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 0001校园偶遇 司徒朝([zhāo])歌到A大的时候已经过了上课的时间了。 他站在公共教室的后门往教室里看了看,能装下百来号人的公共教室这会儿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座无虚席了,只剩下最后几排还空着几个位子。 朝歌不禁有些奇怪今天来上课的人竟然有这么多,之前明明听肖教授说他的选修课上座率并不高的。 说起这肖教授,可是九州国内有名的考古学和历史学家,A大的活招牌。而朝歌明面上的职业则是个有名的超人气作家,他之前为了写一本九州国古代题材的,特意找了门路,经人介绍拜了肖教授做老师,跟着他学习历史。但因为朝歌之前一直长期呆在国外,所以他只能通过远程的方式跟着肖教授学习,实地来听肖教授讲课还是头一回。但他现在一看现场有这么多人,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心里难免还是犯了些嘀咕,琢磨着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 陪着朝歌一起过来的,是他的助理骆冰。骆冰看到这个情况之后也是眉头一皱。 这也不能怪骆冰犯难,主要是因为朝歌的身份实在是太过特殊,出于对朝歌行程的私密性和安全性考虑,他是肯定不建议朝歌留下来听课的。但骆冰也知道自己毕竟只是个助理,而自家小主子素来又是个乾坤独断的性子,他也不好开口劝,所以只好忍着没说话,等着朝歌自己做决定。 朝歌自然知道骆冰在担心什么,但他还是朝骆冰摆了摆手,示意骆冰没关系。他把自己外套上的连衣帽往头上一带,让宽大的帽兜遮住自己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太过靡颜腻理的脸,然后就安静的找了个靠近后门角落的地方坐下,开始听课。 骆冰见小主人已经拿定了主意,也不敢怠慢,他悄悄朝四周打了个手势,自己也换了个隐蔽又尽可能贴近朝歌的位置,方便在朝歌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过来保护他。 朝歌身边隔了两个位子的地方坐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孩子,外表清俊雅致,淡逸如墨,是一个很容易就让人一眼看到,并且让人为之倾倒的青年。 朝歌也不由的看了他两眼,正巧那青年也朝朝歌看过来,朝歌便向他点点头算作招呼,等那青年也点头回应之后就收回了心神听肖教授讲课,而那青年也随之低下头翻看手中的书。不过,从那青年看书时漫不经心的样子来看,朝歌猜他一定不是考古系的学生。 不过这并不在朝歌关心的范围,就像他不知道自己身旁那个青年在见到他之后,故作淡定的外表下是多么的强烈的激动和喜悦。 一节课很快过去,肖教授提前十分钟就宣布了下课,让同学们在位子上复习一下今天讲课的内容,然后就收拾了讲义,一副准备走的样子。 朝歌给了肖教授一个感激的眼神,他知道肖教授是怕一他会儿被人围堵不好走,所以特意提前下课,又帮他把自己的学生留在教室里。 索性朝歌并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所以很干脆的和肖教授一个从前门,一个从后门的出了教室。 楼道里,肖教授正等着朝歌,朝歌快步迎上去,再次向肖教授表示了感谢。 肖教授摆了摆手示意青年不用客气:“说起来还是我家的臭小子害的,他之前突然和我说要来上我的课,说是什么‘帮我增加上座率’,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把戏。” 不知怎的,朝歌突然想起刚才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俊逸的男孩子,于是问肖教授:“师兄是坐我旁边的那个男孩子吗?” 朝歌想,如果那个男孩子就是肖教授的儿子的话,那么他所谓的‘帮忙增加上座率’到底是什么目的就昭然若揭了。恐怕想听课是假,想见他是真。 “是啊,就是那个臭小子。”肖教授说着突然一顿,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怒道:“哎呀呀,这个混小子,原来是早有预谋。回家我非得说他不可!” 说完,肖教授有点踹踹不安的看着朝歌,显然他很担心面前这个漂亮的青年会误会他和他的儿子是别有用心。毕竟从身份上来说,青年可不是一般人。 不过其实肖教授有点过虑了,朝歌心里还是比较相信肖教授的人品的,故而觉得他的儿子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所以朝歌的脸上并不见什么愠色,反而宽慰肖教授说:“我听说师兄对电子信息行业很感兴趣,正好我在这方面略有小成,所以师兄想见我也是正常的。反倒是我,一直未能有幸拜会师兄,实在是失礼了。” 肖教授见青年这么说,便放宽了心,心里也不由的对青年的品性更加赞赏了。他顺着朝歌的话,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是的是的,前两天他还跟我说起过,说要做什么游戏。这孩子从小有主意,我也管不了他。只盼着他以后能搞出些名堂来吧。” 朝歌点点头,“师兄天资聪慧,人品出众,日后肯定大有作为的。老师不必过虑。” 话说到这里,这个小插曲在师生两人之间就算是翻篇了,朝歌又与肖教授又聊了几句关于历史和考古方面的事,便向肖教授提出了告辞。 顺着肖教授指引的小路走,朝歌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人,于是便生了两分欣赏校园景色的兴致,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A大作为九州国内最顶尖的学府之一,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来这里参观。在校园里,可以看到前朝皇家园林的一部分。诗情画意的古代园林建筑,和精致典雅的西洋建筑相互映衬,两者完美的融会在了绿树成荫的校园里。 朝歌正参观着,就听见远处传来一个女孩子说话的声音,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来人是一对情侣,女孩子正挽着男朋友的胳膊兴致勃勃的说着什么。 跟在朝歌身后的骆冰也看到了这对男女,他眼中闪过一道冰冷之色,轻声对自己的小主人说:“少爷,前面来的那个就是大少最近一直在关注的陈洛宇,他的洛帮和华宇娱乐公司最近在首都风头正盛,我们的人也在时刻关注着他的动向。” “我哥的怎么说?”朝歌问。 “目前大少那边还没有动静,不过听说陈洛宇最近把财政部秦部长家的公子秦晟打了。”骆冰说。 秦晟是朝歌的胞兄司徒凌峰组建的“太子党”的成员,其本人是司徒凌峰的铁杆簇拥,在党内的地位不低,可以说是凌峰的左膀右臂。 这样的人被打了,按道理来说,凌峰作为党魁,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但朝歌心知哥哥是在顾虑陈洛宇的爷爷和外公。毕竟人家一个是现任九州国的一号首长,一个是军界的二号人物,轻易动不得。 但这并不代表凌峰是怕了,毕竟他们司徒家在九州国纵横千年,树大根深,门生故吏更是遍布九州政、军、商三界,也不是好惹的。凌峰这会儿没动静,不过是在憋大招罢了。朝歌甚至有种感觉,秦晟被打这件事都是他哥在背后授意设计的,目的就是想找个光明正大的由头收拾陈洛宇。 于是朝歌“唔”了一声,示意骆冰他知道了,然后对骆冰说:“我哥不动,咱们也不动。但陈洛宇要是过界,也不必容他放肆。” 骆冰低眉顺眼的应了是。 就在朝歌和骆冰说话这会儿,陈洛宇 0002家ting会议(司徒凌峰/司徒隽初登场) “小少爷回来啦。” 朝歌刚一进司徒宅的门,家里服务的阿姨就迎了上来,先是给他倒了杯蜂蜜水,然后又对他说:“老首长现在在书房呢,让您回来之后过去找他。” 朝歌点头和阿姨示意他知道了,仰头把水喝干净之后就转身上楼去了司徒家的老首长,也就是朝歌的爷爷,司徒老爷子的书房。 朝歌先是在书房门口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说“进来”之后才拧开了房门。 “爷爷,您找我……”朝歌一边开门一边和司徒老爷子打招呼,然后扫了一眼书房里的人——嗬,这一看不要紧,只见除了自家爷爷之外,他的几个叔叔外加堂哥凌霄和胞兄凌峰都在,真是好大的阵仗。 朝歌把未出口的“什么事儿”几个字吞了回去,然后从善如流的改了口:“……抱歉爷爷,我一会儿再过来。” 似乎是看出了小孙子想溜,虽然已经过了耄耋之年精神却依旧十分抖擞的司徒老爷子笑眯眯地叫住了他,并朝他招了招手说:“朝朝([zhāo][zhāo])既然来了,就一块儿坐下听听嘛。” 说起来朝朝([zhāo][zhāo])这个称呼虽然是‘朝歌’简化之后的叫法,但事实上,‘朝歌’并不是朝歌的大名,只能算是个表字,朝歌的大名和他家里的其他三代一样,取的是‘凌’字辈,单字再加一个飞,故叫做:凌飞。 至于朝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表字,则是因为当年他出生的时候司徒老爷子找人给他算过,说他不但八字属阴,身体还差,实在是命格太轻,难以成活。而‘凌飞’这个名字意头虽好,但是从字理上来看,对朝歌来说是‘轻上加轻’,实在不利于他的成长。所以司徒老爷子便又给小孙子取了朝歌这个小字,寓意是:高歌黎明,喜迎朝阳,蒸蒸日上,兴旺发达,老爷子想以此来压一压小孙子的命数,给小孙子‘去去阴气’。 虽然朝歌一直觉得这个做法有点迷信,但也不是不能体会到这其中爷爷对他的关心和爱护,况且他自己也觉着‘朝歌’这个名字比‘朝歌’好听多了。 言归正传,朝歌听见爷爷叫他留下,虽然内心是十分拒绝的,但也不好驳了老爷子的意思,只好进来跟着一块儿听了。 他找了个十分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坐下,然后就开始听爷爷和几个叔叔说话。 大约是他来的比较晚,重要的事情其他人都已经讨论的差不多了,朝歌在旁边旁听了一会儿,也只是听他们说了两件无关紧要的事。 朝歌顿时大感无聊,于是仗着自己占据了有利地形——大家都在专心致志的听老爷子讲话,边边角角的地方没人注意,便偷偷的拿出手机想要玩两把游戏。结果他刚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调成了静音,就感觉一个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朝歌抬眼望去,只见他那温和隽逸、端方雅正的小叔司徒隽正眼含笑意的看着他。 说起朝歌这小叔司徒隽,那可不是一般人。他前几年一直都在外省当省委书记,近期才回首都述职,但是若无意外,以后就会一直留在首都,正式成为国家领导小组中的一员了。 才四十出头就能当上副国级的领导,可见司徒隽能力之卓绝确实远超常人了。 朝歌自幼和司徒隽感情极好,所以做坏事被他发现了也没半点怕的,反而淘气的朝他做了个鬼脸。 朝歌低下头玩了两把游戏,忽然听见他哥凌峰喊他。他摘下一只耳机,递给他哥一个“干嘛?”的眼神,一副完全没在听的模样。 凌峰无奈又龙溺的看了弟弟一眼,把刚才他们讨论的问题又给朝歌重复了一遍:“爷爷是问你,这次变更领导小组,咱们家在领导小组内的势力略输一筹,现在首都这边也要跟着换组了,你看咱们要不要把这个位置把握住?” “嗯,都可以呀。”朝歌尽态极妍的脸上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都可以是什么意思?在你爷爷这儿可没有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啊,朝朝。”司徒隽这时也开口了。他嘴边挂着一贯温和的笑,眼神中却透着对朝歌的龙爱。 朝歌“哦……”了一声,想了想之后又慢吞吞地说,“那还是算了吧。” 司徒隽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哦?朝朝的意思是放弃争取吗?为什么?” 朝歌用他那十分勾人的柳叶水眸幽幽地看了司徒隽一眼,噘着嘴巴没答话,可他的表情却明明白白的表达了对司徒隽谴责:臭小叔,你明知故问。 作为叔辈中搞政治搞的最溜的人,朝歌才不相信司徒隽会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 司徒隽见朝歌不搭理他也不恼,仍旧安静地看着朝歌,面上也还是一副从容优雅又沉静的模样,就像在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倒是司徒老爷子见朝歌没了下文,伸手把人招了过去:“朝朝过来,到爷爷这儿来。” 在司徒家,能参与这种家庭会议的都是家里的‘核心圈’。说实话,朝歌很奇怪老爷子今天为什么会忽然叫他留下参加这种“能决定未来家族走向”的会议,心里也不太乐意出这个风头。但是他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了老爷子的意思,只得顺着自家爷爷的话,坐到他身边,接受其他人的注目礼。 “来,和爷爷说说,首都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呀,你为什么说不争取呢?”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小孙孙,一副非常和蔼的模样。 虽说是被赶鸭子上架了,但朝歌素来也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知道就是知道,有想法就是有想法,所以他看了老爷子一眼,大大方方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好东西大家当然都想要,正是因为首都这个地方很重要,所以盯着这个位置的人也一定很多,一但有人得到这个位置,一定会引起大家的注意。这个位置虽然是有点便利性,但是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拿住错处。况且咱们家的根基一直都很稳固,虽说这次的换届看似可能略输了一筹,但是并未伤肋动骨,其他人也未必想让这个位置落到咱们家手里。而且我觉得小叔仕途顺畅,前途正好,这回述职之后进入领导组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正是适合韬光养晦的时候,实在没必要为了这种看似锦上添花实则很可能是烈火烹油的事节外生枝。” 老爷子听了朝歌的话哈哈大笑,赞道:“好孩子,我和你小叔也是这个意思。搞政治,最要紧的就是要有大局观,一步步稳扎稳打,不能为眼前的名利得失迷了心,你分析的半点不差啊。” 他顿了顿,又问:“那你觉得,咱们家现在应该怎么办?难道要看着这位置落到别人手里?” 爷爷嘴里的这个‘别人’说的是谁,朝歌当然明白。除了和家里一直不对付的‘陈氏’一系就没别人了,于是他说:“不啊,我们不如顺势推三方上位好了。爷爷要是同意,这事儿我们抓紧时间悄悄地做,把主动权先抓到手里,对方只要不是猪脑子,就应该会和我们达成默契,毕竟上蹿下跳的只会让自己被动。而我们这边做得好的话没准还能多个盟友,最不济以后也不会帮着对家坑我们。反正也是顺水的人情,何乐而不为?爷爷觉得呢?” 老爷子没接朝歌的话,但他脸 0003合作反制 等朝歌的几个叔叔和哥哥们都出去,书房里就只剩下他,司徒老爷子和司徒隽三个人了。 老爷子再次向朝歌问起了关于三方人选的事:“我看你是有些想法的,说说看?说的不对也没关系嘛,就当是陪爷爷和你小叔聊聊天。” 朝歌沉默了两秒,知道这事可能躲不过去,于是试探的说:“您觉得徐家怎么样?” 老爷子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而是问了朝歌原因:“说说看。” “首先,徐家一直是中立派,这符合我们合作的需求,其次,虽然徐家是中立派,但是在军中的势力并不小,部队里几乎所有的中立派都以徐家马首是瞻,若能交好,对咱们家也有益。第三,正是因为徐家的嫡系都从军,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可能比咱们这样的人家更需要一个能够直面天听的人物来得到一些消息,确保自己能够走好中立的路线,不在阴沟里翻船。最后,在操作性方面,徐家比其他家可行性更高,毕竟都是在一个大院里的,就算没有深交,见面还有三分情呢,何况之前咱家和他家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并没有什么过节。” 老爷子沉吟着小孙子的话,一时没说话。 要是换了别人,这时候可能要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可朝歌知道,老爷子这时候不发表意见其实很有可能代表着默认,他现在大概有八成可能性是已经在思考这事的可行性了。 “徐伯伯家人脉广阔,找个把从政的合适人选不是问题,就算是嫡系中没有合适的,从旁系中找不就好了?我听说徐伯伯家旁支有个被领养的女孩儿,她儿子现在在G省下面的地级市当副市长?”朝歌看了看自家爷爷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个人选的问题,还要看咱们家和徐伯伯家商量的结果,我就随便那么一说。” “好吧好吧,这人选的事情先不提。”听朝歌这么说,老爷子也没在这事上继续为难他,而是又提起了另一件事:“可是朝朝呀,你要知道你哥哥和徐家的那个小子可不怎么对付,所以徐家到底会不会接咱们家的橄榄枝可还不好说呀。” 朝歌搔搔脸,又沉默了两秒,似是有点心虚地掀了掀又薄又好看眼皮,了了一眼老爷子,说:“其实,我和徐伯伯家里的哥哥关系可能还不错?” 司徒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啊你啊,难怪你连人家家里旁支的亲戚是干什么的都一清二楚,我还当是怎么回事。” 朝歌见爷爷没生气,也跟着笑,撒着娇喊了声爷爷。 “好好好,我看你这交朋友的本事是比你哥强,这事要是能成,爷爷记你一大功。”老爷子拍了拍小孙子的手说。 虽然并朝歌不在乎这种事,但是能让老人家高兴,他自然也不会扫兴,当下便笑嘻嘻地说了好。 说完了家里的事,老爷子又关心了两句朝歌的事。 “朝朝啊,你这两年做的很好,于公于私对国家都作出了很多贡献,这些爷爷都看在眼里。可是你要知道,这树大,容易招风啊……”老爷子喝了口茶,语带深意的对我说。 朝歌当然知道爷爷说的是什么事。 其实朝歌早些年还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跟着他小舅学习经商了,成年后又顺利的继承了隶属于他小舅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没两年,他不仅把娱乐公司开拓成了集文化、影视、音乐、和游戏于一体的娱乐集团,还成功的占据了国内娱乐市场的半壁江山,国外的市场也是越做越大。之后他又靠着自己在娱乐圈挣的钱,创建了属于自己的军工厂和信息技术公司。 这几年,朝歌靠着自身掌握的尖端技术和对尖端市场的敏锐判断,让他的军工厂和信息技术公司在众多国际尖端技术上取得了显着的成就,在全世界占据的市场份额也越来越大,俨然一副直逼现任国际霸主M国,要代替它领跑世界的样子。 一向秉持“M国优先”的M国当然不会容许任何人在高科技方面比他们做的更好。毕竟这在未来是能够冲击到M国核心产业的——在朝歌这的工厂和公司之前,通讯和其他很多基建方面的基础都是在西方,都是以M国为主的。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朝歌这两家公司作为九州国的民族企业,有了这些远超当今世界现有技术的基建设施,就可以打破M国的技术垄断,就可以在这些基建上搭建更多的“高楼大厦”了——这是九州国真正意义上的“高楼大厦”,而不是建立在M国通讯基建的基础之上“高楼大厦”。 之前九州国的那些所谓的“高楼大厦”,在朝歌看来不过是些空中楼阁罢了,若是M国想要打压甚至是封锁也是很容易的,因为只要基建一撤掉,这些空中楼阁就会全部倒塌了。而朝歌这两家公司的出现则是预示着,不管是九州国,还是其他国家,在未来想要建立新的“高楼大厦”,肯定就要在他这两家打着九州国烙印的公司给出的平台上搭建了,因为他的技术是全世界最好的,影响力是最大的。 这当然是一直处于霸主地位的M国所不愿意看到的。因此,朝歌的公司最近一段时间受到了来自M国的打击和限制。 就在今年年初,朝歌在M国负责通讯信息技术的副总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当局逮捕了。罪名是涉嫌“银行欺诈”。这个事件一发生就受到了全世界的广泛关注,各国媒体都大肆报道,对国内而言更是个“重磅炸弹”了。国民们也都对此都十分义愤填膺,因为但凡懂点时政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是M国故意针对九州国,打压九州国的恶意事件,更有民众自发组织了游行集会到外交部情愿,要求对M国进行抗议,实行反制裁。 作为公司董事长的朝歌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但他心里一点也不慌。首先,因为他有技术,这些技术足以让他轻松的反制M国的打压,甚至还能借机搞乱M国政坛。其次,他也有司徒家,司徒氏在九州纵横千年,这个姓氏就代表着他们一族千年来的荣耀和对这个国家的影响力和掌控力。家和国就是朝歌的底气,所以他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爷爷,其实我前两年就已经在其他国家选址想把公司和厂子搬走了,一开始选在M国也不过是因为我自己在M国,而M国又刚好在这方面比较先进,适合公司和厂子前期的交流和学习。”说到这,朝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过我一直都觉得外面再好也不如家里,咱们国内要是有好的地方,我就想把公司和厂子的总部搬过来,让现在在国外的总部当分部。不过,这事可能还要靠家里帮忙。” 司徒老爷子眼中透着对朝歌的赞扬:“唔,切勿因利与虎谋皮,你能清楚这一点很好。而且,虽然你一直都在国外念书,但是知事懂事又不忘本,爷爷很为你骄傲,咱们司徒家的孩子理应如此。” 老爷子顿了顿又说:“至于你说的选址和搬迁,都是小事,叫你几个叔叔和哥哥们帮忙就是了,或是要是你自己看中了什么地方,就和他们打个招呼。” 朝歌莞尔一笑,“谢谢爷爷~~您放心,关于M国,我心里有数,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咱家在国内虽然势力不小,可也不是一家独大,这事搞不好会连累家里。”说着,他瞥了一眼司徒隽,又微微 0004给你xiatao 朝歌从书房出来时,正好碰到了准备回家的二叔和大堂哥凌霄。 “二叔和大哥不留下吃饭吗?” “不了,你大哥明天要到邻省去,晚上还有些东西要准备。”二叔说。 听二叔这么一提,朝歌突然想起来之前确实是听说大哥凌霄最近搞了一个扶贫政策,现在正在邻省的某乡镇进行试点。于是他‘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朝朝要不要跟二叔去家里吃个饭?你婶婶念叨你好久了。”二叔温和地看着朝歌问,他们一家向来都是极疼朝歌的。 朝歌自然无有不可,当即便点了头道:“好啊,正好我也想婶婶了。” 二叔家离爷爷的老宅并不算远,高峰期大概四十分钟车程就到了。 一进门,朝歌就受到了二婶的热情款待。 朝歌的二婶党夫人和朝歌已故的母亲在闺中就是感情极好的密友,后来又一起嫁到了司徒家成了妯娌,所以自朝歌出生起党夫人就待他极好,母亲去世后她更是把他当成了亲儿子看待。不,或许身为亲儿子的凌霄可能都还没朝歌这待遇,毕竟党夫人一贯秉持的都是‘凌霄有的朝朝都得有,凌霄没有的朝朝也得有’的政策方针。她还从小就教育凌霄要事事都得让着朝歌,遇事要懂得照顾他,保护他。可那时候凌霄自己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得亏是他从小就一直十分稳重懂事,这要是搁了别人家的孩子,还不得闹翻天?所以朝歌对党夫人一直都是十分尊重感激的。 吩咐家里的阿姨给朝歌榨了橙汁,又亲手到厨房去切了水果拼盘,拿了点心零食,党夫人才坐下开始对朝歌嘘寒问暖,又捡了些什么聪明漂亮懂事能干的话对着朝歌一通夸,最后还问他最近是不是太累,都瘦了。 嗯,有一种瘦,叫做你妈觉得你瘦了,婶婶等同半个妈,所以她这话也没毛病。 “哎,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也和二婶出去见见我的那些小姐妹。每次我叫你大哥陪着去他都不乐意,这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真是冷淡又无趣,成天像个小老头似的,简直没劲透了。不过现在我也不高兴带他了,有我们小阿朝在,贴心又懂事,嘴巴还甜,不知道比你大哥强了多少。”党夫人逮着朝歌,就是巴拉巴拉一通抱怨。 党夫人是典型的南方女子,性情温婉,仪态典雅,嫁给朝歌的二叔之后,家庭生活也一直很幸福美满,没什么烦心事,所以她在和朝歌说话时,一口吴侬软语中,还带着些本不是她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少女的娇俏劲儿。 明明是圈子里有名的名媛贵太太,可党夫人每次一见了朝歌,就拉着他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党夫人待自己的好朝歌都记在心里,所以自然也不可能真的说凌霄的坏话。况且他和凌霄虽然年龄差距比较大,但是感情一直都是很好的,凌霄待朝歌也一直颇为尽心。对朝歌来说,比起他的亲哥凌峰,大哥凌霄似乎更能让他有一种长兄如父的感觉,故而他对凌霄也是极敬重的。 等朝歌三两句把党夫人逗笑了之后,就见他二叔和大哥走了过来。 “好了好了,知道你喜欢朝朝,但也不能拉着朝朝一直聊,不让人家吃饭吧?”二叔说。 党夫人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瞬间变成了母老虎,说:“我怎么不叫朝朝吃饭了?知道他要来,我还特意在厨房准备了两个朝朝爱吃的菜呢。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好再叫他们出去买点素菜烧给朝朝吃,他待会儿要是吃不好,就全怪你。” 二叔被党夫人难得的抢白呛的无话可说,面路无奈,不等他再说什么,党夫人就先做出一副‘我不想再搭理你’的模样,直接拉着朝歌的手站起来就往饭厅里走。 她一边走还一边跟朝歌说:“刚才你二叔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来,我亲自下厨给你炒了两个菜,你待会儿可要多吃点儿。” 朝歌怕殃及池鱼,自然不敢多言,只乖乖地应好,然后给了他二叔一个同情的眼神。 啧,二叔这家庭地位,简直不用说了。 上了饭桌,朝歌一看,果然有两三道他爱吃的新鲜时蔬。他真心实意的向党夫人道了谢,然后看着党夫人高兴的给他添了饭,又夹了好多菜。 相比朝歌的心满意足,凌霄就显得有些神思不属了,虽然他还是淡着一张脸,看着和平常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朝歌对人的情绪感知素来敏锐,自然能看出来他有心事。 但朝歌也没有选择在饭桌上贸然的询问凌霄,而是在吃完饭之后缠住了凌霄,打着叫大哥陪玩的名义和凌霄一起进了他的卧房。 进了屋,朝歌像小时候那样扑到凌霄的怀里抱着他蹭了蹭,也没掖着藏着,直接了当地问:“哥,你不高兴?是下乡的事不顺利么?” 他看着自己面容清隽雅致,带着一身书卷气的大哥,眨眼的功夫就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凌霄一愣,表情有些错愕,他没想到年轻的幼弟这么快就能猜中他的心事,但是他很快便收起了表情,对朝歌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叹息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呀。” 凌霄把弟弟搂到书桌前坐下:“你应该也听家里说了,我最近在搞试点,但是过程确实很不顺利。算上明天这次,我这两个月已经下了四次乡了。而且我下面直属的一个干部最近被查出涉嫌贪污受贿,已经被双规了。” 朝歌一听这事就不对,真正的惠民政策怎么会受到这么强烈的抵制呢?若说是政策不得当,他是不大相信的,自家大哥能在不过而立之年就走到副处这个级别,就算是有借了家里的势的成分,其本人的政治水平也肯定是不一般的。 况且试点不顺和下属被查出违规这两件事情几乎是同时发生的,时间点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巧合?如果有,那必然是人为。 所以朝歌的第一反应就是:“哥你最近得罪人了?这明显是有人给你下套啊?” 凌霄抿了抿嘴唇,哂然一笑:“我能得罪什么人?若是有,那一定是……”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凌霄的未尽之语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毕竟在九州这地界,敢得罪司徒家的并不多,而配的上称之为‘对家’的,也只有那一家姓陈的罢了。 朝歌嗤笑了一声,精致艳丽的脸上满是嘲讽:“不过是‘略胜一筹’,就迫不及待的飘起来了。不过还算有点脑子,知道咱家的叔伯辈都早已势成,不好动,所以只好拿你这个三代里的领头羊开刀,若是能够成事,不仅你个人的仕途完了,对家里乃至整个‘派系’也是个打击。但要说这事儿是把咱家整个都得罪死了,那也不至于,这算盘打的真是挺好呀。” “朝朝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凌霄笑着摸了摸幼弟的头,“这两件事必定是有关联的,我觉得受贿的那些钱很有可能都是扶贫试点的公款,当然也可能是下面的人从其他渠道筹来的‘孝敬’,只是我还没有证据,而且赃款也还没有找到。” “哥,我觉得你的首要任务是要防着你那下属胡乱攀咬你,当然了,我觉得他是一定会‘不得已’之下把你供出来的。” 0005往事重提 这事敲定下来,凌霄又和朝歌提到了另外一件事:“你从M国回来这些日子,和凌峰谈过了没?” 朝歌一愣,没想到凌霄会问他这事,思绪仿佛一下子就被拉回了那一年的夏天: 因为学校放假归国的他,像往常一样缠着哥哥陪他在家里的影音室里看电影。不知怎的,那晚兄弟俩的气氛格外好,哥哥待他似乎也特别温柔。 他和哥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南海北的,有哥哥的近况,也有他在外学习交友的情况。 他心中甜蜜,心里满满的都是虽然与哥哥相隔千山万水,但哥哥仍旧待他一如往昔,甚至更加亲密无间的喜悦。 没过多久,他就窝在哥哥怀里睡着了,连电影都没有看完。 朦胧中,他似乎感觉有人亲吻了他。 再后来,他就被突如其来的,父亲愤怒的吼叫声惊醒—— “你们在干什么?!” 迷迷糊糊的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下意识的看向哥哥。他感觉哥哥圈着他的手臂又把我抱紧了些,脸上却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淡又镇静的表情。 他听见哥哥慢条斯理的对父亲说:“您不是都看见了吗?”然后顿了顿,又道:“朝朝刚才在睡觉,您别吓着他。” 父亲闻言梗了梗脖子,努力压着火气,对兄弟俩说了句:“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哥哥看着父亲率先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他的头发,眼神似乎有些复杂,但他还来不及细想其中的含义,就听哥哥对他说:“别怕,有哥哥在。” 父亲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身为一家之主的祖父。他和哥哥被爷爷叫到了书房,同去的自然还有父亲。 “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眼睛在他和他哥哥的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父亲身上。 父亲一五一十的把他看见的场景和老爷子说了,而他则是一脸惊诧的看着从进屋开始就坐在他身边垂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哥哥。 “你这个孽子,我叫你照顾弟弟,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要是我没看见,你……你是不是还想把你弟弟弄到床上去?” 父亲气急败坏的指着哥哥的鼻子骂,甚至后来气的狠了,扬手就要扇哥哥巴掌。 他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要说是出乎意料也不尽然,反而更像是一种恍然大悟之后的了然。 他记得自己异常冷静的站在哥哥和父亲中间拦住了父亲的手,然后对父亲说:“哥哥年轻,难免一时糊涂,您好好说就是了,何必打他?” 父亲顿时愣住了,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又像是透过他看到了什么别的人。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老爷子出声了,“朝朝,你和你哥哥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听到爷爷的问话,他还没说话,哥哥却先他一步慌乱的跪在老爷子面前开了口,“爷爷,这事和阿朝没有关系,是我一直喜欢朝朝,爱朝朝,如果可以,我甚至想和他成为夫妻,您别……” 哥哥不复刚才面对父亲时的从容淡定,一向是天之骄子的他,似乎从爷爷的问话中意识到了什么他绝对无法承受的事,此刻甚至不惜丢掉一身傲骨,苦苦地哀求这个家的掌舵者。 可惜老爷子却打断了他的话,“我是在问朝朝,没问你。”说完,爷爷的眼睛再次看向了他,“朝朝,你说。” 如果说刚才他对爷爷的心思还有些不确认的话,现在借着哥哥的这个举动,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爷爷明知道他是无辜的,却还用‘你和你哥哥的事’这样的类似共犯的表述来问我,目的就是不想让他独善其身。 他想想觉得也对,哥哥毕竟一直是爷爷看好的三代继承人,如果他的身上出了这样的丑事,对司徒家甚至整个派系而言都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会产生什么样的动荡谁也不清楚,所以哥哥是绝对不容有失的,因此,有罪的人就只能是他。 爷爷这是要借他的手把哥哥摘干净。 虽然理智上,他知道爷爷做法的是对的,但是在感情上,他真的无法接受。可是他又没有办法,因为事情的另一个当事人是他这么多年来以来,一直深爱着的亲生哥哥。 “我没什么想说的。”他垂着头,努力控制着因为情绪的不稳定而颤抖的双手,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去,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和无畏。 他听见自己对爷爷说:“不关哥哥的事,是我不知廉耻,勾引哥哥。” 此话一出,不仅是他的哥哥,连父亲都惊了。 哥哥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阿朝?!你疯了?!” 但他却没有理会哥哥,自顾自的接着对老爷子说:“我自知有辱门风,不敢奢求爷爷原谅,我甘愿从此移居海外,不再回国。要是爷爷还不解气,有什么责罚我都一并受了,只求爷爷不要放弃哥哥。” 爷爷看了他一会儿,对他的父亲和哥哥说:“你们两个都出去吧。” 哥哥怕爷爷打他,哪里肯出去,正要再说什么,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他看着哥哥年轻俊逸的侧脸,俯身凑到哥哥耳边,轻声说:“哥,出去吧。不要让你的爱情变成一个笑话。” 哥哥听了他的话,脸一下就白了,而他却恢复了正常的姿势,狠心地没再看他。 待哥哥和父亲二人出去,书房里瞬间寂静了下来。 好半晌,他才听到爷爷叹着口气对他说:“朝朝,你不要怪爷爷。” “没什么怪不怪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他垂着头没看爷爷,已经初见瑰丽的脸上此时一片平静,甚至连他说话的声线也是平稳的:“爷爷也是为了司徒家好。” “你是个好孩子,爷爷一直都是知道的,只可惜你哥哥他……哎,孽缘啊……” 他听了爷爷的话,淡淡的笑了笑。 老爷子这话虽然说得好听,但他也是不敢信的,因为他知道爷爷未必就没有怀疑他对他哥哥到底是什么心思的意思,爷爷是在安抚他,也是在敲打他。 他并不觉得委屈,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他闭了闭眼,对爷爷说:“我答应爷爷,不碰哥哥……我走之后,您就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儿吧。” …… 后来他又和爷爷说了些什么,现在想来都已经不重要了,但他还记得他从书房出来时,看见哥哥倚靠在书房旁边的白墙上。 哥哥的眼角似乎有些红,他见他出来先是一愣,随即两人便是长久无言相对 “要走了吗?” 好半晌,他才听见哥哥哑着嗓子问他。 他“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不走好不好?”哥哥默了默,又问了他一句。 哥哥的声音有些发紧,却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哀求着什么。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他长久的沉默。 哥哥见他不答,顿时慌了,蹭蹭两 0006扑朔迷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凌霄就过来敲弟弟的门了。 朝歌打开房门,先是扑倒凌霄身上亲了亲他的侧脸当做早安吻,然后对他说:“哥你来的正好,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凌霄龙溺地揉了揉幼弟的发顶问。 朝歌的眼睛咕噜噜一转,像个做了什么坏事,得逞之后的小坏蛋似的凑近他大哥的耳边小声说:“给你介绍一个500万的妞儿啊,你要不要?” 凌霄心知小弟素来喜欢逗人,只当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笑着说了句“别闹。” “我没闹。”朝歌一看就知道凌霄没把他的话当真,马上就有点不高兴了,他向凌霄撅了下嘴:“你看看嘛~~500万的妞你都不感兴趣呀。” 朝歌说完也不等凌霄说什么,就连推带拉的把他大哥扯进屋里,把人按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示意他大哥看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凌霄拗不过弟弟,只好看了两眼这份资料,然后他的神情就变了—— 只见此时电脑的屏幕还亮着,正展示着一位年轻女性的个人资料,上面显示的名字是孟某,而亲生父亲一栏写的竟然是杨国超的名字。 凌霄一惊:“这女孩儿是杨国超的女儿?” “对,准确的说是他的私生女,她从出生就一直随母姓。这女孩儿是在杨国超和现在的老婆结婚之前和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女人生的,现在在M国进修博士学位,和我是同一所学校的校友,在学校的华人华侨圈子里很有名。” 朝歌简单的和凌霄说了一下他了解到的信息,然后把电脑里的信息切换了一下,“哥,你来看,这是杨国超以他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的进出账记录,你那边公账上亏了500万是不是?这里面不仅有你那里被查出来的500万亏空的去向,还有其他林林总总两千多万的来源不明的巨额资产,这些钱全部都是用于这女孩儿这几年在M国读书生活的开销。给杨国超做账的人技术很高超,再加上是国外汇款,所以监察那边一时没查出来也正常。” 说完,朝歌再次切换了页面信息,这次变成了一份房产购置信息,接着对他大哥说:“这个是杨国超以他人名义购置的私产,哥可以让监察那边也查一下,说不定会有重大发现。” 凌霄沉默地看着弟弟展示给他的信息,好半天没再说话。 朝歌安静地站在一边,也不打扰凌霄,因为他知道大哥是在衡量到底怎么利用他提供给他的这些消息来扳回现在对自己不利的局面。因为不管怎么说,凌霄手底下的干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他肯定首先是脱不了干系的。 过了好一会儿,凌霄才从思考中回过神,对幼弟笑道:“本来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却没想到是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所以我才说我要给你介绍一个500万的妞儿嘛,你还不当回事。这下你是不是很喜欢了?”朝歌促狭地朝他大哥眨了眨眼睛,说。 凌霄对于弟弟的调皮显得有点无奈:“别胡说,500万是500万,女孩子是女孩子,不能混为一谈。” 说着,他又心疼地摸了摸弟弟漂亮的脸蛋:“辛苦朝朝了,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我就说你也不可能这么痛快的就早起,不如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别和大哥下乡了吧?” “哥我没事,再说我跟去也不是一时兴起,除了想帮你,我也有自己的事,你就让我去吧~~”朝歌抱着自家大哥的胳膊,可劲儿的撒娇。 凌霄虽然是长兄,但他向来对粘人又爱撒娇的幼弟没辙,这次也不例外。他被朝歌抱着胳膊一磨,即使心里再不放心,也只得叹着气同意了。 凌霄试点的乡镇虽然就在首都隔壁的H省F市,但是开车过去单程也要三四个小时。 到了试点的镇上,朝歌和凌霄就分开走了。凌霄去下他的乡,而朝歌则让一大早就被叫来凌霄家,一路又跟着朝歌兄弟二人过来F市的骆冰驱车前往其他的地点。 虽然昨天刚和司徒老爷子提出想要在国内选址建厂建公司的想法,但其实这件事朝歌在回国之前就已经开始计划了,也让身边的行政秘书徐小姐整理了很多国内适合建设厂房或是开发成工业园的地方。这其中正好有一处就是在他大哥要来的镇子上——它是镇上一处建国初期建立的服装厂,因为市里的规划和厂子近些年经营不景气,厂领导便想着配合政府把厂子进行拆迁,另建新厂。 朝歌让骆冰开着车带他简单的绕着厂子周围四处转了转,发现这个服装厂占地其实还挺大的,而且周围都是市里规划要一并拆迁重新引资建设的部分,所以朝歌觉得这个地方无论是单纯的建公司建厂,还是发展成工业园,都是很具备条件的。 但是朝歌和骆冰都发现,这个厂子的气氛是很奇怪的。 别人家的厂房拆迁或许是会有一些人心浮动,愁云惨雾的情况,但这个厂子的气氛,怎么说呢,是一种很坚决的氛围,不是那种坚定的配合政府和厂领导拆迁的感觉,反倒像工人们都长了刺似的,给人一种厂在人在,厂亡人亡的的决绝。 是工人们对拆迁协议不满意? 可秘书徐小姐给的资料上显示这家工厂目前处于招标中,远远没有到给工人们定协议的那一步呀? 朝歌百思不得其解,但直觉告诉他这家厂子肯定是另有玄机,于是他决定先到市政府去了解一下情况。 朝歌让骆冰把他送到市政府附近就自己下车了,并吩咐骆冰再和秘书徐小姐联系一下,叫她查一下这家服装厂的领导层,尤其是老板的近期动向。 朝歌总觉得这家服装厂的异常状态和它的老板肯定是脱不了关系的。 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有司徒家这一层关系在,朝歌很顺利就见到了主政F市的市委书记兼市长李书记。 “哎呀,小少,您可是贵人事忙啊,怎么想起到F市来?” 李书记很热情的在他的办公室接待了朝歌。 “这不是刚回国么,最近想找块地,把我在国外的公司和厂子迁回来。想必您也应该有所耳闻,现在国外是不好呆啊,金窝银窝的,最后还是不如自己的狗窝好啊。” 对于这个李书记,朝歌还是有所耳闻的,他行事雷厉风行,是个颇为正直无私的好官。所以朝歌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说明了来意:“我听说贵市下属的X镇有家服装厂要拆迁,现在正准备招标?正好我哥在X镇下面的乡里搞试点,所以我就跟着一起来了。不瞒您说,我在来您这儿之前已经去这家服装厂附近看了一下,我觉得服装厂的厂房和附近拆迁带的规模很符合我的意向,想和您这边再具体了解一下这家厂子的情况。如果合适的话我就回去准备投标的材料了。” 朝歌虽然没有直接点明说他觉得这家服装厂有问题,但能做到李市长这个级别,一般来说至少在应该在体制内呆了十几二十年,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既然来问这事,手上就必然是已经掌握了一点情况的,所以李书记在服装厂的问题上对朝歌有所隐瞒是十分没有必要,甚至是得不偿失的。所以李书记叹了口气,向 0007惊天大案(彩dan:剧情/感情线伏笔-司徒隽) 告别了李书记和祁延锋,朝歌就接到了大哥凌霄的电话。在电话里凌霄告诉朝歌,自己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问他在哪儿。 朝歌告知了大哥自己所在的位置,并与大哥约定在市委办公大楼附近的一家餐厅见面。 趁着等待大哥的时间,朝歌从骆冰那里了解了一下他连同秘书徐小姐查到的信息,主要情况是这样的: 服装厂的老板杜某在当地银行里有一笔巨额贷款,到期却无力偿还,于是以服装厂的全部股份作为抵押,向一个名为远航的集团公司又借了一笔贷款,以用于偿还在当地银行的贷款,与此同时服装厂获得了银行一笔新的贷款,服装厂用新得到的银行贷款作为偿资偿还给远航集团公司。 听到这里,朝歌都不用骆冰接着往下说,自己就已经知道服装厂的问题点在哪儿了: 虽然在正常情况下,这种操作三方是共赢的:服装厂还了银行的钱,远航集团通过拆借获得了利息与手续费,当地银行则避免了坏账。 但看似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过桥贷款,实则暗流涌动,风险巨大,况且环环相扣,弄不好就会一损俱损: 对于服装厂来说,面临着远航集团借款中可能存在的借期短、利率高的风险,也就是高利贷风险;同时也面临银行抽贷断贷的风险。 对于远航集团来说,面临着服装厂无力偿还的风险。 对于当地银行来说,同样面临着服装厂的债务风险。 而结果正如上面所述的那样,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当地银行对服装厂突然断贷,导致服装厂无法偿还远航集团的债务。假设这个时候远航集团向法院提起诉讼,那么远航集团很有可能会获得服装厂的全部股权。 但服装厂老板杜某的做法显然是既不合理也不合法的。 因为服装厂的股权在改制以后,所持有的的股份虽然有一大半是老板杜某的,但还有相当一部分占比的股份是员工的,在未经过持股员工的同意和确认之后,他是不能拿员工的那部分股份作为向远航集团抵押的一部分来实现和远航集团的短期借贷的。 再看服装厂的占地,通过朝歌实地查看之后的预估来看,服装厂所占的土地如果开发得当,必定会大幅升值,少说也得有十多亿元。 但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骆冰还给朝歌提供了两条重要的消息: 其一,上次在A大碰到的朝歌和他哥哥凌峰最近都在关注的陈洛宇,最近计划开发一处新的影视基地,似乎也看上了服装厂所在的这块地,准备投标; 其二,提供给服装厂短期贷款的远航集团的持有人郭某是H省前省长,现在的国副级别的领导人郭某的儿子,而这位郭首长则是亲‘陈’的官员。 这一桩桩一件件,单看没什么,但一旦结合在一起,就很有可能是一桩惊天大案! 一个小时后,凌霄带着他的秘书和朝歌在餐厅的包房里碰了面。 在确认大哥的秘书十分可信之后,朝歌先把在服装厂的发现和从李书记那里得知的关于张副市长逃逸和服装厂的一些背景说了一遍,然后又把骆冰查到的关于服装厂老板的信息和自己的推断说了一遍,最后把这两件事和之前查到的关于凌霄的那个直系下属张国超的事情联合在一起,和大哥完整的说了一下他对整件事情的推断: 远航集团的持有人郭某,在得知自家派系的太子爷陈洛宇看中了在F市政府拆迁改造名单上服装厂的地,想要得到它并且把它改造成一个影视基地之后,就调查了服装厂及其老板杜某的信息,结果发现杜某出于某些原因向当地银行贷了款(贷款的原因可能也有问题),但是到期却无力偿还。于是郭某就以帮助服装厂还款的名义,让杜某用服装厂的股权作为抵押向远航集团借了短期贷款,使杜某可以用这短期贷款来偿还银行贷款,同时杜某可以使用银行新的贷款来偿还远航集团的短期借贷。 但是银行在此过程中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给服装厂断了贷,致使杜某无法偿还在远航集团的短期贷款,只能把股权抵押给远航集团。 说到这里朝歌已经几乎可以断定:远航集团的短期贷款和当地银行断贷行为,是远航集团联合当地银行给服装厂的老板杜某下的套,目的就是从杜某手上得到服装厂的股份。既然股份都是远航集团的了,那么服装厂所占的土地自然也是远航集团的了。这样远航集团的持有人郭某,就可以用他巧取豪夺得来的地,达到巴结贿赂自家太子爷陈洛宇的目的。 至于逃跑的张副市长应该是这件事的帮凶之一:他在逃跑前应该是贿赂了凌霄的直属下属张国超,想要以不正当的手段帮助远航集团尽快拿到服装厂土地的使用权,但是张国超拿了钱却没给人家‘办事’。所以出于报复,张副市长就找人把张国超举报了。但是举报的内容并不是张国超受贿,而是挪用公款以及行贿。 挪用的公款现在已经证实是杨国超转给了在海外读书的女儿,用作学费和生活费;而所谓的行贿当然是莫须有的,如果有,那行贿的对象也肯定不是凌霄,而是另有其人。 张副市长的这个做法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授意的,目的就是在张国超接受调查的时候,让他有意无意的把被挪用的公款的去向和凌霄联系起来。然后再派人在凌霄近期大力推行的扶贫政策做文章,搞破坏,双面夹击,让凌霄背负受敌,从而达到破坏凌霄的仕途,打击司徒家的目的。 朝歌觉得如果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这件事背后涉及的人物身份之高,波及范围之广就远超他和大哥的预期了。 但事实到底是不是他想的这样,只需要查明两个问题点,整个事件的逻辑理论就能明晰了: 第一,虽然可以推断出服装厂的老板杜某是有问题的,但还是需要进一步具体查明他是出于什么原因需要向银行贷款; 第二,当地银行是什么原因给服装厂断了贷,其中是否有银行高层授意,存在和远航集团沆瀣一气,贪污腐败,巧取豪夺他人资产的问题。 凌霄的秘书听完朝歌的分析之后,简直是目瞪口呆,但索性凌霄的表情还算是正常,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呼了一口气说:“朝朝啊,你这发现着实是有些吓人啊……你们这些搞文化创作的,逻辑思维能力都这么强的吗?” “逻辑是一方面,关键是我还找到了很多证据,所以是有理有据好嘛~”朝歌先是纠正了自家大哥的说法,然后又向凌霄竖起了一根手指,骄矜地向他安利:“这就叫技术流改变世界。” 凌霄失笑:“好,我们朝朝真厉害。” 得到了自家大哥的夸奖朝歌当然很高兴,但他还是趁热打铁道:“需要我帮你写一份举报材料吗?说不定不仅能把你在整件事里摘干净,还能让你升职加薪,走向人生更高峰哦~” 凌霄被弟弟顽皮的表达给逗笑了,他略带无奈地对弟弟说:“你呀,平时少看点吧。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不行。我自己就是写的呀。”朝歌向大哥眨巴了一下眼睛。 凌霄又笑了一下,揉了揉幼弟的脑 0008市有风云 朝歌和祁延锋的晚餐是在F市当地一家很有名的淮扬菜馆吃的,这家餐厅不仅菜品的味道很正宗,而且环境清幽,私密性好,很受当地达官显贵们的青睐。 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朝歌先是和祁延锋聊了一下彼此的近况,然后就提到了他这次来F市的目的。朝歌想着他发现的事和祁延锋也是息息相关的,所以他就把他的发现又和祁延锋大致说了一遍,听的祁延锋一阵吃惊。 “我觉得这事涉及的人肯定不会少。尤其是H省这边,除了刚刚出逃的张副市长,很有可能还涉及到了省市内其他高层的领导,但是具体涉及哪些人我还不清楚,也没证据。不过我听说你们这边有什么这个帮那个派的,祁哥你自己心里可得有点数啊~~” 因为心里一直记着幼时祁延锋曾有恩于他,所以朝歌和祁延锋说话时素来也不藏着掖着,颇有些直言不讳的意思。但是对于祁延锋这个人,朝歌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能感觉到他这些年的变化的。 祁延锋出身不好,早年在警队里又受到过不公正的待遇,导致他后来多多少少有些移了心性,变得自卑又自负,甚至是有些善于钻营。虽然朝歌并不嫌弃祁延锋,反而觉得他这是有野心,有上进心的表现,但心里却又一直隐隐的担忧,怕他太过急功近利,会迷失了自己,最后万劫不复。 祁延锋体察到朝歌的心绪,脸上并没有路出什么不快或是敷衍的神色,反而十分郑重的握住了朝歌的手应道:“哎,你放心吧,有你在,我知道该怎么做。” 吃完饭,祁延锋把朝歌带去了他的小别墅。为了方便能及时冲到一线指挥,祁延锋的小别墅不在省委大院里,而是选在了一处离公安厅不远的地方。 到了别墅,祁延锋刚把朝歌安置好,他家里红色的保密电话就忽然响了起来。 朝歌坐在祁延锋旁边看他和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就挂了,然后路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朝歌抱住祁延锋的胳膊,捏了捏他,问:“怎么了?” 祁延锋也没瞒着朝歌:“哦,是我的老师,H省的副书记吴书记来的电话。他说F市又发生群体事件了,是服装厂那里,让我马上出警。” “嗯,那你快去呀?”朝歌有些疑惑的看着男人,就像在问:那你怎么还不动? “嗯……”祁延锋措了一下辞,然后对身边的漂亮青年说:“是这样的小朝,F市是李书记主管负责,我现在要是冲过去……这算怎么回事儿?会不会让人家觉得我是在看他笑话?” 朝歌一听这话,哪儿还能不懂男人的心思,瞬间就火了。他狠狠地在男人身上拍了一巴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先过去救人知不知道?” 祁延锋看朝歌生气了,顿时有点慌:“小朝你先别生气啊,我当然知道得救人,我只是觉得……” 朝歌朝祁延锋打了一个‘停’的手势,“不用你觉得。我就问你,你是不是觉得周书记是新上任的,之后肯定会有人员调动,盼着以后李书记日后在省委会能投你一票,好让你更进一步?” 祁延锋不敢吱声,但朝歌知道他说对了。 “你傻啊!”朝歌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男人的脑门:“就算先不提救人的事,我问你,你之前和李书记关系好吗?你跟人家之前都不是一路的对不对?那你现在在没有任何前因后果的情况之下,就尝试对人家做出一些明显是在试图博得他好感的举动,这难道不会让人怀疑吗?你当人家是傻子吗?!啊?!我看你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有目的!我看不仅李书记要怀疑,所有人都会怀疑。你这叫司马昭之心,懂不懂?!” 朝歌顿了顿,又接着道:“退一步说,就算是李书记承了你的情,投了你的票,那你以为就高枕无忧了?新来的周书记你了解吗?你了解多少?我告诉你,他是个非常讲时效,讲实事的人。你这个样子,就算是以后当上了省委常委甚至是副省长,你觉得他对你印象能好吗?你是想一直就呆在H省这一亩三寸地了是吗?眼光能不能放长远一点!” 祁延锋听了朝歌的话大惊,忙拍拍额头懊恼道:“是我犯蠢了,小朝你这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我马上就过去,你好好在家呆着早点儿休息,不要等我了。” 朝歌“嗯”了一声,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叮嘱祁延锋道:“你晚上就一直留在那边吧,别回来了。还有,千万要记着以人为本,不能急功近利,你要是能拿出对我那劲头儿来处理这事,这事就稳了,明白吗?” 祁延锋也不是蠢人,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朝歌这两句话的目的是为了让他给领导留下好印象,忙应道:“哎,我知道了。” 朝歌看着祁延锋飞快地换好了警服,想了想又说:“这事儿一晚上怎么着也必须得解决,你明早回来之后就送我去省委大院一趟,我和周书记约好了明早要去省委大院见他。” 祁延锋一愣,然后瞬间转喜:他明白小朝的意思了。 嗯,没错,朝歌就是在告诉他:我给你提供了在周书记面前表现的机会,但是你能不能抓住,就要看今晚这件事你干的怎么样了。 朝歌朝祁延锋微微一笑,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所以这是你的机会啊祁哥哥~~今晚,请务必好好干。” 祁延锋走后,朝歌用电脑查询了一下现在服装厂群体性事件的最新动态,发现其中的一些信息会给政府的形象和公信力造成很坏的影响,于是就用他自己掌握的电子信息技术把那些不好的信息尽量压了下去,其他的也只能期盼着祁延锋处理的及时得当,等他回来了再说。 祁延锋听了朝歌的话,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风尘仆仆的回来。朝歌见他面有喜色,便知道事情必然妥了。 但朝歌却什么都没有问祁延锋,而是任由男人一把拉住他兴冲冲的往门外的车上走,一边走还一边说:“走,小朝,我送你去周书记那儿。” “你慢点儿。”朝歌见男人高兴,也跟着路出了一点笑意,“你得先去陪我买点东西,总不能叫我空着手上门吧?” 当祁延锋帮朝歌拎着大包小包的米面粮油,果肉蛋奶到了周书记家时,周书记家的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 朝歌一看,有他要拜访的对象周书记,还有F市的李书记和两个他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不认识的年纪还比较大,是足可以当他祖父的年龄了。 周书记一见是朝歌,忙招呼道:“哎,是飞飞来了?我刚才还在想你怎么还没来,你就到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朝歌笑着喊了他一声“周伯伯”,然后道:“叫您惦记是我不对,但是第一次来拜访您,我总不能空手过来吧?这要是叫我小叔叔知道了,会骂我不懂礼数的。所以我刚才就拉着祁哥哥,让他帮忙跟着我一起去买东西了。” 周书记略带责怪地看了朝歌一眼,向他招了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快坐。你这孩子,来伯伯家还买什么东西呀?” 说完,周书记又招呼了一下祁延锋,“祁延锋同志也来了?坐。” 祁延锋应了一声,并不多话,直接坐到了下首 0009得偿所愿(彩dan:感情线伏笔-司徒隽) 所谓“曲高和寡,知音难觅”,对外人来说,学艺术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清高的,周夫人是,朝歌也不例外。 但是对于两个都是搞艺术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事是一幅画作、一支琴曲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重复前述。 听其曲,能辨其人。一首琴曲下来,朝歌很快就被周夫人引为了知己,和她在钢琴房里叮叮咚咚的弹了好久,直到祁延锋过来喊他。 当朝歌回到客厅时,李书记和屈镇长已经不在了。 李书记再次见到朝歌时,没再提贪腐案的事,而是饶有兴趣的问了问朝歌的投标计划:“来,飞飞。我刚才听你的意思,你很有兴趣拿下服装厂的那块地?你有什么具体章程了吗?正好我和佟老都在,你说出来听听,我们俩也好给你参谋参谋?” “嗯,我打算把我国外的工厂和公司都迁到国内来。您也知道,国外最近的形式确实不太好,我被M国政府打压的厉害,所以再待下去可能更麻烦。而且您别怪我失言,我觉得这是一个信号,M国很有可能要借机和我们九州打贸易战了。”朝歌面上显得有些担心,但他又忽的一笑:“至于您说的具体章程?那就是照章办事,接受政府和人民监督啊。除此之外我还能有什么章程?” 周书记闻言也跟着笑:“嗯,你说的没错。” 一边的佟老忽然道:“嗳,我说你这公司现在势头这么猛,你没靠着家里给你走什么后门吧?”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扎心了,但朝歌面上却并没有显示出什么不高兴的意味,只笑道:“爷爷您真会开玩笑,我这公司和厂子全程走的都是M国的审批流程,就算我家里再厉害,手也伸不了这么长吧?再说,我倒是想走后门贿赂贿赂M国的政府呢,也免得现在被他们这么打压。” 说到这,朝歌的神色不禁有些黯然。 周书记见状,连忙打起了圆场,对佟老说:“好了好了,你这老爷子,刚才还在夸人家是好孩子呢,现在就说这些有的没的,这不是往人孩子心里戳刀子嘛~~” “没关系的周伯伯。我知道佟爷爷是担心服装厂被人巧取豪夺的事情在我身上重现,怕我对服装厂的工人不好。爷爷做的没错,我都明白的。” 朝歌这话正中佟老的心思,马上引起了佟老的好感,“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怕这个。咱们搞建设一定要以人为本,你以后要是拿到了服装厂的那块地,一定要率先处理好工人们的安置问题。” “知道了佟爷爷,您放心吧。我都想好了,我先正常的按照市政府的要求进行投标,如果能有幸中标的话,我会在服装厂原有资产的基础上再加三成给到工人师傅们,如果有其他困难,我也会一并帮着解决,不会亏待他们的。” “哎!好!”老爷子一听这话果然很高兴,“你要是真能做到这一点,那我一定帮衬着你做好工人们的思想工作,早日让他们把厂子给你腾出来。” 老爷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朝歌当然不会客气,跟着笑道:“那就麻烦您了,佟爷爷~~” 佟老走后,朝歌被周书记留在他家里吃饭。 “飞飞打算什么时候回首都去?”吃饭的时候,周书记问朝歌。 “唔,没什么事一会儿就走啦。我得盯着下边的人把投标的标书做好一点。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朝歌好奇地看着周书记。 周书记叹了一口气,“哎……你看,伯伯我才刚到H省任职,这满打满算加上今天还没一个月呢,就出了这么多事。但是没办法,别人硬塞过来的嘛,我也只好接着了,不接也没办法嘛。要是人人都能像你这么懂事,那伯伯可就省心咯~~” 朝歌一听这话,微微一笑,俏皮地说:“伯伯身居高位,身上的担子自然重嘛~~再说,您一来,那个张副市长就跑了,可见人家是知道伯伯厉害,怕您呢~~” 周书记被朝歌逗乐了,他哈哈一笑说:“你这小鬼灵精!” 他顿了顿,又说:“说真的,要是可以的话,伯伯还真是想让你留下来,帮我看看整个H省,顺便再提供点消息情报~~” 不管周书记是真情还是假意,朝歌都不能没分寸,自然不敢接周书记这话,他故作为难道:“伯伯您别开玩笑,我这无官无职的,怎么好做这种事……不过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开口,不用客气。” 周书记点了点头,没再提这事,而是又换了一个话题:“飞飞,你对贪腐这个问题怎么看呢?” 朝歌轻轻一笑,道:“这大概是个辩证的问题吧。” 周书记听朝歌这么说,瞬时来了兴趣:“哦?说说看。” “我知道周伯伯来到H省是要干一番大事业的。您想除贪官,这没错,因为贪官损害了老百姓的利益,也不利于国家建设。可这贪官也没那么好除,甚至有时候,还有需要用到他们的时候。” “就拿抗震救灾来说,这是古往今来最容易产生贪腐的事件之一。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有可能在侵吞着赈灾的粮款。都说救灾先救民,我看这话不尽然,因为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像圣人一样懂得舍己为人。所以更多的时候,可能就不是什么“救灾先救民”,而是“救民先救官”了,毕竟连官都活不了,还救什么民? ” “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您别介意,这官字上下两个口,有时候得先喂饱了上面那个,才敢去喂下面那个。古时候,宋有包公,明有海瑞,清有施公,代代清官。可这古往今来,有多少清官,又多少贪官呢?答案就是:清官如凤毛麟角,贪官如黄河之沙。我敢打赌,把现在咱们九州国的所有的官员拉出去排排站,全都查一遍,这其中肯定是有干净的,可要是一个隔一个的查,那肯定是有落下的。” “所以除贪官这事,是个孜孜不倦、永无止息的事业,您可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呀。” 周书记听了朝歌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飞飞你说的对,但是周伯伯已经下定决心要刮骨疗毒喽~~” 周书记顿了顿,道:“好了,不谈这个了。说说你吧?你和祁延锋同志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刚才一直听你喊他祁哥哥?” 朝歌也没瞒着周书记,而是大大方方地说:“嗯,祁哥哥以前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恩人。” 周书记恍然大悟,“难怪我看你对他这么亲近。” “做人要讲知恩图报嘛~~所以我觉得我再怎么对他好,也都是应该的。不过祁哥哥本来就是个大英雄啦,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会发光的,所以其实我也帮不上他什么忙。”朝歌说。 他嘴上虽然说的好听,但话里的意思其实是:因为延锋对我有恩,所以我家里难免因为我而照顾他,但这并不能否定他本身是有能力的。 周书记哪能听不懂朝歌这话,但他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顺着朝歌的话和一直当了很长时间背景板的祁延锋说:“我听说延锋同志以前在刑警队的时候做过缉毒和反黑的工作,还荣立过好几次大功?” “是的周书记。不过这都是大家团结合作的成果,不能算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祁延锋的回答谦虚而谨 0010心之所系(感情线:凌峰专场) 三个月后,H省特大贪腐案初步落下帷幕,一系列相关涉案人员基本全数落网,朝歌关于F市服装厂的投标书也已经递交到相关部门进行审核。但是,看似风平浪静的一切,实则暗地里波潮汹涌。 九州俱乐部 私密性极佳的豪华包房内,一个穿着做工精细考究的白衬衫,身材颀长的青年正端着一杯红酒临窗而立,抿着嘴俯视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十里长街。 而另一个同样穿着白衬衫,五官冷艳精致的青年则手里拿着一本书,侧坐在离窗边青年不远处的皮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着,并不打扰窗边青年的静思。虽然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气氛却一点儿也不显得沉闷和尴尬。 过了一会儿,站在窗边的青年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对着已经在一边躬身站了许久的另一个青年说:“记住,这次,我只要他半条命。” 青年恭声应是,见手持酒杯的人没有其他吩咐,便要转身退下。 这时坐在沙发上拿着书的漂亮青年开了口:“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楚,而自带三分冷冽的音调也被压的有些低,辨不清喜怒,却让人下意识的心里一突。 正准备要出去的青年脚上一顿,他悄悄看了眼站在窗边那人,见那人并无异色,像是默许,便顺从的顺着漂亮青年的话留在原地没动。 朝歌虽然把人叫住,却并未对那青年有什么吩咐,而是和站在窗边的人说起了话。 “哥,你这是……准备对陈洛宇动手了?” 站在窗边的青年,也就是朝歌的胞兄——太子党的党魁司徒凌峰闻言,走到弟弟身边坐下,他把手里的空酒杯往茶几上一放,然后搂住弟弟的肩膀说:“对。” “这回你在F市闹出这么大动静,查出来的东西不仅让‘陈系’折了一个副国级别的大将,还夺走了下面人‘孝敬’陈洛宇的那块地,于情于理,陈家和陈洛宇都不会毫无反应。咱们家和陈家无论是体制内还是体制外,基本上就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说到这,凌峰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忽然转冷,胳膊却把被自己搂住的人又往怀里拢了拢,才接着说:“况且就算先不提之前陈洛宇打了秦晟那件事,陈洛宇自打到了首都之后,他的娱乐公司就一直在你手上频频受挫,发展的很不顺利。我听说他一直在在找机会想要报复你,既然这样,我也不打算再等了,不如先下手为强,给他一个教训,好叫他知道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 说到最后,凌峰的语气变得很冷很冷。 朝歌心中虽然感动哥哥对他的爱护,但他却觉得哥哥的这个做法实在是太冒失了,所以他故作冷淡地轻嘲了凌峰一句:“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我原以为,哥你这么长时间都没什么动静是憋了什么大招呢?原来就这呀?” 凌峰对朝歌一向是没脾气的,而且自打出了几年前那事之后,他在朝歌面前甚至还有点伏低做小的意思,一点都不硬气。所以现在看到朝歌嘲讽他,也不敢生气,反而像怕怀中人不高兴似的柔声向他解释:“我之前也是顾虑陈洛宇身后的陈家和他的外家,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动陈洛宇本人,只想铲除他的洛帮和华宇集团。可他现在既然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就是犯了我的忌讳,我怎么还能容得下他?只要他半条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朝歌哼笑一声:“的确是格外开恩了。你留他半条命,是准备等他恢复了之后更加变本加厉的报复你呢?还是报复我?而且,你就不怕这事儿让‘有些人’知道了,‘帮’你把这半条命变成一条命,然后自己在背后坐收渔利?” 凌峰闻言,神色瞬间变得有些严肃。 朝歌一看他哥的脸色,就知道凌峰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没错,他就是要告诉他哥,太子党里有内鬼。 朝歌微微一笑,接着说:“哥,你要对付陈洛宇我不反对,可攘外必先安内,你连自己身边这点人都还没搞明白,还指望自己能成什么事儿啊?” 凌峰紧紧地抿了抿嘴唇,然后对在一边站了好一会儿了的青年吩咐道:“秦晟,你马上组织党内成员的筛查,这事儿你亲自盯着,一旦发现奸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来自哪里,马上就地处决!” 名叫秦晟的青年神色一肃,“是!太子。” 朝歌听凌峰叫那青年秦晟,顿时对那青年来了两分兴趣,心说原来这个就是被陈洛宇打了的秦晟。 但他才刚好奇地看了那人两眼,就见青年恭敬地退了出去,然后又听凌峰问他:“那阿朝,你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朝歌没急着回答哥哥,而是先问了他一个问题:“哥,你说,谁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嗯?”凌峰有点疑惑朝歌怎么忽然问他这个,但他还是朝怀中人路出一个温柔地笑,说:“应该是你吧?” “那除了我呢?” 凌峰这次到没急着回答,而是想了想之后才说:“阿朝的意思是……敌人?” 朝歌竖起食指,先是对哥哥表示了赞扬:“没错!”然后又接着问:“那你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呢?” 有了上一题的思路,这回凌峰没怎么想就做出了回答:“你的敌人了解你,多于你自己。” “聪明!所以你要打败陈洛宇,就要先了解他。那么问题来了,你觉得陈洛宇和你比,他的优势是什么?劣势又是什么?”朝歌向哥哥抛出了第三个问题。 “陈洛宇的优势在于他的靠山很强,轻易不好动他本人;劣势是他的洛帮和华宇集团组建的时间都不长,根基不稳。”凌峰说。 朝歌对哥哥的答案不置可否,但这次他也没再卖关子,而是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凌峰:“哥你说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是并不完全。 首先,正如你所说,陈洛宇的爷爷和外公都身居高位,一个是现任九州的一号首长,一个是军界的二号人物,确实是轻易不好动他的。而且,陈洛宇本人并不在体制内,所以他能比你更加肆意的行事。” “但体制这个事儿是向来把双刃剑。陈洛宇的束缚比你少是不假,但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说到这,朝歌的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所以你就不会用体制内的资源来对付他吗?他一个开公司的,随便找点什么由头都可以查他呀。而且虽然陈家人现在登顶了,但他们家在政界的势力真论起来,其实是不如咱们司徒家的。而且从F市的服装厂案就能看出来,除了洛帮,陈洛宇的那个华宇集团也未必有多干净。” 说完,朝歌给了他哥一个“这叫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你懂不懂?”的眼神。 凌峰笑着点了下头,示意朝歌接着往下说。 “至于陈洛宇的劣势,也很明显,那就是他的本家和外家没人!我说的这个没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陈氏一系现在所有的不管是嫡系还是非嫡系的人都是外姓,这对一个派系而言是非常危险的。陈洛宇是三代单传,两家唯一的继承人,要是他既不从军也不从政,那么等他爷爷和外公退下 0011不见子都(感情线:凌峰专场) 谁都不能否认司徒凌峰这个人的魅力,他年轻、帅气、有野心、有魄力,身上那股常年用权势和地位熏陶出来的矜贵之气更是少有同龄人能与之匹敌。所以即使是朝歌也无法否认司徒凌峰这个人对他来说确实存在吸引力,更不要说这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他温柔龙溺、呵护有加。 心动……是在所难免的。 但这还并不足以让他踏出改变他们关系的那一步。 朝歌的沉默仿佛让他和凌峰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夏夜,但不同的是,凌峰这次并没有做什么无谓的哀求,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朝歌听见青年慢条斯理地对他说:“我能感觉到阿朝是爱我的,就像我爱着阿朝,所以血缘并不是横跨在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你现在不肯答应我,可能是没有从前那么爱了,也可能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不过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我要让阿朝心甘情愿的呆在我身边,重新定义我们的关系。” 朝歌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凌峰,忽然低头笑了,是那种很开心的笑,但笑着笑着,他却突然又感觉有点难过。 他高兴的是,眼前的人已经学会像一个成熟的男人那样处理问题了,并且也有了一定守护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能力。难过的是,这人已经坚定的往前走了,可他自己却被困在几年前的那个夏夜里,再也没能走出来…… 每每想起那个夜晚,都是刻骨铭心冷和痛。 凌峰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心绪,但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朝歌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一遍又一遍的拍抚着他的后背。 朝歌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凌峰,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地对他说:“……我答应过爷爷,不碰你。” 凌峰先是路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后却因为察觉到了话中更深层次的意思而瞪大了眼睛,从眼里迸发出了强烈的喜悦:“宝贝儿,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不复之前的从容淡定和运筹帷幄,激动的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你不是不爱我,只是因为爷爷和家里才不肯答应我?是不是?” 说到这儿,凌峰勉力定了定心神,在朝歌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然后说:“我知道从前是哥哥无能,叫你受了委屈,但是你放心,今后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叫之前的事再发生。爷爷那里你不也用担心,他既然叫你回来,就是已经默认了我们的关系。” 他看着朝歌,眼底满是对心上人缱绻的深情和偏执的占有欲:“你说过,不要叫我的爱情变成一个笑话,既然如此,我又怎么可能任凭一些东西阻挡在我们中间呢? 没有任何人和事能够阻挡我爱你阿朝,即便是你,也不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除了让你再离开我。……所以,阿朝的意思呢?” 朝歌看了看嘴上虽然在征求自己的意见,但实际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余地的凌峰,好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话:“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凌峰对心上人的评价不以为意,反而眼中含笑说:“嗯,我是啊~~那你喜不喜欢?” 话都说到这儿了,朝歌心里明白他和凌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算是定了,但他面上还是不想放过眼前这人的,于是故作轻蔑地冷哼了一声:“说的好听,我要是想要你这太子之位,你也能给?” 虽然家里已经给过交代,说他是学业未成,且有心留在国外发展才无法回国,但不管是派系里还是外界却还是一直对他这么多年不回国的原因众说纷纭。毕竟就算是学业未成,也不可能忽然一下子这么多年都不回来。所以他们大都猜测他应该是和家里发生了什么问题,甚至是猜测是他和凌峰兄弟阋墙,而他这次回来,未必没有想要夺权的意思。 虽然他并无此心,但为了避免以后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朝歌觉得他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话赶话的把这个问题摆到明面上,看凌峰怎么说。 凌峰果然如同自己之前所说的那样,闻言没有半点不悦。他轻轻一笑,亲了亲心上人的嘴角道:“要是用权柄就能困住你,那我实在求之不得。” 这话一出,朝歌反倒奇怪了。他好奇地看了凌峰一眼:“你就不怕我得权之后卸磨杀驴,把你踹了?” “唔……这确实是个问题。看来我得想个法子,让阿朝彻底离不开我才行。” 凌峰装模作样的应一声,然后顺势把心爱的弟弟压倒在沙发上吻住,让他接下来的话音消散在他们彼此交缠的唇齿间—— “阿朝,做哥哥的太子妃吧……” 0012次ri清晨(上/微H/凌峰的场合/蹭xue) 卧房里,性能优越的中央空调正在尽职尽责的工作着。 妍姿艳质的漂亮青年躺在柔软到能把身体陷在里面的大床上,身上盖着轻薄温暖的羽被,闭着眼摸了摸掌下精瘦紧实、散发着温热气息的男性躯体,然后把自己更深的埋进了枕边人的颈窝里。 他的枕边人早就已经醒了,这会儿只是躺着闭目养神。他任由身边的漂亮在他身上“犯上作乱”,也不吱声,只是在那人把他依偎的更紧的时候,把整晚都搂在对方身上的胳膊又收紧了些。 或许是因为有哥哥陪着,朝歌整晚都睡的很好,难得在醒来的时候既没想发脾气,也没有闹头疼。于是他心情颇好的在凌峰的脸上亲了亲,算作奖励。 凌峰不知其故,只当是心爱的弟弟和他撒娇。但是朝歌高兴他就高兴,更何况他对朝歌现在正是柔情蜜意,如胶似漆的时候,所以他见朝歌亲他,也很干脆的把头凑过去在朝歌那张淡色的薄唇上亲了两下。 朝歌抿嘴笑了笑。他笑的样子特别好看,虽然是抿着嘴的,也不路齿,甚至连嘴角扬起的弧度也很清浅,可就是这样的笑,却总是透着一股清丽婉约的劲儿,好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绝代仕女。 朝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线条优美的眼睑在掀起来的那一刻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缓缓的落到了凌峰的心上,而掩藏在眼睑下的那双不勾自媚的柳叶眼也泛着浓浓的水雾,好像带着若有似无的妖气。 朝歌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的勾人心魂,他的表情还带着尚未醒过神时的迷茫,就像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没有人能够抗拒这样纯真的诱惑,更何况是爱他爱到疯魔的凌峰。 凌峰一个反身就把朝歌压到了身下,在朝歌惊诧的目光中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撬开了他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片刻不离的勾着心上人的软舌和自己纠缠在一起,唇齿交缠间迸发的爱欲之火仿佛要把两人烧成灰烬! 凌峰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心上人不着片缕的身子,双手在他身上四处游移,唇舌也开始慢慢往下,在心上人尖细的下巴和修长的脖颈上落下细密的吮吻。 他含住朝歌两边的乳尖,不停的用舌尖在乳晕上画圈,一边挑逗的乳孔,在上面舔舐吮吸。 漂亮的青年很快就被哥哥舔出感觉了,他一个劲儿的在凌峰身下哼叫着,抱着哥哥的头,搂住他的脖子,挺着胸膛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渴望——他想要哥哥更用力的舔他。 男人在早上的时候大抵都是很容易擦枪走火的,凌峰也不例外。朝歌感觉到哥哥亲吻摆弄他的力道越来越大,下身那根分量十足的东西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完全勃起了,戳在他的双腿之间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凌峰用食指隔着裤子在漂亮青年腿间那条比正常男人多出来的肉缝上滑动了一下,用粗哑下来的声音问他:“宝贝儿,这里可以给哥哥蹭蹭吗?哥哥不进去。” 或许是因为自己异于常人的生理构造自出生起就已经被身为哥哥的凌峰知道了,所以对于凌峰的触碰,朝歌并没有产生什么‘秘密被别人知道了’的恐惧感,但这么私密的地方被哥哥这样挑逗,他还是会觉得很害羞,这样的羞意让他下意识的并拢了双腿。可他并没有拒绝凌峰,只是羞怯地看了哥哥一眼:“嗯……那你温柔点儿。” “好~~” 凌峰得了心上人的应允,垂下头亲了亲他的白皙滑嫩的脸蛋,然后抱着人就开始耸腰,用他下面那根硕大硬挺的东西蹭身下人的女穴。 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话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道理的,当欲望完全上来的时候,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大概也很难自控。尽管凌峰刚开始时还能说话算话,对朝歌的动作十分温柔克制,但他蹭着蹭着就开始愈发用力,动作也越来越狂放。他甚至脱掉了朝歌的裤子,把朝歌两条细长的腿圈到了自己精瘦的腰上,双手掰开他白嫩的屁股,用那两片柔嫩的花唇裹住自己的粗壮的茎身,抽插着摩擦起爱人娇嫩的内里。 男人蹭的很用力,粗长的肉棒不仅能把朝歌花穴最敏感的地方通通照顾到,上面的青肋还能增加肉棒和小穴的摩擦度,给他更多的快感,而且男人的每一次的动作,都能让肉棒的顶端从他的阴蒂上碾过,让那个敏感的肉珠被男人的马眼亲吻,又被蘑菇头狠狠地挤压摩擦。 “啊……啊……呀……不要……唔……啊……嗯……不要……”陌生的快感让漂亮青年有点害怕,却又止不住的在男人身下哼叫出声,像只发春的小淫猫。 好羞……但是好舒服…… 朝歌一边迷迷糊糊的想着,一边不自觉的用胳膊圈住身上男人的脖子寻找安全感。 凌峰在心上人勾住他脖子的那一刻似有所感,他主动俯下身子贴近了身下的人,让他能更轻松的搂住自己。 朝歌轻轻蹭了蹭哥哥的脸,满足的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 凌峰摸了摸怀中娇娇宝贝滑腻的小穴,在穴口上方找到了已经被自己的肉棒“欺负”了好一会儿的阴蒂头,用拇指的指腹在上面揉了揉:“宝贝儿喜欢哥哥弄你这里吗?舒服吗?” 朝歌虽然觉得羞耻,但还是贴着哥哥的耳朵坦诚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嗯……喜……喜欢的……嗯……好……好有感觉……” 凌峰似乎也知道这颗小肉珠能让小爱人舒服,在得到小爱人的肯定的答复之后,男人就干脆用他那已经硬的不行的的蘑菇头一个劲儿的朝那儿顶弄,不断换着角度的在心上人那颗敏感的小肉粒上摩擦、挤压、抽打、撞击,甚至转着圈的研磨。 “嗯……嗯……不要……哥哥不要……啊……唔……啊……讨厌~~呜……”朝歌随着男人碾磨的力度不住的叫着,高低起伏,抑扬顿挫,时而如叹息,时而如悲鸣。这声音在他自己听来简直毫无廉耻,羞的他都快哭了,可他根本忍不住。而且下面的小穴虽然被男人磨的很舒爽,却也越发觉得空虚,明明水都不知道流了多少了,腔道却还饥渴的翕动着想被男人填满。 凌峰低声笑了一下,用手握着自己的肉棒在小爱人的阴蒂头上抽了两下,然后又开始大开大合的在他娇嫩的小穴上抽插摩擦,蹭了一会儿就继续用蘑菇头‘蹂躏’爱人娇嫩敏感的阴蒂,如此周而复始。 没一会儿,朝歌就觉得他的阴蒂和小穴都要被身上这男人的肉棒给擦出火了。他忍不住拍打哥哥的肩膀:“啊!唔……唔……嗯……!哥,哥你慢点儿……唔……轻点儿……哼嗯~~!” “宝贝儿,你舒服不舒服?呼~~~~喜欢不喜欢哥这样弄你,嗯?”男人低喘着在朝歌的耳边吐气,声音性感到炸裂。 “舒服……嗯……舒服的……哼嗯……唔……别弄了……你别弄了……嗯……”朝歌搂着男人的脖子和肩膀,在他身上轻轻挠了两下:小穴被哥哥玩的又空又痛又舒服,简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阿朝,嗯!乖宝宝,你再忍忍,哥就要射了,嗯!”凌峰一边亲吻怀里的娇宝贝,一边发出舒爽地闷哼。 可偏偏这时候的朝歌娇气的很,他不 0013次ri清晨(xia/微H/凌峰的场合/tuijiao/打pigu/tianxue) 尽管已经得到恋人的默许,但凌峰这次却没有再着急使用心上人的小穴,而是并拢了朝歌的双腿,把自己才刚刚射过却仍然分量十足的肉棒放到了他的双腿间,在他大腿根部和内侧的嫩肉上抽插。 “嗯……嗯……哼……” 朝歌眯着眼轻哼,粗直笔挺、青肋环绕的茎身在他身上最细嫩的皮肤上来回摩擦,一次次破开他的大腿又快速的在他腿间隐匿,这种感觉对他来说陌生又害羞,但他还是努力忍耐着想让趴伏在他身上的人舒服。 白皙的皮肉很快就被磨红了,朝歌感觉大腿内侧有种破皮的刺痛感,他伸出一只手握住床头板想往前爬,想逃离那根可怕的、把他弄疼了的肉棒,却不想在下一秒就被身上的男人欺身追了上来。男人握住他的手,重新把它扣到了他的身下,而他的整个身子也被男人更加用力的圈在了怀里,无处可逃。 男人单手把朝歌两支纤细的,好像一掐就能断的手腕按在床上束缚着,用另一只手在他的大腿外侧用力的挤压,迫使他把自己的肉棒夹得更紧。 “哥……哥……不要……不要了呜~~~~”这样的情事让朝歌觉得有点害怕,他撒着娇,想和哥哥讨饶。 可一向疼他的凌峰这次却一点儿都不怜惜他,甚至还在他的乳尖上用力掐了一下,表情专制又霸道:“乖点儿,让哥哥弄完。” 朝歌疼的发出一声惊叫:“啊!不要!不要!好疼~~~~” “啪!” 男人在他的滚圆挺翘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带起一阵肉浪:“听话!” 朝歌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哥哥打屁股一天,简直又惊又羞,委屈的不行,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眼角一下就红了,眼底还隐约蓄起了泪:“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凌峰见心上人都快哭了,忙爱怜的亲了亲小爱人的嘴,又揉了揉他被他打红的臀肉,眼中带了些许歉意:“乖,都是哥哥不好,打疼没有?” 朝歌才不吃男人这套,他噘着嘴看着凌峰,雾眼朦胧的带着哭腔控诉他:“你坏~~你坏~~你怎么可以打我?你从来都没有打过我的。” 凌峰脸上带了点无奈:“宝贝儿,哥哥那不叫打你,那叫情趣。” “嗯?” 朝歌在情事上十分单纯青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哥哥说的‘情趣’是什么意思,直到男人又摸了摸他的屁股,在上面轻轻地打了一下,才瞬间羞红了脸。 “乖,你要是不喜欢,哥哥以后就不这样了。”男人哄着他。 “嗯……”朝歌想了想,其实他对凌峰的这种行为也没有很讨厌,只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情趣’难免有点被吓着了,所以他对男人说:“哥哥喜欢就好,我没关系的。” “好~~谢谢宝贝儿。”凌峰温柔地和心爱的弟弟接了个吻,然后又摸了摸他的奶尖尖,问:“那让哥哥玩玩这里也可以吗?情趣。” 朝歌忍着羞意点了下头:“嗯……” 男人很高兴:“阿朝你真好。那哥哥还可以继续吗?” 朝歌又‘嗯’了一声,乖乖在哥哥身下趴好不动了。 凌峰夸了一句‘好乖’,然后就掐住了朝歌的细腰,重新覆在他身上耸起了腰。不过他没让朝歌再给他腿交,而是再次用小爱人下面的花唇把自己的棒子包裹住,摩擦起了爱人的穴缝。 这次他没只顾着自己舒服,而是一边摸着心上人的乳头,一边给他打飞机。 朝歌的乳头被哥哥又揉又掐的,原本就被他吸肿了的地方不过几下就被弄得更加挺翘,敏感到不行,下面的肉棒也被力道适中的套弄伺候的舒爽不已,让他整个人像只小猫似的缩在哥哥怀里低吟。 二十分钟后,凌峰终于把肉棒抵在朝歌的小穴上射了出来。他满足的呼出一口气,紧紧地把朝歌抱在怀里享受射精后的余韵。 朝歌也跟着凌峰一起射了,他在凌峰身下喘了几口气,感觉到他俩贴合在一起的下半身传来的黏腻和刺痛感,忍不住轻轻在哥哥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嗔怪道:“臭哥哥,都要被你蹭坏了。” 听到朝歌这么说,凌峰有点担心:“是吗?我看看。” 他钻进被子里,分开弟弟的腿看了看那条被他过度摩擦的肉缝,说:“没破皮,但确实有点儿肿。” 凌峰有点心疼的亲了亲朝歌的穴缝,“宝贝儿对不起,哥哥给你舔舔吧?好不好?” 朝歌虽然在情事上非常害羞,甚至是有点放不开,但因为有了刚才被凌峰按着蹭和被他打了屁股的事,这会儿也多少有了点小脾气,觉得男人既然已经舒服了,那么现在就合该他来伺候自己。 于是漂亮的青年带着点娇蛮的轻轻地朝男人‘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凌峰先在弟弟的漂亮的穴缝上舔了舔,然后用手轻轻分开了他的阴唇,让朝歌的私密处彻底暴路在自己的视线之下。 这种被男人视奸的羞耻感让朝歌脸上臊的不行,但还没等他提出什么意见,凌峰就伸出舌头在他的花唇内侧和穴口上用力舔舐起来。 他把他嫩穴里所有敏感的地方都来来回回的舔了个遍,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舌头探进了朝歌因为快感而不停翕动的穴口,开始进攻他敏感的内里。 “嗯……嗯……啊……呜呜……里面……里面进来了……不要……哼……不行……要流出来了……啊……” 朝歌感觉男人的舌头仿佛也变成了一件让他兴奋的器具,此时正模仿着性交的动作,用力的搔刮搅动着他腔道里的从未被人问津过的媚肉,花穴在它强而有力的进攻下湿软的不行,也兴奋地不行。不仅穴壁不知廉耻的收缩,试图夹紧男人的舌头,甬道深处更是仿佛变成了一个水流充沛的泉眼,源源不断的从里面流出潺潺爱液,但还不等它们完全从穴眼里流出,就被男人尽数吸进了嘴里。 腥臊黏腻的汁水似乎让男人变得更加兴奋,他似乎嫌心上人流的还不够多,竟用手把心上人的两瓣阴唇完全掰开,将那颗敏感娇嫩的阴蒂头完全暴路在了空气中。他先是用舌尖在肉蒂上舔了舔,然后就用舌头围绕着那颗肉珠,用力的拍打舔舐起来,等把那儿舔硬拍肿之后,就收紧了口腔和嘴唇,用力的在那颗已经让心上人爽到不行的蒂子上又吸又嘬,时不时地还要用牙齿轻轻的在上面研磨。 “啊~~啊~~呀啊~~唔……别吸了~~别吸了~~啊……嗯……” 漂亮的青年无助的躺在床上来回的甩头,只感觉自己下面的那颗蒂子都快要被男人玩烂了,他真的吸的他好爽、好满足。但他的肉蒂越是满足,他下面的那个才刚刚被男人用舌头奸淫过的小穴里就越是觉得空虚,好想让它再被男人舔,被男人吸,就算把他吸干也没关系。 可这么羞耻的请求打死朝歌他也是说不出口的,只能在满足和空虚中不知所措的流泪蹬腿。 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察觉到了朝歌的想法,又或许是他的身体暴路了哪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讯息,让男人放过了他的阴蒂头,再次把舌头怼进他的穴道里,用唇舌包裹住他的整个花穴,不要命的吸吮,好 0014昭告众人(感情线:凌峰专场) 身材修长、气度不凡的青年站在汉白玉的石阶上,负手而立,仰视着面前气势磅礴、雄伟壮观的宫殿。他不远处摆放着一套桌椅,朝歌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碳素笔“唰唰”几下就将眼前巍峨的宫殿和俊美的青年尽数描绘在了素描本上。 朝歌支着下巴看向青年,眼中闪过赞赏和欢喜的光。他赞赏青年明明身居高位,却还时刻不忘保持斗志的坚定信意志,同时也欢喜自己能有这样一个知上进、有野心的哥哥和恋人。 青年注意到了朝歌的注视,转头对他微微一笑:“怎么这么看着哥哥?” 朝歌朝青年扬了扬唇,一贯冷冽又慵懒嗓音此刻带了两分调笑:“好看啊……说不定哪天哥你就威震四方,成就一方霸业了。到时候万民敬仰,等闲不得靠近,我想看都没机会了,还不得趁现在多看两眼?” 青年,也就是凌峰,先是被弟弟中二的“龙傲天式”表达逗的一笑,然后又路出一个带着包容却又有点无奈的表情说:“小坏蛋,又逗哥哥。” 朝歌瞧了他一眼,也垂下头抿着嘴乐了。 凌峰走到朝歌身边坐下,搂着朝歌的肩膀,看了看他手里的画:画中的青年和自己是一模一样的脸,他此时正站在汉白玉的石阶上,昂首看着面前宫殿的牌匾。他的眼神亮得令人心惊,满满都是蓬勃的野心和昂扬的斗志。 凌峰亲了亲怀中人的发顶,动情地喊了他一声“宝贝儿”,眼中满满的都是对朝歌的深情和爱意:“你果然是最懂我的,我很高兴。” 朝歌也勾起嘴角:“嗯,我也很高兴。”很高兴看到你,为了变成更好的你而努力奋斗的样子。 “阿朝你知道吗,我很喜欢这里的气息,因为它能激起我的斗志。斗志是我现在最不可缺少的东西。要站在巅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攀爬的过程很累、很辛苦,但我仍然享受着其中的乐趣。并且,如果我之后能有幸登顶的话,阿朝……”凌峰把朝歌的手托在自己的掌心里,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亲吻,眸中迸发出的光芒却慑人心魄:“到那时,我希望能在我身边,陪我俯瞰百川的人,是你。” 凌峰的话让朝歌一怔,他看着他,心里不是不甜蜜,但更多的却是觉得这人疯了。 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呢? 怎么可以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呢? 怎么可以在这人来人往的,承继了九州国千百年皇权制度的古建筑群内,当着七八个在整个首都里都有头有脸的太子党成员和几十个保镖的面,说出这样等同于约定终生的邀请呢? 一切的一切都太不合时宜了。 可凌峰就这样执拗地看着朝歌,告诉他自己的认真。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却是相同的人和相同的场景。朝歌知道凌峰这样做,是在为自己从前的无能对他造成的伤害做出弥补,同时也是凌峰内心对他最真挚的告白。 如果说昨天凌峰是在“表白”的话,那么他今天就是在“昭告”——昭告给他的簇拥们知道:现在他怀里的这一个,不仅是他司徒凌峰的弟弟,他们的“小太子”,更是他心爱的人,太子党的“太子妃”! 朝歌心中百感交集,可凌峰在这一刻好似抛却了所有的顾虑,变得百无禁忌! “所以,阿朝的回答呢?”凌峰见怀中人没能马上回应他,嘴边的笑意一凝。 这时的凌峰虽然嘴边还维持着笑意,但眼神却已经徒然一变。他的眼睛片刻不移逼视着朝歌,握着朝歌的手也微微用力,好似朝歌不答应,就要把他的手骨捏断似的。 朝歌垂着头,轻颤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峰见朝歌不答也不恼,他当着众人的面凑近了朝歌的耳朵,亲了亲朝歌的隐藏在发梢间的耳尖尖,又撩了撩他的头发,接着问:“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想要哥哥吻你?还是说……阿朝反悔了?” 似乎是想到了这种不好的可能,说最后一句话时,凌峰虽然已经极力克制,但朝歌还是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压抑的凉意。 虽然朝歌心里还是觉得凌峰的举动不妥,但毕竟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又已经体察到了他的心意,总不好再让这人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只得忍着羞意,飞快的在他青年的嘴角上啄了一下,然后把脸转到另一边,不肯再看他。 这下反倒是凌峰愣住了:原来阿朝不是不愿意,他只是在害羞? 他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朝歌,喊了一声“阿朝”,就要来搂他的腰。 朝歌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羞得直接站起了身子,想以此来躲避哥哥的“攻击”。 可他这一站起来不要紧,一抬头就让他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陈洛宇。 0015针锋相对 凌峰见朝歌的表情不对,也站起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陈洛宇。陈洛宇身边还跟了一个清纯漂亮的女孩儿,两个人这会儿正手牵着手。 凌峰没见过陈洛宇,但他略一思索就大致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是陈洛宇?” 朝歌“嗯”了一声:“上次去A大听肖教授公开课的时候,在校园里遇到过一次,不过他当时应该没有看见我。” 说起来有意思,虽然朝歌和凌峰跟陈洛宇是敌对关系,但双方彼此之间却一直都没有正式的见过面,今天能在这里意外的相会,不得不说,果然人生处处是“惊喜”啊。 凌峰眼中闪过一道异色,脸上的对朝歌的柔情也在看到陈洛宇的一刻尽数褪去,恢复了他在人前矜贵自持,从容不迫的样子。 正巧,这时站在汉白玉基台下的陈洛宇也认出了朝歌和凌峰,不,他应该是认出了站在两个人身边,之前被他打过一次的秦晟。 再看凌峰和陈洛宇两个人,这两个外表和气势都很出众的青年,一个负手傲立,一个双手插兜,就这样两两对视着。这在旁人看来定会赞叹不已的场景,在朝歌眼里却像看到了什么相爱相杀的狗血桥段一样,让他忍不住‘噗嗤’一笑。 朝歌心想反正有凌峰在,他大概也没什么机会出这个头对上陈洛宇,所以干脆顺势坐回了椅子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凌峰不知道弟弟在笑什么,不过他也能看出来朝歌这小脑瓜大概是又想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他一边暗叹弟弟心大,一边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毕竟在此情此景下还能笑场,这本事除了朝歌大概也不会有别人了。 陈洛宇一步一步的登上台基,他身边的女孩儿也挽着他的胳膊,跟他一起一步步的往上走。等他们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就被朝歌和凌峰身边的保镖立即围住了。 “退下。” 凌峰的语气淡淡地,却不容置疑。 他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目光从保镖们的间隙中穿过,气势逼人。 他和陈洛宇又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对陈洛宇说:“你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当我的对手。” 一句淡淡的‘还不错’,对凌峰来说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毕竟凌峰是司徒家的继承人,就算把整个九州国的青年都放在一起,能和他匹敌的也少之又少,更别说让他觉得不错的了。但要说凌峰此刻已经把陈洛宇放在了同等的地位,朝歌觉得那也不至于,或者说,是不可能。 因为司徒家的权威和荣耀是不容侵犯的。 再看陈洛宇,他神态悠闲,脸上的笑容似乎一直都没有消失,看起来对凌峰的话不置可否。他努了努嘴,又叹了口气,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出来逛逛,还逛出个双龙会。” 说到这,陈洛宇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看了看朝歌,眼中先是闪过一道惊艳的光,然后表情又变得有点严肃:“哦,不,或者应该说,是三龙会。” 听到陈洛宇的话,朝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表情淡淡的瞥了陈洛宇一眼,又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说:“就是双龙会……我和我哥。” 凌峰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而陈洛宇被朝歌这么不轻不重的怼了一下,脸色一凝,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刚才面带微笑的模样:“我听说司徒家的两兄弟心有罅隙,是面和心不和,如今看来,果然是谣言不可信哪。” 朝歌面带好奇地看了陈洛宇一眼,似乎是一副对他的话颇为不解的模样:“古之有言:谣言止于智者。你既知道是谣言,还拿出来说干嘛?衬托你的无知吗?” 漂亮青年这话一出,在场的太子党们都哄笑成一团。 凌峰也笑,但他很快就收敛了笑意,先是柔声叫朝歌少说两句,然后又状似无奈地对陈洛宇说:“我这弟弟都是叫家里和我给纵坏了,脾气大的很,这嘴更是不饶人,我见了都怕,你还是不要闹他了。” 说完,他吩咐一边的保镖道:“再拿两个茶杯来,我要在这里请陈少喝茶。” 凌峰的话看似是在打圆场,但谁都知道他其实是在警告陈洛宇,告诉他虽然朝歌下了他的面子,但司徒家的小少也绝不是他能动的起的。 陈洛宇并没有没把凌峰的警告放在心上,但他也没说什么,大大咧咧的就带着他身边的女孩坐到朝歌和凌峰对面,好似刚才朝歌对他的嘲讽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这份心性倒是颇有汉之刘邦,三国之刘备的意思。朝歌不由的多看了陈洛宇两眼,心里对他更加忌惮。 不过朝歌也没再说话,只是乖巧的往凌峰的茶杯里续了点水,又把茶杯递了给凌峰之后,就一直安静的坐在他旁边玩手机。倒是陈洛宇带来的那个女孩儿,自从见到朝歌之后,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对他这张脸的惊叹。 朝歌不动声色的了了那女孩儿一眼,垂下眼继续看手机。 没一会儿,朝歌就感觉到有一只脚从对面伸过来蹭了蹭他的小腿。 这是一只女人的脚。 与朝歌同坐一张桌子的只有一个女人,碰他的人是谁简直不言而喻。 朝歌把腿往后收了收,但是没一会儿,这只脚又跟了过来。 这次朝歌干脆挪了下椅子。 女人把脚收了回去。 女人不动了。 可她不动了不要紧,朝歌一动,凌峰就立马看了过来:“阿朝?” “……没事,椅子有点不舒服。” 朝歌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一只纤纤玉手竟然搭在了他的大腿上,甚至还要往里摸。 朝歌看着那女孩儿,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眼底也泛起了摄人的冷光。 这次他没再忍:“张小姐,我对有夫之妇真的没有兴趣,请你自重。” 青年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这女孩儿。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看上去挺规矩的女孩儿,竟会在私底下对别的男人做出一些放浪不检点的举动,关键她还是在自家男人的眼皮子底下! 至于那女孩儿的脸,此刻更是红一阵儿白一阵儿,她大声的驳斥道:“我没有!” 而身为‘疑似’被带了绿帽子的陈洛宇,脸色可就更好看了,一直在不敢置信和质疑中变换。 他先是质疑这女孩,质疑她是不是真的如朝歌所言,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出了不知羞耻的事。但他对这女孩是有感情基础的,所以他一秒钟就推翻了自己对女孩的质疑,反过来怀疑朝歌话中的真假。但他之后明显又想到了朝歌的身份,觉得以朝歌的身份,应该不可能在这样的事情上说谎,然后又开始怀疑那女孩儿。如此周而复始。 但是朝歌可不管陈洛宇在想什么,他直接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把刚才用手机拍到的那女孩主动拿腿蹭他,又拿手摸他腿的视频和照片往陈洛宇眼前一放,然后说:“陈少,我敬你的出身喊你一声陈少,虽然我们两个之间存在商业竞争,我刚才又对你在言语上有些不 0016有意为之 虽然朝歌内心已经在开心的在放烟花,可他面上却还是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他给了陈洛宇一个‘我不想听你有任何辩解’的表情,然后指着不远处的汉白玉围栏对凌峰说:“哥,我去那边待会儿。” 心爱的弟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骚扰’了,凌峰自己这会儿也在气头上呢,所以他觉得这时候弟弟不在他身边也好,方便他和陈洛宇‘沟通’后续,所以他自然不会拒绝朝歌的。但他也不敢真放朝歌一个人过去,所以使了个眼色给一边的秦晟,叫他陪着朝歌。 朝歌也没拒绝,反正出了这一档子事,凌峰和陈洛宇肯定也聊不下去了。不管陈洛宇是怎么想的,凌峰现在肯定是恨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一枪崩了他才好。朝歌觉得与其在他们那边,听他们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还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帮凌峰仔细琢磨一下太子党下一步的动作才是真的。他刚才让陈洛宇丢了这么大的脸,等陈洛宇离开这儿之后,肯定是要联系洛帮有所行动的,太子党自然不能落后于人,得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朝歌靠在围栏上,静静地思考着。 因为朝歌不笑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很冷漠,所以跟着他的秦晟以为“太子妃”还在为刚才被骚扰的事生气,也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地站在离朝歌不远的地方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朝歌似乎是想起了身边还有秦晟这个人,对他说:“小晟哥,陪我聊聊天吧?” 这还是朝歌第一次叫秦晟的名字,但对于“小晟哥”这个称呼,秦晟表示他并不敢受。 但朝歌对他的纠结却有点不以为意,示意他不用这样谦卑:“没什么不敢受的,你比我年长,叫你一声哥难道不是应该?况且现在我哥又不在,我们就各论各的。” 听“太子妃”这么一说,秦晟也就不再推辞的谦受了。 “您想聊什么?”秦晟问朝歌。 秦晟的眉眼间似乎有点担忧的情绪,他看了看漂亮青年的脸色,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添一句:“您不生气了吗?” 朝歌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秦晟是在问他刚才被那女孩‘骚扰’的事。 虽然这话从秦晟嘴里说出来可能有点唐突,但朝歌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很坦率地回答:“生气呀,可她摸都摸了,我能怎么办呢?难不成要我把她碰过的地方都撕下来么?再说了,我身体不好,不能多生气,真要是把自己气出个好歹,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得不偿失么?” 秦晟听了朝歌这话默了默:“……您身体不好,是什么病?能治吗?” 这对朝歌来说并不是一个高兴的话题,不过他还是回答了秦晟:“娘胎里带出来的,治不好。不过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 秦晟再次沉默了,似乎是感觉他触及到了眼前这人的伤心事。 朝歌见他这样,反倒是笑了一下,半开玩笑的和他说:“所以小晟哥,以后我哥要是欺负我,你可得帮我呀~~” “不会的,太子很看重您。”秦晟干巴巴地说。 朝歌又笑了一下,知道这话秦晟大概是不敢接的,所以也没再为难他,而是换了个话题,问起秦晟之前被陈洛宇打了的事:“我听说陈洛宇之前欺负你了?” 对这件事,朝歌一直颇为好奇是不是凌峰故意让秦晟招陈洛宇的。 秦晟也没瞒着朝歌,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秦晟有一个青梅竹马,就是现在国内颇有人气的一线女星柳梦茹。他很喜欢柳梦茹,但是柳梦茹并不爱他,甚至很讨厌他。后来柳梦茹遇到了陈洛宇,并且很快就和陈洛宇相爱了,这让秦晟很不甘心。 后来凌峰知道了这件事,问秦晟愿不愿意让他利用这件事在对付陈洛宇上做文章,制造出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对付陈洛宇的由头,秦晟答应了。 于是就有了后来陈洛宇打了秦晟的事。 听完了这个事,朝歌在满足了好奇心之余也不由的对秦晟对柳梦茹的感情产生了疑问:秦晟是真的喜欢柳梦茹吗?还是因为柳梦茹一直拒绝秦晟,所以秦晟对她产生了好胜心? 虽然这是秦晟的私事,他不应该过问,但是秦晟是他哥的左膀右臂,他也不希望秦晟为情所困,所以他假意先抱怨了一句凌峰:“我就说嘛,果然是我哥在背后搞事。”然后又故做好奇地问秦晟:“不过小晟哥,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那个柳梦茹吗?” 秦晟似乎是对朝歌这话感到有点奇怪,所以一时没有吱声。 于是朝歌直接点明了他的疑问:“我猜小晟哥你一定没有被别人拒绝过吧?尤其是女人?” 秦晟还是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像是默认。 朝歌又接着道:“按理说小晟哥你长的这么帅,出身又好,而柳梦茹则普通人家出身,虽然她现在成明星了,但在咱们这种人眼里,明星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职业。如果小晟哥你想要的话,完全可以找到比她更好的,完全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在柳梦茹身上花这么多的心思,对不对? 我想,会不会是小晟哥你一路顺风顺水惯了,冷不丁冒出这么一个对你不假辞色的女人,你觉得新鲜,才误以为对她是真爱啊?毕竟电视里也经常有这种桥段啊?” 朝歌一边说一边观察秦晟的表情,秦晟一开始的表情还有些犹豫,到后来就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般。 见他这样,朝歌心里基本就有数了,于是趁热打铁道:“小晟哥要不要和我玩个游戏?” 秦晟疑惑地看了朝歌一眼:“什么游戏?” “小晟哥如果现在分不清自己对柳梦茹是什么感情的话,我们不如来做个试验。从现在开始,小晟哥不要关注任何关于柳梦茹的信息,不管是她的事业也好,家庭也好,还是她和陈洛宇在一起的事也好,你就假设这个人完全没有存在过。 按照现在这个形势来看,我哥今天和陈洛宇见过面之后,他们两个人就会正式开战了。我是一定会帮着我哥消灭陈洛宇的。如果陈洛宇失势之后柳梦茹依然愿意在他身边,那么就证明柳梦茹对陈洛宇应该是真爱,那么小晟哥就算是为了自己好,也不要再和这个心有所属的女人纠缠不清了。如果柳梦茹和陈洛宇分道扬镳了,那就证明这个女人是嫌贫爱富的,更不值得小晟哥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猜,如果柳梦茹对陈洛宇是真爱,那么在陈洛宇失势之后,她搞不好会为了陈洛宇来找你,那时候,小晟哥或许就能看清楚自己的心了。虽然我是劝小晟哥不要再想这个女人了,但是真正的爱情是不会随着时间、空间和对方的境遇而改变的,如果那时候小晟哥如果还是觉得自己对柳梦茹旧情难断,也未必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得偿所愿。只是我觉得,要是柳梦茹真的心有所属,小晟哥这巧取豪夺来的果实,也未必有那么甜喏。” 秦晟一脸若有所思。 朝歌也不打扰秦晟的沉思,他相信能在他哥身边得到重用的人一定不会是蠢人,而现在的秦晟只是缺了一点彻底和柳梦茹划清界限和承认自己到底对柳梦茹是什么感情的勇气罢了。 但 0017暗夜狙击(上) “哥,你打算怎么做?” 虽然朝歌知道哥哥肯定会有所准备,但他还是很好奇凌峰到底会怎么做。 “陈洛宇这会儿肯定会叫上洛帮的骨干到他的总部洛天大厦开会,商量对付我和太子党的各项事宜,我打算就在洛天大厦门口动手,把陈洛宇的骨干全都一网打尽,我要看看没了这些人,陈洛宇一个光杆司令还能撑几天。” 朝歌听了哥哥的话,微皱了下眉:“这样时间会不会来不及?就算是现在马上调人过来,再经过一番布置,少说也要两个小时,但是我们并不能预测到陈洛宇需要多久能布置完他的方案。就算能布置完,也难免会有疏漏……还有,哥你要搞这么大的事,你提前打过招呼没有?” 这里可是首都啊,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地方,看凌峰这架势必定是要和陈洛宇展开一场大规模的械斗了,公安部和市公安局那边肯定是要提前打好招呼的,不然这事泄路出去,岂不是影响凌峰的仕途? 听着朝歌絮絮叨叨的话,凌峰眉眼一展,微微一笑道:“放心吧,已经打过招呼了。而且我早就已经派人勘察过洛天大厦周边的地形,负责这次行动的人也早就在大厦附近就位了。” 朝歌闻言一愣,“哥你早就打算好今天行动了?” “唔……可以这么说吧。”凌峰并不十分肯定的跟弟弟说了这么一句。 “嗯?”朝歌不明所以的看他。 “其实我知道陈洛宇今天会来这里,所以提前做了安排。”凌峰说。 朝歌一下就明白了,恐怕陈洛宇身边有凌峰的人。可今天应该只是陈洛宇的临时私人行程…… 朝歌猛的瞪大了眼睛,他突然对这个细作的人选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该不会是陈洛宇身边的那个女人吧?” 凌峰默认了朝歌的说法,但他经朝歌这么一提,又想到了刚才那个女人‘骚扰’弟弟的事,脸上瞬间一寒:“虽然她这段时间都做得不错,可她居然敢对你动歪心思……” 朝歌知道哥哥这是要容不下那个女人的意思了,忙扯了扯他的衣角道:“哥,这都是误会。” 凌峰诧异的看了怀里的人一眼,脸上的表情却是明显不信的:“误会?什么误会?” 朝歌扭捏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敢说实话,只含含糊糊地说:“就是……哎呀,反正是个误会,我故意叫他丢脸的,跟人家女孩子没关系。哥你别问了。” 说完,他就往凌峰怀里一钻,抱住了凌峰的腰,仗着凌峰疼他就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可以说非常恃龙生娇了。 凌峰默了默,到底是舍不得和他的宝贝朝歌发脾气,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他说:“宝贝儿,虽然哥哥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下次不许再做这种事了,知道吗?” 虽然朝歌心里也明白他做的这事对凌峰来说确实是个非常糟糕的体验,但他性子一向霸道独裁,又是被凌峰龙惯了的,哪受得了哥哥说他,哪怕是以这样温和的语气也不行。所以他瞬间化身小暴龙,瞪着凌峰强词夺理道:“你以为我这都是为了谁呀?要不是因为你,你以为我喜欢别人摸我呀?” 说完,朝歌又在凌峰的小腿上踹了一下,扭头就要走。 凌峰哪敢真叫这小祖宗走,赶紧伸手拽住他,嘴上也哄着:“是哥哥说错话了,哥哥给你道歉行不行?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不生气了好不好?” 其实朝歌也只是想和哥哥闹点小脾气,撒撒娇而已,并不是真的生气,他见凌峰紧张他,又这样伏低做小的哄他,作势又闹了两下也就算了。 兄弟两个找了地方吃过晚饭,又赶到洛天大厦之后,夜幕就彻底降临了。 朝歌和凌峰站在洛天大厦对面高楼的楼顶上,俯视着洛天大厦内部的路天停车场——刚和洛帮的高层和骨干们开完会的陈洛宇正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出来。 而兄弟俩所在的大楼和周围几座适合狙击的高层建筑内,此时都已经被埋伏上了狙击手和数以百计的枪手。 狙击手们手中的准星都已经瞄准了陈洛宇身后的人。他们的任务是将除了陈洛宇之外的所有洛帮高层全部狙杀。 “哥,你都留好后手了吗?” 朝歌靠站在凌峰旁边的墙上,精致艳丽的眉眼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出尘,也格外冷清。 凌峰‘嗯’了一声,“洛天大厦附近的三条街我都已经叫人清场,并且安排了人进行布控。我没想着这一击就能把洛帮的所有人都消灭,活下来的人下一步肯定是要找狙击手所在位置的,所以我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安排了人进行截杀。” 朝歌对凌峰的安排不置可否。 倒不是怀疑凌峰这个方案的可操作性,只是他觉得以陈洛宇的能力,要弄清楚他和凌峰两个人的位置并不难。都说擒贼先擒王,但有他们在的地方就一定是被保护的最严密的地方,要突破这么多人的层层保护来消灭他们两兄弟是不太现实的,不仅费时费力,结果还不一定能达到预期,更况且陈洛宇也不敢承担这件事的后果。所以他必定只能退而求其次,只派人来消灭他们这栋大楼的狙击手。 可正是因为他和凌峰身边的保护很严密,又已经占了先机和有利地形,所以洛帮来的人多反而是白送人头,还不如走精兵路线,在目标明确的情况下,人少反而机动灵活,方便撤退。 所以能被陈洛宇单独派到他们这栋楼来执行任务的人肯定不会多,同时也意味着这个人或者这几个人必定是洛帮好手中的好手,那么凌峰安排的人是否能敌得过?如果凌峰是想以人数取胜,那么万一发生巷战又当如何?对方人少,灵活机动,适合巷战,而他们这边人多,反而会把优势变成劣势,增添大量的伤亡。 朝歌觉得凌峰的安排太过简单粗暴,并且其中可能存在很大的弊端,于是开口把他的想法和凌峰说了,并且提出了新的疑问:“如果哥的安排都失败了,你又该怎么防备陈洛宇接下来的动作?” 凌峰默了默,然后开口:“阿朝说的是,是我疏忽了。不过太子党和洛帮的性质到底是不一样的,在单兵作战能力上确实是个短板,所以我也没太指望他们一定能拦得住。如果实在拦不住,那就尽可能拖延一点时间,好让狙击手撤退。至于你说的后续问题……” 说到这,凌峰推了一下他脸上的金丝边眼镜,轻轻一笑:“不知道阿朝愿不愿意把龙泉山借我用用?” 朝歌没想到哥哥居然会提这个要求,顿时愣了一下。他打量了一会儿凌峰,带着点不可思议地说:“哥呀,你这是薅羊毛薅到我身上来了?” 凌峰没说话,脸上还是笑吟吟的。 凌峰口中的龙泉山,其实早年是京郊的一座无名山。因为山上有天然温泉,山下又有湖泊,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所以被凌峰看中,在山上为朝歌建了私宅,取名龙泉山。而山下的湖也在龙泉山修建完成之后,被凌峰圈了周围的地,修了自己的宅子,取名叫浅水湾。凌峰和朝歌昨晚正是宿在这浅水湾里。 不过虽说这这两座宅子是凌峰置办下的,可它们却是完 0018暗夜狙击(xia) 凌峰当着朝歌的面让秦晟给埋伏点上的人下了撤退的命令,他看着朝歌,目光依旧温柔而龙溺,好像他们两个刚才言语之间隐晦而尖锐的矛盾点根本就不存在。 这时,远处又传来此起彼伏的阵阵枪响,都是从狙击手们隐藏的大楼里传来的,应该是洛帮的帮众想要登上大楼的楼顶击杀狙击手,但是被早已等在电梯口的太子党的人反杀了。 果然没一会儿,秦晟的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把它交到了凌峰手里。 朝歌凑过去和凌峰一起看,只见手机上传来的是一段不知道从附近哪座大楼顶层的电梯口拍摄的视频。 视频里显示,大概有几十名洛帮的帮众分乘几部电梯到达了大楼的顶层,这些人应该是来扫清这座大楼里太子党的狙击手的,但是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们面对的却不是空无一人的电梯间,而是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因为枪和人的距离很近,帮众们又还没从电梯里出来,故而众人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密集的子弹射成了筛子,有些人甚至连叫声都还没有发出,身体就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 每一部电梯里都弹痕累累,鲜红的血溅的到处都是,几十人的生命就留在了狭小的电梯里。 扫射之后,枪手们小心翼翼地走近电梯,查看是不是有活着的人,只要听到有微弱的呻吟声或是谁还能动,就会在他的身体上再补上几枪。 这还只是其中一幢大楼里的情景,然而除了朝歌他们现在所在的大楼,附近有狙击手的高楼大厦少说还有三四座,因此洛帮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死了多少帮众可想而知。 但是看到这近乎‘惨烈’的一幕,朝歌的内心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或许他是在国外见惯了这种‘惨无人道’的场面,又或许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同情敌人,因为同情敌人就等于伤害自己。 不过不等朝歌发出更多的感叹,他的手机也在裤兜里振动了两下。 他摸出手机看了看,上面有一条微消息提醒。他点开微消息,上面显示的也是一段视频。这是一段悄无声息的跟拍,而拍摄的地点正是洛天大厦后门的六尺小巷。 ‘踏踏踏踏踏’,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画面上很快出现了两个年轻男人的身影。 只见这两个年轻的男人在这条小巷里飞快的移动着,从两人的身形和步伐上来看,这两人都是练家子,而且武力值还不低。 两人跑到小巷中间的一个十字岔口附近时放慢了脚步,他们左右侦查了一下,确定没有发现什么人之后,相对年龄更小的男人一马当先就要接着往前冲,却被年龄稍大的男人一把拉住。 他先把年龄稍小的男人拉到一个不容易被狙击,遇到人又方便察觉和及时作出应对的位置,才对年龄稍小的男人说:“咱们还是小心点好,我总觉得这条小巷居然没有太子党的人埋伏,有点不对劲啊。” 年龄稍小的男人阅历稍有不足,性格看似又有点莽撞冲动,他对年龄稍长的男人的提醒有些不以为意:“有什么不对劲啊?这条小路平时都没什么人知道,这会儿没人很正常嘛。再说了,咱俩刚才不是看过了吗?鬼影子都没一个。” 同伴的话并没有打消年龄稍长的男人的顾虑,他还是微皱着眉头道:“还是不对。虽说这条小路没什么人知道,平时也没有什么人走,但是以太子党的能力要查到这条小路并不是什么难事,我听老大说,太子党的司徒凌峰是一个心思很缜密的人,他不可能只在大路上设埋伏,而把这条小路忽略掉呀。毕竟若无意外,司徒凌峰本人现在就应该在我们现在要去的这座大楼上临阵指挥,和自己安全有关的事,他不可能出这么大的纰漏。” 听了这个男人的分析,朝歌在心里给他的警觉性点了个赞,心里对这男人是陈洛宇的人感到十分可惜。 “那你说怎么办?”这时朝歌又听到年龄稍小的男人说话了。 年龄稍长的男人想了想,说:“咱们这样,我觉得保险起见,咱们不应该一味的图快,而是应该谨慎一点。”他指了指现在他们两人所在的位置说:“我们贴着现在这个不容易被狙击又容易做警戒的位置走。” 年龄稍小的男人点头,听从了对方的建议:“好。” 这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很顺利的走出了小巷,眼看着到朝歌和凌峰所在的大楼就只差一步之遥的时候,狙击枪的枪声响了—— 两个男人被来自一左一右两个不同方向的子弹同时击穿了颅骨,然后在彼此不可思议的表情中缓缓的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息…… 没错,视频里的这两个男人从朝歌和凌峰之前的调查来看,都是洛帮堂主一级的人物。尤其是那个年长一些的男人,在洛帮的地位绝对是处于几个堂主之首的,朝歌听说他以前还是特种部队出身。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跟着陈洛宇时间久了,虽然那男人警觉性还是有的,但比起在部队时肯定是退化了许多,所以他忘记了人越是看到希望和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就越是会放松警惕。而朝歌正是利用了人性的这个弱点,悄悄的叫人等在能够瞄准巷子口的位置,等这两个人从巷子里面出来,快到他们这座大厦跟前的时候再动手。 果不其然,这两个人被一击毙命了。 看到这里,朝歌忽然笑了一下,然后对凌峰说:“哥,看起来是我赢了呢~~” 没错,凌峰的人虽然杀了很多洛帮的骨干和成员,但是死在他们手上的堂主级别的人物却只有一个,而朝歌这边一出手就是两个,从重量级上来评定,确实是朝歌赢了。 想起和朝歌刚才的那个未曾言明的约定,凌峰叹了口气:“好~~你想做什么,哥哥都依了你了。” 朝歌开心的在凌峰的俊脸上亲了两下,然后抱着他坏笑道:“哥你说,陈洛宇一下子又失去了两员大将,他知道以后会不会一时高兴的难以自制,吐血三升啊。” 凌峰笑着没说话,看向朝歌的目光仍旧温柔而龙溺,他珍重把朝歌搂进怀里抱牢,就像环抱住了整个世界。 0019山有龙泉 九州俱乐部 环境清幽的九州餐厅里,凌峰正和朝歌吃着饭,站在一边的秦晟向他汇报:“太子,我们伪装成您的车队往龙泉山上送东西,已经顺利的让洛帮的人发现了龙泉山的位置。” 凌峰面色淡淡地‘嗯’了一声,他一边搂着朝歌,往他的盘子里添了点菜,一边吩咐秦晟道:“仔细盯着,那边一有行动马上来报。” “是。”秦晟恭声应道。 待秦晟退下,朝歌不开心的皱了下鼻子。 凌峰捏了捏弟弟挺翘的鼻尖,一边柔声问他:“怎么了?怎么不高兴?” 朝歌撂下筷子,抱着凌峰,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哼唧:“不喜欢有生人打扰我的地方。” 凌峰爱怜地摸了摸弟弟的头发,“你不喜欢,哥就叫他们都撤出来,另找地方?只是现在龙泉山的位置已经暴路了,你一个人在哪儿,我实在不放心。” 朝歌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他要是真不乐意,早就该提出来了,这会儿有八成只是在和凌峰撒娇。况且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也不是不知道,所以见凌峰这么说,便道:“唔……算啦,别的地方哪有龙泉山好。不过要是有被他们破坏的地方,你要负责赔给我~~” “好~~哥哥赔,哥哥都赔。要是你嫌不够,把我整个人赔给你都行啊~~”凌峰凑在朝歌耳边,说着他以前从来不会说的甜言蜜语。 朝歌噘着嘴轻轻在男人肩膀上锤了一下,“才不要你呢,你早都是我的了,想空手套白狼啊?” 小爱人的那句‘你早都是我的了’,让凌峰很是愉悦,他亲了亲朝歌隐匿在发梢里的耳尖尖,低低地地笑了起来:“嗯,是哥哥说错话了,那阿朝罚哥哥‘肉偿’,怎么样?” 这个‘肉偿’是什么意思朝歌哪儿会不明白,他含羞带恼的瞪了一眼私底下越来越不要脸的哥哥,说了句‘讨厌~~’,就把头埋在凌峰的肩膀上不吭声了。 青年面带笑意的看着朝歌,又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翌日傍晚,凌峰得到消息,陈洛宇准备对龙泉山下手了,他提前带着亲信的七八个太子党成员和五百名护卫提前来到朝歌的宅邸戒备。 朝歌热情的接待了凌峰和太子党们,却只肯叫护卫们留在山下,并不准他们上来。对此凌峰很是担忧,他向朝歌表达了他的不赞同。 “哥,我应该和你说过,我不喜欢有生人踏进我的地方。况且我叫你带这五百人来,不是为了帮忙打击洛帮的,而是用来帮我收拾庭院的,现在叫他们上来,只会碍事。”朝歌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朝歌也不想让哥哥觉得自己一点忙都没帮上,伤了他的自尊心,于是又对凌峰说:“不是不相信哥哥,只是他们这些人对龙泉山都不熟悉,贸然进来只怕会伤及无辜。” 凌峰知道幼弟心思细腻,行事向来谨慎稳妥,肯定不会冒失的拿他们两个的性命安全开玩笑。他既这么说,必定是有所依仗。所以凌峰虽然还是心有疑虑,却还是选择相信了朝歌,没再说什么。 朝歌在龙泉山的主控室里设宴招待了众人,这里虽然并不是个宴请宾客的好地方,但却是最方便朝歌观察敌情的地方。 当夜幕完全降临时,静谧的龙泉山终于掀开了表面的平静。 只见几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引领着后面三四十辆大型卡车浩浩荡荡的从远处驶来,停在了山脚下刻有‘龙泉山’三个大字的界碑处。 陈洛宇率先从轿车上下来,其次就是同样坐在轿车上,洛帮十二堂主中剩余的九位,最后才是卡车上装载的足足七八百名洛帮帮众。 他们这乌泱泱的一大群人,甚是醒目,却又井然有序。这次能跟来的,都是洛帮的几个堂主从各个堂口挑选出来的精英成员。 陈洛宇用夜视仪观察了一下龙泉山周围的地形和情况——这座山方圆几十里都是茂密的冲天大树,在夜色的笼罩下,就算是无人看守,也能给人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更何况不知道是不是陈洛宇的错觉,他虽然没有在林子里看到人或是明显的埋伏点,却总觉得这里面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杀机四伏。 “这鬼地方还真TM大。司徒凌峰可真是舍得给他弟弟花钱啊,要不是知道这俩人是亲兄弟,我还以为是司徒凌峰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想金屋藏娇呢。”站在陈洛宇身边的一名身材高大长相粗犷的堂主骂骂咧咧地说,他是洛帮虎堂的堂主段克虎。 “听说司徒凌飞长得特别好看,盘靓条顺的,比女人都好看。”另一名身材精瘦,模样精干的堂主——周琨接话道。 “真的?你可别瞎说。一个男人能有多好看?还能比女人都漂亮?莫非他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娘们儿不成?”段克虎粗犷的脸上满脸不信。 周琨没和段克虎争辩,只道:“虽然我也只是听说,但八成应该是真的。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等老大突破了这里,到了主宅,你自然就能见到他一探究竟了。” 周琨是洛帮的白纸扇,也是洛帮帮内少有的不以武力见长的智囊型人才。他平时负责帮内收集情报、内外联络和华宇影视的运营工作,是陈洛宇的左右手,说的话在帮内很有信服力。 段克虎听周琨这么一说,也就没再纠结,闭口不言了,但他殊不知,他们这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已经透过监视器,被他嘴上提到的这两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凌峰面上虽然是微微笑着的,但他眼底已经泛起了凌厉的冷光。 他想,可不就是金屋藏娇么?可惜他并不喜欢别人拿他和朝歌之间的事情说嘴,更不能容忍别人对朝歌放肆不敬。所有有关朝歌的事,都是他的忌讳。 而这些犯了他忌讳的杂碎,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时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在了凌峰的胸口上,打断了他的所思所想。凌峰顺势把那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偏头看向了身边的人。 朝歌很喜欢别人夸他长得漂亮,但却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女人,可他现在却好像跟没听到那两个人的对话似的,精致冷艳的脸上仍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还笑了一下。 凌峰见状,有点吃不准身边这人是真高兴还是怒极反笑,一时也没敢吱声。索性朝歌并没有让他多做纠结:“哥,你就让他们说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你跟两个将死之人较什么劲啊?有那功夫,还不如多亲我两下。” 虽说朝歌最后一句明显是在逗人,可架不住凌峰就吃这一套,他立马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舒展了眉眼,眼中带笑的亲了亲朝歌的柔软的发丝和光滑的脸蛋。那脸色变得速度之快,简直跟翻书一样,再加上他那柔情蜜意的表情,更是叫周围的太子党们在心里直呼受不了。 再看陈洛宇这边,他的面色极为凝重。 虽然他能听见丛林里时不时传来的鸟叫虫鸣,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这片森林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叮嘱众人要谨慎行事、注意安全之后,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开始往山上进发了。 登山是件很辛苦的事,何况还是在周围一片漆黑、四周 0020欢迎光临(上) 陈洛宇的面色十分阴沉,他眉头紧锁,久久无言。 在遇到连番攻击之后,他们一行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落脚点避难,但他身边除了几个堂主之外,已经不剩多少人了。 几个堂主的脸色也都不是很好,他们已经在路上留了记号,又在这个落脚点等了不少的时间,但却一直都没有人来跟他们汇合。几人都有预感,留下组织其他帮众撤退的三个同伴,和那些没能逃出来的帮众们,很有可能是回不来了。 “这事儿都怪我,对龙泉山的情况预判不足。而且,要是我刚才能早点发现那些鸟不对劲,提醒大家,我们也不会折损这么多兄弟了。”陈洛宇面色凝重,语气低沉的和洛帮的众人说。 是的,他首先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在那些鸟身上。如果是正常在野外生存的鸟类,它们在看到人类之后怎么可能不飞走,反而一直停留在原地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些根本就不是鸟,或者说不是正常的鸟,而是披着鸟类外衣的杀器。 “老大,这怎么能怪你呢?我们几个也都没有及时发现异常,我们也有错。” “就是啊,谁能想到这里面是这种情况啊?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个林子实在太TM邪门了。” 堂主们怎么会让陈洛宇一人独自承担责任,忙七嘴八舌地说。 “好了,不要说了,这个仇我陈洛宇迟早会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下一步要怎么走?”说到这个,陈洛宇又阴下了脸——虽然连人家的大门都还没摸到,就被人家打的七零八落、铩羽而归让他很不甘心,但他也知道现在撤退才是最好的选择,他不能再让仅存的兄弟们继续把命丢在这里。 可是要怎么撤退呢? 原路返回肯定是不行了,想撤退,就要找新的出路。可他们现在对周围的环境一无所知,再随便胡乱走动又保不齐会碰到像刚才那样的机关,他实在是不敢冒这个险。但要说继续往前走的话也是一样的,前路情况不明,他们或许会碰到比现在更加错综复杂的地形和更加密集凶残的攻击。真是进也错,退也错,着实两难。 到底该怎么办?要怎样才能打破现在这个僵局呢?陈洛宇一时拿不定主意。 “老大,要我说,咱们就继续往前走吧。咱们现在被困在这个林子里出不去,一直待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啊。” 这时,陈洛宇身边的那名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的堂主段克虎这时率先开了口。 “咱们虽然损失了很多弟兄,但是现在剩下的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单兵作战能力都比较强。如果后面再遇到什么情况也能灵活机动,应该不会再有前面这么大的伤亡了。况且,咱们要是连人家的门都还没摸到,就被人家打回去了,我TM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要死就死,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我若是能生,我一定要把那两兄弟的人头拧下来,祭奠我死去的兄弟们。” 粗犷汉子的一番表达虽然有点头脑发热的意思在,但却得到了在场大部分人的认同:“堂主说的对,老大你就下命令吧。” 陈洛宇不知自己是该为属下的意气用事摇头皱眉,还是该为眼前这些兄弟愿意为他赴死而心怀感动。他思忖片刻,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对段克虎说:“好!就听你的,我们继续往前走。” 一行人重整旗鼓,一边小心翼翼的侦查着周围的情况,一边继续往丛林深处走。可是没一会儿,他们就遇到了隐匿在林间活动的森林狼。 狼群很庞大,足足有上百条,它们个个体型巨大,凶猛矫健,尖牙利爪,不仅追踪本领极佳,行动速度也很快。 刚开始陈洛宇他们还以为这些只是普通的狼群,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些狼根本就是一群披着狼皮的机械猛兽,因为他们使用的子弹只能堪堪破坏它们的皮毛,却根本无法穿透它们的内里的钢肋铁骨。而且这些狼都十分训练有素,就算他们侥幸破坏了其中的一两只,也很快就会被其他更多的狼围上来,每一条都试图将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撕成碎片。不仅如此,这些狼的身上还被装载了全息投影,可以随意隐藏它们的身影,让它们的身影在树林和灌木丛间时隐时现,更加方便了狼群对他们的围追堵截,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起初陈洛宇他们还试图在狼群中寻找头狼的踪迹,想要‘擒贼先擒王’,但他们很快就发现头狼远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条狼都要让人感到绝望——它是一只身高足足有十几米,体长约三十余米的钢铁巨兽,狼群所有的能力不仅在它身上被无限放大,使它本身的破坏力惊人,它的身体两侧甚至还被添加了如同骨膜一样的侧翼,使它拥有了在树林间飞行的能力。 一时间陈洛宇身边的洛帮众人死伤惨重,等他们好不容易穿过整座森林,来到森林尽头的小河时,原本两百人的队伍就只剩下四五十人了。 可是危险却远远没有结束。 只见山林间不知什么时候泛起了浓重的雾,惊魂未定的陈洛宇等人还来不及缓过气儿和表达他们的愤恨,就隐隐看到吊桥对面有人影闪现。 通往河对岸的吊桥一共有四座,四桥四人,来人完完全全把他们堵死在了这里。 “什么人?!”陈洛宇面容冷肃,喝问道。 “哦呀,不要这么暴躁嘛~~在下玉藻前,听闻有贵客来访,特地奉我家主人之命在此恭候诸位。” 来者为首的一人,身姿渐渐从迷雾中清晰起来——他虽是男人,却身着古代女子的盛装。绝美的容颜被一张白色的狐狸面具所遮盖,白皙的手上拿了一把小折扇。但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他的盛装之下,竟然有一条洁白蓬松的狐狸尾巴!那条尾巴时不时的摇曳摆动,在迷雾中若隐若现,让人辨不清他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妖。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这次问话的是段克虎,纵使他生性粗粗犷,见到这诡异的一幕,也不禁心底发颤,头皮发麻。 听到高大魁梧的男人这样问,玉藻前轻轻一笑:“是人是鬼?贵客怎么能以人、鬼来评判在下呢?” 他的声音依旧婉约平和,却不由的让人寒毛直立。 “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你……!” 段克虎显然是个冲动之辈,生平最讨厌别人用这种不紧不慢的语气说话,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陈洛宇用手势制止。 “玉藻前,古代传说中有名的大妖怪,由白面金毛九尾狐变化而成的‘绝世美女’,由于其才识广博而又绝世美艳,被人称为第一‘才女’。不知我说的对否?” “哎呀呀~~真不愧是当家的。能被当家的知晓在下的名讳,在下实在感觉万分荣幸。”说着,玉藻前还向陈洛宇行了一个贵族女子的礼。 他嘴上虽然说着谦辞,举止也十分得体有礼,可就是让人半点都感觉不到他的谦卑,反而还感觉他身上处处透着一股矜贵之气。 “可惜无缘与当家的缔结好友,促膝长谈了,毕竟我家主人实在是不喜欢有生人打扰,还请当家的和诸位贵客快快离去吧~~” 陈洛宇能感觉到 0021欢迎光临(中) 虽然玉藻前几人并未阻拦陈洛宇通过吊桥,但几个留下来的堂主显然和他们不是一个量级的,故而陈洛宇等人才刚刚穿过吊桥,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源于好兄弟们的哀嚎声。 陈洛宇心中悲恸,却强行忍耐着没有回头。他脚下步步生风,以更快的速度往前跑,他不能让兄弟们的牺牲白费。 吊桥之后又见吊桥,但这次陈洛宇他们遇到的吊桥和之前的不同,它联通了两座高山之间深邃的峡谷,又细又长,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加之山间风大,海拔又高,稍有不慎就会跌落崖底,但这却是附近通往对岸的唯一通道。 雾,愈发的浓重了,能见度几乎只剩下周围的三五米。陈洛宇别无选择,只得屏住呼吸,一边用穿透力极强的行军手电探照前方,一边慢慢的往前走。 这时,他听见不远处隐隐传来了丝竹和鼓乐之声。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迷雾中似乎有数十个人的身影。 陈洛宇掏出手枪对准前方,一边用手电筒照到其中一个人影身上,喝问了一句:“谁?”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陈洛宇又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这时才堪堪看清他以为的人影,其实是一尊尊大概有6、7岁小孩儿大小的木质人偶。 这些人偶似乎都是女性,她们穿着汉代的服饰,梳着乐姬的发型,错落有致的盘坐在吊桥上,手里拿着各式的乐器。她们大多在敲击编钟、编磬、建鼓,还有一小部分则在弹奏竽、笙、箛等管乐器。 虽然这些人偶弹奏的乐曲很动听,可它们的出现实在让陈洛宇感觉十分突兀,他有些惊疑不定,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毕竟这些人偶只是一直在弹奏,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他们的意思。 难道是他想多了?可是司徒两兄弟为什么要把这些会弹奏的小人搁在这种地方呢? 陈洛宇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也没有多做纠结,毕竟现在招呼大家尽快通过吊桥才是最要紧的。 可就当他转过头时,却赫然发现刚才还围绕在他身边的众人都已经不见了! 而最诡异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半点的不对劲,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响,身边的几十个兄弟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陈洛宇头顶发麻,背脊发凉,冷汗在一瞬间就打湿了他的衣衫。他叫着身边仅存的两名堂主的名字,却一无所获。 忽然,陈洛宇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他猛地转头,赫然看到和他有着刻骨仇恨的两兄弟正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喝茶品茗,一如那日他们在宫殿前的相遇。 那身形纤细,容貌出众的青年正依偎在他哥哥身边,嘴角含笑的看着他: “陈洛宇,你在这里玩儿的开心吗?” “为什么要来打扰我的地方?” “你看看你的好兄弟们,他们都死的好惨哪~~” “你说他们会不会后悔跟了你这样的老大,来找你索命哪~~” 这一句句灵魂拷问直击陈洛宇的内心深处。他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却见那两兄弟的身影已经从浓雾中消失了,转而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他进入龙泉山之后的场景。 这些场景如同一场电影,一帧帧的在陈洛宇的眼前重现,让他如同一个旁观者般,看到了他看见的、看不见的兄弟们,一个个都是如何惨死在密林里的,众人死前的绝望和哀鸣也无不是在提醒着陈洛宇,他是一个多么失败的老大。 他对不起兄弟们一直以来的信任和追随,他是洛帮的罪人! …… …… …… “老大!快醒醒!”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 迷蒙中,陈洛宇似乎感觉有人在他身边叫喊,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两位堂主。 “我这是……怎么了?” 听到陈洛宇的问话,那一脸精干模样的堂主周琨答道:“老大,我们中计了!” “嗯?怎么回事?”陈洛宇在自家兄弟的搀扶下从地上撑坐起来,他的头还有点晕,一时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那些人偶,那些人偶弹奏的乐曲能使人陷入幻觉。我们大意了!”周琨眉头紧锁,显然十分懊恼:“而且不只是那些女性人偶,在吊桥尽头还有很多男性人偶,全都带着弩机,能够发射弩箭。我们好多兄弟要么陷入幻觉坠桥而亡,要么就被弩机射死了!” “什么?!!”陈洛宇闻言大惊,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袋一下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吓的清醒了:“你说什么?!” “是真的,老大!如今我们剩下的兄弟已经不足十人了!”面相粗犷的段克虎虎目通红,见陈洛宇不信,也跟着补充道。 陈洛宇这下不得不信了,他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面色狰狞:“司徒凌峰,我陈洛宇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0022欢迎光临(xia) 从陈洛宇踏足龙泉山开始,时间不知不觉的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 龙泉山的主控室里,已经吃过晚饭开始享用宵夜的朝歌,听到陈洛宇这句在他看来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狂吠后轻蔑一笑。 他切了一小块芒果慕斯喂到身边的斯文俊美、气度非凡的青年的嘴边,嬉笑道:“哥,你说你这算不算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凌峰笑着把甜点吃到嘴里,细细地嚼了嚼,道:“只要是你的锅,我背的就不冤。何况陈洛宇也是我的敌人,哪能叫你既出了力,又担了名声啊?” 朝歌笑着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蛋糕,显然对他哥的回答很满意。 “不过,刚才那些木偶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凌峰和太子党们刚才都被朝歌勒令带上了带有隔音效果的耳机,所以他们都没有听到人偶敲击发出的声响,自然也就没有受到乐声的影响产生幻觉。但机敏如凌峰,哪能看不出这其中的关窍?他会有此一问也不过是因为他本人并不精通乐理和机关术,所以难免觉得有点匪夷所思罢了。 “这些木偶是古墓里面才会有的东西。人偶弹奏的乐曲叫做《宿命遗音》,它能麻痹人的神经,让人产生幻觉,然后在幻觉中癫狂致死。”朝歌淡淡地解释道,那轻描淡写的模样如同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凌峰:“……!!!”宝贝儿好凶残! 太子党们:“……!!!!!!”太子妃好可怕! “不过古时候都是用机关连接控制线的方式对人偶进行操控的,我直接把机械装置安装在人偶内部替掉了控制线,增强了人偶的可移动性,现在看起来效果还挺不错的。” 说着,朝歌忽然轻笑了一下,似乎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他把视线转向了身边的青年,模样十分乖巧地问:“你说对么?哥?” 凌峰看着弟弟漂亮的脸蛋,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他努力勾起一个和平时别无二致的微笑,求生欲极强地回应道:“……对。” 他敢说不对么? —————————————————————————————————————————— 陈洛宇和他身边仅剩的两个堂主段克虎和周琨,以及四、五洛帮帮众发现了隐匿于丛林深处的一座矮方形的建筑物。 这座建筑物的体型相当巨大,占地足足有两三个体育场那么大。它是全钢肋结构的,外表有一层镀膜,十分具有科技感,整体就像一个被折叠在一起的盒子,好像不知道从哪里动动开关,就能把它完全舒展开来一样。 能在深山里大兴土木,修建这等规模的建筑,即使是同为富二代、太子党的陈洛宇也不禁赞叹司徒氏一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实在惊人。 不过惊叹之余,他又蹙起了眉:他不知道这座科技感十足的建筑是什么东西,里面又会有怎样匪夷所思又狠厉的机关在等待着他。可他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凭借着仅存的冲劲往里走,因为自打他上了这座山,除了洛帮的兄弟们,一个活人都没见过,若不是他们之前经历的种种让他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的,他简直都要以为这龙泉山是座无人的荒山了。他现在唯一能祈求就是,他面前的这座建筑物是整个龙泉山的中枢神经。若是这样,他或许还有一搏的机会。 这也是他唯一,能带着仅存的几个兄弟从这里出去的机会。 陈洛宇站在土坡上检查了一遍自己和兄弟们仅存的装备,确保人手一支枪之后,带着几人走到了建筑物的跟前。 藏在隐蔽处的摄像头一路追随陈洛宇几人的身影,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直至他们在建筑物的大门前站定,才向控制室发出了一个信号。 大门自动打开了。 几个洛帮的兄弟一马当先的冲进去,四处查看了一下,确认没问题之后才向陈洛宇和两个堂主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陈洛宇走进一楼的大厅,发现整个主厅的面积并不算太大,只有百多坪。主厅分上下两层,大理石的楼梯正好与入口相对,欧式的装修风格和墙上的一幅幅油画让陈洛宇几人仿佛置身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私人美术馆,但最吸引人眼球的无疑是挂在主墙上的那副大型西洋画。 画上的主体人物一半是头戴花环,手持酒壶的三岁稚童,他半垂着眼睑,神态安详静谧,仿佛置身于母亲的怀抱般,连嘴角都带着甜蜜柔和的笑意; 而另一半,则是身披黑色斗篷的无情死神。他手持一把锋利的镰刀,刀尖上还挂着鲜血,仿佛刚刚完成一场让人绝望的索命‘盛宴’,叫人隔着画布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冰冷和死意。 新生与死亡,善良与邪恶的反差,使整个画面具有十分强烈的视觉冲击。但最让人胆战心惊并不是画中人这半人半鬼的脸孔,而是它传达给人的认知。 不仔细的人或许不会发现,稚童虽然看似天真无邪,神情悲悯,可他看向前方的眼神却是十分冰冷的,透着对世间万物的嘲讽和讥诮。而从他酒壶中不慎滴落的佳酿,和他脚下被腐蚀的土地则告诉众人,他手中所谓的‘香醇美酒’,其实是杀人不见血的毒酒。 而另一边的死神脸则不然。虽然他无法停止自己带走生命的脚步,但他却让自己收割的每一个灵魂都获得了真正的安详与宁静。他的眼睛虽然空洞无神,但空旷的眼底却隐隐的蓄起了只有人类才能流下的,名为‘悲伤’的泪水。 这幅画以极强烈的反差风格讽刺了人类的虚伪和无情,但你若真能和作者产生共情,则能看出,这幅画实则是暗藏了死志——他厌倦了冰冷人间,想要奔赴地狱寻求安宁。 只可惜现在站在它面前的是陈洛宇。对于陈洛宇来说,这幅画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他现在只想带着仅剩的几个兄弟从这里出去,或是想办法找到隐匿在这座庄园里的司徒兄弟。 他叫兄弟们在一楼的主副厅里都搜了一遍,自己又亲自上了二楼查看一圈,却都没有找到其他的通道或是出口,而唯一的入口早就在他们进来这个大厅之后就被切断了开关,完全封死了…… 正当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只见那副半人半鬼的大型油画好像一扇门似的,被不知名的力量从里面打开了,路出了隐藏在油画后面的通道。 陈洛宇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这条通道跟前,往里看了看却是一片漆黑。 他身边的洛帮几人也快速跟上他的脚步,来到了他的身边。那名高大粗犷的堂主更是一马当先的打了头阵,率先走进了这条通道。 刹那间,通道内像是被开启了什么未知的开关,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陈洛宇几人一惊,警觉的查看了一下通道的四周:这是一条大约有五十米长的通道,一人多高,能同时容纳三个成年人并排往里走。通道的四周都是镜面墙和LED的照明设备,尽头有一扇厚实的防火门,防火门的边上有控制开关。 这条通道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好像只要在尽头的控制器上花点心思和时间就可以了。但是陈洛宇等人已经被这龙泉山上的 0023杀人诛心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原本就草木皆兵的陈洛宇几人瞬间绷紧了身体,他们试图找出这声音的来源,并且在找到播音器之后尝试对着播音器说话,但却一无所获。 这时,走在陈洛宇旁边的周琨忽然出声:“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通道尽头的玻璃幕墙两侧居中的位置出现了两个面积不大的光斑。 正在众人疑惑时,只见两个光斑之间连接出一道亮度极强的光束,且这光束正以极快的速度的向众人横推过来。 不好! 陈洛宇下意识的感觉到。 他一边飞快地卧倒在地上,一边朝众人喝到:“趴下!” 可惜还是太晚了,站在最前面的两名洛帮的兄弟因为来不及反应,被光束穿喉而过,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被齐齐削掉了头颅。 “阿虎!小江!” 这两个洛帮的成员都是段克虎堂口下辖的兄弟,平时都是作为他左右手的存在,感情极深厚的,粗犷的汉子眼睁睁地看着两个素日里的好兄弟在自己眼前被授首,一双虎目顷刻间便红了眼眶。 他马上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来到两个好兄弟的尸首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情绪瞬间崩溃了,忍不住发出阵阵嚎叫:“司徒家的狗杂种,有本事出来和你爷爷真刀真枪的干一架,别TM就会躲在背后阴人!!” 但是没有人会给他更多的伤心时间,因为那光束从众人的身后又卷土重来了。 这次,它变成了两条线。 几人再次连忙躲避,这次有一个兄弟慢了半拍,被光束削掉了半个手掌。 ———————————————————————————————————————— “哥,虽然这些人里除了陈洛宇,其他人早晚都得死,可我现在就不想再留着他了。你觉得呢?” 朝歌在听到段克虎的叫骂之后,一双迷人的柳叶眼瞬间就眯了起来。他眼底的寒意逼人,让人完全不敢与之对视。 司徒家的人向来把家族荣耀看的极重,对外又是极其团结护短的,哪能允许别人说些辱没自己家族和至亲的话?这一点即使是之前多年定居在外的朝歌也不例外。 凌峰同样面色泛冷,他推了推自己脸上的金丝边眼镜,道:“正有此意。” 朝歌见哥哥不反对,便叫了一声:“大乔。” 主控室里的全息投影应声而动,在离朝歌不远的无人处映射出一名容貌清丽无双,明艳照人的女子。 她明眸皓齿,细眉朱唇,仿佛一个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仙女,身着一件用上好的白丝绸和细纱做成的齐胸襦裙,襦裙的边角处有银丝线做成的刺绣,精致华美,衬托着女子的清新脱俗的超凡气质。她顾盼生姿,身材曼妙,无论怎么看,都堪称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丽。 而这名女子,就是以一千八百多年前,九州国三分天下时期江东小霸王的夫人为原型设计的,整个龙泉山的主控AI——大乔。 大乔性情温柔恬静,可做起事来却比男人都更加杀伐果断,半点不带含糊的。她的人工智能足以支持她在万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时间内就完全领悟主人的意图,并根据主人的意图对龙泉山的所有电子设备发出相关的指令。 她的主脑连接范围涵盖了整座龙泉山方圆五百公里之内的机械电子设备,只要她想,眨眼之间就能对在她控制范围内的任何设备发出修改或是操控的指令。龙泉山之前一系列针对陈洛宇和洛帮众人的监视、攻击、包括现在把陈洛宇等人反锁在通道内的连锁指令,全部都是她在得到朝歌的授意,自主判断之后,对监视器、机械狼、木质人偶等下达的命令。 这次,她自然也能明白主人的目标是那个高大粗犷的男人。她控制隐藏在通道玻璃幕墙连接处的隔板将那人和其他人隔开,然后再度开启了通道内的激光孔。 随着大乔指令的下达,陈洛宇等人也明白高大的男人是被司徒两兄弟单独针对了。几个人想尽办法想要破开隔板,可无论是子弹还是猛烈的撞击,都根本无法对隔板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袍在躲过了第一波的两条激光线,第二波的三条激光线之后,被第三波的菱形网激光线彻底切成碎块儿。 索性贴心的大乔及时暂停了主控室的屏幕,让男人被切割的惨状并没有真正被朝歌和主控室里的其他人看到,毕竟在座的都是首都里有头有脸的太子党,男人既定的死亡这个结果对他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至于那些血腥的场景还是留给陈洛宇他们独自享受吧。 …… “阿朝,你明明有实力把洛帮的所有人从一开始就都一网打尽,为什么要让他们一直深入龙泉山内部呢?”凌峰问。 与陈洛宇的这场争斗基本上可以说是已经稳操胜券了,最终是他和朝歌不费一兵一卒的大获全胜。仅剩的陈洛宇本人和他身边的一个堂主、两个洛帮帮众根本无法再激起什么大风浪,故而凌峰也问出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以他的洞察力,就算一开始没看出来,到后来也能感觉到自己身边这人明显是没有拿出龙泉山的全部实力来对付陈洛宇的,不然就冲陈洛宇这七八百人可能连一开始的密林都走不出去就已经全军覆没了。只是他不明白,虽然陈洛宇他们现在进入的建筑物距离他们这里也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可是把危险从一开始就抹除不是更好么? 他实在不能理解弟弟的想法。 “一下就全灭多没意思。哥你不会真想杀了陈洛宇吧?虽然我是看不上他,但他难免在洛帮总部里还有死忠。他要是死了,到时候那些人不顾一切的团结起来给他报仇,对咱们来说也是个麻烦。 况且,我就是要让陈洛宇一点一点的看着他的兄弟们死在他面前,好叫他知道在咱们司徒家面前放肆狂妄的下场,也好叫他知道自己到底是多么的愚蠢无能。我要让他再也兴不起与司徒家为敌的念头,让他之后的人生一听见司徒两个字就瑟瑟发抖。” 说到这儿,朝歌双眼一眯,横了一眼他哥,眼神中是凌峰从未见过的的锐利霸道和凉薄:“再者,他不是还有华宇影视吗?哥你明天早上亲自派人把他送回洛帮总部,让洛帮剩下的人都看见陈洛宇的惨状,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跟在他身边。我要从内部彻底的瓦解洛帮,也让其他与咱们家不睦的势力看看与司徒家作对的下场。我要让陈洛宇好好地活着,亲眼看见他的洛帮和华宇影视一点一点被我蚕食殆尽的样子。” 杀人诛心! 什么叫杀人诛心,这就是! 在场的太子党们,包括凌峰,听到漂亮青年这话,心里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朝歌这一招玩的实在是太狠了,完全颠覆了在座的所有人对他平日里的认知。 机敏如朝歌,怎会感觉不到众人的想法呢?可他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不会也不想为了任何人的眼光而改变自己。 他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子,问凌峰:“哥,你还想单独 0024暂且蛰伏(上)(感情线伏笔:司徒隽专场) 凌晨两点,司徒隽的宅邸依旧灯火通明。 端方雅正、隽逸不凡的男人站在楼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他平视着前方,眸色深不见底,脸上虽不见愠色,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就连跟在男人身边多年的秘书这会儿也不敢近男人的身,只敢站在他身边三、四米的地方,垂着头静候男人的吩咐。 这样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一辆双色车身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庭院,才逐渐消弭。 车还没熄火,司徒隽就三步化作两步的迎了上去,为车里的人打开了车门。 他把车里的人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扫了好几遍,确认人真的没受伤,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伸手把人从车里牵了出来。 朝歌顺着男人手上的力道下了车,往前一步就扑到了男人身上。 别看他在外面总是一副运筹帷幄,处变不惊的模样,可一见了他爱重的小叔叔就秒切小奶猫模式,每次都要抱着司徒隽可劲儿的撒娇,何况他这次还是有正当理由的。 “爸爸,有人欺负我,你管不管~~?” 朝歌睁着一双大而妩媚的柳叶眼,撅着嘴巴瞧着男人,一副‘你给不给我做主?’的模样。 “管管管。”司徒隽向来龙朝歌龙的厉害,自然禁不住他撒娇,“不就是陈家的那个小子?爸爸知道了。” 其实这次的事就算朝歌不说,司徒隽也不打算继续放任陈家了。毕竟无论从哪个层面来讲,两家的关系都着实已经到了箭弩拔张的地步。而朝歌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敢拿陈洛宇事儿和他小叔叔提要求,可他并不是要司徒隽帮忙对付陈洛宇,而是要釜底抽薪,直接让陈洛宇背后的陈家或者说‘陈系’彻底在九州国的军政两界消失。 不过叔侄俩都默契的没有提这些,一方面是因为这事儿两人都心知肚明,实在没有必要摆到明面上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两人都很享受这样难得的温馨时刻。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再说话。 朝歌很喜欢被司徒隽搂在怀里的感觉,这能让他深刻的感受到司徒隽对他的疼爱,也能让他体会到在其他人那里得不到的安全感,所以他自然不会想要再说些什么来破坏现在的气氛。 不过司徒隽则不然。他虽然很享受朝歌的亲昵,但他也没忘记怀里这孩子身子单薄又素来体弱,他怕人着凉,便想着先把这小祖宗哄进屋再说,于是他爱怜地亲了亲怀中人的柔顺的发丝,道:“外面冷,先跟爸爸进屋好不好?” “嗯。”朝歌顺从地应了一声,又拿自己滑溜溜的脸蛋蹭了蹭男人的脸,整个人软乎的像一颗棉花糖,一点儿也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冷漠傲慢的模样。 门厅的茶几上早就上好了温热的蜂蜜水和热水热毛巾用来给朝歌驱寒,虽然现在已经入夏了,但凌晨的夜风还是比较凉的,朝歌又身子弱些,因此下人们在他的事上都不敢怠慢。 今晚发生的事自有骆冰帮忙和司徒隽交代,朝歌并不用为此费心。他先用热水净了手,喝了两口蜂蜜水,然后就仰着脸把热毛巾往脸上一捂,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沙发背上,跟做SPA似的。 而司徒隽听了骆冰的汇报,心里则是又惊又怒。他虽然面上不显,但愈加幽深的眼神和身上散发的威压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种惊怒一方面是源于陈洛宇和陈家近来的放肆,一方面也是因为朝歌,他实在是为这孩子的大胆感到心惊胆战。 司徒隽不由得想要教训朝歌两句,但当他看到那孩子坐在他身边,一副身心放松的模样时,这股气又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刹那间就散了个一干二净,让他懊恼又无奈。 “崽崽,遇到这种事,你应该早点跟爸爸说的。” 朝歌闻言,把毛巾往下搭了搭,路出波光潋滟的明眸,神色有点冷淡地瞧着司徒隽说:“让爸爸担心我很抱歉,不过我并不想为我的行为道歉。” 漂亮的青年把已经冷掉的毛巾从脸上拿下来,坐直了身子接着说:“您认为陈家会承认陈洛宇的行为是家族授意的么?既然不是家族授意,那就只能代表是陈洛宇的个人行为。小辈之间的打打闹闹还要家里长辈帮忙出头,您要让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看哥哥,又怎么看您呢?” 说完,朝歌似乎是觉得有点委屈,他倔强地撇过头,小声道:“就算是我自己丢脸,也不想连累爸爸被人说三道四的。” 司徒隽没想到朝歌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顿时就软成一团,却又为朝歌的倔强和要强感到心疼,他把正在犯委屈的漂亮孩子搂进怀里来了个摸头杀,柔声道:“好,是爸爸错了,爸爸给你道歉,不委屈了好不好?” 被一个位高权重又俊逸不凡的男人搂在怀里哄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反正一般人大概都是受不住的。 朝歌虽然不能说是一般人,可谁让哄他的人是他从小就孺慕崇拜的小叔叔呢?纵然他性格强势霸道,也禁不住男人这样顺毛摸,所以他只是装模作样的又在男人怀里闹了会儿别扭,就借坡下驴了。 “小宝儿,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司徒隽知道朝歌素来聪慧机敏,是个有成算的孩子,所以对于陈家的那个小子,他并不担心朝歌无法解决,故而他并没有一上来就对陈洛宇的事给出自己的建议,而是询问朝歌打算怎么做。 “爸爸,陈洛宇的心性在年轻一辈中算是个人物,我虽然有打击他的意思在,可也并没有指望他真的就会从此一蹶不振。况且只要陈家还在,他就永远有翻盘的机会。 不过这次无论是他还是洛帮都受到了重创,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静,一定会蛰伏起来。可是我不能给他这个机会,让他有时间恢复元气。我打算双管齐下,一方面靠爸爸你和家里帮我和哥哥在官面上挡住陈家,另一方面,我打算借刀杀人,让他那个洛帮彻底完蛋。只要洛帮完蛋了,剩下的那个华宇集团就不是什么问题。” 司徒隽仔细听完朝歌的话,并没有着急表态,而是又抚了抚朝歌的头发,问道:“那你打算借哪把刀呢?” 朝歌微微一笑:“当然是让黑人遇上黑芝麻馅儿了,洛帮的敌人可不少,而想分这块蛋糕的人更多。” “那你哥哥那边呢?” “自然也是蛰伏起来。老实说,我觉得哥哥最近的动静有点太大了,接下来的三个月或者半年最好能休养生息,尽量和陈洛宇那边保持一个平衡。”说到这,朝歌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隽逸的男人,“有时候,静静地等待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爸爸觉得呢?” 静静地等待陈家的落幕。 司徒隽面容沉静的看着怀里的孩子,没有接话,可他的眼底却漾起一抹满意的笑。② 行事稳妥,不骄不躁,又懂得忍耐,这很好。 他拍拍朝歌的肩膀,道:“乖,今天你也累了,去泡个澡,早点休息吧。” 司徒隽本是好意,可朝歌却无情地拒绝了他:“不要。” 司徒隽刚想问为什么,只见那孩子就把眼睛一斜,吊着眼角看着他,又接着说:“我 0025暂且蛰伏(xia)(感情线:司徒隽伏笔/凌峰专场) 朝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在浴缸里泡了个澡,堪堪让自己醒了醒神,就下楼去找司徒隽。 司徒隽作为国家领导小组中的一员,每天的事务都很繁忙。他今天也是早早的就起来了,忙了一个上午,这会儿正好赶回宅子里陪朝歌吃饭。 朝歌的身体并不好,起床后的一段时间内一贯有闹头疼的毛病。或许是因为他今天凌晨的时候睡得有些晚,又或许是来司徒隽这儿的时候受了点凉,他起来之后便觉得头疼的比平时更厉害了些,所以尽管他面对的是自己心爱的小叔和一桌子的好菜,也是半点胃口都没有的,只是抱着司徒隽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恹恹的样子。 这可把司徒隽心疼坏了。 “小宝儿,乖崽崽,是不是疼得厉害?爸爸给你叫医生吧?” 朝歌有气无力的地说了句:“不用……爸爸你快吃吧,不用管我。” 朝歌说这话是孝顺不假,可司徒隽哪能真依了朝歌不管他?隽逸无双的男人当下便好声好气地哄起了人,想让朝歌多少吃两口垫垫肚子。可却朝歌一直不耐烦的甩着头躲来躲去,闹急了就伸着爪子要挠人。最后弄得司徒隽也不敢再劝了,只能看着朝歌勉强喝完了一杯蜂蜜水,就没了动静。 司徒隽无法想象这样的朝歌自己一个人是怎么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因为这孩子总是对他报喜不报忧。他现在也不纠结凌晨睡觉的时候朝歌那句‘爸爸,我想你了’到底有没有什么言外之意了,他现在就如同一个舔犊情深的父亲,只想着自己的孩儿能够无病无灾就心满意足了。 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大概是水中的蜂蜜为朝歌补充了一点人体所需的糖分,所以等司徒隽在朝歌的怒视下忧心忡忡的吃了两口饭之后,朝歌的头疼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爸爸,我一会儿去哥哥哪儿,晚上就不过来了。另外,我想去外地待一阵儿,大概这两天就会走。” 朝歌单手支撑额头,一边闭着眼睛一边养神一边对司徒隽说。他的脸上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血色,但却已经能够正常说话交流了。 “好。”司徒隽对朝歌的打算自然无有不应,“首都的事都交给爸爸。你好好玩儿,多带点人,注意安全。晚点儿爸爸叫白秘书给你打点钱。” 事实上,朝歌不在首都,对司徒隽或者说司徒家接下来针对‘陈系’的动作是比较有利的,未来的一段时间两个派系之间的争斗必将会愈演愈烈,直至一方的高层完全‘落马’为止。而作为这场争斗的导火索之一,朝歌选择离开也是一个比较明智的选择。 这也是朝歌和司徒隽之间不必言说的默契。 ———————————————————————————————————————— 午后的首都天气晴朗,温度适中。 而以往位于首都十里长街沿线,人潮攒动的东方广场此时却没有半点人迹。 司徒凌峰被一群太子党们的簇拥着,站在东方广场最标志的建筑物——君悦酒店门前标志性的,寓意着“九五之尊”的五个九级台阶的顶端,眼睛片刻不离的看着踩着滑板自下而上的漂亮青年。 青年玩滑板的技术很高超,不过几个腾空,眨眼之间就已经由远及近的到了凌峰的跟前。在还差最后一点距离时,青年大而妩媚的柳叶眼忽然咕噜一转,脚下一个用力就一跃而起,朝凌峰所在的位置扑了过去。 凌峰的瞳孔随着青年的动作微微一缩,他连忙调整了姿势把人接住。 看着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人,他没有半点震慑力的柔声训斥道:“阿朝,不许这样玩儿,摔了怎么办?” 朝歌对哥哥的劝告并不以为意,他笑嘻嘻地说:“没关系啊,反正哥哥会接住我的。” 凌峰听了这话,不知道是该为弟弟的顽皮生气,还是该为他的信任感到高兴。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嘻嘻嘻~~哥哥,我最喜欢你啦~~么么么么么~~~~”朝歌在凌峰斯文俊美的脸上亲了好几下,抱着他的脖子撒娇。 凌峰嘴角含笑的看着身上漂亮淘气的小爱人,心里对他是又怜又爱又无奈。 这小坏蛋要是使起坏来,那可真是懂得怎么戳人的肺管子,不把人玩到吐血不算完。可他要是可爱起来,那也是真招人疼。就好像现在,又甜又软的跟你撒个娇,那小模样恨不得叫你把全身的心肝脾肺全都掏给他才好。 这可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 斯文俊美的青年推了一下金丝边的眼镜,甜蜜又惆怅地想。 “好了,你都玩这么半天了,玩累没有?跟哥到里面休息会儿?我叫人准备了你爱吃的茶点。” 凌峰早早地就叫秦晟包下了整个君悦酒店的餐厅,就是怕朝歌玩累了没地儿休息。 朝歌给了凌峰一个歪头杀,“好啊~~谢谢哥哥,你最好啦~~” 凌峰笑着捏了捏弟弟滑溜溜的脸蛋,“就你嘴甜~~走吧。” 进了餐厅,朝歌看到桌子上果然已经摆放好了各种各样的小蛋糕、小饼干和他爱喝的红茶。他取过一客蛋糕尝了尝,果然味道极好。 又吃了几口垫了垫肚子,朝歌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一下。 凌峰怕弟弟不够吃,正要往他的盘子里添两块曲奇饼干,看他笑便问道:“笑什么呢?都不够吃?还要不要再添点儿别的?” 朝歌摇摇头,示意自己够吃了,然后故作调笑地对凌峰说:“哥,你说这里以后会不会成为首都里有名的打卡地呀?” 朝歌觉得很有可能。 就像名人家里随便的一件东西也能拍出几十、上百万的价格一样,因为凌峰这个太子党的党首,首都上流圈子里头号的贵公子带着他来吃过下午茶了,所以这里会被圈子里所有崇拜他哥的二代三代们,和所有崇拜他的粉丝们视作一个值得瞻仰的圣地。 这,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 凌峰用手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笑道:“我看很有可能。” 朝歌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略带苦恼地说:“不行,我得叫老板给我分红,不然咱俩就亏大了。” 凌峰闻言,哈哈大笑。 朝歌拍了一下他哥的肩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凌峰,“嘘,低调点儿~~” 凌峰和朝歌对视了两秒,忽然执起朝歌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哥,过两天我打算到外地散散心,你自己在这边小心点儿。” 说完,朝歌又凑到凌峰的耳边悄声道:“小叔叔那边最近应该会有大动作,至于陈洛宇那边他最近应该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但你也不要掉以轻心,叫小晟哥帮你看着点。至于其他的事,你都不用管,我找人帮你做,嗯?” 青年郑重地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又有点不放心地问道:“你打算去哪儿?” “先去H市吧?然后从那边乘船到C市,再到L市。”朝歌说。 0026亚历山大(祁星海初登场) 首都郊区的一处荒废的盘山公路 此时虽然已是深夜,可这里依旧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发动机的轰鸣声时不时响彻山间,仿佛告知着人们这里正在展开一场速度与激情的盛宴。 朝歌单手插兜,临风而立,他站在离赛道不远的一处高地上,俯视着下方并不算宽阔的柏油路。 轰鸣声渐渐由远及近。 为首的年轻男人带着头盔,穿着一件黑色的机车服,趴俯在身下的杜卡迪上。他在黑夜的笼罩下时隐时现,整个人就如同一把出了鞘的匕首,带着冷厉的锋芒,陵劲淬砺。 临近终点,男人再次加速,在众人的欢呼中夺得了头名。 青年把车停在路灯下,摘了头盔,路出一张冷峻不羁、鬼斧神工的俊脸。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缓缓抽了两口,以此缓解有些上涌的肾上腺素。 等到一根烟抽完,青年身上原本冷冽锐利的气场便尽数消失不见,重新回归到了沉静肃穆。 他伸手招来手下替他看着车,自己则大步上了高地。 祁星海把纤细漂亮的人从背后抱住,用性感的低音炮在那人耳边叫了声:“阿朝”,低沉磁性的嗓音里是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缠眷。 这是他的心上人啊,敢爱却不又敢说,只能装作不经意的偷偷抱抱他,在他和其他人都看不到的时候,放肆的让自己的眼中盛满对他的深情和爱意。 可是他不后悔,也很庆幸三年前受了伤的自己,大着胆子当街拦下了他的车,不然那能像如今这般和他亲近,暗自喜欢? 他很珍惜能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像他这样日日行走在黑暗之中的人,或许只有在他身边的时候,心里想着他的时候,才能在自己时刻紧绷而又危机四伏的生命中,得到些许的放松和慰藉。 他是他的光,亦是他的命! 朝歌似乎对青年的心绪若有所觉,他抬手摸了摸青年的俊脸,并没有挣开他,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和冷峻挺拔的青年叙话,“最近忙么?你那义父,没又给你找事儿吧?” 祁星海的义父苏见夜,是祁星海父亲生前的老大。他表面上掌舵于首都一家叫做‘万晟’的集团公司,但实际私底下做的却都是些杀人越货、倒买倒卖,见不得光的生意。并且据祁星海本人所说,他义父应该还是官面上某位高官的‘白手套’,专门负责给那人洗钱,而那人则理所应当的充当了‘万晟’在官面上的‘保护伞’。 至于祁星海本人,是在他父亲死后才被苏见夜收养的。他从小跟在苏见夜身边,为他义父冲锋陷阵。他聪明、机敏、有本事,年纪轻轻就为他义父打下了‘万晟’的半壁江山,也因此被他义父称作‘亚历山大’,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小阎王。 祁星海在朝歌面前向来是无所隐瞒的。他见心上人关心自己,心里甜的不行,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嗯,还好。” 说着,冷峻的青年似乎想到了什么,情绪忽然一转,他半阖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嘴上却有些担忧地说:“只是义父最近多有关注洛帮的动态,听说今天早上洛帮帮主是被人送回洛帮总部的,他身边一个洛帮的人都没剩下……阿朝,你没事吧?” 祁星海虽然没有细说,但朝歌也明白青年必定是对他和陈洛宇之间的恩怨有所耳闻,而且已经知道今早凌峰派人送陈洛宇回洛帮总部的事了。不过朝歌也没回答祁星海,而是歪头给了祁星海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我要是有什么情况,现在还能过来找你么?蠢。 祁星海被心上人嘲笑了也不生气,他抱着朝歌纤瘦的细腰,像只奶猫撒娇似的晃了晃:“阿朝好厉害,最厉害了。” 朝歌轻轻一笑,没理会青年的恭维,“我看你义父最近一年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吧?” 陈洛宇的洛帮和苏见夜的‘万晟’发展方向基本雷同,都是私下做着地下王国的生意,明面上大肆发展娱乐产业,用来洗钱。但毕竟陈洛宇有很强的的背景,所以最近一年不管是洛帮还是华宇影视,在首都的发展势头都很猛。‘万晟’即使在官面上有‘保护伞’,并且‘保护伞’的位置不算低,也不敢明着和‘陈系’的太子爷硬拼,很多时候都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朝歌想想这事,就觉得挺可乐的。 他戳戳青年的俊脸,“嗳,说真的,你对洛帮感不感兴趣?” 祁星海略一点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当然。” “那我告诉你个消息……”朝歌凑到青年的耳边悄声道:“洛帮所有的堂主昨晚已经全部都死绝了,还损失了七八百帮内的精英成员,现在元气大伤……” 漂亮的青年看着身后挺拔俊美的青年因为自己口中的消息实在太过‘劲爆’而瞬间紧缩的瞳孔,笑吟吟地接着说:“这事儿应该还没传开,并且我不排除洛帮内部还有残留的骨干力量,你要是有想法,‘有些事儿’可就得抓紧时间了。” 这个‘有些事儿’指的是什么事儿,朝歌和祁星海彼此都心知肚明。 所谓看破不说破,虽然朝歌从未和祁星海谈论过关于他父亲的事,但他心里知道星海其实一直怀疑他父亲的死和他的义父苏见夜有直接关系。所以自从青年懂事之后就一直在暗中调查父亲死亡的真相,并且企图脱离他义父对他和他母亲的掌控。 而现在,先人一步彻底拿下外强中干的洛帮,对己方势力的增长无疑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所以祁星海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只是,要如何避过他义父的监视,顺利将洛帮的残余势力收为己用,还需细细谋划,不能急于求成。 所以对于朝歌所言,祁星海只是简单的应了个“好”。而后,他又仔细思索了一遍关于心上人在洛帮这整件事中的所作所为,忽然发现了其中某些不能言明的关窍。 他眼中划过一道冷厉的光,“那个洛帮的帮主,是阿朝也不方便动手的人么?” 他原本以为洛帮是和‘万晟’一样,是在官面上有人罩的,却没想到实际情况可能比他想的更加棘手。 朝歌并不意外祁星海会发现陈洛宇的身份不一般,毕竟这个青年一贯都是十分聪慧而敏锐的,所以他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对,单论出身,他是个丝毫不输给我的太子党。他祖父和外公所带领的派系在九州军政两界党羽众多,可以说得上是九州唯一一个敢在明面上和司徒氏叫板的派系。所以,这事儿看似是痛打落水狗,实则内里风险很高,……你敢不敢做?” “敢!”祁星海回答地斩钉截铁,几乎没有一丝犹豫。 “嗯?”这下倒是朝歌有点好奇了,毕竟和陈洛宇这等有背景、有身份的‘太子爷’比起来,青年简直就是个‘泥腿子’,根本不具有可比性。 祁星海松开环抱着朝歌的手,站到了他的身边。俊美冷漠的青年难得的没有在心上人面前撒娇扮弱,而是展现出了他作为地下王国的小阎王‘亚历山大’那凌厉强势的一面。 他此刻就像个衷心的骑士,向自己的君主表达着愿意为其 0027chu游轶事(感情线:祁星海专场) 第二天吃过午饭,朝歌就和祁星海登机了。 因为使用私人飞机需要提前向空管局申请航线,在此过程中难免不被洛帮的人和陈洛宇所在的陈家发现,所以朝歌这次没有使用自己的私人飞机,而是叫骆冰以他人的名义包下了一架客机的整个头等舱。这样既保证了行程的舒适度,又保证了行程的私密性。 朝歌平时公务十分繁忙,除了写书和写歌这种‘玩票’性质的工作,他每天还有很多文件要看。这些文件的内容五花八门,既有关于从他小舅舅那里继承和发展的娱乐集团的文件,也有关于他自己在国外创立的信息公司的文件,甚至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用猩红的颜色标记着绝密、机密、秘密字样的文件。 所以他自从上了飞机之后,就一直盯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不停地敲敲打打。 索性祁星海是个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况且对他来说,能这样安静的和朝歌呆在一起,就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所以他也不打扰朝歌,而是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漂亮的青年身边,为他添茶续水,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看。 这样时间一长,纵然是一向稳如泰山的朝歌也不禁被青年看得有点受不了了,他抬眼看了祁星海一眼,“怎么了?” 听到朝歌问他,祁星海原本有些冷漠的俊脸顿时变得有些委屈,他递给朝歌一个‘弱小、可怜、缺爱’的眼神,“阿朝在忙,没空理我……” 所以我只能盯着你看了呀。 听出青年的话外之音,朝歌不禁莞尔。他摸摸青年脑袋给他顺毛,有点无奈,“好啦,那你说,要怎么样嘛?” 青年见心上人回应他,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但他也没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比如说要朝歌丢下工作陪他什么的,只是试探地说了句:“牵手?” 朝歌瞧了祁星海一眼,没搭理这胆大包天的青年。他自顾自的把注意力又转回到了屏幕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祁星海却很高兴,他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心上人的冷淡,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满足。 他把心上人故意留在扶手上,骨感纤细、白皙修长的手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里,和他十指相扣,交握在一起,那珍视的模样就像在握着一件稀世的珍宝—— 握着他的整个世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很享受这样难以言喻的、静谧的时光,可惜没一会儿,他们身后便传来了低低地交谈声。 “骆冰?” “少爷,有空姐过来说,经济舱有两名乘客的座椅被打湿不能用了,所以来咱们这问问能不能暂时把这两个人安排在咱们这儿。我本想拒绝,可空姐说这趟航班已经满员了,暂时无法给这两个人安排其他位置。” 朝歌是个聪明人,可或许就是因为他太聪明了,所以他的性格一直都很多疑。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从小出身优越,又长期处于高位,多疑多思几乎已经成了他本能。 他一听骆冰这么说,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两个人难不成是谁派来的杀手、细作之流? 但他沉吟了片刻之后,还是同意了让这两个人进来的请求,因为他觉得如果这两个真的是带有某种目的故意接近他的,与其把这种未知的危险放在外面,任其发展,难以掌控,还不如把它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他意有所指的叮嘱骆冰道:“你叫人看着他们点儿。” 朝歌这次出来一共带了二十个人,这架飞机的头等舱共有十二个座位。除了朝歌和祁星海之外,还有包括骆冰在内的八个随从在头等舱里,剩下的人则分散的坐在飞机其他的各个地方,时刻观察这架飞机的动态。 骆冰点头示意明白,转身又去和空姐交涉了。 趁着空姐去带那两名旅客的功夫,骆冰调整了随从们的座次,把距离朝歌和祁星海最远,又最方便自己和其他人监控的位置空了出来,留给那两个即将进来和他们共处一室的人。 不多时,从朝歌等人的身后传来一个聒噪的声音:“都怪你,刚才也不帮我扶着点儿!瞧瞧,撒了我一身。” “好了,到了人家的地方,你消停点儿。”另外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似乎对他身边人的无理取闹很是无奈。 “哎呀,知道了!话说,炎,你怎么都不帮我拿点儿啊?凭什么这么沉的东西都让我背啊?……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我啊?你是不是移情别恋,嫌我烦了?” “……没有~~”那低沉的声音似乎更无奈了。 朝歌微不可见皱了下眉,他原本就是喜静的人,这种吵闹的声音会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 骆冰作为常年在朝歌身边伺候的人,对自家小少爷的生活上的细节可谓是烂熟于心,他自然是第一个上去和那两个人交涉,务必让他们保持安静。而祁星海也是心思敏锐,事事以朝歌为先,当即就是一个冷厉的眼刀甩过去。 作为道上人见人怕的‘鬼见愁’、‘活阎王’,星海的眼刀很少能有人受得住,更别提与他对视了,可偏偏这回,他碰到了一个不会看人脸色的迟钝鬼。 “喂,阿炎,你看那个,好帅好酷好有型啊,比这个更帅哎~~还有他身边的那个,高贵冷艳,也太美型了吧?简直是突破了次元壁啊,我的天~~” 说话的是那个‘聒噪鬼’,他看上去二十多岁,染了一头浅黄色的头发,身上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沙滩衬衫,看上去有点不修边幅。 那个叫阿炎的男人看上去则像个商务人士,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衬衫,看上去还是比较有修养并且见多识广的。他一看祁星海的模样,就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忙扯了一下同行的‘聒噪鬼’,道:“好了,安静点,人家在瞪我们了。” 那‘聒噪鬼’这时也注意到几乎这里所有的人都在面色不善的看着他,只好闭上嘴,讪讪地不说话了。 0028想要追你(感情线:祁星海专场) H市位于九州的最南端,是全国有名的沿海城市,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慕名到这里来旅游度假。 凌峰知道朝歌要来这度假之后,就让秦晟提前给朝歌准备好了度假的私人小岛和干净宽敞的海景房。 这小岛应该是凌峰在太子党里某位亲信的私人岛屿,比起那些喧闹的地方,这个无人打扰的小岛显然更适宜朝歌喜静的性子。 岛上的风景很好,而且离隔壁专门为游人开放的小岛也很近。即使是朝歌突发奇想的想要去隔壁凑凑热闹,走着也不过二十分钟的距离,只需途径一座架在两座小岛之间,有专人看守维护的小桥就可以了,非常的方便。 海景房一共有三层,一楼进门的地方做了挑高,通透气派,三层有一个专门玻璃幕墙围成的观景台,不仅能看到海景,还能俯视楼下的圆形泳池。 金色的沙滩,高大的棕榈,湛蓝的天空和海岸,构成一幅美丽的图画。 朝歌靠坐在名贵的欧式沙发椅上,身边的圆桌上是一杯已经被喝了一半,还带着些许余温的咖啡。他单手撑着下巴,透过干净明亮的落地窗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在海浪拍打沙滩的‘哗哗’声中渐渐放空了自己。 这是他难得的,可以让自己放松下来的时光。 祁星海坐在朝歌的身边,静静的陪着他。他很心疼这样的朝歌。 他端走桌上伤身子的咖啡,重新给漂亮的青年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握着心上人纤细的素手,撒娇似的轻轻晃了晃,“阿朝,要出去走走吗?” 朝歌没有拒绝,尽管他并不太想动。 他们沿着海岸线在小岛上走了一圈,晚饭后,又去了隔壁的岛上参观篝火晚会。 朝歌并不太喜欢热闹,也不想给骆冰和其他的随行人员添太大的麻烦,让他们花费更多的精力人力保护他的安全,所以两人并没有靠篝火晚会的现场太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虽然朝歌和俊美肃穆的青年之间没并有什么过多的交流,但两个人的气氛却很好,等回到住处的时候,更是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和亲昵。 两个人相互道过晚安,朝歌在浴缸里泡了个澡就上床休息了,除了刚开始时有些认床睡不着之外,这一晚竟也安安稳稳的过去了。 ———————————————————————————————————————— 第二天朝歌醒来的时候,看到俊美的青年在楼下的圆形泳池里游泳。 祁星海不仅颜值爆表,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多年的地下王国生涯不仅让他练就了一副好身手,也让他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体魄,每一块肌肉都被猝炼的恰到好处。再加上他身高腿长,气质冷峻,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可他偏偏不动如山,就像个柳下惠似的,让不知多少想和他春风一度的男男女女铩羽而归。 朝歌兴致勃勃的欣赏着美男戏水的旖旎姿态,可他才刚看了两眼,就被敏锐机警的青年发现了。 祁星海在水里直起身子,抹了抹脸上的水,朝心上人勾了勾嘴角,“阿朝,饿不饿?吃饭么?” 朝歌故意逗他:“你做的?” 哪知俊美的青年居然认真的点了下头,“嗯。” 朝歌:“……???” 真的假的? 怎么看这人都不像是能在厨房里拿的了菜刀的人啊~~ 祁星海似乎看出心上人在想些什么,又朝朝歌招了招手道:“真的,快下来吧。一会儿就凉了。” 祁星海没有骗朝歌,因为等朝歌收拾好自己,到餐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好几个盘子。朝歌仔细一看,竟然都是他爱吃的经典淮扬菜。 “你干嘛呀?这些叫下人弄就好了,你累不累呀?” 朝歌看着这一桌子的菜,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他自己也很会做菜,所以他知道淮扬菜的烹饪其实是很难的。 淮扬菜作为国内四大传统菜系之一,口味清鲜平和,咸甜浓淡适中;选料严谨、注重鲜活、因材施艺;制作精细,风格雅丽、注重刀工和菜品的形态和雕刻;注重本味,讲究火功,每一道菜都力求色香味形俱佳。 而正是因为淮扬菜的制作耗时费力,又很考验厨师的手上功夫和食材的新鲜程度,所以淮扬菜虽然素有“东南第一佳味,天下之至美”的美誉,却并不像鲁菜或是川菜那样大众化。 “不累。”祁星海把朝歌牵到已经被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他的身边,拿着筷子往他的盘子里夹了一筷子菜,“阿朝想吃,我就不累。而且只要是阿朝喜欢的,我就都可以做给阿朝吃。” “因为我喜欢阿朝,想要追你。” 0029ai而为难(感情线:祁星海专场) 虽然一直都知道祁星海对自己的感情,可青年这突如其来的一记直球还是让朝歌愣了一下。 “我说这话,并不是想叫阿朝为难。原本我也是可以继续忍耐的,可是和这样好的阿朝日夜相伴之后,我就变得不再甘心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留在阿朝身边了。 当然,我知道阿朝应该也是喜欢我的,不然不会容忍我这样放肆的接近。我也知道,你心里其实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 你不肯说破,可能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不能让你下定决心把自己托付给我;也可能是你心里有很多要顾虑的事,让你没办法答应我。 这些都没关系的。我会一直等着阿朝,也会一直对阿朝这么好的。即使你一直都不答应我,我也能接受。只是,如果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在一起了的话,一定要马上告诉我。只有这件事,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等。阿朝可以答应我么?” 祁星海说这话时,一直深深地看着朝歌,眼中盛满了对他的爱重与深情,甚至让朝歌都恍然觉得,他就是身边这个俊美青年的整个世界。 朝歌蓦然沉默了。 心上人的沉默让青年感到有点心慌,就在他想要在说些什么来弥补自己“一时心直口快的冒失”的时候,就听心上人忽然哼笑了一声,扯着他的脸皮说:“口是心非的心机喵。” 你要是真不想叫我为难,就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了。 还说什么“即使你一直都不答应我,我也能接受”,我要是真的一直都不答应你,你还不知道要怎么撒娇、使坏、提要求呢。 心机猫。 见心上人并没有生气,祁星海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气。至于被这人戳破了自己小心机,他也并不感到意外和尴尬,反而顺势握住了朝歌的手,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心思,也没再给心上人留下什么回旋的余地,而是对他步步紧逼道: “是,我对阿朝说谎了。” “我让阿朝感到为难了么?” “阿朝对我不忍心了么” “心里有我,才会为难。” “所以……” “阿朝是因为喜欢我,才会不忍心伤害我。” “我很高兴。” 朝歌:“……” 这话虽然是没毛病,可他就是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欠打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或许察觉到自己的话让心上人有点不高兴,祁星海秒从猎豹切回奶猫。他把心上人的手放到脸边轻轻地蹭了蹭,就像只把肚皮路给主人求抚摸的幼龙,柔软的不可思议。“并没有想要逼迫阿朝的意思。但是如果阿朝觉得不高兴了,就打我出出气,只是不要不理我~~” 朝歌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身边的青年给气笑了。 这人一会儿强势的像头猎豹,对他寸步不让,一会儿又软萌的像只奶猫,朝他撒娇扮弱,是跟他这儿玩巧取豪夺呢? 不过,这人说的也没错。 爱而为难。 喜欢他,才会对他不忍心。 可惜,横在他们两个之间的,从来都不只是喜欢和爱这么简单。 ‘光明’与‘黑暗’,‘高贵’与‘低贱’,‘身份’与‘地位’。他与星海,就如同连接两栋房子之间的横梁,原本中间不可能存在的爱,却被无形的楔子合而为一。 这在别人看来可以称之为‘爱’的爱,实则一不小心就会让两个人都受到无法愈合的伤害。 而他现在也还想不到什么好主意来平衡他与青年之间永远无法‘平等’的关系,只得暂且把这些事按下不提。 朝歌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去,“……知道了。”② 0030各自维护(感情线:祁星海专场)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默契的没再提这事儿,开始享用丰盛的午餐,可惜天不遂人愿—— “炎,这座小岛风景可真好啊,比咱们那里强多了。” “你快看!这里居然有这么漂亮的海景房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夸张的声音一听就觉得很耳熟。 朝歌转头,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往外看去,来人可不就是他和祁星海在飞机上遇到的‘聒噪鬼’和他的同伴么? 朝歌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正巧那‘聒噪鬼’这时也看到了在海景房里用餐的朝歌他们,顿时兴奋的朝[cháo]朝[zhāo]歌挥了挥手:“喂!好巧啊!” 朝歌:“……” 并不想跟你巧,谢谢。 而且这里是私人岛屿,按理说应该根本不会遇到外人才对…… 朝歌的多疑症再次上线,“骆骆,去查一下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随时随侍在朝歌身边的骆冰恭声应是,他瞥了一眼正大步朝这里走来的黄发青年,请示道:“那您要让他们进来吗?” 对方只有两个人,但是朝歌随行的二十个人此刻都在海景房附近护卫他的安全。骆冰心想若是小少爷想叫他们进来也无妨,何况小少爷身边的那个姓祁的青年身手着实不俗,就算遇到突发情况,也能护住小少爷的安全。 虽然并不想被打扰,但架不住人家都已经到跟前了。这时要是选择拒不待客,便显得有失风度了。这实在不是司徒家的教养,所以朝歌也只能点头同意。 虽然并不曾搜身,但能跟在朝歌身边的,自然都是些受过专业训练、并且受训能力很强的人。他们自有法子判断出这两人身上是否带了什么危险器具,或是爆炸物品,待到确认无误后,这两人才允许被带到朝歌面前。 “哇,你们两个是哪家富二代吗?排场好大啊。” ‘聒噪鬼’被带进来之后,先是打量了一下整个餐厅,然后又看了看把他们带进来之后就退到一边,并未出去的警卫,一边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朝歌的对面,一边大大咧咧地对朝歌说。 朝歌朝他矜持地略一点头,“见笑了,家里人不太放心。” 说完,朝歌又转头看向跟在‘聒噪鬼’身后过来的英俊男人,伸手示意了一下‘聒噪鬼’身边还空着的那个座位:“请坐吧。” 那男人向朝歌点了下头表示感谢,又带了点歉意地说:“打扰了,实在抱歉。” 他可不是身边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白痴,自然看的出来他们遇到的这两位绝非常人。这里的保镖与其说是保镖,还不如说是警卫来的更贴切一些。而且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些警卫都是带着真枪实弹的。 能在九州国,带着这么多着身上有真枪实弹的警卫出行的人…… 嘶……! 年轻的男人暗暗倒吸了一口气,他简直不敢再往下细想。 真是要被这个小蠢货给害死了! 但男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向明显是居于主导地位的朝歌伸出一只手,“我叫周炎。”他又看看身边的‘聒噪鬼’,介绍道:“他是苏桐。” 朝歌也伸出手和男人交握了两秒,“鄙姓司徒。” 听到这个姓氏,男人着实惊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收敛了表情,“原来是小凌董,幸会。” 见这男人称呼自己‘小凌董’,朝歌就知道这男人肯定是个经商的,因为如果是官家圈子里的人,应该会称呼他‘小少’才对。 “周先生认识我?” “我在首都侥幸有一家互联网公司,对小凌董的大名自然如雷贯耳。”周炎说。 朝歌略一点头,“原来如此。” ‘聒噪鬼’苏桐见自家男人一直和对面精致漂亮的男孩子说话,顿时就有点不高兴了,他一把掐在周炎的腰上,“炎,我吃醋了。” 周炎一听这话,就知道身边这个小白痴又要作妖了,他眼含歉意的看了一眼朝歌,转头对苏桐说:“你别闹。” “什么?我说我吃醋了,你竟然说我闹?你说,你是不是移情别恋看上人家了?!你个负心汉!” 说着,苏桐就仿佛戏精转世,‘嘤嘤嘤’的假哭起来,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朝歌:“……” 祁星海:“……” 周炎十分尴尬,扯了一下苏桐,“喂,你胡说什么?别叫人家看笑话。” 苏桐不为所动,“你看你,还不承认!你现在叫我是一口一个‘喂’的,你以前都叫人家‘亲亲’、‘宝宝’、‘亲爱的’的。” “我没有~~”对自家恋人时不时的抽风举动,周炎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我不怪你,毕竟人家长的这么好看,别说是你,我看了也喜欢啊……巴拉巴拉巴拉……”苏桐完全不听周炎说话,又自顾自地说了一堆。 朝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冷眼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 说实话,这‘聒噪鬼’虽然长得白白净净,但论长相,实在是很一般,只能说勉强还算过得去。可他这人又作又聒噪,还没什么眼力劲儿,朝歌实在不明白像周炎这样可以称得上事业有成的男人,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他也没资格说话。 等周炎好不容易‘哄’好了苏桐,或者说苏桐好不容易不作了之后,朝歌这一桌子还没吃两口的菜也都凉的差不多了。 朝歌心中不快,因为这一桌子菜都是星海对他的心意。 但他并未把这种不快显路出来,或者说,他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冷艳淡然的样子。他又喝了一口水,问周炎:“吃了么?要不要一起用点儿?” 能和朝歌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周炎自然不想拒绝,可身边的这个人又着实闹腾得很…… 虽然眼前这个漂亮的青年并没有说什么,但周炎好歹也算经商多年,这点眼色还是有的,他并不觉得这位鼎鼎大名的小少爷会对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好印象。 可不等他婉拒,身边的苏桐就又先说话了:“好啊好啊,正好我们还没吃饭,那就一起啊~~ 周炎:“……” 周炎恨不得拿根针把身边这个人的嘴巴缝上,但面对着朝歌,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说:“实在抱歉,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朝歌:“……” 不必朝歌吩咐,身边的警卫手疾眼快的联系了厨房,撤了席面,又给朝歌上了新菜。 不多时,新的三荤三素,六菜一汤便上桌了。 但天生聒噪的人是永远都不会安静下来的。 苏桐一会儿夹一筷子这个,一会儿夹一筷子那个,嘴巴吧唧吧唧地,不停地说着这个也好吃,那个也好吃。他不住地给身边的周炎夹菜,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为了在座其他三个人的焦点。 周炎实在是尴尬的厉害,他偷偷拍了一下苏桐的腿,小声提醒道:“喂,你矜持一点。” 0031刻骨思念(过渡章-感情线伏笔:司徒隽) 朝歌在H市修养了两天,待身上的伤完全痊愈之后就和祁星海乘游轮前往C市和L市。 他吩咐骆冰和其他随行的人不准把他被烫伤的这个插曲告诉司徒隽或是凌峰。凌峰还好说,司徒隽最近肯定是忙的不可开交,这事要是被他知道了,凭白惹得他担心不说,搞不好还会节外生枝,徒增事端。 众人自然是什么都依着他的,只是私底下又对他安全加强了防范。 C市和L市都是九州国内风气比较开放的城市,即使是同性的恋人手牵着手出游,在这里也不会收到什么异样的眼光。大家都好像是一副‘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才没有时间关心你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反正又没有吃我家大米’的姿态。 朝歌没有和祁星海去那些人头攒动的景点,而是在闲暇时,就在当地一些特色的文化街或是民俗巷里闲逛。 他们肩并着肩走在一起,虽然并没有什么暧昧的举动,但就是意外的和谐,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是一对的。加之两个人都颜值出众,走在外面颇有些‘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的意思。 当然,在游玩的同时,朝歌也没忘记时刻关注国内的局势。 “本台消息:原九州政治局常委傅xx,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直接或通过家人收受巨额贿赂;滥用职权帮助亲属、情妇、朋友从事经营活动获取巨额利益,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泄路国家机密;与多名女性进行权色、钱色交易,涉嫌严重违纪。经九州政治局会议审议决定,开除傅xx全部公职,对其涉嫌犯罪问题及线索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本台消息:原九州政治局常委李xx,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贪污公款,数额巨大;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经九州政治局会议审议决定,开除李xx全部公职,对其涉嫌犯罪问题及线索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本台消息:原九州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郭xx,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晋升职务提供帮助,直接或通过家人收受贿赂,数额特别巨大,军事委员会决定开除郭xx军籍、取消军衔。军事检察院对其涉嫌受贿犯罪案件移送审查起诉。” “本台消息:原九州C省省委书记李xx,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巨额贿赂;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亲属经营活动谋取利益;滥用职权组织、领导、参加黑恶性质组织,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 “本台消息:原九州国资委主任孙xx,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巨额贿赂……” “本台消息:原九州公安部副部长赵xx,利用职务上的便利……” 短短几个月内,九州国的官面和军方就有数位高层落马,其中甚至还有三位是副国级别的领导。每天的时政新闻也都几乎被这方面的内容刷屏,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只有朝歌知道,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他的小叔司徒隽,最近可谓是处在了风暴的中心。 司徒隽远比朝歌想象中的要更加胆大,也更雷厉风行。因为朝歌敏感的意识到,在落马的这些官员中,并不只有‘陈系’的官员,甚至还有其他‘派系’的领袖人物,例如傅xx,例如郭xx。 司徒隽不仅要步步为营,带着中央领导小组中的‘司徒系’,和可以结盟的‘中立派’,一点点把这些挡在他面前的,对国家和人民有害的大老虎们敲掉,还要小心谨慎,时刻防备着这些被‘权欲’养大了的老虎们联合、反扑。 成,则更进一步,大权在握;败,则折戟沉沙,身败名裂。 这就是官场,它不见硝烟,却比战场更加残酷。 朝歌虽然远离了争斗的中心,但他的心却牢牢维系在司徒隽的身上。甚至有几次在和男人通电话的时候,朝歌都忍不住想说‘爸爸,让我回来帮你’,‘爸爸,我要回来帮你’,却都被先一步探知到他心绪的司徒隽阻止。 “朝儿,你乖乖在外面玩,不要叫爸爸担心。” 男人总是和他这样说。 这看似是在叫他在外注意安全,但实则是在暗示他不要回来,不要回到首都这个‘旋涡’的中心来。 朝歌自觉自己并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但每当男人和他说这话的时候,他都会不自觉得鼻子发酸。 这男人,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那么从容镇定,好像没有什么能够难的倒他一样。 人人都说他是‘神’,是‘圣人’,毫无弱点,毫无破绽,可朝歌觉得他们说的都是放屁。这世上哪有什么‘神’?哪有什么‘圣人’?哪有什么无坚不摧,又不知疲惫的人? 所以他心疼男人,特别心疼,并且这种心疼催长了他对男人的思念。明明才和男人分开个把月的时间,却让他觉得恍如隔世。 他思念他,异常的思念。 他想念男人温暖的怀抱,他想要男人抱抱他,亲亲他。男人的臂弯,就是他最坚实的港湾,让他心驰神往,沉醉不已。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男人对他而言,竟已是这般的重要,重要的让他心惊! 但他还是勉力忍住了。他不敢把这刻骨的思念说出口,他怕影响到男人,让男人分心。 他要相信男人,不能破坏男人的计划。在这个节骨眼上,牵一发而动全身,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但朝歌哪里知道,他不敢宣之于口的话,却也是男人日夜最想听的话。 “崽,你想爸爸了吗?” 男人的声音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平和沉稳,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但这问话的内容却让漂亮的青年莫名的感到羞涩。 “嗯……” 我想呀~~好想好想~~ 男人大概是自带了一点儿针对朝歌的特异功能,能把朝歌这含蓄害羞的表达自动翻译的明明白白的。他低低地笑起来—— “乖,爸爸也想你。” 爸爸想抱抱你。 0032夜阑(关于人设的重要剧情) 对普通人来说,他们或许会关注国家又出台了哪些惠民的政策,或许会为又查处了哪些贪官而拍手叫好。但很少有人会探寻这些政策究竟是如何出台的?也不会有人细究这些贪官污吏是如何东窗事发的。当权者的世界毕竟离他们还是太远太远了,比起那些只能在新闻里看到听到的事,为生计奔波才是更重要的事。 但不可否认的是,九州国是真的迎来了一次‘地震’。 虽然从数月之前就开始精心布局,但司徒隽近些日子以来说是殚精竭虑也不为过。索性一切最终还是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司徒系’和‘陈系’的交锋,最终以‘陈系’的掌舵人,现任九州国一号首长宣布‘病退’而告终。 这是‘司徒系’的胜利,也是他司徒隽的胜利。 他不仅打破了司徒家和陈家一直以来‘两相对立,争斗不止’的局面,让陈家彻底分崩离析,一败到底,还顺带把整个九州国的领导小组重新洗牌,打掉了好几个除‘陈系’以外的国之蠹虫。 嗯,还有他的宝贝朝儿,也已从外归来,重新陪在了他的身边。 司徒隽面容沉静却眼中含笑的吃了一口他的乖崽崽为他精心准备的午餐,看着站在不远处不知在忙些什么的纤细青年,心满意足的想。 “好了小宝儿,别忙了,过来坐下陪爸爸吃点儿。” “好。” 朝歌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了手头上的事,乖乖地坐到司徒隽身边被男人投喂。 “爸爸下午还有个会,你自己乖乖的。”男人说。 “嗯。”朝歌乖巧地应了,他想了想,又说:“我在C市给爸爸买了礼物,让骆冰帮我先放到龙泉山了,我一会儿过去取一下顺便拿点资料过来。” 司徒隽应了声‘好’,他心里很高兴自己的宝贝能够时刻惦记着他,但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下次不要再给爸爸破费了。” 朝歌一瞧就知道男人是在口是心非,但他还是很嘴甜地说:“给爸爸买东西怎么能叫破费呢?” “好,好,爸爸知道你孝顺。那你自己出去小心点儿,记得带人,不要乱跑。” “知道啦,知道啦,爸爸好啰嗦。” 朝歌嗔了男人一眼,夹了一块小点心塞进男人的嘴里,不许他再说。 男人龙溺又无奈的摸了摸朝歌的头发,心下叹气:也只有这小祖宗,敢这么胆大包天的跟他说话了。只是这孩子哪里能明白,他在他心中重逾千斤。所以即使有些话说的再多,他也还是觉得远远不够。 ———————————————————————————————————————— 朝歌单手搭在兰博基尼的方向盘上,跟着前面的车一点一点的往前蹭。 这段路是通往龙泉山的必经之路,无论什么时候来,堵的都像是高峰期一样,朝歌对此也很无奈。 哎~~ 生活不易,朝朝叹气。 但尽管路上很堵,朝歌后面的奔驰车也还是尽量的和他保持了两三个车身的距离,他左右两侧同方向的车道更是连个车的影子都没有,全然一副‘真空地带’的模样。 坐在奔驰副驾驶上的女人估计也是在这儿堵的久了,脾气有点儿大,一个劲儿的催着她老公往前开。 “嗳,你说你平时开车也不这样啊?今天怎么这么畏首畏尾的?你看你离前面车都多远了?赶紧跟上去啊?而且前面那车左右都没车,你稍微踩点油门,咱们不就可以超过去了吗?” 女人的声音有点大,不仅是他老公,附近几辆车的车主都听见了。稍微懂点车的车主马上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了看那女人,然后又给了她老公一个同情的眼神,那意思大概是在说:“哥们儿,你可得绷住咯,千万别一脚踩到油门上啊~~” 那男人也是有点好面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女人,“你懂个屁!你以为是我不想往前开吗?我TM那是不敢!你看看周围那些车,比咱家车好的不是没有,可你看看哪辆车敢靠近他啊?就是稍微把人家那车蹭破点皮,咱家都得赔的倾家荡产!知道吗你个糊涂娘们儿!” 奔驰旁边正好有个开硬顶敞篷的小开富二代,听见这男人骂娘‘噗嗤’一乐。他瞧了一眼车上那女人,道:“姐们儿,别听你老公的,前面儿那车不算贵,08年的兰博基尼Reventon,当时也就值个1500万吧,全球限量21台,叫你老公硬气点儿,麻溜儿怼上去,也好给咱们这些人开开眼啊。” 周围的车主们一听这话,都哄笑起来。 那女人听了富二代的话,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闷头坐在副驾上不吭声了。 坐在自己驾驶室里的朝歌也听到了车主们的哄笑声,他透过后视镜奇怪地往后看了一眼,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说起来,今天开这辆Reventon出来也不是他的本意,只不过是因为这辆车的车身是依照F-22战斗机的风格进行设计的,故而格外受到‘祂’的喜欢罢了。正巧他这次是要回龙泉山,刚好让‘祂’有了能在山路上过车瘾的机会。 ‘燥起来啊,阿朝。’ 朝歌的脑海里,传来某个男人散漫又恶劣的声音。 朝歌看了看前面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车流,默默地回了男人一个‘滚’字。 ‘又想找事儿?龙泉山上的腥味儿可都还没散干净呢,阿阑。’ ‘再说,你连这点儿时间都等不了么?’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控制着此刻属于朝歌的漂亮壳子,扯着一向以清浅含蓄示人的嘴角,勾起一个狂妄的又嚣张的笑。 这时前面的车又往前面挪了一点,朝歌赶紧收敛了表情驱车跟上。哪知前面的车主不知是怎么回事,竟从自己的车上下来了。 他走到朝歌的主驾边上,轻轻地敲了敲朝歌的车窗。 朝歌放下窗户,嘴角挂着矜贵又寡淡的笑意,扯着冷冽又有质感的嗓音道:“有事吗?” 那男人先是被朝歌的美颜暴击了一下,然后又有点尴尬地朝朝歌笑了笑,“您好,我是您前面那辆车的车主,那个……您可不可以不要跟我跟的那么紧啊?您跟我跟的那么紧……我实在是有点心慌……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哈,也不是不相信您的技术……就是……实在是……嘿嘿……” 虽然男人没有明说,但这个‘嘿嘿’是什么意思,朝歌自然一听就明白了。他也无意难为人家,所以很干脆的应道:“好,我知道了。” “哎!谢谢您!谢谢您!添麻烦了啊。” 男人对朝歌再三道谢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在上车之前还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 朝歌:“……” 行吧,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总不好再继续跟车跟的那么紧了,所以朝歌之后就从乌龟蹭变成了蜗牛蹭。就这样又蹭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朝歌终于看到了这个路段唯一的一个交通灯。 路口的交通灯处,这会儿正好有交警在疏导交通。朝歌上一个绿灯没能过去,只好耐下性子再等下一个 0033半路截杀 ‘阿阑,靠你了’ 夜阑低低地笑了一声,瞬间领取了这具漂亮壳子的使用权。他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控制着Reventon这辆充满速度感的游艇灰路上战斗机,从两辆重型货车的夹缝间飞跃而出! 车顶尾部有如战斗机襟翼一般的层次,车尾的LED尾灯令人联想起飞机腹部的信号灯,设置于中央的超大排气尾管,结合底部分流器的后保杆,让这辆Reventon似乎在向世人昭告,隐藏在这车壳之下的灵魂,究竟有多么狂躁!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正为Reventon逃过一劫而呼出一口气的时候,和Reventon在对向车道的一辆黑色奔驰S又直直的向Reventon这边冲过来,完全是一副要和Reventon同归于尽,鱼死网破的架势! 索性夜阑的反应速度极快,当即一个倒退甩尾,就把Reventon的车身横了过来,既躲过了奔驰S的冲撞,又避免了Reventon在后退的时候车尾撞到后面的重型货车。 ‘宝贝儿,咱俩好像摊上大事儿了。’ 夜阑一边不正经的和朝歌调笑,一边判断着当前的形势。他前后左右的快速朝四周扫了一圈,眼疾手快的挂了倒挡,操纵着车子往正后方车流量相对较少的直行道倒退着逆行而去!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3、5秒钟,就连那交警小哥都还愣着没反应过来的时候,Reventon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还是那辆直接朝Reventon直冲过来的奔驰S最先回过神,迅速朝Reventon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紧随其后的,是二三十辆不知道什么时候汇聚到这个十字路口的同款黑色奔驰S轿车! 交警小哥一看这架势,那还了得?他就算是再蠢,也能看出来现场发生的这一切都并不是巧合,而是人为安排的,目的恐怕就是在针对刚才那辆Reventon的车主! 于是他马上拿起别在腰上通信对讲机,和总部联系:“总部!总部!这里是11xxxx,位置是在州102国道通往西北郊方向的主十字岔口。有二三十辆黑色奔驰S轿车现在正在追踪并试图袭击一辆银灰色兰博基尼跑车,跑车的车牌号是州A999000。” 说到这里,那交警小哥忽然愣了一下,他突然想到‘州A99’这个车牌号段,不是首都范围内,专门给国家领导人及其亲属名下的私车所配置的号段吗? 所以说,刚才遇到的那个漂亮青年,其实是哪位国家领导人的亲属??! 妈耶!!! 交警小哥只觉自己头皮发麻,背后发凉,顿时惊出一脑门的汗。他不敢再接着往下想,而是又对着对讲机焦急的大声道:“我再重复一次,银灰色跑车的车牌号是州A999000,是州A999000,请总部马上派人支援!请总部马上派人支援!” 接线员也立马就领会到了交警小哥的重点,他不敢怠慢,连忙向上级汇报。上级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也是吓的够呛,连忙又往上汇报,很快这个消息就被传到了九州公安部部长的耳朵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看夜阑这边,他一边透过后玻璃观察道路的情况,一边操控着方向盘尽量快的往后倒车,同时规避道路上正常行驶的车辆。 ‘宝贝儿,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龙泉山好像过不去了哎~~’ ‘而且你带出来的那群废物点心,好像也已经被人拦在后面过不来了。’ 不然不可能拖到现在,还不来救援。 夜阑看着车内装载的探测屏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这会儿正以飞快的速度朝他们这边包围过来,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他嘴上虽然说着担心的话,但神色却没半点惧意,就连往日一向被朝歌以明艳妩媚示人的柳叶眼,此刻也已经被他眯了起来。狭长的双眸里充斥着无机制的冷光,放肆、狂妄又狠戾,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一头毫无人性的凶兽! 朝歌每次听到夜阑用低沉懒散的嗓音说着嚣张傲慢、让人忍不住想要抽死他的话,都忍不住有点想笑,但现在明显有点儿不合时宜,所以他只好勉强忍住了。 虽然他把身体的使用权暂时交给了夜阑,但自打夜阑出现以来,他和夜阑所有的感知、行为和记忆就都是相通的,不存在相互隐瞒或是彼此屏蔽的情况,所以他现在自然也能通过夜阑的视角‘看’到眼前的一切,继而对当前的情况作出判断。 ‘咱们目前的坐标还在龙泉山的主控AI——大乔的控制范围之内,你可以开启车辆内部的通讯器和她联系,让她从龙泉山派无人机过来。’ 虽然夜阑对自己非常自信,也从不认为自己需要靠什么外援来帮忙,可谁叫他和朝歌共用一个壳子的呢?要是他一个不小心,在这具身体上留下点什么损伤,那个娇气的小家伙还不得‘嘤嘤嘤’的和他哭鼻子,抹眼泪?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他? 啧,想想就烦。 当然,狂妄自负、不可一世的夜阑大爷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心疼朝歌的。 ‘阿阑,你怎么还不开通讯器啊?’ ‘知道了,这就开。’ 0034之心 大乔在得知主人遇袭的消息之后,立马给龙泉山上的无人机群下达了指令,命令它们马上出动。但是在无人机到达任务坐标时,朝歌和夜阑还是得靠自己。 ‘咱们现在往哪条路上走?’夜阑问。 ‘上高架,往市区走,最好能往公安部或是国安局开。’朝歌思索了片刻,回答。 因为公安部刚刚从H省调任过来的副部长祁延锋,是朝歌的旧相识,两个人交情可以说是非常的不错;而国安局新上任的部长骆堪,则是朝歌的小叔司徒隽的簇拥和至交。这两个人都是搞保卫工作的,都可以相信,也一定会帮忙。 ‘呵,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往荒无人烟的地方开呢。’夜阑道。 ‘虽然哥哥很厉害,可我却是个病恹恹的战五渣呀。你要是一不小心把他们都干掉了,这事儿我没法圆呀~~’ 没办法,谁叫朝歌是主人格来的。 夜阑被朝歌这一声甜甜的‘哥哥’叫的心花怒放,他也明白朝歌是不想暴路他的存在,给他带来危险,所以只好什么都依了这会撒娇的小宝贝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 朝歌一听这话,就知道夜阑是同意了,立马嘴甜道:‘谢谢哥哥,哥哥最好啦~~’但是哥哥,我们还需要受一点点伤。’ ‘嗯?为什么?’夜阑皱眉。 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一想到这个人会受伤,他的心就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戾气。 ‘因为我是个战五渣啊~~’朝歌摊手。 ‘阿朝。’朝歌的回答让夜阑倍感暴躁,他的声音立马就沉了下来。 ‘哥哥不要生气嘛。我的意思是,哥哥觉得这事儿是谁做的?’ ‘有区别么?’不管是谁,灭了就好。 ‘当然有啦。虽然我还没有证据,但我总感觉这事儿八成是陈洛宇做的。’ ‘呵,那个姓陈的杂碎还敢来找麻烦?上次在龙泉山,没把他打疼是吧?’ 要不是你拦着,他早就该去见阎王了。 ‘他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哥哥。在龙泉山的事情之后,我没有主动对洛帮的残部动手,是因为只要陈家还在,陈洛宇就永远能够卷土重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陈家已经倒台了,他再隐忍下去,就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了。所以他只好趁现在这个政局交替的时机,不顾一切,奋力一搏。’ ‘MD,早知道上回你就不该拦着爷宰了这个混账王八蛋,管他是谁家的人呢?先杀了再说。’ ‘哥哥~~’朝歌无奈。 夜阑说的自然是气话,并且他一向是不忍心破坏朝歌的计划的,所以他‘哼’了一声,就略过了这个话题,接着问:‘行吧,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爷都听你的。’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无法回到龙泉山去,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这事闹大,使用正常的司法手段解决他。’ 朝歌这样做是有原因的。第一,他如果选择私下解决陈洛宇,难免不会让陈家抓住把柄,他不能在这个政权交接的节骨眼上,成为陈家攻歼司徒隽的理由; 第二,只要能证明今天这档子事是陈洛宇在背后授意的,用司法程序对他提出缉捕,那他就有能力用洛帮的事情把陈洛宇彻底按死在牢里。 陈洛宇的洛帮在成立以后锋芒很盛,要找到他‘组织并参与黑恶势力团伙’的证据并不是很难,而且只要这个罪名成立,他就唯有死路一条。而教出了这样的不肖子孙的陈家当权人,想来也没有什么脸面继续在权力交接的事情上蓄意拖延,继续给司徒隽使绊子了。这无疑能帮助司徒隽加快权利交接的脚步。 朝歌把他的想法完完整整的给夜阑说了一遍,得到那狂妄邪肆的男人一声冷哼,‘你到是会为那老男人着想。’ 张口爸爸,闭口爸爸的,烦死了! 朝歌眨眨眼,一脸无辜,‘哥哥是吃醋了吗?’ 夜阑:‘……闭嘴。’ 朝歌:‘……’ 行吧,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夜阑:‘你还没告诉老子,你为什么说需要受点儿伤呢?’ 朝歌:‘当然是为了给陈洛宇的谋杀罪添一个实锤啊~~受伤了和没受伤,那性质肯定是不一样的嘛。况且我都说我是个战五渣了,既然是战五渣,怎么可能面对这么多人的围追堵截都不受伤呢?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嘛~~’ 还有就是……这单纯的‘受到惊吓’,哪儿能比得上受伤、甚至是‘重伤昏迷’,更能叫爸爸心疼呢? 当然,这个小心机,朝歌并没有明着告诉夜阑。 夜阑:‘……行吧。’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趁着两个人在同一个壳子里一问一答的功夫,夜阑手脚上的功夫也没停,仍然稳稳地的操纵着游艇灰色的Reventon飞速在高架桥上行进。但不停的躲避过往车辆,到底是影响了Reventon的行驶速度,使Reventon身后的数量奔驰S愈发逼近了!并且车上的人这时纷纷掏出了枪,开始无情的向Reventon射击——! 0035生死时速 ‘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枪响不断。 Reventon的LED尾灯被打碎了,还有不少沿途的车辆,也跟着遭了殃。一时间,车辆的急刹声、碰撞声,人们的咒骂声、尖叫声混合在一起。 “艹!” 夜阑骂了句脏话,在躲前车和避后枪之间,果断的选择了避枪。他脚下一踩油门,就把Reventon锐利的车头怼在了前车的车屁股上,把它顶到了一边。借着前车阻碍后面奔驰车的时机,Reventon的引擎发出一阵呼啸声,在令人血脉膨胀的声响中,整台车就像一头发疯的狂牛一样,飞奔而出,奋力往前! 刚好这时龙泉山的无人机也到了! 无人机群自动分为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把游艇灰的Reventon围在中间,护送着它继续往前走,另一部分则是向紧随在Reventon身后奔驰车队发起了反击! ‘砰砰’ ‘砰砰砰砰砰’ 无人机的火力很猛,而且灵活机动,一时间竟有不少奔驰车和车上的人都中了枪,丧失了追击Reventon的能力。 Reventon继续向前。 前方就是通往市区的高架桥收费站,夜阑在入口处选择了此时正好无人通行的ETC专用通道,他也不废话,一脚踩在油门上,直接撞翻了道闸,闯了过去! 保护Reventon的十几架无人飞机和追击他的数量奔驰轿车紧随其后。 收费站普通通道的收费员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使用收费站里的通讯器惊声向上级汇报:“有多辆轿车强行闯关!有多辆轿车强行闯关!为首的是一辆银灰色跑车,后面跟着十几辆黑色奔驰……好,好像还有无人飞机??!……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收费站之后的高架桥并不宽阔,同一方向只有两条行车道,但行驶在上面的车却并不少。夜阑控制着Reventon左摇右摆的从两条车道之间穿插而过。 这时,Reventon的显示屏上出现了堵车提醒—— 【堵车提醒:前方5公里路段发生拥堵,出现200米行车滞留,通过大约需要10分钟。】 “妈的!” 夜阑低咒了一声。 Reventon的最高时速大约是340Km/h左右,就算现在没开到全速,5公里的距离对它来说,也仍然是眨眼的功夫,所以夜阑此时已经别无选择。 夜阑咬住腮帮子,猛地把油门踩到底,往左一打方向盘—— 炫酷的Reventon跑车竟然整个越上了高架桥的防护栏,在防护栏上侧立起来,仅依靠左边两个车轮的摩擦力在防护栏上侧滑着往前行驶! 这一幕简直惊呆了沿途的所有车主! 200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夜阑眼前的道路也渐渐开阔起来,但就在他刚要把Reventon恢复到正常的行驶状态时,一辆车狠狠地撞向了Reventon的底盘! Reventon顿时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眼看就要撞上高架桥下方的普通路段,车毁人亡时,夜阑在车内迅速的调整了车辆的制动,并尽量让Reventon保持正面向上的姿态,最后让Reventon掉落在一辆刚好从高架桥下经过的厢式重卡的货厢上! 夜阑迅速调整好Reventon的平衡,片刻不敢迟疑的往前开。他的心并没有就此放下,因为他在Reventon下落回旋的瞬间,透过Reventon的车窗,看到了坐在撞击Reventon底盘的那辆黑色奔驰轿车后座上的,正是陈洛宇! ‘哥哥,之前的那些人,肯定是在追击我们的过程中,给陈洛宇报信了。’朝歌说。 要不然陈洛宇怎么会刚好坐在那辆车里,在那里等着他们经过呢? 夜阑也知道这一点,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抿住了嘴唇,眼底杀气四伏——要是没有他在,就凭刚才那一下,朝歌是断无生机的。 可是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新一轮追逐战马上又开始了。 陈洛宇所乘坐的奔驰车带着其他的奔驰轿车从高架上抄了近路,很快就从Reventon所在的普通路段侧面包抄了上来。 而且在陈洛宇的手下中,有几个人的枪法着实不俗。他们在陈洛宇的示意下先打掉了一部分的无人机,然后就腾出人手专心对付Reventon。 敌人的进攻愈发的凶狠和密集,因为夜阑驱车进入了市区。 他现在距离市中心的九州公安部,也不过就是十几公里的距离。可就是这搁平时也就20多分钟的距离,此刻对于时速可以达到340Km/h左右的Reventon来说却异常的艰难。 保护着Reventon前进的无人机已经没有了,它们在不久之前,已经尽数被陈洛宇带来的人击毁。而夜阑所驾驶的,价值1500万的Reventon也已经千疮百孔。 夜阑受了伤,大量的失血让他的眼前一阵阵的发白。他努力握紧方向盘,耗尽最后的力气把Reventon的定位发了出去,然后用车载电话播下了一个保密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清越的男性嗓音。 “您好,小少爷么?” 接电话的人,并不是朝歌此时正心心念念着的人。他有些失望,但也听出了对方是司徒隽身边的白秘书。 “是我……简宁哥。” 朝歌虚弱的声音把白秘书吓了一跳,“小少爷,小少爷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朝歌没有回答,而是问他:“爸爸在吗?” “您是问首长么?他现在正在开会。”白秘书说。 经白秘书这么一提醒,朝歌忽然想起来,男人这会儿可不就是在开会么,中午和男人一起吃午餐的时候,男人还提起过的。 “这样啊……” 朝歌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都快听不见了。 白秘书越听,就越觉得朝歌的状况不对劲。 作为常年跟在司徒隽身边的第一大秘,白秘书对‘朝歌究竟对司徒隽有多重要’这个问题的认知,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位小少爷,说是首长的心尖子也不为过。所以在关于朝歌的事情上,他都不敢擅专,更别提现在了。 小少爷可千万别是出了什么事呀! 白秘书急出一脑门的汗,他也顾不上什么规定不规定的了,当即便说:“小少爷,你别挂,我现在就去找首长,你可千万别挂啊!” 说完,他一个箭步就冲上去,敲响了此时正紧紧关闭着的小型会议室的门。 …… 司徒隽现在正值接替‘陈系’的领头人成为新一任的九州一号首长的关键时期,故而每天的大小会议不断。 他听到有人敲门,微皱了一下眉头,不知怎的,他突然心头一跳,心里有点发慌。 他 0036生死不明 司徒隽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了…… 他听的出来,他的朝儿受伤了。 他也听的出来,刚才的那些声音,是枪声、是玻璃的爆裂声、是剧烈的撞击声,以及……爆炸声…… 他的朝儿被人袭击了! 这个认知让司徒隽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甚至不敢再接着往下想。 “马上给我查!!” 白秘书还是头一次看到司徒隽这么失态的模样,他打了一个激灵,小鸡啄米似的应道:“是,是是是!” 他拿出自己的保密电话就要往外打,但想了想还是先大着胆子劝了司徒隽一句:“首长,您可千万要冷静呀。” 这时候也只有白秘书敢硬着头皮劝他了,在场的其他人面对如此疾言厉色的司徒隽,基本上都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确实是司徒隽第一次在人前失态,可他现在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那孩子就是他的心头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司徒隽的脸色极黑极沉,他眸色幽深,眼中闪过一道冷厉又血腥的光芒。 “骆堪!” 司徒隽叫了一声坐在座位上的安全局局长,骆堪不光是他的下属,还是他的至交好友,平时是极得他信任的,这事也只有交给他去处理,他才能放心。 骆堪也不废话,当即就要联系底下人展开侦查和救援行动,但白秘书的手机却先响了。 白秘书走到一边把电话接了起来,“你好……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和首长汇报……好,就这样……再见。” “首长,公安部祁延锋副部长传来的消息:五分钟以前,公安部指挥中心收到一个匿名信号发来的定位,经核实,确认是小少爷发来的车载信号,现在祁副部长已经亲自带队去定位点了。这个是祁副部长发过来的,小少爷的定位。” 白秘书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手机拿给司徒隽看。 司徒隽大喜过望,他接过白秘书的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的定位是在市区的西北方向,距离公安部也就20分钟的车程。“好,好。你叫他多派些人去找,务必要找到。” 他又把手机郑重地交到骆堪手里,“骆堪,你也派人跟着去找。” 骆堪点头。 有了小少爷的消息固然是件好事,可白秘书此刻却仍然满心踌躇,脸上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司徒隽,但事关小少爷,他也不敢不说。所以他嗫嚅了一会儿,又战战兢兢地补充道:“首长,祁副部长说……说这个信号……在刚刚已经……已经消失了……所……所以……”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小少爷很有可能已经…… 白秘书在说‘消失’这两个字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后面的话更是不敢说出来,但司徒隽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闭了闭眼,忍住心中的悲恸,道:“……我知道了。” “你去吧。”这句是对骆堪说的。 “今天先散会吧。”这句话是对其他今天参会的部长们说的。 他说完,也不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会议室,白秘书连忙小跑着跟上。 —————————————————————————————————————— 朝歌在车辆发生爆炸的时候,先一步从Reventon里跳了出去。他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但跳车的举动无疑让他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 但他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了,他必须在那些追击他的人过来探查爆炸现场之前,避过众人的耳目,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待救援。 他的裤兜里还有一把薄薄的柳叶刀片,用来防身或自戕,都尽够了。 朝歌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已经很微弱的呼吸,躲在道路两旁的灌木丛里,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他身边的脚步声来了又去,让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这时,他听见旁边有两个人说话: “真是见了鬼了,你说他都受伤了,还能跑到哪儿去呢?可偏偏就是找不着人。” “谁知道呢?不过陈少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少? 是指陈洛宇么? 难道这些人并不是陈洛宇的手下,而是陈洛宇请来的外援么?否则怎么解释这两个人称呼陈洛宇为‘陈少’呢? 朝歌心中千思百转,他暗暗把这事记下,决定回去之后就探查一番。 可就在这时,那两个说话的大汉,其中一个人好像发现了什么,“哎,你看这地上,红色的,是不是血啊?” 完了! 朝歌的脑海中警铃大作。 他果然很快就被那两个大汉发现了。 “求求你们,别杀我。” 朝歌飞快地在脑海中对比了一下敌我之间的差距,明智的选择示弱。 他本就长得纤瘦,身上又有伤,眼圈一红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他看着两个人之中的一个人说:“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可是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替我哥背锅而已,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可以让家里给你们钱。” “我知道你们不是陈洛宇的手下对不对?” “小少爷,你很聪明。但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可不要为难我们,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 大汉这话,已经完全证实了朝歌的猜测,这些人果然不是陈洛宇的手下。于是朝歌接着说:“那你们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也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他们陈家已经日落西山了,所以陈洛宇才狗急跳墙,想抓我泄愤。而我们司徒家则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你们要是帮助他抓走了我,想过会是什么后果么?陈洛宇肯定是要死的,但你们两个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甚至比他死的还要快,你们信不信?”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显然是被朝歌说动了,于是朝歌再接再厉道:“你们要是不抓我,并且愿意帮助我的话,等我回家之后,我就和家里说是你们两个救了我,到时候你们可以和我家里提条件。提什么条件都可以,我在家里很受龙的,所以我家里人一定会答应你们的条件的。” “真的?” 朝歌睇了一眼那大汉,他那一双柳叶美眸中,波光潋滟,媚眼如丝,勾的那大汉丢了三魂,没了七魄。“当然是真的,我这辈子还没骗过人呢~~” 那大汉咬了咬牙,似是终是下定了决心,“好,就按你说的。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你别急啊~~”朝歌柔声道,他看了一眼另外那人,“他还没答应呢。” 大汉看了看他的同伴,示意他说话。 那人显然也是心动的,但是他又有些犹豫,“吴哥,这不好吧。这要是让老大知道了,我们没法交代啊。” “糊涂!这事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我们就当没 0037实维我仪(感情线:司徒隽专场/骆堪chu场) 病房里,精密的医疗设备正在一丝不苟的工作着。 精致漂亮的青年已经昏迷整整三天了。 他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都好像一尊已经失去灵魂的人偶,唯有从监护仪里传来的‘滴滴’声,能证明他还活着。 司徒隽面色冷凝的站在重症监护室的外面,他透过监护室的玻璃,看着那个让他承受了剜心之痛的孩子。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崽崽啊~~此刻却因为身负重伤,躺在了重症监护室的床上。 ‘首长,小少爷来的时候,失血过多,伤的很重。说实话,他能坚持到进手术室就已经是个奇迹了。所以虽然现在手术已经成功了,但接下来还是要重点观察,只有小少爷醒过来了,才能算是彻底脱离危险。但凡事都有个万一,所以,万一……您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主治医生的面色十分凝重。 尽管已经过去三天了,可他每每想起这段话,都心如刀绞。 是啊,失去了身体三分之一以上的血液还能活着,怎么能不算是个奇迹呢? 可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奇迹!他想要是这孩子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留在他身边,永远! 他暴怒过,也悔恨过,可现在,只剩下祈求。 他祈求老天爷,不要夺走他的孩子,不要夺走……他此生的挚爱。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宝贝,求求你,不要丢下爸爸一个人……’ ‘千万要醒过来啊……’ …… 陪司徒隽一起过来的是骆堪。 他和司徒隽已经认识几十年了,自然能看的出来自己这位主子兼好友,对病房里那孩子存的到底是什么心。 而且事实上,对于这件事,司徒隽虽然一直没有和他明说,但从他的言行举止上,却也从未对他有过隐瞒。所以即使是时至今日,骆堪也难免会在心中感叹:他这位素日看似无欲无求,像个圣人似的好友,沉静的表皮下竟然会潜藏着一颗这么疯狂的心!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司徒隽吗? 不过骆堪也并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相反,由于他不能对外言说的工作性质的原因,他对规矩教条这一套都并不是很放在心上。如果不考虑伦/理这个因素的话,他其实是很能理解好友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子嗣产生这样的心思的。 想想吧,一个高高在上,容貌出众又惊才艳艳的冰美人,只对你一个人濡慕崇拜、温柔小意,还特别嘴甜会撒娇,天天一口一个‘爸爸’‘爸爸’的叫着,哪个男人能受得住这样甜蜜的折磨呀?自己这好友虽然看上去端方雅正,是个谦谦君子,可他到底也是个正常男人,不是‘柳下惠’呀~~ 骆堪回忆起三天前,自己在道路两旁的灌木丛里找到那孩子的时候,那孩子已经浑身是血的昏迷过去,满是血污的漂亮脸蛋就像一朵开在血池里的罂粟花,叫人见了就再也忘不了了。 ‘瞧瞧这小模样,可真是招人疼啊。’ ‘难怪了。’ 难怪好友会为他不顾一切,也会为他惊慌失措了。他想。 他一把上前,把那孩子打横抱起来,明明是1米8多的身高,却轻得像个棉花套似的。 ‘这孩子,加起来有一百斤么?’他又想。 等把人送了上救护车,又一路护送到医院,没想到再见面时,那孩子竟然还在昏迷中。 ‘可惜了。’ 骆堪在心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至于他到底在可惜些什么,恐怕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 朝歌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里两周了。 他这间病房被司徒隽派人24小时严密的保护了起来,但司徒隽本人却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出现了。 其实之前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时候,他虽然整个人都还在昏迷,可司徒隽每次来看他,他其实都是有感觉的。 ‘小宝儿,爸爸会给你报仇的。’ 他听见他对他说。 所以司徒隽不来,朝歌也不埋怨他,每天都乖乖的吃药、输液,不叫司徒隽担心。 可他还是很想他…… 朝歌拿起一个苹果,放在身前的餐桌上切花样。其实他也不是想吃,就是有点无聊。 正巧这时,司徒隽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到朝歌手里拿着水果刀,顿时变了脸色:“朝朝,快把刀放下!” “嗯?”朝歌一抬头,就看到了司徒隽,高兴地唤他:“爸爸你来啦~~” 真好,我想你,你就来了。 司徒隽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朝歌的床边,亲自取过他手里的水果刀,扔到朝歌够不着的地方,才缓了脸色摸着他的头发问:“怎么不叫人帮你削?” 朝歌奇怪地看了一眼司徒隽,“这点儿小事,不用帮忙。而且我也不是真的想吃,只是切着玩而已。” 说着,他拿起刚切好的果雕,兴冲冲地对男人说:“爸爸你看~~” 苹果的果肉被雕刻成了一幅笔触上佳的牡丹图,这是司徒隽最喜欢的花。 司徒隽接过朝歌手里的苹果看了看,先是夸奖了朝歌:“嗯,好。”然后又说:“可是小宝儿,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个事了,万一划到手了怎么办?” 朝歌张着一双水润迷蒙柳叶眼看着男人,好像完全没有get到男人隐藏在平静面容下的那颗惶恐的心,“不会啊~~我很小心的。” “爸爸不是这个意思。”司徒隽有些无奈的想扶额,“爸爸的意思是……你这次真的是吓到爸爸了。你明白么?小宝?” 说到最后,司徒隽已是满脸正色的看着他眼前的孩子。 朝歌也收敛了脸上的神色,他垂下眼睑不敢看男人,“爸爸,对不起……” “爸爸不是想要你道歉,也不是怪你,爸爸只是……总之,都是爸爸没保护好你,是爸爸的错。”司徒隽把朝歌搂进自己的怀里,让他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爱怜地亲了亲他的发顶:“答应爸爸,永远留在爸爸身边,好么?” 朝歌心尖一颤,他惊觉男人恐怕是话里有话。毕竟,有哪家的父子叔侄是会永远都留在对方身边的呢? 他偷偷地往男人脸上扫了一眼,果然不知从什么时候,男人的眼中竟多了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垂下眼睑,没敢接话。 可男人这话既已说了出口,就断断由不得他逃避。司徒隽捏住朝歌尖细的下巴往上一抬,强迫他看着他,自己却低下头,在朝歌的嘴巴上轻轻啄了一下,“乖,让爸爸疼你?嗯?” 朝歌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僵硬了。 这并不是害怕,而是男人的亲吻让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灵魂颤栗的感觉。 虽然他对司徒隽对他的感情并不是毫无所觉,但男人在他面前一贯都是极为克制的,总是尽可能的 0038叫我什么(感情线:司徒隽/骆堪专场) 朝歌要出院了,司徒隽放下手头的事,亲自来接他。 虽然距离朝歌和司徒隽戳破那层窗户纸已经半个月了,但男人说话算话,确实给了朝歌充分的缓冲时间。他很有耐心,人前和朝歌依旧父慈子孝,人后对朝歌也是一如往昔,多有克制。这让朝歌在心里默默地给他画了个满分。 “朝朝,今天感觉怎么样?”这是男人例行的每天一问。 “嗯,挺好的。”这是朝歌固定的每日一答。 这会儿朝歌正抱着被子跪坐在床上,司徒隽走上前去,摸了摸朝歌消瘦了许多的小脸和愈发尖细的下巴,微不可见叹了口气:他每天都会抽时间和朝歌的主治医师联系,自然对朝歌的情况了若指掌——这孩子的真实情况,其实远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好。 贫血严重、头晕目眩、失眠多梦、有时甚至还会呼吸急促,失血过多带给他很多严重的后遗症。 朝歌敏锐的发现了男人情绪上的变化,他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司徒隽,用一种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补充道:“可能……还有点儿头晕?” 嗯,这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很正常嘛~~ 朝歌真心觉得这没什么可说的。 司徒隽沉默了。 越是和朝歌相处,他就越是能感觉到,这孩子看着爱撒娇又粘人,但其实性子很要强,防备心又重,要让他完完全全的对一个人敞开心扉,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 要得到朝歌这个人并不难,难的是得到他的心。而他想要的,从来都是他的心。 朝歌看男人不说话,心里难免有点惴惴不安。可他仔细琢磨了一遍刚才和男人的对话,又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于是也不敢说话。 就在两个人相对无言的时候,从司徒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朝歌往司徒隽身后一看,是个陌生男人。 这男人和司徒隽差不多高,但长相和司徒隽比起来只能算是普通,但若是配上他不能言说的工作性质,就让人觉得非常合适了。 他身上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棕色西装,打着领带,俨然一个严谨老派的英伦绅士。但朝歌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他看起来非常的成熟有魅力。 见朝歌一直盯着自己看,骆堪也升起了逗人的心思:“小朋友,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就不怕你爸爸吃醋么?” 朝歌自然能听的出来这人话里话外都是在给自己挖坑,可他也没半点怕的,当即就顶着张无辜脸一句话顶了回去:“可你要是不笑,我都不会看到你呀~~”言下之意就是:是你故意引我看你的,他要怪也是怪你。 合着你的意思是:你眼里就只有你爸爸,我这么个大活人,你压根就没看见呗? 骆堪顿时觉得自己不但被猝不及防的塞了一把狗粮,还把自己噎得够呛。 行,小朋友,你可以! 司徒隽在一边听了这两个人的对话,也有些忍俊不禁。他眼中含笑的摸了摸朝歌的头发,哄着他:“乖,别看了。” 朝歌乖乖地‘哦’了一声算是应了,又为刚才的失礼和站在一边的男人道歉道:“骆叔叔,对不起~~” 男人听见朝歌张口就喊他‘骆叔叔’,眉毛一挑,似是有点诧异:“小朋友,你认识我?” “唔……不认识啊。”朝歌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我姓骆?你爸爸和你提过我?”骆堪又问。 “是提过。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我,你今天会和他一起来。我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至于我是怎么看出你是骆叔叔的……”朝歌想了想,“嗯……大概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种非常奇异的化学反应吧……” 非常奇异的化学反应? 骆堪觉得这个表述非常的有意思。他轻轻一笑,对不远处的好友兼上司道:“首长,你家这小孩儿还挺有意思的,连说话都这么清新脱俗。” 这原本只是句开玩笑的话,哪知司徒隽却一脸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朝儿自然是最好的。” 骆堪:“……”我怀疑你在秀,并且有证据。 司徒隽不动如山地扫了一眼站在一边好友,“……”有本事,你也秀? 骆堪:“……”某人可真是老房子着火,不可救药了。 司徒隽:“……”谢谢。 骆堪:“……” 朝歌没有在意与他同处一室的两个男人在暗中相互打机锋,他真诚地向骆堪道谢道:“还没谢谢骆叔叔救了我,谢谢骆叔叔~~” 骆堪一摆手,带了点促狭:“小朋友别客气。不过下次不要一个人随便乱跑了,不然某些人又该担心了。” 朝歌鼓了股腮帮子,似是有点不服气,“我才没有一个人乱跑,还有,我不是小朋友。” 骆堪这人,性子实在是有些恶劣的,朝歌越是气鼓鼓地,他就越是要逗他,“哦,你不是小朋友?那你是什么?只有小朋友才会说自己不是小朋友。” “那你也是小朋友。”朝歌半点不退让的吐槽他。 “哦?我怎么又成了小朋友了?”骆堪有点好笑,他到要看看这孩子能说出点什么新鲜花样来。 “因为只有小朋友才会欺负小朋友,大人谁能干出你这种事儿啊?”朝歌一本正经地说。 骆堪:“……???” 司徒隽:“噗……” 骆堪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小朋友,没看出来,你报复心还挺重啊?” 朝歌状似无奈的两手一摊:“正常。毕竟我也没看出来,骆叔叔你居然这么幼稚啊~~” 骆堪:“我哪里幼稚了?” 朝歌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你哪里不幼稚了?” 骆堪无奈:“小朋友,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 朝歌理直气壮:“你都叫我小朋友了,那我还讲什么道理啊?你见过哪家的小朋友是讲道理的?” 骆堪:“……”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但朝歌显然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已经败下阵来的骆堪,只听他痛心疾首、语重心长地又说道:“反倒是你,骆叔叔。你说你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啊?” 莫名其妙就“不成熟”了的骆堪:“……”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干了什么? 最后还是一边‘观战’的司徒隽勉强忍住笑意,出言打了个圆场,“好了,朝儿,你伤才刚好点儿,少说两句。” 他又转头看向一边的骆堪:“骆堪,你几岁了?你就不知道让着点儿他么?” 骆堪只是逗逗朝歌,和朝歌闹着玩的,而且他也不至于真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但他一听司徒隽这话,那可是真不干了,“不是,你家这小孩儿,还用的着我让?瞧他这小嘴儿,巴巴的会说,你这心是偏的没边了吧?” 司徒隽睇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他的意思显然已经很明确了:我不偏心自己家里的崽,难道还偏心你么? 简直把骆堪气的牙疼。 0039事情经过(感情线:司徒隽专场) 因为白天去接了朝歌出院的缘故,司徒隽今天忙的有些晚。等他批阅完所有的文件,已是凌晨两点钟了。但他手头仍有一份文件,他摸了又摸,却始终没有打开。 这是朝歌的事故报告。 司徒隽想起之前和骆堪、公安部张部长三个人一起查看那孩子的事故影像时的场景: ‘首长,我们在调查小少的行车线路时,在他的行车线附近找到了数架无人机的残骸。这是其中一架无人机在坠毁之前拍摄到的影像。’张部长手上拿了一个体积不大的电子飞行记录仪,俗称‘黑匣子’,对司徒隽汇报道。 张部长也算是司徒隽身边的老人了,所以司徒隽才会让他主导对那孩子事故的调查。张部长既然这么说,那就证明这个记录仪里一定是拍摄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司徒隽对张部长示意了一下,张部长打开了播放器: 录像一开始就是一段激烈的枪战,应该是无人机刚赶到时的场景。 只见游艇灰色的跑车在前方一路疾驰,后面的二十多辆黑色奔驰对它紧追不舍,并且车上的人还在不断的向跑车持枪射击。跑车的尾灯已经被打碎了,车身也受到了程度不一的剐蹭,可见对方的追击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 索性无人机的火力很猛,而且灵活机动,很快就在反击中占据了上风,一时让不少奔驰车和车上的人都中了弹,失去了追击跑车的能力。 紧接着,跑车闯过收费站,上了高架桥。可见跑车的车主在无法回到原目的地的情况下,只得无奈选择闯进市区,寻求庇护。 可惜跑车很不幸,没走多远竟然遇到了拥堵路段! 但就在这时,惊人的场景出现了——跑车不但没减速,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让整辆车借力一跃而起,跃上了高架桥的防护栏,然后控制着车子在防护栏上侧立着向前滑行起来! 司徒隽看到这惊险至极的一幕,顿时眼前一阵阵发黑,简直都快晕过去了。 他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甚至还带偏了沉重的实木椅。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可司徒隽却好像毫无所觉,整颗心都悬到了半空,生怕画面中的人有什么闪失。 其实张部长在来之前就已经看过这段录像了,但他此刻仍然难掩惊诧,目瞪口呆的看着录像里发生的一切——小少这等玄幻的车技,他简直闻所未闻。 他想安慰司徒隽,说小少不是在这段出的事,可偏偏这时影像播放到了跑车被人狠狠撞击了底盘,在空中腾空而起,侧翻出去的画面! 他偷偷瞥了一眼司徒隽冷沉至极的脸,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回去。 不敢劝。 …… 司徒隽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这段录像的。 他也曾预想过那孩子出事的经过必定是凶险万分的,可当他真正看到整个过程的时候,才惊觉自己之前的设想,根本不如现实场景的万分之一! 那孩子当时是用一种怎样的心情,给他拨打了那通‘最后的来电’呢?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却无论如何也跨越不过去的距离,对他来说又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呢? 他无法想象! 正巧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司徒隽的思绪。他对着门喊了一声“进来”。 来人是司徒隽的管家郑伯,来询问司徒隽是否要休息了。 司徒隽点头。 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随侍在一边的郑伯,“朝儿睡了么?” “已经睡下了。”提到朝歌,郑伯的脸上不自觉的变了变脸色,“小少爷大病初愈,精神不济,今晚连宵夜都没吃,就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郑伯随侍在司徒隽身边多年,也算是看着朝歌长大的,对朝歌自然是多有疼爱。青年逢此大难,他说话间便带上了几分难掩的愁绪。 司徒隽闻言,道:“吩咐家里的人,务必要照顾好他,不可怠慢。再吩咐厨房,多给他炖些补品。” 郑伯一一点头应了,“嗳,老头子我早早的就已经吩咐下去了。” 司徒隽点点头,他把手上毛巾一撂,对郑伯说:“我去看看他。” …… 司徒隽的府邸分为主副两座小楼,两座小楼之间以空中长廊作为连接。司徒隽疼爱朝歌,之前便做主把整座配楼都给了朝歌用作他住宿之用。 司徒隽穿过长廊,来到配楼的二层朝歌的卧室。 他轻轻地打开房门,乘着房间里橘黄色的灯光来到朝歌的床边。看着侧躺在床上,仿佛把整个身子都埋进被子里的小人儿,司徒隽不由漾出一个温柔龙溺地笑。 他怕人捂在被子里闷坏了,便想帮朝歌把被子往下拉一拉,却不料这一动,就看到了一张苍白至极的脸! 0040端倪初现(上)(感情线:司徒隽专场) 漂亮的青年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他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惧,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往下流,几乎打湿了半个枕头。 司徒隽心里一惊,慌忙地拍拍青年的脸,想把人唤醒,但青年却似乎在梦中受到了什么惊吓,蜷缩着发起抖来。 “爸爸……爸爸救我……呜……救救我……我好疼……爸爸……不要……不要丢下我……” 朝歌在梦中无意识的呼喊求救,一只手也随着他的梦境,不住的在空气中乱抓。 司徒隽心疼极了。 他觉得朝歌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是被之前的车祸给吓着了,所以才会做噩梦的。他连忙紧紧的握住朝歌的手,连人带被把朝歌搂进怀里抱牢,片刻不停地给他拍背,嘴上也一个劲儿的哄他:“乖,爸爸在呢,爸爸在呢,爸爸知道了,乖宝宝不怕,不怕啊……” 或许是司徒隽的安慰起到了效果,又或许是朝歌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令他安稳的气息,颤抖的身子竟然真的被渐渐安抚下来了。 "我不是……我没有……” 正当司徒隽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却听到朝歌似乎又呢喃了一句什么。 他刚要仔细再听,却赫然发现朝歌似乎陷入了什么更加令他惊恐绝望的梦境,整个人竟骤然开始痉挛抽搐,惊声尖叫起来!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勾引哥哥!我没有——!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为什么?!为什么?!救命——!” 听着朝歌近乎尖利的呼喊,司徒隽的脸几乎瞬间就凝固了。 竟是如此?! 男人顷刻之间就已经彻底的明白了:若是因为这件事,也怪不得这孩子会……! 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5、6年了,知道的人也不多,但它俨然已经成为了司徒家的禁忌。并且,这件事也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几乎和老爷子翻脸的导火索! 他原本以为,老爷子现在已经默认了两个孙子之间不可言说的关系,这孩子和他哥哥之间的感情似乎也很稳定,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已经成为了他怀里这孩子难以摆脱的梦魇! 都是他的错!是他没能及时回到这孩子身边,安慰他,陪伴他,反而让他小小年纪就担下了所有罪责,孤身一人在外这么多年! 司徒隽把朝歌紧紧的抱在怀里,不住的亲吻着朝歌被冷汗打湿的额头,心痛的无以复加。 是啊,他怎么忘了。就算这孩子现在看上去如何从容稳重,可他那时候也不过是个15、6岁的孩子罢了。一个孩子,就算再早熟,又能有多大的承受能力呢?何况这孩子,一向高傲要强,虽然平时看着娇气柔弱,可真要遇到什么事,那是半点也不肯低头示弱的。 这样的噩梦,想来不会是这孩子的第一次,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他的最后一次。这次只是碰巧被他发现了,可是之前没有他的无数次,这孩子又是如何一个人熬过那些漫长又无助的夜晚的呢? 司徒隽想都不敢想。 就在司徒隽深深地陷入自责与心疼的时候,漂亮的青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发飘,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脆弱恍惚。 司徒隽不敢大意,一叠声儿的轻声呼唤着朝歌的小名,“朝朝,朝朝,爸爸在呢,爸爸在呢。你别怕。你感觉怎么样?别吓爸爸……” “爸爸?” 朝歌的眼珠病态的转动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有理解这个称谓对他到底意味着什么。 “爸爸……” 他喃喃地又重复了一声。 “哎,乖崽,爸爸在。”司徒隽连忙应道。 可就是这句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触碰到了青年哪根脆弱而敏感的神经,让他如同应激反应一般猛地推开男人,抱着被子连连后退。 他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紧紧地环抱住自己,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获得些许的安全感。 男人冷不丁地被青年推了一个趄趔,也不生气,只是更加紧张地看着明显状态不正常的青年,“朝儿?朝儿你怎么了?” 这声‘朝儿’似乎唤回了朝歌的些许神志,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慌张又卑微地摇着脑袋和男人道歉:“爸爸,爸爸对不起。是我脑袋糊涂了,对不起。” 朝歌在司徒隽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光鲜亮丽、聪慧狡黠的模样,他似乎永远都只会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现在男人面前,又何曾让男人见过他这等惊慌失措、草木皆兵的模样?可司徒隽现在非但没有升起半分嫌弃之情,心里还抽疼的厉害。不过,朝歌现在的精神状况显然不是很稳定,他也怕自己再有什么地方刺激到朝歌,只得更加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连声音也放的又轻又缓:“乖,爸爸没生气,爸爸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来,过来,再让爸爸抱抱你,好么?” 司徒隽向朝歌张开了怀抱。 可这次朝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男人的怀里,反倒像是陷入了某种现实与虚妄交织的幻境。 爷爷,父亲,哥哥,还有其他的人…… 所有人都在指责他。 所有人都在鄙夷他。 所有人都恨不得他去死! 朝歌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抗拒的摇着头:“别说了……别说了……我没错……我没错……求求你们,都别说了……啊呜呜呜……我不想听!” 司徒隽一看朝歌情况不对,哪还顾得上其他,他一把把朝歌抄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不住的亲吻着他的额头、脸蛋,“朝朝,朝朝不怕,爸爸在这儿呢,爸爸在这儿呢。你没错,不会有人说你的,爸爸会帮你把他们都赶走的。” 这是朝歌第一次在陷入自己的臆想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他没错,他猛地抬起头,就像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似的紧紧地抓住男人的衣服。他泪流满面的看着男人,满目哀求:“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说完,他似是又崩溃了似的,一个劲儿的往司徒隽的怀里钻,好像只要钻进男人的身体里,和男人融为一体,他就能彻底得救似的。 “好,好,爸爸帮你,爸爸帮你。我们不听,我们不听啊。乖,不怕。爸爸在,谁都不敢欺负你。”司徒隽再次抱紧了朝歌。他一边捂住青年的一只耳朵,一边在青年剩下的另一只耳朵边止不住的亲吻呢喃:“爸爸爱你,爸爸爱你。朝朝,你能感觉到么?嗯?” 朝歌感觉到自己一个温暖炙热的温度包围着,鼻间也都是令他安心迷醉的味道。他的表情渐渐的舒缓了下来,但还是下意识的把自己埋进男人的颈窝,想要更深的依偎着男人,和男人贴合在一起。 他想起来了,此刻拥抱着他的,是爸爸。 他心爱的爸爸…… 0041端倪初现(中)(感情线:司徒隽专场) 宽敞的大床上,司徒隽靠坐在床头,撩了撩怀中人被冷汗打湿的刘海。他心疼地低下头,亲了亲朝歌即使在暖黄色灯光的映衬下,也显得有些苍白的俏脸。 “乖宝宝,你好点儿了么?” 朝歌精致漂亮的眉眼此刻显得有些疲累,他闭着眼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抱着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朝儿?” 见朝歌没答应,男人有点慌。 朝歌这才若有似无的应了一声,示意男人他没事。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唤了男人一声:“爸爸……” 见怀里这人叫他,司徒隽忙拍抚着朝歌消瘦单薄的肩膀,应道:“嗯,爸爸在呢。” 朝歌闭了闭眼,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爸爸……不如……我们就算了吧?” 司徒隽倏然一滞。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若无其事的继续拍抚着朝歌的肩膀,“乖,不要随便说这个话。你今晚太累了,早点休息吧,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嗯?” 朝歌猛地撑起身子看向男人,“爸爸,我现在很清醒!你知道的。” “朝儿……” 司徒隽想说些什么,却被朝歌先一步捂住了嘴。 朝歌看着眼前这个卓尔不群、隽逸不凡的男人,才刚止住没多久的眼泪又唰的一下落了下来,“爸爸,你很好。真的,特别好。所以……你的爱人,不应该是像我这样的人,即肮脏,又恶心,还是个疯子。” 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说到这儿,朝歌忽然笑了一下,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像个神经质一样凑到男人的耳边,幽幽地说:“爸爸,你知道么,其实,我早就已经疯了。” 说完,他又低低地笑起来。 司徒隽的瞳孔瞬间一缩。 笑过之后,朝歌好似又恢复了往日在男人面前活泼开朗的样子。他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好了爸爸,我去洗个澡,你回去睡吧,早上还要早起呢。” 说完,他也不等男人反应,就自顾自的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花洒的声音,水流声充满了整个浴室。 朝歌脱掉睡衣,站在水汽朦胧的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久久无言。 许久,他才摸了摸自己的脸,对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说:‘哥哥,我给你……准备一个身体吧?’ ‘怎么?你打算弃老子而去了?’ 男人的声音骤然在朝歌的脑海中响起,依旧是那么嚣张、恶劣又漫不经心。只是在同一个壳子下的两个人都知道,男人在这看似漫不经心的表皮下,待青年到底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没有,但是……哥哥一个人,或许会更自由。你不应该和我一样,被困在这幅弱小又丑陋的身体里……我不想拖累你。’ ‘拖累不拖累,那是老子说了才算的!况且没有你,哪有老子在这世上肆意嚣张的一天?’ ‘我告诉你,你好好给老子呆着,不许胡思乱想。要不然,老子就把你绑到床上奸了,叫你每天只能想着老子的JB,挨着老子的艹,你信不信?’ 朝歌被男人下流的话臊得脸红,‘哥哥~~’ 朝歌绝对相信,以男人的性子,他肯定是能干出这种事的。只是……他们两个现在用的是一个身体,男人到底要怎么把他绑到床上……那什么了呀? 他要是把他给那什么了,不就相当于把自己也给…… ‘喂,你给老子想什么呢?骚屁股现在就不想要了是不是?’男人黑着脸问。 ‘没有没有。’朝歌慌忙摇头,‘我什么都没想。’ 男人哼了一声,到底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提醒道:‘总之,老子的意思你明白。你要是敢不听话,给老子玩抑郁,老子就让全世界都TM给你陪葬。老子说到做到,听到没有?’ ‘嗯……’朝歌这一声应的跟蚊子叫似的。 男人没再说话。 和男人的一通交谈,着实让朝歌羞得厉害。他见男人不说话了,立马打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泼了点凉水,等到他感觉自己的脸不那么烫了,才重新抬起头。 他看着镜子里艳若桃李,含羞带怯的自己,伸手摸了摸上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然后拿起放置在置物架上的小刀,在镜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真丑。” ———————————————————————————————————— 尽管司徒隽非常担心朝歌的状态,一夜未眠,但他身为九州的准一号首长,每天要处理的事务不知凡几,也不可能总呆在宅子里守着朝歌,所以他第二天天一亮,就带着白秘书出去了。 他压缩了一部分的行程,等他再次回到宅邸时,就见管家郑伯正指挥着家里的下人抬镜子。 “这是在干什么?”司徒隽问。 郑伯一看是司徒隽回来了,忙迎了上去,“首长回来了?这是要给小少爷房间换的镜子,我正看着他们给小少爷送过去呢。小少爷今早起来说他房间浴室的镜子碎了,叫我给他换一块新的。” 司徒隽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但是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他又有点紧张地问:“这镜子怎么会突然碎了?朝儿人没事吧?” “小少爷没事。只是这镜子到底是怎么碎的,老奴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小少爷说,他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这镜子就突然从墙上掉下来了。” 司徒隽骤然一默,他心里隐隐感觉这事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但他也没再和郑伯提这事,只是又问:“朝儿今早起来,状况怎么样?” 郑伯不知昨晚发生的事,只以为是司徒隽关心小少爷,例行一问,便说:“瞧着挺好的,虽然气色还有点差,不过精神头看着比昨天好多了。” 司徒隽不可置否的点了下头,也不知道信了没有。他又和郑伯简单的聊了两句,便说要上楼去看看朝歌,正好这时宅邸的一个下人从他身边匆匆走过。 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刚收拾好的垃圾袋,似乎正要去丢掉,可不知怎的,垃圾袋的底部却突然被划开了一个洞。 ‘哗啦’一声,垃圾袋里的东西一下就都掉了出来。 是破碎的玻璃片。 郑伯连忙对那个下人道:“怎么做事的?还不赶紧把它收拾好,小心伤了首长。” 司徒隽示意他无碍。 可就当他转过身想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眼前却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他倏然转过头,看着刚才那块从他眼前晃过的碎玻璃,只见那玻璃平整的表面上,赫然有一道被利刃划过的厉痕! 司徒隽心尖一跳,骤然变了脸色! 0042端倪初现(xia)(感情线:司徒隽专场) 司徒隽三步化作两步,‘蹭蹭蹭’的上了楼,穿过二楼的长廊来到了朝歌所在的配楼。 朝歌这会儿正在琴房里拉小提琴,几乎整栋配楼里都能听到他悠扬缠绵的琴声。他拉奏的是舒伯特的《小夜曲》,可见现在心情很不错。 司徒隽不自觉的舒了一口气。 他静静地站在琴房外,看着那个立于落地窗前的青年。 明媚的阳光给青年出尘的外表镀上了一层柔和光,他明眸半阖,神色舒缓;眉目低垂,眼睫翩跹;眼神婉转,波光潋滟。 他看上去就像个纯洁的天使,不谙世事,天真无邪;又好似希腊神话中的纳喀索斯,让人为他痴迷,情愿为他赴死。 一曲终,朝歌放下琴,抬眼看向在一边站了好一会儿没出声的司徒隽,给了男人一个明媚迭丽的笑,然后‘哒哒哒’的朝男人小跑过去,扑进男人的怀里,“爸爸~~” 司徒隽一把把人接住,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不多休息会儿,想起拉琴了?” “好久没拉,手会生的。”朝歌撒娇似的蹭了蹭男人的脸,“对了,爸爸,我收到了《九州抗战胜利暨世界反法战争胜利120周年晚会》的请柬,是爸爸的意思么?” 司徒隽没回答,只是问他:“你想去么?” “想去啊~~”朝歌不假思索地说。 朝歌当然想去,但他并不是因为这个晚会是国家级别的典礼才想去的,而是因为这个典礼就在今年九州党代会之后的一周。司徒隽会在这次党代会之后,结束现在的‘实习期’,正式接任九州一号首长的位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他想在司徒隽正式就职后的第一次重大国家活动上给他心爱的爸爸增光添彩。 “想去就去,爸爸也很期待朝朝的演出,只是你先要养好身体,不许累到。”司徒隽捏了捏朝歌挺翘的鼻尖,嘱咐道。 “好~~”朝歌眨着眼,乖乖地应了,那可爱乖巧的模样与昨晚简直判若两人。“只是弹个琴而已,不会累到。” “那你想弹什么?曲目定了么?”司徒隽引着人说话,只要这孩子情绪稳定,不提昨晚的事,他就什么都可以依着他。 “嗯……那肯定得弹‘拉三’啊~~”朝歌想了想,道。 司徒隽蹙眉,这首曲子的确是很符合晚会所要表达的主题,只是…… “会不会太辛苦了,宝宝?” 也不能怪司徒隽紧张,朝歌口中的‘拉三’即《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②,这首曲子创作于1908—1909年,以其浓烈的情感表达和艰深的演奏技术而闻名于世,是一首带着强烈悲壮色彩和不屈精神的琴曲,被称为“世界上最难演奏的作品”和“钢琴协奏曲之王”。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教授西里尔·史密斯曾形容演奏一次“拉三”在体力上的付出等于“铲十吨煤”,拉赫玛尼诺夫本人也把自己这首协奏曲戏称为“大象之作”,以比喻其庞大与沉重。 所以要弹好这首曲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要求演奏者必须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和手臂,可这两方面,恰好都是朝歌所欠缺的,或者说,是现在的他所欠缺的。 可朝歌却不以为意的轻轻一笑,“爸爸忘了吗?这首曲子可是我的‘成名曲’啊~~” 司徒隽恍然。 他怎么忘了,这孩子可是年仅16岁,就获得了号称‘音乐界最具权威赛事’的《萧邦国际音乐大奖赛》③钢琴、小提琴组的双料冠军,同时也是打破了该赛事创办以来,参赛选手年龄最小,获奖选手年龄最小,第一个在该赛事上获奖的A州人,以及第一个在比赛中同时摘得两项桂冠的‘九州第一人’啊~~ 他那时在钢琴组决赛上弹奏的,不正是这首《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吗? 这首曲子的巨大成功,不仅让这孩子一举成名,从此享誉世界,即便是他之后未曾进入音乐圈发展,也丝毫不能动摇他在音乐界的地位。就算是时至今日,也没有人能超越他在《萧邦国际音乐大奖赛》上的惊艳表现。 所以说,这首曲子,可不就是他的‘成名曲’吗? 想到这,司徒隽不由路出一个为朝歌骄傲的笑容,只是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好,那你自己掌握,爸爸不问了。” 朝歌嘻嘻一笑,俏皮地说:“爸爸你放心吧,能超越我的只有我自己。我一定会给爸爸长脸的。” 司徒隽嘴角带笑,温柔的看着朝歌,他刮了一下朝歌的鼻子,笑斥了一句:“淘气~~” 朝歌也跟着笑,撒娇似的叫了声:“爸爸~~” “对了朝儿,爸爸给你换了几个新的警卫员,你有时间就和他们见见?你要是喜欢哪个,就叫他给你做个贴身的?你身边现在只有骆冰一个人伺候,爸爸不放心。” “哎?”朝歌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司徒隽会突然这么说,“不用了吧爸爸?之前那些,都挺好的。” 可司徒隽显然不这么想,他甚至第一次在朝歌面前表现出了不赞同,“宝贝,对爸爸来说,没有什么能比你的安全更重要,这也是他们到你身边之前,爸爸交给他们唯一的任务。可他们既然连这唯一的任务都做不好,也就没有资格再留在你身边了。” 朝歌瞬间就明白了,因为这次事故的原因,之前在他身边负责保护他安全的人恐怕都已经被司徒隽撤职了。 想到这事,他就难免有点心虚,所以他没再说什么,而是乖乖的应了好。可是对于贴身警卫员的职位,他则有自己的想法。 “爸爸,我想叫之衍回来。” 朝歌口中的之衍,全名叫陆之衍,九州特战队出身,精通射击和爆破,身手也相当不错。之前朝歌在国外念书时,一直都是由他负责贴身保护朝歌的安全的,他和朝歌的私人关系也非常好,很受朝歌信任。只是他在朝歌回国之后,出于朝歌的特殊需要,就被朝歌单独派出去,做收集首都各界情报的工作了,所以目前人不在朝歌身边。 司徒隽对之前一直陪伴在朝歌身边的这个年轻人也是印象颇深,对他的业务能力也很认可,所以他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当即同意了朝歌的意见。 “好了,爸爸还有事要忙,你先自己玩儿?”司徒隽捏了捏朝歌手感上佳的脸蛋,眼里带了点不能言说的深意。他状似无意的用指腹摸了摸朝歌在他面前总是带着清浅笑意的嘴角,“你乖一点,不要叫爸爸担心,嗯?” 这是司徒隽第一次对朝歌做这样不庄重的动作,可朝歌心里明白,这不庄重的背后,是司徒隽对他意有所指的提醒。 他知道昨晚的事肯定是吓到男人了,只是男人怕给他压力,不肯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罢了。而且,他刚才叫人把浴室的镜子给换了,这虽然是件小事,但肯定瞒不过男人,特别是这件事还非常‘凑巧’的发生在昨晚的事情之后…… 朝歌心尖一颤,他有点不敢和司徒隽对视,“爸爸~~” “乖,说你答应。” 司徒隽抬起朝歌尖细的下巴,哄着他答应。虽然男人的神情仍然是温柔疼爱的,可语气却 0043冠冕堂皇(感情线:司徒隽/骆堪专场) 书房里,司徒隽坐在书桌后面翻看眼前的调查报告。 一边的张部长和他汇报道:“关于这次的遇袭的事件,已经基本结束了所有的调查,嫌疑人陈洛宇,犯罪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已经可以确认发起对其的刑事拘捕,并移交司法部门提起公诉。” 司徒隽点点头,亲自在拘捕令上签下了名字,交给了张部长。“这起案件的性质及其恶劣,要树立典型,并对嫌疑人的其他违法行为一并查处,提起公诉,绝不能姑息。” 张部长朝司徒隽敬了个礼,“是。” 坐在一边淡定品茶的骆堪闻言一乐,“我说大首长,咱们能别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么?” 还性质恶劣,树立典型?跟谁不知道你是为了那个小家伙似的。 司徒隽和骆堪相交多年,自然熟知好友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尿性,想从他嘴里听句好话,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所以司徒隽听到骆堪这明显是在挑事儿的话也不恼,只顶着他一贯沉静雍容的壳子,掀着眼皮瞧了一眼这向来恶劣的男人,没说话。 可作为在场的另一位,张部长就有点尴尬了。 虽说小少爷遇袭这事儿肯定是证据确凿,没冤枉好人,但他也知道出事的这位是自家首长的宝贝心尖尖,所以司徒隽对他的嘱托,肯定是多多少少是存了点个人感情在里面的,只是面上让人抓不到什么把柄罢了。 能做到他这个位置,大大小小都已经熬成了人精,自然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所以他虽然对司徒隽的心思心知肚明,却也只敢在心里偷偷感叹两句首长和小少当真是父子情深罢了。可谁成想坐着喝茶这位,那可是真艺高人胆大,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把这不该说的话给说出来了,可偏偏,首长还不怪罪他。 这本事,可真是比不了啊比不了~~ —————————————————————————————————————————— 骆堪和张部长相伴下楼时,就听见楼下隐隐有音乐声传来。 他们顺着乐声来到小客厅,就看见一个穿着淡粉色休闲衬衫、身形纤细漂亮的青年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话筒,俨然一副把这小客厅当成KTV练歌房的架势。 是朝歌。 …… 而你却 靠近了 逼我们视线交错 原地不动 或向前走 突然在意这分钟 …… 骆堪刚和张部长站在门口听了两句,就路出一副‘这唱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的表情,对张部长说:“老张啊,虽然我不懂音乐,可我觉得这首歌实在是一般,不像是这小孩儿的欣赏水平啊?你觉得呢?” 张部长哪能看不出来骆堪这是八成在故意说反话呢,可正当他要笑着回两句的时候,就见他们正讨论的那青年转过身子,朝他们两个看了过来。 张部长给了骆堪一个眼神:得,说人坏话叫人给听见了吧? 朝歌虽然心思大部分都放在了唱歌上,可他也不是聋子,自然能听到某个大坏蛋在身后编排他的话。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骆堪,一副‘我听到了,并且我超凶’的样子,可谁知那大坏蛋不仅不知收敛,还笑了起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巧这时他演唱的歌曲也到了高潮的部分,于是他接着开口唱道: 我身骑白马 走三关 我改换素衣 回中原 放下西凉 无人管 我一心只想 王宝钏 …… 骆堪:“……?!” 张部长看着同僚眼中明显闪过的惊诧之色,一下就笑了。他促狭的碰了碰骆堪的胳膊,“老骆,你说,这叫不叫实力打脸啊?” 骆堪:“……”MMP,他无话可说行了吧? 不过确实,就算他再怎么挑剔,也很难违心的说人小孩儿这两句唱的不好。 不,简直可以用惊艳来形容啊。 曲毕,朝歌向骆、张两人迎面走过去,不过他有意无意的忽略了一边的骆堪,只和张部长打了招呼,“张伯伯好呀,好久没见您了,近来身体好么?” “好~~好~~乖,张伯伯托你的福啊,还能再干二十年哪。你呢?你身体好些了吗?听首长说,你这回可是糟大罪咯~~” “劳您惦记了,已经好了很多了。” “是么?那就好。” “……” 骆堪在一边看朝歌笑语嫣然地迎奉着张部长,两个人你来我往,相谈甚欢的模样,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吸引小孩儿的注意,“我说小朋友,我又是哪儿得罪你了?我这么大个活人,站这儿半天了,你就装没看见哪?” “哦~~原来是你呀~~可你上回不是说,不让我喊你骆叔叔么?我又实在是不知道该叫你什么,所以就只好当没看见了呀!”朝歌一脸无辜地瞧着男人,解释道。 张部长听了朝歌的话,“噗”的一声就笑出来了。 原谅他吧,他也不是故意想笑的,实在是……忍不住啊~~ 骆堪:“……”这逻辑听上去好像没毛病,可他现在更糟心了怎么办? 骆堪磨了磨后槽牙,“小朋友,我看你是一回不气我,心里就难受是吧?” 朝歌摊着手,一副‘我绝对不会承认’的样子,“没有呀,堪堪。” 张部长听到朝歌叫骆堪‘堪堪’,顿时哈哈大笑,“堪堪?啊哈哈哈哈哈……老骆呀,你算是遇上对手了。这孩子,忒有意思了~~” 这时正巧司徒隽走了过来,“什么有意思?” “我说首长,你能不能管管你家这小孩儿?”骆堪抱怨道。不过抱怨归抱怨,他却并没有责怪朝歌的意思。 “我看朝朝这样就挺好的,省的你总欺负他。”司徒隽对上好友含笑的眼睛,一脸淡然地说。 朝歌在一边颇为赞同的点头,“爸爸说的对,堪堪你太坏了!” 看着这一大一小,沆瀣一气的父子俩,骆堪无奈扶额。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0044要他平安(感情线:司徒隽/骆堪专场) 张部长告辞后,司徒隽和骆堪两个人坐在小客厅里叙话。 司徒隽看着不远处一边拿着话筒唱歌,一边给他花式比心的漂亮宝贝,不由漾起一个笑。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骆堪,说:“你别总是逗他。” 骆堪也看着在好友面前就是小贴心小可爱,对着自己就秒变小暴龙小野猫的漂亮青年,低低地笑起来:“抱歉,忍不住。” 嗯,小朋友又在瞪他了,真可爱! 司徒隽也没什么震慑力的瞪了一眼骆堪: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把他交给你,是让你照顾他,不是让你欺负他的。” “嗯,我知道。”骆堪摸摸鼻子,忽然收敛了脸上的调笑,变得正经起来,“不过你家这小孩儿可不简单啊~~你确定他需要人照顾?” 直到现在,他也很难相信,眼前这静若处子、质若幽兰的漂亮孩子居然会路出那种冷漠阴鸷的眼神。他好像一尊疯狂的、精密的、残忍的杀人机器,甚至让人恍然觉得,他好像杀过很多人,但也都不在乎似的。 司徒隽也想起骆堪私下交给他的那段影像,倏然沉默。他闭了闭眼,哑声道:“你不要怪他,是我没有教好他。” 骆堪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司徒隽,他很难相信一向端方雅正的好友直到现在也要包庇那个孩子,“阿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性子坏了!他现在的行政级别和保密级别都不低,万一出点什么事,你护不住他的!” “我知道,骆堪。我知道。”司徒隽眼中闪过一道悲恸,他深深地看着骆堪,“可他是个好孩子,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他只是……病了,是司徒家毁了他,是我这个当爸爸的……没能保护好他。” 骆堪惊觉好友是话里有话,难道那孩子会变成这样是另有隐情? “阿隽?” 司徒隽制止了想要说些什么的骆堪,脸上是少有的严肃和认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骆堪,他是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 我只要他平安! 所以不管他是疯也好,是癫也罢,我都不会放弃他,也不可能会放弃他。 骆堪当然能听出好友的言下之意,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道:“阿隽,你是认真的吗?” 司徒隽知道,身边人的态度已经有所软化了。他漾出一个笑,并未回答骆堪的问题,而是道:“你也很喜欢他的不是么?所以叫他给你认个干亲不好吗?这孩子别的不说,孝顺确实是一等一的。” 骆堪:“……”所以,你这儿子奴是开始转移话题秀儿子了吗? “而且这孩子叫你爹,总比叫你什么堪堪、大坏蛋来的好吧?”司徒隽一脸沉静的再接再厉。 骆堪:“……”你这绝对是在一本正经的埋汰人吧?还能不能当朋友了? …… …… …… 然而事实证明,朋友要当,儿子自然也还是要认的。 骆堪斜眼看了一眼身边的好友,“你要是真能哄这小家伙喊我一声爹,这儿子我就认了。以后他只要不叛国,我就这辈子都护着他。” 司徒隽要的就是骆堪这句话,正好朝歌一首歌也唱完了,他当即就向朝歌招了招手,“朝儿,来,到爸爸这儿来。” 父母唤,儿必应。朝歌立马就坐到了司徒隽身边,抱着他的胳膊一脸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瞧他,“爸爸,什么事?” “你骆叔叔说他很喜欢你,想收你做个干儿子,你觉得怎么样?”司徒隽说。 朝歌有点诧异,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旁边眼带笑意的恶劣男人,嘴巴一噘,就又把头转了回来,“不要!” “为什么?”司徒隽好声好气的哄着闹脾气的人,“你虽然总跟骆堪拌嘴,可你心里其实并不讨厌他的,对不对?” 朝歌被爸爸说中了心思,负气的‘哼’了一声,但到底是没说出什么反驳司徒隽的话。 司徒隽笑着摸了摸朝歌的头,“乖。他这人就这样,越是喜欢谁,就越是要欺负谁。他虽然总是逗你,可心里其实很喜欢你。” “我才不要他喜欢呢!幼稚鬼!大坏蛋!哼!”朝歌又瞪了骆堪一眼。 司徒隽微笑着看着他,不说话,只是又摸了摸青年的头,好脾气的模样顿时让朝歌觉得自己像一颗被针扎破的气球,一肚子气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最后他只能不依不饶的鸡蛋里挑骨头道:“反正我不要认他,没礼物就算了,连个红包都不给,就这还想让我叫爹?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 朝歌这话一出,就连一直打圆场,说骆堪好话的司徒隽也不吱声了,只用漆黑的双眸幽幽地看着坐在一边的男人。 骆堪:“……”哦嚯~~原来这小家伙在这等着他呢。 骆堪无奈,只得取下手腕上的黑曜石手串递给漂亮的青年,“喏,这个给你。行了吧,小祖宗?” 朝歌看了看眼前这串黑曜石手串,黑曜石虽然不值钱,可眼前这串手串明显是男人带惯的,价值就不能简单用金钱来衡量了。所以朝歌撇撇嘴,说:“我不要。” 骆堪:“怎么,嫌便宜啊?” 朝歌瞪了他一眼,“这叫君子不夺人所好懂不懂?” 骆堪失笑,“好了,别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了,给你就是你的了。省得你这小家伙又找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理由来折腾我。” 骆堪话都说到这份上,朝歌觉得自己再不收下就不太好了,他看了一眼司徒隽。 “收下吧。”司徒隽说。 见爸爸也不反对,朝歌便不再推辞,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不过,鉴于这男人之前欺负他的事,这会儿正好有爸爸在,不趁着这个机会报仇简直不是朝歌的风格,于是他瞥了一眼骆堪,又道:“还有呢?” 骆堪一脸惊诧,“还有?小朋友,你这还嫌不够啊?” 朝歌抬着下巴睨了他一眼,“当然不够了,这么简单就想打发我呀?我才没这么廉价呢。” 可这回没等骆堪说什么,司徒隽就先说话了:“乖,他没子女,百年以后,他的财产就都是你的。” 这回换朝歌不敢相信了,“嗳?真的吗?” 骆堪抖着手,指着司徒隽,“好你个周扒皮,现在剥削我还不够,连我死后都开始惦记了?” 司徒隽一脸从容淡定,好像完全没有坑了好友一把的样子,“朝朝是个好孩子,你留给他,也不算是辱没了。总比以后后继无人,最后充公了好吧?” 朝歌也是一脸很感兴趣的样子,“这个可以有。不过堪堪,你现在有多少财产啊?少于3000万的话就不用说了。” 司徒隽闻言一笑,“乖宝宝不要闹,他要是能有3000万财产,早就该被审判了。” 朝歌一想也是,他一脸同情的看着骆堪,“堪堪你好可怜啊~~” 骆堪:“……”你们两个够了啊~~ 闹够了,朝歌就对司徒隽说:“爸爸,我想单独跟堪堪说两句话可以么?” 0045touyun自闭(感情线:司徒隽专场) 等司徒隽再次下楼时,就看到朝歌和骆堪两人相对无言的坐在沙发上,朝歌的眼角似乎还有点发红。 司徒隽一惊,“小宝儿,你没事吧?”难道骆堪又欺负他,还把人欺负狠了? 朝歌一瞧是司徒隽来了,立马嘴巴一噘,眼底蓄起两包泪,整个人看上去委屈又可怜。可偏偏坐在他对面的某个大坏蛋正气定神闲,眼带促狭的看着他,让他憋了一肚子气偏偏还只能一个人坐在哪儿生闷气,毕竟他总不能告诉司徒隽,自己是被这道貌岸然的大坏蛋打屁股了吧? 所以他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转移话题:“爸爸,我没事。哥哥说一会儿要来接我出去吃饭。” 司徒隽略一点头,示意他知道了,“路上小心点,别玩儿的太晚。晚上要爸爸派车过来接你吗?” “谢谢爸爸,不过不用了。”朝歌说。 司徒隽心知朝歌这是晚上不回来的意思了,他心里虽然失落,却也不好拦着朝歌不让他和凌峰亲近。 正巧这时有宅邸的警卫员进来,他对司徒隽敬了个礼,道:“报告首长,小少的车运来了,现在在院子里,请您指示。” 听警卫员这么一说,朝歌就立马想起了他出事时开的那辆游艇灰色的兰博基尼Reventon。他‘蹭’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往院子里走。 “朝朝,你慢点走。” 司徒隽现在对朝歌可谓是紧张到了极点,他一边提醒漂亮的青年,不让他走这么快,一边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进来汇报的警卫员,然后就跟在已经先行一步的青年后面往院子里去了。 警卫员:“……?” 慢警卫员一步进来的管家郑伯见状,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没眼力劲儿的东西,你就不能等小少爷不在的时候再进来和首长汇报这件事儿吗?小少爷身体才刚有点起色,你这不是存心给他添堵吗?你……” 就在郑伯还要再说两句的时候,只听从院子里传来了一道惊呼—— “少爷?您没事吧?少爷?” 郑伯一惊,也顾不上再说那‘耿直’的警卫员,转身也要往院子里走,更别提先他一步跟上朝歌的司徒隽了。 司徒隽听到下人的惊呼,顿时疾走两步。他看着被下人搀扶着的、脸色不佳的心尖尖,顿时心中大惊,一叠声儿的问:“小宝你没事吧,小宝?” 他快步上前代替下人把人扶住,又吩咐道:“快,快叫医生。” 虽然距离朝歌出车祸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可对朝歌来说,事故的每个细节都仍然历历在目。他出事时虽然已经有了车子恐怕是要报废的心理准备,可当他真的再看到这辆破碎的Reventon时,还是忍不住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没昏过去。 他闭着眼睛,捂住额头,对司徒隽摆了摆手,“爸爸,我没事,就……就是有点儿……头晕……” 司徒隽闻言那还了得?一个劲儿的给青年拍背,让他深呼吸,生怕人一不小心就厥过去了。 朝歌喘了两口气,感觉眼前没那么黑了,就指着那把车送过来的负责人说:“你,你就告诉我,这车还有希望吗?” 负责人一脸愁容的看着给他打眼色司徒隽。他倒是能理解小少的心情,毕竟这一千多万的豪华超跑说没就没了,搁他他也得晕啊。何况这车不仅名贵,还特别炫酷,不知道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车’呢。所以就算首长不说,他也不敢告诉小少爷实情呀。只是这车都已经联系原厂维修过了还是这样,可见是真没希望了啊。 朝歌见那负责人不说话,心里就有数了。其实以他的水平哪儿能看不出这车其实已经没救了呢,只是还心存侥幸不肯承认罢了。 他蹲下身子,捂住脸,在原地装起了蘑菇。 司徒隽:“乖宝宝?”不会是又哪里不舒服了吧?医生怎么还不来? 朝歌一抬手,“别说话,自闭了!” 司徒隽:“……” 司徒隽难得被朝歌噎了一下,也不敢再劝,只得叫下人和警卫看好他,自己走到对面和那负责人叙话。 他从来没感觉自己宅子里的下人居然让自己这么心累过。 “这车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司徒隽问。 那负责人有点惶恐,带了点小心翼翼地回答:“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车小少虽说开的不多,但素来钟爱,我们是一点儿都不敢怠慢的。自打把车拉回来之后就送到国外原厂去修了,可现在人家送回来还是这样,可见是真是没有办法了。” 负责人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可见他是真的尽心尽力了,司徒隽也不能怪他,只是…… “这车还能联系厂家重新再给他订一辆吗?” 负责人心里发苦,心说我要是能定,那肯定早就给小少爷定了,哪会等到现在啊?可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哪儿敢说出来呀?所以他面上只能委婉的和司徒隽解释道:“首长,小少这车发售的时候就是限量版,到现在更是几乎已经可以说是绝版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这可是全球限量21台,有‘路上战斗机’之称的Reventon啊,他要是能弄到,自己都想咬牙留一辆了。 司徒隽听负责人这么一说,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是有点难为人了。他默了默,又对那负责人说:“那你去查一下,除了小少爷,谁名下还有这台车?不拘是国内还是国外,只要他愿意割爱,价格都不是问题。” 司徒隽自问还算了解家里的崽崽,他若真是喜欢一样东西,只要能找着,就绝不会在费用上吝啬。只是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要一辆很有可能已经被别人开过的二手车。 不过有总是胜于无的。 负责人觉得这方法倒是可行。他也算是车子方面的行家了,自然有自己的门路打听消息,于是便对司徒隽说:“好的首长,我马上派人打听。如果不行,我听说这车还有一辆是存放在国外的博物馆里的,我和博物馆也联系联系,有消息马上报告给您。” 司徒隽对朝歌向来龙溺,又事事上心,现在发现他性情不稳定之后更是唯恐他有半点不开心,他一听负责人这话,当即拍板:“好,好,这事要快。不论如何,都先把车留住。” “是,首长放心。” 0046作为男人(感情线:凌峰专场) 朝歌和凌峰吃饭的地方,自然是朝歌熟悉的九州俱乐部。 他被凌峰牵着走进包厢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首都数一数二的太子党们,只剩下两个主位还空着。 “太子,小少。”太子党们纷纷起身和凌峰、朝歌打招呼。 “嗯,都坐吧。”凌峰淡淡道。 凌峰先给朝歌拉开椅子让他坐下,然后才自己站到他身边,对众人说:“好了,最近发生的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关于前一阵我们太子党的头号大敌,陈洛宇和洛帮的事已经算是结束了。尽管这个过程,我个人非常的不满意。” 说到这,凌峰眼中闪过一道冷厉。作为太子党的党首和首都最顶尖的公子哥,他身上的气势几乎在一瞬间就迸发出来,压得在座的太子党们喘不过气来。 好在他很快就收敛了这种气势,推了推脸上金丝边的眼镜,接着说:“但这件事和在座的诸位没有关系,都是我司徒凌峰一个人的过失。” 君辱臣死,在座的太子党们都是凌峰坚定的簇拥和亲信,哪敢让他们的党首一个人把事情的责任揽到身上?于是他们纷纷出言道: “您别这么说,都是那姓陈的和洛帮的人该死。” “就是,太子您要这么说可是折煞我们这些人了。” “对对,小少出事,我们这些人也都有责任。” “好在小少洪福齐天,没叫那姓陈的得手。” 最后,还是心思细腻,性情也相对冷静的秦晟问出了一个问题,打断了太子党们七嘴八舌的安慰,“太子,陈洛宇已经被正式立案拘捕了,但听说人现在还没有找到,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毕竟秦晟深知朝歌对凌峰的重要性,出了这档子事,以凌峰的性格,就算不能再选择私下泄愤,也一定会乘机找机会报复陈洛宇的。 果不其然,凌峰眯了眯眼睛道:“出动所有的人,马上给我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一旦找到人,马上扭送公安部。另外你派人打个招呼,‘务必’给我在里面好·好·招·待他。” 说道最后,凌峰已经是杀机四伏。 让心上人受伤濒死已经是他无能,可现在就算他不宜再动用私刑,将陈洛宇就地格杀泄愤,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否则他怎么对得起他心爱的阿朝? “是!”秦晟恭声应道。 太子所说,也正是他秦晟心之所想,所以他一定会把这事办的妥妥帖帖。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他心心念念的青年发出一声轻笑,在下一秒就喊了他的名字,“小晟哥,你别听他胡说。只要抓到人就好,其他的,都不要做。” 敢说太子是‘胡说’的人也就只有这‘太子妃’小少爷了,但秦晟刚想问朝歌为什么,凌峰就先出声了。 “阿朝!”凌峰颇为不赞同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弟弟。 “哥,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可你有没有想过,小叔叔亲自签下这份拘捕令并不容易。虽然陈家现在已经倒台了,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一天陈家那位没有发表声明和陈洛宇断绝关系,他就永远都是陈家的人,你明白么?” 朝歌慢条斯理的对凌峰说,那从容沉静的样子甚至有一瞬间让凌峰和在座的太子党们仿佛看到了司徒隽的影子。 凌峰缄默了。 朝歌说的这些他不是不明白,他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好了,我都忍得,你就忍不得么?脾气比我还大?”朝歌拿起手中的调羹敲了敲面前的空碗,“过来吃饭,菜都凉了。就算你要下‘罪己诏’,也得先吃顿饱饭不?” 就算凌峰心情不愉,也难免被朝歌最后这句俏皮话给逗笑了。他揉揉朝歌的脑袋,龙溺之情溢于言表,“好,都听你的,吃饭。” 凌峰坐到朝歌身边,亲自给朝歌盛了碗汤,又给他夹了爱吃的青菜,“吃吧。这是新来的南方厨子做的,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朝歌没再说话,低头吃了起来。 凌峰看朝歌吃了两口,脸上并没有不满意的意思,也开始往自己碗里添菜。他似乎是心里有事,吃了几口菜,就又对朝歌说:“阿朝,我的调令已经下来了,去边省下属的贫困乡做副乡长,党代会结束之后就走。我不在,首都的太子党就交给你来掌握吧?” 朝歌夹菜的手一顿,去边省的贫困乡做副乡长? 不对吧?他车祸之前就从爸爸那看到了调令,凌峰明明是去中部的一个省份做乡长啊? 按照九州的级别划分,他哥现在的行政级别是正科,下放当乡长属于平调,而当副乡长,说好听点是‘高配’,说不好听就是‘发配’。哦,不,都去边省了,可不就是‘发配’么? 凌峰什么时候得罪爸爸了么?又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呢? 如果是因为他,那在这个时候和凌峰戳破这件事显然是不合时宜的,于是他把这事按下不提,只是接了凌峰的话,道:“什么掌握不掌握的?你要是相信我,我就替你看两天。反正只要他们自己不找事,不作死,我就不会让外人欺负他们。再说了,不是还有小晟哥在吗?你还不相信他呀?” 瞧瞧,只要一提到这个话题,心上人就不接茬,现在还把问题都推到了秦晟身上。 凌峰也是很无奈了。 其实一直以来,凌峰都并不吝惜他对朝歌的疼爱,甚至还明确的表示过愿意让朝歌分享他的权力和地位。可偏偏朝歌在太子党的问题上,一直与他是泾渭分明,分毫不沾,这让凌峰感到十分挫败苦恼,却又无可奈何。 他叹了口气,“好,那就辛苦阿朝了。” ———————————————————————————————————————— 夜晚,朝歌和凌峰洗完鸳鸯浴,躺在浅水湾(凌峰的私宅,与朝歌的龙泉山毗邻)主卧的大床上亲热。 朝歌感觉今晚的凌峰与之前格外不同,亲吻他的动作不再夹杂着强势和霸道,而是只留下纯粹的温柔与怜爱,显得尤为让人迷醉。 而事实上,凌峰今晚也确实十分克制收敛。和朝歌接了一会儿吻之后,他只是又亲了亲小爱人的脸蛋、脖子和奶尖尖就抱着他鸣锣收兵了。 对上小爱人有些奇怪的眼神,他也只是温柔的哄着,“乖,睡吧。” 朝歌虽然感觉今天凌峰明显不太对劲,可他自从他出事之后,确实精力不济,所以没过多久就被凌峰哄睡熟了。 凌峰看着弟弟虽然仍旧漂亮,但却明显比之前消瘦了很多的身子和脸蛋,心中悲恸。 而正如朝歌所想,凌峰的调令确实被人改动过了,而有资格在这件事上做文章的,无疑只有他位高权重的爸爸,司徒家幼子司徒隽。 凌峰不由得回想起前两天,他在司徒隽的书房,和小叔司徒隽谈话时的场景。 他进门的时候,司徒隽正在低头批阅文件,听到他进来,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如果你是为了调令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男人说话时连 0047骆白慕昭(纪骆白/慕昭初登场) 朝歌早上醒来时,凌峰已经不在了。距离青年下放的时间越来越近,他还有很多事要交接安排。 朝歌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缓了缓晨起给他带来的头疼,然后像往常一样掏出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今天处理的信息。 叮! 发讯人仿佛开了天眼一样,朝歌才刚打开手机,屏幕上就跳出了一条新的消息提醒。 纪小白:【朝朝,今天有空过来取画吗?9:39】 看着手机上纪骆白发来的信息,朝歌回复了一个【好】字,在两个人约定好中午一起吃饭后,朝歌就整了整身上的睡袍,下床进了浴室。 纪宅 看着心上人回复过来的信息,纪骆白悬了一个月的心终于落下了。回想这些日子以来的惊惶不安,他简直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个月以前】 又是一个独自坐在画室里的整天。 气度不凡、雅人深致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衬衫,疲累颓丧的坐在画室的沙发椅上。他用手撑在自己的额头上,似乎陷入了某些令他悲恸不已却又难以忘怀的回忆。 圆桌上,名贵的红酒已经被喝完了大半,可令人迷醉的葡萄色液体却半点也无法带走他内心的悲戚和伤痛。 这时,他的亲信走进了画室。 “先生。” “出去!” “……抱歉先生,并不是想要打扰您,只是……您关心的那一位,似乎出事了。” 男人骤然睁开眼睛,路出精致锐利的眉眼,“嗯?” “那一位……在路上遇到了袭击,现在人出了车祸,生……生死不明。” “你-说-什-么?!” …… 生死不明。 这四个字犹如当头一棒打在了纪骆白的心上,让他整个人都倏然凝固了。那种仿佛全世界都瞬间灰暗了的感觉,他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并且永世难忘。 好在,那人挺过来了。 没有被放弃的感觉,真好。 ———————————————————————————————————— 朝歌和纪骆白是在几年前国外一次知名的画展上认识的。 彼时纪骆白已经是上流圈子里备受追捧的画家,有好几幅作品都在那次画展上展出。可艺术这个东西,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理解的,大部分收藏画作的人其实自己都未必懂画。要真正理解一幅作品的内涵,除了要有好的眼界和相关知识做为铺垫之外,还需要观者和创作者有着相同的灵魂。只有做到灵魂相吸,才能真正和创作者产生共鸣,领会创作者在画中想要表达的思想或情感。 而朝歌就是那个能和纪骆白灵魂相吸,产生共鸣的人。 纪骆白独自在外闯荡多年,社会经验十分丰富。他为人干练通透、又成熟稳重,遇事往往才思敏捷、一针见血,再加上他自幼学画,更是修得一身雅量气度,和朝歌志趣相投之下,两人很快相互引为知己,相交甚欢。 这次纪骆白邀请朝歌出来,并没有将见面的地点选在以往那些名贵又浪漫的星级餐厅里,而是定在了一家位于‘Artist’工作室附近的淮扬菜馆里。 哦,顺带一提,‘Artist’工作室是纪骆白最近一年加入的艺术工作室,主营方向是为成人和儿童提供艺术美术方面的专业辅导,以及承接一些商业美术或艺术摄影方面的工作。 纪骆白非常绅士的为朝歌添了一碗汤搁到他面前,“尝尝。这家店才开业没多久,之前和工作室的同事来过一次,觉得味道不错,就想带你来试试。” 尽管这并不是朝歌第一次听骆白提起他加入的那个工作室,但当他听到‘工作室的同事’这几个字的时候,神色还是不由的有些怪异。 他就奇了怪了,这刚成立没多久,要名气没名气,要后台没后台,要人脉没人脉的小工作室,到底是哪里吸引了眼前这位被名声在外的大画家以及黑白两道赫赫有名的‘掮客’纪先生呢? 朝歌百思不得其解。 他也曾好奇的问过纪骆白,纪骆白则笑说是因为他想尝试一下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对此朝歌是半信半疑,不置可否,最终只能把这事归结到了‘大佬任性’上。 朝歌舀了一勺汤放在嘴里尝了尝,食材新鲜、清淡可口,味道不错。 看着心上人舒展的眉眼,纪骆白就知道今天这顿饭想来是能让对方满意的。但是想起心上人之前发生的事故,纪骆白又不由得蹙起了眉,眼神发冷。 他执起心上人因为长期输液而有些泛青发紫的手背,眼底闪过阵阵心疼。“我听说,主犯还没抓到?” 朝歌‘嗯’了一声,不过脸上却似乎并不以为意,“迟早的事。” 不过既然提到这事,朝歌就想起了自己之前无意间发现的事,于是他问纪骆白道:“小白,你对首都的事比我熟,你知道……”他顿了顿,用食指在男人的手心里轻轻点了两下,“都有哪几家么?” 朝歌的手指是朝下点的,纪骆白明白他是想问地下王国的事,但又不方便明说,便道:“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事儿了?”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一变,“和你之前遇袭的事有关?” 朝歌想了想说:“算是。” 然后朝歌就把他之前的发现告诉了骆白:“我那时遇到两个人,称呼‘那位’是陈少。后来我被他们发现,拖延时间的时候又进行了确认,追我的那些人确实都不是‘那位’的人,只能算是受到了‘那位’的雇佣,真正的老大另有其人。” 朝歌口中的‘那位’,指的自然是现在还在逃的陈洛宇了。 纪骆白一听就明白了,“所以,你是怀疑,首都的其他势力里有人给‘那位’帮忙了?” “对。” “好,我马上叫陆清去查,有消息随时告诉你。”纪骆白答应的很干脆。 陆清是纪骆白的左右手,能力很不错,朝歌自然也是信任的,所以他点点头,和纪骆白道了谢。 “朝朝,我希望在我们两个之间,永远都不要存在‘谢谢’这两个字。”纪骆白深深地看着朝歌,被细边眼镜遮住的眼底似乎酝酿着别样的情绪。 朝歌被对面气质优雅、风度翩翩的斯文绅士突如其来地温柔暴击猝不及防的恰中了要害,害羞地垂下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之时,却听有人从背后叫了纪骆白一声。 “骆白?” 纪骆白转过头向身后看去,来人是和他同属‘Artist’工作室的同事杜若溪和慕昭,而叫他的人正是杜若溪。 杜若溪看到纪骆白在这,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整个人看上去都好像欢快了很多。他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纪骆白走过来,“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纪骆白矜持的朝杜若溪点了下头算作招呼,“中午正好约了人在这吃饭。你们呢?”他看了看杜若溪,又看了看他身后总是 ※秦晟番外※ 我叫秦晟,父亲是九州国财政部的部长,我有一个青梅竹马,是国内颇有人气的一线女星,名字叫柳梦茹。 我很喜欢她。 但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梦,她并不爱我,甚至屡次拒绝我,到后来,她爱上了一个叫陈洛宇的小白脸。 我很不甘心。 后来,我们太子党党魁司徒凌峰知道了这件事,他问我愿不愿意用这件事做筏子,帮他做件事。 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因为我要报复这对狗男女。 虽然这件事会让我在圈子里丢脸,但我不在乎。一方面是因为我忠于太子,无论他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么多年来,对一个女人求而不得,更加让我觉得丢脸和不甘心的了。只要能报复她和那个小白脸,我就什么都愿意做。更何况,圈子里向来是笑贫不笑娼的,只要以后我追随的人能够战胜那个小白脸,就是帮我报仇了,况且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谁还敢再提我之前的糗事? 太子交给我的任务很简单,我们已经提前得到消息梦茹要到影视基地拍戏,而陈洛宇会去探班,只要我先他一步到达影视基地,利用梦茹和陈洛宇起冲突就可以了。当然,要是能让他动手,就更好了。 我顺利的做到了这一点。 后来,我知道了太子让我这样做的用意:他要让我变成和陈洛宇开战的理由。 但是因为陈洛宇的背景,即使是太子也不能轻易对他本人下手,所以太子只计划消灭陈洛宇的洛帮和华宇影视就可以了。 但是太子很快改变了原定的计划。 原因就是他们太子党的“小太子”,太子的亲弟弟司徒朝歌。因为这小少爷和陈洛宇的华宇影视存在商业竞争关系,一直把陈洛宇的公司打压得很厉害,而且他最近还在H省查出了一桩惊天的贪腐案,不仅让许多“陈系”官员落马不说,还让陈洛宇赔上了下面“孝敬”他的地。 这么多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陈洛宇怎么能不把“小太子”恨之入骨呢? 说起这“小太子”的称呼,可不是我乱叫的。 我们现在的太子党是最近五六年,才由我们的太子司徒凌峰创建起来的组织。自从它创立开始,我和太子党的成员就没见过这小少爷出现在太子的身边过。 圈子里都隐隐传言说这两兄弟是兄弟阋墙,感情不睦,所以这小少爷干脆一气之下留在国外发展,再不回国。我们这些太子党的成员对这一传闻也是半信半疑,毕竟太子从来没有主动提过,我们也不敢问。 但是太子从来不提,却难免让我们这些人更加倾向于相信这条传闻的真实性。直到有一天,太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处置了一个在背地里以讹传讹,对小少爷不敬的太子党成员之后,我们就再也不敢对这一位有什么妄言了,反而关于他的话题都变得讳莫如深起来,而“小太子”之名也在一夕之间传遍了全党上下。 在太子党里,谁也不敢挑战太子的权威。而小少爷,就是太子逆鳞和禁忌,触之即死! 言归正传,我没想到的是,我在H省的惊天大案落下帷幕之后,很快就在九州俱乐部,太子常待的包房里,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小少爷。 虽然我的眼睛只有一瞬间落在了他的脸上,但还是顿时让我惊为天人! 那人身形纤瘦,皮肤雪白,五官立体而精致。明明是个男人,却生的一副雌雄莫辨,面若好女的模样,可他身上的气势却又丝毫不会让人误会他的性别。 他的美,是那种张扬艳丽的美,是高贵冷艳的美,也是妩媚多姿的美。尤其是那双媚眼天成,波光潋滟的柳叶眼,好似只要被他瞟一眼,就能被他摄住了魂,从此再也无法逃离他的驱使了似的。 我低下头,不敢再多看。 这时,我听见太子对我下了命令:“记住,这次,我只要陈洛宇半条命。” 我低头应是,见太子没有其他吩咐,转身就要下去,不料此时那人却开了口,他对我说了两个字:“回来。” 那人的声音是那种冷冽中带了三分慵懒的嗓音,极具质感,好似最上等的黑胶唱片似的,非常性感迷人。 我耳朵一痒,虽然在一瞬间就已经停下了往外走的动作,但我还是克制着先观察了一下在窗边站着的青年,也就是太子的表情,见他没有丝毫异样,才略略安心,在原地站好,有点好奇的等待着这小少爷的吩咐。 哪知小少爷并没有再和我说什么,而是和太子说起了话。 他竟是隐晦的提醒太子,太子党里有奸细! 虽然我并不知道小少爷是怎么感觉到太子党里有奸细的,但这事儿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况且就冲小少爷之前的‘事迹’,他八成是有了什么发现才这么说的,所以这事儿不能怠慢。 果然,太子下令让我亲自带人去查,我自然领命。 虽然小少爷和太子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是通过这一次简短的碰面,我总觉得太子对小少爷有点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哥哥对待弟弟应该有的样子。 但是事关这两位,我并不敢妄下定论。 第二天,太子要带小少爷出游。作为随行者之一,我再次见到了小少爷。 这次我终于确定了太子对小少爷的感情,他对小少爷原来一直根本就不是兄弟之情! 而小少爷看似在这段关系中比较被动,但从太子的举动来看,两个人之间的主动权实际应该是一直掌握在小少爷手里的。而且,小少爷也并不是对太子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只是在震惊太子突然的‘出柜’以及……害羞。 其实我们这个圈子里的‘脏事’和‘丑闻’并不少见,但看到了太子和小少爷的事,我却一时间有点说不清内心是什么滋味。 这两个人,一个是我一直崇敬的太子,一个是我不敢妄言的小少爷。我并不会因为太子对自己的亲弟弟产生了禁忌的感情,就对他有什么不齿或是不满的情绪。他仍旧是我的神,是我的信仰。而小少爷,今后或许就不只是小少爷,而是名为小少爷,实为‘太子妃’的人物了。 其实对于小少爷,如果不论性别和他跟太子的关系的话,我想我们几个太子的亲信对他也都是认可的。除却外表,他有才华、有能力、有着远超他这个年龄的成熟和睿智。他的性格虽然有些傲慢和冷淡,可对我们这些跟随在太子身边多年的人却是很客气的。他是个和太子一样,相当杰出的青年,他的优秀甚至已经足以碾压所有的同龄人。 所以,论能力他和太子其实是相当般配的。更何况他还有那样勾人的外表,出众的才情和身段。哪个男人能抗拒的了这样的尤物,不被他迷住呢?就算是有些坏脾气,大概也只会被男人当成是撒娇或是情趣,从而对他更加着迷、龙爱吧? 这样想想,太子会不顾血缘伦理的爱上他,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这些,我竟有些怅然。 出乎意料的是,小少爷在和太子“调情”时,小少爷意外的看到了 0049心思各异(感情线:纪骆白/慕昭/祁星海) “猫?怎么在儿?” 饶向淡定朝歌也禁有错愕了,天到底什么日,怎么能碰到熟人呢?还说家店饭菜真有么吃,让们个个都往儿凑? “帮同事拿饭。”祁星海边走边说,浑透着脆利落劲儿。 么,同事,又见同事。 “该会也个什么工作室里人吧?”朝歌问。 哪知青年真略,:“阿朝知?” 朝歌扶额,现在真很想见见个工作室老板,到底何等人,又有何等魅力,竟然能让样间小小工作室如此卧虎藏龙? 祁星海知心人心所想,满心满都见到心人喜悦。步走到朝歌跟前,半蹲把把心人抱了个满怀,“阿朝,想了。” 朝歌回抱了,“嗯。” 虽然没有得到‘也想了’样话,心人回应也足够让俊青年兴了,受到怀人比月之前更加纤瘦、像碰就碎,神又变得郁起来。 在朝歌前蹲,让俯视着,心疼说:“瘦了。”在看到心人手背青紫时,又由闪过血腥。 祁星海轻轻执起心人手,完全无视了此时正与心人同桌,另外两名‘同事’或冷厉或愤怒注视,在心人指尖落个珍惜重吻。 “放开!” 慕昭到底比纪骆白年轻、经事,在看到自己心人被另个男人吻了手之后哪儿还忍得住,把就要来拨开祁星海手,可谁知‘啪’声,竟打在了朝歌手背。 “嘶……”朝歌倒了气。 慕昭愣。 到底还祁星海反应快些,连忙又握住朝歌手,看了看被拍红手背,小心翼翼在面了两气,“疼疼?” 与此同时,坐在另边纪骆白也‘蹭’站起过来看。 “没事。”朝歌看着个男人都张兮兮模样,安。自己也看了看自己手背,虽然有疼,有针方并没有血。 过尽如此,细心纪骆白还忙叫服务员去取些冰块和伤药过来。 祁星海十岁时候就已经在打了自己名声,手得了。个巧劲儿把朝歌带到自己后,个擒拿就把慕昭在了饭桌,“打着了,歉!” 慕昭脸片通红,知在心人面前么容易就被人住臊,还被祁星海掐住脖憋。 朝歌忙拽了祁星海衣服,“猫,别样。快松开。” 祁星海闻言,脸受伤看着心人,像在问为什么要阻止。 朝歌见青年委屈连看见就亮晶晶、仿佛盛满了星星睛都暗来了,忙又悄声解释:“家里和家里有些关系。”所以能么。 原来样。 俊青年闻言,睛‘蹭’就又亮回来了,并且依言松开了手人。 朝歌在慕昭扫了两,确定人没事,就对祁星海说:“了,来帮忙取饭么,别让位……别让同事久等了。”本来想称呼杜若溪为某先,可话到嘴边才发现,纪骆白刚才并没有向自己介绍个带着光气息青年,只又临时改了。 朝歌在祁星海叫时候,就再次看到了个青年。概到门等星海,谁知祁星海比慕昭更脆,餐厅就直奔边来了。 连续找了两个帮忙拎饭,结果都跟同个人跑了,运气也没谁了。朝歌心里对青年又又同,所以只主动替解围,避免再叫人来。 万又和认识……啧啧,工作室所有人顿饭估计就都用吃了。 可话,俊青年顿时就又委屈了,“妨碍阿朝了么?阿朝要赶走?” 朝歌:“……” 即使淡定如朝歌,会儿也禁有想嘴角了。想掰开青年脑袋看看,自己到底句话让青年产了‘妨碍,赶走’样错觉了。可就算明知青年八成又在和自己撒、装可怜,也还舍得对怎么样,只得声气说:“乖,送完饭再回来。就在儿等。” 青年要就句话,顿时嘴角勾,“,阿朝等着。” “嗯。” 待祁星海走后,剩个人场面度沉默。 纪骆白想,如果时间能回到天早,定会枪崩了个脑袋清楚,偏要带心人来家店吃饭自己,然后再在尸踩两脚。 顿饭没看心人吃两便罢了,还TM吃两个敌。 TM都叫什么事儿啊~~ 而且算看来了,比起坐在 0050各有行动(上)(感情线:纪骆白/慕昭/祁星海) 祁星海,又心系心人,所以帮杜若溪送完饭没多久就回来了。 看着心人脸若有所思坐在椅,知在想什么模样,由问:“阿朝,在想什么?” “嗯?”听到问话,朝歌才回过神发现冷峻青年回来了,“么快就回来了?” “嗯。”祁星海应了声,然后坐在餐桌人位仅剩哪个位置又朝朝歌递过来个疑问神。 朝歌先了,想想像也没什么能说,于便:“想‘老板’。”说完,觉得像太准确,于又补充了句:“哦,们‘老板’。” “想孟哥和阿顾?”听了心人回答,祁星海更迷糊了,“阿朝想们两个什么?”难们两个和阿朝认识? 纪骆白和慕昭也也奇看过来。 “当然想看看能把们个凑到起人何方神圣了。”朝歌语气悠然说着促狭话。 人闻言,纷纷失。 “朝歌,虽然‘Artist’工作室里有两个老板,们真都‘普通’人。其人也。”纪骆白。 “真?”朝歌递给个‘太相信’神。 “真。”纪骆白回给个‘什么时候骗过,还信么’神。 朝歌故作失望叹了气,“还以为能拆到什么‘隐藏款’呢,没劲。”最近被司徒隽留在宅邸里修养,能去,所以迷了拆盲盒,说话间也多多少少带了拆盲盒劲儿。 时,阵舒缓小夜曲突然响起。 慕昭摸摸袋,从兜里掏手机看了,了挂断。 朝歌瞧了,对另外两个人说,“们工作室待会儿还有事?如天就先到儿吧?也得回去了。”说到个,漂亮青年又叹了气:“哎~~天天,跟坐牢似,来趟还有时有儿。” 虽然朝歌说俏话,剩个人都面甜心苦。因为们都知造成青年有此叹原因什么,心疼还来及,哪儿还真能得来? 分别前,朝歌拿着纪骆白给带来画作,对雅人至绅士:“画就先拿回去欣赏了,次有空再起看画展啊?” 朝歌知对素来温柔贴绅士虽然嘴说,天顿饭,想来让心里极为痛快,所以给了绅士次承诺。 果然,心人主动相邀让纪骆白心快瞬间扫而空,从善如应:“。” 待朝歌和人分别后,并没有着急回去,而又去了与餐厅隔了两条街家甜品店。 家dy m甜品店名档甜品连锁,主要实行会员制,每天限量供应200份,70%售卖给店里会员,30%接待散客。虽然购买条件比较苛刻,因为味和服务都很,所以在甜品圈里很有名气,也很受圈里小太太们迎。 因为甜品店供应量,又多外带或外卖业务,所以店里堂客人通常都很少,个环境清幽,适合谈事约会方。 店员引着自家少爷来到个私密极拐角,又记录了朝歌需要之后就退了。 多时,朝歌对面就坐了个人。 “阿朝。” 来人正和朝歌刚刚分别祁星海,之前趁纪、慕人注意,找机会给朝歌发了信息,约朝歌来里单独见面。 “嗯。要吃儿什么吗?”朝歌问。虽然当时没说什么,可代表没看见人刚才在餐厅时候,面前压连副碗筷都没有,更别提吃东西了。 “都可以,阿朝决定就。”祁星海。其实本就吃甜,只想也会拒绝心人意罢了。 朝歌听么说,就自己主给了两太甜糕和饼,又了杯红茶,给冷峻青年垫垫肚。 因为怕心人尚有适,想要回去休息,祁星海也耽误时间,直接开门见山说:“阿朝,次事,人已经叫人帮去找了。如果能找到,想怎么?” 事就朝歌车祸事,而‘人’说自然就陈洛宇了。只陈洛宇毕竟份特殊,在外面就咧咧说来。 哪知朝歌朝抬手,“,别动。” “什么?”祁星海有诧异看着朝歌,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都要。”朝歌又重复了次。 “为什么?难阿朝信?” “信,而信家里位。”朝歌意有所指说。 祁星海心思捷,自然听得心人话里有话,其必定有什么知,所以眯了眯睛,压低了声音问:“怎么说?” 朝歌把之前和纪 0051各有行动(中)(感情线:纪骆白/慕昭) 慕昭和纪骆白回到‘Artist’工作室之后就各自分开了。慕昭找了个没人方掏手机,看了看屏幕显示备注,最终还选择回拨了过去。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慕昭:“哥?找?” 对面男人应了声,“嗯。刚才怎么挂了?” 慕昭沉默了两秒,“……太方便接。” 慕臻虽然觉得有对劲,弟弟想说,也没问,只:“最近事都听说了吧?” 慕昭愣,随即想到了心人事,也没正面回答哥,而故作疑惑问了句:“哥指……?” 可心思哪能瞒得过久经沙场男人,所以慕臻也没和慕昭兜圈:“就现在脑里想件事。” 被哥哥戳破了小心思,慕昭有脸红,嘴别扭惯了,自然肯承认:“什么都没想……” “呵~~”男人呵了声,似乎在嘲弟弟毫无意义坦诚。也想和慕昭计较件事,径自接着往说:“先说个。打电话来通知,给退现在个小工作室。” “为什么?!”慕昭听就急了,“们说只要人,低调事,家里就会再了吗?而且……而且,刚刚在跟说‘’事吗?怎么又突然扯到工作室来了?” “少废话。”慕臻才弟弟乐乐意,虽然疼慕昭,在件事显然没商量,“家里本来就同意行。当初让读军校,送国也去,非要留在国学什么艺术?艺术玩意儿能TM当饭吃么?” “……!” “别以为家里人都知什么心思。要喜,可以。真以为学了艺术,就会多看两了?当初家里要把送去边,可么机会都没抓住,现在又在儿矫什么? 再说了,真以为心人就在靠文学和艺术吃饭呢?!” 被哥劈盖脸顿骂倒没什么,可慕昭实在受了哥拿之前件事和学艺术事翻旧账,“学艺术怎么了?又没丢人事,也没给家里抹黑。再说了,哥如果真懂心思,就应该知到底为了什么才学艺术!” 最喜琴弦和画笔,如果注定在前者没有天赋,么定要再错失后者!因为只有样,和之间才能产微弱联系,才有可能在再次相遇时,会再么知所措、话相契。 听了慕昭话,慕臻难得沉默了。忽然想起自己心里个难以割舍人,自嘲:或许在个问题,确没有资格教育弟弟。 于略略往后退了步:“,咱们先提事。咱们就先说说个顾老师,知家里什么么?” “听顾老师说母亲之前个刑警,年前就已经在了。至于父亲倒太清楚,顾老师说么就只在小时候见过父亲面,至于父亲到底什么,自己也清楚。……怎么了吗?” “父亲份,和母亲死都没么简单。听话,别再和来往。要画画还想什么,只要正当职业,哥都答应,只别再掺趟浑。”慕臻。 慕臻知哥于工作质原因,能得到很多旁人得到消息。哥说顾老师父母都简单,就必定简单。可慕昭认为并能成为无缘无故就远离顾老师理由,于:“顾老师呢?顾老师也简单么?” “倒没有。”慕臻承认,姓顾青年确实可以称得个积极向‘青年’。,又如何? “既然样,就证明顾老师靠自己本事吃饭,跟父母没半系。哥凭什么要把父母事都加在,以此来当让远离理由?”慕昭愤愤能理解。 “小昭!”慕臻低声呵斥了弟弟声。“别跟耍混!都为了!” “耍混!就明白,顾老师心怀坦,个人,怎么就能和当朋友了?” 见弟弟冥顽灵,慕臻怒:“还要要心人了?” 慕昭愣,“和阿朝又有什么关系?” “小昭,知怎么想,可有些事想么简单!”说着,慕臻由得叹了气,“,说都对,能以父母作为来评判女人品。可个人能选,就像跟样。之,详细况方便跟多说,要还想和心人在起,就必须离开顾老师。自己决定吧。” 说完,慕臻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哥?!”慕昭面带薄怒又呼叫了两声,在确认哥确实已经把电话挂掉之后,只得甘心放弃了再从哥嘴里得到关于心人和顾老师消息想法 0052各有行动(xia)(感情线:祁星海) dy m甜品店 朝歌走后,祁星海到甜品店烟区了烟。 知心人话无理,(朝歌)也没有怪意思。可作为‘王国’员,也些可能会伤害到心人‘亡命徒’个,个认知让到很无力。 可要就此放开吗? 个念刚升起,就被冷峻青年打散了。 放开吧? 也可能放开! 烟缓缓完,掏手机了个号码。 “哟,祁少。怎么有闲心给打电话了?”对面传来个年轻男人声音。 “苏予信最近在什么?”祁星海没理会对面正经调,直接开门见山问。 “啧啧,什么苏予信苏予信,祁少连叔父都会叫了吗?”人。 苏予信祁星海义父苏见夜堂弟,自从祁星海父亲意外死亡之后,苏见夜有很多事都给办。祁星海叔伯辈人,理祁星海确实理应称其声叔父才。 过祁星海并没有接对面人茬,而直接冷了语气:“谢峥,别废话。” 谢峥,苏见夜除祁星海之外另外个义,也苏予信养,平时和祁星海关系还算错。听祁星海声音冷了来,也没半怕,而直接呛了回去:“什么叫废话?觉得废话还给打过来?姓祁什么时候么闲了?” “闲闲与无关,能让再也闲来。”若论之利,其实冷峻肃穆青年也半差,只平时都懒得说话罢了。 听祁星海话威胁之意,谢峥骂了句脏话,“艹,TM又想架了?” 祁星海:“打过。” 谢峥“……” “行,算狠行了吧。”谢峥显得十分暴躁,却又拿个兄弟没办法,“真TM欠了了。知养父最近在嘛,回帮问问行了吧?艹!” “尽快。”见目达成,祁星海嘴角微微往扬了。过语气虽然像之前么冷了,因为对面人并心人,所以听去也没比刚才多少。 “知了。”谢峥应了声,转而又想起了什么,“嗳,问,都多时间没回来给义父请安了?见天就在小破工作室里待着呢?小破工作室到底有什么?过就想找个明面份,还真当真了? 而且听义父说,在外面养了个小人儿?哎呦喂~~什么样人儿能把勾住啊?还让连次单意都没参加,直接消失了个月?可真想见识见识。说,什么时候把人带来让见见啊?” 祁星海听了谢峥话,顿时心骇:自以为已经给了义父充足呆在‘Artist’理由,原来在外人看来也并毫无破绽。而且……义父竟然也已经注意到阿朝存在了么?! 么阿朝次事故,其有没有手笔呢? 想起苏见夜从小到对病态掌控,祁星海觉得没有可能。找谢峥问苏予信近况原本也存了排查意思,现在看来,也许害了阿朝也未可知! 谢峥自顾自说了堆,却直得到对面回应,由得有些奇怪:“喂?喂?姓祁,还在听吗?怎么说话?” “怎么知?”祁星海咬了咬牙,像只忍住獠牙凶兽,语气凛冽。 谢峥被祁星海没没尾问话得愣,“什么怎么知?” “就……”话到嘴边,祁星海突然住了:如果再问谢峥怎么听到义父提到在外面有了人事,就直接证明了确实‘外面有人’,间接把阿朝给暴了么? “什么?”谢峥又问。 “没事。”祁星海最终还把想问话给吞了去。 谢峥有抓狂,“艹!TM什么时候也染说话说半习惯了,吊人胃么?” “与无关。” “艹!跟说话能被气死!” “么多年也没见被气死。” “……(╬◣д◢)” “挂了。” 说完,祁星海等对面回应,‘啪’声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 夜,‘异度空间’酒吧 台,相甜迷人女歌者正在演唱首抒慵懒英文爵士,台人们或站或坐,或欣赏歌者演唱,或两两凑在起低声谈。 因为有全首都里最调酒师、歌者和琴师,所以家‘异度空间’酒吧虽然个实打实‘清吧’,却首都里最有名酒吧。仅每天慕名而来客人络绎绝,还有很多都变成了酒吧常客和熟客 0053之衍煦宁(祁之衍/白煦宁初登场) 叩叩 就在朝歌和唐骏刚刚结束谈话时候,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朝歌开门看,门外站着两个,堪比男模帅哥,正刚和唐骏提到祁之衍和白煦宁两人。 朝歌由挑了眉,可真说曹,曹到啊。 两人见开门正自己要找小少爷,个微微,个带惊喜。最后还和朝歌更加熟悉亲密祁之衍先和朝歌打了招呼。伸手了朝歌发,“小朝。” 白煦宁也跟在祁之衍后面喊了声:“少爷。” 朝歌许久未见祁之衍,也难免有激动,顺着祁之衍摸动作,往前步就扑到了眉清隽,姿青年,“哥哥~~” 理说,纵然有祁之衍之前在国外照顾保护多年分在,说到底,祁之衍只能算个警卫员,朝歌边伺候人,可偏偏能让朝歌顾份之别心甘愿喊声‘哥哥’,之前又以‘小朝’样熟稔可以称之为‘犯’称谓来称呼朝歌,足见两人之间确实非同般,十分厚了。 祁之衍接住并回抱着漂亮青年动作也气呵成,非常熟练,可见之前都知有过少次样亲近举动了。溺又在朝歌发摸了摸,了声:“乖。” 朝歌气哼了声算作回应,也没冷落站在边白煦宁,和之衍简短拥抱之后就伸手了白煦宁白皙俊俏小脸,叫了声“兔兔。” 白煦宁模样,得白,又俊俏,在朝歌面前还十分害羞腼腆,就跟个小白兔似,所以朝歌就脆给起了个外号叫‘小兔’,也算非常喜表现了。 果然白煦宁被朝歌亲近动作脸红,“少爷……” “了。照顾,去找老师。”祁之衍对白煦宁说。 “。” 朝祁之衍挥了挥手别,朝歌和白煦宁了楼,坐到了楼吧台边。 调酒师齐悦也朝歌老熟人了,看朝歌过来了,忙招呼:“小少爷?真久见了,天怎么有空过来?” “想糖糖和们家了,顺便来透透气。”朝歌。‘糖糖’指唐骏。 齐悦也知最近自家小少爷糟了难,想来也被家里拘厉害,于,“想喝什么,请。” 朝歌闻言扬眉,有奇怪看了,“像有哪里对吧?”在酒吧里说要请喝东西,认真吗? 时齐悦也反应过来,跺了脚,“哎哟~~说顺了。小少爷别在意啊。” 朝歌轻轻,原本就开玩,自然会怪罪齐悦,只朝调酒师抬了抬,说:“罚多请两杯。”又扫了坐在边白煦宁,“嗯,和小兔人杯。” 调酒师也跟着,自家小少爷虽然看去冷冰冰,其实特别,从来都会刁难们些人,只和白煦宁,酒吧里其人也都很喜。 “~~么小少爷想喝什么?”齐悦问。 问题可让朝歌犯了难,“知啊。”在酒吧里能喝什么呢? 旁边白煦宁听们俩对话,顿时有急,对齐悦说:“齐悦,老师和衍哥都吩咐过准给少爷喝酒。” “哎呀,知了知了。”齐悦毫在意摆手,“就问问,会真给小少爷喝烈酒,看把给急。” 白煦宁听原来样,也知自己有反应过度了,顿时脸有红,引得朝歌又着用指戳了戳脸。 “有没有什么看又辛辣酒啊?”朝歌问齐悦。 虽然见多识广,因为弱,适宜喝酒,所以脆让齐悦推荐推荐。 齐悦想了想,顿时有了主意:“如给小少爷调杯莫吉托吧,把里面朗姆换成低度酒,再多加青柠和苏打?颜看又。” 朝歌听当即拍板,“个,就个吧。” “哎,小少爷稍等。”齐悦着说了句,就去调酒了。 趁着齐悦去调酒时间,朝歌又和白煦宁聊了两句。 “兔兔,以后就留在边给开车吧?”朝歌支着,瞧着边白皙俊俏青年。 白煦宁来‘异度空间’时间,之前直都祁之衍在带。既然朝歌次来‘异度空间’目之要把之衍带走,么把白煦宁起回去也合合理。何况青年通各驾驶技术,还会开飞机,朝歌觉得把留在边个司机也极。唯让朝歌觉得纠结就——虽然白煦宁并没有直说过,朝歌知青年肯定对有意思。 如果想和发展发展也就罢了,反正朝歌也喜。白煦宁和其人相比,相对简单直白,没么多心机手段。并说,只格难免让朝 0054暧昧丛生(感情线:祁之衍专场) 齐悦愧首都最调酒师,调酒手法很超,还很赏心悦目,会儿杯浅粉酒便调了。 朝歌抿了,青柠与薄荷清和草莓味清甜果酒互为补充,让人心旷神怡。 “厉害哦,愧。”朝歌夸了齐悦句。 “小少爷喜就。别说,调酒事最在行了。”说起本行,齐悦就满脸骄傲。正想和朝歌再说什么,就看见眉清隽,刚毅果敢青年男人朝们边走了过来,“哎?衍哥?和老师谈完事了?” 朝歌回看,果然祁之衍过来了。 祁之衍朝齐悦了,也没细说什么,只看着朝歌手边酒杯皱眉,“阿悦,说了,准给喝酒吗?” “衍哥别气呀,小少爷只喝了。而且给小少爷添果酒,乎没什么度数,还往酒里增加了青柠和苏打量,喝起来和柠檬乎没区别。”齐悦忙解释。 朝歌也帮着齐悦说话,“嗯,就抿了小,没有舒服。” 之衍听朝歌么说就放了心,只嘱咐齐悦为例,然后就问朝歌要要起弹琴。 朝歌看了看吧台后面墙表,哦,十了,之衍在‘异度空间’固定表演时间到了。 过,虽然朝歌对祁之衍邀请很意动,还对祁之衍破天荒似行为到有奇怪,狐疑看了清隽青年。 于私密和安全考虑,朝歌在‘异度空间’素来低调,要么和唐骏在楼包厢里待着,要么找个安静无人角落看表演,或找熟人陪着聊天,从来都脸,更别说台表演了。过,于对祁之衍信任,还同意了祁之衍邀请。毕竟在心里,也直想和青年起在公共场合表演次。 祁之衍并意外朝歌会答应邀请,很自然给朝歌带了贝雷帽,用帽檐遮住朝歌分之漂亮脸,然后拉着手走台,在钢琴前琴凳坐。 之前在台名女歌者,早在之衍过去叫朝歌台时候就已经帮忙调整了台光线。将周灯光尽数关掉,只留盏柔和光束打在与朝歌同坐在把琴凳之衍。 至于朝歌,只借了边人光,并多。过正因为整个人都笼罩在光影里,反倒给增添了分神秘朦胧,让看起来更加迷人了。故而,表演还未正式开始,台便传来了阵阵呼声和掌声。 在样呼声和掌声,朝歌也受到了丝异样——个带着压迫和审视锐利神,锁住了。 朝歌动声朝视线传来方向扫了,闪过丝了然,装作若无其事转过,给了边祁之衍个歪杀:想让帮赶走? 祁之衍没说话,只带意看着朝歌,伸手勾了朝歌颏,又用带着薄茧指腹蹭了朝歌脸。 样亲昵动作还祁之衍第次对,顿时让在事向十分矜持漂亮青年羞已,白皙明艳俏脸瞬间就被染了层薄红,甚至连话都说利落了,“哥,哥哥,,嘛呀?” “乖,别看。”祁之衍。 朝歌闻言,兴把嘴噘:看就看嘛~~摸嘛呀?羞死人了。 过控诉归控诉,到底对陪在自己边多年青年发什么脾气,最后只对哼了声,又垂偷偷在人腰了把气。 撒过,朝歌就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面前黑白琴键。思索片刻,在黑白琴键了带着忧伤前奏—— 后来 算学会了如何去 可惜早已远去 消失在人海 后来 终于在泪明白 有些人 旦错过就在 …… 永远会再重来 有个男孩 着个女孩 朝歌演唱位国刘姓女歌手歌曲,略带忧郁沙哑嗓音加叙述歌词营造满满回忆,所以直到曲终了,全场都还仍在于鸦雀无声状态。 来酒吧消遣,带着故事人有人在,所以能在朝歌演唱找到共鸣并难。会儿随便往台看,就许多人副红了眶样,甚至个别些丰富、在歌曲里找到了回忆,此时都已经泪满面。 “安可!” 时,台知谁喊了句。 句‘安可’仿佛让家都回过了神,让越来越多人也跟着起喊:“安可!安可!安可!” 家让原本都已经站起来准备台朝歌有知所措,看向祁之衍:对来说,在儿唱首就已经很超过了。 然而祁之衍却什么都没说,只无言给了个鼓励和询问神,问还想 0055不是矫情(感情线:祁之衍专场) 两个人又抱了会儿,祁之衍把朝歌送回吧台前面,让齐悦和白煦宁陪着,自己又台弹了两首钢琴曲。 齐悦重新给朝歌倒了杯白开,说:“虽然直都知小少爷歌唱得,每次听到都还会很惊艳啊,到底还衍哥牌面。就知次过后孟甜会会失业了。” 孟甜就刚才在台驻唱女歌者,人得漂亮,嗓也,在‘异度空间’里很受客人迎。 边白煦宁也脸认同跟着。 朝歌抿着嘴,个蓄又清丽,“可敢抢饭碗。” 个人又聊了会儿,结束表演祁之衍就过来送朝歌回家了。似乎看小少爷和衍哥之间还有话要说,白煦宁极有表示自己先去取车。 朝歌也没跟客气,自己则被祁之衍牵着,慢慢往停车场里走。 朝歌看着和之衍牵在起手,又看了看青年如松背影,知觉得竟了神,连什么时候到停车场都知。 祁之衍晃了晃和朝歌牵在起手臂,转过用另只手了自家小少爷脸颊,:“想什么呢?” 朝歌看着祁之衍带了睛,觉自己被话了。也没气,反而顺势蹦到祁之衍怀里,抱着撒,“喜哥哥~~喜~~” “撒。”清隽青年柔和了眉,着摸了摸朝歌,语气溺而无奈。 朝歌以为意在怀里又又哼了声,突然就说话了。 “怎么了?”祁之衍见朝歌没声音了,以为哪儿兴或又舒服了,亦或还在为刚才两个人之间亲吻害羞? 朝歌在祁之衍怀里摇了摇,示意自己没事。抬起看了祁之衍,又把自己埋怀里,慢吞吞说:“以为,哥哥需要时间。” 祁之衍愣,然后哂声,却并没有否认怀人话,或许因为知自己在小家伙跟前说些冠冕堂皇话本没有意义,骗了自己心,更骗了。 “小机灵鬼~~”祁之衍又了朝歌脑袋,“还想着,都知要气吗?” 小家伙,平时看着聪明,在也太单纯了吧?怎么傻乎乎? 万,而被别男人骗走了怎么办? 祁之衍顿时觉得自己有忧虑,连个人都顾想了。 朝歌知前人已经默默开始为发愁了,此时正睁着双睛,脸奇怪看着前人,像完全没有明白为什么个人说自己要气。 知前个人心里直有个人,都很久很久以前事了。而且现在个人也早就已经决定要放弃继续追逐个人,跟在起了。既然样,还为什么要跟个本构成威胁人气呢?要为了事和人闹了脾气,让两个人之间有了嫌隙,岂在间接给个人制造‘复合’机会么?才会么傻呢。 所以朝歌气,反而还非常方安起了祁之衍,“为什么要气?哥哥初恋,哥哥放很正常么?并矫,也什么值得被嘲事,而说明哥哥重啊。越重,以后就越会对啊,兴还来急呢~~而且哥哥也没必要为了事唾弃自己或自纠结,有些事就越纠结越放,哥哥只要顺其自然就了。” 漂亮纤细青年把自己挂在祁之衍看着,素日里双波光潋滟、妩媚多柳叶此时却极少见,明明白白向祁之衍展示了朝歌格纯粹通透和勇敢无畏面。 之衍沉默了会儿,似乎想通了什么事,对朝歌微微,“,都听小少爷,顺其自然。” 说着,又了朝歌脸,受着指尖细腻顺手,说:“老师说对,还差得远呢,遇事还要叫来开导。” “叫术业有专攻。”朝歌本正经反驳了祁之衍,殊知故作正经表在祁之衍里怎么看怎么可,“哥哥也从未嫌弃过个战渣啊?” 话虽然么说,朝歌还鼓着腮帮,用“要敢嫌弃,就咬”神看着清隽青年。 之衍被怀人‘十分善’神和凶小表给逗了,嘴却还非常明智选择了附和朝歌话,“,嫌弃,嫌弃,谁要敢嫌弃们小少爷,就揍。” 朝歌满意,还差多~~ 过虽然知件事暂时可以翻篇了,面还故意要闹祁之衍,“么,作为错了事让担心赔偿,哥哥要给买茶。” “~~过明天再买?都么晚了,喝完还睡睡觉了?”祁之衍知小少爷恐怕又要想着法开始闹人了,过谁叫愿意着呢,只耐着,温声和讲理。 0056相思无用(慕臻初登场) 虽然慕家个铁杆亲“司徒”派,世代都隶属于司徒家家臣,朝歌和慕家位哥哥之间却并没有什么,们之间话题概也就只有刚从离开个清隽青年了。 过无论怎么说,朝歌还有些意外慕臻居然会单独来找位“敌”。 朝歌给了坐在驾驶位,自从慕臻来了之后就有张、如临敌白煦宁个安心神,自己就和慕臻并排坐在了车盖。 慕臻从衣服兜里摸包烟,从里面拿了,问边小少爷:“介意吗?” “请便。”朝歌说。 慕臻也再客气,把烟叼在嘴里燃,两就就完了。 概心里烦厉害,连了,才觉自己似乎平静了些,把手烟掐灭,又拿新,任由余烟慢慢在指尖燃烧,烟雾弥漫。 “和之衍了?”慕臻吐了个烟圈,问。脸在烟雾笼罩忽明忽暗,满久居位浸染气势。 要换了别人见了恐怕要被吓够呛,可惜坐在旁边朝歌,个连司徒隽和骆堪都怕,还敢跟们闹脾气使主。 “慕臻哥都看见了么?”朝歌瞥了,脸漫经心神,语气散漫。 “家里能同意?”慕臻又狠狠了烟,脸可见郁了来,活像只恶鬼。 朝歌:“反对……” 关于,朝歌确实在说话。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反正司徒隽从小厉害,想要什么,就没有得到,即使人也样。 也导致现在很霸独裁原因之。 慕臻:“……” “慕臻哥家里能同意?”朝歌反问。 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戳刀事向来拿手。 慕臻:“……” 被同样话反将了军慕臻除了沉默还沉默,过了会儿朝歌才听到说:“个自然会理。” 得到样咸淡答案,朝歌似乎也以为意。熟练从披着,之衍衣服兜里摸糖在嘴里了,慢吞吞回:“哦……就等理了再说呗。” 慕臻:“……” 慕臻觉得自己简直要被小少爷给噎死了,过所幸心,很快就调整了自己心态,又对朝歌说:“和之衍已经认识七八年了,虽然最近年很谢对之衍照顾,君夺人所,小少想要什么样找到?何必定要之衍?” 慕臻自觉已经人为数多动之以,晓之以理了,可谁知面前个在之衍跟前羞涩得了小少爷却并预想牌,对理也只回以声带着分讥和七分嘲呵:“相思无用,才山盟旧。” 朝歌边欣赏着边男人瞬间铁青来脸,边接着说: “有两件事希望慕臻哥能够搞清楚:第,对之衍,因为喜,并需要来谢,现在并什么人;第,和之衍之间事也知天两天了,知为什么从来都阻止和之衍私接么? 之衍人,喜才会对予取予求,可要喜了,越缠着,就越会讨厌。慕臻哥连事都没闹明白,就跟提什么七八年,觉得贻方么。” 说完,朝歌也等反应,飞快把嘴里没吃完半颗糖扔远垃圾桶,然后朝着个方向飞奔而去——里,正帮买完茶回来,之衍车驶来方向。 祁之衍见自家小少爷慌慌张张朝跑过来,忙踩了刹车把车停,边车把朝飞扑过来漂亮青年稳稳接到怀里抱住,边担心问:“怎么了?怎么了?” 朝歌答,而像条溜溜小鱼样躲到了之衍后,抱住腰,像受到了什么惊吓。 “之衍。”时慕臻也从车盖来,用手掐灭了手里香烟。 祁之衍“啧”了声,没气说:“慕少很闲么?” “哥哥~~喜,让跟。”朝歌在祁之衍耳边嘀嘀咕咕告状,“时没忍住,就了两句。” 瞪着双睛脸无辜看着被自己抱住青年,汪汪柳叶里明明白白写着句话:哥哥,应该会气吧? 祁之衍被自家小少爷样萌得要要,心里更行,听了朝歌话,对慕臻脸就变得更加善了。冷冷看着对面男人,“们两个之间事,找们小少爷嘛?还个孩,想挨揍?” 说完,祁之衍又反手摸了摸朝歌脑袋,“乖,以后要再扰,直接揍,要服,就叫来找。” 朝歌乖乖应了,又觉像 0057幕后之人(感情线:司徒隽/纪骆白) 司徒隽宅邸 朝歌面带惊恐看着面前司徒隽再次伸过来筷,捂着自己嘴连连摇,“要了,要了,要了。” 再吃就要吐了。 司徒隽无奈看着明显已经被吓坏了人,仍然耐心哄着:“乖,再吃?” 句话简直把朝歌吓魂飞魄散,瞪了睛,意识把自己嘴捂得更严实了。 摇,摇,疯狂摇。 人说什么,通通摇。 刚才就被人哄迷迷糊糊,知觉吃了多东西,等回过神时候,肚简直都要爆炸了。所以会儿打死,也要再张嘴了。 ‘卡丘卡丘卡丘~~(卡丘卡丘卡丘~~)’ ‘卡卡卡丘卡丘~~(卡卡卡丘卡丘~~)’ ‘卡卡卡卡~~(卡卡卡卡~~)’ …… 正愁没理由拒绝男人朝歌听到熟悉铃声,顿时如蒙赦,“爸爸,去接电话!” 说完,也等司徒隽回应,整个人‘嗖’就消失在餐桌前,只留司徒隽看着背影和小碗里还剩半碗米饭叹气。 直到朝歌影完全消失,司徒隽才收拾了表,脸沉静看向随侍在边郑伯,“唐骏边有消息了么?” “唐先早已经递话过来了。详细资料已经放到您书桌了。”郑伯恭声。 司徒隽“嗯”了声,就没再说话,给自己夹了筷菜放嘴里,低垂睑遮住了眸闪而过冷厉。 ———————————— 朝歌在小客厅里取看到还在‘卡卡’唱歌手机,就像看到亲人样,只差泪盈眶了。也没仔细看来电提醒,就把电话接了起来,张嘴就像对面人来了句:“,宝贝。” 有什么事,都要谢谢让得救了。 纪骆白猛听到对面么问候,还以为自己打错了。看了看自己拨号提醒,确认号码没问题之后,有诧异问了句:“呃,朝歌?怎么了么?” 虽然心人亲近日思夜想事,可至尚未对朝歌正式表白,朝歌也没有主动表现想与确认关系意思,所以以对方矜持和教养,怎么看也可能在两人还朋友况,对说样话呀。 “咦?小白?”时朝歌也听了对方声音,“抱歉,没事。” 话虽然么说,可还由松了气,让人听去像副‘惊魂刚定’样。 纪骆白闻言虽然还有奇怪,也太方便多问,于便:“朝歌,会儿方便见个面么?次问事,陆清里已经有了绪。” “。” “么,们在‘Artist’工作室附近dy m甜品店见面么?” 朝歌略挑眉,还以为骆白在次事之后再也想和约在‘Artist’工作室附近了呢。过也没说什么,依言再次应了。 纪骆白听到对面挂了电话,闭着叹了气。回想起陆清早和报告时景: ‘先,您代事已经有了眉目。’ ‘哦?’ ‘虽然还没有掌握什么确切证据,现在查到线索都显示件事和‘万晟’有关系。’ ‘苏见夜?’ ‘。’ ‘姓苏和‘位’有仇么?怎么会答应帮忙袭击朝歌?’ ‘……’陆清有些犹豫。 ‘说。’ ‘应该苏发现了义,也就祁少和小少之间关系。……听说,小少前阵在首都,都祁少陪着……事知怎么让苏知了,所以认为,祁少或许会因为小少逐渐脱离掌控,所以……’ 纪骆白面骤然冷,替对面陆清接了后半句:“就想借‘位’手,给朝歌个教训?” “……。” “呵,有恃无恐么?”料定朝歌碍于家族荣耀,搞会吃个哑亏?毕竟与祁星海有来往,实在什么能放在台面来说事。 “……毕竟小少司徒氏少爷。” “……‘位’现在在哪儿?” “抱歉先,‘万晟’人在件事十分谨慎,所以暂时还没查到确切消息。过已得到线索,关于‘位’事,应该都苏吩咐堂弟苏予信,接来会再跟。” “,尽快。” “。另外,先……” “怎么?” “在查线索时候,还发现有其势力在调查小少件事。” “嗯?猜……祁星海?” 0058静观其变(感情线:纪骆白) dy m甜品店 因为朝歌酷吃甜,又家dy m幕后老板,为了讨心人心,纪骆白自然也早早就成为了家在首都甜品圈里十分有名端甜品店VIP客。 提前订了心人喜甜品和茶,又约了个僻静位,在甜品店里静静等着心人来。 到了约定时间,朝歌果然如约而至。 坐到纪骆白对面,朝歌看着桌自己喜甜品,半开玩说:“还以为可能再也想和约在工作室附近了呢。” 纪骆白把碧绿瓷壶里茶沏朝歌杯里,派风度翩翩模样,“对餐厅没有什么偏,主要看愿愿意吃,或者喜喜吃。” 话,即便听惯了话朝歌也禁就了,瞥了坐在对面绅士,给了个嗔怪神。 哼,就嘴甜。 和心人调了,纪骆白也见就收,把话引了正题,“次说事,陆清似乎在背后查到了‘万晟’集团影。” 说到儿,纪骆白就闪过冰冷,忙垂眸掩住对苏见夜杀意,止住话音,待杀意褪去之后才敢抬观察心人表。 可惜,从朝歌表完全没有看任何有价值东西,心人平静就像已经知了个消息样,完全没有丝毫意外或其波动。 然而就如同所想样,朝歌在听了个消息之后,就仅仅淡淡说了句,“嗯,知了。” 纵然纪骆白自诩些年阅人无数,见状也由在心里暗叹声:心人果真同凡响,能以常理踱之。 可又禁有些叹惋,凡心人个稍微普通些人,或者个格相对弱势人,都可以动声用自己想法影响心人决断。只要心人表现对‘万晟’、对祁星海满苗,都有自信可以让个满火苗燃烧成熊熊火焰,彻底把敌振局。 可偏偏心人朝歌,于级权贵家少爷,无论心智还手腕都远超常人。所以什么都能说,也什么都敢说,甚至害怕自己暴想要借此打压敌想法,让心人心喜。 过,话虽然样说,心人样也确实让有些吃准,人意思究竟‘听说了,就知了’还‘就算说,也已经知了’呢? 所以又叫了心人声:“朝歌?” 朝歌当然明白纪骆白想问什么,也没有急于回答,而端起杯喝了茶才:“其实,早就怀疑个姓苏了,现在只想法被证实了而已。” 说话时,朝歌漂亮脸仍辩喜怒,咸淡睨了对面斯文俊绅士,“所以,也没什么意外,对吧?” 纪骆白心里突:心人明明没带什么绪,却让觉整个人都被看穿了似。 定了定神,朝朝歌微微,“愧朝歌。现在什么打算?” 朝歌垂着晃了晃手杯,看着杯剩茶沿着杯沿转圈,语气疾徐说:“静观其变。” “什么?”纪骆白愣,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绝对相信,以自己心人,样事都可以忍。 朝歌瞥了有些怔楞绅士,难得和多解释了句:“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有些人所依仗,无非就‘面’位,现在又多了个死而未僵陈家罢了。” 朝歌虽未言明,‘有些人’无疑就‘万晟’掌舵人、祁星海义父苏见夜了。 说着,朝歌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事,有些轻蔑呵了声:“‘面’位,说,说小小。次要自作聪明走了步臭棋,非要和姓陈搅和在起,又对起了歪心思,家里还时半会儿未必有个闲心想收拾‘面’位呢。” 所以说,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有么个拎清形式猪队友,白饶了‘面’位近些年来都居简、低调至极了呢。 过,到底要换届了嘛,最近家里还主张以稳妥为主,所以也可以等到换届之后——相信爸爸会叫凭白受了个委屈。 过些话就没有必要跟骆白说了,所以朝歌又接着:“至于个‘有些人’嘛……到想看看,等‘面’位完了之后,个罪//官/之,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别到时候被‘面’位推来罪,就算烧了香了。 听了漂亮青年话,纪骆白难得默了默——也能怪,实在心人话信息量确实有。 其,原来对面人考虑自始至终都‘万晟’或者说苏见夜 0059担负不起(感情线:纪骆白) 纪骆白见心人心坏,便故作无意叹了句,“原以为自己能力和界都已算差了,与朝歌相之后,才知什么叫坐井观天,什么叫人外有人。也知日后,什么样公千金才能得朝歌青,与相?猜,至少也得像慕昭等太党或公主党才行吧?” 纪骆白看似随说话,其实包了层试探: 其,想试试心人以恋人角度来说,能够接受男人。尽朝歌已经会向展现类似于害羞,嗔怪表达,之前们都以‘朋友’份相,些绪很有可能都基于‘朋友’基础。心人心思素来诡秘奥,实在还能确定之前心人乐意,或者说有可能与发展成为人讯号,所以在话使用了‘公千金’‘太党公主党’样双向表达; 其,想知心人或家里,否会看重恋人门第; 其,想知心人对慕昭到底什么态度。 朝歌闻言置可否了,挲着茶杯边沿,时没答话,眉低垂样在纪骆白看来即像想作答,又像在思考些什么。 其实以朝歌聪慧,哪能听纪骆白试探?过也怪向来待温柔贴绅士在见过了祁星海和慕昭之后变得有些心急。只或许因为自持份,或许于谨慎持重,又或许因为在方面确实过于矜持害羞,导致在方面素来太主动。 过仔细想了想边已经和表过白个男人,似乎除了祁星海之外,其人都并能以单纯‘恋人’来定义。可即使只装猫和撒俊青年,也在当了相当段时间‘朋友’之后,才顺理成章向表白。 虽说认识纪骆白时间并亚于祁星海,甚至还要更早些,可骆白格与后者实在相同。或许会愿意答应星海,骆白……实在太敢接份。 并说喜纪骆白,毕竟就算光再怎么挑剔,也得承认,前绅士,要脸有脸,要材有材,知优雅、温柔贴、人达练又识懂趣,无论怎么看都个非常招人男人。只与骆白相许久,自然知看似雅人致,退有度翩翩绅士,在经历了样悲恸过去之后,格已经变得极度偏激且缺乏安全。需要应该位懂包容、能包容、心豁达又心向光恋人,只有样恋人才能引导、陪伴、并且竭尽所能抚。 可呢?过空有副漂亮,其实里早就已经烂透了。更别提里还住了个狂妄鸷、动动就想‘毁天灭’、毫无人可言夜阑。 所以若和骆白作为朋友还,若作为恋人,自问实在无法担负起个人,更无法担负起厚意。 过朝歌到底顾及两人以往谊,并未把心想法对纪骆白直言,而给了个模棱两可回答:“都可以吧,合得来就。” 可朝歌却知,回答在对日思夜想纪骆白听来,无疑心人在方面还片空白,并且并十分看重恋人意思。 过尽纪骆白心喜,却也没有冲动到直接问心人‘可以考虑自己’样话,而继续旁敲侧击:“合得来么?么看去,朝歌更倾向于日久,而非见钟类型了?” 毕竟经历时间,怎么能知对方真和自己合得来呢? “嗯,概吧。”话朝歌倒否认。 纪骆白闻言,被细边镜遮挡住眸闪过隐秘又瑰丽暗光,似乎带了意,又:“看来,朝歌明明得么招人,又在国外留学多年回来,骨里却还么传统,可见家学渊源便如此了。” 听说司徒氏族自古时起便以‘忠贞’字作训,故而家族世代都对国家和人民十分忠诚,对伴侣更格外专。 嗯,非常。 朝歌对纪骆白评价置可否,微微,半开玩对前绅士说:“跟圣肯定比了。” 自从纪骆白确定自己喜朝歌之后,就非常坦诚向朝歌自爆Gay,并且自述从前‘史’丰富,往过男友和床伴知凡。 虽然些所谓‘人’或‘伴儿’,朝歌个都没见过,朝歌并怀疑位在面前温柔优雅绅士,从前甚至到现在都个私活放/浪人,毕竟人家确实有个资本,也没有必要在面前自黑。 纪骆白故作兴味挑眉,“哦?朝歌说介意以前‘史’吗?” “现在也介意啊。反正些跟又没有关系,也没有住海边。”朝歌回答十分潇洒。 纪骆白眸,“哦?要有像样从前经历 0060都是疯子(感情线:纪骆白) “朝歌?” 看漂亮青年在委婉拒绝,纪骆白把握住了朝歌手。向成熟稳重,此时里却带了惶然无措迷,又带了无法接受探寻。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却被朝歌个‘嘘’手势打断,“骆白,要说,说既错。” ‘骆白’和‘小白’虽然只字之差,却足以说明朝歌态度。 朝歌似疲惫闭了闭,“骆白,很抱歉。可,真已经很累了。”所以,朋友么? 纪骆白见状,固然心有甘,到底还心疼占了风,哪里还敢再,当即便应:“,,说了,说了。”勉力定了定神,又:“朝歌,希望能坦诚告诉,答应,因为祁星海或者慕昭?” 别跟说什么因为从前‘史’,也决相信心人只单纯于工作质原因。虽然时常觉得自己无法断定心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毕竟也与前人相了3、4年,自问些许浅薄觉和判断还有。 “。” “因为了见得光行当?”如果样,甘愿只以个画家份呆在心人边,甚至为了心人变得无所有! “。” “为什么?!”纪骆白握了朝歌手,脸偏执容朝歌逃避,“别找些莫须有原因,宝贝儿。知会相信。,觉得到!” “因为担负起!”朝歌骤然掀起原本直低垂着眉,眸闪过晦暗又忧伤光,“小白,担负起……” “……什么?”纪骆白时没有反应过来,心人给答案竟然样。 “小白,如果死了,能代替活去么?”朝歌心知自己瞒过见微知着绅士了,索也装了,针见血问。 “……!什么意思?”心人话到底指有恙,还只在找理由推脱? 朝歌没再说话,其实必问,心里也早已有了答案:,能。 骆白人,在些男友或‘伴儿’看来,或许都看似多,实则无。殊知,有人无,为了掩盖自己。 而正因为待如许,才能为了晌之,断送了希望。 所以,答应,才最。 朝歌沉默让纪骆白心往沉,知过了多久,忽然轻轻,:“朝歌,知或许为了。知,人,格很差。执着了,若得到,就算死,也照样会疯。” 所以要想摆脱,就得杀了。只有样,才能彻底逃离个而得疯。 朝歌也淡淡,对骆白话置可否,心却禁升起了无限悲凉: 骆白啊骆白,可知,得到或许会疯,可却已经真疯了啊…… ———————————————————————————————————— 虽然问题并没有谈拢,纪骆白还很绅士和朝歌并肩走甜品店,想先把心人送车自己再走。哪知刚到门就被尽忠职守祁之衍截了胡。 “纪先,小少爷们自己会送,就劳您驾了。”果敢刚毅青年朝风度翩翩绅士微微,看似十分有礼,手却十分果断把漂亮青年揽到自己边。 “哦?原来‘异度空间’祁先,真久仰了。”纪骆白见到前青年,闪过异,很快就被收敛了,面仍派从容雅量,“怎么?朝歌和们‘异度空间’也有合作么?” “您真会说,伺候自己家里主,自然能算外单。” “原来如此。愧朝歌,边当真卧虎藏龙啊。” “当得纪先夸。” 优雅,清隽,两个男人来往,隔空打架,真戏。朝歌觉得应该在里,应该在车里,再拿包薯片,边看边吃。 在两个人在朝歌面前还算克制,句之后便纷纷鸣金收兵了。 可就在时,知从哪划过破空声—— 祁之衍特战队,自然耳聪目明,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乎万分之秒时间就判断了声音来源,疾手快把朝歌往自己颈窝里,又把整个人都抄自己怀里,往旁边闪。 与此同时,临近传来‘砰’声,朝歌虽然被祁之衍搂着看见,听着却像玻璃瓶被凌空打爆声音。 “小朝,没事吧。” 祁之衍抱着朝歌站定之后,发现怀里人底蓄起两包泪,还以为小少爷哪里被伤到了。 朝歌朝前青年摇摇,示意自己没事。刚才只因为青年动作太过 0061犯了忌讳(感情线:纪骆白) “朝歌,要报警么?”纪骆白问。虽然觉得以心人份,事儿附近派所也未必敢,到底多重保险。 朝歌看着前刻还狂风骤雨,转便风淡云轻绅士暗暗皱眉:纪骆白个样在别人看来或许善于制怒、对绪控制自如表现,作为“同类”,朝歌知并什么事。 实在没有什么多余力仔细纠结纪骆白状况,故而只顺着纪骆白话看向边祁之衍,让清隽青年帮拿主意。 祁之衍安抚了朝歌发,“们会有人打给公安局和附近派所。” 虽然祁之衍作为朝歌贴护卫,职级和待遇都比其警卫略筹,平时也可以以级份对朝歌边人行人员调动,布置安保工作。可事实,除之外所有警卫都从司徒隽里安排过来,如果朝歌遇到急事件,该向谁汇报,该和谁联系,都自有规矩和章法,并需要朝歌和祁之衍特意嘱咐安排。 所以祁之衍话,除了解答朝歌问题之外,也在暗示朝歌刚才事儿会被其人汇报给司徒隽知。 朝歌自然能听祁之衍言之意,了,没再说话。 然而就在时,被祁之衍吩咐在附近搜寻可疑人员B组和C组警卫们回来了。们两组共十个人,还抓到了两个嫌疑犯。 两个人看就最底层小喽啰,用怎么费事就能撬开们嘴,所以朝歌也提起什么问询兴致,直接挥挥手,把切都给面人来理。 莫约又过了十分钟,首都公安局局就亲自带着附近派所所,和十余名警员赶到了朝歌所在dy m甜品店,恭恭敬敬把朝歌行人先行护送到了附近派所里保护起来。 派所所听说朝歌事了,更吓满汗——位金贵小少爷在辖区被人袭击,个所实在难辞其咎,搞连乌纱帽都要保住了。 到了派所,所先让人茶伺候着朝歌,然后才带着人亲自给朝歌和纪骆白同了笔录。而至于和朝歌等人起被带过来祁星海,则被带到了另问询室笔录。 问为什么朝歌和纪骆白在起笔录?话,搞会威胁到命事,任谁遇到了心肯定都会。派所所又个傻,自然想要找个人帮忙斡旋斡旋了。所以,看去比较有风度又说话纪骆白,自然就成了所首选。 至于所谓笔录?在小少爷儿,也就走个过场,纯属例行公事罢了,谁还敢真问儿什么成? 所以朝歌和骆白笔录,基本都以所问,骆白答,朝歌在边旁听模式行。 至于个试图袭击朝歌神经病受人指使,需要重调查件事,反正也可能由个派所来承办,再加骆白由于之前经历,十分忌讳神病人犯罪事,所以于公于私,骆白在描述事件经过时候,都有意无意重放在了行凶者个神经病。 在所边负责记笔录警员或许个新来,在听完纪骆白描述之后,就觉位看起来份绅士男,明里暗里都在调行凶者个神经病。禁到有些奇怪,顺嘴就把自己想法给说来了:“说,咱们重应该放在个神经病受人指使才会行凶?个神经病,再怎么调查也白费力气吧?问也问什么来,最后至多就被关神病院而已。” 话可算无意识了朝歌和纪骆白两个人蜂窝了。 只见朝歌脸倏然变冷,声音也变得十分冷冽:“说就想说,有什么意见么?还说,觉得个人个神经病,社会和们些人就没有责任了么?假如只个普通市民,边没有么多警卫员保护话,遇到事,死了也活该,只能认倒霉呗?” 如果个人能得到很照顾,又怎么会有机会被人利用,跑来袭击呢? 所听朝歌话就觉要遭,只恨自己刚才没多两只手,把边个愣青嘴捂。慌忙解释:“,您别误会,绝对个意思。您教训,们之后定会加辖区巡逻力度,扞卫市民命财产安全,绝让此类事件再度发。” 其实以朝歌教养,在外人面前,气般会么尖锐。现在实在很难控制住自己绪,所以在听了所话之后,也只讥讽冷了声,本没接所茬。 时,问询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只见个着英西装男从外面走了来,陪同赫然位首都公安局局。 西装男先在问询室里扫了圈,然后就把视线落在了面冷凝,还带了两分尖锐朝歌。两步走到朝歌跟前,眉间带了两分易察觉忧,“小朋友, 0062要合作么(感情线:祁星海/剧情伏笔) 与此同时,祁星海 刚录完笔录祁星海并没有被允许离开,而继续在问询室里等待。 可并担心有什么人会难为自己。毕竟刚才自己也算在心人遇袭事里出了力,就算有人想拿‘万晟’少东家份开刀,也会选在个节骨和自己过去。 所以脆安安坐着,看看到底谁要见。 会儿,问询室就来了位穿警服英俊男。祁星海扫了警衔,两杠星,个级警督。 冷峻青年在王国混了么多年,自然有自己关系和报网。首都刑侦队辖支队么重要职位,只要傻,就定会有对方资料被早早摆在案。 过祁星海也没想到,竟会在个小小派出所里,遇到支队角,看起来明显就要‘得益于’心人在官方里重要程度了。 “秦队在刑侦队案要案堆里扎着,怎么有闲工夫跑到小小派出所里来了?改行负责社会治安了?” “以‘位’份,治安事件照刑事案件来调查,也算过分吧?”秦海峰。“过倒很奇,‘万晟’少东家怎么会么巧,刚就出现在事发‘见义勇为’呢?偏偏‘位’边警卫员还拦,可见应该错老相识了吧?” 能到支队个位置人果然般,言两语便分析出祁星海和朝歌有旧。 祁星海眯起睛,闪过凛冽光。“最别碰。” 虽然义父苏见夜把比作古其顿国王亚历山帝,可人却似乎更愿意在背后称呼为‘小阎王’,足见祁星海手段之凌厉、煞气之人,让人到十分恐惧害怕。 过秦海峰到底见过风浪人,自然会被祁星海威吓吓住。 “用着警告。位小少爷可级别人能够威胁了,也犯为了八竿跟打着事,给自己找痛快,再把自己职业涯给搭去。 只小少爷遇袭事,也回了,背后到底什么人在推波助澜,相信祁少比更清楚吧?” 祁星海眉厉,缓缓从椅站了起来,视着秦海峰,重压迫在房间里扩散。 事关心人安危,由得慎重。 “到底想什么?” 秦海峰却丝毫怯,似非看着前俊冷峻青年,“别张。只觉得祁少最近和义父苏见夜之间应该太愉快吧?恰们也盯位苏很久了。所以,有兴趣合作吗?” “既然知什么份,还敢找合作?吃错药了?” “就要看们位小少爷,在祁少心里到底有多重要了。况且黑白,只要有共同利益和目,未必能和平相。个理明白,相信祁少也明白,么?” “而且祁少就算为了小少爷着想,难就想查清楚令尊和边位顾先母亲——们反黑组顾前辈,在R国事故到底意外还人为么?祁少应该就也出于个目,才加个名见经传小工作室吧?” 祁星海“啧!”了声,到底无法出言反驳前位支队话。 没错,就算没有朝歌事,和义父之间可能存在血海仇,也让早在成年之后就开始着手想要脱离义父掌控,自立门了。而现在朝歌事出,更让原本就濒临破产义父关系更加雪加霜。 “要跟们合作也可以,所有事,都能跟产丝毫关联和损害。”祁星海。至于说个‘’自然指就朝歌了。 秦海峰来时候,就并担心前个青年会拒绝邀请,所以微微:“自然。过事还需要仔细经营,能急于求成。以后祁少要有需要和联系方,就打个电话。” 秦海峰从兜里拿出张早已写了纸条,面有个电话。给祁星海看过之后,就拿出打火机,把字条烧掉了。 0063他会去哪(感情线:骆堪) 骆堪和派所所沟通时间并算,可等结束时候,朝歌也已经和纪骆白聊完,个人回到派所,呆在了会客室里。 彼时正把张漂亮脸全都埋在祁之衍怀里,抱着清隽青年神,整个人看去相当脆弱,完全没有刚才在面对纪骆白时,从容稳定样。 骆堪蹲在朝歌前,看着小家伙没有焦柳叶,心疼。还控制着力,了小家伙腮帮,试图把人从游离状态唤醒。 可谁知朝歌珠只机械式往边扫,落在骆堪脸目光却连半机质也无。就像个空无神人偶,又像个没有设定机。 骆堪倏然震。 已经第次看到朝歌异常状态了。可相较于之前鸷残忍,小家伙现在虽然没有显么攻击,幅丢了魂儿模样显然更加让人放心。况且就算再怎么受到惊吓,朝歌展现来,也本个正常人该有神状态。 “崽,小朋友,没事吧?说话。”骆堪盯住朝歌,又伸手拍了拍脸。 或许觉到了疼痛,朝歌偏往祁之衍怀里躲了躲,还自觉噘了嘴表达对男人满。 骆堪心思细腻,极善捕捉细节,没有错失过青年瞬间小动作。 虽然只意识举动,就当前况来说,只要小家伙潜意识里还知和撒、使小脾气,就事。 祁之衍也十分担忧帮忙拍背,试图缓解怀人绪,唤起小少爷神志。 最后,朝歌实在被骆堪各扰胜其烦,边斜着睛给了个耐烦神,边抱怨:“臭堪堪,疼啊。” 骆堪见人清醒了,也没计较小家伙嘴恭敬,心里暗暗舒了气。把朝歌异常况记在心,面却没有显任何异常神,仍贯气定神闲,“还知疼啊?看次还敢敢理人了?” 朝歌也知现在状况太对劲,恐怕叫边两个人担心了。可会儿实在没什么神像往常样和骆堪闹腾,所以难得没和男人嘴,只又瞧了骆堪,就恹恹把给转回去了。 竟然没还嘴? 骆堪拧了拧眉:小家伙在面前向来活泼很,现在样,可什么现象啊~~ “肚饿饿?爹带吃东西去?”骆堪小心哄着。 虽然朝歌并很有胃,更想现在就回去面对司徒隽,所以还应了。 恰派所附近就有家环境清幽、碑错餐厅,会儿恰逢半午,餐厅里也没什么客人,骆堪手挥,就把餐厅包场了。 因为只有们桌客人,所以餐很快,没会儿菜就齐了。 骆堪夹了菜搁在朝歌盘里,看安静吃,可吃着吃着,骆堪就发现小家伙又神了。 “想什么呢?”骆堪边盛汤,边看着对面人问。 “……”朝歌表还愣愣,对男人问话完全没反应。 男人无奈,只轻轻拍了拍孩手臂,“小朋友?” 朝歌被男人动作吓抖了个激灵,意识抬,却还脸茫然看着男人:“啊?” 骆堪微可见叹了气,握住朝歌纤细手,牵引着坐到自己边,把人搂怀里,“小朋友,有什么事,方便跟爹说说么?” 男人吻十分柔和,俨然把朝歌放在了和自己同等位置,可看向青年目光里,又透着只有个年龄男人才能拥有睿智与成熟。 得说,作为九州报,骆堪确很擅发挥自己优势。 早就看小家伙平时黏友黏得么厉害,未尝少年时期缺乏关表现。所以只要对展现平等、包容和,再适时给予些指引,就能完全得到小家伙信赖。 朝歌果然被骆堪态度击了心,有些意动,年累月形成信任缺失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让对骆堪表现来善意望而却步,最后只能咬着手指,闷吭声低了。 骆堪也,甚至对青年表现了十足耐心,“小朋友,还记记得次问,如果了坏事,被发现了怎么办?嗯?” 朝歌抖,乎瞬间就僵了。猛抬,惊疑定看着男人,知人想什么。 骆堪轻轻拍了拍后背安抚,“别怕。还记得当时怎么回答?” 朝歌当然记得。男人对说,只要叛国,就都没问题。 就明白男人意思了。男人在告诉,只要背叛国家,么无论了什么,想什么,也无论什么样,会变成什么样,都会直,保护。 无疑已经个男人能给,最承 0064噩梦连连(上)(感情线:司徒隽/重要剧情伏笔) 朝歌回到司徒隽宅邸之后,就直郁郁寡,当晚还发起了烧。 噩梦断,梦见自己被爸爸和爹关了神病院,并且只要试图逃走,就会受到医和护士各惨无人待。 而心爸爸,和直对很爹,就站在远方,冷旁观。 “要!要把关起来!要~~啊呜呜呜呜~~~~要……”拼命挣扎哭闹,却被困在如同现实梦境,怎么也醒过来。 “朝朝?” “朝朝听得到吗?” “乖宝宝,快醒醒。” 隐约,似乎听到个声音在呼唤着,可绑在绳索愈发了,无论怎么挣,都挣开。 “放开!放开!”朝歌发尖利乎破音呼喊声:“爸爸——!爸爸救救!求求救救!为什么要么对?!救命——!救命——!” 司徒隽看着青年满脸惊恐又伸手,又跺脚,挣扎越来越厉害,可人就怎么也醒过来样,心痛已,恨得以代之。可怕朝歌伤到自己,半也敢放松拥抱和束缚朝歌力。也担心再么去,朝歌会被自己梦境吓疯,在睡梦就彻底失了神志。 无法,只能手住朝歌两支胳膊,手住鼻,嘴对嘴和接吻,试图用窒息方式,迫朝歌醒过来。 烈窒息果然让朝歌很快就睁开了睛。 神志却并未因此而清醒,只觉自己整个人仍被束缚着,并且比刚才绑更了。 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所以仍然奋力挣扎着。挣扎了会儿,就没力气了,贯而明媚柳叶也渐渐染了绝望。 要死了…… 没有人可以救。 也没有人会救。 连最心爸爸,都已经放弃了。 或许只有死亡,才能带给真正安宁和解脱。 想到个,朝歌神竟诡异般舒缓了来。 已经彻底放弃些无谓挣扎了。 现实也,虚幻也,通通都想再探究了。 已经累了……太累了…… 司徒隽觉到朝歌渐渐安静来了,心松。可当对朝歌睛时,看到雾朦胧波光,而片郁雾霾,空无神。 司徒隽倏然滞——哪里清醒?!分明放弃!! 孩……明显已经放弃希望了! 个认知,让司徒隽魂飞魄散!发麻,浑发冷,心脏骤停,全血仿佛都在瞬间就停止动了! “朝朝……?” “朝朝,要吓爸爸……”司徒隽边轻轻拍打着朝歌俏脸,边停跟说话,声音里满止住颤抖,“宝贝儿,听见么?” 向变惊、遇事男人,再在怀里个孩打破常规,方寸。 看得来,宝贝,比次况更加糟糕!更加凶险!如果及时采取措施让醒过来话,……可能就真完了! 怎么会? 怎么会样?! 到底发了什么?! 为什么孩只去了趟,回来就变成样了?! 司徒隽胡想着。 停亲吻着怀人额、脸和嘴,没用!通通都没用!!! 朝歌就像尊被空了灵魂躯壳,没声音,没动作,甚至连睛都会眨了。若非还有呼,司徒隽简直都以为……!! 了两气,迫自己冷静来。 仔细回想了骆堪把孩送回来时候,和自己描述事经过。整件事重,就应该在孩开始遇到个神经病,和之后莫名问骆堪,些关于神经病问题。 得说,司徒隽能走到天个位置,见惯了风浪。在最初极度慌之后,就迫自己稳住了心神,开始有条理梳理整件事来龙去脉。 神经病……神经病…… 如果神经病犯了罪,会把送到哪儿呢? ——神病院。 什么样人会被送到神病院呢? ——神正常人 神正常人? 司徒隽忽然灵光闪,有了胆推测:孩很有可能本在害怕个神经病,而和个神经病产了共,怕自己也个人样,被关神病医院! 如果真样,就难怪孩刚才直在睡梦喊救命了。 找到了事症结所在,司徒隽调整思路,开始尝试用另方式和朝歌沟通。又定了定神,试图把嗓音放又轻又缓,就像往常样: “宝 0065噩梦连连(xia)(感情线:司徒隽/重要剧情伏笔/彩dan) 逃掉,出去。对‘现实’无力,和被最重要人‘抛弃’沉重打击,让倍绝望。无力回天,只能抱着自己,泣成声。 觉得自己忘了多东西,却又怎么都想起来。 些记忆,就像凭空消失了样,又像本就没有存在过。 而代替们,则前走灯似场景。 些场景里,明明没有自己影,却让觉得像自己亲经历过样。 看见个女人,个年轻女人。 女人很漂亮,即便怀了,也未能让容颜消减分,反而因为妊娠,给凭添了分母光辉。 觉得很熟悉,莫名熟悉,可又想起到底什么时候见过,在哪里见过。甚至分清,看到些景象,到底真,还假。 画面刚开始时候,场面度非常温馨。 英俊男人,丽女人,还有们未出世孩,家,似乎其乐。 后来,男人出现画面就慢慢变少了,仍然会尽心尽力陪伴着妻,度过每次产检。 别人都夸女人有福气,嫁了个老公。可女人虽然在人前着,回到病房后,神却变得愈发空麻木。 男人确对很,细致温柔,又贴周到。可作为个女人,自己丈夫到底自己,又怎么可能觉出来呢? 知虽然男人嘴说,心里却未必怨恨——因为怀个孩,原本就来路正!男人只碍于两家分和脸面,愿说破罢了。 可只因为太了,所以迫及待想要给怀个孩罢了,难也有错么?也有错么?! 为什么就能,像着样呢? 可妻啊! 母亲劝要看开些,说事能求。可就想通!就想通! 定都个孩没有用!!! 若,又怎么会失了丈夫心呢? 都!争气!! 就算个儿又怎么样?还得到父亲怜?! 能帮自己母亲,争取到父亲意孩,怀了又有什么用?! 都错!都错! 枉费还么千方百计想要怀。都白费!白费!!! …… 对丈夫求而得执念,已经彻底把个年轻漂亮女人给疯了! 敢责怪自己‘狠心’丈夫,因为最人;也敢面对懦弱自己,因为只会让清晰认识到,切问题源,都在自己! 步错,步步错,最后满盘皆输! 所以,只有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未出世孩,才能让自己满目疮痍心得到些许藉。 所以怨恨,诅咒,甚至惜用自残和吃药方式,来伤害自己肚里孩! 可孩到底还顺利降了…… 虽然早产让孩比常人虚弱很多,还顽在母里活来了。 只到底胎足,又受到了烈药影响,让个孩天就和别人样,成为了很多人‘异类’。 其,更以孩母亲为甚。 ,会。 孩! 孩! 和孩,应该个世界最聪明、最漂亮小宝贝,小天使,才会前个恶心,丑陋,男女怪! 定孩!孩!!! 们把孩到哪儿去了?! 还给!! 快还给啊!!! …… …… …… 常言,母连心。即使未出世胎儿,也能觉到母亲绪。 而胎动辄被母亲打骂,期承受母亲负面绪婴儿,即便之后取得了举世瞩目伟成就,早期形成神伤害和伤害,也早已无法挽回和弥补。 就像现在,朝歌已经会再哭了。 似乎已经明白,被期待而降孩,就算再怎么哭闹,也会换来父母半温与疼。 …… “朝朝?” “朝朝乖,到爸爸儿来?到爸爸儿来。” 谁?谁在说话? 朝朝? 朝朝谁? 名字么? 有谁在叫么? 朝歌目光机械般落在男人,似乎有些莫名。 歪着,安静看了司徒隽会儿,似乎在确定前个人在跟说话,又 0066刀子和药(感情线:司徒隽) 绪崩溃之,让朝歌在床足足烧了天。 在天里,觉自己似睡非睡,似梦非梦,本分清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什么时候醒着,神十分恍惚。加之温退,适时常让到目眩,浑无力,整个人看去都十分苍白疲累。车祸之后容易才调养回来气,又朝都回到了解放前。 过在,在现实还在梦境,司徒隽都竭尽所能陪在边,对温柔呵护,十分怜。让在病痛侵扰之,心有了些许藉。 “乖宝宝,吃药了。” 司徒隽把人搂到怀里,拢了拢朝歌被,柔声。 朝歌困倦掀起只睛瞧了瞧爸爸递到跟前小药片,噘着嘴往男人怀里偏,拒绝意思非常明显。 司徒隽无法,可又敢迫朝歌,只和前次样,自己先当着面把药给吃了,然后再拿份相同药,哄着青年吃掉。“看,爸爸都吃了,都苦。朝朝也吃了吧,?” 朝歌见状,虽然心里还太乐意,次就没有再拒绝,乖乖就着司徒隽手把药给吃了。 退烧药里有少量安神助眠成分,没过多久,朝歌就觉得自己愈发昏沉了,酸本抬起来。 有些害怕抓了男人衣服,忍着敢睡。 “乖,困了就睡吧。爸爸在儿陪着呢,等醒了,还能看见爸爸。”司徒隽给人拍了拍背,安抚。 朝歌虽然还想缠着男人,再和男人待会儿,到底挨住药效侵袭,没会儿就在男人怀里昏睡过去了。 司徒隽在确认青年确实已经睡过去之后,才敢让直隐匿在底悲痛稍稍显。 也没有太多时间能让自己悲伤,因为除了怀里个青年之外,还有很多更重要事要。 轻轻把自己宝贝安放回床,为盖被,然后就轻手轻脚去了。 可知,当乎微可闻把卧房门从外面关时,原本理应睡熟了青年却倏然睁开了睛,蜷缩在被里,无声泪…… —————————— 朝渐渐升起,温光普照。 昏暗房间里,许调晨光透过厚重窗帘,从间隙照到了朝歌脸。 可青年却似乎无所觉。穿着单薄睡衣,侧躺在靠近墙边板,双闭,眉皱,微微佝偻搐着,似乎正在忍受什么痛苦。 纤细骨手边,把薄薄刀片,和个白药瓶。知被青年错手打翻过,颗白药片还豁然散落在外面。 药药效很,刚吃完时药反应也尤为烈。 剧烈痛,目眩,幻听幻视,全乏力,甚至痉挛呕吐,都有可能。正因如此,朝歌也常碰。 可现在行,最近状态实在太差了。能也想再让爸爸为心了,男人已经够累了。 所以即便难受整日整夜都睡着觉,即便分秒都想和男人分开,也还会时常故意装睡,甚至在男人看见时候偷偷吃药,就为了让男人能多时间休息,或理公务。 可还想…… 爸爸,怎么还回来呢?朝朝了吗? 爸爸…… 想到个隽逸无双、卓尔凡男人,朝歌由个甜微。着着,泪就又受控了来。 把薄薄柳叶刀片握在掌心里,慢挲着锋利刀刃。 可真没用啊,明明都已经到了个步了,明明都已经快要撑去了,却还在贪恋个人温度,在能让痛快刀和让痛苦药之间,自似选择了后者。 或许受到了主人烈绪波动,连酸都快吐光胃又再次痉挛起来,阵阵往翻涌。 朝歌忍住呕吐望,勉力撑起连带爬奔向卫间—— “呕——!” 0067都是假象(感情线:司徒隽) 指针悄悄向12,司徒隽风尘仆仆从外面赶回自己宅邸。 自打朝歌病了之后,第次彻夜未归。 昨晚在自己书房里批阅文件、准备资料,忙了宿,天又早早门去参加个十分重要会议,时间晃就到了午。 距离党代会时间越来越近,时间也越来越迫。要准备东西有很多,要接东西有很多,要防备东西……更多。 吏治民、外国防、科教人文,小到近期目标,到期规划,方方面面工作都需要参与决策。虽然些事,自从升任国家领导小组组员之后就习惯了事,可时初来乍到,在小组并非居于主导位,需要考虑问题,也似如般需要着于全局。 而现在,每个决定都关系到九州亿万人民幸福活;经手每份决议,也都会对个国家造成远影响。愿景,就带领着九州个历经千年文明古国,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巅! 所以司徒隽担可想而知。 虽然才智卓绝,自仕起就乎压得所有与同辈年轻代们过气来,如更以惑之年就登了九州号首位,也人,也会到累,可却能倒——从前或许因为承载着司徒家希望与未来,而如,因为朝朝还需要庇护!要给创造更、更广阔未来! 可现在,已经十个小时没有见过朝儿了,实在放心,于便趁着午休会时间,急匆匆赶回宅,想看孩否安。 近来孩因为病,十分嗜睡。就算醒着,人也昏昏沉沉,知会儿况怎么样了? 想到朝歌,司徒隽就禁蹙了眉。 虽然除了第天,孩在癫狂之,说了些原本应该知话,让实在怀疑孩或许早已在和其知人都知况,知了当年真相。可此后两天,孩却对神如常,似全然忘了自己之前说过什么话,让又由有些犹疑孩到底真知,只现在太累无心计较,还当时本就神志清之庄周梦蝶呢? 过,孩真知了些什么,当初事都对起。要怨也,恨也罢,都该受,自会力承担。 会余,补偿。 司徒隽熟门熟路来到主卧门,轻轻敲了敲门。“朝儿,醒了么?爸爸可以来吗?” 两天为了方便照顾朝歌,司徒隽便主把人挪到了自己卧室里修养。 虽然知里面人八成可能会回应,也有可能回应站在门本听见,于对朝歌尊重,司徒隽每次门前还会象征敲门。 果然,和往常样,并没有得到回应。 司徒隽也失望,因为对来说,朝歌能多睡会儿就事。所以轻手轻脚打开房门,自己走了去:“爸爸来了。” 两步走到床边,却赫然发现床没有人! 司徒隽神变,开始满房间找人,“朝儿?朝儿在么?” 开始以为青年去卫间了,当打开卫间门之后,发现灯和换风虽然都开着,里面却没有人。而且还发现个小细节就,明明每天晚都会被清空纸篓,才个晚加个午,竟然就已经被装满了。 也来及细想,先找到人才当务之急。 索司徒隽卧室虽然很,却只镶嵌了卫间和浴室两个单独小房间,很快就在卫间旁边浴室里找到了青年。可彼时朝歌正背对着,趴浮在浴池边沿,闭着睛,似乎悄无声息。 司徒隽被吓得魂飞魄散,孩难成……? 疾步朝青年走过去,想拍拍青年在外面消瘦肩膀,可伸了次手,愣没敢拍去。 最后,还即使被熏过,也还显得有些苍白憔悴青年先睁开了睛。 了睛,无力撑住还有些眩和疼痛额,“唔……爸爸?” 见青年睁了,司徒隽顿时松了气。也顾被冷汗打后背,带着劫后余庆幸:“乖宝宝,吓死爸爸了。怎么睡在浴池里了?病还没,当心着凉。” 摸了摸朝歌搭在外面手臂,果然冰凉冰凉。 朝歌迷迷糊糊‘嗯’了声,又往里缩了缩,把在外面后背和胳膊都沉到了里。恒温,倒也至于让全都冷。 伸手把在耳朵无线蓝牙耳机摘来,“抱歉爸爸……太舒服想泡,听了会儿歌就又睡着了。” 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无力却又蛮横朝男人‘哼’了声,撅着嘴:“臭爸爸,又骗。” 说 ※秦晟番外※ 叫秦晟,父亲九州国财政,有个青梅竹,国颇有人气线女星,名字叫柳梦茹。 很喜。 襄王有意神女无梦,并,甚至屡次拒绝,到后来,了个叫陈洛宇小白脸。 很甘心。 后来,们太党党魁司徒凌峰知了件事,问愿愿意用件事筏,帮件事。 毫犹豫答应了,因为要报复对狗男女。 虽然件事会让在圈里丢脸,在乎。方面因为忠于太,无论想让什么,都愿意为赴汤蹈火。另方面也因为,对来说,没有什么比么多年来,对个女人求而得,更加让觉得丢脸和甘心了。只要能报复和个小白脸,就什么都愿意。更何况,圈里向来贫娼,只要以后追随人能够战胜个小白脸,就帮报仇了,况且人得,犬升天,谁还敢再提之前糗事? 太给任务很简单,们已经提前得到消息梦茹要到影视基拍戏,而陈洛宇会去探班,只要先步到达影视基,利用梦茹和陈洛宇起冲突就可以了。当然,要能让动手,就更了。 顺利到了。 后来,知了太让样用意:要让变成和陈洛宇开战理由。 因为陈洛宇背景,即使太也能轻易对本人手,所以太只计划消灭陈洛宇洛帮和华宇影视就可以了。 太很快改变了原定计划。 原因就们太党“小太”,太亲弟弟司徒朝歌。因为小少爷和陈洛宇华宇影视存在商业竞争关系,直把陈洛宇公司打压得很厉害,而且最近还在H省查了桩惊天贪腐案,仅让许多“陈系”官员落说,还让陈洛宇赔了面“孝敬”。 么多新仇旧恨加在起,陈洛宇怎么能把“小太”恨之骨呢? 说起“小太”称呼,可叫。 们现在太党最近六年,才由们太司徒凌峰创建起来组织。自从创立开始,和太党成员就没见过小少爷现在太边过。 圈里都隐隐传言说两兄弟兄弟阋墙,睦,所以小少爷脆气之留在国外发展,再回国。们些太党成员对传闻也半信半疑,毕竟太从来没有主动提过,们也敢问。 太从来提,却难免让们些人更加倾向于相信条传闻真实。直到有天,太当着所有人面置了个在背里以讹传讹,对小少爷敬太党成员之后,们就再也敢对位有什么妄言了,反而关于话题都变得讳莫如起来,而“小太”之名也在夕之间传遍了全党。 在太党里,谁也敢挑战太权威。而小少爷,就太逆鳞和禁忌,之即死! 言归正传,没想到,在H省惊天案落帷幕之后,很快就在九州俱乐,太常待包房里,见到了位传说小少爷。 虽然睛只有瞬间落在了脸,还顿时让惊为天人! 人形纤瘦,肤雪白,官立而致。明明个男人,却副雌雄莫辨,面若女模样,可气势却又丝毫会让人误会别。 ,张扬艳丽,贵冷艳,也妩媚多姿。尤其双媚天成,波光潋滟柳叶,似只要被瞟,就能被摄住了魂,从此再也无法逃离驱使了似。 低,敢再多看。 时,听见太对了命令:“记住,次,只要陈洛宇半条命。” 低应,见太没有其吩咐,转就要去,料此时人却开了,对说了两个字:“回来。” 人声音冷冽带了分慵懒嗓音,极质,似最等黑胶唱片似,非常迷人。 耳朵,虽然在瞬间就已经停了往外走动作,还克制着先观察了在窗边站着青年,也就太表,见没有丝毫异样,才略略安心,在原站,有奇等待着小少爷吩咐。 哪知小少爷并没有再和说什么,而和太说起了话。 竟隐晦提醒太,太党里有细! 虽然并知小少爷怎么觉到太党里有细,事儿宁肯信其有,可信其无,况且就冲小少爷之前‘事迹’,八成有了什么发现才么说,所以事儿能怠慢。 果然,太令让亲自带人去查,自然领命。 虽然小少爷和太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并清楚,通过次简短碰面,觉得太对小少爷有太了 0069ai或怨恨(感情线:司徒隽) 发泄过通朝歌,绪倒比之前缓和了很多。 被司徒隽言语哄回了房间,洗过澡之后,便和男人起躺在房间大床上,盖着被子缩在男人怀里,享受男人温柔注视和拍抚。 幸福~~ 真幸福~~ 如果之前所有苦难,都是为了让享受这刻宁静,么再多苦痛也愿意承受。 想就这样在男人身边睡去。 永远睡去…… 司徒隽眼眉眼低垂,神平和看着怀里孩子,住用手抚摸着青年柔发丝和致官。把目光落在青年脸上,像要把青年每寸面容都烙进自己心里。 等这天,已经太久太久了…… 明明是亲父子,却只能以叔侄名义相交。而自从入仕之后,更是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到这孩子面。甚至在这孩子和哥哥发么大事时候,都没能第时间知道,并且回到这孩子身边。仅凭白让这孩子受了么大委屈,还让个人在外面吃了么多苦。而与这孩子之间,更是远隔重洋,数年都得见。 人人都道才能众,是个天政客,性格又无欲无求,完美像个‘圣人’。可谁又知道,在这些‘完美’表象背后,正日复日忍受着与亲骨分离痛苦,是个连让自己孩儿承欢膝都到‘可怜虫’! 所以要往上走,更快更稳往上走! 这固然是为了实现自己理想跟抱负,但更是为了能让自己再向现实低头,再顾虑其人言语和眼光,再让任何人能够阻挡和朝儿父子团聚,从此朝朝暮暮,永分离! 知是是男人视线让青年感到有些羞涩,还是被手掌摸得了,朝歌撒似用脸蹭了司徒隽,“爸爸,要嘛~~” 嘴上虽然说着拒绝话,但嘴角却自觉勾起个清浅甜笑。 看笑,司徒隽也由漾个笑。看向青年眼神愈发温柔疼,甚至还发了个迷人鼻音,逗着怀里青年说话:“嗯?什么要了?” 朝歌抬头嗔了男人眼:当然是别这么摸,也别这么看啦~~ 过害羞归害羞,到底还是舍得男人亲近,所以只又轻又朝男人‘哼’了声,就又重新窝回了男人怀里,还把男人贴更紧了。 仰头亲了亲男人性感颌,引得司徒隽发阵低笑:“乖宝宝,你怎么这么会撒?”就这么喜欢爸爸吗? 朝歌偷偷瞄了眼司徒隽,料正和男人笑眼睛对上,羞得‘嘤’就捂住了有发脸,又低又怯回了男人个:“嗯……” 喜欢爸爸,喜欢呀…… 司徒隽看着仿佛全身都写满了‘害羞,害羞,害羞’小宝贝又是阵轻笑,心道这孩子可真是个会害羞小黏人。 亲亲朝歌浓密发,心也跟着成了团,“乖,爸爸也喜欢你。”爸爸你。 “嗯……” 毕夙愿朝得偿所愿,司徒隽心里是既满足又得意,有心补偿朝歌,便问青年道:“乖宝宝有什么愿望没有?”只要你说来,爸爸都会帮你实现。 “嗯?” 朝歌这会儿正闭着眼睛趴在司徒隽身上,被男人摸背摸得舒服,整个人都快摊成汪水了,完全没反应过来司徒隽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狐疑看了眼男人脸,见男人神正常才重新合上眼睛,可有可无说:“没有啊,现在这样就很。”能呆在爸爸身边就很。 这换司徒隽愣住了。 现在正处在门心思都觉得自己亏欠了朝歌,想补偿朝歌,得这孩子多和自己提几个要求才阶段,哪成想话,青年竟只是这样反应? 司徒隽顿时觉得自己像被泼了盆凉水。 过转念想,又觉得朝歌反应很值得推敲:这孩子究竟是真没要求?还是有要求敢跟提呢? 又或者说……是这孩子还在怨恨?是对失望了,才会没要求? 司徒隽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 努力说服自己,说这孩子现在就在怀里,刚才还在对羞,对笑,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可让人惊惧念头只要产,就很难被消除掉,况且又‘仔细’琢磨了朝歌之前反应,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朝歌之前说些话,和个怨恨眼神,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难以忘却! 这样想着,司徒隽又观察了身上青年表,见这孩子神淡淡,无悲无喜模样,心禁更加断定了自己猜测——这孩子就是在怨。 然依平时性子,遇到这事,早就该扑过来跟各撒提要求了,怎么可能是现在这兴趣缺缺样子呢? 想到这儿,司徒隽禁摸 0070他善隐忍(感情线:司徒隽/重要剧情) 司徒隽和朝歌两个人嘴对嘴贴了会儿,就结束了这个短暂而温亲吻。 虽然双方并没有伸头,但却都已经获得了足够满足。 朝歌有好意思,他羞涩了,就抱着司徒隽脖,把搭在了男人肩膀上。 他羞了会儿,就让自己冷静了来,开在司徒隽耳边:“爸爸,我能理解……我怨你。”作为司徒家最被看好继承人,仕途才刚刚开始,怎么能有像我这样污呢? 被丢掉,也应该。 或许,能被允许活来,就已经恩赐了吧? 我没得选。而当时羽翼未丰,只能依靠家族你,同样没得选。 所以我怪你…… 可怪你,并代表我难过。 司徒隽默了默,他显然听懂了朝歌言之意,也回想起了自己那段无能为力往事。 或许那时候他,和几年前凌峰样吧? 无能、无为、无力抗争。只能任由自己心人为自己承担后果。 想到这,他禁自嘲:司徒隽啊司徒隽,你有什么资格责怪老三,你还和他样么? 他意识把怀里孩搂得更紧了些,感受着怀中人纤细体和微凉温度,心神忽然振! !样! 现在他,已经二十年前那个弱小他了。 现在他,羽翼已经丰满,如更如日中天,大权在握。 已经没有人可以再阻止他了。他还可以弥补,还可以给这孩更好未来,给他余生所有…… 只要这孩记恨他,他就什么都可以给他。 本着这样忐忑心,司徒隽在言语中难免带了敢惊动朝歌小心和谨慎,“……真么宝贝?你别骗爸爸。爸爸对起你,所以只要你能开心,爸爸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所以你要难受,要憋在心里,说来,让爸爸补偿你。 “真没事。”朝歌,“虽然能和爸爸相认,但爸爸直都对我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之前说那些,都气话,爸爸别放在心上。” 说完,朝歌又拿自己脸轻轻蹭了蹭司徒隽脸,和他撒讨饶。 过尽管朝歌再说自己没事,可司徒隽却还多少有些放心,但他也没敢再追问,而换了另个话题:“那你方便告诉爸爸,你什么时候,又怎么知……?” 话说到半,男人突然住了。 他似乎感觉到自己这个问题也那么令人愉快,顿时有些懊恼,还未话也变得难以启齿起来。 索性朝歌并在意,也知他想要问些什么,干脆主动接了:“怎么知你我爸爸?” “……对。”司徒隽没否认。 说到这个,朝歌就由了。过他并那难过,而仿佛想到了什么有意思事。 “嗯……大概很久之前吧,我也记得了……爸爸,我知你有没有仔细观察过父亲,,或许现在应该说,大伯父兼养父对我态度。” “嗯?”司徒隽对朝歌说法颇为好奇,他确也很想知自己大哥到底哪里露了破绽,让朝歌起疑了,所以面上作幅洗耳恭听模样。 索性朝歌也并没有和他卖关,而直言:“他与其说对我‘好’,如说对我‘客气’更为恰当。” “我从小就有这样感觉。虽然我和大伯见面次数也多,但他对我态度似乎直都很微妙,尤其在有哥哥可以做对比况,这感觉就愈发强烈了。” “刚开始我还以为,因为我幼,体又柔弱,所以他难免偏我,忍心管教。可后来我才明白,这并偏,而类似于‘方便管教’感觉,‘客气’。” “在什么样况,才会让个父亲会对自己儿产生类似于‘客气’这样绪呢?——恐怕就,我可能根本就他亲生儿,但我亲生父亲,又和他本人关系匪浅人。” 朝歌顿了顿,又接着说:“再来说说你吧,爸爸。你觉得你对我实在太好了么?若说叔侄,可你对我好,我从来都没有在哥哥们上见过……虽说从小到大,你对我言行举止看似都很克制,可真正个人,他眼神骗了人。我那时虽然还小,可我感觉到。” 司徒隽闻言震! 他听着青年慢条斯理却条理清晰分析,有些难以置信问:“所以,你从那么小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世了么?” 仅仅根据我和你大伯对你态度? 可你年到头才能见我和你大伯几次啊?! “对。”朝歌回答很干脆。 “但所有切都还只怀疑,我并没有什么确切证据。但直到后来,我意外得到了母亲笔记 0071ai情记忆(上)(感情线:司徒隽) 朝歌随便披了件衣服了床,从他书桌左角头个屉里,拿本俨然已经有些年头笔记本。 而和笔记本搁在个屉里,还有个白色瓶。 是他药。 朝歌看着药瓶顿了顿,他很快就收敛了表,若无其事拿着笔记本又回到了床上。 他靠坐在床头板上,熟门熟路打开笔记本,翻到其中某页,拿和司徒隽起看。 笔记本上字娟秀柔美,确是司徒隽所熟悉。 【九州1998年5月21日】 天跟着母亲起去司徒家看望已经分娩姐姐。她嫁给司徒哥已经七八年了,如终于有了自己宝宝,真。 【九州1998年5月27日】 母亲忙着伺候姐姐坐月,我个人在宅里无聊。 【九州1998年5月28日】 天想给姐姐做盆新花摆在房间里,是在后院摘花时候,不小心被花枝刺破了手指,然后我就遇到了他…… 他给我用手绢包扎时候,真温柔。 我常听人说,无论世界是否待你温柔,请保持住你善良,运定会与你不期而遇。我想,他定就是我辈所有运。 【九州1998年5月29日】 天和姐姐说话时候有神思不属,我直在想天还能不能再遇见他,结果被姐姐看了端倪。 姐姐告诉我,他是司徒哥最小弟弟,司徒伯父最疼爱幼,还问我是不是喜欢他。 我忍着羞涩如实告诉了姐姐,原以为姐姐应该会愿意帮我,可姐姐竟然说她不同意,还说我和他不合适。 我实在不能理解姐姐为什么会么说,我们两个第次不欢而散。 【九州1998年5月30日】 母亲看我和姐姐闹了矛盾,也从姐姐中知了我喜欢上他事。她并没有像姐姐样斥责我或是直言我和他不合适,而是问我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我不知。 我觉得我喜欢他就可以了呀。而且,他么温柔给我包扎手指,怎么会是不喜欢我呢? 【九州1998年6月21日】 天是宝宝满月日,我再次在司徒宅里见到了他,并且成功和他搭上了话。 我越来越喜欢他了,他可真是个贴又耐心人。 我想嫁给他…… 定要嫁给他! 【九州1998年6月22日】 天是能和母亲起呆在司徒宅里最后天,我偷偷去找了伯母,也就是他母亲,告诉她,我想和他在起。 幸运是,伯母表示愿意帮我询问他意见。 我开心极了,也有些忐忑,他到底会不会答应我? 【九州1998年6月27日】 伯母消息来得很快,他竟然答应了!我兴! 【九州1998年7月13日】 他放假了。在伯母安排,我开始频繁和他接触。 【九州1998年8月20日】 和他相了个月,他待我很,可我却越来越不开心了。 他真太优秀了。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他无不通,无不晓;天文地理、阴八卦,他都能信手拈来,侃侃而谈。说人是学贯东西、博古通也不为过。 加之他性格又是么温和有礼,待人接都恰到,非常能给人,所以喜欢他人实在是太多了。而我和其他追求他女孩们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只丑小鸭。 我学识既不是么众,性格也不是么活泼讨喜。我做过最胆事,可能就是私去找了伯母,告诉她我喜欢他。 我绝不会放弃他,绝不会! 【九州1998年9月15日】 我又看到他拒绝了个女孩。已经是半个月以来第7个了。 女孩就像只骄傲白天鹅,即使被拒绝了,也没有半颓色,依然神采奕奕看了我眼对他说,她迟早会把他抢过来。 刻,我很惊慌,很害怕,就像直以来惶恐不安,被撕开了个。 【九州1998年10月3日】 天我跟着他到司徒宅去拜访伯父伯母。他私跟我说,他明年要到外省去工作,想在年底前把我们婚事给定来,等我到年龄就结婚,问我什么意见。 他是在向我求婚吗? 我开心极了,自然欣然应允。 【九州1998年12月20日】 我和他订婚了。 虽然没请什么宾客,办隆重订婚典礼,只是两家人在起吃了个饭,我还是兴! 可我想到我们还要等两年才能结婚,就觉得漫啊。 0072ai情记忆(xia)(感情线:司徒隽) 【九州1999年2月1日】 我满心欢喜等待着新年时他能够回来,但愿望却落空了。 他年不会回来过年了。 他似乎越来越忙了,电话也越来越少。就算是我主动打过去,也都会被这样那样事打断。 他真是在忙么?还是他在外面已经有了别人? 那直苦苦等待他我又算什么? 他真喜欢我么? 【九州1999年3月7日】 姐姐病了,我陪姐姐起到医院检查,结果不太理想。 【九州1999年3月8日】 姐姐住院了。 【九州1999年3月10日】 我到医院里看望姐姐,姐姐问起我我和他近况,我都捡着好答了,可姐姐脸上并没有什么替我高兴神,只是叹着气让我再仔细考虑考虑,不要让自己后悔。 我有不高兴,心里责怪姐姐为什么是要阻止我和他事。当初她和司徒哥结婚时候,我可是直都很支持姐姐。 难姐姐不想看我得到幸福吗? 尽我对姐姐话不以为意,但我并没有把我不高兴表露到脸上,因为姐姐还在病,我不想刺激她,也不想和她吵架。 只是我从医院里来时候,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呢? 我忙甩掉这个念头,和往常样,在心里千百遍告诉自己,我才不会后悔,我要成为他妻子,还要给他个孩子。 【九州1999年7月12日】 我终于年满20岁,可以和他结婚了。可惜天日宴他不在,不过没关系,他托人给我带来了日礼,我很喜欢。 【九州1999年11月20日】 天和母亲去司徒家和伯父伯母敲定了和他结婚日期,就在来年6月,是个诸事皆宜好日子。 【九州1999年12月1日】 虽然离婚期还有半年时间,但我也迫不及待拉着母亲开始挑选婚礼要准备东西了。天和母亲先去选了床上用品和结婚要用礼服。 【九州2000年1月19日】 他从外省回来了,接我到司徒家过节。 许久不见,他变得更英俊潇洒,也更成熟稳重。我怦然心动,却又隐约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变得十分陌。 概是太久没见了吧……我不确定想。 不过,天是我以他未婚妻身份,第次到司徒家过节,我要高高兴兴。 【九州2000年1月21日】 天我在司徒宅看到他和个俏女孩子抱在起。 看着他脸上温柔包容样子,我竟然有瞬间觉他们两个人真是很般配。 后来他看到了我,对我介绍说,那女孩是他姑姑家表妹,刚才不小心崴了脚,叫我不要误会。我脸上虽然笑着说不会,心里却是片茫然,不知所措。 后来,我恍惚明白,我不希望看到他和任何除我以外女性接触,即使那个人是他表妹。 【九州2000年1月22日】 天他到我家来拜访了我父母,私里再次为昨天和他表妹事和我了歉。 我嘴上说着没关系,但心里直苦苦压抑,名为理智最后根稻草,却在看到他和表妹抱在起时候就已经彻底被折断了。 我突然想起朋友话,和那个她走时递给我小药瓶,久违心思又在我脑海里渐渐清晰活络起来。 我心里默默对他说:没有关系,真没有关系。你不用歉。反正你很快就是我了。 我会把你彻底变成我,我个人…… 【九州2000年3月18日】 我和他了…… 在他回来述职第天,尘封在我屉里1年零3个月药终于派上了用场。 我知这样不太光彩,但我已经等不及了。 他马上又要离开,虽然月份我们就要结婚了,但他似乎并没有要带我起去外省意思。所以我只有尽快怀上他孩子,才能让自己在无休止等待他每天过得充实。 这个孩子就是我唯寄托。 【九州2000年3月20日】 他来找我谈了。 他并没有责怪我在他敏而重要时刻,丧心病狂这等丑事,反而还个劲儿安我,说他冷落了我。 我哭了。 【九州2000年5月27日】 事还是东窗事发了,因为我怀了。 母亲第次当着众人面打了我,但我不后悔,因为她根本不知我这两年过到底有多煎熬。我无时无刻都在担心他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会不会被别女人抢走,会不会突然要和我解除婚约。 我时常回想起他和表妹抱在起画面。我 0073不ai即死(感情线:司徒隽)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复,朝歌这才骄矜笑,乖乖依了司徒隽的怀里。 “爸爸,我知的。……虽然她不我,可我和爸爸样,也很激她。”朝歌看着男人隽逸无双的脸,神色平静。他顿了顿,在男人疑问的眼神又接着:”谢她生我,让我有了认识爸爸的机会。” 也谢她的愚蠢,让对我产生了内疚,继而有了我们的天。 谢她让我有了接手的机会。 虽然在心里这么想着,朝歌看向司徒隽的目光却明媚而清澈,嘴角还挂着甜蜜蓄的微笑,仿佛他对这件事真的没有丝怨恨,对男人也没产生半分隔阂。 也对,他都已经得到了个女人处心积虑都得不到的男人了,还有什么好怨恨的?成王败寇,胜利者永远都不会对个失败者产生怨恨的,不吗? 司徒隽不知青年心所想,只当他乖巧懂事,顿时漾个笑,亲了亲青年的额头,夸赞:“好孩子。” 得到男人的夸奖,朝歌笑得更甜了。果然,只要他在男人面前装乖,装懂事,爸爸就会满意,就会更疼他。 他又软又朝男人发个鼻音,趁机和男人提要求:“爸爸要直这么疼我哦~~”只要疼我,我就永远都可以装成喜欢的样子。 司徒隽向挨不住朝歌撒,这会儿更心甜软,满心满眼都对朝歌的溺,自然对他百依百顺,无所不依,“疼疼,怎么会不疼?”只要开心,爸爸就什么都依着了。 朝歌先笑嘻嘻的在司徒隽的脸上亲了两,然后就鼓着腮帮子开始闹人。他凶凶的和男人胡搅蛮缠:“不!就不疼我了,刚才还凶我了呢!” 司徒隽看着朝歌气呼呼的小表,不禁哑然失笑。他觉得自己真不可救药了,不然怎么会连这孩子发脾气,不服管教的模样都觉得怪可的? 可他也怕人炸毛,所以并不敢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来,只得退让:“好好好,爸爸错了,爸爸不该凶。可宝贝,这个事咱们不该讲理?”明知爸爸都为了好的,对不对? 可青年明显已经被他惯坏了,不仅脸漠然回了他句:“不要~~”,还用实力演示了什么叫恃生,和‘理不直气也壮’。 司徒隽无奈,“朝朝~~” “我不管!”朝歌蛮不讲理瞪他,殊不知水润迷蒙的雾眼不没能展现半分威慑,反而怎么看都像在勾人。 最后男人被他闹得实在头疼,只得举手投降,“……好吧好吧。说,要怎样才肯原谅爸爸?嗯?” 朝歌就喜欢看司徒隽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因为这在过去的无数次,都让他成功的说服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他的。 他得了逞,整个人又变得笑嘻嘻的。可他也知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所以他想了想,对男人说:“嗯……我想要爸爸答应我件事。” “好,说。”司徒隽想都没想就应了。 朝歌搂住男人的脖子,先撒似的蹭了蹭他的脸,然后才凑到他耳边轻声:“我要爸爸答应我,如果有天,不我了,或无法再忍受我了,就杀了我……” 司徒隽的瞳孔倏然缩,简直怀疑自己不听错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朝歌,看着他心的宝宝,贯懂得收敛绪的他,此刻却丝毫无法掩饰自己脸上的震惊,“什么?说什么呢,小宝?……再说遍?” 朝歌张了张嘴,似乎想些说什么,可还没等他发声音,就被司徒隽语无次的呵斥打断了:“不不,说的这叫什么话?爸爸不许说这个话!更不许有这想法!听见吗?!爸爸不许胡说!”这要剜爸爸的心,知吗? 男人在句话里连用了个‘不许’,可见朝歌的话确实把他吓得够呛。 可朝歌却倔强说:“我没胡说!”不让我提要求,说什么都会答应我的吗?骗子! “还说!”司徒隽见朝歌竟半也不知服软,甚至还敢跟他嘴,心里又气又急。他固然溺朝歌,可这危险的念头,他绝对不会纵着朝歌的。所以他疾言厉色对朝歌说:“觉得自己有理了吧?爸爸让提要求,让用来干这个的?不想气死爸爸?非得让爸爸打,才知自己错了吧?” 男人说完这句,果真就把朝歌按到自己腿上,对着朝歌的屁股‘啪啪’就两。“说,知错了没有?以后还敢不敢了?” 虽说都打屁股,可司徒隽的教训,明显和骆堪之前羞耻多于疼痛的‘欺负’不同的。他虽然还保留着对朝歌的疼,刻意控制了手上的力,可这样的劲对素来体弱的朝歌来说还有些过了,每次掌落的瞬间都足以让青年意识的腰,以此来缓冲自己得到的痛,双而妩媚的柳叶眼更泪水狂飙。 “啊啊!呜……” 他也想 0074茫然无措(感情线:司徒隽) 司徒隽特意把第二天都空了来,想再多陪陪朝歌,安安他,料向无事登宝殿,神龙见首见尾骆堪突然造访了宅邸。 他先和司徒隽汇报了些安全局近期重关注国内外局势,然后就装模作样往坐开始品茶,会儿‘儿茶真好喝’样子,会儿‘茶杯还挺错’样子,反正就是想着法儿告诉司徒隽,他天就赖儿走了。 司徒隽对人厚脸皮程度素来知之甚深,他边在骆堪拿来绝密文件上签名字,边问他:“天没事了么?” “怎么?欢迎啊?”骆堪把茶杯往茶托上放,了了自家好友兼上司眼,“天天有小家伙陪着,就许我想儿子了?”就可着我个人当孤寡老人是怎么? 司徒隽无奈,却也好行把认识了几十年伙伴赶走,只好安自己:让人留来陪陪朝朝也好,毕竟自己昨天刚把人吓得狠了,让人帮着哄哄,没准事儿就能过去了。 样想着,他也就没再声。 骆堪知好友说话,就是默许他留来意思了。所以他起身活动了筋骨,顺带看了眼墙上时钟——都快到饭儿了,却还没见着小家伙人。他禁有些奇怪,便问司徒隽:“小家伙人呢?还睡着呢?” 他知朝歌活习惯是太好,没人看时候,基本都是凌晨两才睡,第二天上午,甚至午才会醒。过他自己本来就是昼伏夜行当,所以自然也没资格指责孩子对,多就是关心关心孩子到儿起没起来,是是该吃饭了什么。 过他想到之前孩子情绪异常情况,难得又多问了两句,“他最近怎么样啊?没事儿了吧?” 司徒隽面对骆堪,难得默了默,然后叹了气:“算太好。刚大病了场,昨天又受了惊吓。反正来时候,他还没醒。” 骆堪皱了眉,“什么意思?病了我能理解,可是怎么又被吓着了?”栋宅子里还有谁敢欺负他、吓唬他么? 司徒隽欲多说,又或者是他知该怎么和骆堪解释个问题,所以只:“总之,会儿见了他,言辞上小心些,别总和他说些有没。” 骆堪闻言,眉头索得更深了,到底是没有再多问。 两人了书房就分开了,司徒隽是去叫朝歌起床,而骆堪则是先步楼,到饭厅里等着。 司徒隽进屋就知朝歌已经醒了,会儿八成又是在赖床。可他却装作没发现似,半也敢再说朝歌什么,甚至连平时假模假样抱怨都敢再有了,只是和往常样,坐到床边轻轻揉了揉他脸蛋,柔声:“乖宝宝,醒了就起来了好好?吃完饭再睡。” 朝歌似乎是被他揉得舒服了,先是了,才在被子里慢慢蠕动了两,伸手圈住了司徒隽腰,把脑袋枕到了他膝盖上,半真似假抱怨:“坏爸爸,又陪我。” 司徒隽见青年心情居然似乎尚可,再似昨天般惊惧胆怯了,由定了定心。他也敢大意,还是哄着:“嗯,爸爸坏。爸爸就在隔,乖宝宝能觉到么?爸爸直陪着呢,哪儿都没去。” 朝歌心里虽然还是并十分满意,也乖乖没有再闹司徒隽了,只是又阖了阖眼,副还想再睡样子。 司徒隽无法,只得亲自把朝歌从被窝里打横抱来。他动作虽然已经尽力放轻放缓了,因为姿势原因却还是牵扯到了朝歌屁上伤,让朝歌激灵就完全睁开了眼睛。 尽管男人趁朝歌睡着时候,已经给人上过药了,朝歌个脆皮体质真是属于碰就见红见肿,还好,偏他皮肤还是九州人少见冷白,所以稍微留痕迹就显得特别吓人,跟受了酷刑似。 对此司徒隽也是很无奈,他虽自问手有数,也架住现实给他冲击实在太大,除了让他懊恼悔恨应该样对待朝歌之外,也敢再有别脾气了。 朝歌觉到屁上疼痛,虽然还是会意识到恐惧,其实他已经记太清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才会现样觉了,脑海里只有些隐隐闪过片段告诉他,自己应该是挨了打。 可是为什么会挨打呢?爸爸是直都很疼他,连句重话都舍得说么? 他惊恐发现,自己又开始忘东西了,样觉仿佛似曾相识,非常熟悉。 可他到底还忘了些什么,他自己是真都知。 他惊惶抬眼,无言像爸爸求救,可男人却误以为他还在为昨天事怕他,只是嘴上哄了哄,又亲了亲他额头。 他无望垂眼,却又什么都敢说,因为他实在是太害怕了。他既怕男人要他,又怕他无法再继续自己引以为傲事业——他行当,失去了聪明大脑,整个人就没价值了。 而他素来心气傲,本无法接受没有价值自己。 “乖乖, 0075短暂失语(感情线:司徒隽/骆堪) 司徒隽似乎敏锐的感知到了什么,他眼闪过道忧虑,飞快的从衣帽间里给朝歌找了套衣服换上,然后抱着他楼去找骆堪。 骆堪在餐厅里左等右等,见小家伙居然被好友抱着过来的,刚要调笑两句,说这小东西粘人,离不开爸爸,就敏锐的发现好友的神似乎不太对。他咽还没的话,收敛了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了这?” 司徒隽没回答,只吩咐人给朝歌拿个厚的坐垫放到椅子上,然后就把人轻轻放到了上面,半蹲在他面前道:“乖乖,看看谁来了?想不想干爹,嗯?” 尽管坐垫很,朝歌仍然不很舒服,爸爸让他坐,他也不敢擅自起来。何况他现在正惶然无措的时候,自然男人说什么就什么。 司徒隽看这孩子虽然在头,脸上却想骆堪的意思都没有,仿佛他只在说个无关紧要的陌人,这太不对劲了。 而且,这孩子自刚才突然落泪之后,好像就没再说过话了…… 司徒隽想到朝歌刚才的反常,忽然意识到了某可能,他倏然睁了眼睛,难道……! 这不可能!这孩子刚才不还在埋怨他不陪着他吗? 可他也来不及多想,脱就句带着惊惧的:“叫医!” 宅邸里了专门给司徒隽和朝歌看病的专职医,所以在司徒隽传唤之后,没两分钟医就提着医药箱来了。 可朝歌却又哭又闹的决计不肯让他看,甚至都顾不上在司徒隽面前乖巧懂事了。他虽然不记事了,可意识的反应还在——医和医院对他来说,无疑都非常可怖的存在。 “朝朝乖,不看了不看了,我们不看了,爸爸这就让他去,我们不看了啊。乖,不哭了。”司徒隽把人抱在怀里,边哄朝歌,边背着他给医使眼,让他赶紧先去。 朝歌整个人都缩在男人怀里,闭着眼睛紧紧地抱着男人。他脸煞白,瑟瑟发抖,好像随时都会被吓昏过去。 就算司徒隽再怎么安他,他也好像完全没办法放松来。 司徒隽不停地亲他的发顶,给他拍背,“好了好了,不怕了,爸爸已经让他去了,睁开眼睛看看,不已经没人了,嗯?” 朝歌听了,尝试了次,果真就睁开了只眼睛。他悄悄地在司徒隽怀里不安地打量着周,见刚才个扎眼的白褂果真已经不在了,才堪堪愿意相信司徒隽真的没骗他。 司徒隽有心想把朝歌留给骆堪照看分钟,自己去和医谈谈。可朝歌看着骆堪的眼神显然已经很陌,甚至还带上了两分从未有过的,莫名的惧意,只得让他无奈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孩子虽然现在已经不太认识人了,可到底敏锐的感觉还在。他从前不怕骆堪,甚至还把对骆堪的感觉形容成在他身上看到了‘非常奇异的化学反应’,因为他时候虽然了车祸,醒来之后还算自信活泼。可旦这信心没有了,骆堪给他的感觉恐怕就变成了血腥、暴力、危险、工于心计、又善于伪装的代名词。 无法,司徒隽只能尽力先安抚住朝歌,再找机会和医谈了。 他让人从朝歌房里取副青年常用耳机过来,想先哄着人听听音乐,舒缓心,也算变着法的转移朝歌的注意力,这样自己在和医说话的时候,就应该不太会被这孩子注意到了。 等耳机被人拿过来之后,司徒隽亲自给朝歌带上,并在他的注视,亲自挑选了个比较舒缓的轻音乐歌单,放给他听。 朝歌果然没有拒绝。 司徒隽调整了朝歌的姿势,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在确保他只要不回头就不会看到身后的人之后,重新把站在门等候的医叫了来。 医在司徒隽的示意,轻手轻脚的靠近了坐在椅子上的两个人。为了方便司徒隽在声音微小地况听清自己讲话,医还特意蹲在了朝歌身后的地上,尽量减少了和司徒隽之间的距离。 司徒隽也没做什么过多的解释,而上来就直接了当地问:“如果人好好的,就突然说不话了,怎么回事?” 医虽然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心理准备,闻言心里还‘咯噔’了。他知道照现在这况,首八成说的小少爷。可他并不敢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恭谨地回答道:“呃……照您这个说法,如果之前征兆都没有的话,很有可能只短暂性的失语。” “不过,有很多因素都可能会导致这况,例如感到非常紧张,心比较低落,存在心理障碍,也有可能脑突然发了病变。建议还及时做个全面详细的检查,尽早治疗,不要耽误,避免病步的恶化。另外,您要多关心,多沟通,多疏导,尽量让人保持个轻松愉快的心理状态。(上述摘自网络)” 医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也足以能让司徒隽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司徒隽默了默,没再和医说什么 0076是gan爹呀(上)(感情线:司徒隽/骆堪) 待医走后,骆堪就坐住了。悄声问司徒隽:“我说阿隽,小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说来话,也认识人了呢? 司徒隽叹了气,脸上闪过丝悲伤绪,“是我错。” 说着,就想把昨晚和刚才发事都简要和骆堪说遍,可谁知自从带上耳机之后,就直很安静朝歌却突然转过了头——似乎是感觉到了司徒隽绪波动,有些惊疑定看着男人脸。 司徒隽忙拍拍后背,示意自己没事。等容易把人安抚住了,却也再当着朝歌面提昨晚事,所以司徒隽就给了骆堪个‘晚点再说’眼神,转而问朝歌:“乖,肚子饿饿,先和爸爸吃饭?” 朝歌置可否,由着司徒隽安排。 待三个人重新在餐桌上坐定,又叫人上了饭菜,朝歌就在司徒隽注视乖乖吃起了饭。但只会吃司徒隽夹给菜,和自己碗里白米饭,其平时也很吃时蔬天却反常态半点都没碰。 朝歌胃佳,吃了饭就想吃了。递给司徒隽个询问眼神,见男人没有反对,就撂筷子了。 司徒隽盛了碗汤,搁到面前,哄着喝了两,又装作经意问朝歌:“小宝,天饿吗?还是饭菜合胃?”些都是平时最吃吗? 虽然只是个经意眼神,但司徒隽也注意到孩子对其个盘子里菜也是有渴望,既然如此,为什么动筷子呢? 朝歌摇了摇头,示意男人并是合胃。 “怎么动筷子?……还是,有什么其想吃?爸爸叫厨房再给?” 朝歌又摇头,但还是忍住偷偷瞥了眼些没被夹过菜盘子,悄悄咽了水。 告诉自己要忍住。爸爸没有给夹些菜,就能吃。 也敢吃。 司徒隽注意到小动作,心痛却又无可奈何,只是柔声问:“是是想吃豆腐羹?还是想吃土豆片?” 问简直把朝歌吓魂飞魄散,慌忙摇头,简直要把自己变成个拨浪鼓:想想,我什么都想~~ 次还没等司徒隽说什么,骆堪就先‘啪嗒’把筷子撂了——搞什么啊,吃个饭还要看爸爸脸,阿隽到底干什么了?把人给吓成样? 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径自从椅子站起来,二话说就把朝歌打横抱走了。 骆堪把脸懵朝歌抱到餐厅隔小客厅。 想到小家伙刚才是被友抱过来,还给在座椅上加了厚垫子,骆堪估计朝歌身上很可能是有伤。所以就就着抱人姿势,自己先坐到了沙发上,然后把朝歌放到了自己腿上,让朝歌股隔空坐在自己身上。 观察了朝歌表,虽然身体僵硬,神也有些惊惧、知所措,但些都是于对自己陌,而是身体上疼痛或者其适。 朝歌面带惊恐看着眼前个陌男人,知人突然把自己抱过来是想干嘛。意识想要逃走,可身体却听使唤完全动了。 可男人就像完全没看见害怕似,嘴角噙着恶劣至极笑意,伸手了腮帮子上,问:“怎么?才天没见,就认识我了?嗯?” 朝歌说话,并且现在也说了话,所以就只能样静静看着男人,思索着男人话。 嗯,个人,是爸爸认识人,应该还是很朋友,因为和们坐在张桌子上吃饭了。 而且爸爸刚才像还说,是干爹来看了。 所以个人是干爹吗? 可真是点都想起来呀。 而且个人真是讨厌啊,上来就吓唬说,现在还脸。 疼~~ 想到疼,朝歌嘴就意识撅起来了,看着骆堪眼神也变得有点哀怨。 “还敢跟我噘嘴是是?”骆堪假模假样凶了青年句,又故作气瞪了眼,却完全没有半点威慑力,看就知是在开玩笑。 所以见男人气,朝歌明明应该是觉得害怕。可知怎,静默了两秒,竟是就笑了。 啊,个人,真是点也凶啊。 想。 骆堪见人终于被逗笑了,心舒了气。但面上显,仍是装作满样子,故意戳了戳朝歌滑小脸蛋,笑骂:“小混蛋,还笑。” 都快吓死干爹我了,知知? 0077是gan爹呀(中)(感情线:骆堪) “这你知知道我谁了?” 骆堪见被自己戳了小脸,立马气呼呼鼓起了腮帮子,变成条小河豚朝歌,心中,却又气定神闲问,大有‘你要再说知道,我就到你知道’架势。 简直让朝歌气到爆炸。 嗨呀,世界上怎么会他有这么坏人啊?他真他干爹吗? 朝歌脸狐疑,满脸相信。 “嘿,你这小家伙,还相信?”骆堪对上朝歌怀疑小眼神,磨了磨后槽牙,真气打处来,“你把你手上串手串还给我,给你带了。” 他说完,就要去抓朝歌手,把他戴在右腕上黑曜石手串给摘来。 可朝歌哪里肯依?他虽然记得骆堪这个人了,可也能隐隐觉到他手上这串东西很重要人送。所以现在见骆堪要来‘抢’,他就使劲儿躲,躲过他就着急要拿嘴咬男人手,反正就副‘打死也给你’样子。 可他这样凶,骆堪反倒了。 朝歌楞楞瞧着他,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这个人真奇怪呀,怎么挨了咬还能得来呢?难道应该打他几,或骂他几句吗? “乖,你就这么宝贝这手串啊?”骆堪忍住意,抬手揉了揉朝歌后脑勺头发,问他。 朝歌抬眼给了男人个狠戾冷酷眼神,意思就:当然了。 你要再敢抢,我就还咬你。 骆堪又低低了,道:“嗯,我抢了,我抢了。可小朋友,你知道这串手串谁送给你吗?” ‘嗯?’朝歌递给男人个疑问眼神。 可骆堪这次却没再说话,而边托起青年纤细骨手,边从裤兜里掏了手机。 他熟门熟路找到手串上其中颗珠子,然后打开手机手电筒功能,把闪光灯对准了颗珠子,示意朝歌自己看。 朝歌仔细看,竟在颗珠子正中,看到了个清晰且镂空‘堪’字! 堪,骆堪堪。 他敢置信盯着个‘堪’字,完全反应过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只得倏就转头看向男人,却见男人此刻也正‘本正经’瞧着他,见他看过来,甚至还装模作样似整了整自己领带。 “小朋友,重新介绍,我骆堪。” —————————— “所以,你还记得你和你爸爸,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在重新得到了朝歌信任之后,骆堪就把人搂在了怀里,如问。 可朝歌却茫然摇了摇头,似乎对此毫无印象。 没能得到什么有用信息,骆堪也没表现什么失望神,而又轻轻摸了摸朝歌疑似受伤股,问道:“这个呢?也没印象么?” 这次就没觉了。 只见朝歌随着骆堪动作,意识缩了股,又抖了子,然后就瘪瘪嘴,仿佛秒就要哭来了。 骆堪眼疾手快住了朝歌鼻子,叫他哭。 话,眼睛之前就已经哭得又红又了,再哭?眼睛还要要了? 憋气方法果然很有效。鼻子通气朝歌只能靠嘴呼,然后就顾上哭了。只柳叶眼到底还泛起了些水雾,可还没等雾气化成水滴落到脸上,就被骆堪掏手绢给掉了。 朝歌被男人这通堪称‘666’作给惊呆了,他呆呆望着男人,心想:啊,我刚才这要干嘛来? ……记得了ORZ。 而同于朝歌迷迷糊糊,骆堪看这小家伙反应,心里就大概有数了。但他还用确认吻又问了朝歌次:“这里,伤着了??” 提到这个,朝歌就又想哭了。索性有了刚才经验,他这次只瘪了瘪嘴,就自己鼻子,忍住了。 他委屈用眼神递给男人个肯定答复:嗯,。 竟然真这敏方被伤着了? 若说这朝歌自己小心摔,骆堪绝对会相信。可如果摔,么就只有可能可以解释了——这他爸爸司徒隽打。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只要提到这事,小家伙张嘴就要哭,友也说这事都怨他了。 可阿隽到底为什么要打这孩子呢?他有多疼这孩子,但凡边个人都知道。就连他,也对此深信疑。 所以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可现在这小家伙已经说了话了,也记得之前都发生什么事了,再问他显然也没什么意义,只能待会儿找机会问问阿隽了。 骆堪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 可就在这时,朝歌却突然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骆堪说—— 0078是gan爹呀(xia)(感情线:骆堪) 骆堪看朝歌像条金鱼似的,鼓着嘴朝他吹气,可就发半点声音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他低低了声,又伸手捏了捏朝歌手感颇佳的脸蛋,“怎么?有什么话想和爹说?” 样问着,他就把自己的手机解了锁,调记事本功能之后,递给了朝歌。 朝歌接过手机,想了想,在记事本上打了行字:【爹,好像说错话了……】 打完之后,他先怯怯观察了骆堪的表,见男人并没有气的样子,才又着胆子都往打了两行: 【可完全想起来说什么了】 【爹知道么?】 骆堪看过之后,难得没有调朝歌,而安抚摸了摸朝歌的头发,道:“乖,别怕。谁都有说错话的时候。爹怕你说错话,就怕你说话,知道吗?” 朝歌张着嘴,呆愣愣看着他眼前的个男人,看着男人并十分帅气的脸,和他眼睛里时隐时现的暗光——历尽千帆之后才能拥有的,成熟与睿智的光。让他恍然觉得,只要从个男人里嘴里说来的,就真理,就可以相信的。 他能否认,刻,他对男人的怦然心动了。 可他到底还心有疑虑,所以也没心思深思样的感觉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怔愣了会儿之后,就又垂头咬了咬手指,在记事本上写道: 【可说错了就会挨打】 【……想挨打】 朝歌话,倒换骆堪少见的默了默。 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向心思敏锐的男人次却能像之前样,在第时间就和朝歌说些什么来安他,而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轻轻托起了朝歌的,让他看着他,然后才在小家伙惊疑定眼神急予问:“朝朝,你信信干爹,嗯?” 骆堪第次叫朝歌的名字,可见他接来要说的话十分严肃认真的。 可朝歌却知此事,所以他意识垂眼睑,抖着睫毛,似乎对骆堪问题十分犹疑。可他犹豫归犹豫,最终到底还抵着男人的手指头,微可见的点了头。 男人见他点头,便接着道:“好,你记着,以后管你在谁儿受了委屈,只要你告诉干爹,干爹就会为你气。管你爸爸也好,还其他人也好,明白了吗?” 啊……,真的吗? 连爸爸也可以吗? 朝歌懵懵想,满脸敢置信。 男人见朝歌副傻乎乎的表,又了,用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也又了他脖子两边的小窝——尽管对朝歌来说,个十分危险的动作,却被男人做了溺的意味。 “怎么傻了?” 被话了的朝歌也气,或者说他现在还顾上气,而无言的把抱住男人,让自己在男人怀里扑了个满怀。 骆堪回抱住朝歌纤细的腰身,两只手搂的又稳又安全。他微微低头,第次亲吻了朝歌的发顶,嘴上却犯坏说:“怎么?就感动了?都学会投怀送抱了?也你爸爸教你的么,嗯?” 次朝歌果然如男人所愿回给他个忍无可忍怒瞪:果然任何感动都超过秒的,垃圾干爹,哼! 他动的小表引得男人连连低,嘴上也愈发肆意的逗他。可或许只有骆堪自己心里知道,他虽然在,也依旧能想着法儿的逗着朝歌和他发脾气,可心里其实很滋味。 就因为爸爸觉得你说错了话,你就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再说话;就因为爸爸觉得你做错了事,你就敢再有点自己的想法。甚至你明明想坐,却因为爸爸让你坐的,你就敢起来。你明明很想吃,却因为爸爸没说你可以吃,你就敢吃,样么? 骆堪暗自磨了磨牙,对朝歌多少有些恨铁成钢的意味。可他也知道并孩子的错,他只把爸爸看的太重了,才会甘愿为了爸爸没了自。 孩子,只个受害者。 而正因为看清了点,他才对会对孩子作了样的承诺:要你爸爸疼你,就换来保护你! 想到里,他就由在心里暗骂个仅在前祸害好友,死后还要来祸害孩子的女人。可就算他现在再怎么骂,人都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自己闹心说,没准还要连累孩子跟着担惊受怕。 样想着,他再看朝歌,果然见青年正有点惶然无措瞧着他。 真敏感啊。骆堪禁在心里暗叹。 过他也反感,还安抚似的搔了搔小家伙的尖,想以此来缓解朝歌的紧张,“乖,爹没事。” 朝歌置可否,他又仔细观察了会儿骆堪的表,见男人的眼神和面容都很平静,身上的气息也很平和,才又着胆子窝回了男人怀里。 0079女魃与颙(感情线:骆堪) 在男人怀里被摸着逗了会儿,青年软汪汪变成了滩水。 他依着骆堪胸膛轻轻了两气,似乎想到了什么,就又扯着男人袖子,想要引他注意力。 “怎么?还想来?” 骆堪看着朝歌艳若桃李小脸,心这孩子仅子敏,上也敏。随便摸两就软了子,红了脸。 见男人又来逗他,朝歌禁有些羞恼。他气呼呼锤了骆堪两,但这力打在男人上本无关痛痒,甚至还让骆堪觉得挺舒服,得这小家伙再多来几。 简直把朝歌气得直咬牙。 过骆堪到底有分寸,懂得见好就收,也没真把人给惹急了。他似乎也看这小家伙有正事要说,所以就没再闹他,而又让朝歌打了他两气,就顺着青年拽他力站起来,乖乖跟着人走了。 两人顺着主楼楼空走廊,路来到朝歌所住楼。 楼楼尽头,间直被朝歌锁住房间,甚至为了保密,门还被他亲自装上了最新型生物识别锁。 朝歌拽着人站到房间门,犹豫了会儿,还通过瞳孔识别,打开了房间门。 骆堪开始还以为这房间有什么机密,或朝歌书房,但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仅仅间画室。 ,说画室或许还太准确。更像间小型美术馆,里面被画满了各式各样墙绘,还有好多被裱起来挂在墙上画。 这些画里,有九州传统工笔画,也有结合了西方绘画技法写实画,可见创作者确实多才多艺,天赋惊人。 可骆堪还没来得及仔细观赏,就知觉被朝歌牵到了画室最里面——这里有副被遮了白布满铺墙绘。 朝歌把墙绘旁边厚重窗帘拉上,整间画室就瞬间变得漆黑片,几乎伸手见五指。他打开墙绘上方探照灯,然后把扯掉了白布——只见画,只以烈焰化形凤凰,正张开强壮丰满羽翼,腾空而起,振翅欲飞! 骆堪几乎就被这张图给引住了。 得说,这幅画真太引人眼球了。仅笔触细腻,线条畅,把凤凰主体描绘得栩栩如生;还用色大胆,颜色鲜明,画大量红、黄色,仅给人以非常炙热滚觉,还仿佛触之有温,似乎多看眼都会被上面热度灼伤。可见创作者功底扎实,对画理解和把控也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登峰造极步! 就算骆堪这样阅历丰富、所非常人人也得承认,这幅作品,确实相当之惊艳,堪称绝世佳作也为过。甚至已经完全输给些海内外所谓名家。而他也实在很难想象,这幅作品竟自他边这个才堪堪满十头青年。 天纵之才也过如此了吧。骆堪由在心叹。 但当他又仔细赏鉴了遍画其他细节之后,就渐渐到了对劲——这‘凤凰’怎么只眼睛?还有,这‘凤凰’面被锁链锁住女人又谁? 忽,骆堪想到了则,在《山海经》描写旱神女魃记载:女魃原本上古黄帝之女,在蚩尤起兵攻打黄帝时,曾为黄帝助战大破蚩尤,最终帮助黄帝赢得了战争。可女魃也因此神力失控,再也飞上天,只好留在人间。可她所居北方却因她存在常年缺雨少水,导致其被北方百姓所恶。人们千方百计驱赶她,她被赶来赶去,到处躲避,唯有其坐骑颙【yóng】鸟对其离弃,伴之左右。 颙原本天上神鸟,可纵游天,其鸣自号也。其最大特征便生有目。 骆堪就明白了,原来这幅画画本就什么凤凰,而女魃与颙故事。而女魃虽神话人物,可她世经历,未尝没有与他边这孩子相似方。 他们都被尽其用后,弃之敝履存在。 他转过头,看着此时正抱着他胳膊,倚靠在他肩膀上孩子,看着他水润纯真眼睛和勾起浅显笑意嘴角,度失去了言语能力。 或许正因为他清晰知,任何创伤旦形成,任何安都会变得苍白无力吧。 青年故作知男人心所想,见骆堪看他,便意识又把嘴角往上扬了扬,甚至还带上了几分甜意味,可这笑落在骆堪眼里,纵然再怎么清浅漂亮,却也本觉到朝歌半喜悦绪。 【好看吗?】 彼时骆堪手机还握在朝歌手里,他垂头,在屏幕上打这三个字,问骆堪。 骆堪第次知如何作答。 说他画好?肯定违心。毕竟青年绘画技艺在他看来确实湛,无可指摘。可若说他画好?又无疑在这孩子伤上撒盐戳刀子。 男人时陷入了两难。 见男人回答,朝歌就又问:【好看吗?】 可这次他并没有等男人回答,就自顾自知在房间什么方按了两,用房间 0080给你加分(感情线:骆堪) 想到女魃的场并不,骆堪瞬间就被惊了身冷汗。 他把把朝歌扯进怀里死死抱住,又咬了咬自己的腮帮子,迫自己冷静来,话音多少还带上了两分不自觉的惊惧:“小朋友,你别这样。你真的别这样。”你不要这样吓干爹。 “这什么时候画的?你爸爸知道吗?啊?”他看过你画的这幅画吗? 【就最近啊,爹地要告诉爸爸吗?】朝歌问。可他还没等骆堪回答,就又在记事本上写道:【不过不会承认的哟~~】 写完这句话,他就抱住男人的腰,撒似的晃了晃,可他眼的淘气和促狭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就像个做了坏事,又让人抓不住把柄的小坏蛋,叫人又气又急,偏还拿他没办法。 毕竟,失了忆的人最大嘛。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错事,甚至坏事,大人们肯定也舍不得和他计较的,何况现在只幅寓意‘欠佳’的画。 完全没问题的嘛~~ 这样想着,朝歌看向骆堪的眼神就愈发单纯无辜了,瞅得男人直搓火。 这小破孩子真没法要了,这吃定了他不敢拿他怎么样吧? 骆堪恶狠狠地戳了戳朝歌的脑门,“小崽子,跟这儿抖机灵呢吧?”不然怎么在你爸爸跟前就副傻乎乎的模样?在这儿就这么聪明呢?这心眼都留给了吧? 朝歌歪了歪头,副呆萌的样子,像在说: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哟~~ 失了忆的小阿朝能有什么坏心眼呢?都大人的错啊~~ 骆堪:“……” 索性朝歌也怕把人气得太过,男人就不疼他了,所以他见就收,像哄小孩子似的摸了摸男人的头,安抚道:【爹地别生气,给你加分哦~~】 男人被他弄得简直无奈了,不过他也很奇朝歌说的‘加分’什么意思,于便问他:“加分?加什么分?” 朝歌对此的解答十分简单粗暴:【就对你观的评分啊,有或喜欢的话就会加分,讨厌或不喜欢的话就会减分。】 骆堪就乐了,“哦,现在在你这儿分啊?” 朝歌想了想,道:【嗯,80分吧。】 骆堪拧眉,显然对这个分数并不十分满意,“怎么才80分啊?” 可朝歌却很理所应当地说:【因为们才刚认识啊,80分已经很多了。】 骆堪想也对,对这孩子来说,他们可不就‘刚认识’么。 这样想着,他见青年又道:【不过你要对更,就给你再加5分。】 “哦?怎么样才叫对你呢?”骆堪觉得朝歌这个评分制怪有意思的,便有心逗着人多说句话,也算变相转移这孩子的注意力了。 无论如何,就不许他再想些‘危险’的念头。 朝歌不疑有他,果然顺着男人的话题继续道:【嗯……比如,不把这个事告诉爸爸,再比如,带去玩。】 他俏皮地朝男人眨了眨眼睛,甚至还给了他个wink. 男人低低地笑了声,应道:“~~小祖宗。”真拿你没办法。 可骆堪答应的快,反倒叫朝歌有疑虑了:【可爸爸会不会不同意啊?】 男人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瓜,从他的手里拿过手机,当着朝歌的面给司徒隽发了个消息:【带崽子去买零食,跟你说声。】 司徒隽回复得很快,【去吧。】 他只回了这两个字,似乎并不担心骆堪会无法照顾朝歌,可见两个人之间的信任与默契确实远超于他人。 骆堪朝朝歌晃了晃手机,“这放心了吧,小朋友?” 朝歌头。 “你还不赶紧到房里换件衣服?” 朝歌乖乖去了。 不会儿,朝歌就换衣服了。 他换了件白色的打底,又特意穿了件正红色的七分袖仔外套,看样子努力想让自己的气色看上去更些。 司徒隽自始至终没有现过,只无言地给两人配了车和警卫,行人就低调又浩荡的从宅邸发了。 朝歌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没过司徒隽的宅邸了,他莫名地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坐在车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左看右看,像对外面的切都到新奇。 他边看边抱住骆堪的胳膊,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爹地们这要去哪儿啊?】 他转过头瞧着男人,似乎有怀疑:【你该不会要把偷偷带去卖掉吧?】 骆堪磨了磨后槽牙,瞪了他眼:瞎说什么呢?你干爹人吗? “本来还担心某个小家伙在家没吃饱,想带他再去吃外食的,既然有人不相信,看们还回去吧。”骆堪迤迤然地说,并且真的副要和司机招手,就此打道回府的样子。 朝歌忙拦住他,晃着男人的胳膊撒, 0081喝咖啡啊(感情线:骆堪) 骆堪果然说话算话,带着朝歌去了附近的大型商超买了好多零食和玩。 由于外表众,尽朝歌已经尽量低调,又用帽遮挡了容颜,但路上还会吸引到路人的目光。索他边并不缺警卫保护,才避免了被路人围堵。 可令朝歌到奇怪的,为什么每当有人朝他们看过来的时候,自己会意识先捂住干爹的脸呢? 他狐疑瞧了眼骆堪,可这臭男人永远就只会逗他,还老副看戏的模样,他才不想问他呢! 反正等他想起来,就什么都知了。朝歌气呼呼想。 逛完超市,两个人又起去看了场电影,结束后朝歌说要去喝咖啡。 顾虑着青年现在的状况,骆堪虽然不太赞同,但又实在架不住朝歌的撒和吵闹,最终还妥协的选了家人少,装潢又有格调的咖啡厅落脚。 朝歌做主选了两杯店里的招牌咖啡和块小糕。在等待咖啡上来的时间里,他就仿佛释放了天,不停缠磨骆堪,不摸摸他的领带,就抠抠他的扣,会儿还要玩他的头发戳他的脸,反正就没个消停。 被当成‘玩’的骆堪很无奈,他有心想说朝歌两句,叫他不要了吧,可只要对上这孩单纯依赖的眼神,就自动败了阵,叹着气把人搂得更紧。 孩缺安全,能有什么辙呀? 宠着呗。 咖啡和糕很快就上来了,当店主小姐姐客串的服务员端着餐过来时,朝歌就恢复了他在人前贯高冷自持的模样。 小姐姐把餐摆上桌,:“两位请慢用。” 骆堪彬彬有礼的和小姐姐了谢,朝歌虽然不能言,但也对她头致意了。 店主小姐姐大概第次见到朝歌这么漂亮的男孩带着骆堪这看就份不凡的男人来店里,多少生了搭话的心思,但她并没有选择看上去与她年龄更为相近的朝歌作为搭话对象,而向两人中更为成熟稳重的骆堪称赞:“先生,您和您的小恋人看上去非常般,情也很好呢~~” 骆堪见女孩并没有因为朝歌得好看就主动和他搭讪,反而避嫌似的和自己夸赞起了两人的关系,不禁对她高看两分。但他还淡淡对这女孩解释:“么?谢谢。不过,这个儿。他被宠坏了,所以有黏人。” 小姐姐有诧异,她飞快在骆堪和朝歌脸上又重新扫了眼,似乎完全不能理解像骆堪这样虽然看上去谈吐不凡,又有修养,但单论相并不算十分众的男人,到底怎么生像朝歌这样纤细型、颜值爆表的儿的。 大概遗传了他的母亲?小姐姐不禁想。 但无论如何,误会了人家父的关系总归不好的,所以她有些尴尬的歉意,见两位客人没什么别的吩咐,便抱着托盘匆匆去了。 其实骆堪如果不想让店主尴尬的话,大可不必向她解释这句的,想来朝歌也不会在意这样的误解。可他毕竟年于朝歌,又他的‘辈’,自然有责任把握好两个人关系的界线。就算他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能在当这不清不楚的时候,就先乱了份和章法。 朝歌不知骆堪心中所想,没骨头似的倚靠在男人上喝了咖啡,似乎并没有将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反倒咖啡的味让他蹙起了眉头。 其实他从这杯咖啡被端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对不抱什么希望了。毕竟他喝惯了好东西,这咖啡质如何,他闻味儿就心里有数了。 不过,虽然他对自己从来都不吝惜销,但这并不意味他喜浪费。 可…… 朝歌有嫌弃看了眼杯里的咖啡,表情也变得言难尽起来:这个真的好难喝啊…… 虽然不速溶的,但肯定也不什么上好的咖啡豆煮的,和他平时喝的本没法比。 可毕竟价格摆在哪儿,他也没话说。 不过—— 他转过头,带了希冀扯了扯骆堪的袖,那意思就:爹,你帮喝了好不好呀~~? 骆堪对朝歌的撒行为不为所动,反而本正经说:“小朋友,这可你吵着要来的。”哦,你觉得不好喝了就推给,谁惯的臭病? 可朝歌才不这人说什么呢。他见男人不动弹,就又扯着男人的袖和他卖萌撒。可他撒了好会儿,都不见这男人有要纵着他的意思。 他不开心撅起嘴:臭爹,你好坏啊~~ 骆堪压了压自己不经意上扬的嘴角,语气还贯的气定神闲:“自己喝……”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因为朝歌撒的样很可爱,想多看会儿,才故意拖着不同意的。 朝歌给了他个怒瞪:不要! 骆堪:“小朋友,你能不能讲理?” 朝歌:“……”谁理你?问就不要。 骆堪:“……” 两个人就这样无言对视了会 0082是自由啊(感情线:骆堪) 朝歌得了逞,人就变得嘻嘻了,甚至还淘气拿桌上小糕油在骆堪脸上画了个心,用实力演示了什么叫脸翻得比书快。 “小崽子,吧?”骆堪没什么震慑力瞪了他眼。 朝歌说话,趁着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候,就对着他脸上有油方亲了几:么,么么么~~ 没有什么个亲亲解决了,如果有,就多来几。 果然等他亲够了,骆堪早就没脾气了,由着他边抱着自己胳膊,边给两人式自拍。 照片上,最抢镜无疑就朝歌波光潋滟柳叶眼了。他对着镜头,靠在骆堪肩膀上,表少有开心;而男人却因为脸上又被涂了油,显得有无奈,但瞥向朝歌眼神里却透着淡淡溺。 拍完照,朝歌就又嘻嘻哈哈抱住男人,在他身上通摸。 吃糖,要吃糖~~给糖就捣~~ 嘿嘿~~ 可朝歌知,这在他看来单纯玩闹行为,对男人来说却有有苦难言了。 骆堪忙捉住这小调在他身上捣手,控制着力把人两支手腕束在自己掌心里,叹着气从上衣袋里摸块巧克力,单手剥了进小孩嘴里。 朝歌没想到骆堪真能从袋里拿东西来,就愣住了:嗳?竟然还真有啊?他原本只想调捣来。 这样想着,他又嚼了两巧克力,意外,这巧克力竟然还挺吃。 他在骆堪手上挣了两,想把自己手从男人手上来,再去摸男人袋,看看里面还能摸些什么吃,可男人却误以为他有了吃还消停,就掐着他脸说:“还闹?” 朝歌摇摇头,示意他想闹,只……他意有所指瞥了眼男人袋,又眼瞧着自家干爹:要吃~~ 骆堪:“……”怎么没发现这孩子还个吃货投胎?还说在家时候都没吃饭么? 想到没吃饭这茬,骆堪就突然觉得还真有可能。他禁回想起刚才在司徒隽宅邸看到场景,顿时大感心疼,这次甚至没用朝歌再撒,就自动从兜里又掏颗单粒包装话梅递给青年。 朝歌美滋滋把话梅进嘴里,酸酸甜甜滋味让他满足眯起眼睛,也成功打消了骆堪现在就送人回家念头。 他怕这孩子回去之后又变得很拘谨,吃饱也敢说。 —————————— 入夜之后,已经起吃过晚饭朝歌和骆堪二人回到司徒隽宅邸,肩并肩走在院小路上。 朝歌边抱着男人胳膊,边拿着男人刚买给他皂水,对着天空吹泡泡。 他看着漫天飞舞皂泡,眼透两分渴望又艳羡绪。 “都这么大了,还爱玩吹泡泡呢?”骆堪在边取他。 果然还个小孩子呢~~ 之前他还觉得这孩子性子坏了,现在看起来,确实天真又单纯,瓶值钱皂水都能让他这么开心。 也怪骆堪这么想,他直认为,人在失忆时候,往往回到自己最初始状态。而在这个时期,最能看个人本性。朝歌虽然小有心机,但他表现来更多安、敏感和依赖。 这恰恰与他在人前从容稳定模样截然相反,与他之前在遭遇车祸时表现更大相径。 而如果这些都朝歌本性,那么又谁‘教坏’了他呢?更甚者说,他有理由可以怀疑,在朝歌身里,有着为人知秘密? 骆堪越想越心惊,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朝歌况稳定些之后,和他聊聊,只知这孩子愿愿意和他聊,又愿愿意对他说实话。 过纵然骆堪在心里千思百转,实际也过万分之秒时间。等他回过神,就看到他正担忧青年大大方方和自己了头:嗯,喜欢啊~~ 因为,这就自由啊~~ 0083骆堪心事(感情线:骆堪) 条路,纵使再,也终有尽头。 看到熟悉主宅,朝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倏然转身抱住了身边男人。 不想和男人分开。 纵然和这人‘相识’时间并不,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但真很开心,也很快乐。因为不管说什么,什么,想什么,男人都没有真过气。就连给看了那么不好画,也只是紧紧抱住,叫不要吓唬,完全没有责骂,更别提打。 对,真很好…… 【爹晚可以留来陪我吗?】 朝歌沉默了会儿,到底是没控制住内心渴望,在手机上写道。但也怕男人烦她,嫌不懂事,很快又在上面补充了道:【就晚……】 【或者,等我睡着了再走也可以。】 【好不好?】 被疼孩子如此放低身段请求,骆堪哪里舍得说不好?况且也是有心留来再和司徒隽谈谈这孩子事,所以当即便应了好。 朝歌听男人竟然同意了,顿时大喜过望。眼闪过行‘干爹你真好’字样,兴奋就要扑上去亲男人脸,可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兴奋没控制好角度,这竟直接亲到了男人嘴角上! 男人气息和嘴唇上温软感本该是很令人迷醉,可就是这样感觉,现在把朝歌吓遍体寒,浑身僵。 怎么办?怎么办?干爹会不会觉得我放浪、不知羞,是在勾/引? 想到勾/引这两个字,朝歌就眼前发黑,脸发白,脑袋里‘轰’都快昏过去了。 又急又羞,眼泪噼里啪啦往掉,张张嘴却连最简单道歉都不到,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骆堪看朝歌样子,就知道这小家伙在想什么。忙把朝歌抱住,从兜里掏手绢给人眼泪,边还边给拍背,怕朝歌时想不开就厥过去。 “乖,小朋友乖。没关系,不是你错,是爹没躲开,不关你事。” 朝歌泪眼汪汪看着:真么?干爹真不怪么? “真。小朋友喜我,我很高兴。”骆堪说。 朝歌这才安心抱住,在肩头低声抽泣。 骆堪就这样静静陪着,等绪缓和了些,就摸着脸说:“小朋友,等你醒了,就和爹聊聊吧?” 朝歌不知道男人想跟自己聊什么,但这并不妨碍朝男人递过去个疑问眼神:想聊什么,现在就可以啊? 可骆堪却抬手揉了揉头发,用动作告诉:不,小朋友,你现在还没有醒。 ———————— 骆堪并没有言。 等朝歌被路送回了自己房间,又洗了澡来后,果然就见男人正靠在床边,手里拿着本和信息技术相关书漫不经心翻看着。 朝歌开心朝‘哒哒哒’小跑过去,把把自己扑进怀里。 骆堪稳稳把人接住,又摸了摸朝歌还在往滴水头发,皱了皱眉说:“怎么连头发也不干就来了?” 朝歌浑不在意摇摇头,抱着骆堪蹭了蹭脸,可还没蹭两,就打了个喷嚏。 这骆堪说什么也不惯了,而是握着手臂,把把人从自己身上撕来,叫去拿巾或是吹风机。 可朝歌并不想去,还想让干爹抱着。 “你不去,我就不抱你了。”骆堪这样‘威胁’说。 朝歌没办法,只得床去找巾。 没过会儿,就拿着两条干巾回来了。把巾往骆堪身上丢,让人帮着头意思很明显。 骆堪没什么震慑力瞪了眼,“怎么?还想让我伺候你啊?” 朝歌已经深深明白骆堪在面前就是只纸老虎了,所以见人瞪,也没半怕,反倒还在男人这么问之后,大大方方头表示: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气得骆堪直咬牙。 不过气归气,到底还是把人服侍妥帖之后,送进了被窝。 或许是期缺乏安全感缘故,朝歌在睡觉时喜蜷缩着身子,并用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所以现在只留双泛着盈盈波光眼睛在外面眨。 “乖,快睡吧。”骆堪哄着,自己也钻进了被子里。 朝歌朝男人眨了两眼算作答应,然后就果真抱着胳膊,乖乖依在身边睡了。 骆堪看着朝歌就算合上,也难掩妩媚动人柳叶眼,不禁回想起在医院第次见到朝歌时场景: 那时候朝歌,也如同现在这般,犹抱琵琶半遮面。明明得那么招人,眼里却带着不谙世事懵懂与纯真,羞涩被在床上欺负着,茫然又不知所措喊骆叔叔。 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这孩子动心呢? 或许,当把从血泊抱起来时候,就已经不再 0084夜话夜阑(上)(感情线:骆堪) 倏然与青年嗜血凌厉眼睛对上,饶久经沙场,阅历丰富骆堪也不禁现了两秒钟空白——如果不这人还披着朝歌妍姿艳质表,他简直都要以为自己不被什么未知远古凶兽给盯上了! 不过也仅仅只两秒钟时间,骆堪就和青年拉开了距离,表也恢复了镇定——至少看上去这样。 “你谁?!他呢?!”骆堪低声喝问。 这绝不他崽子,而寄居在这身里不速之客! 夜阑咧嘴笑了笑,残忍张狂笑容在这张原本致艳丽脸上显得十分诡异惊悚。 他不紧不慢从床上撑坐起来,整了整睡衣领子,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让人感觉他像随时都会扑过来拧断你脖子,或咬破你喉咙。 骆堪头发麻,心尖发颤,神紧绷到了极。他错不错盯着青年,随时防备着,任由衣衫被冷汗打湿,也丝毫不敢大意。 而相对于男人紧张和戒备,夜阑就显得放松了很多——这归结与他对自己自信。他相信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个练家子,身手也不弱,决计不会他对手。 所以他架着双大腿靠坐在床边,甚至还拍了拍身柔床铺,对骆堪说:“别这么紧张嘛~~我们来聊聊怎么样?” 骆堪没动,他沉默了会儿,似乎也看眼前这个青年虽然十分危险,时之间像并没有要攻击他意思,便开问道:“你想聊什么?” 夜阑露阴森犬齿,也不卖关子,“当然你心心念念个小崽子了。” 骆堪没搭茬,因为他敏锐地感觉到,或许在朝歌身上发生切,包括他知道、他不知道,在眼前这个‘人’面前,可能都百无禁忌,毫无遮掩。 而他对他,除了上次朝歌车祸时段不过几分钟影像,根本无所知。 所以,在这敌暗我明况,时刻注意保持沉默,从对方嘴里尽量多获取有效信息,才最明智选择。 夜阑见骆堪不吱声也不恼,而继续接着自己话道:“你很喜他吧?嗯?喜他叫你爹,和你撒斗嘴发脾气,不?你想上他吗?” 骆堪大脑飞快分析着夜阑话——想要套更多有用信息,就要先学会适当附和对方话,所以他并不否认:“对。” “可你这样私自来,小家伙知道吗?你就不怕他生气?”骆堪朝对方反向抛了问题。 夜阑虽然脾气暴躁,也不傻瓜,相反他还很聪明,极度聪明,所以他哪能听不这对面‘老家伙’想套他话,确认自己和小气主导地位呢? 故而他偏不上套,反而还嗤笑着将了骆堪军:“这就得感谢你了,‘干爹~~’” 要不你早早把他哄睡,又对他展露了杀意,他也不会有机会背着这小气来。 当然这话夜阑绝对不会说给骆堪听,也不用说给他听。因为他心思已经全部通过句嘲讽味十足‘干爹’现来了。 果然骆堪听了夜阑话,误以为因为自己把人哄睡了,才给了这人可乘之机。他面上不显,继续问道:“你这次来,到底有何贵干?应该不为了和我聊天吧?” “这也不能怪老子啊,谁让某个白天还对小崽子亲亲抱抱举家伙,晚上就突然翻脸不认人了啊~~”上来就要掐他脖子不,啊?! 夜阑装模作样似叹了气,眼却闪过道腥气溢杀意——对骆堪杀意。 骆堪呼倏然滞,肾上素骤然急飙。 说实话,纵然他已经在黑暗已经潜行了二十多年,经历对手不知凡几,自诩还算历尽千帆、阅人无数,可能像眼前这人,用杀气和煞气就给他这么大危机感、压迫感和震慑感人,还头次见到。 眼前这人杀气和煞气,几乎已经浓重到可以称之为‘现化’程度了。 骆堪毫不怀疑,并且有理由相信,只要眼前这个人想,他就能用自己杀气杀死任何个他想要杀死人! 这得杀过多少人才能积攒煞气和威慑啊?! 骆堪心大骇! 索性夜阑很快就收敛了这样气息,让们只在自己周身蛰伏,又咧着嘴朝骆堪笑了笑:“要小崽子死了,老子也就活不成了,对不对?” 他虽这样说着,看似竟对自己性命攸关之事毫不在意。 骆堪沉默地松了气,没理会对面人‘自我调侃’,心旋即又恸。 他刚才虽然没有动手,也确实无法否认,在刚才某瞬间,想对孩子些无可弥补,又难以挽回事。 所以对面人话,也算合合理。毕竟他和朝歌之间,存在共生关系。 骆堪又转念想,先不提朝歌到底如何产生了个看上去极度危险,实际也极度危险‘副人格’ 0085夜话夜阑(xia)(感情线:骆堪) “喂喂喂,我劝你最别动什么歪心思。不然没等你把我死,就先把小崽死了。”夜阑嗤笑了声,仿佛对骆堪心思心知肚明,却不屑顾。 “不过样也,等你把他杀了,我就能名正言顺取而代之了……早就看遇事只会哭唧唧小崽不顺眼了。” 夜阑脸上显露几分厌恶绪,仿佛他与朝歌关系真糟透了。 只有他自己知,他究竟有多么溺朝歌,甚至愿意为了朝歌,压抑自己原本暴无性格——他性实在坏透了,所有在正常人眼里不可违逆/理德,对他来说全是狗!他只要自己肆意痛快就够了! 而杀戮和毁灭,才是他本性!才能让他痛快! “当然,也可能在此之前,我就先把你和房里另外位给宰了。”夜阑肆无忌惮地说着毫无人性话,也不他话在旁人听来究竟有多么惊世骇俗、大逆不。 说完,他似乎觉得样场景很有趣,又哈哈大笑起来。或许两条人/命在他眼里,真很微不足,不对方是什么身份。 可骆堪却完全笑不来,因为他听了夜阑话杀机伏。 他清晰认识到,眼前人,并不是在开玩笑。 而正如他所想,夜阑话虽说是真假参半,却也是七分真,三分假。何况他实力在儿摆着,纵然有三分假,也完全不会让人怀疑他能否说到做到,反要担心他是不是要做,又是什么时候要做了。 就是威慑,实力带来威慑。 而夜阑样做目只有个,就是让骆堪不敢再对自己和朝歌轻举妄动。 他要让骆堪明白,就冲他和司徒隽近期所作所为,足够他夜阑大爷个不兴,就灭他们个几百上千次了! 别跟他扯什么原因啊、理由啊,些通通不在他夜阑大爷考虑范围之,他只要知他小娇气受委屈了就足够了。 “你想干什么?”骆堪惊,他没想到人竟如此狂妄,胆大包天! “你知不知是什么地方?你又知不知,如果你在杀了我和九州未来号首,会是什么场?又会给九州带来怎样影响?……而且不怎么说,我都是崽干爹,位更是崽亲爹。你杀了我们,要怎么和崽交代?” “交代?要什么交代?老不用交代!……你说,我要是告诉小崽,他心干爹,趁他睡着时候掐他脖来,你猜他会怎么样?啊~~?” 夜阑轻嗤声,又接着:“至于九州……?和老又有什么关系?外面人要活就活,要死就死,就算全世界人都死光了,老TM也不在乎!”他只要他小娇气活得就可以了,而他也会让他活得。 “你!”骆堪气急,却又无可奈何。 他算是看来了,眼前人,根本就是个没三观,没限反/社/会!他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人死活,更遑论是所谓国家大义! “,先不提个,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骆堪无法,只得暂且退让。 夜阑漫不经心地‘啧’了声,瞧着骆堪,“别么紧张,毕竟老答应过小崽,不会轻易动他身边人。不过,要是有人主动招惹到老头上,可就不能怪我了,明白么?” 骆堪当然明白,人意思就是不能伤害朝歌,或者说是不能损害他所在躯壳。 “,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论如何,都不能伤害朝歌。” 夜阑‘呵’了声,似乎对骆堪要求并不以为意,而事实上,就算骆堪不说,他也不会伤害朝歌,因为他是他在个世界上唯羁绊和牵挂。 些没有必要告诉骆堪。 “伤不伤害,是老说了算,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夜阑。他人就是样,明明宝贝朝歌宝贝不得了,却是表现副对朝歌毫不在意样。 “就是没得谈咯?”骆堪表也冷了来。“哼,我是不知你是不是真不在意朝歌,你其实是没有办法伤害他吧?不然依你性格,早就该成为身里唯主宰了,哪能像现在样,只能趁他睡着时候来?” 夜阑挑了挑眉,似乎对男人能看并不意外。虽说男人对他和朝歌关系是有些误解,他也不打算解释,所以只:“与你无关。” “……不过你最不要挑战老耐性,也不要惹老生气,不然把老惹急了,老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什么事来。你也不希望等你哪天醒来时候,个国家就不存在了吧?啊?哈哈哈哈哈~~” 夜阑癫狂地哈哈大笑。 就是反/社/会最危险地方,他们不有极攻击性,还缺乏羞惭,通常对人极度冷漠,行为多受偶然动机驱使。也就是说,和他们谈、讲理是通通没用,并且他们行为大多存在偶然性和不确定性,根本无法按照正常思维进行判断。 0086心知肚明(感情线:骆堪) 第天午,朝歌迷迷糊糊地到餐厅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他醒来时候,觉得自己特别累,人也晕晕乎乎,头疼得厉害。不过他还是礼貌地朝已经在餐厅就座司徒隽和骆堪打了招呼:“唔……爸爸早,爹地早。” 听到朝歌竟然能说话了,司徒隽眼过丝喜悦。但他也没什么特殊表示,只是很自然地回应了句:“小宝早,快过来吃饭吧。” “嗯。”朝歌应了声,就乖乖地坐到了自己座位上。 他坐在司徒隽首,对面是骆堪。男人见他坐,还神如常和他打了个招呼:“小朋友早啊。” 朝歌有气无力地朝他哼了声,示意自己听见了,却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又趴到桌子上了。 司徒隽忧心忡忡地伸手摸了摸他额头,见人没有发热,便道:“小宝不舒服吗?要不要爸爸给……”叫个医生? “唔……不用啦,就是有累。”朝歌掀开只眼睛,神确实显得很疲累。“脑袋太重,脖子撑不起来哎~~”怎么办呢? 司徒隽听了这话,顿时有哭不得。这叫他怎么接?说给换个脖子吗? 不过他到底是溺朝歌,听朝歌说累,就自己坐到了他边,把人靠在上,又挑了些朝歌喜欢菜,亲自喂他。 朝歌亲昵地蹭了蹭男人肩膀,两个人又似回到了从前没有嫌隙甜时光,甚至偶尔兴致来了,朝歌还会回喂男人吃东西。 不过他吃了会儿,就从男人上坐起来了,“嗯……爸爸,我自己吃吧。” 司徒隽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脑袋动作,问:“自己可以吗?要不还是爸爸喂吧?” “唔,可以。”朝歌了两脑袋,就撑着睁开了眼睛。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骆堪,对司徒隽说:“毕竟……虐狗不。” 司徒隽:“……”噗,突然有想怎么办? 骆堪:“……”被迫吃狗粮,还得挨刀子?单狗没人权? 朝歌:“……”单狗要什么人权? 在餐桌短暂寂静之后,朝歌就自己取过块心吃了起来。而司徒隽见他无恙,也就不再多说,让他自己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男人事先商量了,司徒隽吃完饭就说有事要忙,先离席了,只留同样撂了筷子但却没走骆堪,状似无事地看着还在慢腾腾吃东西朝歌。 朝歌明白这是男人有事要找他了,但他还是装作狐疑地问了句:“爹地天不忙吗?” “怎么?昨天还可怜劲儿地要我陪,天就要赶人了?”骆堪慢条斯理地了嘴,回了这么句。 想到昨天要这人陪玩陪睡事,朝歌就有脸热。不过他还是‘理不直气也壮’地先瞪了男人眼,才辩解道:“才不是呢,只是……不是说就陪晚吗?耽误做事多不……” 话虽如此,可到后来,他声音就越来越小,甚至连脑袋都耷拉去了,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心虚。 啊,他真要被哥哥(夜阑)害死了,嘤~~ 没错,刚才趁朝歌晨起头疼时候,某大爷就把昨晚事都跟他说了,简直把朝歌吓得够呛,几乎顿饭都没怎么敢看骆堪。 “不耽误。”骆堪大手挥,“毕竟什么事儿也没儿子重要啊,说是吧?小朋友?” 朝歌捂着脸不说话,他感觉自己简直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加痛恨这人正儿八经喊他‘儿子’时候了。 随便谁都,请来个人把他带走吧,谢谢。 然而该来还是要来,他被骆堪带到了隔无人小客厅里。两人并肩而坐,副要促膝谈样子。 骆堪先给两人各倒了杯热水,又把其杯递给朝歌,让他捂手,才撩着他头发开问道:“昨晚,睡得挺吧?” 朝歌握着手里热水杯,也不敢多说话,只悄悄地瞟了眼男人表情,垂着头回了个‘嗯’字。 “可是爹我,睡得可就不怎么咯~~小朋友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说这话时,骆堪语气仍带着平常惯有三分戏谑,甚至对朝歌态度也与平时般无,完全看不他昨晚经历了样惊心动魄时刻。 朝歌倏然握紧了杯子,他抖着眼睑,子也变得有僵。 如果是其他人,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破绽百,可惜他现在面对是骆堪,个他将之视为另个司徒隽,并且本就心思细腻,洞察力极强男人。 所以他格外紧张,也不知该不该在这个问题上欺骗男人。 骆堪似是看了朝歌想法,也没再急着问他什么,而是先是抚了抚他后背,试图让他放松些,然后才搂着人腰,把他整个圈进自己怀里,起往后倒在了沙发背上。 这是男人第次主动碰朝歌腰,这对两个人来说,无疑都带着与众不同意味。 “小朋友,这不是刑讯,所以我认为,我们之间应该 0087信任信仰(感情线:骆堪) 骆堪不留痕迹握住青年修骨感手,在上面亲了,“小朋友,又想使坏了是不是?” 朝歌想说没有,可心里也明白骆堪为什么要这样防着。毕竟男人手为了不让感到紧张,只虚虚搂在腰上,可手却离男人脖子只有咫尺距离。这要是突然切换了人格,男人死了都没处说理去。 可还是有委屈,用鼻子和脑袋蹭着男人侧脸,道:“没有……” 男人似乎也看自己是误会了朝歌,便把手又搭回自己肩上,刮着小鼻子道:“可怜相儿~~” 摸了摸朝歌头脑勺,“你老实跟爹说,你知道,是不是?”至于这个‘’说是谁,两个人心知肚明。 只可惜提到这事儿,青年就不吱声了,甚至还别过了头,试图用后脑勺对着男人。 “小朋友~~”骆堪无奈。 青年这副‘非暴力不合作’、‘就是不说,你能拿怎么样’模样,让骆堪感到十分头疼。可对这孩子既舍不得打,更舍不得骂,可不就只能由着人骑到头上吗? 心思转,就知道这孩子在担心什么了。毕竟是这么要人命事,换了是,也不敢轻易告诉别人。尤其像现在,虽是干爹,更是国安局局! 骆堪豁然想起,刚认天,便本正经问:‘如果要是背着爸爸了什么坏事,被你发现了,你怎么办?’。 时还觉得这孩子能干什么坏事,也没多想,只当是怕自己调皮捣蛋事被爸爸知道,所以就半开玩笑说‘你要是干了坏事怕告诉你爸爸知道,你就得叫声好听。你叫了,说不定就能忘了你干了什么事,不告诉你爸爸了。’ 现在想来,这孩子时所说‘坏事’,很可能就是指身体里位了? 思及此,骆堪就仿佛全明白了。 把人重新拢回来,歉意亲了亲青年额头,“对不起啊,小朋友。”都是干爹错。 你定也很痛苦吧?因为你直都知道‘个人’了什么事,却没有办法阻止。因为对你来说,仅仅是活去,可能就已经很艰难了。 是没能及时听你言之意,更没能听你当时究竟用了多勇气,才向这个还没认识多久干爹提了样讳莫如问题。 你其实是在向求救是不是? 可却没能及时听到你呼救,更没能承载起你心中苦和痛。 所以,对不起啊,小朋友~~ 朝歌顿时就红了眼眶。 圈住男人脖子,和脸贴着脸,好似不想让看到自己眼泪,“爹,你别问了好不好?呜呜~~你别问了。……真不想失去你……” 男人听这话,便觉得青年肯定是受委屈了。忙把怀里孩子又搂得紧了些:“乖,不怕。你悄悄告诉爹,威胁你了是不是?” 朝歌摇摇头,“没。” “你是不清楚,还是不想提?”骆堪又问。 “……不想提。” “为什么?……是不是……不方便告诉?” 骆堪见朝歌脸上确实没有什么被威胁之后恐惧样子,便着胆子猜测这孩子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这次朝歌就不回答了。沉默了会儿,还是选择了拒绝,“爹你别问了,什么都不会说。” 说完,就从骆堪怀里直起身子,背对着捂住了自己脸,“抱歉爹,真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完全信任你。 因为,这关系到和夜阑两个人性命,与其事都不同。 而且,秘密之所以能称之为秘密,就是因为世界上只有个人知道啊……如果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你,要如何才能确保你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呢? 要想两个人共同守住个秘密,除非……其中个人已经不在这世界上了啊…… 骆堪见状,眼中滑过丝了然。并没有责怪朝歌,而是带着歉意说:“抱歉小朋友,是考虑不周了。” 这没什么可难理解,因为每个人都有不能对别人宣之于秘密。 而且,或许是于职业习惯使然,已经变得很习惯去接受别人秘密,却忘了自己对别人来说,可能也是团秘密。而这些秘密可能让变得更神秘,也可能让变得更危险。 毕竟,谁会和个全身都是秘密人交心呢? 想到这,骆堪眼光微闪,似乎是定了某决心。 “么小朋友,你愿意和干爹交换秘密吗?” 朝歌忽然听到背后男人这么说。 交换秘密? 什么秘密? 朝歌转过头,有些惊疑不定瞧着男人。 “如果也告诉你个秘密,你愿意把你秘密分享给吗?”骆堪问。“这个秘密只有知道,连你爸爸都 ※秦晟番外※ 我叫秦晟,父亲是九州国财政,我有个青梅竹马,是国内颇有人气线女星,名字叫柳梦茹。 我很喜欢她。 但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梦,她并我,甚至屡次拒绝我,到后来,她上了个叫陈洛宇小白脸。 我很甘心。 后来,我们太子党党魁司徒凌峰知了这件事,问我愿愿意用这件事做筏子,帮做件事。 我毫犹豫答应了,因为我要报复这对狗男女。 虽然这件事会让我在圈子里丢脸,但我在乎。方面是因为我忠于太子,无论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为赴汤蹈火。另方面也是因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么多年来,对个女人求而得,更加让我觉得丢脸和甘心了。只要能报复她和那个小白脸,我就什么都愿意做。更何况,圈子里向来是笑贫笑娼,只要以后我追随人能够战胜那个小白脸,就是帮我报仇了,况且人得,鸡犬升天,谁还敢再提我之前糗事? 太子交给我任务很简单,我们已经提前得到消息梦茹要到影视基拍戏,而陈洛宇会去探班,只要我先步到达影视基,利用梦茹和陈洛宇起冲突就可以了。当然,要是能让动手,就更好了。 我顺利做到了这点。 后来,我知了太子让我这样做用意:要让我变成和陈洛宇开战理由。 但是因为陈洛宇背景,即使是太子也能轻易对本人手,所以太子只计划消灭陈洛宇洛帮和华宇影视就可以了。 但是太子很快改变了原定计划。 原因就是们太子党“小太子”,太子亲弟弟司徒朝歌。因为这小少爷和陈洛宇华宇影视存在商业竞争关系,直把陈洛宇公司打压得很厉害,而且最近还在H省查了桩惊天贪腐案,仅让许多“陈系”官员落马说,还让陈洛宇赔上了面“孝敬”。 这么多新仇旧恨加在起,陈洛宇怎么能把“小太子”恨之骨呢? 说起这“小太子”称呼,可是我乱叫。 我们现在太子党是最近五六年,才由我们太子司徒凌峰创建起来组织。自从创立开始,我和太子党成员就没见过这小少爷现在太子边过。 圈子里都隐隐传言说这两兄弟是兄弟阋墙,感睦,所以这小少爷干脆气之留在国外发展,再回国。我们这些太子党成员对这传闻也是半信半疑,毕竟太子从来没有主动提过,我们也敢问。 但是太子从来提,却难免让我们这些人更加倾向于相信这条传闻真实性。直到有天,太子当着所有人面处置了个在背里以讹传讹,对小少爷敬太子党成员之后,我们就再也敢对这位有什么妄言了,反而关于话题都变得讳莫如深起来,而“小太子”之名也在夕之间传遍了全党上。 在太子党里,谁也敢挑战太子权威。而小少爷,就是太子逆鳞和禁忌,触之即死! 言归正传,我没想到是,我在H省惊天大案落帷幕之后,很快就在九州俱乐,太子常待包房里,见到了这位传说中小少爷。 虽然我眼睛只有瞬间落在了脸上,但还是顿时让我惊为天人! 那人形纤瘦,皮肤雪白,五官立而致。明明是个男人,却生副雌雄莫辨,面若好女模样,可上气势却又丝毫会让人误会性别。 ,是那张扬艳丽,是贵冷艳,也是妩媚多姿。尤其是那双媚眼天成,波光潋滟柳叶眼,好似只要被瞟眼,就能被摄住了魂,从此再也无法逃离驱使了似。 我低头,敢再多看。 这时,我听见太子对我了命令:“记住,这次,我只要陈洛宇半条命。” 我低头应是,见太子没有其吩咐,转就要去,料此时那人却开了,对我说了两个字:“回来。” 那人声音是那冷冽中带了三分慵懒嗓音,极质感,好似最上等黑胶唱片似,非常性感迷人。 我耳朵,虽然在瞬间就已经停了往外走动作,但我还是克制着先观察了在窗边站着青年,也就是太子表,见没有丝毫异样,才略略安心,在原站好,有点好奇等待着这小少爷吩咐。 哪知小少爷并没有再和我说什么,而是和太子说起了话。 竟是隐晦提醒太子,太子党里有细! 虽然我并知小少爷是怎么感觉到太子党里有细,但这事儿宁肯信其有,可信其无,况且就冲小少爷之前‘事迹’,八成是有了什么发现才这么说,所以这事儿能怠慢。 果然,太子令让我亲自带人去查,我自然领命。 虽然小少爷和太子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我并清楚,但是通过这次简短碰面,我觉得太子对小少爷有点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