。瞬间难受的情绪,一点一点轻轻抛掉。 薄琊往她头上揉了一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将人儿打横抱起,向上颠了颠。 “抱你去医院。” “我……”舒棠吸了吸鼻子,目光紧巴巴地黏着地上碎掉的香水瓶。 “香水可以重新调,比赛也会有下一次。”男人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耳朵,吻了下她的脸颊,“但是你只有一个,别让我担心了,嗯?” 你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正文完 三年后, 舒棠作为优秀毕业生从法国皇家艺术学院毕业。 薄琊接手薄氏旗下的产业,成为金融圈新秀,因为长相出众和手腕凌厉引起圈内和网上的热议。舒棠大四那年毕业典礼, 舒家一家人大老远从中国飞过来,专门开看她毕业。 少女站在阳光下, 穿着黑色的毕业学士长袍,头上戴着黑帽子。光照的皮肤白得透明, 如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辫梢有一绺打着卷儿,笑容明媚。 长袍下修长的双腿笔直, 骨肉匀称。这三年舒棠居然长高了几厘米,肉嘟嘟脸颊上的婴儿肥消失不见。 除了寒暑假,她基本上和薄琊异国恋。 原本薄琊经常以各种借口过来出差找她, 小姑娘不忍心他太累, 干脆拒绝他三天两头往她这儿跑, 俩人开始正式异国恋。 舒老特别开心,拍了张舒棠的毕业照放在家庭群里。 舒老:【图片】咱家棠棠毕业了。 舒老太:棠棠穿毕业服一下子就感觉长大了, 比当年成熟不少。 舒母:泪目。 舒父:【红包】恭喜棠棠毕业 “舒北南”领取了“舒父”的红包, 成为手气王。 舒母:? 舒父:? 舒北南:点错了。下跪.jpg 舒北南:【红包】x2 舒棠换下毕业礼服, 许多同学在校园留恋合照。她和几个好朋友也在校园各地逛了一圈,还专门去校园里的文创纪念馆买了纪念礼物。 “嗨!舒棠!” 一位男同学跑过来,显得很大胆, “我喜欢你,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你有男朋友吗?” 薄琊刚来到小姑娘的校园,就看见金发男生正在和他家小姑娘搭讪,两人有说有笑,中途舒棠还被他逗笑了。 薄琊挑了下眉, 眼底微暗,大步朝他们那边走过来。 舒棠明确的拒绝了这位男同学,他倒也大大方方的接受她的拒绝,又和她闲聊了些近期香水比赛的事情。 舒棠近些年参加了好几个大赛,有几个甚至比错失的第五季度UIC调香赛还要厉害。 大三那年她在导师克拉伦斯的帮助下开了第一家工作室。云心晋升为她的工作室代理人,处理香水出场和版权的事宜。 艾森的调香事业也风生水起,在云心的劝说下加入了舒棠的工作室,成为大股东。 这位男同学着实幽默,舒棠弯了弯眼,还没和他拥抱告别。温热的大掌将她扯到怀里,男人的气息抵在她耳畔,“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舒棠腮边微红,男同学看出来他们的 分卷阅读85 亲密关系,吹了声口哨,“舒棠,祝福你!你男朋友和你很配哦!” “谢…谢。” 她话还没落地,男人不容分说地揽着她的腰肢,带着她远离那位男同学。 小姑娘的腰被他摁着有点疼,无意识蹙了下眉。薄琊垂眸看了看,掌心向上滑到她的肩膀处。 “你干嘛……我只是和他聊聊天。” 小姑娘捏着拳头往他胸膛上轻轻砸了下,薄琊顺势包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捏了捏。 他半边身子往她肩膀上靠,撩眸带笑,“小朋友长大了,变得更抢手了。哥哥有危机感。” 俩人坐上一辆黑色宾利。 “司机呢?” “舒北南开车,估计他这会儿跟着你家人在逛学校呢。” “哦。” 舒棠嘀咕一声,脸上绽开笑容,往他身侧挪了挪,眼眸带笑。 她雀跃地起身,扶着他的脖颈,笔直的小腿跨到他的腿侧。 小姑娘坐在他腿上,微微泛粉的膝盖支在后座,小腿自然的垂下来,趴在他身上,小手故意抓乱他的头发。 男人黑发被她揉的凌乱,整个人显得多了一丝纵欲的气质,懒散轻佻,“五个月没见了,想不想我。嗯?” 舒棠上半年尤其忙,不仅在忙一个大赛的事情,还在准备毕业考试、论文和调研项目。足足五个月都在学校奔波劳碌,还偏不让他过来打扰。 “想。” 舒棠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抱着他的脖子傻傻的笑。 不一会儿,车门“刷”一下打开。 舒北南面容镇定地钻进驾驶位。 舒棠吓得差点身子一歪从他腿上掉下来,她立马规规矩矩地坐到旁边,理了理下衣摆。 “嘁。”舒北南不屑一顾,“你那点腻歪,老早就产生免疫了。” 舒棠“哦”了声,男人的手臂揽过来。 薄琊看了看前座,“舒北南,那事你知道了。” 近乎笃定的语气。 舒北南被吓得一激灵,缓了缓情绪,摸摸鼻子回头:“知道了,您可真厉害,这是什么,从小时候抓起?” “什么?”舒棠抬头望了薄琊一眼。 男人唇角上扬,不一会儿抿成一条直线,指尖摸索着她后颈处细腻的皮肤。 一阵小电流酥酥麻麻地传遍全身,舒棠立刻懂了,严肃道:“你们俩个不许打架。特别是你,哥哥,不要冲动。” 舒北南不满:“舒棠,到底哪个才是你亲哥哥!” “你啊。”舒棠撇撇嘴,“可是,他是我男朋友。” 舒北南看上去还气着,舒棠转了转眼眸,岔开话题:“哥哥,你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对象啊,你以前不是给我介绍对象吗?” 舒北南:“!!” “小兔崽子,我谢谢你啊。” 越长大愈发嚣张了,被薄哥惯成什么样儿,居然敢管他了。 舒棠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手臂搭在薄琊的肩膀上,扬了扬下巴:“舒北南,我是你嫂子诶,怎么不能管你。” 舒北南:“……!”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电话响了又响,舒北南接通。 周元洲的声音传来:“舒北南,你们什么时候回国啊,我准备组织个聚餐,把薄哥几个哥们都叫上……对了!让薄哥把嫂子给带来……” 舒北南脸一黑,对上后视镜里舒棠上挑的眼尾,他毫不留情掐断了电话。 车驶入薄琊的别墅。 舒北南本来已经走了,后来回头拿东西。 门虚掩。 门缝里传出俩人的对话声。 “你说我们这么一刺激,哥哥应该会开窍吧。” “舒北南没有表面上那么蠢。” “唉,哥哥从小到大都是恋爱傻瓜,连桃花都没有。”小姑娘捧心叹气,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好可怜哦。” 舒北南:“!”老子都听见了! 晚上用完晚餐。舒棠洗完澡换了件睡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薄琊从浴室走出来,身上还挂着些水汽,他将电视关上,把小姑娘从沙发上捞起来。 “我才洗的澡……”小姑娘揪着他的衣摆,两眼巴巴地看着他。 “别急,过会儿抱你再洗一次。” 男人挑了挑眉,把她轻柔地放在床上。 “难受就跟哥哥说。” 起初舒棠还有些意识和精力,到后来神智不清,一会儿轻轻地回应,一会儿软着嗓子哭。 男人被她折磨的不行,最后什么也不管了,提溜着小姑娘往他怀里靠,紧紧地摁住。 “…难受。” 舒棠浑身无力,推了推他的胸膛,推不动。只能挣扎着挡住他的手,眸中带泪,嗓子哑着。 男人眼底猩红,勾唇一笑。 “现在才说,晚了。” 铺天盖地的吻又落下来。 — 舒棠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身上穿了一件昨晚他给她换的睡衣,干净整洁。她揉了揉发酸的腰,薄琊端着盘子推门进来。 迎面砸来一个枕头。他单手轻而易举地接住,将盘子搁在床头柜,枕头放在她腰后垫着。 舒棠提拉着被子遮住发烫的脸,声音闷闷的:“骗子。” 说好的难受就跟他说,后来她确实说了难受,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薄琊走过来,吻了吻她的手心:“错了。” 舒棠被男人抱着洗漱吃早餐,不一会儿又窝在床上看视频。 这是她去年国际青年调香师大赛拿到第一名,和薄琊一起走红毯的视频。 “看什么呢?”薄琊推门走进来,室内有些冷,他将空调温度调高几度。 “你过来。”舒棠说。 男人眼眸带笑,也脱鞋上床,将小姑娘圈在怀里。舒棠在他怀里挪了挪。 视频里,俩人停留在媒体区,应对媒体的问题。 【吹爆肤白貌美小姐姐!男朋友都这么帅!】 【啊啊啊啊这一对是什么神仙爱情!!!我要看同人!!】 【这个小哥哥是不是薄氏集团的新上任那位……??】 【作为员工专门过来打call!吹爆小薄总和小夫人!!!9999】 【不说了,先来个9999999】 …… 舒棠的记忆中,有这样一个雨夜。 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像巨大的怪兽盘旋在屋顶。她吓得晚上不敢睡觉,飞机坠机的声响一次又一次地萦绕她的梦境。 真实无比。 那时,少年鲜活的出现在她带雾的眼帘前。 “别怕。” 他对她说,“哥哥哄着你睡,就不怕了。” 可那个时候她还是怕。 不再怕黑夜、不再怕打雷、不再怕做飞机失事的梦。 而是怕眼尾上扬,眼底看不清情绪,暗褐色眸的他。 分卷阅读86 此时视频中,长大后的少年站在她身边。男人从容地应对媒体的问题,将她揽在怀里,眼尾微微上翘。 不知被问起什么,男人笑意渐浓,原本冷冽的嗓音杂着清越的笑,“对。” “十年前喜欢这个小姑娘。” “十年后,她来到我身边。”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纲真的就码到这里啦(顶锅盖逃走 写这本书的时候一度没什么信心,因为栀栀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而且以前写的都是短篇,总有不会写长文的情况,但总体来说比上一本书进步了,呀嘿(^_^)a 感谢几位小可爱一路相伴,大家的名字我都眼熟啦~ 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看看评论区小可爱们的留言辣!希望下一本下下一本咱们相遇的时候,栀栀能每本书都进步一点!逐渐变强!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成长! 番外看我的写作状态哈,如果后续大家呼声高,可以写薄哥和棠棠日常/婚后 或 暴躁舒哥谈恋爱哦~ 【划重点——下一本开《声声乌龙》咱们7.29晚24点不见不散~(^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