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星(现言 1V1 高H)》 陪一晚 22.10.29 栀甜/文 暗沉得透不过光的屋子里,虞昔蜷在角落,身畔搁着部手机,屏幕随着一条接一条进来的短信而保持常亮。 不知过了多久,短信终于停了。 撑坐着的人指尖小幅度的动了动,也是在这时,跳跃着接听键的屏幕照亮了她的面容——惨白,没什么血色。 这间屋子并不隔音,隐约间虞昔听到了脾气不好的男房东催收房租的声音,许是没能要到钱,门板叫他拍得“嘭嘭”做响。除此之外还有隔壁情侣的吵架声,女声歇斯底里,在她搬过来的几天里只有短暂时间停止过。 吵闹声都或多或少的停止过,只有她的手机,一直没能停。 一个一个未接通电话提示跳进了虞昔眼里,她没理,那么静静的抱膝坐着,直至一阵特意设置的手机铃声响在耳畔才要她多了几分活力。 虞昔手忙脚乱的拿起手机,没怎么停顿,摁下了接听键。 “雯姐。”唇瓣也不知渴水多久,有干裂的征兆,虞昔将将启唇便感觉到了些微的刺痛感。 “虞昔,在忙么?” 即使知道电话那头的人看不到她还是扯了扯唇角绽开几分笑意,“没有,雯姐您如果要安排工作我这边随时可以。” 宋雯似乎在斟酌措辞,话音落定半晌都没听见答复,虞昔耳朵贴着手机出声筒,听到了电流沙沙声。 她改了称呼:“小昔啊,雯姐给你找了部戏拍,女四号。” “投资方的王总特别赏识你,后天的饭局,到时候好好打扮一下,我带你认认人。” 宋雯顿了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说:“雯姐知道你最近难,和公司的合同是一早就定好的,这没法儿改。但王总说!你要是愿意他可以帮你还你家欠下的款项,还可以跟公司协商修改一下你的合同”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不会有在她困境时免费出手相助的人,虞昔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平静的问:“条件是什么?” 听到她这话宋雯笑了下,似乎很满意她的上道,语气也不如先前那样硬:“王总说,只需要你陪一晚。” 怕虞昔拒绝,宋雯的话如同连珠炮,一句接一句:“王总人大气,年纪嘛也就刚过不惑之年,论条件论出身都是小昔你赚了!这回听雯姐一句劝,不过一晚上,王总他可是能帮你大忙的人啊小昔。” 电话里夸赞的话还在继续,虞昔的思绪却慢慢飘远,到最后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头的。 这些天里手机一次一次没电,怕错过宋雯消息她只能在电量不足前连上充电线,哪怕一早就知道即便她这位经纪人真的好心给她安排工作也只是水入大海,于事无补。 期待的电话终于在今天来了,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可真的是好太多吗…… —— 新文,百珠加更,求评论求收藏(鞠躬) 求您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宋雯口中的后天。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接到了善意的叮嘱。 电话里宋雯再三强调要她打扮好一点,最好穿上之前品牌赞助商给的白色连衣裙,说是王总喜欢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这样穿。 到了宴会厅门口,漆木门紧闭着,虞昔上前一步给侍者报了她的名字,本以为会被引进去陪酒,这是“圈里”的规矩。 却不想侍者并没有打开门,而是丢下一句“跟我走吧”便径自往前迈步。 等虞昔反应过来时侍者已经走远了,她紧了紧手里握着的解酒药,抬步跟了上去。 电梯停在了四十楼,她之前来过这里,顶层只一个套房,“滴滴”声响在耳畔,侍者帮她刷开了套房的门。 虞昔走了进去,合上门前她余光撇过走廊的落地窗。 安城最高处,车水马龙尽落眼底。 宋雯通知她的时间是晚上九点,虞昔磨蹭了好一会,也是在看到外头景象时她才后知后觉已经很晚了。 套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响,她微微抬眼观察四周,视线最后定在了最里间那道微微开着泄露出晃眼灯光的门上。 待到走近了虞昔才听到了水流声,显然,有人在里面。 推门的动作顿了顿,宋雯的话倏然荡在耳畔——你愿意他可以帮你还你家欠下的款项。 虞昔重重咬了下唇,到底还是进去了。 房间很大,离她最近的椅子却在落地窗前,虞昔只是瞧了眼,没有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声终于停了。虞昔松了一口气,方才那声音要她心慌,但意识到这过后要面临什么又没由来的掐住了手心。 “咔嚓”一声,锁舌转动。 虞昔抬头,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身材臃肿面目可怕年岁可以当她父亲的人,那人衣衫齐整,微微敛着眼,头发还是湿润的。 没等虞昔细看,那人擦拭头发的动作微顿,而后,视线直直对上她的。 “出去。” 声音没什么情绪,只是在驱赶她这个外来者。 虞昔没动,在脑海里拼命搜寻着关于面前这个人的记忆。 终于,她记起来了。 那是一个月前在家吃饭时电视里所播报的——秦氏集团收购并重组上溪控股,集团代表人秦于出席会议,即将为您带来现场播报…… 上溪控股虞昔曾听父亲提过,这个公司极善风险投资且资金链饱和高层人员稳定,也因此,在听到新闻播报时她下意识抬头。 摄像头扫过会议桌,定在正中位置上不过一秒,那人许是恰巧要听下属汇报,抬了抬眼,面容与此时站在她身前的人贴合。 秦氏集团,秦于。 这两个词汇在虞昔脑中不停搅弄,一下一下的拨着她心头那根这些日子被弄得即将满溢崩裂的线条。 装着解酒药的锡纸包装四角压着虞昔手心,刺痛感蔓延开来,也叫她愈发清醒。 这个人,一定能帮她。心里有个声音这样说。 虞昔深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几步,垂手要去触碰男人的手,不知想到什么,指尖偏了偏,捉住了他平直垂着的衣角。 “求您,帮帮我。”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听到这话,秦于唇角倏忽间勾起一抹笑,很浅的弧度。 而后垂手将她拽着他衣服的手扯下,面上表情是散漫的,只是问:“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 她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他,即便给得了,也不足以要他付出那样高额的回报。 脑海里那根线条到底还是崩断了,虞昔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聚不拢半分力气,甚至于,连面前站着的人的面容都变得模糊不清。 直至,下颌处覆上了一层冰凉的的触感。 男人上下打量她的目光如有实质,一寸一寸落在肌肤上,激起小幅度颤栗。 “衣服脱了。”话毕,禁锢着她的力道也跟着离去。 打一开始秦于就看她身上的那条裙子不顺眼,更或是说,她并不适合。 虞昔站在原处,一时间并没有动作。 “怎么,听不懂话?不是说求我?”秦于靠坐在床沿轻嗤了声,顺手点了根烟夹在指尖,任由其慢慢燃着,“求人就这个态度能得到什么?” 一字一句话化作利刃扎在虞昔心头,垂在裙角的手紧了又松,不知过了多久,她重重咬了下唇,将那条裙子从身上褪下。 衣物落在地毯上的声音传进了虞昔耳中,本是极为细微的声音在这一刻却被无限放大。 秦于垂眼瞧了下指间燃着的烟,那点火光即将接近皮肤,他没管,目光转了个方向直直落在了裸露出大片肌肤的人身上。 “去,洗个澡。”他道。 将手中燃得只剩尾端的烟扔进烟灰缸捻灭,秦于看着忙不迭往浴室走的人补了句:“出来时我不想看到你身上有别的东西。” 这话起了很明显的效用,因为她抖了一下。 被吓的。 原本不甚好的心情忽然被人拔高了个点,听着浴室传来的微细水声他索性阖上了眼,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品一品这道“”免费的”晚餐。 浴室里,虞昔蹲在花洒下,脸上因为羞臊泛起的热度还没消散。 秦于叫她脱衣服,还有后面的话,这意思是他同意了么…… 其实来宴会厅前她洗过澡,这会儿只用快速过个水就可以,但想到外面那人的最后一句话,她一时不大想出去。 即便之前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阴差阳错间换了个人,这个人还是即便从前她都接触不到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直到浴室门被敲响,语声透过水雾漫进:“打算赖着不出来了?” 这话听得虞昔一激灵,忙关上水阀扬声应:“就…就来!” 她下意识裹好浴袍,准备出去才记起来外头那人说的话——不想看到她身上有别的东西。 两手垂在身侧踩上房间里的毛绒地毯时虞昔看向传来轻微键盘敲击声的地方,然后,冷不防的,视线胶黏在了一起。 不多时,秦于起身走了过来,只打量了她一眼便错开了身形,接着,浴室里传来了流水的声音。 虞昔没敢再动作,捏了捏手心刻意忽略一丝不挂所带来的不适,将将平息,水流声停了。 “能开灯么?”倏然间,秦于道。 我想开着灯来(H) “什……什么?” 未见答复,颈肩处倏然覆上一寸力道,不重,有些凉。 他手上似乎还捎带着水珠,顺着那点子力道落在她肩头,分明该是冷的,坠在皮肤上却要她莫名觉得滚烫。 “我想开着灯来。”简短的解释,亦是重复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虞昔脑子里面炸响,唇瓣开了又合,好半晌才磕磕巴巴磨出一句:“我都行的。” 没等话音落定,腰身陡然被扣住,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拎到了大床边沿,男人身形挡住了大半光线。 这个视角虞昔只能微微仰着脸看他,与她的内心狂跳相比眼前的人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好像没什么反应,面色如常的垂着眼打量她。 不,应该是,她的身体。 手下触感极为绵软,在秦于打量的时间里虞昔捉住了铺展开来的被子,脑中思绪乱窜。 之前与朋友聊天时旁人随口说的话在这时冒了出来——那些攀金主的有哪个不是上赶着去取悦人的,不是她们也总会有别人。 今天能见着秦于在意料之外,同时她也知道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要是这次没抓住…… 将杂乱念头抛弃,虞昔顶着趋于实质的目光去碰触他的浴袍。起先是袖子,见人没有反应再慢慢的下垂,直至捏住浴袍的绳结。 指尖有点发颤,从来没接触过的事情要她一时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本能。 没等虞昔将那道碍眼的绳结解开手腕反被扣住。 “这谁教你的?” 秦于似乎笑了一声,很短促,同时指腹跟着在她手腕内围剐了下:“就这样勾下衣服,能做什么?” 虞昔心惊了一瞬,不过很快那种感觉就被她压了下去,仰着脸去寻面前那人的眼,对上之后借了些力道踮起脚尖,唇瓣印在了他面颊。 一触即离。 不知道有没有效用,虞昔低声问:“那……这样呢?” 没有回应。 话音落定的那一瞬她被按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紧接着秦于覆身上来,指节要紧不慢的贴上她的胸乳。 从没被人触碰过的身体格外敏感,几乎只是被挑弄了下便起了一份陌生的颤栗感。 荡了满室的光源落在眼底有些晃,虞昔阖上眼,逼迫自己不去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视觉丧失的同时感官被无限放大,秦于在她身体上的动作变得更加清晰,乳肉被他玩于掌心肆意揉捏,顶端一点也因着剐蹭颤巍巍立了起来。 唇齿间有什么东西即将溢出,虞昔咬紧了唇,脖颈被迫仰起,借着明明灭灭的光源,视线不知不觉间定在了身前之人脸上。 同刚刚初见时一般无二,即便在做这种事他依旧没显露出什么情绪,眼睫微微敛着,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身体。 “啊——” 乳尖陡然被刺激,虞昔回过神来,面颊爬上一抹红,而那处的感觉再也无法忽略,比用手逗弄更加要她难以自持。 自那处漫开,直直朝四肢百骸而去,两腿间也在不知觉间产生一股黏腻感。 遮什么?(H) 虞昔下意识的遮蔽这股子不适,两腿颤着想要并拢,还没来得及实施便被人蓦然擒住大腿根部,而后施加力道要她张开。 私密处强行展露,且,随着秦于的动作她察觉到有丝丝水液不受控的往外涌。 光线要所有想掩藏的东西都无处遁形。 秦于垂眸看着衔挂着水液的地方,倏而,指腹触上。 仅一下被玩弄的人身体很明显的颤了颤,可他并不满足,一手去触碰穴口上方的肉珠,一手擒住了虞昔横在眼前的小臂。 “遮什么?” 光线再次展露在眼前,与此同时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只白皙、骨节匀称的手。 “唔——” 一瞬的分神,下身原本酥酥麻麻的感觉拉升,被迫大张的腿经受不住的想要合拢,想到什么,虞昔强行止住了这股冲动。 那人动作还在继续,要紧不慢的,像是存了心的要折磨她。 实际上,同虞昔所察觉到的一样,秦于的的确确是在用心享用这么一道“免费的”晚餐。 他指节微曲,刮在挺起的肉蒂上,不过几次来回,下方只露出一条细缝的穴口便颤巍巍吐出了水液。 顺手抹了一把在指腹,有了水液的润滑瞬间就不同于起初的干涩,他的动作也跟着舒服不少。 只不过…… 秦于止住动作。 先前随手将人按在床上是舒服了,这会儿倒是不大好弄了。 他微微敛眼避开虞昔慌乱的视线,手臂横过她后腰将人抱入怀中,身体全方位碰触。 携带着濡湿水液的手再度覆上胸乳,同下身被揉搓的幅度不尽相同。 喉咙发涩,有什么要满溢出来,虞昔抿紧了唇瓣,脸上慢慢泛起薄红。 她被秦于抱在怀里,这个姿势,她几乎可以毫无遮蔽的看到他的任何动作。 不仅如此……他的呼吸,打在她耳畔,分明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却要她没由来的头脑发涨。 有些奇异的感觉在身体里涌动,是从未有过。 下身被揉搓得发烫,甚至于,虞昔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身体的自发感觉,连带着全数拢于秦于掌心的乳肉都因沾染上了他本身的热度。 “唔……啊!” 好不容易适应了他的触碰与力道,却不曾想,还有加快与加重的时候。 一声短促的吟叫不自持的溢出,也是到这时虞昔才后知后觉,之前的那些不过是秦于要她适应。 虞昔小腹发涨,腿根处因着那股感觉而彻底失去了控制的力道,颤着朝两侧倒去,将腿心彻底泄露出来。 秦于指尖下滑,凭着激出的水液挑开肉瓣,探进穴口,小幅度的绞弄。 温润的穴肉还是紧缩的,他只探入小半指节,抽送几下后又试探着朝里送了些。 还未尽兴,他忽然察觉到穴瓣收缩,内里倏然有股力道夹住了他的手,怀中的身体也跟着略微弓起,伴随着一声压抑过的呜咽,一股子水液从深处流到他掌心。 别咬着,我要听(H) 秦于动作不停,视线稍稍偏转,定至虞昔脸上。 之前有所求与目他光交接时也只是觉得像一只遭人遗弃的猫儿,这会儿因为快感迭加眼底眸光潋滟,两颊都捎带起了浅薄绯色,要他觉得,似乎—— 就算这只猫儿是对他别有意图的,也可以欣然接受。 再往下,秦于呼吸微顿,继而手间动作也停了下来,语调稀松平常:“别咬着,我要听。” 似乎只是为了让她听清楚这句,下一瞬,指间动作再也不收泛,在满溢水液的穴口间搅弄。 虞昔刚刚历经过一次高潮,对她而言这是极为陌生的感觉,还未完全平息又被秦于刻意弄着,不过承受三五下再度呼吸紊乱,紧紧闭合着的齿关彻底卸下了力道。 她觉得她如同一尾在滩涂上渴水许久的鱼儿,但在她本身的认知中,陪秦于一晚的“陪”不应该是这样的。 喉咙异常的干涩,小腹也酸得不行,胸乳更是被揉搓得发热,要她整个人都绵软下来,但这些异样都不足以掩下被秦于弄下身的感觉。 起初是满涨感,不过现在—— “哈啊……” 脑子倏然一片空白,一些原本抑制于唇齿间的喘息再也无力压下。 室内光线依旧明亮得令人眩晕,虞昔只觉得快感一波一波如涨升的潮水一般朝她扑来,要将她彻底淹没。 想到什么,虞昔竭力抬起手,指尖原本要停在秦于依旧完整的衬衣上,却又忽的一偏,轻轻碰触秦于有一搭没一搭逗弄着她乳尖的手背。 “您…您帮帮我……” 因刺激而激出的眼泪模糊住了虞昔的视线,感官几近丧失的同时听觉似乎在有意放大那一声声要她羞愤的声音。 这时在她身体里搅弄着的指尖与初初触碰时完全不同,那时是捎带水珠的凉,这时却是和着她不自控间被挑逗出水儿的热。 时间似乎无限制拉长,置于秦于手背的那截指腹都因为久不见答复而渗出些微汗渍。 就在她想要拨开烦乱思绪考虑是否要接着问的时候,手腕被人反扣住,继而下拉。 虞昔浑身一颤,她的手被秦于全数包裹于掌心严密控制,然而下一瞬,闭合的指缝被抵开,强硬着迫她去接触她自身产生的腻滑。 下意识的,她想要挣扎。 可秦于依旧淡然的声音因着两人贴得过于近而毫无阻隔的传入耳中,求人就是这样么? 虞昔停住动作,阖上眼。 秦于视线扫过她颤着的眼睫,唇线微抿,扣着她的手去揉早已被刺激得挺立起来的肉珠,“睁眼。” 他扣着纤细指节的手微微施力,又道:“不看开着灯还有什么意味。” 虞昔一一顺应心意,只不过这会儿的感觉好像又与之前的不太一样了。 秦于的手还在她身体里,她的则被他控制着揉弄,更或者说,被秦于带着在取悦自己。 偏偏就在这时小腹蓦的一酸,所有思绪再度紊乱,毫无征兆间,在秦于两重施力下,她再也难以承接,含着他的手指到了另一重高潮。 不同于前一次,这次的更猛烈,如惊涛骇浪般将她吞没。 脱了,看着碍眼 虞昔再度醒来时室内光线不再,化作满室漆暗。 昨晚的记忆像一面破碎的镜子,任她如何努力都无法粘黏完好,甚至于她都无法确认秦于是否答应了她的请求。 唯一一点可以确认的是,他并没有留在这这间套房中。 虞昔坐了起来,忽略下身因为昨天被人带着玩得狠了而遗留下来的细微酥麻感环视四周,视线却不自觉定在床边铺就的绒毯上。 那里散着她昨天脱下来的裙子。 下床捡起重新穿上虞昔快速冲了个澡,她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多待上一秒都觉得呼吸进身体里的空气满是淫靡的味道。 然而,当她拧开房门见到秦于背影后心尖狠狠颤动,溜之大吉的心思也跟着消散。 虞昔小幅度活动了下腕骨,那里还残留着他的力道,即便过了一夜依旧要人无法忽视。 周遭很静,静得好像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略微思索过后虞昔上前几步,眼睫低垂着。 精神高度紧绷之下视线不知不觉间开始四散,看过铺展着的绒毯,再稍稍往上,是一只拿着平板的手,指节修长分明,不过怎么一直停着再没动作—— “好看?” 虞昔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像不管如何都无法缓解此刻于她而言的紧张氛围。 秦于将平板搁在一旁,毫不遮掩的将人打量了一番,最后视线定在那身白裙上。 他站起身,走到虞昔身前,微微倾身,将视线与她的平齐,“刚刚不还看得挪不过眼,怎么这下又不敢了?” “我…我……” 唇齿像是被东西黏住了一样,解释的话悬在唇畔却无法说出来。 秦于也不急,眸光在她急得泛红的面颊上停顿,复又挪开,抬手点在肉眼见得都单薄的肩头,语调听不出情绪:“脱了,看着碍眼。” 指尖依旧悬停在那处,如他所料,即便她已经勉力克制却还是要他察觉到了细微的颤抖。 许久,虞昔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压抑着哽咽应声:“好。” 语声格外的轻,仿若冬日里单薄落在地上的枯叶。 秦于眉心微蹙,直起身来,将搁在一旁的纸袋拎起,收着力道丢进虞昔怀里。 “去换上,别再让我看见你穿这件破烂。” 这话落进虞昔耳中,像是知道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去解释,只得将怀中纸袋抱得更紧了些,动作不大协调的快速回到房间。 临关门前,虞昔缓了缓,抬高声量朝着秦于说:“马上就好。” 秦于重新靠坐在沙发里,脖颈微仰,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只是先前抿得紧的唇线松泛了些。 再次听到响动,知道是她换好了,不同于起先要他看着就素净得碍眼的白,这件更合他心意,也,更衬她。 肆意看了一番,秦于坐直了身体,十指交握,“接下来是不是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虞小姐。” 虞昔蓦地抬眼,面上神情丝毫不见遮掩,满是错愕。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这样容易,且照秦于那句话的意思,他应该知道她家里的事,也知道她昨夜央求的是什么了。 利益互换 虞昔下意识的捏握住了裙子侧边不曾系好的丝带,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喉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死死扼住,让她难以呼吸。 及至今天,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公司危机,父亲母亲在拉投资的路上出车祸意外丧生,死讯公布出来时资金链彻底断了。 平日里对她极好的叔伯婶婶们面对求助避之不及,后来,不知打哪来的一群人将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数拿走了,至于那些带不走的,用钢管一下一下敲碎、敲烂。 她还记得,那天,是她的生日。 阖家团圆的日子,她什么都没有了。 但这些不足以拿出来说给身前的男人听,商人向来都是唯利是图的,她没有利让秦于图。 虞昔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与他的对上,认真剖白自己:“抱歉,我深知昨晚并不足以让您付出那样高额的代价,并且我很可能终其一生都偿还不上,还望您把昨夜当做成年人间的心照不宣。” 说完,虞昔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的衣服,我会原价赔偿的,占用您的时间,我……我真的非常抱歉。” 回应她的是秦于一声轻哂。 虞昔捏着丝带的手收得愈发紧了,甚至于指骨已经用力得泛白。 秦于视线轻飘飘扫过,语调冷然:“我还没说什么虞小姐怎么就开始着急撇清关系了,再者——” 他顿了顿,刻意吊着虞昔,直到见她显露出着急神色才添补,“虞小姐于我而言,是有利可图的。” “为这份利,付出点东西也算利益互换了。” 点到为止,秦于起身离开。 倏忽想到什么,他步调微顿,回身看向依旧立在原地不动的人,“虞小姐昨晚应当没休息好,不如在这里继续休息,至于其他事,大可放心。” 门扉合上的声响不轻,虞昔眼睫颤了颤,也不知是不是秦于那句话的缘故,困意瞬时上涌。 她没再回先前的套房而是窝在了沙发上,好在一旁有折迭齐整的薄毯,拢上身后睡意更是止也止不住,继而陷入浓沉梦境。 “滋——” “滋滋——” 虞昔拧了拧眉,下意识想要拉高毯子遮住耳朵,混沌的大脑却在这时分外清醒,反应过来身处何地之后她坐起身来寻着声源。 翻出压到沙发缝隙的平板,屏幕泛着冷光,正处于微信电话界面。 来电显示没有备注,只显示用户原本的昵称,一个句号。 虞昔看了眼时间才后知后觉自己睡了很久,盯着显示页面半晌记忆回笼,先前她好像看见秦于用过这个平板…… 最后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不等她说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出声筒传进耳朵,是平铺直叙的称呼——“虞小姐”。 隔着屏幕对话,压力减小不少,虞昔偷偷舒了一口气才小声问:您,您有什么事么? 秦于径自忽视“您”这个字眼,说:“处理事情分不开身,还望虞小姐帮忙将手上的东西送过来。” 虞昔垂眼看了看平板,“嗯”了声,而后,不等她答复电话骤然挂断。 同时,敲门声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真的很不巧 敲击声很规矩,虞昔意识到什么,起身去开门。 门外,一身西装的男人朝她颔首,带着歉意道:“小姐您好,我是秦总的助理许闻,秦总现在脱不开身,麻烦小姐送去了。” “这个,不能直接给你么?”虞昔抬手将平板递到许闻面前。 她现在不大想看到秦于,想到由头就想推却。 许闻摇摇头,“秦总的私人物品大概率有机密文件,这个我们一般不经手的。既然交给小姐您送去,自然是信任您的。”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小姐您想什么时候送都可以,车就在酒店下面侯着。” 虞昔被这一番说辞弄得哑口无言,大概是许闻不同于秦于的格外客气,叫她都不知道怎么再去回绝。 而且秦于自己也说了他走不开,送了马上就离开,应该……应该也碰不上的。 想到这里,虞昔轻轻点了点头,“马上就可以走,我进去收拾一下东西。” 说是收拾东西,实际上就是拿上手机而已,可去房间的路上她不由的想起许闻刚刚说的话。 ——“自然是信任您的”。 虞昔垂眼看着怀里的平板,最终也只是轻叹了声。 套房外,见门慢慢合上,许闻立马从怀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个字发送。 来的路上本以为这个差事难办,没成想虞小姐倒是个好说话的。 秦氏集团会议室。 秦于坐在主位上,摆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显示的是许闻发来的消息,他视线轻轻扫过。 许闻:秦总,虞小姐答应了。 冗长的会议只不过将将进行到半途,秦于掐算着时间点耐着性子又听了十来分钟,起身淡声道:“今天就到这里。” 秦于进到办公室时,虞昔恰好放好平板转身打算离开,见到推门进来的人神情微怔。 手心不自觉的冒起薄汗,她下意识蹭了下,之后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只是想着,真的很不巧。 秦于却十分坦然,迈步走向茶几那头坐下,手指曲起敲了敲几面,侧手看向一动不动的人:“虞小姐辛苦了,坐下喝杯茶吧。” 虞昔心说‘可不可以不喝’,但背脊处的视线仿若化作实质了一般,她僵硬的转过身,又僵硬的朝着秦于一点点挪动。 最后,她站在秦于侧边捧起来他倒的茶,想着快喝快走,闭着眼就往口里灌。 咽下一口,虞昔愣住了,捧着杯子看了眼。 秦于就那样看着她一连看了好几眼,似乎是最后确定一样,又看了眼,不由失笑。 抬手虚点了点虞昔的杯子,“鲜奶,补身体的。” 虞昔尝了,也确定了几次,自然知道喝的是什么,但是经由秦于口中说出来,总感觉似乎不大对。 而且,他刚刚是不是……笑了。 虞昔晃了晃脑袋,悄悄撇了一眼,见面前的这个人还是一副冷相,半点没笑过的样子,推翻了刚才的那个想法。 她大概是紧张到出现幻觉了。 “喝完就可以走了。” 话毕,秦于上下打量了一番还呆呆捧着杯子的人,忽的轻哂,“虞小姐这幅骨架子起点风估计都能被吹跑,是得好好补一补。” 特殊合约 见秦于说得明了,加上这牛奶的确好的,含杂着丝丝甜意,本着早喝完早走的心思虞昔干脆捧着杯子开始喝。 却不成想,刚喝了一口,面前的茶几被人轻轻扣响。 虞昔下意识顺目看过去,一瞬便对上了秦于的视线,她目光稍顿,接着略略别过眼,顺着那响声来源看去,几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份合同。 同时,那根曲起的指节抵上那份合同,朝她这边推过来。 根本弄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虞昔眼眸睁大了些,眼神飘忽着再次看向秦于,不大确定的问:“这是?” 秦于略抬了抬下颚,简单解释:“给虞小姐的合同,也算是互换的其中一环。” 在秦于的示意下,虞昔暂时搁下还剩大半的牛奶,倾身拿起那份合同仔细查看。 这些天以来,虞昔算是彻底明白了合同里暗含着的文字游戏的威力,她几乎是一字一字的看,连带着在秦于面前一直维持着带笑的模样都不自觉的卸下,换做一张木着的小脸。 秦于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盯着,自是没有错过她这幅模样,猜到她心中的顾虑,略作沉吟后,建议说:“我的私人律师可以借虞小姐用用。” 虞昔眼睫微颤,连带着思绪都有一瞬的杂乱。 像秦于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私人律师定然是按时间计费的,她付不起这份雇佣费。 “谢谢您,不过不用了。” 从前父亲在时教过她管理公司的,一些合同上的问题她看得出来。而且,尚且不论别的,光是她看的这些全是偏向她的。 虞昔指尖轻轻点在合同上出现次数极多的一个人名上,这个人就算是从前她的身份地位都不足以牵上线合作,更别说现在这种境况下了。 她将合同重新合上,归放于茶几上,诚恳道:“十分多写您的好意,不过我真的承不起,也没有多的余地去与您交换。”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秦于听着她左一个“您”,右一句拒绝的,心中没由来的烦闷,索性也不跟着耗了,径直将那份横在两人中间的合同翻至尾页后再度送至虞昔眼前。 他淡声道:“虞小姐何必急着拒绝,不妨好好看看这里。” 在虞昔垂眼去看时,秦于接着补充,“既是互换,自然有来有往,这份合同虞小姐赚了,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利,何乐而不为?” “利”这个字眼,秦于刻意咬字重了些许,传进虞昔耳中却要她两肩显现出微微颤意。 眼前那行加黑加粗并注明的段落,实在很好理解,也是因为过于好理解了,在言辞分外恳切的这一份明显偏向于她的合同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乙方应在甲方有需要时随叫随到 注:此条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甲方不是别人,正是秦于。 脑中忽的出现一些模糊的场景,虞昔面颊微红,埋下脸。 半晌,她动作缓慢的将合同翻至最前,相比刚刚的那一条特殊要求,这里面写的可以完美解决她目前的处境。 而这,本就是她昨天见到秦于的目的,不是吗? 有些熟悉 虞昔动了动唇,在心里筹措已久的话几番尝试还是没能说出来,她视线往下,定在所需要签名的地方,光是她所看的那几页里的每一处秦于都已经签好了名字,只等她。 最后,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话音未落,一支笔递到她手边,秦于语调一如既往的淡:“虞小姐,请。” 签好名,合上笔盖,虞昔虚握了下沁满汗渍的手,重新端起那杯已经搁放许久的牛奶开始喝。 甜意顺着口腔下滑,在不知不觉间冲淡了先前如阴云笼罩在心口的闷意。 在虞昔喝牛奶间隙,秦于随意翻了几翻合同,见没有漏签处才稍稍放心,同时,目光再度不自觉的往虞昔身上拢。 视线陡然交接,秦于率先错开,手握成拳抵在唇畔轻咳了声,倏然道:“资金明天会到账上,之后会请职业代理人管理,虞小姐大可放心。另外,我只不过是叫人将虞小姐的简历发过去,是顾裴自己挑的。” 听到这话,虞昔眨了眨眼,像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似的,捧着见底的杯子又眨了眨。 秦于在心底轻叹了声,垂手将空杯子拿过重新放到茶几上,正打算详细解释时,一声极轻的“谢谢”便传入耳中。 他指尖不受控的动了下,下一瞬,转作平常。 虞昔并没有注意到,她吸了吸鼻子,勉力控制住在眼眶里不争气打转的眼泪。 同时,顺着秦于的话她想起了除却家里的事外合同里着重说明的一点,那也是抛却自己手头麻烦外特别心动的一点。 顾裴,圈内名导,每每出手都是朝着拿奖去的,所有同他合作过的演员都言明一部戏演下来受益颇多。 而他新作《春疏浅》这部电影虞昔也曾刷到过很多新闻,从立项开始便广受关注。从前虞昔也只是想过哪天能在顾导的电影里面演个女N号长长见识。 但,秦于同她的这份利益互换一上来就是女二号。 虞昔看过女二号的人物介绍,可以说是串联整部电影的存在,戏份颇多,即便是科班出身大概率也极难驾驭。 几番权衡之下,她重新将合同翻到那一处,“我已经很贪心了,这一处麻烦您去掉吧。” 秦于不语,忽的倾身。 虞昔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绷,本能的要往后躲,却在步调挪移时顿住,而后,下颌处覆上一股力道。 不重,但压迫感十足。 审视的视线全然倾洒,连带着周遭都被一股似有若无的冷香包裹,来源是身前之人。 虞昔强挺着,这一刻,时间无限制拉长。 须臾,秦于略收回手,指骨刮了刮掌下柔软的面颊,不紧不慢道:“也不是不可以。” 语声落定,他直起身,重新坐回沙发上,拍了拍身畔,颇有指向性,“只不过,烦请虞小姐稍等片刻。” 虞昔慢吞吞坐过去,那股之前强行忽略的冷香随之萦绕在身侧。 是很好闻的味道,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就好像是,从前也闻过,且距离相比现在还要近上许多。 —— 100珠加更 另外,娱乐圈占比很少很少 多日重逢 被许闻送往去机场的路上时虞昔还有些懵,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说好的直接取消怎么突然变成客串。 手机在掌心开开合合,一直都停留在与秦于添加微信好友的界面,聊天框很干净,只有一行系统提示。 其实是很想感谢的,但是当手指触及键盘时后知后觉今天一天里,实在说了太多了,再说也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虞昔轻轻叹了一口气,再度关掉手机,侧身看向窗外。 恰好这时上了机场高速,车速提升,道路旁侧栽植的树木飞速后退,不多时,到达机场。 也是在离开秦于办公室前几分钟她才知道《春疏浅》已经秘密开始拍摄了,拍摄地点也不是在演员扎堆的影视城,而是距安城极远的禹市。 这么短的时间内被秦于安排着去禹市虞昔本以为会很仓促,可直至到达酒店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刷卡进门后虞昔转身朝许闻道谢,“这一路多谢您了。” “应该的。”许闻稍稍颔首,又说,“要是小姐您想谢的话也不该是我。” 虞昔微愣,随即道:“我会同秦总道谢的。”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输入框里不断增减,直至深夜她才鼓起勇气点了发送。 第二天上午,房门被人敲响,是昨天加上联系方式过来带她去片场的工作人员。片场搭建在郊区,路上,虞昔拿到了她客串的这个角色的剧本。 现在剧组还在剧本围读阶段,顾裴此人对作品的打磨程度已经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加上虞昔所要饰演的这个配角好巧不巧又与主要角色都杂着那么一点两点的关联也就一起了。 但也是属实没想到,光是简简单单的前半段的剧本围读就历时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微信没有丝毫的动静,与秦于的对话还停留在她来禹市当天的单方面道谢。 晚上七点结束围读,虞昔照旧看了眼微信后摁灭屏幕径直去了剧组附近的一条小吃街。 这些天里她把这一块算是摸熟了,之前总是结束之后往前逛一逛,但今天不大有心思,随便找了家摊贩对付了一口就沿着马路边走回了九点。 走路时虞昔惯常爱戴耳机,今天也是。 禹市不像安城,空气质量很好,夜里还能看见星星,加上正处夏日,吹一吹迎面来的风,很让人放松。 从小吃街到酒店是一条直通的路,走多了熟悉得连路都不需要一直看着,时不时抬眼撇一下免得撞不到人就可以。 但很不巧的就是,今天虞昔还真撞到人了。 “嘭”的一下,鼻尖传来酸感,脑子更是忽的短暂一片白,虞昔捂着鼻子后退连连道歉。 对方没有回音,虞昔以为撞坏了人忙拿下手去看,不看还好,一看才真的吓了一激灵。 只见秦于穿着一身白衬衫站在她身前一步的地方,臂弯处还搭着西装,似乎是刚从正式场合上下来。 “您…您没事吧?”虞昔磕磕巴巴问。 秦于不答,反倒说:“好久不见,不过这话该是我问虞小姐。” 能帮我揉揉么? “不疼的。”她小声说。 “深夜叨扰虞小姐实属不该,实在是临时出差定下要来禹城。” 面对秦于的这句话虞昔有些无措,更不该作何反应。 既然是临时定下,又专门来找她,应该是要与她同住吧…… 想到这,虞昔抿了抿唇却无法拒绝这个理由,她目前住的地方本身也是秦于定下的,花的是他的钱,住一住本身也是可以的。 于是,她主动发出邀请:“我那还有多的房间,您…您若不嫌,同我挤一挤?” 秦于唇角微勾,淡声应下:“好。” 直到关上房门虞昔都绷着脊背,再转身去看秦于时却发现他径直靠坐进了沙发里,臂弯处的西服外套随意搭在了旁边,阖着眼,一副疲累的样子。 虞昔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他面上,其实平心而论秦于皮相生得极好,但许是久居上位的缘故身上气势迫人得很,她视线都不大敢与他的对上,这时在他刻意收拢之后,好像刚刚好。 “过来。” 倏然,静谧的空间里秦于的声音响起。 虞昔眼眸睁大了些,对着这副带着命令的语气,她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稍稍磨蹭之后还是朝秦于那处慢慢挪蹭着步子。 走到他身前,虞昔将将启唇,话还没说出来手腕便先一步被人扣住,随即被带着上拉至秦于眉宇间。 “应酬有些累,虞小姐能帮我揉揉么?” 之前撞进秦于怀里的那一瞬她退得快倒是不曾察觉,现在离得近了,加之肢体也互相触及着虞昔这才嗅到了他身体周遭的确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将之前在办公室里嗅到的冷香盖住了,却不难闻。 虞昔闷闷“嗯”了声,随即,手腕上覆着的力道散去。 她微微垂下眼,指尖开始动作,顺势将本身想要说出的话重新咽回唇齿间。 不过,这样的距离真的……太近了。 秦于本身坐得随意,两腿大咧着,她先前被他那样一扯就直接被扯到他腿间站着了,以至于现在根本不敢乱动,连手上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重一点。” “哦哦好。”虞昔应着,加重了些动作。 其实虞昔对这方面还挺有研究的,母亲大概是年轻时劳碌过度的缘故,到了中年就时不时头疼,从前有空的时候总是给母亲揉。 一时走神,手上动作又轻了,虞昔暗暗懊恼,正要调整动作手腕再一次被秦于覆住。 “虞小姐,要这样。” 他带着她的手施下力道,这样反复几次才松。 这么被秦于握了两次手之后虞昔更是不敢分身,兢兢业业的按了许久,直至手腕都有些发酸都没听见秦于说要她停下来。 虞昔舒了一口气,去瞧秦于,却不自觉定在了他眉宇处。 她好像揉得还不错,先前他眉心是蹙着的,这会儿是舒展的。 “好了,先这样吧。”秦于睁开眼,视线不期然与她的对上,无甚情绪,甚至不过一秒便挪开,“多谢虞小姐了。” “没事,应该的。” 想到什么,虞昔问,“您,要洗澡么?” 这个问题突然提出来,她实在有些尴尬,不甚自然的偏过脸去。 “嗯。”秦于说,“麻烦虞小姐帮我找一份洗漱用具。” 浴室里(H) 房间里并没有多备,虞昔打电话到前台重新要了一份。 等待间隙,她顺手拿了手机出来打开网页浏览,顶部蹦出新闻头条——金融高峰论坛于禹城开幕。 看到这里,虞昔指尖微动,心中也跟着轻轻舒了一口气。 难怪秦于会来这里,这种会议应该有好几天,接下来他不会也—— “叩叩!” 听到敲门声虞昔顺手将手机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开门,拿到整份的洗漱用具后却烦了难。 秦于已经进浴室了,她应该要把东西递进去的吧…… 犹疑半晌,到底还是抬步走向浴室。 她抬手敲了两下门,过了几秒从里打开了一条缝隙,隐约还能见得内里朦胧腾起的雾气。 虞昔控着手臂往里伸,手上的东西没有被取走,反倒是她半卷起裸露在外的小臂沾染上一片湿热。 而后,她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扯了进去。 喉间短促的惊呼无法止住,溢了出来,热水倾泻而下,瞬间要她全身湿透。 眼前模糊一片,虞昔只觉得自个儿两肩被人强行转箍着换了身形方向,紧紧贴在了墙面上。 身前的热与墙面的冰冷相加,两重刺激迭加之下虞昔忍不住的轻微颤抖起来,连秦于的靠近都丝毫不曾察觉。 背脊骨被碰触的瞬间那股颤栗升至顶峰,齿间都忍不住轻碰起来,发出细微声响。 这一切秦于都收之眼底,他眼尾微垂,将人更紧的拢入怀中,吻上因水蒸腾水雾而红润的唇瓣。 唇齿相触间,虞昔脑中只有一个念想。 秦于绝对醉得不轻。 如若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突然的吻,还很……热切。 湿热的舌尖一点点描绘着她的唇,力道很重,将她唇瓣都吮吸得有些发疼,但也带着指引的人意味,像一枚小勾子一般引诱她,让她想要同他索取更多。 原本垂放在身侧的手自然而然环上秦于腰侧,将本就极近的距离拉得更近。 直至,两具身躯彻底相贴。 秦于不紧不慢的将舌尖探入,碰上闭合的齿关时他动作一顿,微微退离。 转而伏于早已羞得红透的颈肩,舌尖舔了舔圆润的耳垂,声音被不断倾下的流水打得模糊:“张嘴。” 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虞昔思绪乱得彻底,下意识遵从,唇瓣微张,齿关也泄出几分缝隙。 之后便是更加猛烈的侵入。 湿滑的舌尖直直抵入舌腔,勾住她的,不过短短几秒交汇舌尖就被吮得发麻,虞昔下意识的想要退缩,秦于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环住柔软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紧,秦于偏了偏头,给出了几秒喘息的空隙。 腾出的那只手却在这个空隙里向下,又自宽松的衣摆处探入,再向上延伸。 湿漉漉的手掌顺着腰线沿路如点火般,覆上胸乳时虞昔只觉整具身体似有野火漫起,顷刻便烫得燎原一般,要她再难自抑。 乳尖被挟于两指间亵玩,呼吸更是被掌控着无法逃离,伴着不断下倾的水流,她控制不住的,在秦于手下迷醉。 本能反应(H) 吻一路顺延而下,原本轻薄的浅蓝色衬衣早就被水打湿,此刻近乎透明。 秦于的吻丝毫没有停歇,津液相渡过后,即便已然退离唇齿间依旧有几根银丝相连着,不过瞬息又被水流打断。 吻过唇角,轻轻啜过下巴,再是脖颈,吻从开始的激烈变作黏腻。 力道好似也刻意被收得轻缓起来,舌尖在这时再度探出,横扫过脆弱的颈项,激起阵阵颤抖。 秦于呼吸也乱了些许,他克制着吻上耳垂,后以唇齿包裹,齿间轻轻的咬磨着,掌心也顺势贴上怀中之人的后背,感受着因他而起的、丝毫不受她控制的身体本能反应。 这样深的拥抱姿势,她的呼吸皆数落入他耳中,是灼热的,亦是乱的。 秦于呼吸被调动,眸色早已因满室漫起的水雾而变得浓沉,像一只在专属领地蹲候猎物已久的狼,在看见误入的兔子时毫不犹豫的朝她扑去。 齿尖磕在柔软温热的耳垂,虞昔被这轻微的痛感唤醒了瞬息的迷离思绪,却在下一秒再度被引入。 唇瓣往下,这回却掠过了脆弱的脖颈,隔着一层润湿的布料,含吮住了挺立的乳尖。 酥麻感涌上脑子,只是那一瞬虞昔只感觉脑子一片白,接着两腿间涌起熟悉的热,下意识的想要并拢双腿。 原本轻柔干爽的布料在这时变得粗糙,加着秦于舌尖的含磨,更是加深了这重刺激。 此时此刻,那逗弄得隔着衣料都可见得泛红的乳尖像两颗熟透了的莓果,便好似只消轻轻一掐就可以流出汁水来。 恰在这时秦于已经不满与舌尖的挑弄,他微微仰头后移,一手将乳肉拢入手心揉捏,复又去含那一只被冷落了的。 舌尖触及时,掌心捏着乳肉指尖轻掐,刹那间,掌下的身子剧烈抖动。 在秦于轮番攻势之下虞昔只觉得身躯里的空气少得可怜,连呼吸都有些供应不足,但不是缺氧,更像是……被取悦得难以自持。 这个念头浮于脑中,却没有时间要她去深究,整副身子的感官都好似被秦于归于掌心调弄着,再难让她掌控。 腿心早已变得黏腻,热水兜头而下间,那处的湿润感更甚,虞昔想要推却这种感觉,却后知后觉的发现…… 她已经全然聚不起力气了,更别说反抗。 “随叫随到”这个词忽然出现在脑中,虞昔动了动唇,这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不知何时变得沙哑。 她轻轻的叫他,“秦于……” 本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泯于齿间,咽下。 她也是情动的,没什么可反抗的。 她也很享受,不是么? 虞昔环于秦于腰后的手缓缓挪移,向上,覆在了他脊背处,收紧。 秦于察觉到这个举动,动作微顿,接着,唇瓣狠狠磨上那颗脆弱的珠子。 而后,与他相贴严密的身子给了他最真实的反应,剧烈的颤抖是被他取悦到了回应。 并且,原本紧紧合着不愿吐出分毫喘息的齿关也悄悄打开,泄出几声轻吟。 他在取悦她(H) 亲吻与抚摸在这时似乎也满足不了心中埋藏多时的欲望,秦于喉骨轻滚,手臂施力勾上虞昔腿弯将人整个迭抱在怀中。 接着,吻一路向下。 在柔软小腹上有片刻停顿,细细密密的啄吻尽数落下。 这个姿势虞昔只觉得自己全身都靠秦于支撑着,视线也因他而抬高,甚至于在朦胧间她能看见他眼睫上沾染的水珠在轻轻颤抖着。 原本是享受的,但逐渐的,她发觉秦于的吻不断向下……向下。 轻浅的吮吸变了一个地方也换了个吻法。 起先像是为了要她放松警惕一般,只是一下下的啜着两瓣被水流浸湿的软肉,而后那条随意逗弄都能将她调弄得流水的舌尖,隔着一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布料滑入缝隙,勾了勾。 那一瞬,一股过电般的快意径直上涌,流窜自四肢百骸。 两条腿儿颤着想要逃脱掌控,偏生后边就是湿凉的墙壁,阻断了所以后路。 先前强压下的羞耻感再度上涌,一个意识占据了虞昔的大脑。 秦于……他在取悦她。 然而这个念头不过维持了区区几秒便被打散,大概是嫌那片布料碍事,秦于短暂腾手将其拨到一旁。 温热的唇瓣触及时虞昔羞得闭上了眼,感官闭合要身体每一处的感觉放大。 腿弯搭在他小臂处,腿根被他捏在掌心强行朝两侧张开,可以说她整个人毫无收敛的展现在了秦于面前。 身体的反应分外敏感,就好像是她给他每一个吻的回应。 藏在深处的肉珠在轮番攻势下颤巍巍的充血挺立,这回仅仅只是加重力道的一个吮咬虞昔小腹便收缩了下,穴口颤巍巍吐出了一波水液, 也是在这时,她意识到身体彻底脱离控制,被秦于全盘掌握。 之前只觉秦于生得好看,每一处都极为赏心悦目,但当他的唇下移至黏腻的穴口时虞昔才知道,原来高挺的鼻梁还能这样用。 他每每转换动作都能带动着鼻骨蹭上那颗肉珠,加上唇间的动作,不过三两下虞昔便经受不住,仰着颈子颤着小腹到了高潮。 恍惚间虞昔想起上次跟秦于时,相比手指,唇的威力似乎更大。 这样的姿势更要她无法躲避,只能全方位承下。 但即便刚刚经历过快感迭加秦于都没有放过她,只略略停顿一瞬便再度贴上她那处。 这回不只是唇瓣相贴,舌尖也顺着那止不住水液的缝隙探入,浅浅的勾蹭着。 虞昔呼吸再度急促,哀哀求道:“不……不要了……呜啊——” 回应她的是忽然加重的吮吸。 一吻过后秦于止住动作,不为别的,只是发现水雾之中他瞧不清她的表情,这样子弄久了也容易生病。 压下水阀,拉过浴袍将人全数包裹起来后他走向洗漱台,又取过一旁搁置好的毛巾在台上铺展开才把虞昔放上去。 刚刚经过刺激,她的面颊红扑扑的,眼睫也是颤着的,这幅模样相比前些时她语气中的刻意疏离要熟悉得多。 被他舔(H) 将人并拢的腿再度分开,手上力道没怎么收着,白皙肌肤瞬间覆上红痕。 秦于眸色愈深,这么定定瞧着,唇线倏的崩了起来。 垂首再度覆上水淋淋的穴口,唇上力道也未收,重重吮吸了几下。 这种贴合他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每一瞬的反应,连细微的颤都分外清晰。 浴室的灯光被水雾绞得昏昧,刚巧明灭光影落在虞昔身上,愈发要他想要靠近。 只这还不够。 秦于扣住虞昔强撑在浴台上的手,转而挪至他自个儿后颈处,略微分离说:“看我。” 虞昔听话的看过去,她被刺激得泪意止不住,眼前迷蒙一片,但与秦于实在离得太近,甚至于能看到他唇瓣上沾染的晶莹水液。 是她的。 喘息一瞬加重,她好像听见了秦于轻笑了一声,但无法确认,因为……他又埋在了她两腿间。 喉口有什么再也抑制不住,虞昔被这么一顿吮磨着实在攒聚不起力道来,仰着颈靠在了身后的镜子上,细细密密的吟声溢出。 也是到现在,她才发现,舌头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要人欲罢不能的取悦工具。 在秦于轮番舔舐之下,她真的不太能抵得住,身上的感觉明晰展现在她脑子里。 他的舌尖很灵活,一直顺着不住流水的缝隙来回扫着,时与不时还照顾着穴口上方的肉珠。 几乎是每每被他口腔包裹都能要她无法反抗的颤抖,腿根更是酸软,颤巍巍的想要朝两侧倒去,这个模样流水不止的穴口彻底露了出来。 秦于动作一顿,也意识到了,干脆将箍着腿根的手松开。 最后的力道散去,转至虞昔后腰处,下滑。 掌心目的性很强的覆在了后尾椎处,施力,将人更紧的压在了他唇上。 舌尖顺势探入,破开蜷缩着的穴肉,勾上穴道上方那方因刺激而凸起的软肉,不同于手指的按压,舌尖模拟性器进进出出的抵触更为明晰,也更要人颤栗。 虞昔指腹抑制不住的开始收紧,指甲无意识的陷入秦于后颈处。 细微的疼痛可以忽略不计。 秦于任意后颈皮肉被人掐着,只不过覆在虞昔后腰处的手微微下移,施力,臀肉便顺势陷入指缝中,被欺负狠了的呜咽也跟着传入耳中。 想着今晚也算是尽兴秦于打算收手,本着有始有终,他指腹覆上那颗吮得红肿的肉珠,一边快速磨着一边舌尖再度进入穴内。 这回不过略略勾蹭了下甬道便开始收缩,股股水液激出,满进秦于口中,甜腻气息也跟着漫延。 吞咽声极为刺耳,也无限放大,虞昔觉得自己好似一颗熟透的桃子,只要人稍稍一掐便能流出水儿来。 秦于就是那个施力的人,要她避无可避。 不知是不是轮番高潮快感迭加,又或是被秦于现在这个模样刺激到了,总之虞昔觉得满目晕眩,几乎不能视物,只能瞧见他垂在腿间取悦她的样子。 脑中白光乍现,下身吐水的感觉更为清晰,但却没有顺延着下坠,全叫他咽下了。 事后(H) 休息了好一会儿虞昔才回过神来,彼时秦于正圈着她的腰身帮她清理。 指尖探入携带着水流,丝丝饱胀感传来,虞昔忍不住轻哼了下,末了又咬住了唇。 但秦于就跟特意逗弄她玩似的,指腹有意无意擦过还肿着的软肉。 虞昔经过这么一遭有些爽过头了,软着声气推了下,央求说:“可不可以不要了……” 秦于“嗯”了声,手上动作没停。 “停…唔嗯……慢一点……” 听这么一声求,秦于慢了些,有一搭没一搭的动着手腕,原本冷淡的声线这会儿粘了点哑,“可以,只不过需要虞小姐答应我个事儿。” 虞昔蹙着眉,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其中含着几分尽兴过后的随性,给她下套似的。 但她实在不行了,哼着声儿应了,“您……您说。” 也不知道这句怎么突然触动了他,手上动作倏的变作又急又狠,快感极速攀升。 虞昔忙垂手想要打断,最后却被带着感受他腕上送出的力道达到一小波高潮。 本来歇了一会儿她腿上有了几分力道可以自己站稳,秦于这么一弄她又只能靠在他怀里了。 也是到这时虞昔才发觉秦于的衬衣到现在还没脱,更或说除了热水要他衣物紧贴了些,整体瞧过去还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秦于将沾满水液的手着热水冲了下,后又将虞昔的脸拨得侧过来,视线对上,他说:“虞小姐,我大你很多么?” 虞昔摇摇头,水润的眸子染上几分不解,一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的样子。 秦于眉尾微垂,手上动作变换,拇指食指张开,一把卡住了她下颚。 直直盯着人看了半晌,最终也只是没什么情绪的说:“那么,请虞小姐不要再对我一口一个‘您’,担不起。” 到这时虞昔才后知后觉哪儿触动秦于了,她不由回想起每每在他面前说‘您’这个字时,现在再揣摩到真的品出别的意味来了。 单就秦于的面相来说的确看不出来他大她好几岁,但她的确没想到他居然在意这个。 含糊应下后虞昔想起身,在水里泡久了身子发软,又被秦于摁着弄了回,实在是再没心思去探究别的。 不想,将将起身便再度被按回浴缸里,虞昔脑子晕乎乎的,说话也懵:“秦于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话说出来,人也激得清醒了,回过味来她心跳得很快,也控制不住,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忙慌道:“抱歉,请您不要见怪……” 回应她的是下颚猛的一疼,显然,是秦于在表达他的不满。 虞昔一下没了法子,话也不能收回来,她干脆大半个身子转过去,跟人面对着面,观察着秦于的情绪。 可秦于从不是个将情绪挂在脸上的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反倒是视线被他压迫得忍不住偏开。 默了默,她尝试着抬手拢在秦于腰际,将身子往他怀里送了又送,软着声气儿央求道:“我困了……” 眼见着送上门的人儿秦于手臂收了收,见她的确一副蔫蔫的样子,也没再勉强,起身拿了浴袍将人包了往房间走。 昏昧光影 秦于也实在没想到走到房间的这么几步功夫虞昔真困得睡了过去,箍在腰部的手松了松,收着力气将人放在床上。 可能是光线晃眼的缘故,她睡得并不踏实,两道秀气的眉拧着。 秦于顿了顿,侧身摁灭灯光。 瞬间,满室漆暗,只余下没关严实的遮光帘泄下几道变幻的霓虹灯光线。 动作轻缓的处理好浑身湿黏后秦于并没有着急离开,他先将空调调至一个舒适的温度,后又给熟睡中的人换了身睡衣。 起先虞昔还算安分,直至他要起身时才像转了性子一般抱着不撒手。 秦于挣扎了下,没挣开,干脆松散了力道,由着人抱着。 他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靠坐在床头,眼眸垂着,视线毫无顾忌的倾落。 外边广告的光线愈加明亮的撒进来,衬得床边这一片光影昏昧,秦于身形迭落在一侧,又刚巧遮盖住了靠近虞昔的这一面。 秦于略略侧身,将那些光线挡得更严实了,同时,指腹擦上正沉溺于睡梦的人面颊。 他动作极轻,像是触摸偶然乍现的泡泡一般,却又捎带几分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似是再也忍耐不住,秦于极为克制的将人拥入怀中,手臂隔着一层轻薄的被子收紧,再收紧。 唇瓣因为这个拥抱贴合在虞昔光洁的额间,他阖上眼,深处的记忆齿轮也在这一瞬缓缓转动。 那时的秦家内部正处于权利交迭时,秦于向来看不惯那些下作手段本不打算掺和,偏生到最后阶段自家老头子被人下了套,他只得临时接手。 谈的合作方格外有些不同,先前老头子经手死咬着不松口,后边到他手上又轻易应下了,只不过定的签约地点是酒吧,并且指定只跟他签。 过程倒是出乎意外的顺利,只不过那合作方似乎心情不大好,一个劲儿的招他喝酒,得的利多什么都好谈,不过个把小时的功夫上来的满桌洋酒见底。 秦于喝得不算多,但那酒后颈够足,强撑着看人拿了骑缝章盖上便卸了力气靠坐进沙发里醒神。 等他清醒了些,桌上空着的酒瓶还在,合同上的红章也依旧醒目。 只不过他有些不对,他怀里多了个人。 面部轮廓尚且稚嫩,胆子倒是比年纪大,在陌生男人怀里居然能睡得这么沉。 秦于随手拨了拨,人没拨起来,反倒是像他惹了她清梦一样,还颇为恼怒的将他的手按在怀里抱得紧紧的。 他试着抽了下,居然没抽动。 酒劲儿碰巧上来,秦于看着怀里依旧一动不动的人只觉得眼皮直跳,这回下劲摁着人肩膀拨了把,直直将人拨到了一旁。 这样大的动静依旧没能吵醒她,秦于吸了一口气,抬手摁住直跳的太阳穴。 半晌,他重新转过眼去瞧,这么耐着性子看了又看,确定这姑娘应该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年难得发作几次善心这会儿起来了。 他没将人丢在酒吧,也不大想回去看那些个乌烟瘴气的争权夺利,陪着在卡座了坐了个通宵。 我需要一个女伴 手臂被人压怀里压了大半夜,起先他抽了几次,但没多久那双手又伸了过来,一次比一次抱得紧,身躯也跟着大半压到他身上,直把秦于最后的那点子脾气也压没了。 他僵硬的坐了大半夜,中途又招侍应生续了一夜包厢,直至上身酸麻、不远处挂着的电子时钟跳到六点、怀中的人也跟着哼哼了那么几声才离去。 那夜过后依旧事务繁杂,秦于并没有刻意去回想,只不过谈的合同还有要完善的地方,同对方约时间,之后又去了那家酒吧。 这回谈得很顺,直接约定了之后的具体合作意向。 只不过谈完之后秦于在那间熟悉说不上,但也不算陌生的包间里坐了许久。 时间拨转,晨雾蒙蒙覆上落地窗,有水雾下滴。 可能是最近一直作息规律,忽的被拉着熬了个夜虞昔醒转时还有些困,顺手拿过搁在床头柜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早。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人,她松了一口气,撑坐起来。 缓了缓神洗漱完再出来便见秦于坐在床头,虞昔猛然看见他只觉得心头重重一跳,莫名的有些慌乱。 秦于神色如常,淡淡看了她一眼,说:“跟我出门一趟。” 虞昔抿了抿唇直接拉了个由头拒绝,“我…我今天还要去片场围读。” 这话说完,“叮”的一声,在房间内部炸响,是她的手机信息提示音。 见秦于没说话虞昔几步走到床前拿起手机,打开查看消息,看见白色气泡上的字样她呼吸一窒,侧脸过去看向秦于。 他丝毫不心虚,反而将视线直直落在她脸上:“提前替你请了个假。” 合上先前顺手翻看的杂志,秦于走近,略略倾身去看面上挂着情绪的人,语调稍缓,“虞小姐还记得我昨天说的话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虞昔把这个问题归到他忽然来禹城出差上,下意识的先点了点头。 “我需要一个女伴。” 虽然有所准备依旧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虞昔不大确认的问:“我吗?” “暂时找不到别的人选。”秦于这时态度极好,连带着眉眼瞧起来也柔和了些,他说,“那么就麻烦虞小姐了。” 被带上车前往商场买衣服的路上她还有些缓不过神,但见秦于见缝插针般在处理事情也索性侧头去看窗外。 一路无话。 到达商场后直达顶层,秦于领着她来到一家品牌店前。 “来不及定制,先就喜欢的挑。” 虞昔本想推却,但忽然想到秦于的性子,便索性将拒绝的话咽下。 被人领着去看礼裙成衣时虞昔往后侧了侧身,秦于进店后径直坐在沙发上,不过也是,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耐着性子挑衣服的人。 听了一番推荐过后虞昔还是没能适应这种过分热情的服务态度,礼貌说明过后见服务员小姐没再跟着她才舒了一口气,而后自己一点点看过去。 秦于需要一个女伴,正式场合里衣服就该得体些,有了这个顾虑虞昔挑选得愈发认真,许久才见着一个钟意的。 却在去取时忽的碰上另一只白皙的手,也是这时虞昔才发觉身边多了一人。 好看 略略思忖过后虞昔迈步离开,打算重新挑上一件,但不过将将转身手腕便被人握住。 回身看去,也顺势看清了身前之人的样貌。 是极为明艳的一张脸,若是冷着以虞昔的性子定然不会主动开口交谈,但此刻她面上笑意柔和,“是不是吓到你啦?抱歉我刚刚在回消息没怎么注意顺手拨了拨,那条裙子应该更适合你。” 不等虞昔开口,她将两人同时碰到的裙子自架子上取下,后又与虞昔贴近了些,比了比。 这么一比,姜娴愈发满意,同时视线也开始不着痕迹的落在虞昔身上,心里直犯嘀咕。 憋了又憋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她放软了声线,“我也是陪我家先生来参加论坛的,本想之后再去找你玩,没想到居然在这碰上你了。” “也是”,虞昔抓到了一个关键词,默默推导一番,面前这个人应该跟秦于是认识的,但听这语气好像也认识她…… 见虞昔面上闪过不解的情绪姜娴意识到什么,忙解释说:“我叫姜娴,和你家秦——” 她稍稍停顿,换了一个说辞,“我家先生同秦总有些合作,也算是熟识。” 虞昔点了点头。 说明来意之后姜娴释放了心里想要亲近的想法,直直挽住虞昔臂弯,小声抱怨道:“我最讨厌参加这种会议,可无聊了,但我先生非要带我来,你也觉得无聊吧?” 虞昔其实不大适应姜娴的过分热情,只不过…… 她舒了一口气,默默颔首表示认同。 之前跟父亲出席会议时那些专业术语就听不懂,要不是秦于强行帮她请了假十有八九会她想个由头拒绝。 找到同感姜娴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扯着虞昔说了好一会儿话,末了才想起正事,将裙子塞进人怀里推着进了试衣间,拉上帘子前还不忘出主意:“多试一试,反正总是秦总买单,他挣那么多也该剥削剥削了。” 虞昔被这话逗笑了,她抿了抿唇,小幅度点了点头。 裙子是收腰设计,比较修饰身形,虞昔穿上正正好,只不过后背拉链有些难拉上,试了几次还是没能拉上后她把帘子拉开一条缝隙,拜托外边的姜娴帮帮忙。 裙子穿好后姜娴又将她拉到试衣镜一番整理,也是到这时候虞昔才发觉自己的脸红扑扑的,她微垂下脸,还有些不适应,“好像不太合适,我…我还是去换了吧。” “别啊——”姜娴拉了虞昔一把,刚才见她时穿宽松衣服看不出来,换了这件她优越的外形条件算是完全展现出来,越看越好看。 正愁不知道怎么劝,余光撇见边交谈边朝这边走的两人姜娴忽然福至心灵,一把按住要进试衣间的人,又带着她侧了侧身,扬声说:“秦总,你觉得这身怎么样?” 停住与闻玠的交谈秦于抬眼,略略打量过后顺着心意道:“好看。” 听到这么两个字虞昔觉得脸上好像有一阵蒸汽拂过,要她脸上发热的同时心也怦怦直跳。 再挑几件 愣神间隙,秦于不着痕迹走近,低声询问:“再挑几件?” 分明只是听了一声夸虞昔却觉得自己像是沸水里腾起的泡泡,轻微响动都能将她震破了,喉咙更是像被什么东西堵塞了一样,完全无法发出声音。 秦于过来时姜娴便察觉到虞昔不大对劲,这会儿猫在闻玠身后偷看更是确认了两人的不寻常,她小幅度拉了拉眼前的衬衫袖摆。 闻玠会意,出声辞别:“还有事,之后再约。” 秦于视线落在虞昔身上一直没挪开,闻言也只是微一颔首。 不多时脚步声远去,试衣间这一块只余下他们两个人,虞昔愈发不自在,没敢挪动步子,将脸埋得更低了些。 直至秦于手背突然贴上她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脸上温度太高,虞昔觉得他的手有些冰,让她忍不住想要贴近,好在及时抑制住了这个想法。 偏指骨触感明晰,虞昔努力忽略掉,囫囵挤出几个字:“这就够了。” 听见这个答复秦于唇角扯了扯,腕骨施力,这个动作要手背愈发贴合热烫的脸颊。 两厢无言许久,最后还是秦于打破了这个静默的氛围。 “虞小姐倒也不必替我省钱。” 虞昔下意识否认:“没有。” 秦于轻哂,“既然没有就多挑几件,这家没有合心意的就换一家接着挑,毕竟之后我也需要女伴。” 虞昔倏然睁大了眼睛。 她还以为就这么一次,但秦于话里的意思很直接,只是提前告知让她适应而已。 默了默,虞昔诚实道:“没有不合心意,只是不怎么会挑。” 即便从前她也很少出席正式场合,买衣服也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现在让她自己来挑是真不会。 “那就都买了。” 语声没什么情绪,传入虞昔耳中却让她太阳穴跳了跳。 她觉得她跟秦于说不清,不,应该是思绪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 虞昔头脑一热,手比脑子还快,拉住正转身的人,后又垫脚覆上他唇瓣,大有一副不想再争论的样子,声量抬了好几度:“真的不用的!” 又想到什么,虞昔缓了缓,依着对秦于的浅显了解,半劝半商量:“之后…之后有需要我再买,这样可以吗?” 先前全靠着突如其来升高的胆子,这会儿清醒了她只觉得捂着秦于的那只手不像是自己的了,定在头顶的目光更是如有实质。 讪讪放下手,指尖蜷了又蜷,虞昔一咬牙眼睛一闭干脆将秦于垂着的手抱进怀里,还是不放心,索性又紧了紧。 末了更不忘再度强调,“也不是省钱,只是真的不用!” 在她没看到的地方秦于眸光微凝,接着一点一点不甚自然的转向被人抱进怀里的手臂。 半晌才轻应了声。 得到回应虞昔才松了手,看着自己这一身明显不便于行走的礼裙,“稍等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之后就是结账付款,期间虞昔脑子里那根弦还崩得紧紧的,人也跟着朝秦于贴近了好些,直到再度回到酒店才放松下来。 心绪 在商场耗费了些时间,这会儿虞昔早已饥肠辘辘,好在酒店会定时定点来询问是否需要用餐,拿到平板时她下意思点了单人套餐,提交时才忽然记起秦于也在。 心虚的看了眼,见他依旧雷打不动的在处理事情半点视线没分给这边才松了口气,删掉了那份单人套餐。 也是在这时虞昔才忽然意识到她并不知道秦于的喜好,哪怕一点点。 指尖悬在点菜页面许久,起初想的是随意点一点,就算他不喜欢也没关系,反正晚上还有酒会,到时吃的肯定多。 但想到酒会思绪又陡然一转,到那时秦于恐怕分身乏术,更别说吃点自己喜欢的了。 齿尖无意识磨上唇瓣,犹豫过后她捧着平板磨磨蹭蹭走到秦于身边。 虞昔没有出声,静静站着,可直到她捧着平板的手指泛酸那人都没匀一分眼神过来,也不知道是真没看到还是刻意忽略。 这么耗时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是真的饿了,想到今天自己没脸没皮缠秦于也不是一次了,索性心一横眼一闭。 “秦于。”虞昔将平板递到他眼下,顺势掩住了笔记本屏幕,“你看看你要吃什么。” 这回,他终于分了个眼神给她,淡声说,“我都可以,按你的来。” 虞昔轻“嗯”了声,迅速点了几个菜,末了也没忘给秦于确认。 两次被打断,秦于干脆收了手靠坐进沙发,下颌点了点示意她坐过来。 刚点好东西,这么被陡然一招虞昔只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将平板放到一边,动作缓慢的朝那头挨去。 下一瞬,后颈陡然被指腹摩挲,虞昔只觉得那一块皮肤开始发烫,其他地方也开始受影响。 秦于手上动作没听,不紧不慢的磨着,视线也一瞬不瞬的盯着。 像什么呢…… 像一只被提溜着颈肉的猫,崩着劲儿想反咬一口,但是迫于与他实力过于悬殊,于是放弃反抗。 这么将人逗弄了会儿后秦于心绪好了许多,松开虞昔后倾身合上笔记本,“过去玩吧,待会定的东西到了我叫你。” 听到这话虞昔如蒙大赦,忙不迭起身朝房间走去,关门时还不忘顺手反锁。 她猛的靠在门板上,手抚着胸口,克制的呼吸不在,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不容易气息匀称了才后知后觉腿脚酸软。 索性身子干脆顺着门板下滑,直直坐在了地板上。 虽然刚刚秦于并没有说话,但她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好似急需什么事物来平复糟糕的心情。 这种感觉很陌生,比一个月前初见他时还要让她心肝胆颤。 想到这,她抚着心口的手抬了抬,转而覆上后颈。 大抵是脑子里不合时宜出现的片断在作祟,那一块儿还残留着被抚摸的触感,直到现在……依旧是烫的。 只触及一瞬便像是触电般,指尖弹开。 呼吸再度紊乱,虞昔垂眼,看向摊开在面前的掌心—— 指尖葱白纤细,什么灼烫感,全都不存在。 能,帮帮我吗? 时间在这时加快到极致,配合静谧得只能听到她自己呼吸声的房间,虞昔维持了许久看向自己手心的姿势,直到腕骨都泛起细细密密的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就是很不对劲,因为秦于。 这股子不对劲间还夹杂着几分……熟悉。 虞昔缓了缓,再度抬手去触自己后颈,想要确认。 但没等碰到,一声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做贼心虚一般,她快速收回手并攒紧,同时秦于的声音传了进来,隔着厚重门板有些低沉,“出来吃饭。” 虞昔呼吸微乱,应了声,担心他没听到急忙撑着门板站起来开门。 压下把手,门还是严丝密合。 她忽的想起自己之前为了防秦于反锁了门,十分不巧的是,虽说分外隔音但锁舌转动的声音也是很大的。 正犹豫着,叩门声再度响起,似是在催促。 虞昔咬了咬牙,垂手快速转动。 不出意外的,锁舌声音分外响亮,像是在告知她也是在告知门外的人。 虞昔闹了个红脸,开门后更是不敢看秦于,很不得将脸埋到绒毯下藏着。 她一点点朝客厅挪动,但进入耳中的只有自己磨蹭的脚步声,又走了一步才慢慢的抬起头,看清秦于在做什么后瞬间如释重负。 他这么快就吃上了,也许、大概、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缩了门吧…… 拉开椅子坐下,虞昔视线扫过桌上摆着的几盘菜,又顺势擦过秦于,之后才瞧瞧舒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夹面前摆着的清炒笋丝吃。 她不知道秦于吃饭的习惯,也并没有要紧的话要说,索性一边瞥他一边吃饭。 又夹了一根笋丝后,秦于倏然出声,“虞小姐看我能吃饱?” 虞昔动作一下没收住,笋丝从筷间掉落,但她也顾及不上了,猛得摇了摇头。 “既然不能虞小姐还是多吃点为好,晚上不一定能填饱肚子。” 闻言,虞昔抿了抿唇,后又点了点头。 她抬眼看向相对坐着的人,这回没有遮遮掩掩,但视线交合不过一秒秦于便移开,手上的筷子也跟着放下。 眼见他起身,虞昔下意识想问这就不吃了么,不过还没问出来就被压下。 桌上的菜除了她面前的笋丝动了些,其他的跟刚端上来没差,虞昔又吃了几口索性也放了筷子。 本来挺饿的,但忽然就不想吃了。 将桌面收拾干净虞昔又猫回房间里休息了会,虽然秦于并没有催促但她自己存了几分自觉,到下午五点便拿了礼裙进浴室换上。 穿倒是好穿,到拉拉链时又犯了难,先前试的时候是姜娴帮她,现下却…… 虞昔又尝试了几次,奈何后背拉链设计得太小,她侧着身子对镜不大好操作,一番折腾下来额际已然渗出汗渍。 犹豫再三,又在心里一番计较下来虞昔发现,她只能向秦于求助。 提着裙摆走到客厅,虞昔启唇,说出了思虑再三的说辞。 她声音带了小心翼翼,试探着询问道:“能,帮帮我吗?” 缠吻 当背脊不可避免的接触到秦于时虞昔轻颤了颤,精神极度紧绷之下每一道轻微的触碰都在皮肤上无限放大,再放大。 分明先前姜娴帮忙时是很快的,但虞昔没敢催促。 像是在忍受火舌灼烫般,她咬住下唇,连带着眉眼都垂了下来。 事实上,秦于的确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他目光定在眼前那对漂亮的蝴蝶骨上,因为忍耐,即便已经强行克制还是看得见起伏,再往下,垂落在尾椎处的拉链没拉好,露出纤细腰线。 眸光瞬间浓沉。 半晌,指尖捏上那枚拉链,几乎不费力朝两边散开的布料便被拢在一起。 眼见那对蝴蝶骨陡然放松下来,秦于唇线紧了紧,动作也跟着停至半途。 他阖了阖眼,到底还是没能抑制住心思,顺应心意的吻上虞昔后颈。 唇瓣触及之时拢住的腰身变得僵硬,秦于却未暂停,反倒是将人箍得更紧了些,同时,唇瓣顺着流畅的颈部线条缓缓往下。 略过肩头,直直吻上颤动不止的蝴蝶骨。 虞昔脑子一片空白,她只是要秦于帮忙而已,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身体早已失去自我控制权,僵硬且敏感,但落在上面的每一道啄吻都清晰无比,甚至于,还浮现在她脑海中,像放置许久的老电影,一帧帧模糊的放映着。 湿热的呼吸撒在脖颈间,激起一阵又一阵细微的痒意,吻也在这时加重,从轻啄变为吮吸。 意识到这一点虞昔陡然清醒,挣扎着侧身想要避开,“秦于……不可以。” 礼裙后背的布料并不足以遮盖住他吻的那一块皮肤,晚上还要参加酒会,现在留下印子—— 虞昔想都不敢想,再度挣扎,这回却轻易的脱离了秦于的桎梏。 她顺了顺呼吸才小心翼翼将视线挪到秦于身上,再慢慢上移,定在他脸上。 依旧瞧不出情绪,但当四目相对时,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再度紊乱。 “过来。” 是命令的语气,却又好像夹杂了别的。 虞昔心头一凛,脑子里混乱一团,下意识的违背想要逃离。 然而不过两步腰身再度被禁锢,唇齿间的惊呼还未溢出便被彻底堵上,再泄不出分毫。 舌尖强行抵开齿关,在她口中肆无忌惮的搅弄。 空间过于狭小,虞昔避无可避,在细微疼痛间,被迫与秦于的勾缠在一起。 氧气快速消失,全身都被这个吻唤醒,热了起来。 脖颈不受控制的后仰,灼热的大掌在这时再度覆上,抵压,愈发加深了这个吻。 明晰的指骨一面施力一面轻缓摩挲,津液互度间虞昔脸红了个彻底,舌根都发麻,将两颊处的那抹红延伸,直到耳后处才罢休。 呼吸彻底被掠夺,身体的每一分反应都变得清晰无比。 即便羞耻,即便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只是一个吻,再没别的,她被秦于撩拨得两腿间粘腻无比。 彻底失去力气依附进秦于怀里时他才短暂放过她,不过也只是极短的一个瞬间。 —— 200珠加更,感谢支持(鞠躬) 指交(H) 这回却收敛了好些,像是和煦春日里的绵绵细雨,让她短暂的适应。 可脆弱的后颈依旧被秦于掌控在手里,他指腹不轻不重的按压着,每每相触都是一种折磨。 腿心黏腻感愈发重了,甚至于在又一次轻揉后虞昔能感觉到身下那片薄薄的布料被激出的水液濡湿、浸润。 这个认知要她怔愣,一下没收好牙齿,重重磕在秦于唇上。 瞬间,血腥气蔓延。 并没有听到抽气声,无甚影响一般,身前之人只是略略止住了手下揉捏的动作。 虞昔放下心,拥着劲瘦腰身的手也稍稍松泛。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不设防里眼前景物忽然调转,接着她整个人被秦于压在了沙发上。 夏日午后的阳光依旧热烈,恰好所处套房位置布局很好,日光透过没有任何遮掩的落地窗倾洒进来。 与此同时,虞昔穿着的礼裙裙摆被掀起,丝丝凉意自濡湿的布料处泛开。 指尖探入触及到那抹湿润,秦于眼眸微敛掩下诧意,再没顾及,指骨挑开那片碍事的薄布,顺着含满水液的穴口上滑,直直按上已然冒出头的肉珠。 “唔!” 虞昔身子猛得一缩,纤薄的肩头也跟着前弓,呼吸急促而沉,根本来不及反抗,更不容她拒绝,下一瞬便因秦于压制而重新陷进沙发里。 两腿被强制分开,曲起。 身体彻底打开,不住往外泄的水液非但没有因为这个过于放开的姿势而停住,反而更加欢快。 虞昔阖上眼,手臂干脆横在了眼前。 即便不愿意承认,但秦于……他能让她舒服,也能要她失去反抗的能力。 身下动作更加猛烈,指腹上的细微纹路在平时可以忽略的彻底,但碰上被揉碾得肿胀的可怜肉珠却变了一种滋味。 偏偏那手指的主人还分外闲适,拇指时不时探到下方不住吐水的小穴,捎带满指的黏腻覆在肉珠上,不但增添润滑更要那股慢慢上升的快感猛得拔高。 不过三两分钟的功夫虞昔便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自小腹腾起,大张着的腿凭着本能想要闭合,却被人强行按住,而后不等她适应,两跟指节抹了把穴口的水儿直接探进,压上甬道上方的软肉。 虞昔一下子没能受住迭加起来的刺激,腰腹直抖,两手往下直直捉着了秦于作乱的手。 “哈啊……不要…我不要了!” 秦于没理,直接一手卡住她两腕,上拉至头顶,另一只探进穴里的手速度愈发快的顶弄那鼓起的一小块。 这么强制性将人弄了会儿,她身体给出的反应也是出奇的好,随着手指的抽刺一波波水被带了出来,将身下压着的礼裙濡湿,显现出一块块深色。 秦于顿下动作,手指抽出。 他垂眼看着裹上晶亮的指节,眸色再度一深,随后两指微分,有一线透明丝线显现,又断裂。 视线稍顿,后挪移,定在虞昔脸上。 她呼吸还是乱的,眼眸染上了雾气,并且随着他看的时间眼神那抹雾气愈发浓厚,最后聚于眼尾,顺着面颊下滑,掩进有些乱的发丝里。 秦于呼吸陡然一紧。 不该顺着性子来,欺负过了。 扯过指尖擦拭过手后他倾身,拨开虞昔凌乱的鬓发,低声道:“抱歉。” 秦于顿了顿,意识到不大对,略一思忖后要将人抱起,但虞昔却径直错开,拢了拢裙子起身朝浴室走去。 僵局 将被揉得凌乱的内裤换去,虞昔抹了把脸,抱膝坐在床尾,不多时又将脸埋进臂弯里。 脚步声逼近,虞昔没动,接着就感觉到身侧塌下去一块。 秦于坐在了她身旁。 虞昔呼吸不由的变沉,连带着身体都因为紧张而轻轻颤了起来。 原本想好的说辞直接销声匿迹,秦于垂下手,最终也只是将一套新的裙子搁下。 听着脚步声退离虞昔顿了顿,抬起头,视线慢吞吞的挪到身旁,又转开,直到提前挺好的闹钟想起才收拾好情绪将那件新的礼裙换上。 再打开门时整个客厅都晕染上了霞光,虞昔眼眸定了定,抬步走到阖眸休息的男人身畔。 她步调放得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将将靠近秦于便将视线投向她。 他站起身,只是说:“走吧。” 虞昔轻应了声。 之后无论是是在下行的电梯里还是在去往会场的车上,都再没交谈一句,直到被侍应生带着进入会场冷凝的氛围才被打破。 “虞小姐。” 秦于声调依旧是淡的,不过当虞昔将视线投来时臂弯曲起,意图很明显。 答应当他女伴是早就说好的,虞昔也没想过临时变卦,即便这会儿心里还是闷闷的还是顿住脚步回返,勾住了秦于的手。 侍应生相距他们几步之距,秦于刻意放缓步调,低声道:“我很抱歉。” 虞昔下意识看向前边引路的人,末了又后知后觉那句话压得低,只他们两人听得见。 她抿了抿唇,觉得心里那股子难受的感觉愈发满盈,像一杯承了大半的水忽得被人灌满,在极短的时间内又变得有些酸胀。 见她没反应,秦于收了收臂弯,不着痕迹将人带得近了些,又说:“你不喜欢,之后不会了。” 听到这话虞昔眼睫陡然缠动,偏那声音在脑子里面一遍一遍的过着,要她无法忽略。 不是略显疏离的“虞小姐”,且这番话里好像还含了些别的意味,她不敢确认,也没发觉离秦于愈发的近,只是在进会场前低低“嗯”了声。 便是提前做好了准备也属实没料到秦于将将露脸便有一拨人围了上来,虞昔压下腾起的不适应默默站在一旁,听着旁人口中一股水的奉承以及明里暗里提及的各类合作心里也算明了,也是在这时她忽然觉得相比这种聒噪还是更适应秦于的少言寡语。 思绪游离之际,身边原本只时不时维系礼貌附和的男人忽得笑了笑,连带语调都捎带了未散去的笑意。 “是,融城的合同之后会有专人来沟通,失陪。” 虞昔还有些恍惚,分明之前秦于不过随意应了几声,更没松口协商的意图,怎么忽然…… 耳畔划过连声丝毫不掩饰的激动,然而不等她去看那人便被秦于牵着往休息室去了,像是在刻意带着她回避一般。 将人按着坐在沙发上,秦于微微低身,视线平齐,四目相对间他说:“在这里休息会儿,饿了叫人带你去吃点甜点垫垫,结束我带你去吃晚饭。” 虞昔略略偏开眼,长时间没喝水的嗓子有些沙哑,没应秦于那句话,“我能要杯水吗?” 相似 收住想要贴近的动作,秦于转身出去,再回来时手上拿了杯水,同时递向她的还有一瓶牛奶。 “可能会很晚,要是困了就在这里将就着睡一会儿。” 虞昔接过,浅浅抿了一口水,唇瓣润湿。 休息室里格外静默,秦于却好似未发觉一般,垂手将牛奶搁到旁边,转身正要出去时听到了一声“知道了”,他步调微顿,又转作平常。 合门声响起,虞昔又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感觉到不那么难受了清了清嗓子,指腹在这时触及到那瓶牛奶。 是温热的,手指却在这时蜷了蜷,感觉到那股子热好似在增加。 像是被燎到一般,虞昔猛的收回了手,心口不知何时也开始不寻常的跳动。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虞昔想要探究自己不对劲的想法,本以为是秦于回返,但当第二道敲门声响起时忽然意识到要是他过来完全可以省去这一道流程。 那么,门外那个人,是谁呢…… 拧开门,见着来人虞昔微愣,有些眼熟但一时没能响起在哪里接触过。 那人倒是爽快,直接表明来意,陪着笑脸道:“刚才同您见过的。” 是刚才忽然同秦于商定合作意向的人。 虞昔顿了顿,礼貌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于是那人接着说,“还要多谢您,这是一点心意——”将一张卡递到虞昔眼下,之后又奉承道:“之后要是有幸能收到您的婚礼请柬再好不过了。” 话毕,又将那张卡往前推了推,大有直接塞到她手里的意图。 虞昔错身一避,回绝:“您应该是误会了,是秦于同您确定合作的,况且我并没有帮忙,请回吧。” 正打算关门,却不想那人直接将卡顺着没关严实的缝隙里丢进休息室,等虞昔捡起来要送还时外面的人早就不见踪影。 既是专门过来道谢定然数额不低,手上的卡仿佛烫手山芋,她不敢随意处置回想起来又有些想笑,实属没想过居然还能这样。 心底最后一点鼓胀感经过这么一遭彻底被冲淡,中午的时候本身也没吃饱,这会儿消化掉情绪更是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 凭着秦于带她过来时的记忆返回会场,途中经过一片透亮得像镜子一样的玻璃,灯光照耀下身影全然映在了上面。 虞昔盯着看了一瞬,后又垂眼,定在自己身上。 相比上午买的那一件被秦于弄得不能看的礼裙,显然,现在的这一件更为好看些,大抵是他凭着自身喜好挑的,颜色也是艳丽的。 脑海里回荡起错遇秦于第二天早晨的情景。 他似乎……的确更为偏爱这种。 这么盯着看了半晌虞昔眉心微蹙,又抬眼去看玻璃上映着的自己。 这条裙子,她有一件款式颜色都差不多的,是二十岁时母亲送的生日礼物,甚至要是不细看对比起来,说是一模一样都不为过,只不过之前那件在一次不小心后裙摆裂了一道大口子,早就不能穿了。 为此,虞昔还心疼了好久,因为是很特殊的礼物即便是穿不了了也没有丢弃,一直存放在家里的衣柜里,只不过现在应该不在了。 早在她离开家的第一周法院就进行了清算拍卖,不属于新主人的东西合该全部清理干净。 好转 虞昔找了个僻静地儿端着蛋糕慢慢吃着,忽的眼角余光瞥到闪烁光点,她微微侧身,视线定至大片大片的白色幕布上,边角似乎还因风而慢慢飘荡。 其实宴会厅通风还算好,但灯光照耀下即便中央空调孜孜不倦的工作着还是有些闷,这会儿又恰巧碰见夜风灌入。 虞昔自自然掀开遮挡的幕布,指尖方触及便感受到了微凉的气息,等彻底揭开,首先看到的是一面极大的露天阳台,以及—— 秦于。 虞昔微怔,接着眼眸陡然一缩。 刚才看到的细微光点在这时醒目起来,来原则是秦于指间明明灭灭的一点猩红。 恰在这时他侧目过来,见到是她眼底闪过明显的错愕,以及还未散尽的冷。 眼神交接间,虞昔喉咙忽然干涩,先前在休息室里喝过的水似乎全数蒸腾不见,只余下有些发腻的甜。 她垂下眼,也是在这时意识到同秦于相处的这些天里从没见过他这幅模样,在更亲密的接触时也从没嗅到过烟草的味道,那么现在…… “怎么到这来了。”秦于神色如常,声音却掺了丝哑。 虞昔抿了抿唇,最后略略抬手,示意他看手里的蛋糕,“有些饿了,觉得里边闷,刚好站在旁边就过来看看。” “嗯。” 虞昔本来还等着下文,但半晌都没听到,挣扎了下她瞧瞧投过视线,刚好看见秦于指间挟着的烟已然燃至尾部,马上就要燎到他指部的皮肤。 不做它想,虞昔径直抬高声量提醒:“秦于,你——” 男人略略投来视线,示意她接着往下,同时伸手将那截燃尽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 剩下的一半提醒断在唇齿间,虞昔觉得气氛有些凝滞,没再开口,捏着叉子戳了戳还剩下大半的蛋糕。 直到盘子里原本形状好看的蛋糕被戳得看不出原样秦于才收回视线起身,“是挺闷的,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虞昔一时没反应过来,顿顿的看着手里的蛋糕,后知后觉他是在回她之前的那句话。 急急跟上去,虞昔没有跟秦于同行,落后了几步。 倏然想到什么,又上前,事先将端着的蛋糕换了个手勾住秦于小臂,“不是还没完么,要不在等等?” 隔着西装布料手臂处的力道依旧明晰的传来,秦于停下脚步,“今晚是会议前例行公事的应酬,本身就无甚趣味,再者……” 虞昔察觉到他目光定在她身上后又下移,顺着看去,就看见自己拿着的戳得乱糟糟的蛋糕。 秦于将余下的话补全,“你不是饿了?这里的东西不合胃口,我们出去吃。” 话音还未落定虞昔手上的盘子就被他接过,又顺手放进了路过的侍应生端着的盘子里。 先前来时周遭空气都是闷的,这会儿秦于带着朝另一个出口出去,越过旋转门,夜风拂面,迎面看着挂着满天星子的天幕,虞昔闷躁了一晚上的心绪彻底好转,主动同秦于交谈,“我知道一个地方,味道很不错。” 近乎讨好 “那走吧。” 拿过泊车员递来的车钥匙秦于拉开副驾驶,同时抬手护在车门顶部,看过来 虞昔默了默,提着裙摆上前。 “记得路吗,不记得自己连导航。” 虞昔正摁着车窗,灌进车里的风将耳畔的声音变得模糊,她偏头看向窗外不住倒退的夜景,“这里不记得,到酒店那边就知道怎么走了。” “嗯。” 恰好这时路口绿灯转为红灯,秦于停稳车后抬手戳了戳身旁依旧侧着身子的人脸颊,指腹陷入柔软的触觉里,“不生气了好不好,这次是我不对。” 面颊上指腹触感过于明晰,虞昔稳了稳心神,视线定在路旁栽种的绿植上,“没有生气。” 其实气愤不过是一时的情绪,依照之前协定的,他们之间本就是利益互换,且明显是她占了赢面,他其实完全没必要这样子对她。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感知情绪能力很好的人,但今天…… 秦于对她的态度,近乎讨好。 鼻尖有些发酸,虞昔深吸了一口气暂时稳住情绪,抬起眼对上秦于的视线,“秦于。” 她声音已经含了些哑,“你没必要这样子,其实不用顾及我的,你已经……” 已经对我够好了。 喉咙口跟被堵上了一样,再发不出声音来,眼泪也跟着不受控的落了下来。 轻贴在脸颊上的指尖似乎轻微下滑,虞昔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靠感知—— 裹挟着眼泪有些泛凉的指尖上移,最后停在她眼角处,力道极轻的拭了拭。 “我想。” 从很久之前就想这样做了,想了很久。 鸣笛声透过大开的窗户传进来,虞昔偏过脸避开触碰,自己胡乱抹了把脸,“开车吧。” 收拾好情绪,又说,“回酒店点可以吗,不想过去吃了。” 身旁的人应了声好。 再度没了胃口,但想着秦于应该也饿了,询问过后点了两碗清汤面。 同中午一样相对而坐静静吃着,她这边还剩一大半时对面那碗已然见了底,接着头顶倾泻下来的灯光罩上了一层阴影。 “之前约好谈合作就不留下来了,你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睡。” 顿了顿,秦于又添补了句,“明天剧组放假,禹市景致不错可以去逛逛,有事给我发消息。” 门锁开合声响了又落,虞昔摸出手机看了眼,一个小时前群里通知了休假,末尾附注了一句‘祝大家端午安康’。 盯着那行字看了眼虞昔才收回视线,身体的疲累感在这时席卷,静静坐了会儿才起身将桌子收拾干净。 洗漱完,虞昔翻找出来时临时买的宽松短袖穿上,又将还未干透的头发束起来,并没有依照秦于说的早点休息,拿上手机出了门。 临近酒店的这一片很安静,绕过一条街就是她逛熟了的小吃街,远远就能看见闪烁的霓虹灯招牌以及路边装饰用的小灯。 夜风很好,晃荡着将那一排排的小灯带起。 虞昔步子不快,掌心握着的手机震了震,她低头去查看,正好与路边停着的车子擦过,也就没看见车里的昏暗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