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占有》 第一章 天空蒙了一层薄雾,刚冬便冷得不思议,空气夹带雨后泥土的润气息,冷得整个人发颤。医院大门的风在作乱,得阮玉整张脸僵,甚至发疼。 他低垂着眼,盯着手里的化验单,肉体上的冷凉都无法比拟心理上的。看了许久,久到手指都冻得麻木,阮玉沉闷地呼了气。 他呆愣地站在原地,直到身边有人路过才连忙将化验单收敛起来,进外衣袋里。后了好步,偏过头,清隽的五官闪过慌乱。 “……” 双手捧着不停哈气,是无济于事的温。 眼微垂,不一会就有了酸涩感,肤白,透得那抹红显眼。等手指逐渐恢复知觉了,才拿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对方接通得很快,他试着叫了一声:“姐……” “玉玉,怎了?忽然给我打电话来。” 阮芽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阮玉只觉得眼睛、胸的酸涩感更为烈,闷得他窒息。 他好想找人倾诉一。 是这种事情要怎说得。 阮玉死死抿住,呼吸一都艰难,“我……” “你……?” “我……我没事,就是……忽然想你了。” “啊,这样。”阮芽无奈地笑了笑,“想我又不回家看我,小没良心的。什时候放假啊?” “不知道…………一月底吧。”阮玉小声地回复,时不时注意周围来往的人,紧了紧己的衣领,“年好冷啊,我穿了件都还觉得冷得发抖。” “这放假时间确实晚的………不过最近这冷,你别冻感冒了啊。”听到那头的阮芽似乎放了什东西,是杯子,“有什处理不了的事情要记得跟我说——老实说天还挺意外的,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证明你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姐姐的。” “嗯……” “所以我并不觉得……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阮芽似乎在跟身边的人说什,声音不大却也听清楚,容大概就是“孩子”、“醒了”、“喂奶”之类的。 阮玉紧了手机,浑身的细胞都沸腾起来。阮芽跟对方说完后便才告诉他:家里的小孩又哭了,换了布还在哭,准备过去喂奶了。让阮玉不要这小心翼翼地跟她讲话,有什事等她忙完了再说。 阮玉回复了个“好”字,才将电话挂断。 空的、绝望的、无力的窒息感扑面而来,阮玉背靠住墙,感到人生无望,浑身乏力,却又意识地摸了摸己的腹部。衣物表面上只有冷凉,但却总感觉里面有东西在跳动——不是现在,至个月后会更为清晰明了。 还没等发呆多久,就有人走到了己眼前——熟悉的运动鞋跟仔,阮玉抬眼望上去,微微一愣:“你怎在这里……” “室友喝酒胃血了,刚给人送过来抢救。”发小臭着一张脸,“还真的是你,你是搁这蹲蘑菇嘛,玉玉。” 还居高临的,眯眼一看,愣了,“你这……咋滴了?眼红成这样,红眼病啊?” “……没。” “那你咋了……哭啥啊你,你又没失恋。” 难道在发小的心中只有失恋这事值得眼泪?阮玉有些无语,他了眼睛,“比失恋还严重。” “说说。” “我………我怀……” ——玉玉,不要告诉别人你的秘密。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阮玉顿时愣住。 ——我会生气的。 ——会气到就算玉玉怀了宝宝。 ——也会把玉玉到产……这种地步。 阮玉意识呼一紧。 ——就算是不在玉玉身边,我也以知道玉玉在做什,说什,在跟什人说话…… “玉玉?”发小了阮玉的脸颊,“你这人话怎老说一半啊?怀什?” 一筋的他压想不到是什。 压想不到会是怀孕。 男的,怀孕。 阮玉垂着眸不敢看他,“就身不舒服来医院看了一,风得脸疼,眼泪就飙来了。” 发小一脸不信,愁眉苦脸,“阮玉学,你是不是不晓得己只要一撒谎就不敢看人眼睛?” 阮玉诚实地摇,发小又了他的脸,然后松手,“算了,说不说,不说拉倒,我还赶着去吃晚饭呢,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校门——咱吃香的喝辣的去,玉玉咱走!” 刚往前面迈开几步回,便发现阮玉还愣在原地盯着手机发呆,他人一过去,对方又连忙收回了手机不让他看屏幕,“又怎了你?” “忽然……忽然有点事情……我……我先回学校了。” “啊?”发小满脸茫然。 天空忽然轰隆一声起了雨,阮玉也不回地奔向公交车站,等待车的过程中脑海里只剩了刚刚手机接收到的消息。 ——玉玉。 ——不是说好的只去半小时吗?怎还没回来。 …… ——我生气了。 第二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阮玉不敢懈怠半分,到站后便立马了车往记忆中的路线方向奔去。雨冰凉,好在不大,绕了条小路才勉强到达目的地。 阮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满脸的疲惫。踩踏地面声时脚被溅起的泥泞染上,他已经没空己是何种狼狈的模样。满脑子都是那句“我生气了”。 说不害怕都是假的。一边掏钥匙,戳进钥匙孔的动作都缓慢僵至极——打开门,里面倒是一如既往的模样。屏住呼吸换了鞋拉上门。朝着里面喊了一声:“阿琰……” 没有人回应。阮玉低头疑惑地查看了一遍消息记录,又抬起头看向客厅的方向:微弱的灯光亮着。呼了一气,将手机放回己衣兜里,意识放轻脚步走过去。 这看清楚了。 人正侧躺在沙发上,修的身子蜷缩于局限的空间。一只手放在己的耳垂,闭着眼似乎睡着了。昏黄灯光覆盖在这个人的身上,姿态显得很没有安全感。 原本以为是真生气了才不理睬己。没想到是睡着了。阮玉反而松了气,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给他披了层薄被,动作很轻,对方却一点动静都感觉到,缓慢睁开了眼,眼里的困乏然无存,嗓音低沉:“回来了啊。” “嗯。”阮玉僵了僵手指,“回来了。” 贺琰支撑着身子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便伸手把他抱了过来,搁在他的肩上,嘴里呼着气:“天去哪里了,这晚才回来,我都等睡着了……” “没去哪里,就是学校耽搁了点时间。”阮玉眨了眨眼,小声撒谎道。 “我只是说,我生气了,你就淋着雨跑回来了啊。”贺琰突兀笑了声,嗓音低沉,覆在他脊背的双手猛然一紧,“不过我心情确实不太好,我饿了。” “那、那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贺琰抬眼懒懒地看着他,“己把衣服脱了。” 阮玉身子僵了一瞬,力度极大的手臂勒得他脊背生疼,他知道对方的意思,也知道己没有拒绝的力。 艰难地呼了气,声音隐约带颤:“阿琰,做不了的……我、我怀了……” 本来以为这样就逃避一,对方却说:“我知道。” 阮玉一愣,贺琰便咬住了他的喉结,他的颤抖,“玉玉去了医院,却对我撒了谎,怎办?” “……” 阮玉脸色一白,颤抖着双手去解己的扣子。 窗外的雨声逐渐变大,未被遮盖严实的窗飘进来雨,夹带着冷凉,激得阮玉雪白露的脊背一阵颤栗。眼里藏着,眼尾留着红,隐忍的嗓音齿间溢。他坐在贺琰的怀里,上半身未着一缕,半身隔着布料被的性抵着,他的双手搂住贺琰的脖颈,贺琰吻他被撩拨得发的乳头。 “嗯……” 粉的乳头被牙齿轻轻剐蹭,热的吸抵着感处,他着气,两只细白的胳膊更为贴紧对方的脖颈,体 被抵的部位酝酿了,脚背紧绷成一个弧度。体的已经得一塌糊涂,意泛滥成灾。 “阿琰、阿琰……”他意识抱紧了对方的脑袋,“不了、不了好不好,好……好难受……唔啊!” 贺琰狠命咬了他的锁骨:“闭嘴。” “再求我,就烂你。”他哑声说道。 第三章 耳边有风声、呼声,浑身。阮玉的两块蝴蝶骨被温的掌心包住、收紧。脑袋上的灯光撒落成纱,他噙着泪小声呜咽着呼气,贺琰的徘徊于他的,被不断地啃咬,气力很大,似乎要奶来。 这具畸形的躯体已然浸泡了不知久的情欲。光是听着对方的呼声,感受隔了层布料的磨蹭,那道裂开的细都淌不的明,又痒又麻。 不止一次听贺琰说要烂他——在此之前,贺琰便已经说到做到过一次,只这一次,阮玉便害怕从他中听到这个字。这一次的后果导致他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影,光是一回忆起那个画面便是一子害怕、颤栗。 害怕黑暗,害怕遭受毒打,更害怕被打针。 贺琰的嘴会骗人,会用温柔低沉的嗓音告诉他:全世界最爱他。趁他愣神的时候进他,性器一次性埋到底,第一次太过用力了血。黑白光影交错间,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会露发内心的微笑,会用最温柔的声音做最过分的事情。 阮玉脑海里飘着各种情绪,己似乎正浮在水中央。此时此刻的他正被勃起狰狞的性器隔着子顶弄,他咬着隐忍声音,掠过脊背的风好冷,贺琰的掌心好,灼烧的温度以伤他的躯壳。 “玉玉。”贺琰叫他,紧紧抱着他,“为什撒谎?” “我……”阮玉蹙了蹙眉,难耐地一声,浑身已经被发地绵无力,“我不想……” “不想什?”贺琰的性器炙,语气却毫无波澜,除去双手用力掐阮玉的时候暴露分暴戾的情绪,他始终保持着风淡云轻的模样,“玉玉不想我插进去是不是?毕竟才怀没久,太用力说不定就没了……” “玉玉喜欢女孩还是男孩?”贺琰询问着话,却贴向阮玉的,堵住他的,看阮玉被吻得双目失神,挲着他的脊背,听他仿佛要哭来的嗓音,欺负他,就喜欢欺负他,“其实我都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小孩……是男是女都无所谓,毕竟我喜欢的只有玉玉……玉玉这种不男不女的,我最喜欢了……” 贺琰最爱说伤人心的话,又乐此不疲地摆弄他。阮玉身上起了薄汗,冷交替,润的发似乎还藏有雨水的味道,过于窒息的吻令阮玉近乎缺氧,他向后靠去,贺琰又将他拉回来贴得更紧,看他眼泪汪汪又不敢落泪。 “阿琰……”不知过了久才放过吻他,阮玉活了过来,大大地呼,怜兮兮地叫他,眼睛实在勾人,勾他的魂,“我用嘴,好不好?”语气是商量,声音带着颤,在害怕,在试探。 毕竟贺琰那抵弄在己的东西还没消去,阮玉清晰感受到——对于贺琰的话语他只充耳不闻,只要假装听不到。这年以来,他向来这样处理对方之间的各种事情,偏向于迁就,更像是没办法。 因为毫无办法,所以只低声气。 贺琰了,解决的办法要他的,要——光用手是不来的,贺琰还因 为时间太久忽然就不耐烦了,给他一掌也不是没。 低了一声,贺琰闻言只是挑挑眉,看着阮玉跪在己的双间,窗外的风雨集,风得窗帘翻飞。看他实在是冷,贺琰好心好意地将薄被披他身上,又肩头落,欲盖弥彰地盖住了腰身,那里有一处结痂的疤,看得贺琰有些干燥,想舔。刚刚光顾着摸,忘了舔。 “乖宝,冷不冷?”贺琰心情不错地换了个称呼。 阮玉没有回应,他仿佛陷了某怔,动作轻柔地将他的性解放来,眉眼微垂,仰头伸住了顶端,吸的体味熟悉,勉强收住牙齿,他开始费力地吞吐起来。 感受到阮玉的鼻息,贺琰舒服地呼气。抚摸他的肩,冰冷,阮玉的脸却始终保持着安静,被性填满,撑得很大,嘴角都要开裂的程度。 贺琰听到他嗯嗯呜咽的声音,脸上却不曾有过痛苦,似乎已经习以为常。那个爱将心情摆在脸上的阮玉似乎已经不见了,只剩一味讨好己的躯壳。 心脏不知为何收紧了一瞬。 阮玉吞吐的频率逐渐艰难起来,他的脑子现在一片空白。体的女穴还在流淌着春,没有得到任何的抚,而他却正在抚贺琰的性,用温的腔紧紧包裹。 ——他只想快点结束。 他实在害怕,实在累。 等到贺琰来的时候,整张嘴都麻了,烈的味道。用手捂住嘴才勉强没有漏来,没有将吞进去的话,又会生气。量很多,全吞咽进去的时候,阮玉才后知后觉地咳嗽了几声。 抬头望过去,贺琰的神情晦暗不明。 第四章 值得庆幸的是,贺琰没有并继续折腾他的意思。阮玉回了房间洗澡洗漱,洗完澡才伸着胳膊换上材质绵的睡衣,被雨水打的衣物扔进了洗衣机里,嘴里随便哈一气,都还有贺琰的味道。 多年以来令他感到麻木的味道。 贺琰不知为何忽然沉默——他时常这样。他又变回了回家时侧躺在沙发上的姿态。阮玉家的沙发实在是小,仄的空间分明装不贺琰,却还是心安理得地躺来。 等收拾好一切后,阮玉倒了杯温水搁置于茶上。洗澡淋浴时抚抠挖好遍的女总算恢复平静,刚坐上另一的沙发,贺琰便说了句:“玉玉,你还没告诉我为什要撒谎?” 阮玉也沉默了。他向来看不懂贺琰——哪怕已经相处了好年,哪怕已经肌肤之亲无数次——他依然看不懂、猜不透对方的想法。 为什撒谎?因为不想听对方的喋喋不休。 脑子里是这样想的,嘴上却回应道:“去医院……不是什大事情……次不会了……不是故意的……” 多年以来的压抑环境,他被贺琰磨平了棱角,再也找不回当初敢反抗、反驳对方的己。脑子里想的现实中己的回应永远对不上号,这似乎已然成了习惯。 “玉玉,我记得我说过,”贺琰声音一如既往,语气却加重了分,“不什事情,都要主动告诉我。” “……我知道。”阮玉意识攥紧了手心,“不会……不会再这样了。” “这样才乖。”贺琰似乎笑了声,“不然你就得被我带回去了——被我关在房间里,玉玉不喜欢这样吧?” 阮玉瞳孔一缩,“不、不喜欢……” “那你就给我乖点,不要总想着离开我。”贺琰又打了个哈欠,“玉玉这漂亮,外面坏人这多,不在你身的时候,我总在胡思想。” “你不想待在我家里,不想待在我的房间。” “那我只来到你的家里……看不到你我会疯掉的。”贺琰坐起身,凑过来抓住了阮玉的手,“所以不要再对我有所隐瞒了,好吗?” 就算隐瞒了,他也知道。 “……”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阮玉抿了抿,“我没有……想过离开你。” 以前想过,很多时候都想过——随着时间推移,被曾经的贺琰谩骂、殴打、踩在脚底的日子不知何时没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仿佛瘾君子般贪婪渴望他畸形的躯体的如的贺琰。 现在的他似乎已经忘记“离开”这个选择了,又或者是因为“离不开“,身在潜移默化中被贺琰成功驯服。已然失去我,才会默许对方将一次又一次地满子,直到因畸形的爱、畸形的躯体而育所谓的新生命。 这个房子太小了,阮玉眼睛微眯,视野仄得承受不住两个人的存在。他不敢跟姐姐说己怀了——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也已经有了己的家,己的孩子,总归都是别人家的。 而他,不过是贺琰一时兴起,或者说是念旧的玩。 贺琰很透露己的想法,就算说了。阮玉也不会相信更不会去理解。他俩之间的关系一开始便是扭曲的——一次两次次,麻木不堪顺从。 他不知道贺琰信不信他的话,只觉得手被对方抓得更为用力,又在颤抖中被忽而松开。贺琰说道:“玉玉,时间不早了,睡了吧。” 贺琰的眼里藏了话,却又将里面复杂的情绪割裂开,化为虚假的笑意。烙印在脑海里的恐惧似乎在慢慢消失,阮玉抬起黑白分明的眼,回了个“嗯”字。 ——用言语恐吓他,再低声气地赏一颗糖。 贺琰惯用的技俩,却拴他拴得牢,像狗一样。 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亮。阮玉待在贺琰的怀里,耳边是贺琰的心声、呼吸声,他在黑暗中睁着眼查看消息——全是发小发来的。 郁束:玉玉!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你不来! 郁束:晚吃的烧烤,老香了啊啊啊!!! 郁束:要不要我现在给你带串回来!!! 郁束:不过话说回来,到底发生啥事了啊你,匆匆忙忙地就跑掉了真的是……你不是最爱吃烧烤了嘛。 郁束:啥事都藏心里,啥心情都摆脸上。 郁束:哎,玉玉说说呗,看你不开心的。 …… 阮玉看着一条条发过来的短信,搂住己的那个怀抱根本挣脱不开。他只抚摸着腹部,艰难地呼了气。 第五章 周围一片喧闹,不乏男女学之间嘻笑打闹。郁束头着店面清一色的昏黄灯光,愁眉苦脸地盯着手机屏幕,迟迟没等到回应。 眉间紧蹙,他恶狠狠地咬了一串,脑子里寻思着阮玉离开时匆忙的模样,要是去投胎要是去赶考。但小脸惨白成那样,身体不舒服生病了——应该是真的,没忽悠他。不过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什也不跟他说,就己心里憋着,让他这个当发小的实在心情复杂。 阮玉身上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还不跟他说——到底是什事情呢……又咬了一烧烤串,顺便了一酒,胃部翻腾火辣辣的烧,爽得直哈气。 有关系好的女学问他:“郁束,怎盯着屏幕愁眉苦脸的,跟女朋友吵架还是分手了?” 郁束没好气地翻白眼,“没吵架,没分手,没女朋友,我愁眉苦脸是因为阮玉又不回我消息。” 知道他俩是发小,女学又笑嘻嘻地说道:“那你打个电话过去试试。” “消息都不回,打电话就更没了。”郁束回应道,“也不知道到底怎了,请他吃烧烤都不来。” “说不定人家换味了。”女学坐到他旁边的位置,抿了一酒,“快大半年没见他答应陪我来嗨了,吃斋念佛去了吗?” “不知道,烦。”郁束默默啃着烧烤。 “你这发小当得憋屈哦。”女学笑了笑,“你那位好室友铁哥路岁寒跑哪去了?” “谁跟他铁哥了!他算个的好室友!”郁束一时顿住,“就一个臭弟弟废物一个,午喝酒喝到胃血送抢救去了,现在还在输,没把他给喝死。” 女学乐得捂嘴偷笑。 郁束看了眼周围其他熟悉的面孔,都在各吃各的,各玩各的,陪己说话的也就身边这个这女的,迟雪。虽然但是,路岁寒跟阮玉都不在的话,烧烤串串还是没那香,次一定要把这俩人过来,每次留他一人孤零零的跟个怜虫似的。 迟雪得漂亮,跟谁都聊得来,只是爱逗人,说话总是端着笑意,校门就穿小吊带超短裙,胳膊的,上还有刺青,看起来就很叛逆。郁束跟她聊得来完全是因为路岁寒那家伙——社力点满的臭弟弟。每次来玩必定会叫迟雪以及其他人,来来回回重复几次,然就熟识起来了。 天就他跟局外人似的。 ——还不是因为路岁寒毫无知之明,喝白酒喝上瘾,结果后劲太大直接扑倒在地哭爹喊娘。 一想到这里,郁束就只觉得离谱,万分嫌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郁束依然没等到消息回复,反而是路岁寒在他的消息列表不断蹦哒、乐此不疲。迟雪跟其他人都有些吃够玩累了,商量着打车回学校。 郁束看了眼时间,挺晚了,学校估计都关门了,他是得翻墙回去吗? “我以回己家里啊。” 迟雪摇了摇头,“翻什墙啊,费时费 力。” 郁束一阵无语,“那……我……” “你以去医院陪路岁寒啊。”迟雪乐了,“刚刚他还给我发消息说你没回他消息,一个人待医院里又是害怕又是寂寞空虚——你等阮玉消息的时不回路岁寒,好家伙,搁这玩三角恋呢。” “……三角恋个鬼。”郁束无语片刻,“我是直男。” “哦,好的,我先走啦。”迟雪挥了挥手,“明天学校见。” “好。” 其他人也跟着陆陆续续走了,郁束喝完最后一酒也有些无聊了,脑子里想着究竟是去翻墙回学校还是——不过翻墙有个前提,他身手过于僵,得有个人在面给他垫脚或者在上面拉他一把……这个人一般是路岁寒。 郁束深深地呼了气。 看着屏幕上路岁寒发来的颜表情,心里只剩一句:臭弟弟,欠我的你到底用什还!!! ------------------------------------- 迟雪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家里楼的房间却还亮着灯光,她换了鞋放好东西,连忙走进了己的房间,把衣服全换了,脸上的妆卸了,才犹犹豫豫地上了楼。 房门半开,里面的装修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风,她走进去一坐到了床上,对着正在书桌前着耳机看书的男生喊了一声:“哥。” 没有回应,估计音量开到了最大。 迟雪挑了挑眉,站起身用力地踢了他的椅背。 “哥。”她又喊了一遍。 “……” 男生回过头摘了耳机,眉目冷峻,语气淡漠,“有事?” “没。”迟雪眉眼一弯,“我晚陪郁束他去吃烧烤了,给你带了点回来,你要不要吃?味道不错的。” “不用。”他毫不犹豫地回绝道,“吃这东西。” “哦。” 迟雪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就气得,脸上假惺惺的笑容不减,为了看到他不一样的神情,又撒了个谎:“我天看到玉玉了。” 其实没有。 但以看到听到这句话后,他翻阅书本时手指顿住。 “他看起来好憔悴,一晚上好像都没吃过什……” 迟雪看到他似乎抿了抿,心头特别想笑,“刚刚好像也是一个人回去的呢。” 还是沉默,一言不发。 ……没意思。 迟雪往后一仰,躺倒在了床上。过了没多久又问:“你就不好奇他怎了吗?问都不问一句。” “我就算好奇问了你,你也不知道,白问。”他当然了解迟雪的秉性,“小雪,没必要为了试探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很没有意思。” 迟雪皱了皱眉,想说些什反驳来,却又看到对方仍然不为所动的模样,只作罢。 第六章 阮玉醒过来的时候天刚泛鱼肚白。保持一个姿势睡一晚上的后果便是胳膊酸疼,伸手揉了揉眼,动作幅度不算大,却也惊醒了贺琰。 “醒了啊。”贺琰轻呼了气,嗓音低沉。 阮玉的动作僵了一瞬,“嗯。” “好渴。”贺琰头这说着,却一个翻身过来解开他的睡衣扣子,埋头咬上了阮玉的尖。阮玉身子微微一颤,轻轻地吸气,听到对方语气模糊地问,“玉玉,怀了会有水吗?” “不、不知道。”阮玉眼睛睁得很大,感觉到的头正在弄着己的一边头,不知道是不是被咬太多次数的缘故,原本平坦的膛因为被长期的吸揉搓,变得柔。 听到贺琰用力吸头时发的声音,密密麻麻的痒意蔓延至全身上。另一边的头被略显粗糙的指腹不断掐揉拉扯,阮玉难以控制地“嗯”了一声,便听到贺琰笑了一声。 “玉玉,子变了。”贺琰又贴近了他,“是不是我的功劳?” 阮玉不知道该回应什,只感觉到体正在被发的性抵着——贺琰晨了,贺琰在他的头,一只手像掐揉女人房一样掐他,呼气带着。 不生气的贺琰总归带了些人情味,逗弄他。被所占有,阮玉的带着,乖乖地躺在贺琰身,偶尔身子紧绷又松懈。腹部腰侧处的疤也被贺琰在嘴里。 “别弄了……”阮玉声音带着颤。 “那我了怎办。”贺琰咬他的锁骨,带了分愤的意味,“玉玉怀了,不让我进去。” 倒还怪起他来了。 “……” 阮玉其实很想说,既然他不喜欢小孩子,又为什要内进去,一次又一次地填满他的身体,呼的气息火,喊他的声音急切,眼里盛了光亮,眼里只装了阮玉——就好像只要这样做,就证明己的是真实且忱的——分明是扭曲的。 现实中却听见己说了句:“对不起……” 贺琰沉默了,嘴角的笑意瞬间然无存,他停了动作,隔了层布料抵着阮玉体处属于女人才拥有的部位,“……我不是要听你说对不起。” 不是听“对不起”,那想听什? 贺琰不明白,明明现在的己对他已经够好了,为什对方还是跟前年刚跟己在一起时一个模样——就好像是被迫的一样。时间已经够久了,还抚不平当初发生的事情?贺琰吸了气,手指抚摸过那道疤痕,这是一处标记、烙印,无论如何都好不了的样子。 但阮玉始终保持着逆来顺受的窝模样,恼得贺琰意识皱紧眉,“玉玉……我没别的意思,你不要想好不好?” “我想什了。”阮玉满脸迷茫地回应道,“我哪里敢想,我在想……怀了该怎办?我姐……会不会很生气?因为她,不喜欢阿琰。” “她要是知道,我还跟你有来往。不仅有来往,还有了孩子,会不会 想杀了我?”阮玉瞳孔一缩,眼里的情绪被慌乱所占有,“毕竟我答应过她,不会再跟你有来往的……我又撒谎了……阿琰。” “阿琰。”阮玉心头酸涩,大的压力像山一样,早已颓废不堪的他,终于难以抑制地淌了眼泪,“我真的不爱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第七章 沉默在房间蔓延开。 昼白光亮窗缓慢攀爬进来,铺亮了床的地面。阮玉听见了己的呼吸声,也听见了贺琰的,对方的神实在平静。原本被爱欲所浸泡的温度忽然冷了来,贺琰松开了在他上作恶的手。 “玉玉,”贺琰咧了咧嘴,笑得十分刻意,“你知道己在说些什吗?” 当然知道。 阮玉大大地呼吸着,起伏不定。贺琰没有在第一时间动怒,只是将他的睡褪,半身的火抵住大侧的肌肤,得阮玉意识“唔嗯”了一声,整个身子缩了缩。 “为什会觉得,我是在玩你?”贺琰不明白,贺琰不懂,他的神情太过奇怪,分明气到了极点,嘴角却还带着刺目的笑意——他说的话有什好笑的地方吗? 阮玉没有回应,或者说不敢回应。说完这番话后,大脑便处于当机状态:贺琰是什秉性,再清楚不过了,为什会用商量恳求的语气说这些话呢? 阮玉己也搞不明白了,确切地说,他只是想逃避——是又逃去哪里呢。紧了手心,贺琰摸着他的脸庞低头吻他,释放来的性却紧紧贴着他的——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进去,只是一一地磨蹭着。 听到贺琰隐忍的呼吸声。阮玉咬着,浑身上颤抖得厉害,畸形的细被对方不断磨蹭,他感觉到淌的眼泪被对方啄吻吞咽。 “啊嗯……啊……唔啊……” 贺琰吻够了,抬起头死死盯着他,双手从他紧锁的眉骨游走向,覆盖上他的脖颈,掌心贴着他的结。神情鸷得怕,语气带了分咬牙切齿,“回答我啊,玉玉。” 胯骨紧贴着大,阮玉被一一地戳刺、耸动,咙溢怜的泣音,“别……别弄……啊!”性的顶端微微探入,抵住了他的反复碾压,阮玉的声音都碎了。 他感觉到脖颈的手指在不断收紧,指腹压住他动的脉搏。伸手试图掰开他的手指,挣扎的弧度加大,对方的双手始终纹丝不动,呼吸到达了顶端,窒息感接踵而来。 贺琰还在问他,还在让他回答。 “玉玉,医生怎说的呢?有个月了?不对……应该也没天才对……你说如果完全进去了,顶你的子,里面的小宝宝会不会被我撞成血啊?玉玉的皮肤这白……多好看啊,是不是?”贺琰笑了声,他好像陷入了某怔,俊的脸庞透露扭曲。 看着阮玉因窒息而开始泛青的脸时,眼里忽然跃光点,猛然覆盖住原本的沉。当意识到己正在做什的时候,仿佛大梦初醒一般连忙松开手,“对、对不起……” 脖颈被松懈开的一瞬间,阮玉活了过来,头偏向一,连忙抚摸住己的脖颈咳嗽声,呼吸声也变得绵。 “不是……我……玉玉,我……我……”贺琰语无次地道着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太、太生气了才……还疼不疼 啊……我……” 阮玉没有看他,也没有听他在说什,脸还是白的,隐约冒着冷汗,只是略显疲惫地垂了眼眸,“把你的东西拿去。” 贺琰僵住了身子。 阮玉捂住了眼睛,沉闷地说了句,“……求你了。” 第八章 一瞬间百感集。贺琰皱紧了眉,似乎想反驳什,又一句话也说不来。阮玉这样乖巧的模样应当是讨喜的,己又在不满什?己都不明白。 用怜兮兮的语气求饶,太好欺负了。贺琰想进去,里面很很,有多舒服他都知道——是他不,因为阮玉说过,他喜欢小孩子——只是因为不喜欢他,所以连带着不喜欢小孩子。 所有在床上问过的问题,阮玉都回答过,只是贺琰不愿意相信,选择性遗忘。一次又一次地询问不过是为了听到一次不一样的回答。结果没等到回答,只等来了沉默顺从。 该生气的,玉玉的心不在他这里。不该生气的,要是再伤害一次玉玉,人就又跑掉了。 他舍不得阮玉,他担惊受怕,他离不开阮玉。他用所谓的爱意栓住阮玉,看着对方沉沦于己的掌控之间,逐渐失去我,变成己所期待的模样。 结果没有想象中那样开心。他仍在害怕。似乎就算锁住了阮玉的身,也依然离对方很远,很奇怪。他想告诉阮玉:他不会再伤害他了。 现实却是己又没控制住情绪,还对着已经怀了身的阮玉逞凶逞恶,说尽了伤人的话。 玉玉在求他,玉玉还记得他的话。姿态放低,怜兮兮的样子讨人怜悯,虽然贺琰不算什好东西,但总归是吃不吃的主。 某种意义上,贺琰很成功。 他把曾经敢反抗、敢挣扎、敢还手,敢给他脑袋开瓢的阮玉彻底掌控住了躯、思维。 他很成功,但他还是很伤心,心里头难受,面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他对阮玉说道:“玉玉……别气。我刚刚在逗你呢。” 一点也不好笑的逗。 阮玉的呼吸声断断续续,他似是承受不住一般地回应道:“我不喜欢你逗我。” 更不喜欢你这个人。这句话哑在间,说来又会惹恼了贺琰。他动了动躯,的女穴仍被对方的性器抵着,时间也不短了,只用性器的端浅浅地戳他,听他的嗓音。 贺琰最终还是让阮玉用手替他解决了来。他垂着眼眸看阮玉的细白手,看阮玉有些凌的发,那手指温温,细长端了股矜持,上动的动作有些缓慢,像是没了力气。 半截圆的肩头露,阮玉得要命。除却略显麻木空的脸庞,他看起来太无害了,什表情都是贺琰喜欢的模样。贺琰抚摸着阮玉的肩,抚摸那令他沉沦数年的纤细腰肢,他好想进入阮玉——但他更想拥有阮玉,由身到心。 玉玉在他的引导手法熟稔了不。一只手上动,一只手抚着带,抚平上面的褶皱。贺琰舒服得深呼吸气,力度刚刚好,端露透明,淌进阮玉的手心里,但也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带着怨恨仿佛要亲手掰断他的地步—— 不过那时候的贺琰也没现在这般耐心,甚至知道道歉。那时候的贺琰——是畜牲,稍有不满意便以将阮玉踹倒在地拳打脚踢,扇掌都还只是家常事。 阮玉哭叫着求饶着顺从着,慢慢的,慢慢的……学会了乖,乖成现在这副样子,太怜了。贺琰转动着思绪,在阮玉逐渐加快的动中加重了呼吸声,终于释放来的瞬间,他看着体尽数到阮玉的手上,睡衣上。 还听到阮玉叫了一声,似乎是叫的人名。 贺琰以为叫的“阿琰”,凑过去仔细听。 却发现阮玉眼里无光,呆滞地又重复了一遍:“……迟然。” 不是“阿琰”,是清晰的,属于别人的名字。 第九章 阮玉的声音很小,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贺琰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开始沸腾起来,逐渐转换成眉宇间的怒意。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沉着一张俊脸,“阮玉。” 连名带姓的一声,将阮玉扯回了现实。 “你刚刚……叫了那个人的名字。”贺琰猛地一抓住阮玉的胳膊,“为什?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叫他的名字了吗?” 贺琰的呼很急,他费力地询问着,眼里写满了恐慌,他又想起来了。想起来阮玉是被己强行占为己有的——想起来阮玉本来就有喜的人。 那个叫“迟然”的男人。 咬紧牙关,贺琰狠命压制住己狂躁的情绪——他现在很想把阮玉整个人都撕碎了。阮玉只觉得被抓住的胳膊很疼,他吃痛地皱了眉,试图将手指来,却被抓得更为用力。 阮玉当然知道己说了什,但他并不想回应贺琰。有些事情早摆在了明面上,贺琰欺欺人这久,己还要陪他继续演独角戏,太累了。 “你是不是……跟他还有来往?”贺琰不依不饶地询问道。 “没有。”阮玉见他这般紧张的模样,有些不解,“阿琰,你抓疼我了,松手。” “……你骗我。” 阮玉低垂着眉眼,“我没有。” “你骗我……你他妈骗我!”贺琰怒喝声,松开他的胳膊便是扬手给了一掌,这一着实用力,阮玉头被打得一懵,整个人都愣住了,“你骗我……!你嘴里没一句真话!” 仿佛被及了逆鳞,贺琰的语气又是伤心又是愤怒,俊的脸已然扭曲,浮现的神情跟记忆中如一辙。 阮玉一瞬间反应了过来,因为那个不被提及的名字,贺琰又开始发疯了。久违的,令人害怕的发疯。 “你还跟那个迟然有来往?!”愤怒的询问,又发似的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得发抖,似乎要活生生断的程度,“你怎以骗我?” “……我没有!”阮玉被抓得疼,被磨平的脾气不知怎的又开始冒来,“一个名字而已……至于这样吗?我说过了,我没再跟他有来往……” 贺琰气笑了,“你在用手给我解决生理问题,着我的东西喊别人的名字。” “玉玉,你真的变了吗?”贺琰他的耳垂,眼里似乎有光,嘴也气得发抖,“你怎……还是跟以前一样?我这喜你……这爱你,你为什永远都在让我生气,让我难堪?” “我想对你好一点的……你为什要提起他?” 阮玉不喜听他说“喜”,也不喜听他说“爱”。 用强制的手段,将他圈养在身,用暴力和汗来证明己的爱意,实在令他反胃。现在也不过是因为一个名字,就又开始一副怜兮兮的模样,倒成了他的错一样。 阮玉实在想笑,不知道是想笑己,还是想笑贺琰。 都一样愚蠢。 “你以选择放过我,我 离你远远的,看不到我,你也就不会生气,不会痛苦,更不会难堪。”脸上还有火辣辣的疼,但阮玉浑然不觉地说着,声音很轻,“我真的累了,阿琰。” 沉默片刻,贺琰松开了手,“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你想让我成全你,然后去找那个迟然?” 他笑了声,语气平静,眼里的情绪却偏执疯狂。 “玉玉……你在做梦呢。” “你这辈子,都只被我一个人栓住。” “其他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再有一次,我就不让你门了,明白吗?”贺琰眯着眼一笑,“刚刚你说的那些,我都以当做没听到。” 又是这样,他又是这样当做什都没发生。 阮玉没有再回应,顾地用手蹭了己的脸颊,便起身扣好睡衣扣子,再走去卫生间开始洗漱。贺琰看着他的背影,又垂眸看向了还在神经质颤抖的手,抿了抿。 第十章 洗了个冷脸,清醒了不。这僵的相处模式不知道何时才结束。阮玉叫那声名字的时候,己也有些不明所以,明明是早就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字…… 荒唐……阮玉呼了气。 等洗漱完去的时候,发现贺琰还待在床上发呆,一副沉默思考的模样。在他来后也只是微微侧眸看着,似乎欲言又止,最后什都没说。 阮玉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只告诉他己要去做早餐了便了房间。刚走没几步便止住了脚步,原因无他,他意识蹙了蹙眉,转了方向又进了卫生间。刚刚被磨蹭过的两片又开始不老实地,这次还清晰感觉到带有味的某白物。 了张纸巾将内上的物尽数擦干净,又轻轻擦了遍方裂开的细。别别扭扭擦干净了,又洗了好几遍手,确定手指没己的味道了才缓慢去。 一想到己过不了多久,就会开始有那反应……阮玉就整个人都不好了。或许该找个机会跟姐姐说清楚,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好,而且姐姐……已经生了一个小朋友,说不定还以咨询一有什必须做的…… 瞳孔一缩,阮玉狠命掐了一己的胳膊。 己究竟在想什? 己明明还是学生。 只是因为期被当做女人一样,就真变成女人了吗? 他不知道,他只是满脸麻木地走向厨房——贺琰以前说过会把他怀,只要给他生一个孩子就会放他走——他的话信吗?贺琰好像昨晚上说了并不喜欢小孩子……有没有那修复手术呢?以把他畸形的位……起来,怎样都好,只要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就好。 什方法都以,只要…… 神一阵恍惚松懈,手中的刀便一猛然剁在了菜板上,清醒了过来。 己是不是要疯了……阮玉抿了抿,扶着额头闭上眼,不想了,不要去想了,吃完早饭就去学校,还没有多久,肚子还没有显怀,时间还够,等到……遮不住了,就……就怎办呢? 没想好、没想好啊…… 阮玉哈了气,满脑子充斥着绝望,为什这事会发生在他身上?为什贺琰始终不放过他?为什连喊一声名字都只偷偷摸摸的,不喊来? 迟然……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阮玉睁开了眼,又疲惫地垂眼帘,继续开火做着早餐。不再提名字,贺琰再发一次疯的话,后会是什呢。不外乎死,死是最简单的事情了,他怕疼,他窝,他对己的人生还残存着一丝希望,哪怕希望只活在己的臆想中。 要是、要是迟然以来救他……迟然现在在干什呢?阮玉嘴角的笑泛着苦涩,己到底在奢求些什……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贺琰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餐。阮玉正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地啃着面包。他思虑片刻才走了过去坐,等到阮玉将己 的那份吃完,双方都没有过任何的,但阮玉还是等着他吃完再去收拾碗筷洗碗。 贺琰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动作愣神,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阮玉也没兴趣去问。只是恰好在这个时候,阮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将放到了最大,然没听到客厅茶上己手机传来的声音。 手机仍然在振动。贺琰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的名字:郁束。好像有点印象……是玉玉的朋友吗?思索了一,只隐约记得一个模样,拿起来点开接听放到耳边,那头便传来一阵声音:“玉玉早上好!天身体好点没?要不要来学校呀?我跟你讲啊!路岁寒那狗东西输了一整晚算是活过来了,但他还虚得很,还要我扶着他去学校——居然敢差使我!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贺琰:“……” “玉玉,你怎只气不说话啊,我有点方……” “我不是玉玉,”贺琰抿了抿,“玉玉在洗碗。” 对方沉默了秒,再开时声音情绪已然带了慌:“你哪位啊大哥!!!我打的是阮玉的手机!!!啊啊啊你把玉玉怎了?有话好好说啊大兄弟!!!” “……” 贺琰咬着牙挂断了电话。 第十一章 时间还早,教室里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迟雪吃了早饭,嘴里叼着糖慢悠悠地进了教室。第一眼就瞅见了正对着手机屏幕皱眉的郁束——她凑过去拍了他的肩膀,“咋了?” 郁束回一看是她,“刚刚给玉玉打电话……结果是别人接的。” 迟雪眨了眨眼,“谁啊,男的女的?” “不知道……是男的……”郁束挠了挠,“这人还把我电话挂了!” 迟雪问:“是阮叔叔吗?” “不太像,阮叔叔声音没这年轻,但又耳熟……哎我记性怎这烂啊……” 迟雪思索了一番,不知道想到了什,“或许你以问一问路岁寒这家伙?” “我问他干嘛——” “毕竟你俩跟阮玉认识这久,你记性烂,他记性好,人缘也好,知道也比你多,不问他问谁?”迟雪理所当然地说着,“况且说不定是合租室友、朋友呢……” 说这番话的时候其实己心里也没底——要真是那个姓贺的……迟雪意识抿了抿,有点担心阮玉。 “不!合租室友?就算要找室友也以找我呀!我是他发小!跟他关系那好,为什还要找其他人啊!”郁束震怒,“这人到底谁啊,凭什替玉玉接电话……靠,又挂我电话,这人心虚?” 打了好几通过去,无一例外不是被挂断,直到最后发现己被拉黑了,气得站起身便要往外走—— 迟雪拉住他,“干嘛呢,等会就上课了,你要去哪?” “上个的课,玉玉就我跟路岁寒这两个朋友,新朋友了我也不不知道——备忘录有记录过阮玉家的地址,我现在过去会一会那挂我电话的傻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也至跟老师请个假啊,本来班导对你印象就不好,什也不说就不来上课回又要请家长了。”迟雪的话及时拉回他的理智,郁束犹豫再点点,便跑去了办公室。 她看了一眼还在后排把埋进胳膊里睡觉的路岁寒,微微叹了气,拿手机拨了个号码,接通后小声地说道:“哥,玉玉他好像还在跟……” 郁束换乘了好几辆公车才到了目的地。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眼前的街道,气得皱眉。这两天雨得频繁,踩着滑脏的地面才勉强找到与备忘录地址完全符合的一地方,爬了好几层楼梯,站在门前犹豫了两秒,才敲响了门。 打开门的是阮玉。脸苍白、神不解。阮玉看着累得气的郁束,“你怎……” “我来看看你。”郁束面无表情,“天是不打算来学校了吗?” “不是,”阮玉摇了摇,“时间不是还早吗?我刚收拾完碗筷跟打扫卫生……”郁束这时候才注意到阮玉身上好的校服,神也不像在撒谎。 “那是谁接的电话?” “什?”阮玉微微一愣,“你先进来吧……我给你倒一杯水喝。” “就是, 早上,我给你打电话,但是有另一个男的,替你接了我电话,那人谁啊?”郁束打量了一遍房间构造,却并没有看到己猜想中的另一个人的身影。阮玉僵了僵身子,笑肉不笑地回应道:“你在说什啊,我家里……一直都是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人。” 郁束皱了眉,“阮叔叔跟方阿姨他呢?” “他忙……没在。” “哦——那也总不是我幻听了吧?我连你的声音都分辨不来?” 阮玉有些头疼,声如细丝,“你就当己幻听了……不以吗……” 郁束有些没听清,“啥?” “没什……回、回学校吧。” “玉玉,你到底怎了?到底什事了啊,你回答的话永远是头不对马嘴,我又不会吃人,有什事情不好跟我讲啊真的是……” 阮玉仔细地听着,眼睛始终疲惫地垂着。 他怀了、他被强暴了、他是怪物…… 好多,他说吗? 阮玉意识望了一眼卧室的房门,又连忙收敛回来,腹部的隐秘部位又在开始淌水,他浑身黏糊糊的不舒服,想洗澡,偏偏郁束找上了门,穷追不舍地询问他。 “我没什……我说了我没什……” “你……!” 郁束无语片刻,“你、你逼行了吧——总是这样子,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是把那人藏起来了?我认识那人吗?或者见过?你只用告诉我这个就行,我答应过阮叔叔会照顾你的,你平时不愿意搭理我就算了,不拿我当发小也算了,我就想知道刚刚接电话的到底是谁!” “……这在意这个干嘛。”阮玉的声音轻飘飘的。 “怕你遇到了坏人。”郁束敛了眉,了语气,“你要是再像之前那样……被人欺负了也不说……进了医院才让我知道,我会很难受。” 很愧疚。 阮玉沉默了片刻,看着发小的脸庞——要是郁束知道,这个人其实就是那个在之前欺负他,把他打进了医院的那个人,会是什表情呢。 心脏一片密密麻麻,他要不要说呢。 要是说了……贺琰会怎对待他呢。 第十二章 郁束似乎是摆明了态度,非要追问到底。阮玉勉扯一丝笑意:“没事的,不关你的事,别问了,好不好?” 郁束这种人,是不会明白的。不会明白他的感受。 说完这番话,阮玉便感受到一若有若无的视线——微微侧目,后方的卧室门敞了一条细,似乎一眼就望见贺琰的瞳孔。待在卧室里保持着沉默,半身子却倚靠在墙面上,正在默默注视着他俩的贺琰。 阮玉收回视线,心陡然一凉,勉找回己的呼吸。郁束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因为每次都是这样,什事也不说清楚,什事都埋心里。郁束实在不喜阮玉这样——明明阮玉以前不是这样的,就算性格从小就内敛,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什都不说,明明是一副快要累垮了、崩溃了的神情,却还是挂着笑说己没什。 郁束担心他,想过好几次要不还是带他去医院看看吧,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当初被人打成那样,还面不改色地说,没事。 一想到那个表情就骨悚然,那时候要是没记错的话,阮玉的左胳膊粉碎性骨折——被重不断击打来的,除去之外还有脸上的,身上是大大小小的伤、红紫,眼神空,却始终说着:没关系、没事、对不起。 不知道是在哄骗己,还是哄骗他。当时还想知道阮玉还有没有其他位受了伤,正想上手抚摸,阮玉却抱着脑袋发疯似的尖叫哭泣,不得已,收回了手。 阮玉说过,己身体有缺陷。考虑到他的感受,郁束没有再询问他,而是打算去询问的阮芽。 病房外,一向温柔的阮芽姐也因为弟弟莫名遭受的这些事情第一次呈现愤怒的姿态,郁束刚走过去,就看到阮芽抬手给了对面那男生一掌,很响亮的一声。气得手指都在发抖,阮芽指着那男生骂了句:“……畜牲!” 男生点头,语气平静,“是。” 郁束愣了愣,皱了眉,刚想走过去一探究竟那畜牲的模样便被一个路过的有些匆忙的小护士撞了一——“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小护士面红耳赤,怀里还抱着要拿的用具,弯着腰道了歉,便匆匆忙忙地往另一跑去。 “没关系。”郁束着肩回过头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影,只剩阮芽一个人呆站在原地。他走过去问阮芽,是不是就是这个男生打的阮玉,确实是畜牲。阮芽却也一言不发,他凑过去查看阮芽的神情,对方也是满脸的泪水痛苦,阮玉一辙。 阮芽没有反驳,郁束也没再问了。 收回继续往远方飘的思绪,听着阮玉宛如恳求似的语气,郁束忍住了翻白眼骂人的冲动:“……你是真的有毒,不说算了。” 真他妈没救了。 仰头喝完了一杯水,他坐在沙发上询问阮玉:“那你现在还去不去学校了?亏我还特意跟班导请了假来拯救你,结果啥也没有。” 阮玉回答道:“要去的。” “那身体还有没有不适?”郁束歪了歪 脑袋,眯着眼仔细打量阮玉,“是我的错觉吗?我怎感觉你越来越白了,还一副肾虚的样子。” “……你才肾虚了。”阮玉没好气地回应道,末了又叹了气,“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知道你还遮遮掩掩的。”郁束哼笑道,“小没良心的,什时候愿意说了就告诉我,哥哥没那残忍,非要逼你说来,也就……好奇罢了。刚刚……算了,一时冲动有点上,说完还蛮羞耻的。” “哦。” “哦什哦,赶紧收拾完背包去学校啊,我在这里等你,你搞快点。” “好。”阮玉弯了弯眉眼,转身走进了卧室。 “玉玉笑这开心,喜他啊?”猝不及防的一道声音将阮玉拉回了现实,脸上的笑意然无存,又似乎觉得己的神情太过明显,看向正倚靠在墙面上的贺琰,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啊,怎……” “是朋友、发小……他……” “你对着他笑,我就想让他哭,或者你哭。”贺琰的尖抵着上颚,忽然就笑了,“玉玉不让我去,那我现在去跟他认识一,你说怎样?” “不怎样……” “那我把他打扔去喂狗怎样?”贺琰收敛了笑意,“玉玉,你知道我没那耐心的。” “我知道。”闻言,阮玉脸色一沉,“所以我也在等你……等你玩够我了,也把我扔去喂狗。” 话音刚落,便抓起一旁的背包也不回地跑了卧室。 第十三章 郁束跟阮玉一路无言。只是阮玉仍然感觉到对方在偷瞄己,鬼鬼祟祟的模样。 “怎了?”他问。 “没怎。”郁束想了想,“我是幻听了吧。” “……”刚刚跟贺琰的对话应该是让他听到了。但郁束似乎也没有追问的意思,阮玉清了清嗓子,“你耳朵不好使又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确实。”郁束眯了眯眼,“真的不打算跟我说?” 阮玉闻言,反而笑了声,“告诉你……有用吗?” “说不定就有用呢。”郁束毫无底气地回应道。 “那就等有用的时候再说吧。” 又是一阵沉默。 “无语。”郁束抿着皱眉,“跟你说话真没意思。” 阮玉收敛了情绪,认地点点。 本来就没意思。 回到教室的时间赶了巧,但凡慢几分钟都得待教室外拿着书罚站。阮玉找回己的位置,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桌面干净整洁——哪像以前那个学校一样,桌面上基本是班学的谩骂涂鸦,以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蟑螂尸体扔在桌里。虽说己该遗忘了,但也还是会意识回忆。 当然,喜欢回忆那些破事并不是什好习惯。就算被贺琰这种人磨平了棱角……应当也是有办法救的,毕竟现在的他也不是一个人了。只不过还是被骗多了,所以就害怕,不想告诉其他人己身上的秘密。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阮玉摆好书本后往后瞅了瞅:路岁寒仍然在埋睡觉,郁束回了位置又跟周围的朋友热络聊天了起来,迟雪…… 眼神微微一滞,迟雪正在接电话说些什,察觉到他的目光也回望了过来,她朝他抿笑了,十分友好。 阮玉连忙收回了视线。 在他的印象里,迟雪应当是不清楚他跟迟然、贺琰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躲闪,但还是意识。 毕竟做错事的是他己——都怪他,怪他是个畸形,怪他多长了一女性的生官……怪他不男不女。 贺琰说过的。 “你俩这是怎了?”迟雪扭过询问后桌的郁束,“表情不对劲啊,不是请假去阮玉那了吗?我还以为你要在他那待一天呢,那你请个鬼的假。” “我乐意,”郁束打了个哈欠,“什怎了,就一起来学校了啊,怎了……” 迟雪疑惑:“那他刚刚一副躲我的样子,怎回事?” 郁束嗤笑一声,“说不定是忽然发现你原来长这丑,成功辣到他眼睛了。” 脑袋被猝不及防的一记爆栗,疼得他捂嗷嗷叫:“我靠,阿姨你干什!” 迟雪挑着眉又往他脑袋另一来一,“我也就大你一岁,叫姐姐,个小没礼貌的。” “爪!留过级的臭阿姨!” “你是不是欠揍?” 迟雪掏一只钢笔,笔帽的部分往他脸上碰,“小心我往 你这小脸上画乌,让那些小妹妹看你的笑话。” 郁束没忘记己某天课枕着胳膊歪着脑袋睡觉,被迟雪画了满脸黑乎乎的花,上课的时候醒来周围一堆人捂着嘴偷笑,他被班导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班导看他的眼神也被往常严肃得,然后……课就被喊去了办公室。 班导让他先去厕所洗脸,再搞点心理建设。 太离谱了。 郁束搓了搓脸颊,“本来就是嘛……啊不是,我又不是阮玉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他为啥要躲着你,说不定……你俩是不是有什矛盾?” “矛盾?” 迟雪刚想否认,又想到了家里的某个人,“应该……没有吧,我跟他的话,应该没有,就算有那也只是捎带的,又跟我没关系。” “阿……大姐你在说什?” “就是说,他跟我哥有矛盾,跟我没有矛盾。” “……怎扯到你哥身上去了。”郁束挠了挠头,有些不理解,“你哥不是常年徜徉书海忘乎所以吗?他怎会管我凡人的事,又怎跟阮玉有矛盾啊——阮玉也不是那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他给己添麻烦都来不及。” 说到这里,郁束叹了气,“一点也不坦率。” 迟雪看着他欲言又止,“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怎知道我懂不懂?” “你懂的话,你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哈?什鬼?”郁束一脸问号,“大姐我麻烦你说话别这过分,好歹我也算班上的颜值代表,怎会找不到女朋友……” “那你还挺信的。”迟雪勾了勾嘴角,“看来阮玉是真的什都不跟你说啊,你说你俩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这性怎这低呢——你都不关心他?” “我哪有!我特也想关心啊!他不说啊!我去问他姐他姐也不说啊我有什办法!就我被蒙在鼓里,你啥都知道啥都清楚行了吧!无语。” 停顿了秒,郁束伸手指戳了戳迟雪的胳膊,“那你知道这,给我说一点,不过分吧?那个那个,你哥叫什来着?哦,就你哥吧,你哥跟阮玉有什矛盾啊?” “想知道啊。”迟雪眨了眨眼,“求我啊。” 郁束:“……” 无语。 第十四章 郁束然是求了个寂寞,迟雪掩嘴窃笑只道:“逗你一句而已。”愣是把人取笑够了,郁束只皱眉一脸无语。 不跟臭姐姐计较。 迟雪不忘添一句莫名其妙的补刀,“有心思了解人家隐私不如做点嘴上功夫,总比没有的好。” 郁束眼一瞪,急了:“我都说了——” “刚刚那句也是在逗你。”迟雪笑得更欢,蔫坏得紧,“真不经逗。”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 迟雪思前想后,抬瞅了眼黑板上方的墙面钟表,只叹这老师怎还不来,又嫌无聊,张开五指摸索己刚做没久的指甲,颜色浅淡,看着亮晶晶。 郁束说她臭,她也不恼,继续笑:“那你总该知道阮玉当初怎被打进医院的吧?” 郁束依然茫然,挠了挠脑袋瓜,“没有问过原因,只看到了结果,其余的没人告诉我。” 迟雪感叹:“他有你这发小真是倒霉。” “……” 郁束完全不想她讲话了。 * 又不知过了久,老师姗姗来迟。据说是遇上了车祸,路上堵车堵了一个小时,耽搁了时间,一边道歉一边让学生将书本翻到页,开始讲课。 这段时间过得实在浑噩模糊。阮玉虽是端坐得认真,思绪却飘得远。外面不知什时候雨了,他忽然回想起己没有带伞,关了静音的手机有消息一直发来,不用猜想便知道对方是谁。 开小差的空闲中往后瞅了眼郁束的方向——对方果不其然在与迟雪接耳。离得远,只看见了对方垂的嘴角弧度,跟先前询问己发生什事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询问迟雪,又询问什来?阮玉倒也不是恋,郁束待他如何还是知晓的,他只是觉得没必要让对方跟己一样痛苦罢了——这孩子太容易跟人共情了。阮玉知己只是畸形的个,所以从未与对方分享过秘密。 郁束也是个好孩子,除去不必要的好奇,他始终保持着男孩该有的那份光积极,与周围人逗乐打成一片,这是阮玉做不到的。收回视线,老师的声音好像眠曲,才开始上课阮玉便想要睡过去了。 还记得以前,想离开贺琰。被打断了一只胳膊——现在虽然好了,但有时候还是会感到一丝异样——那只胳膊始终记得被贺琰亲手抓住的感觉。为了讨好,己不得已挂上微笑,扭着,扒开己的女,让贺琰己,也就挨一顿莫名的毒打。 贺琰身形颀,样貌俊,紧绷角。看人的时候总会意识皱眉——抬手揍人的时候胳膊肌肉廓分外明显,形状好的眼里也会掠过一道猩红的、兴奋的意味,咬着牙开怀地笑,喉结也会随着一一重拳落跟着滚动。那时候的贺琰还会在揍完他后,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告诉他:“每次揍你,面都了,你怎这欠揍呢?搞得我这兴奋!”再被拉扯着手指覆上他的半身,隔着子布料——哪怕仅仅是半起,都 感受到的鼓。 他说恶心。贺琰就会生气得又揍他一顿,踩着他畸形的谩骂他,说他是不仅欠揍,还欠——这说的话,其实最后悔的还是被贺琰发现己是性人的秘密。 不过都是以前的事了。阮玉想着,抚摸了一遍腹部。 要不要生犯的孩子。 阮玉还在考虑。 第十五章 好几年前,家里了事情,他不得已待在与母亲关系良好的姑姑家中,面对看似温和实则冷漠的姑姑,宽敞明亮的房屋并没有带给他任何归属感。 只有一次比一次清晰的“格格不入”。与姑姑的相中只得知对方还有个独生子,姓贺,单名一个琰字,小他一个月,其余一概不知。那时候,己家里的事情还没摸索明白,对这个从未见过的龄人然不会有多大兴趣。 因为身的缘故,每天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阮玉都会选择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最后一个教室门。那道多余的女给他带来了不麻烦——比如这次,他又不得不跑去厕所里换卫生巾——只因为那奇怪的,每次从做位置上站起来就会感受到的,宛如失禁般的感觉。 太奇怪了。 他一个人男人居然也会来生理期。 不过医生确实有说过,他的女性生官发育好的。不知道以后不做手术,是手术费太贵了,家里现在还了事情。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先将这件事放,等之后父母、姐姐回来了,再跟他商量。 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将卫生巾的“小翅膀”贴到上,最后调整摆好位置,擦干净稠的血,扔到己带的塑料袋里——他不敢将带血的纸巾扔到学校男厕所的垃圾桶里,被其余男生看到了会很不好说。理好一切后,隔间门外却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以及男生互相嬉戏打闹的声音。 阮玉看了眼己手里的塑料袋,又看了眼背包,想了想还是进了背包的最里面。还是等他走了再去吧。他这样想着,僵地站在门前。 “老贺,你这鸟大的哦!”听到了子拉链解开的声音,以及有些熟悉的男声——他没记错的话,是班上的孙歧,倒也不是记性多好,是这道声音的语气,平日里在班上当着众人面前调笑他时如一辙。 听着就很讨厌。 “怎,羡慕啊?”被称作“老贺”的男生倒是笑了声,淅淅沥沥地放着。 “确实有点,不过我一想到某个人就觉得安多了,好歹我也是正常尺寸——”孙歧嘿嘿一笑,“就那个阮玉,你知不知道?” 隔着一层门,阮玉皱了眉。 “好像有点印象……成绩是不是好的?常听我爸,还有那些老师说过。” “对,还是我班上的——你不知道,光看他那张脸我就知道他那里有多秀气了。”说到这里,孙歧的语气夹杂了些许别的情绪,“真他妈的,一男的居然长成那样?还那白……一脸欠的样子。” “是吗?”平静的一声回应。 “那必须的啊!你没看过他——真的,我觉得比那什校花、班花,什花,好看多了!” “你喜欢男的?” 孙歧顿了顿,“没玩过男的,尝尝鲜?” 贺琰笑骂道:“人渣。” 阮玉却是惊得将背包都拿掉了,与地面发一阵声响,他连忙将其拿起来——好 在外面的人似乎正聊天聊得起劲,并没有注意到。阮玉抿着嘴,眼底闪过一道厌恶的情绪:他从未想过这个老拿己长相来开玩笑的班学会有这种龌龊思想。还会将这种事情告诉给另一个人。 然,讨厌的人只会跟讨厌的人待在一起。 阮玉瞬间将外面两个人归为厌恶的一类里。 孙歧还在顾地说着,贺琰却是微笑着洗了手,对着他说了一句:“你有没有听到什声音?” 孙歧奇怪道:“什声音?” 贺琰说道:“除我俩以外的声音。” 空气大概静谧了几秒。 阮玉吓得连忙捂住己的鼻,屏住呼吸。 孙歧却是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没听见——赶紧走啊,路岁寒那家伙等我打球等老半天了啊!战个痛快!” “天有点事,我就不去了。” 孙歧瞬间愁眉苦脸,“啊?为什?明明说好的……” “不好意思。”贺琰并不说理由,“你先走吧,跟他玩得开心。” “残忍!没你我怎赢路狗啊!”虽是这说着,人却还是识趣地离开了,“那你明天必须陪我哈,拜拜。” “好。”贺琰不咸不淡地回应。 又安静了来。 有脚步声缓慢靠向己的方向。接着,脑袋紧贴的那个门便被狠狠踹了一,力度很重,贺琰的声音却放得很轻:“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 第十六章 对方离开后,阮玉近乎逃命似的离开这个地方。对方如何知道有人在隔间里的——被听到了呼吸声、还是被听到了背包掉在地上的声响?不得而知。 他与这个“贺琰”,并无任何交际——也就偶然在教学楼路过,见过几次面孔,连打招呼都算不上。但他记得对方的相,也不像是络于交谈、喜处理人际关系的那类人群。 却偏偏跟孙歧这人认识。阮玉实在不解,更不解对方刚刚那句话的意思,语气虽说平静,也不难听其中暗藏了其余的情绪,似是愤怒,又似是嫌恶。 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反倒叫人不免思考——对方是否只通过过一扇紧闭的隔间门已然看清了己。己是否早被看得透底。 体的女因这抹类似于恐惧、害怕的情绪又淌恼人的体。阮玉因腹部的疼不敢跑得太快,等回到姑姑家里的时候,已经傍晚。 饭桌上早已摆放好丰盛的食,看着姑姑坐在位置上给什人打电话,刚说了几句便又将手机放,盯着屏幕皱眉——也许是被人挂了电话。 抬眼一看,便瞅见了他。 ——又是这个拖油瓶。 阮玉微怔,没由来的从姑姑微皱的眉头里读这番意味来。 这是莫名其妙的假设。 但还是感觉到姑姑的心情并不算好,隐隐夹杂着不耐烦,眼神里若有若无的嫌恶。虽然不明白是什缘由……总之不会是知晓他身体的缺陷。 父母跟姐姐,都不是嘴碎的人。 这个眼神,总归还是不悦的。阮玉低着头看了一眼时间:与平日里相比较起来,确实要晚许多。换好拖鞋后洗了个手,才略显拘谨地走到饭桌前坐,小心翼翼地开道:“姑姑,别生气……我是因为,学校有一点事情才回来晚的,不好意思……” 先认错先服,总归没错的。 姑姑似乎愣了,神缓和了几分,“玉玉,不是生你的气,你跟我认错干什?”吻一向温和,甚至带了几分无奈,“是贺琰那个臭小子啊……好几天没回来了,还没让你俩认识一,打个照面。” “刚刚是在给他打电话,我还没说几句呢,就给我挂了。”姑姑抿了抿嘴,“……没礼貌。” “小没良心的。” 但她的角还是勾起了细微的弧度。 阮玉垂眸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了。 吃完己的那份后将碗筷端到厨房水槽里,体黏糊糊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该换卫生巾了,洗完后就去吧。阮玉脑子里思索着,一边想着生理期要持续几天要不要多买点卫生巾,一边想着明天去学校又要看到孙歧这个家伙了,之前都还好,是天听到了那番话,除了恶心就是恶心,还烦。 ……不要再想了。阮玉将己的碗筷洗好后便打算回己的房间——姑姑收拾来的,比原本的家要宽敞不,屋内设施的风格偏冷调,但也总感到有一些不对劲——没由来的。 后来去问了姑姑 ,才知道这房间是她的子,贺琰的房间,因为这个人一般不怎回家,加上其余房间几乎被杂物占用了,就没管过了。 阮玉有些奇怪她家中为什只有她一个人,也不曾见过姑父——那个叫“贺琰”的家伙也是。 这大的一个房子,目前只装了他两个人。 实在奇怪。 但姑姑却以姑父“工作实在太忙”为由回应了他的困惑,之后便没有再有过任何谈话唠嗑的情况了。 不过天看来,姑姑应当也不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至来说,阮玉家里了事情,还是愿意伸援手照顾他——那时候的阮芽刚被查来未婚先,本身己的身缺陷就令父母烦恼不堪,这连女都了问题,心情然好不了。 没直接了当说扔了他已经不错了。 还说什,姑姑一个人害怕寂寞,他正好以去陪陪他——实在好笑。阮玉不清楚姑姑知不知道,但他还是感觉到对方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只是客话说惯了而已,见的微笑也不过是对己的子。 阮玉还羡慕这个素昧谋面的表弟。 只是他没想到。 平静的气氛会被突兀的一阵敲门声给打断。 “砰砰砰——” 阮玉停回房间的脚步,手搭着楼梯扶手,回过看向姑姑,她倒是脸上绽开笑容,连忙小跑着过去开了门:“臭小子你还舍得回来啊?”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凉风。 “外面雨了吗?衣服成这样。”姑姑连忙将人拉进来关上门,指腹捏着对方的衣角,“兜了几斤雨水啊你,赶紧洗澡换衣服去!” “……” 阮玉的角度只看到正低着在玄关换鞋的男生背影,身形颀长,身上穿的是他学校的校服。 “雨大的。”男生的语气平淡,“忘了带伞。” 阮玉忽然一愣:这个声音…… “淋了雨才舍得回家?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呢?”姑姑不依不饶地说着,连忙找了条干净的巾,“一天到晚跟他混在一起,都不知道回家,想气死我?” “没跟他混在一起。” “那你天怎回——” “你不是说家里来客人了吗?”贺琰用巾使劲搓着己的发,“前几天没空,天得了空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嗯?就因为这个?”姑姑是觉得我已经回了房间,语气倒也没往常那样和蔼亲,“那我平时让连翘那丫过来,你怎不记得回来啊?人家小姑娘也好几次来家里——就为了等你,小没良心的。” “那不一样。”贺琰笑了笑,“我又不喜欢她。” “那你喜欢谁?”姑姑无语道。 “我喜欢……” 贺琰发的动作忽然顿了顿,接着便回过,抬眼看向了楼梯。 阮玉看清了他的脸,脸色一白,连忙移开视线。 ……是贺琰。 攥紧了手心。 孙歧跟这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叫全名。他在学校里也几乎对学习以外的事情不感兴趣—— 他只知道学习,还有保护好、藏好己的秘密。只有这样才不会觉得己跟其他人有什不。 这个名字,听到过很次,但他从未刻意去想。 一想到、一想到这个人跟孙歧…… 隔着一层门,在那里笑话他、恶心他,最后甚至还踹门警告他…… 密密麻麻的恶心感、厌恶感便接踵而来。 实在是想不通。 居然会是姑姑的孩子。 现在的房间,也是这个人的。 怎……是这样。 阮玉实在不知道该摆怎样的表情,只僵着嘴角迫己跟他挥了挥手。 贺琰又笑了,恶劣的,意味深的。 接着又回过头对己的母亲说:“我喜像阮玉那样漂亮的。” 好玩的。 第十七章 诡异的静谧。 对方的话语该是随意的玩笑话,却偏偏让阮玉读了几“折辱”的意味。 姑姑一脸疑惑地询问道:“你俩认识?” 阮玉意识抓紧了栏杆。 “嗯?不是您说的……他叫阮玉吗?”贺琰回应道,“在学校有见过他,不过没怎说过话,刚刚进来就看到他了,就忍不住逗逗他。” 不认识……某意义上确实是不认识…… 阮玉不想再听他说话,连忙上楼回了房间。 夏毓抬手拍了贺琰的脑袋:“臭小子,你是不是在学校欺负他了?” “没有啊,我哪有——”贺琰笑得无害。 “那人家躲你跟躲鬼一样?” “我不知道,是害羞吧。” “……”夏毓差点一气没提上来,“论辈来说,他是你哥,以后别叫了,也别拿你以前欺负人那一去对待他——” “我知道。”贺琰不满地挑了挑眉,“而且我以前怎了,我哪有欺负过人。” “你己心里清楚——别废话了,赶紧洗澡睡觉去。”夏毓又拍了一他的后脑勺,“不过你之前跟我说,阮叔叔的孩子要是过来了就睡你那屋——你那时候就认识他了吧,还跟我搁这装?你不是最烦别人进你房间了吗?转性了?家里又不是没其他的房间了。你晚睡哪?” “没有啊。”贺琰也不回应缘由,“我先去洗澡了……晚啊,晚我还是睡我己房间吧。” 夏毓无语片刻,似乎想到了什,神色一僵,没再说什了。 贺琰打开房门进来的时候,阮玉还在发呆。 脑子里的思绪很,等注意到对方进来的时候,对方已经不知道坐在床上看了他有多久。 “你怎在……”阮玉的询问还没说完,便反应了过来——这本来就是贺琰的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啊,我进来怎了?”贺琰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不紧不慢,“喜不喜欢我的房间?”嘴角的弧度上扬,“我是特地让母亲收拾来的。” “哦……对了,你是不是喜欢偷听啊?天午的时候,还在厕所隔间偷听我跟孙歧说话……” 怎知道的、他怎知道的…… 阮玉不想理他,站起身就要收拾己的背包——胳膊却被对方一把拉住:“你跑什?”阮玉整个身体的细胞都要炸了,一个激灵恶心得他连忙要推拒对方的手。 “你父母都不要你了,你跑哪里去啊?” 阮玉的呼声越来越大,脸色气得发红,“我跟你又不认识……你为什要跟孙歧那样……” “没事,之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贺琰手中的力度微微一松,阮玉便后了好几步,脊背靠到了墙面上,“你怎一直在发抖啊?你在害怕什?我又不会吃了你。” 贺琰脸长得俊,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透露着一温柔,“我哪有跟孙歧一样欺负你— —晚我一起睡吧,促进一……感情?” “谁他妈要跟你睡在一起啊!”阮玉深呼了好,“跟孙歧这人……混在一起,你是什好人?你不用……跟我装的。” “哥哥说得对。”贺琰还是那副神情,“我确实不是什好人。” 阮玉懒得再听他多言,抓起收拾好的背包就要往外走——刚将房门打开,便是有什重物猛然砸到了己的后背——钝痛感瞬间蔓延开,阮玉痛呼惨叫一声,一回过头便是一个拳头过来。 “啊……!” 疼、特别疼,疼得眼睛睁不开,完全不知道为什会忽然发现这情况。 “我让你走了?” 阮玉捂着脸,后背也疼得厉害,生理性的眼泪冒了来,他朦胧着视线,看到人影将房门用力地关上。眨了眨眼,视线还是模糊,却感觉到对方的呼声离己更近了。 “我跟孙歧一样……” 贺琰发一阵古怪的笑音,“还没玩过男的。” “对不起啊,看你这个窝要逃跑的样子,没忍住……就动手了。” 衣领被有力的双手,一把揪起,贺琰将他压在了衣柜上,“后背疼不疼?我给你亲亲好不好?” 腹部开始作疼,阮玉意识捂住了腹部。 “哥哥,你怎不说话了呀?”贺琰嗤笑道。 阮玉还是不回。不知道是不是痛傻了。 因为从没被这样对待过。 后背火辣辣的疼,还有粘连在后背衣物,刚刚是被什东西砸了?破了吗?脸上的呢?脸上好像……贺琰好像又给了他一拳。 又冒了不的。 ——刚刚洗完碗的时候,就该换卫生巾了。 现在,是不是,全都是? “你他妈说话啊!” 贺琰将他丢到地上,一脚踹到他腹部——阮玉蜷缩住身子,好像内跟外上,也全都是月经的血。 不该现在男性里的东西。 “要死啊你!”贺琰奋力踹着,一比一狠,接着便闻到了一血腥味。他停动作,满脸疑惑地看向阮玉的子。 那里洇散开了一片深色的痕迹。 第十八章 阮玉近乎疼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他睁开眼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天花板,再是缓慢地坐起身,腹部跟后背却又传来一阵剧痛—— “舍得醒过来了啊?” 突兀的一道男声迫使他恢复了些许意识,他僵住了身子,朝一旁看过去:贺琰正坐在椅凳上,一脸好笑地看着他。身条件性反般瑟缩了,一瞬间昨晚的记忆扑面而来,阮玉睁圆了眼眸,连忙收回视线。 又试着动了身子——“你别动。”贺琰微笑着说,“你的后背在昨晚的时候被我用椅凳砸了一,没收住力度,青紫了一大片。现在大概疼得要命……” 要命不至于,但残余的疼痛还在。 阮玉并不搭理他,只呆滞地看他。 “昨晚是我不对,脾气上来了,母亲也教训了我一顿。”贺琰也不介意,顾地继续说着,“好哥哥,你行行好,别生气了好不好……不过你这细皮嫩的也确实不经打,轻轻一碰就红,在己家里也是娇生惯养的吧?” 阮玉还是不理会他。 贺琰嗤笑了一声,“哥哥,你怎这个眼神啊?” 阮玉看着他站起身朝己走过来,再俯身与他目相对:“昨晚……好歹也是我替你上的药,还有……” 眼神飘到了阮玉的,阮玉脸色一白,一看己的子,然换了一条。 被看到了、被知道了。 嗓音干涩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没想怎样。”贺琰回应道,“要怪就怪母亲,我昨天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你是个有女人的……怪。还会跟女人一样来生理期呢。” “你家里人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你扔到我家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好奇。 阮玉呼吸忽然急促起来,“不是、不是这样……”却又因为后背的疼痛倒吸一冷气。 “这激动干嘛?”贺琰勾了勾嘴角,“我也就随便问问——你不去换卫生巾吗?昨天给你换子的时候吓了一呢——原来男人来生理期,也会这多血啊。” 闻言,阮玉脸色又开始发红,颤了颤不知道该说什。 “还很疼吧?要不要我给你?” “不用。”阮玉摇头,“你离我远点。” “你现在躺的床就是我的……母亲还让我照顾你。” 阮玉垂着脑袋,试着从床上来,却是疼弯了腰身。不说来痛经有多疼,光是后背,以及腹部昨晚被踹的部位,都疼得人呲牙咧嘴,意识淌生理性泪。他弓着腰询问道:“为什要打我……我跟你无冤无仇的……” “我也不知道,是你长得欠揍吧。”话音刚落,阮玉便抬眼看他,眼里的厌恶一览无遗,贺琰尖抵着上颚,嘴角的笑意骤然加大,“对,就是这个眼神……搞得我怪兴奋的。” “想回家啊?”贺琰抓住了他的胳膊,“都到我家来了, 不住久点怎说得过去啊,我不让你走,你敢走,我次就把你的打断,毕竟我昨天也说了,我没玩过男的……” “你要玩男的你去找别人啊!为什找我!” 为什是我、为什偏偏是我……阮玉满脑子充斥着这句话,他终于知道孙歧为什跟这人关系那好了,都一样恶劣,一样恶心人。 “我也不知道——骗你的。” 贺琰“噗嗤”一声笑来,像是憋不住了,“毕竟不久前……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把你在我的床上你了。” “我憋了好久……” 第十九章 “滚。”阮玉言简意赅,显然不想他再说言论。试着床脚踩地面,对方却也是后退两步,静静看着他的动作,而后再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子怎也跟女人一样柔。” 他这一句话,便成功让阮玉僵住了身子。阮玉抬起头不置信地看他,一瞬间忘记了后背的疼,抓起床旁搁置的背包便一把扔到了贺琰脸上,谩骂道:“去你妈的!” “大早上的,动什火啊。”贺琰迎头挨了这一,双眼依然笑眯眯的,一秒却冲上去一把将阮玉按在了床上,膝盖抵住对方的私处,双手隔着睡衣布料狠狠抓了一把对方的胸,看着阮玉瞬间皱起的眉,一边用膝盖磨他的体,一边在他身上气兴奋地说:“你这白白净净的,脸上挂了彩不好看——我的脾气也不太好,你乖乖的不反抗、不还嘴,好啊,偏偏总是选最不让我开心的方法。” “面血了没、血了没……哎,不插进去,怕你生病了,那样母亲又要说我、训斥我……” 贺琰整个人都陷了某种怔般的神经质,阮玉皱着眉没空听他那异于常人的思维逻辑话语,只觉得胸被揉得用力,拱起了一道弧度,对方的双手不知分寸,实在不舒服、疼。 “松手!松手啊你!”阮玉伸胳膊挣扎起来,“你他妈……贺琰你他妈给我松手啊……!” “就不,哥哥的子好,再给我揉揉。” 贺琰用绝对的力量压制迫使阮玉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被行解开睡衣扣子,白的嫩一子暴露在空气之中,那两颗在昨晚被吸得红的头再一次颤抖着站立起来。 贺琰着气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上去。 就算昨晚被对方猥亵了一遍那也是在昏迷时候发生的,阮玉根本没有记忆——现在却是不了,他第一次被一个男性这样恶劣地对待,吓得眼泪都要冒来了,一呼气一吸气,推拒着贺琰的脑袋,偏着脑袋扯着嗓子喊救命。 “啊啊……救命……救命……你滚开啊……” 贺琰却被逗笑了,抬起那双迷人的眼说:“你这叫的……跟我要你似的。以为己黄花大闺女呢……虽然也差不。” “不过你的面,血糊糊的,我也看不太清模样。等生理期过了你得让我好好瞧瞧,怎样?” 便又开始啃咬他的尖、,生生咬了血。阮玉脑子里浆糊一片,这一也咬得实在用力,眼泪终于冒了来。 ——房门却忽然被敲了。 门外传来了母亲夏毓的声音:“你俩在里面什?闹这大动静。” “姑……唔!”阮玉刚想求救,贺琰便连忙捂住他的嘴,语气散漫地回应道,“没有——我俩一见如故,刚刚在闹着玩呢。” “真的?” “真的啦。”贺琰语气带笑,又将阮玉整个人抱起来拥在怀里,再用力地压制住还在不停挣扎的阮玉,阮玉只被迫发“唔唔”的声音。 夏 毓将房门豁开一条小,只看见贺琰正背对着己抱着什人,原本还担忧着这俩人是不是有什冲突,现在一看还在亲密地抱在一起,总算放宽了心。 “行吧,你小子——赶紧来吃饭,给你了爱吃的。” 夏毓说完这番话便关上了房门。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贺琰这才将捂住阮玉嘴的手移开,再垂眸一看,对方白净漂亮的脸已经憋得通红,红润的还在说着:“我要告诉姑姑,你……” 贺琰挑了挑眉,松开了怀抱,“你告诉她,有个用。” “她刚刚就算是看见我把你了都不会说什。”贺琰语气平淡地说着,眼里的情绪寡淡,“我没当着她的面打你、你,不过是给你这个所谓的、当哥哥的留一点面子,次再动,我打得不仅仅是你的后背。” “还有你的小脸。”贺琰看对方扣扣子的时候瑟缩了一,目光又移到对方的,“跟血糊糊。” 夏毓再一次来敲门的时候,贺琰才勉饶了他。 窗掠进一阵凉风,阮玉抱着胳膊直打哆嗦,没再抬头看过对方。贺琰看了他半晌,说道:“走吧,吃完饭回学校。” 阮玉摇了摇头。 “肚子不饿?” 阮玉还是摇头。 贺琰咧了咧嘴角:“不想跟我一起?” 明知故问。 “那我跟你道歉?”贺琰没心没肺地说,“哥哥对不起,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话语是在道歉,语气却是敷衍的、平静的。 “……” 阮玉虚闭着眼,完全不想搭理他。 第二十章 一上午的课程基本是在发呆中度过的。阮玉感觉到后排孙歧时不时望向己的眼神,再联想到昨天、天,很难不感到反胃。趁着课时间,他埋脑袋给姐姐打了一通电话,接通后连忙说了一句:“姐,我不想待在姑姑家里了,我想回家……你什时候回来啊……” 语气伤心,险些哽咽来。 周围环境喧闹,阮玉捂住了己一的耳朵,试图听清楚姐姐的话语,那迟疑了许久,才回应了一句,“……是玉玉打来的啊。”阮玉一怔,又反复确认了一号码:是姐姐的号码。 电话却是母亲接的。 听到她声音的一瞬间,阮玉心就仿佛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呼吸的频率都变得微弱了起来。 “玉玉?” 母亲又喊了他一声,他僵地回应了一声:“。” “你姐姐她还在睡觉。” “……哦。” 母亲顿了顿,“……为什不想待在姑姑家里啊?” 听母亲语气里的疲惫。接电话的若是阮芽本人,阮玉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她缘由。 这是母亲——从小到大因他的身缺陷畸形,选择冷暴力,对他从来是不管不问的母亲。 阮玉不回答。那的母亲似乎是当他在闹脾气:“你姑姑这人很好的,你不要闹脾气了好不好?你姐姐、还有爸爸……最近的状态都不好,妈妈也是。” 她叹了一气,呼吸声沉闷,“都很累。” “我、我知道……” “所以,你先乖乖待在那里一段时间,等姐姐的事情处理完了就会回来接你。”母亲话音刚落,似乎对身旁的什人说了句什,听不清,“你安心在那待着……现在这个时间点是刚课吗?好好准备一堂的课本,生活费已经打到卡上了。多吃点好的,芽芽也说了,你……生理期要来了吧,让你吃冷的、辣的,不然疼得厉害——别让我太心。” 阮玉原本有一大堆话想说,想诉苦,是听着母亲一次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跟己说话,心纠结半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意识咬了咬,闷闷地回应了个“好”字。 “那我就……先挂了。芽芽她醒过来了,我正打算去给她点吃的。” “……。” 阮玉将手机放来,越想越烦躁。闭着眼趴在课桌上,将脑袋埋进胳膊里,耳的嬉笑、吵闹声越来越清晰,不知道什时候开始讨厌这种声音。眉紧皱,的穴还是不断地淌着经血,腹发疼,后背也是。只撑起身子缓解一那处泛滥的疼,看不清是不是青紫了。心里把贺琰骂了一万遍。 嬉笑打闹的声音不知为何离己越来越近。 “阮玉。” 孙歧的声音他身旁炸开,阮玉强忍住恶心感,抬望过去,“有事?” “没事就不找你了?”孙歧说得理所当然,倒是没什人关注他俩在什,估摸是习惯了。这人的 手掌支撑在他的课桌边缘,一脸的笑意盈盈,“玉哥,心情不好?” 又一坐到前桌的位置上,两只胳膊搭在靠背上方,抵在胳膊上,抬眼望他的眼神意味深长。阮玉没抬,也懒得抬更不想回应对方——跟孙歧呼吸一片空气都觉得困难。 孙歧见对方不理会己也不恼,反而一脸悠然得的模样,顾地说着:“玉哥,你吃了早饭没?我怎感觉你又瘦了不啊,小脸也惨白惨白的,我桌里还有没拆过的面包,你要不要吃?” 阮玉没理他,继续埋看己的课本。其实脑子里很,心得飞快,体黏糊糊的不适感越来越重,他的手往,摸到了背包的边缘拉链,轻轻划拉一,将里面藏得不深的塑料袋拿来,再不动声色地放进己的袋里。 孙歧仍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他抿了,忽然一站起身,体的感觉更为深刻,便连忙转身往教室后门外走去。 孙歧挑了挑眉,也站起身走到阮玉位置上,摸他的桌:摸了一手机,无聊地摆,屏幕然无法解锁,但上面却显示了一条消息——「玉玉,我听郁束说你去姑姑家里住了,家里是什事情了吗?」 其余的没了,也看不见。孙歧却笑了声:玉玉? 正打算看点别的什,己的手机却振动了一——拿起来一看,贺琰打来的电话。 思考了一还是将阮玉的手机放回原处,再站起身,一边接电话一边往教室外的走廊走去。 快上课了。贺琰也实在没心思听课,他待在学校监控摄像照不到的地方烟解闷:一间空旷的教室,里面只有零零散散的课桌椅,都蒙了层灰,贺琰照例用纸巾擦拭了一遍才坐上去百般无聊地点火吸烟。 孙歧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贺琰吞云吐雾的场景。他凑上去嬉皮笑脸道:“老贺,给我也来根呗。”贺琰睨了他一眼,将剩余的烟盒跟打火机扔给他,又长舒了一气。 “不是我说啊,老贺。阿姨让你陪连翘妹妹去玩,你支使我去干嘛。小姑娘前天哭得那伤心。妆都哭花了。”孙歧也坐到一张被擦过的课桌上,打火机“咔嚓”响了几声,总算是点燃了,“还浪费了我好几包纸巾。” 贺琰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支使你去欣赏美色。” “得了吧,还没人玉哥灵呢。” “孙狗,还惦记他呢?”贺琰弹了弹烟灰,语气不明。 “差不多吧。”孙歧坦然承认道,“而且刚刚啊,我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有条短信,叫他‘玉玉’呢。感觉还亲密的,不知道是男是女。不过看他那样子,男的嫌他娘,女的嫌他长得比己还好看……估摸是男的。” 手指一顿,贺琰眼里闪过一道晦暗的色彩,随意评价了一句:“啧,娘兮兮的。” “确实。”孙歧点附和,外的上课铃声响了好一阵,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所以你昨天到底干嘛去了?” “回家啊。”贺琰想了想措 辞,“回家看表哥。” “啊?他真来了啊,我还以为开玩笑呢。” 贺琰翘了翘嘴角,“没开玩笑。” “……行吧。”孙歧没话说了,“刚刚玉哥又跑厕所去了,还揣了什东西。哎我就奇了怪了,我就没见他有在男厕所露过鸟,天天躲隔间上厕所,贼心虚似的。” 接着便满怀恶意地想:“他不会真是女的吧,怕被我看到什的……哈哈哈……” 话音刚落,贺琰便将指间快要燃尽的烟一把扔到他身上——孙歧胳膊被得一浑身哆嗦,“卧槽!老贺你干嘛!”睁着眼一脸奇怪地看向他。贺琰也说不清己是什心态。总之在听到对方这番话的时候,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阮玉面的血糊糊——他对、道的印象只来源于初中时候孙歧到他家里给他放黄色电影,里头女人脱掉裤时面微微鼓起的裂,男人将送进去,一边喊一边的地方叫道。 如以,他真想把阮玉的面用洒冲干净,再仔仔细细地看看,是不是跟黄色电影里的女人一样,又或者不一样。但不管怎样,这都只是他一个人看到的。所以他才会好心好意地帮阮玉替换卫生巾,摸一摸血糊糊的小还会血。 那味道实在奇怪,但却令人莫名上瘾。 但在孙歧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想到:要看到也只他己看到,怎给你这狗东西看到呢? 随后便扔了烟头过去,看着孙歧吃的模样,便又笑了,“你说的那个阮玉,在厕所?” “是啊……啊不是,你还没回答我为啥要丢我烟头呢!” “忽然想扔,就扔了。”贺琰敷衍回应道。 “……你他妈……” “赶紧回去上课吧,你班主任在办公室里说了,再逃次课就喊家长了——你不想你爸来学校当着学老师面你吧?” “……哦。”孙歧皱眉,“……老贺,你是要去厕所堵他、欺负他吗?其实我也想去……” “不是啊。”贺琰从课桌上来,“就想……看看长什样子,让你这惦记。”又眼神不悦地看向孙歧,“而且我什时候欺负人了?胡说什呢?” “……你对我的认知不到位哦。” 贺琰眉眼一弯,“那我揍你一顿?” 孙歧连连摇头,“行行行,你最善良了,从没欺负过人。” 贺琰笑而不语。 况且,他哪是想去欺负人。 他是想阮玉。 要不是阮玉来了生理期,昨晚就该被按床上。但一听孙歧说他在厕所里,心里又跟着,指腹意识挲了:还记得阮玉那对奶子的感。连翘那小丫头的比起来,柔软不甚至还要比她大点。才揉摸次就有些上瘾了。 阮玉该是罂粟转世。看他第一眼就心脏扑通扑通,惦记着那张脸,发现他的秘密后更惦记面的血糊糊,还有。 该死。 贺琰踢踹了一遍课桌椅,地面擦难听的声音。 妈的。 要忍不住了,。 第二十一章 或许是昨天被踢得太过用力,更换卫生巾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将衣物掀上去,再弯腰垂查看一遍腹部的伤势——脊背又是一拉扯着疼。阮玉吸着气,屏着呼吸将的血迹用纸干净,再慢悠悠地贴上卫生巾,折上“翅膀”。 做完这一项“工程”整个人都冒冷汗。他实在无法想象后背是怎样的状况:只用碰的痛觉确定比被踹的那要严重,因为摸到被蹭破的。试着解开衣服己给己消毒、药,无济于事,根本就碰不到。 没了办法,只好垂着脑袋扣上扣子,却是看见己那两颗先前被人用齿吸、剐蹭得红的尖,遇到微凉的空气便挺立起来,俏生生地缀在微微鼓起的房上。 阮玉眼神一黯,倒也不是在想贺琰这个畜牲,而是感觉这个部位似乎真的变大了。是不是得开始买胸衣之类的掩盖一,尖被衣服布料蹭到的时候还蛮疼的。想到这里,又不免惆怅。 他觉得己越来越像女人了。但又一想,只要攒够钱,就以去做手术。那时候就以把面那多余的女性生器官给起来,就不会是不男不女的了。 说不定,妈妈也不会那样……厌恶他了。 总算打起了点神,连忙将弥漫着血腥味、沉甸甸的卫生巾扔到塑料袋里,再将塑料袋捡起来,连带着其余用过的物品装进去。整个过程他都尽量放慢、放轻了动作,担心有人忽然来厕所里,已经上课好钟了。希望老师看在他成绩好、平时又乖乖的不捣乱的份上饶他一回。 冲键,声音在幽闭的空间显得突兀。 阮玉揉了揉己的后背,意识“嘶”了一,倒吸一冷气:虽说不明缘由,但贺琰的性格以及为人的确烂到透顶,以后还是与这人打交道是最好的。惹不起总躲得起。阮玉清楚明白己的定位,却不知道有些人对己的定位不是那明确——将塑料袋打一个死结,外面也没传来什清晰的脚步声,正打算打开门往学校外堆积垃圾的方向走去,却是一打开门,便撞进了贺琰的眼里。 瞳孔一缩,一瞬间受到了惊吓。阮玉白着脸往后退了一步却是一坐到桶盖上,腹部堆积的疼痛又开始泛滥,指间的装满秽物的塑料袋也应声落地。 “咚、咚、咚。” 阮玉的心声。 贺琰居高临地看着他,胳膊撑在门板上,垂眸时敛去了部情绪,反倒询问了一句:“你怎又躲到这里来了?”末了又一脸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跟昨天一样,来偷偷摸摸换卫生巾的吧。”似乎很认己的想法,嘴角扬起了充斥恶意的笑意。 “不过惜的是……天居然会被我给恰好逮住了。”贺琰的语气散漫,“惊喜不?” “喜”倒说不上,惊吓倒是有。 阮玉对他的态度明眼人都看来,何况是本人——那必然是厌恶、一览无遗的嫌恶。贺琰却乐在其中,他当然知晓己不是什好人,不然也不会在隔门外,听里面阮玉 收拾东西时发的声音。贺琰的五官深邃立,一半沐浴在清晨美好的白光里,一边掩盖于恶劣的本、轻微的影之中,他弯着眉眼,擅用微笑来处理一切事,许多人都吃他这一唯独阮玉不是:想来也是真心实意地厌恶了。 贺琰以为是己先前的“猥亵”行径使得对方反感己,殊不知不仅是这个原因——更多的是他孙歧这类人是一伙的、好朋友。那性格恶劣是然的,只是贺琰更为彻底。阮玉没有回应,多看对方一眼都嫌隔应的程度,他沉默着又将地面的黑色塑料袋捡起来,准备弯腰越过贺琰便往外走——贺琰的胳膊往一移,便挡住了他的去路,语气也逐渐带了点不满的意味,“我问你话呢,一句都不搭理,这高冷。”瞅着阮玉白的脸,尖意识抵住上颚,“早的时候还会骂人、发脾气……待学校里就这乖。” 阮玉也有些恼怒,蹙着眉抿着,眼睫微颤,像扑棱翅膀的蝴蝶。仿佛在思虑,一秒却又抬眼望向他,“你到底想怎样?” 贺琰说:“我没想怎样啊。” 阮玉一脸的不信任,这份不信任是对的。所以当阮玉再一次想越过他的时候,贺琰伸手用力地推了他一——其实也没用力。但看阮玉受力时后背撞墙疼得小脸都白了,姑且算作用了力吧。细皮肉的,真是稍微碰一就要眼泪汪汪的。 准确来说,是贺琰己的问题—— 他快忍不住了。 为什呢? 因为光看到阮玉吃痛时煞白的小脸,半身便是一紧,忽然就起了,怪兴奋的。贺琰先是疑惑我,接着又归咎于是阮玉“”。用那张白的小脸、欲拒还迎的姿态撩拨他,不然怎解释己在知道对方秘密后,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厌恶恶心,反而是兴奋起呢? 这是阮玉的秘密。 不男不女的、畸形的秘密。 痛快极了。贺琰当然知道来生理期的人,有的会很疼,有的不疼。昨天踹阮玉的时候,他又不知道:不知者无罪。所以阮玉应该是又犯疼了,俯腰身整个人都呈要跪倒的状态。毕竟他欺负人的时候手上总没个寸。 “哥哥。” 贺琰走了进来,将隔间的门合上,空气只有一片被清洁阿姨消过毒的气味,不冲鼻,但也够窒息了。他畜牲似的叫阮玉“哥哥”,再缓慢地靠近对方。气息很近,呼吸很急,贺琰睁圆了眼眸,里头的情绪逐渐被鸷所覆盖,跃着兴奋猩红的光点,嘴角咧起弧度,他贴紧了阮玉的躯,感受着对方因吃痛而不断痉挛颤抖的躯,小声地说了句:“哥哥,我忍不住了,给我看一看你的面以吗?” 语气是商量,两只手却毫不犹豫地伸向阮玉的子,对方先是愣了几秒,再是一点燃——猛然挣扎推拒起他的手,那架势该是想大喊大叫,却又压抑着,是怕被路过的老师听到,又或者是别的什原因。 “你有病吗?”阮玉这样形容他,试图推开他却被压制得死死的,贺琰一边解开他的拉链, 一说己确实有病。阮玉挣扎得更厉害了,昳丽的面庞瞬间被恐慌占据,他颤抖着嗓音说着:“我错了什了……我没招惹你啊……我错什了、你要这对我……贺琰……!” “你没错。”贺琰埋头啄吻他的脸,完完全全的力量压制,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徘徊挲,另一只手再伸他的子里隔着,摸到卫生巾的“小翅膀”,便笑得更为刻意了,“是我错了,我想你啊,哥哥。”话音刚落,手指便勾着缘,越过小巧的往,摸索到了一片潮的区域,指腹再是随意地往那条冒血冒的小一碰,阮玉便颤得腰一,险些倒在地面。 “手指……去……拿去……”除去黏糊糊的血感,不得不说这条小摸起来居然这小巧,贺琰看着阮玉一副要哭来的模样,顾地说了一句:“哥哥,我洗了手的,你别怕,动一动手指不会生病的……生理期几天了啊?我以用手指伸进去吧?” “咕啾咕啾”的声随着手指的入更为清晰,从未被他人造访过的地方被不停地碾压、亵玩,被不断地过,激得小一阵痉挛,阮玉近乎要崩溃了:“拿去……别、别……!” “说着不,己不也夹着我的手指。”贺琰又亲他的眼角,“哥哥……你里面好热、好,等生理期过了,就让我插进去,好不好?”隔着子布料都感受到的鼓、挺,抵着阮玉被迫露的大侧,他动了一,语气还泛着委屈说道:“我忍得好难受啊……哥哥。” 手指却也更为用力地插进去,骨节、指腹,皆被血覆盖的所包裹,不难想象将插进这个地方该有多销魂、多。血似乎忽然冒来更多,应当是混杂着血的,浇了他一手,手心都似乎兜住了不。将阮玉的又往移了几,更为清晰地看他的部——还是一片的血糊糊,就是被己的手指侵入,扒开两片时还是隐约看见里头仿佛被血冲刷过的、粉嫩如花的壁。“哥哥,好嫩……你好……好漂亮……”贺琰一说着,一将手里的频率加快,阮玉几乎在他的怀里,全然站不安稳,全靠对方的力量支撑着。 “松手……拿去……贺琰……”阮玉还在用怜兮兮的语气求他,贺琰倒是真顿了顿,“不舒服吗?那为什你的会夹我的手夹这紧?” 阮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只觉得一切都变得陌生了,也是第一次清晰认识到己的渺小,对方力量的悬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放过我……放过我……我天就跟姑姑说……我走、我回去……我不碍你的眼……你别这样对我了……” 阮玉抓住那只还在己淌血的女穴里不断进、猥亵的手腕,又是一滩血滴落、兜进了贺琰的掌心,再滴落到上的卫生巾。贺琰这时候才注意到阮玉哭了,是被刺激的生理性泪,也是被亵玩的绝望。贺琰读不懂己一瞬间心脏痛的心态是什,但他还是“大发慈悲”地将手了来,又是滴溅了一地 的血。 接着说道:“我了——你只要给我了,我就不玩你的穴了。”又是一顿,“你会吧?” 阮玉不会,但他长这大也听过。所以脸一子红了,但他咬着牙抿着,眼神恍惚,不知道想到什。见对方终于放过己了,连忙将内提起来,重新将卫生巾贴回己的阴部:等得再去拿一片卫生巾替换,现在手里已经没有余的了。 贺琰又晃了晃己的那只手,“全都是哥哥的经血。”接着另一只手推开门,去洗手台冲洗了手指,半身着难受,阮玉却还在不停搓己的手指,贺琰便有些不耐烦了:“到底会不会交?”阮玉摇头。 贺琰无语了。再将隔间门关上,进来时一将阮玉拖拽过来,一解开己的链,指腹还有未干的,扯得阮玉头发疼,再是被强行摁在掏来的怖性上。 贺琰垂着眸,面无表情地说着:“。” “得舒服了,就放过你。”